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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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上)(3)
·三个人沉默地走出房间··一声脆弱的关门声,彻底在一个生活轨迹里画上一段分割线··【北部冰原】·这几天,白天赛尔枯坐在壁炉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一心一意守着柴火。
达克瀚这儿没有任何加热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煮食的餐具,喝的水依旧是冰冷的雪水·还好气温太低,妹妹送来的食物保存得很好,赛尔珍惜地吃着干面包和烤肉,果酒还有一点,他舍不得喝。
他光着身子卷在毯子里,任性地坚持着一种信念,死活不肯穿回他给达克瀚的衣服,铁了心要把毯子融合成自己的皮毛··那套衣服是主人给奴隶的唯一东西,即使现在这个主人已经奈何不了那个奴隶。
而这个细微的方向绕出一个意外的单程轨迹,记录着一个脆弱的温柔··每天夜里,达克瀚总会搂着他在壁炉前睡下,可赛尔不敢睡熟,每次迷迷糊糊要堕入梦乡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及时醒来,那噩梦占据的范围太广阔,他害怕一不小心陷了进去。
于是赛尔在几天内渐渐憔悴起来··他俊俏的脸开始枯槁,眼里黯淡着失去了昔日的光彩··达克瀚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一起看着燃烧的柴火··赛尔觉得达克瀚好像有什么要说,他已经准备好答复,但是等来等去却没有任何的词句递给他。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赛尔望着柴火,开始渐渐走神,忽然感到有只手摸上自己的脸,他转过头,对上达克瀚清澈的眼··达克瀚回过神,想要收回手。
赛尔的手及时覆盖上去,制止了那热度流失··即使是一点点也好,一点点的可能性也好,他宁愿相信这片刻的温柔··赛尔手里用着力,把达克瀚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侧。
手掌下是一段消瘦的曲线,冰冷的,带点颧骨的硬··那冰冷的皮肤贪婪地吸收手掌的热,渐渐开始染上淡淡的红··“我,我不是的……我只是……”赛尔尴尬地想挽回面子。
达克瀚沉默着··“我,我我不是……”·达克瀚还是没反应··赛尔用力抓着达克瀚的手,心里乱得找不到完整的借口··达克瀚终于动了动唇,轻声道:“赛尔……”·赛尔闭上眼,温热的泪水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达克瀚会怎么拒绝他,但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感受达克瀚的温度,再也不想分心去思索什么理由。
唇上传来轻轻的碰触,赛尔感觉到了,他追逐着达克瀚的气息,抱紧了,再也不想放手··这不是梦……·达克瀚……·火光的背景上,两人男人紧紧贴在一起,忘情地吻着。
赛尔的泪水流进唇间,与他一起分享着这微咸的味道··两个人距离太近,身体间蒸发的温度让赛尔觉得自己脸上烫了起来··达克瀚吻着赛尔憔悴的脸侧,舔着他满是水汽的睫毛,然后一路往下吻到赛尔的脖子上。
赛尔的身子有点抖,那些记忆带来的种恐惧感让他想要逃避,但他还是把卷在身上的薄毯褪=去,露出白=嫩的身=子,顺着达克瀚的力道躺在地上··达克瀚轻轻摸着赛尔身上的曲线,从腰侧摸到腹部,赛尔配合地分开双=腿……·(……………已删,请解锁…………)·在达克瀚的努力下,赛尔又成功地起了反应,达克瀚渐渐加快了速度,拍得赛尔屁=股啪啪直响,两人正干=柴=烈=火,门又被敲响了。
·来的人也不说话,乒乒乓乓地一个劲砸门·把在房间里的两人吓了一跳··“嘘,别出声,是哥哥,他很快走的·”达克瀚轻轻说道,他被赛尔的身体紧紧吮=吸,达克瀚抖着身子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两人诡异地固定了姿势,等着门外人离去··门乒乒乓乓响了会,停了··房间里两人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黑龙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好像没人哎”·“呼,外面真冷。”
四皇女的声音··“夫人别急老子这就把门砸了咱们进去等”·“等等——”达克瀚紧张地大叫出声,从赛尔身上爬起,来不及擦拭自己,直接把裤子套上,赛尔也慌起来,紧张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四下寻找东西遮挡自己,一抬头,一套军服迎面飞来。
黑龙王又乒乒乓乓砸起门:“原来你在啊,他妈的冷死老子和夫人了快开门”·达克瀚太了解这个哥哥了,黑龙王陌克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砸就肯定会砸得不留一片门板。
达克瀚慌慌张张要去开门,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抓着布把地面的液体擦拭干净,又从桌面上捞起一个雪原果,用力一捏,把果子的汁液喷洒在空气中,仔细呼吸几下确认味道没那么明显后,把果子一丢,才一脸淡定地打开门。
外面的狂风暴雪卷着寒气冲撞进小房间里··黑龙王陌克瀚一脸黑气地堵在门边,没有进来的意思,莉比娅倒是不见外,直接顶着一头一肩的积雪,走了进来··赛尔穿着漆黑的军服坐在床沿,假装惊讶地朝妹妹打招呼。
“这地方真冷·”莉比娅把食物放到桌上,走到壁炉前席地一坐··赛尔脸上微微发烫,就在刚才,那个位置还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莉比娅往空气里闻了闻:“奇怪,好像有什么味道”·“刚吃了雪原果。”
赛尔心里发虚,怕她问起眼圈的红,特地补充一句,“那果子水分太多,我还被呛了一下·”·“哦,你的……”想问赛尔的短发。
“没什么,有点热而已·”赛尔以为问的是脸上的红··莉比娅:“……”·达克瀚走出去,关好门,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自己与哥哥一起,在外面一人站一边地享受着风雪。
【魔界皇城外围迷雾森林】·三人一路沉默地幻形踏风,渐渐接近迷雾森林··穿越森林后,再过一个悬崖,翻过几座山,绕开兽人部落,跨越几条河流,沿途会有一片湖泊,再过一片森林,然后就会进入毒沼的范围了。
连日奔波,一直没有休息,苍实在累了,提议道:“我们休息下吧”·“再往前走吧·”Aaron道,“森林里面相对安全些。”
Aaron率先进入了森林浓浓的雾气里,接着苍和斯利亚也跟了上去··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几片树叶飘落·这里没有任何生物,无论是白天黑夜,森林里弥漫的都是浓浓的白雾,树木刺在雾气里,往上就潜入了一片白,连高度都无法看清。
迷雾森林有着结界,他们无法幻形或者踏风·只得在浓雾中摸索,还好,苍和Aaron都识路,斯利亚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Aaron偷偷朝他做了个手势,跟紧点,别走丢了。
Aaron带着他们走出一段路,找到个巨大的树洞,树洞是由周边几棵树的根纠缠编织成,像是一个天然的小房间··苍好奇地摸着巨大的树根,问他:“不错的地方啊,你怎么发现的”·Aaron在洞口坐下,笑道:“那时候啊,第一次来,迷路瞎逛发现的,最后还是院长把我找了出来。”
“哈哈我以为你只是在那边会迷路,没想到……哈”·“多走几趟就不迷路了·”Aaron也笑了,“比起迷雾森林,人类世界的路才叫难认呢。”
“是啊,有几次还是我给你带路的呢·”·“哈哈哈”·有些路无论走了多少遍,还是会心甘情愿地迷失方向。
“你进去休息吧,小心别磕到头·”Aaron示意··“你总把我当小孩·”苍弯腰走进洞里坐下,“不过那时候磕到树枝确实挺疼的。”
斯利亚远远坐在一边,他发现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人,有些话题,他不知该怎么去参与··苍睡下了··Aaron不累,斯利亚也不累··两个男人表情一致地发呆。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等苍发出轻微的喊声时,Aaron终于动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绕到大树后面,脱掉衣服,把手臂上的绷带一圈圈解开,上好药,他掏出个镜子对着肩膀照,那个灰色部分的裂缝好像有点儿变大了。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疼··他拾起绷带给自己包扎,重伤的手使不上劲,全靠一只手绕来绕去地缠,实在太累人,当时在房间里,他就费了不少时间去折腾。
必须快点,要不苍醒来就麻烦了··心里乱着,绷带脱手掉落,在地上滚了几滚,一个人捡起了它··Aaron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斯利亚拿着绷带帮他包扎起来。
【北部冰原】·黑龙兄弟就要冻成冰棍的时候,四皇女出来了··“改天再聊·”莉比娅朝房间里说,关上门,回过头,发现被冰雪覆盖的达克瀚,又主动推开门让他进去。
黑龙王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抖落积雪,与莉比娅一起回去了··赛尔坐在床沿一动不动··达克瀚锁好门,坐到壁炉前,招呼他过来坐··“我在这里就好。”
赛尔有点窘迫,下半身的胀痛让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哦·”达克瀚把壁炉的柴火翻了翻··“……”赛尔等着达克瀚问话。
达克瀚专心地捣腾柴火没有要问的意思··“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赛尔主动把话题递过去,“可能……有追杀我的……”·“我这有结界,他们进不来。”
达克瀚很淡定地接过话题挡回去··“我只跟她说了一些城里的情况……”眼巴巴望着达克瀚,等着他问··达克瀚继续专心捣腾柴火。
赛尔有点憋气··达克瀚若无其事地拿过几个雪原果,坐在壁炉前吃起来··“喂你有听我说吗”·“过来吃点吧。”
达克瀚绕开话题··塞尔咬咬牙,艰难地把臀部抬离床沿,扶着墙慢慢挪过来··“你这……”达克瀚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有点好笑,“你操我的时候,我还没那么娇气。”
“……”赛尔红着脸,挪到壁炉前,用手撑着地,慢慢坐到地上··“来,尝尝·”一片洁白的果肉递到眼前。
雪原果酸酸甜甜,果肉鲜美多汁,赛尔想起了皇城里的那些浆果,红的绿的黄的,来自各个地方进贡过来的各种昂贵的水果,唯独没有这种洁白的色调··其实自己一直想要的不是什么纷杂富贵的色彩,有些东西未必太昂贵,却因为过于卑微而被埋没,那些颜色不在皇城的果盘里,他也被蒙着眼一直不敢确认这种特殊的存在。
赛尔吃完了一片,还想要,达克瀚又给他剥了个··“挺好吃的·”赛尔说··“嗯·”·没了下文··话题又断了。
赛尔瞄了瞄达克瀚,决定继续把话题递过去:“你……听说过复制魔法吗”·“好像是古代魔法·”·“我……其实城里……”望着达克瀚,故意没把话说完。
“喜欢就多吃点·”话题又被转移··“你就不能问点什么吗”赛尔怒道,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皇子的任性脾气又发作了。
“这玩意水分还是挺多的·”达克瀚继续扯开话题··赛尔无语望天··达克瀚又剥开一个吃起来,吃完,瞄了赛尔一眼,见他憋得不行,才终于开口说:“好啊,那我问你……”·“……”赛尔继续恼火中。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挽回皇子形象,他要证明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自讨无趣·要是达克瀚问出来,那就不理睬他,不管他怎么问都绝不回答他,就算他哭着求自己告诉他,自己也绝对不能心软,即使那些答案已经准备了很久。
赛尔已经开始脑补他好奇心被勾起来却得不到满足的那窘迫表情,以及准备好一副冷酷的样子,就等着他问出来然后自己马上把面具戴起来··“继续吗”·“……呃”思路一下没跟上。
“我还没射呢·”达克瀚一伸手把赛尔拉到怀里,勾起赛尔的下巴,深深吻住他的唇··“唔唔呼……不要唔呜呜……”·“我早说过要好好=操=你,”金色的眼眸对进赛尔的眼里,“那时候你也答应了,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言而无信呢”·赛尔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憋气憋的,他一狠心……·(……………已删,请解锁……………)·赛尔紧紧抓着达克瀚,那些好不容易才把握住的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任性地用身体去偿还过去的罪孽,即使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也好,痛苦不堪也好,他通通都愿意。
赛尔每一次承受冲撞时,眼里都会被震出大滴的泪水,与达克瀚晶莹的泪珠混在一起,微咸的液体流进紧贴的唇内,两个男人深深吻着,脸上都湿着,分不清是谁的泪··那一刻,他们都不再是孤独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预览君:饺子好吃吗多吃几个,瞧你瘦的··存稿箱:吃多了不好··预览君:为啥·存稿箱:韭菜饺子,味儿大,吃多了,没准发出的文,一阵韭菜味儿。
☆、第十二章 纷扰·第十二章 纷扰·【魔界皇城】·院长看向窗外··振翅的声音回响在过道里,飞龙队伍一队一队跃出瞭望台飞向高空,汇聚成长长的溪流,朝毒沼的方向进发。
院长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带队的呢近卫军那将领,还是守备队那将领不管谁都好,希望他们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在裂缝关闭之前,好好把守那个区域,不要在重演历史了。
皇后跟往常一样守着丈夫,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三皇子没在··院长朝皇后行礼··“哦,院长·”皇后朝他点点头,看上去心情不错,“院长,生命水晶制作得如何了”·“合成正在进行,还需要点时间。”
院长答复··“希望这一块能成功·”皇后幽幽叹了口气··“陛下放心,臣必定尽全力医治王·”·“嗯。”
皇后微笑着··不如问一下那个飞龙队伍吧是三皇子带队,还是谁带队但皇后会说吗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套话呢·正当院长头疼的时候,皇后再一次显示出自己慷慨的气概,主动解答了他。
“明天的会议材料给一份长老院·”她又一次把自己放进了英明伟岸的光辉中,迫不及待地发光发热了··“啊长老院应该给城主才对吧”·“城主去毒沼视察了,”皇后语气轻松,“工作分配给长老们打理。”
皇后那耀眼的光芒扩散到院长身上··院长开始冒汗··三皇子去毒沼了那支飞龙队伍就是他带领的吗·“院长,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皇后狐疑地打量他。
“感谢陛下关心,毒沼太危险了,城主他……”·他是真的只是去视察吗·“放心吧,有军队保护,城主不会有事的。”
皇后安慰院长,“他只是去毒沼外围布置兵力而已·”·三皇子在会议结束后很主动,坚持要亲自安排兵力,信誓坦坦地承诺不进去,皇后叮嘱几句也就同意了。
“这可真是大事情呢·”皇后洋洋得意,“要是太晚处理,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还好我及时说了出来,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我这次成功阻止了一场大危机啊·皇后一脸安详地沉浸在光辉里的时候,院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Aaron,苍,你们要小心啊·三皇子乘骑飞龙,身边环绕着一圈护卫,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群安排去毒沼的魔将··他们已经出发大半天,三皇子往下眺望,下面满满的全是雾气,一片白白的区域。
雾气覆盖面积很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已经到达迷雾森林上空了··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达毒沼·苍那几人没有分配坐骑,路程计算应该花上十多天。
赶在他们之前布置好兵力,然后……·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他们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最好杀了他们·阿紫穿着魔将铠甲,混在队伍里眺望地平线,眼里闪过一丝紫光。
【北部冰原】·四皇女莉比娅来到黑龙城寨的资料库,看守的老祭司快步上前,恭敬道:“陛下,我能帮点什么吗”·“谢谢,不必。”
老祭司行了个礼,退到一边继续站岗··莉比娅顺着标签一路看下去,医药,龙族简史,地理,山脉地图……最后她在魔法体系标签那停下了。
她仔细分辨书脊上的字样,有魔族文字,更多的是龙族专用文字,那些文字在皇城上课的时候学过·她选了一些厚厚的书,一本本掏出来,直接坐在地上就翻看起来。
赛尔的话就像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她第一次听说复制人这种东西··“复制的你”当时莉比娅很惊讶··“是的。”
赛尔淡淡道,“跟我一摸一样·”·“那三哥他知道不”·“他知道,当时那复制人就站在他旁边·”·“就他一个人在”·“不是,还有个紫头发的贵族。”
“紫发的”莉比娅实在没有印象,“三哥的朋友吗奇怪了”·“不认识,贵族那么多人谁记得。”
莉比娅摸了摸赛尔的脑袋:“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在结界里,跟他打的时候被割了·”·“他看起来想杀了你,用复制人去替代”莉比娅疑惑着。
“好像是·”赛尔也不确定,“我第一次见这样的魔法·”·“我也是·”莉比娅观察赛尔的表情,“三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
赛尔对上妹妹的视线,“我也想不明白·”·而那个复制人现在正在皇城里,三皇子似乎产生了点变化,但是再问具体的细节,赛尔就几句话绕了开去。
莉比娅觉察到赛尔有些事情不想说,也就没追问,跟他打了个招呼,下次找个时间继续过去跟他谈谈··那个复制魔法让她很在意··不管是以前学习的教材,还是阅读的资料,通通都没有记载过这个魔法。
莉比娅翻着书,仔细寻找一些关于复制的信息··书里林林总总记录着冰封术,水,气,雾,雷电,地狱赤炎,流星地裂等等的魔法事迹,使用的人涉及平民,大祭司,魔界各部族的领袖等等…·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一本书翻完,没有任何线索。
拿过另一本书翻起来,这书里多数记载魔界小部族的生活与文化,莉比娅满心期待能在各种细微的可能性中寻找答案··她觉得有一种危机在皇城里酝酿,面对那些未知的特殊魔法,她拿不准这种心里的不安到底来自哪个方向。
看来三哥是暗中进行着一些什么…·莉比娅在资料库呆了一个通宵,连复制魔法的只言片语都没查到··“陛下,请休息一下吧·”老祭司担忧地望着她。
“唉·”莉比娅腰酸背痛,决定问问老祭司,“你知道复制魔法吗”·“啊复制”老祭司迷茫道,“抱歉陛下,这魔法还真没听过。”
莉比娅幽幽叹了口气,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不如,找个时间回去见识见识·【迷雾森林】·苍和斯利亚跟着Aaron在雾中穿梭。
高空中飞过一支长长的队伍,飞龙振翅的声音被浓雾格挡,他们在寂静的森林里看不见上面的情况,上面的人也看不见下面的情况··Aaron雪白的身影走在前面,距离远点就与白雾融合起来,苍和斯利亚不得不紧紧跟随,生怕一不留神就没了他的踪影。
脚下是一堆堆杂乱的树叶和树枝,满满铺了一地,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也找不到任何像样的小路··苍忍不住了,问道:“Aaron,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没有。”
Aaron头也不回,前行到处低垂的藤条,弯下腰钻过去··苍和斯利亚紧紧跟着也弯腰钻过去··“不对啊,这里……”苍打量着周围,“这里没有路呀”·“跟着我就是了。”
Aaron依旧是头也不回··“Aaron”苍有点急,拉住Aaron手臂,拉着的那手臂正好是重伤的那一边,厚厚的外套掩饰了绷带的触感,苍一点儿也不知道。
斯利亚心里一惊··Aaron转过身,一脸淡定··苍劝道:“我们返回吧,离主干道太远了,这样下去会迷路的·”·“没事的,跟着我就是了。”
“Aaron”苍继续用力拽着Aaron又想说什么··“是捷径吧”斯利亚及时把答案递过去。
Aaron点头:“是的,捷径·”·“……”苍疑惑着,终于松开手··Aaron继续往前走,斯利亚的视线落到那只手上。
那只手若无其事地扯开藤条,拂开枝叶,静止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发颤··【北部冰原】·赛尔有点犯愁··他裹着毯子,穿着军服,却没有穿裤子,在军服漆黑的下摆里露出一段白嫩的大腿。
达克瀚并没有射进他的体内,而是在高潮的那一刻及时拔了出来,尽数喷射在赛尔的胯下,满满地覆盖一大滩·他们那时都累坏了,互相抱着睡了过去··醒来后虽然擦拭过,但那股味道飘散不去,总能闻到淡淡的腥气。
达克瀚外出回来,把木材堆到一边··赛尔抽抽鼻子,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去:“我要洗澡”·“没有热水。”
“……”·“真的,没骗你·”·“那你是怎么洗的”·“去湖里呀·”·“什么……湖”·达克瀚解释道:“这附近有个湖,冰层很薄,弄开就可以了。”
“反正我要洗澡”赛尔任性的皇子脾气又发作了,“你给我带路”·达克瀚犹豫着:“你不怕冷吗”·“你不是也不怕吗”·“我是龙。”
“龙又怎样你不怕,我也不怕”作为皇子,他最受不了被人轻视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奴隶,“总之你带我去”·“现在”·“是啊。”
赛尔扶着墙慢慢站起,有一段软软的东西挂在腿间晃动··达克瀚移开视线:“你先把裤子穿上吧·”·“……”赛尔脸上发烫,捡起地上的裤子慢慢穿起来。
达克瀚指指衣物:“你的东西,全还给你了·”·赛尔哼哼道:“我暂时借你的而已弄到新的就还你这衣服是给你的,你必须留着”·“穿脏了就还我”达克瀚打趣道。
“我会洗干净·”没了底气··“你会洗衣服吗”·“呃……”彻底泄了气··赛尔走出门,开始后悔了。
外面的暴风把雪花狠狠拍打在赛尔身上,那层厚厚的军服开始蔓延出一片白,寒风渗入领子里疯狂掠夺身体的温度··达克瀚挑挑眉:“还去不”·“走……走吧……”心中一股气,赛尔就是放不下面子去推翻自己,他豁出去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往前方走去。
达克瀚赶紧锁了门跟上他··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最近几天安定的生活,让赛尔忘记了结界的存在·其实结界一直都在,牢牢地笼罩屋子周围,隐藏了他们的气息,但是赛尔却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迷雾森林】·他们三人还在迷雾森林里行走··森林里全天白茫茫一片,苍凭借对气温的感觉,判断应该到黑夜了··苍走了好长时间,有点累··“休息下吧。”
这句话却是Aaron说的··“好·”苍爽快答应··斯利亚跟着他们,来到一处空地上,Aaron靠着树干坐下,苍坐在他身边,斯利亚隔了点距离坐到他们对面。
Aaron从次元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苍把自己的烟递过去,Aaron很自觉地帮他点着··“还是那个牌子”Aaron望着苍的烟。
“是啊·”·“还没吸完”·“带了好几箱呢·”·“哈,你这烟民”Aaron笑起来。
“彼此彼此·”苍送了Aaron一盒,Aaron把烟收进口袋里··两个老烟枪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斯利亚被烟气呛得想咳嗽,但他偷偷咬牙硬是坚持坐在刺鼻的烟味里。
苍吸完烟后掏出干粮吃起来··Aaron又点燃一根·直到吸第四根的时候,苍终于吃完东西,把衣服紧了紧,靠着树干终于开始休息··Aaron弹弹烟灰,偷偷瞄了瞄苍。
苍太累了,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发轻微的鼾声··Aaron摁熄烟头,走出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下苍,苍在熟睡中,视线扫到天使那,斯利亚正望着地面发呆。
Aaron不敢走远,绕到一棵大树后面,手臂上的剧痛让他差点晕了过去,强忍着前行一段路他觉得再也坚持不住了,才会提出休息的要求··他实在太辛苦,痛苦冲击着他,可在苍面前却一直顽强地若无其事,等放松下来后,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和强烈的睡意交替着袭来。
身体很诚实地告诉他,必须要晕一下或者睡一下,总之什么都好,闭上眼休息一下··斯利亚还是来了··他蹲到Aaron跟前,一粒一粒帮他解扣子··Aaron垂着头没动,任由他解,外套解开,接着是衬衣。
他们沉默地就像当时他为他系扣子那样,有个秘密只属于他们俩,只能由对方去分享··药仅仅是止痛消炎,符文造成的伤必须靠自身去恢复,白龙懂,天使也懂··手臂被外力拉扯过,那些快要好的嫩肉又断开,焦黑的皮肤外翻地裂出更深的口子。
膏药抹到肩膀位置时候,斯利亚顿了下,又凑近点观察着··“这是什么”斯利亚摸到那灰白干裂的皮肤上··“不知道,可能是皮肤病。”
Aaron也摸上那个范围,心里忽然一惊··“疼吗”·“不疼·”也不痒,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斯利亚不再问,抹好药后又一圈一圈地缠起绷带。
Aaron偷偷搓了搓手,指间带点粉尘的触感··【北部冰原】·赛尔推开达克瀚的同时,自己往旁边一滚··一道雷光打在雪地上··树林里走出几个身影,达克瀚偷偷往身后扫了眼,不远处也隐约有几个身影。
“他们来接你了·”达克瀚打趣道··“真是太热情了·”赛尔苦笑··刺客身穿漆黑的服饰,带着面具,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赛尔分辨不出他们是谁,但他们带着的兵器,却是有皇城刻印的刀,带有皇城刻印的枪,带有皇城刻印的剑……·来的全是皇城魔将·赛尔微微一怔,继续翻滚躲开他们的攻击,前后夹攻的魔将们紧紧跟上。
赛尔发现他们几个的目标锁定就是自己,反而把达克瀚给无视了··这样也好,赛尔想,我得把他们带远些·一柄斧头夹杂火焰朝赛尔挥来,赛尔侧身躲开,反手抓紧斧柄顺着角度往后用力一顶,斧头的末梢装饰的是一块尖细水晶,反向的斧头就像一支重型的矛,深深刺进那魔将的胸膛内。
那魔将倒下,其他人凶狠地踏过那魔将的尸体跟上··赛尔连忙念动咒文打出漆黑火焰,火焰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魔兽,在雪地上烤出一道深深轨迹,呼啸着冲破风雪往魔将们袭去。
魔将们赶紧散开,有两个躲避不及的被火焰吞噬在风雪中化成了灰·这一招属于上级的地狱火,特别消耗体力,短了头发的赛尔出招后开始觉得有点晕,有两个身影绕到了身后,赛尔还没来得反应,雪地上刺出数根冰刺,噗噗噗地穿透了剩余魔将的躯体。
达克瀚收回手,过去扶起赛尔··“走,回去”达克瀚急道··“等等”赛尔挣脱他,走到一个魔将尸体边,解开面具看了眼,然后又去解另一个。
他是皇城护卫队的队长……还有……骑兵队的人……还有这个……他曾经在我外出的时候做我的帐篷看守……还有他……衣服上的勋章是我亲自颁发的……还有他……·他们明明全都认识我的啊·赛尔愣愣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这时候一个魔将突然朝赛尔挥出一把小匕首,赛尔背对着他,并没有觉察到,反而是达克瀚一伸手,稳稳握停暗器,再一发力,把匕首狠狠甩回去,匕首破空插到那魔将的脑门上,那魔将抽搐一下,垂下头再也不动了。
“走”达克瀚拉上赛尔的手,怕他挣扎,索性横抱起他,不顾他怎么反抗,直接幻形进了风雪中··幻形的速度很快,来到小屋门前,达克瀚才松了口气。
“你真重·”达克瀚把门打开··“……”赛尔红着脸,心神不定地走进屋子··屋子里暖暖的,壁炉还在燃烧,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他们就经历了一场生死拼搏。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赛尔坐在壁炉前,尝试把一切不合理的事情串联起来·但是所有碎片都是一块块,缺了一条牵连的绳子·他已经碰到了那些碎片,却连绳子的头都没摸到。
“你认识他们”达克瀚从柜子里翻出膏药,给自己的手掌涂抹·手掌的伤很深,裂口周边有点泛青,却因为气温极低的缘故,出血并不多。
“嗯,皇城的人……哎,你的手没事吧”·“没事·”达克瀚上好药,觉得有点困··“我估计不止这几个。”
赛尔望着火堆,回想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真是太奇怪了·”·“嗯……”达克瀚轻轻应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赛尔自从身子恢复后,连脾气也一起恢复了··“……”达克瀚昏沉沉的没有动··“喂”·“……”还是没动。
“喂达克瀚叫你呢,别睡了”赛尔的声音又大了点··“……”没反应。
赛尔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达克瀚”·达克瀚觉得他有点烦,弹弹胳膊:“别闹了,我好困·”·赛尔仔细地观察起达克瀚,他深蓝色的长发乱乱地垂在胸前,唇有点发白,脸色泛青。
“给我看看你的手·”·“别闹了,小伤而已·”握紧手掌,就是不让他掰··“……”手里继续用力,扯着手指慢慢把拳头打开。
伤口是一片青黑的颜色,赛尔心里一惊··糟了,那匕首有毒·“你……你有解毒药吗”·“没有,怎么”达克瀚困得眼睛都不想睁。
“没……没什么……”赛尔紧紧捂着那只冰凉的手,“我给你上点药·”·“我已经上好了……别闹了,我睡一下……”·“呃,我我……”没有任何治疗经验的赛尔开始颤抖。
达克瀚努力睁开眼,看了看赛尔:“你怎么又哭了”·“不是,我只是……”泪水大滴滚落··达克瀚努力抬了抬手,给他揩去泪水,笑道:“毒而已,睡一下就好。”
赛尔沉默地倾过身,把达克瀚紧紧抱在怀里··达克瀚闭上眼,脱力般靠在赛尔的胸膛上,彻底没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股力量顺着喉道融合进体内。
他睁开眼,发现赛尔的手腕正贴在自己唇上··“你醒了·”赛尔憔悴的脸泛着白··达克瀚扯开赛尔的手,那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
赛尔尴尬地抽回手,又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我只是……实验一下而已……”·“实验一下,主人是否能传递力量给奴隶”·“是啊。”
“实验的结果呢”·“实验……很成功……”赛尔脚步发飘地踱到壁炉前,一边烤火,一边给自己上药。
魔力与血液同时流失,使赛尔感到一阵阵眩晕,他依旧是固执地打起精神硬是不让自己晕过去··“我的手腕很疼啊·”达克瀚摸摸疼痛的部分,明明那里没有伤。
赛尔忽然想起奴隶分享主人伤痛的事,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应他··“你的疗效不错,比药物还管用·”达克瀚手掌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长肉,麻痹的疲劳感也完全消失了。
赛尔撇撇嘴,哼了一声,心里却在偷偷高兴着··达克瀚坐到赛尔身边,说:“下次不要伤害自己了,你伤了,我也疼,这不划算·”·“哦。”
赛尔的脸上有点烫,低头专心给自己包扎··“我都说睡一下就好·”达克瀚依旧盯着他,“龙族体质会慢慢分解毒素,睡久一点而已。”
“知道啦”赛尔恼火着,他觉得自己又在自作多情,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达克瀚搂过赛尔,在他耳边呢喃道:“下次用另一种方法吧。”
“嗯什么”赛尔一下没反应过来··“那种我不会感到疼的方法·”达克瀚深深吻上去,纠缠着赛尔。
·“唔呜呜呜”赛尔推开达克瀚,“不行”·“你自己答应过的,在我的翅膀长出来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为我治疗吧!”达克瀚坏笑着。
你翅膀长出来那也是几百年后的事啊他妈的难道这几百年内我堂堂一个皇子必须给你……·赛尔红着脸,心里憋气。
“把裤子脱了·”达克瀚命令··“不行我……我那里……还没好……”赛尔惊慌地拒绝,身子还没恢复过来,正在一抽一抽地发出疼痛警报。
“不是那个意思·”达克瀚起身,去衣柜那掏出新的内裤丢给他,“是拿出去洗而已,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所以我出去很安全,但你必须留下。”
“……”赛尔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这是第几次自作多情了那些什么面子形象全都被自己亲手丢在地上,一个不小心踩碎成了渣。
他恼火地把衣裤剥了个干净:“去把它们全洗了”·达克瀚望着冷得发抖的赛尔,心里觉得好笑:“瞧你冷的,快把衣服穿上,呐,那边的是干净的。”
赛尔却倔强地扭过头,一把扯过毯子把自己卷起来,继续研究壁炉的柴火··达克瀚也不强求,捡起地上的衣裤出门了··赛尔望着柴火出神,达克瀚的伤一遍又一遍浮现在眼前。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啊,莉比娅什么时候过来呢·不如直接去找她商量吧·【魔界皇城】·皇后得知女儿回来探望自己的时候,真是乐坏了。
圣殿偏房里,她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魔界之王的情况,东边城寨进贡的装饰品,还有小部落进贡的特色食物等等,皇后滔滔不绝了好一会,渴了,拿起杯子喝水。
“母后,”莉比娅牵着母亲的手,“我带了些红浆果给二哥,二哥呢”·“哎哟,那懒骨头成天在寝室·”皇后没好气道,“吃饭也是仆人送进去的呢”·“噢。”
“哎对了,我跟你说哦……”皇后又像背书一样又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那次英明的决断,意犹未尽地描述那些长老祭司们震惊的表情,又赞叹起三皇子办事效率,唯独提起苍的时候短短几个字给带过了。
莉比娅淡定地应着,心里却砰砰直跳,但是看母亲的表情,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信息是自己带过来的,看来院长很贴心地隐瞒了自己··莉比娅暗暗舒口气,她把皇后说的那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锁起来,不动声色地听着。
等皇后的演讲渐渐到了尾声,莉比娅很贴心地补上一句:“母后,这事要注意保密哦·”·“知道了,就你们几个,其他人都不知道呢·”皇后喜滋滋地拍了女儿的手。
莉比娅起身告辞:“我给二哥送点浆果·”·“急什么,让仆人送去就好·”皇后又拉着她坐下了,“在那边习惯不”·“嗯,还好。”
“吃的东西习惯不”·“还行·”·“那边有多少兵力啊”终于问到正题上。
“还没具体统计·”莉比娅敷衍道,“大概有几千吧·”·“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对于把女儿嫁出去的决定非常满意。
莉比娅连忙扯开话题聊起一些冰原有趣的事情,把母亲哄得开开心心,当她觉得时机成熟了,把另一个请求抛了出去:“我在那边遇上点问题·”·“哦说说”皇后来了兴趣。
“来了个异族人,他使用了一种很奇特的魔法·”莉比娅组织起谎言,“我很好奇,但是那边查不到·”·“不行”皇后打断了女儿的话,她这回很聪明地反应过来,女儿是想去皇城的地下资料室。
赛尔就是因为进去看了不三不四的书,搞的神神经经的,你作为黑龙王的妻子,也搞得神神经经那就真是亏大了··“资料室已经封锁了,谁也不允许进去”·“母后,我只是……”·“这个话题不许再提”皇后黑了脸。
她必须要英明地阻止另一次危机,一点点苗头也必须要赶紧掐断心慈手软的话,又怎能当个好皇后呢·莉比娅沐浴在皇后的光辉下识趣地闭上了嘴。
【迷雾森林】·苍醒来的时候,Aaron还没醒··Aaron睡得深沉,一只手搭在胸前,银白的长发乱乱地散在地上·洁白的身影在杂乱的色彩中添加上一笔圣洁的美,满地的落叶和树枝把他框成了一幅画。
苍想起很多年前,一个暖洋洋的午后,他也是同样的姿势睡在树荫里·那时候苍还小,想捉弄一下Aaron,但是手还没碰上,Aaron就醒了,温柔地笑进苍的眼里·暖暖的风吹起一些嫩叶,苍觉得他的笑容很美。
仿佛延续童年未了的心愿,苍伸过手,想去碰他··“别”斯利亚抓停苍的手,“让他休息会·”·“哦。”
苍想缩回手的时候,Aaron醒了,他睁开眼,落进眼里的,是他们抓在一起的手··斯利亚心虚地松开苍··“你醒了·”苍就如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心虚地问道。
“嗯,睡够了·”Aaron语气轻松,站起来,顺手打理一下散乱的长发··“走吧·”Aaron说··“嗯·”苍踩着他的脚步前行。
斯利亚沉默地跟上他们··三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有时候苍会跟Aaron聊起过去的事情,例如小学时候Aaron教他用树叶吹口哨,他有几次带了些喜欢的糖果给Aaron,两人一起讨论什么牌子的烟味道纯……·他们愉快地聊着,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斯利亚沉默地听着,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前方的雾气渐渐淡下去,景物清晰起来·他们来到森林的出口,眼前是一条很宽的河流,水流湍急地横挡着道路。
奇怪,应该是悬崖才对呀·“这里没有结界,我们踏风过去·”Aaron道··“Aaron,这路不对呀”苍疑惑道。
“放心吧,捷径·”Aaron笑,“你怕我把你拐了”·“哈,好啊,你拐呀·”苍也笑起来··斯利亚垂着眼望着河流努力去研究水花飞溅的轨迹。
“斯利亚斯利亚”苍喊··“……嗯”·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别发呆了,快过来。”
苍和Aaron已经跃到河面上··斯利亚也动用魔力,踏着风飞身过去··苍和Aaron并肩在前方飞跃,斯利亚跟着他们,视线落到河面突起的石块上··大河的水流澎湃激昂,明明是紧紧相连的水,遇上凸出的岩石后就心甘情愿地撞击出浪花,剩下的水流无奈地望着飞溅的水珠,他选择了沉默地继续前进。
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分岔的水流无论怎么撞,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而那块岩石,却一直顽固地停留在原地没有随他们而去,经过长年累月的冲刷,最后粉碎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预览君:怕啥,有韭菜味我也不怕··存稿箱:难道你不看文的吗·预览君:当然不看这文有啥好看的·☆、第十三章 歧路(1)·第十三章歧路·【魔界 毒沼】·三皇子他们已经到达毒沼入口。
入目所及,全是相同的色调,地面是墨绿色,植物藤藤条条叶子树干都是墨绿色,连一些看起来像花的东西也是墨绿色,毒沼深处那些毒气弥漫着也全是墨绿的颜色··真是单调的地方·三皇子一脸厌恶地往深处走。
“城主,小心,别靠近·”魔将队长拦住三皇子,“里面有毒气,很危险·”·三皇子正要发脾气,脑子里忽然响起个声音:冷静点,安排兵力探路吧。
“分配兵力进去探路·”三皇子把脾气压下来,“把里面详尽的地图画出来,特别是裂缝的方位·”·魔将应了声,连忙跑去安排人手。
三皇子说是来安排兵力,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用干,那些分配兵力,布置位置,站岗轮班人手什么的细节,通通有将领包办··阿紫混在魔将队伍里,假装忙碌地安营扎寨,紫色的长发在脖子后拢扎起来,修长的身子包裹在漆黑的铠甲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一般,漂亮得很。
三皇子又被欲望冲了脑子,想走过去,却被一个魔将挡住:“主帐按扎完毕,请城主休息·”·真是个太及时的消息啊·三皇子心情很好,按捺下激动,若无其事地踱到阿紫身边,阿紫身边还有一些没有被催眠的士兵,三皇子小心翼翼地拍拍阿紫,“把这个绳索带去我那。”
“城主,需要帮忙吗”一个士兵很热心··“谢谢,不必,你们忙·”三皇子果断拒绝··阿紫收拾好绳索,跟着三皇子离开了。
其他魔将对此也不奇怪,经常有帐篷缺少绳索或者材料,过来要求调用的比比皆是··阿紫跟着三皇子进了帐篷,又贴心地开始扣门帘上的扣子··三皇子迫不及待地搂着阿紫。
“主人,还有个扣子,再等等·”阿紫轻声道··“我等不及了·”三皇子反手用力把阿紫掀翻在地,铠甲碰触地毯时候传来轻微的磕碰声。
三皇子拿着那个绳索,连阿紫的铠甲都不脱,就开始给他捆绑起来,阿紫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三皇子动作粗暴,阿紫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三皇子把阿紫翻了个个,让他脸朝地趴着,开始解他的裤子,裤子上连有铠甲的链条,三皇子解来解去就是解不开,恼火地在手中腾起一股黑焰,直接凑过去把铠甲给融了。
“主人,好烫啊……好疼……”阿紫被烫,难受地扭动身子··腰间铠甲被溶解,冒着刺鼻的烟气,下面的皮肤呈现烫伤的红,三皇子麻利地把阿紫裤子剥下,手里摸上那受伤的皮肤,也不顾周边的余温,就伸过头去舔了起来,阿紫娇喘连连:“主人……还要更多……”·“别急宝贝。”
三皇子很爽快地掏出巨物,抵在入口处狠狠一挺身··“阿紫,你自己动·”三皇子坏笑地叉着腰··阿紫涨红起脸,吃力地扭动着腰一点一点地摆动,三皇子低头欣赏着美景,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拽起阿紫的长发,说道:“阿紫,我真想进去看看那裂缝啊,但他们说有毒气,啧,莉比娅明明不是进去过嘛,她到底是怎么进的呢”·“啊哈……主人,等地图画好了……我带你进去吧……”·“真的吗太好了”三皇子高兴起来,“阿紫你真是无所不能呀”·必须阻止他们跨越空间,不能让他们活下来。
三皇子又听见脑子里传来的声音··嗯,那么进去后就布置一些攻击的魔法,要阻止他们过去那边的世界……不能让裂缝闭合·三皇子暗暗下了决心。
阿紫偷偷回头看了三皇子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三皇子沉浸在思绪里,一点都没觉察到··【北部冰原】·清晨,小屋里还发生过一次争执··“我要去找莉比娅”·“好啊。”
达克瀚对赛尔话里的意思假装不知道,赛尔等着他答复,可他偏偏不去补完下文,一脸淡定地坐在壁炉前剥雪原果吃··“你……”赛尔恼火地吼,“你给我带路”·“不行”·“为什么”·“不为什么。”
“那好啊,你给我地图”·“没有·”·“你……你你……”赛尔愤怒地过去用力扳着达克瀚的肩膀,“我不管我一定要过去找她”·赛尔一直任性地卷着薄毯,随着他起身走动,毯子门户大开,达克瀚瞄到他胯间的那片森林中,有段乖巧的东西软软地垂在腿间。
“风景不错·”达克瀚赞··赛尔红着脸把毯子合起来··“你想一路打过去吗那些追杀的人肯定不止那几个。”
“啧”赛尔犯愁了··“我去喊她过来,你留下别出去·”达克瀚起身,走到门边又叮嘱,“你可千万别出去啊。”
于是赛尔就留了下来继续面壁思过··暴风雪没玩没了地吹,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窗台的积雪早就把窗口给封住了··壁炉里的柴火从完整的木头变成半边黑,渐渐的全部黑成碳条,接着变成灰,然后把下面压着的翻上去,继续看着从碳变成灰,趁火还没灭的时候去添加新木材,整个过程重重复复了好几次,赛尔对柴火燃烧没有经验,他无法从这些细枝末节中读取准确的时间。
他感觉过了很久,肚子饿了两次,吃了两次食物,喝完两袋果酒··他在壁炉前坐得腿一阵阵地发麻,但一点困意都没有··达克瀚出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翻几座山而已,用得着那么久吗·赛尔拿过一颗雪原果,剥开吃起来。
唔,真甜,还带点酸……他怎么还没回来不不……这果子不错……嗯,不错……·吃完一个后又剥了一个。
这果子在皇城里没有,他挺会吃的……·赛尔的手放下,失神地拿着果皮··他怎么还没回来·赛尔在壁炉前躺下想让自己睡觉,身后搂着他的人不在,他觉得冷,往壁炉那靠了靠,现在已经没人阻挡他了,就算他跑进壁炉里跳舞也没人能管。
赛尔开始计算起路程的时候,门终于有了响动··达克瀚顶着一身风雪,带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赛尔面朝壁炉,假装睡着了··达克瀚轻轻走到桌前,把什么东西放到桌上。
赛尔假装被吵醒··“怎么去那么久·”赛尔假装迷糊的声音··“你应该问为什么妹妹没有跟过来·”达克瀚在壁炉边坐下。
“为什么她没有来”·“她去皇城了·”达克瀚望着赛尔··赛尔惊讶地站起来:“她过去了谁说的几个人去”·“她仆人说的,守门的士兵也证实,她只带了近身护卫。”
“你……哥哥呢”·“这几天他下去玄冰空间了,我跟那仆人交代,等你妹妹回来,就让她来这·”·“……”赛尔心里乱糟糟的。
“等等吧·”达克瀚翻动一下壁炉的柴火,“急也没用·”·“……”焦虑中··“……”视线扫过去,终于忍不住伸手探进薄毯里,轻轻握住那垂在腿间的软东西。
“啊”赛尔反应过来,红着脸去掰那只手,达克瀚的手的暖呼呼的,他感到血液直往胯下涌··“你玩够没有你……你放手啊…啊哈你不放手我就念咒”·达克瀚一脸淡定地继续搓动:“我的封印早没了,只有肩膀上的刻印,要不你试试,也许有效”·“呜呜……别这样……放手啊……”无论赛尔怎么抑制情绪,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出卖了他,他发现自己对达克瀚这一套手法完全没有抵抗力。
达克瀚抿嘴一笑,埋在赛尔胯间,轻轻把那物含进了口中··赛尔脑子里嗡一声响,一片空白··达克瀚趁着赛尔走神,突然吻上去,腥咸的气味弥漫在两人唇齿间。
“自己的味道好不”达克瀚松开他,舔舔嘴··赛尔扭开脸不看他··“你爽完,那我怎么办”达克瀚坏笑着。
“不行我……那……那里还没好……”·达克瀚牵着赛尔的手往自己腿间探去:“我刚才不是教过你吗”·赛尔撇撇嘴,趴下身子把头埋进去,张开口把那根东西含了进去,学着达克瀚的方法笨拙地舔起来。
“不错,继续努力·”·赛尔:“……”·“吃深点·”·“……唔·”·面对拙劣的技术,达克瀚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抚弄赛尔那头短发。
“我摘了好多雪原蘑菇·”达克瀚回答了堵在赛尔心中的疑问,“绕远了点而已·”·“……”鼻子有点酸。
“那玩意长的地方挺偏,但味道不错,天天吃面包和浆果,偶尔换一下口味吧·”·“……”有点哽咽,又吃深了些··“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达克瀚身子猛地一颤。
“咳咳咳”赛尔呛了一口,低着头,慌乱地擦着嘴,呛到冒出的眼泪正好掩饰了其他理由··【雷雨平原】·有一团面积很广的黑云,固定在天空上,云层里冒着闪电,哗啦啦地下着大暴雨。
前方有个奇特的边界,这一边干爽,那一边却被雨帘隔开淌得满地都是水··“这里有雷雨结界·”Aaron从次元口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伞,“只能走过去,真头疼。”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Aaron·”苍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去毒沼·”Aaron撒谎撒得面不改色。
“不是,去毒沼不是这个方向·”·“放心,我没有迷路,快跟上·”Aaron往雨帘里走去··苍望着暴雨,有点犯愁·他和斯利亚站在干燥的地面,就是不肯踏进那条边界。
“你没带伞吗”Aaron疑惑道··“没有·”苍说··Aaron从小口袋里又掏出一把伞递给他··那把伞比较小,勾着可爱的花边,颜色是清晰的黄。
“咦,原来你带着啊”苍接过来,欢喜地摸着那伞,“我以为它丢了呢·”·“哈,一直带着·”Aaron笑。
斯利亚看着苍把那伞撑开,伞里有个骨架歪了,但可以看得出细心修理的痕迹,一圈圈的细细绳子缠在上面,几处松动的位置也被仔细固定起来··伞保养得很好,崭新的,看不出年份。
“我妈买的·”苍对斯利亚解释,“来魔界的时候忘在柜子里了·”·伞的面积挺小,遮挡一个男人也许还够,但是两人的话……·苍把小黄伞递给斯利亚,斯利亚以为是让他撑伞,结果才刚举好,却目送着苍跑进雨帘里,Aaron及时把那把黑伞递过去挡住他。
Aaron的黑伞挺大,两个男人在一起,却又显得有点小··“你要是女生就好了·”苍朝Aaron笑··“可以啊,你就把我当女生吧。”
Aaron也笑了,“体积大一点,样子帅一点而已·”·“哈哈哈”·斯利亚撑着伞跟上他们,小黄伞为他隔开暴雨,他躲进他的一个记忆里。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他也像现在的自己那样,撑着伞走在暴雨中,那时候他身边陪伴的是母亲还是仅仅他自己或者是…那抹白色的身影·他读不懂这把伞的故事。
一个人在小伞里显得太空旷,长条的扣子在眼前晃悠,前面两人的背景紧紧并肩贴着,湿透的肩膀一人一边,黑色军服湿透的颜色变得更深,白色外套湿透的颜色变得更深。
那个毫无内容的黑伞挡出了两人的故事··斯利亚干燥着,只希望能与苍一起分享那片湿透的范围··【魔界皇城】·敲了好久,门终于打开··赛尔一脸不耐烦地盯着莉比娅。
莉比娅把几个黄色的果子递过去:“二哥,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黄浆果·”·“黄浆果”赛尔一脸坏笑,“你脑子没发烧吧我喜欢的是红浆果”·莉比娅跳跳眉,强硬道:“拿去吧”·赛尔一脸不耐烦地接过,正当果子要过到手里的时候,莉比娅很巧妙地转个角度,有几个果子掉在地上。
赛尔手里拿浆果,坏笑着没有去捡的意思··果然这臭屁的性格一摸一样·莉比娅弯下腰,心里暗暗惊讶··“慢慢吃·”莉比娅阴森森地笑着,把捡起的果子狠狠往赛尔手里塞去。
皮肤碰触到的,是真人一摸一样的温度,还有那些魔力流动,也是完全一样··“你还有什么事”赛尔不耐烦道··“没事,给你送果子而已。”
莉比娅仔细观察赛尔的细微举动,希望能从发丝之间,或者表情之间寻找一点裂缝,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剥下那张虚伪的皮··“哼”赛尔冷笑一声,大力把门关上。
全部都一摸一样,连那些表情,小动作都……毫无破绽……·莉比娅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有点发愣,她一路满怀心事地踱到圣殿那,想着再去再去哄哄母亲,好让她批准自己去查资料。
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被打开,院长拿着空药瓶走出来··“哦,莉比娅陛下,你回来了啊·”·“是的,院长·”·望着远去的院长背影,莉比娅心里忽然腾升起一个想法。
【魔界 毒沼】·在三皇子野外露营的第五天,一份地图终于交了上来··为了这份地图,折损了十多个士兵··三皇子看地图看得入神,地图很详尽,连溪流和植物分布都画得清清楚楚。
裂缝在营地偏北的位置,看距离,大概几小时就可以到,可周围都是画满了毒花毒草,毒气的浓度肯定比外围高出许多倍··兵力已经分散在毒沼四周,所有设岗的位置都有标注,毒沼内部毒气过浓,并没有设兵把守。
那些进了去的士兵,把画好的图样带出来后就殉职了··“裂缝周围都有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指着裂缝位置的那些凌乱的笔画。
“回陛下,都是……很奇特的东西……”魔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努力比划着,“有大的,有小的,有些长方形的盒子连着……绳子……绳子上还有触角……”·“是生物吗”·“不是生物,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有把那些东西带出来吗”·“有·”·“拿来给我看看·”·等魔将离开,三皇子偷偷把地图递给阿紫,阿紫手上覆盖出一层淡紫的光晕,光线照在地图上,影子投下来凝固成一模一样的地图。
魔将再次进入帐篷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微波炉··“这是什么玩意”三皇子好奇地摸着那外壳,冷冷的,硬硬的··“回陛下,这东西可以打开。”
魔将抠着微波炉的小门,把它打开了··“哦,真有意思·”伸出手往里面摸摸,依旧是凉凉的触感,“还有多少东西”·“还有几件。”
“装好,带回皇城·”顺手把地图还了回去,“这个地图抄送一份,一份给皇城长老们做档案,一份是留下给将领们布置兵力用·”·而阿紫手里的,是自己用的。
魔界接过地图,又捧起微波炉远去了··“阿紫,我们晚上就进去·”三皇子跃跃欲试,“那些毒气你有办法的吧”·“嗯。”
阿紫应道,“有种结界可以隔开·”·“嘿嘿嘿阿紫太棒了”三皇子抱住阿紫又亲又啃。
“主人,别这样,主人……”阿紫半推半就,顺势抬起头吻上三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好哇我那么辛苦天天定时发,你竟然不看·预览君:怎么,你生气了·存稿箱:哼才没有·☆、歧路(2)·【魔界皇城】·莉比娅拿着实验材料来到院长室。
“哦,莉比娅陛下,放那边就好,哎哟真是麻烦你了,怎么不叫仆人松呀·”院长在专心调配康复药剂,手里拿着试管摇晃··莉比娅门外看看,轻轻地关上门:“院长,我有点事想请教。”
“哦”·“院长,您听说过复制魔法吗”·院长浑身一震,手里的药剂被抖飞出几滴。
“我想了解一下·”莉比娅走近点,观察着院长··院长转过身,望着四皇女··“院长,是知道的吧”·“我……我不知道。”
“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院长想了想,说:“听说是古代魔法,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院长,您见过,对不对”·“抱歉,没有见过。”
院长一脸淡定,顽固地否认··“院长……”·“抱歉,我不知道·”院长把注意力转到试管上,不再搭理莉比娅,有送客的意思。
莉比娅也不再强求,交代道:“我明天就得回去了,帮我配点伤寒药吧·”·“好·”院长假装忙碌地专心盯着试管的液体,“明早就送过去。”
“院长,还有一句话·”·“哦请说·”继续专心摇晃试管,试管里残留的液体已经不多了··“小心两个哥哥。”
莉比娅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像落石一样砸在院长心里·他手一震,试管的液体全被荡飞出来··三皇子,和……二皇子·莉比娅,你是不是觉察到什么·“就这样吧。”
莉比娅结束话题··莉比娅自己也弄不明白,要是真问起来,她也无法解释什么·唯一确定的复制人她搞不懂,但是院长看起来比她还懂··有种直觉,她必须暗中查找一些线索,院长是父皇的朋友,一直在照顾父皇,若是出了什么事,换了人,她也不放心。
“好·”院长不敢多问,只是朝她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莉比娅离开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院长正若无其事地配药··院长,您可千万要小心啊……·【北部冰原】·达克瀚忙碌地把烤好的蘑菇弄出来放在盘子里冷却。
烤蘑菇香嫩可口,赛尔一个接一个吃着··外面的风雪依旧没日没夜地刮,赛尔拿不准到底是过了多少天,他每天都在期待莉比娅敲响这里的门··“莉比娅怎么还没回来她会不会遇上危险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达克瀚很冷静地分析,“她是联姻的一方,估计他们不敢轻易去动她·”·话很直接,但是赛尔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妹妹就是个抛出去的砝码,被远远抛到雪原那,联系起黑龙族的势力。
那自己呢也是被抛出去的一个,联系起了什么·视线偷偷飘向达克瀚,达克瀚也望了他一眼,视线往下落到赛尔露出毯子的那段大腿上。
赛尔慌乱地缩起腿裹紧毯子,恼火地骂:“看什么看”·“看看也不行吗”·“不行”·“谁叫你不穿衣服。”
达克瀚看着赛尔气急败坏的样子又坏笑地补充一句,“早看过很多遍了·”·“……”憋气中··这时候门又乒乒乓乓响起来。
赛尔惊喜地站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妹妹在外面,她终于来了·一套满是冰渣的军服很及时地落到眼前··“抖掉冰就可以穿了,快点”达克瀚轻声朝他喊。
于是莉比娅进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穿戴得整整齐齐却冷得直发抖的哥哥··达克瀚正要出门回避,被莉比娅喊住了··“不必出去,你留下吧·”莉比娅转头朝外面喊道,“你也进来。”
黑龙王陌克瀚缩着魁梧的身子想进门,结果被门框卡了一下,又试试,还是被卡住·他恼火地想要撑裂那束缚自己的框框,一抬头发现老婆大人正盯着他。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怎么了”莉比娅的阴森森的声音··“呃……没什么……”黑龙王乖乖地收捻力气,侧着身子斯斯文文地挤了进来。
“来,坐这·”莉比娅指指达克瀚旁边··“啧”黑龙王一脸不愿意,还是一屁股坐下了··他们四人围在壁炉前坐好,窄小的空间显得拥挤起来。
赛尔与妹妹坐一边,剩下黑龙两兄弟坐一边·达克瀚垂着眼望地板,陌克瀚也垂着眼望地板时候瞄到一盘子烤蘑菇,他大大咧咧地拿起一个吃,吃着吃着忽然感受到夫人的视线,慌慌张张又拿过一个蘑菇递给夫人。
莉比娅笑嘻嘻地接过,吃完,也不急着说话·赛尔捏捏妹妹的手臂,又捏捏妹妹的脸,想确认点什么··“放心,我不是复制人·”莉比娅笑道,“我去的时候,三哥外出了。”
“哦·”赛尔终于放心了··“我见到你了·”莉比娅望着赛尔,“果然是一摸一样,那人也是有体温,简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赛尔身子微微颤抖··“你们听说过复制魔法吗”莉比娅问黑龙兄弟··“有·”达克瀚承认。
“古代魔法的一种·”黑龙王陌克瀚补充··“具体说说”·“……”两兄弟互望了一眼,沉默起来。
“怎么不方便说吗”·黑龙王解释道:“几千年前一次战役中,出现过复制军队·”·一阵沉默。
“然后呢”莉比娅问··“没了·”·“具体是几千年”追问··“不知道。”
“那是什么战役”继续问··“不知道·”·“双方将领是谁”不耐烦。
“不知道·”·“啧”·“……夫人你别瞪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哎……”求救的眼神飘向弟弟。
“小时候,父皇当故事那样说的,我们也没在意·”达克瀚坦白道,“真的·”·莉比娅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院长好像知道点复制魔法的事情,但是他不肯说,苍大哥和天使去了毒沼,他们过去封闭裂缝,三哥也过去布置兵力了。”
·“裂缝”赛尔不解··“嗯·”于是莉比娅把毒沼的事情说了出来··“两界同时关闭”黑龙王陌克瀚摸摸胡子,“这词怎么那么熟呢”·“父皇的那个故事好像有提到。”
达克瀚努力回忆,“那时候你听得快要睡着了·”·“哦”黑龙王恍然大悟··“那……这故事,你们父皇是听谁说的”赛尔觉得抓住了线索。
“不知道·”黑龙王耸耸肩,“我们根本就没去在意这些事·”·“嗯·”达克瀚点点头··线索又断了。
莉比娅紧紧盯着丈夫,黑龙王开始冒汗··达克瀚撇撇嘴有点想笑,黑龙王瞪了弟弟一眼,达克瀚强忍着笑意努力观察地面··“科学院制作的生命水晶失败了。”
莉比娅对赛尔说··“哦·”赛尔失望··“但是父皇醒了·”·“啊真的”·“醒了,但是没法说话,也没法动。”
“哦……”又失望··莉比娅望着赛尔:“要是父皇能恢复过来就好了··“是啊……”·“父皇肯定也知道点什么。”
“是啊……”·黑龙王趁夫人不注意,又偷了个蘑菇吃起来··“你是在哪里抓到守护天使的”莉比娅终于问出今天的目的。
赛尔懂了她的意思··“在热砂平原,就是那个与天界交接的地方·”赛尔回忆,“那时候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那水晶呢”·“没有,”赛尔道,“那里平坦得很,都是砂子,别说什么看守的门了,连个像样的结晶都没有。”
“他真的是守护天使吗”·“是的,他穿的就是守护者装备,那佩剑的刻印也是·”赛尔很肯定,“我查过文献,全都指向那个平原上,可就是找不到水晶在哪。”
“好,我过去看看·”莉比娅见目的已经达到,爽快地起身要走,却被丈夫抓住了··“你识路吗”黑龙王疑惑道,“那地方远着呢。”
“我去吧·”赛尔说,“那边还要经过个迷宫,我走过一次,认得路·”·“你去又怎样能找到那什么水晶吗”达克瀚问。
“去看看吧,再转几圈没准就找到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赛尔也拿不准,但是皇城里酝酿的危机,却让他不得不主动去寻找一些对策,即使一点点的可能性也好。
莉比娅犹豫着··“没事,我熟路·”赛尔安慰道,“我去就好·”·“二哥,你变了·”莉比娅阴森森地笑起来,“皇城里的更像你。”
被妹妹调侃,赛尔脸马上烧了起来··“我给你准备点干粮什么的吧·”莉比娅说,“明天过来城寨吧·”·达克瀚想说点什么,被赛尔眼神制止了。
“好,我过去·”赛尔道··那么,明天就出发吧··【雷雨平原】·暴风雨越下越大,即使撑着伞,他们身上还是湿透了··“我们休息下吧”苍有点累了。
“好,休息下·”Aaron的衣服湿答答地滴着水,重伤的手臂一直痛着··他们三人朝一处巨大的岩洞走去··岩洞里非常干燥,黑黝黝的,苍往洞里走,想看看这路是通去哪,结果没几步就到了尽头,原来洞并不深。
“这环境不错,挺宽敞,就是雨下个不停·”苍对这环境很满意··Aaron笑道:“还有一半路就可以出去了·”·苍掏出一些干燥的木材,带木材是斯利亚提议的,苍一直记得。
Aaron用打火机点燃一些小的柴火,然后把那火焰放进柴堆里·火苗很快扩散起来,火星活泼地飘动,这堆火焰强势地散发炽热的温度,一点儿也不像冰窟里的那盏小台灯。
斯利亚望着洞外的雨有点走神··“斯利亚”苍朝他喊··“嗯”·“过来把衣服换了。”
苍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套··火光下,苍的身体修长,肌肉结实,散发出一种男性特有的美··Aaron移开视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斯利亚坐到Aaron对面,与他一起扭头专心欣赏外面的暴雨。
“哎你们怎么都不动”苍换好衣服后,对发呆的两人表示不解··“你去换吧·”Aaron对斯利亚说。
斯利亚起身过去换衣服··岩洞里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斯利亚就在苍面前剥光衣裤,火光投射出那熟悉的身体轮廓,手臂,起伏有致的腹肌,还有下面……苍脸上有点烫,赶紧移开视线。
斯利亚换好衣服,捡起那些湿透的衣裤,说:“苍,你去休息吧,这些衣服我来弄就好·”·“哦,好·”苍并没有休息,而是掏出一些干粮慢悠悠地吃起来。
Aaron假装忙碌地到洞口整理那些雨伞,想着拉开点距离,免得被苍注意到··但苍还是注意到了··“Aaron,你把衣服换了吧,都在滴水呢·”苍好心提醒。
“嗯,一会就换·”·“苍,你带了毛巾吗”斯利亚及时分散他的注意力··“哦哦啊”苍终于想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两条毛巾递给斯利亚,朝Aaron的方向示意一下。
斯利亚拿着毛巾递给Aaron一条··于是Aaron假装忙碌地擦拭起自己的长发··“这科学院研究的毛巾吸水力还不错·”苍道··“是啊,挺好的。”
Aaron抬起的手臂疼得更厉害了··“你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斯利亚道··“好·”苍终于吃完干粮,他们以为他要睡的时候,苍又掏出个浆果吃起来。
·斯利亚继续整理衣服,Aaron继续若无其事地擦头发··“哎,这果子很甜呢·”苍津津有味,吃完一个,又掏出几个丢给斯利亚,朝Aaron那边示意一下,斯利亚拿着果子分给Aaron。
“唔,不错·”斯利亚剥开吃着··“水分挺多·”Aaron也吃着··苍吃完一个,又剥开一个,他把浆果吃成了一种享受,双目炯炯有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Aaron头疼起来,这没完没了地吃,真的要我当你面换衣服啊·斯利亚把剥浆果的时间无限延长,仿佛剥的不是果子,而是个美人··Aaron把吃浆果的时间无限延长,仿佛吃的不是果子,而是炸弹。
苍剥第五个果子的时候,他们才吃到第二个··“哎,Aaron你把衣服换了吧,多湿啊·”苍好心提醒··“吃完就换·”Aaron说。
苍吃完第七个果子,擦擦手,终于躺了下来··岩洞里安静了一会儿,Aaron转头瞄了苍一眼,斯利亚也转头瞄了苍一眼··苍也正在看着他们,还没有合眼。
Aaron与斯利亚同时移开视线··“你们……你们这……”苍失声笑起来,“怎么跟做贼似的”·“没,你放心睡,我们守着。”
Aaron心虚道··“哈……”苍终于闭上了眼··苍面朝着他们,似乎睡着了··Aaron又头疼起来··为什么你要面朝外你仰躺也好,趴着也好,最好朝石壁……你这角度让我怎么放心脱衣服啊·斯利亚把湿透的衣服一件件铺开,手里腾升起金色的光晕,烘烤起衣服来。
Aaron依旧是坐着没动,直到苍发出轻微的鼾声,他才轻手轻脚地解开衣服··斯利亚过去,稳稳挡在Aaron身前,帮他脱去衬衣,胸前和腹部那些鳞片状的伤在火光下刺眼地湿着。
“还上药吗”斯利亚轻声问··“不上了·”Aaron怕上药的过程中苍会醒过来··斯利亚帮他把绷带拆走,Aaron心虚地望了眼苍,还好,苍呼吸绵长,似乎睡熟了。
绷带已经湿透,水分渗进皮肤里,那些焦黑的伤口开始发泡肿胀··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斯利亚拿着毛巾轻轻揩上去··“别弄了·”Aaron掏出衣服就要换上。
“再等等……”揩干手臂,又擦拭起Aaron的身体··“别弄了·”Aaron轻轻喝诉,抬手就要给自己套衣服··这时候苍突然有了动静,把Aaron吓了一跳,斯利亚连忙扯过外套盖在Aaron身上。
苍只是呢喃了几句,翻过身,继续呼呼睡着··又等了一会,两人松了口气··等Aaron换好衣服,斯利亚把他湿透的衣裤摊开,集中魔力烘烤··“不错的干衣机。”
Aaron轻笑··“唔,多谢称赞·”·【魔界 毒沼】·三皇子在阿紫的陪同下,终于来到空间裂缝附近··只要再拐个弯就是了,但这里的植物实在是……·几朵暗红色的大花朝他们吐出一口绿色的痰,痰落到地上蒸发起毒液,上面还有好几段巨大的藤条纠缠地挂着也在蒸发毒气,连周围的树干也凑热闹般地全都在冒毒气。
三皇子抬手挥出黑色火焰朝毒花打去,毒花张开大口把那团火给吃了··三皇子不服气,又打出一个更大的火球··毒花用力一吸,把火焰吃进嘴里,然后吐出一口痰作为回礼,继续张大口等待下一餐美味。
三皇子恼火,手里幻化出冰刃,朝那花丢去,那花张着口等着吃,却有一段藤条主动伸过来一下子卷住了冰刃,毫不客气地把冰刃给吸收了··“看来必须要用物理攻击啊。”
阿紫抽出佩剑朝花砍去··花躲开,却还是被削了大半的身子,伤口冒着绿汁挥发毒气··他们身边的毒越来越浓··阿紫偷偷捡起几片散落的花瓣,打算回去慢慢观察一下。
阿紫弄出的防护结界稳稳地罩着,三皇子用力吸了吸鼻子,一点儿毒气都进不来,他放心地舞动佩剑到处砍伐,阿紫跟上,两人一起砍,很快开辟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周边的植物蠕动着朝他们缠来。
“啧,真是烦人的东西·”三皇子恼火着,一边砍一边走··拐了个弯后,眼前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的数量太多,成了座小山。
三皇子摸摸冰箱,又摸摸茶叶罐··“这些是什么玩意”三皇子好奇着,爬过堆积的小山,踢翻一个爱马仕箱包,踏上一块液晶屏,一步一挪,很快到达一个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眼前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条缝。
说是空间裂缝,确实很贴切,那空气里活生生地破了道口子,不大,半人高,固定在空中,三皇子走过去,正好可以伸手摸到··“主人不要碰,危险”阿紫及时拉住他。
“为什么”三皇子不解··“这个……看起来没有完全打开,还没有生物过来……”阿紫支支吾吾,“要是被吸过去,可能就不是完整的人了。”
三皇子触电般缩回手··缝隙的口子很窄,里面一片漆黑,时不时有些小东西从里面喷出来掉到地上··三皇子望得出神,忽然裂缝里有东西闪了一下,他立刻偏过身子,一个平底锅突然飞了出来,正好把阿紫撞了个结实。
“阿紫,你没事吧”三皇子给阿紫擦鼻血··阿紫手里揩了自己的血,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主人,我没事·”阿紫笑笑。
三皇子见他没事,转过身继续观察物品,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奇,那些金属外壳的机箱,塑料外壳的杯子,还有一些三角形红色的圣诞帽,那些花束真美,颜色比魔界的好看多了……·阿紫偷偷瞄了三皇子一眼,迅速咬破手指,捡起一个破烂棕熊娃娃,以血为墨,在上面勾画出咒符。
画好后又掏出那几片花瓣,画上咒符,趁三皇子不注意,把棕熊娃娃和花瓣往裂缝里抛去··要是你们真的过到那边世界,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阿紫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阿紫·”三皇子唤道··“啊”转身,一束鲜花已递到眼前··“送你·”三皇子说。
“谢谢主人”阿紫接过··红的玫瑰,星星点点的白花,还有一些一串串不知名的紫花,被仔细排列好捆绑在紫色的网格布里,绳子下连着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有个烫金的囍字。·三皇子不认识那个字,阿紫也不认识··“挺配你的·”三皇子捞起阿紫的一缕长发,花一样的紫··【云谷】·前进了整整一天,终于出了雷雨平原··踏出雷雨范围,四周的空气立刻干爽怡人。
三个人湿答答地站在悬崖上,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云,白乎乎地铺满了整个峡谷,看起来像是软绵绵的地毯··“我们踏风过去·”Aaron说··“你想把我们带去哪”苍问。
“毒沼·”·“Aaron,我是说真的”苍又想过去拉他,被斯利亚制止··“走吧·”斯利亚道。
“不对啊裂缝不是在毒沼吗”·“裂缝……不一定能过那边·”Aaron终于承认,“跟着我就是了。”
苍还想说什么,Aaron却头也不回地踏风上了云海··“走吧·”斯利亚招呼··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子湿淋淋的,那些滴落的雨水掉进下方的云海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斯利亚看到Aaron湿透的手臂微微发抖··“这儿有休息的地方吗”斯利亚问··“没有·”Aaron淡定的声音,“你累了”·“有点。”
持续烘烤衣服,确实是有点累,但是更在意的却是那包裹在水中的手臂··“再坚持一下吧·”·“哦·”·“出了云谷有棵大树,我们到枝丫上休息。”
“好·”·三人沉默地前进··厚厚的云掩饰了山谷的细节,山谷一直都在,看不穿有多深,看不透有多广,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被白色覆盖。
Aaron在前方,洁白的身影像是一朵云,斯利亚开始看不清那片云下的伤··作者有话要说:预览君:就算你生气了,我也不会看的·存稿箱:(扭过头不理他)·预览君把存稿箱的脸扳向自己,一字一句道:看文,还不如看你。
☆、第十四章 无相·第十四章无相·【云海尽头 巨树】·三人一路踏风来到巨树上··树实在太大,他们像是小蚂蚁,树干上开裂的褶皱成为他们休息的避风港。
苍换好衣服后又睡下了··“换了吧·”斯利亚朝Aaron说··“再等等·”Aaron耐心地等着,终于,苍打起轻微的呼噜。
Aaron这才起身,斯利亚跟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拐去另一道裂缝里··Aaron没有缠绷带,就这样一路地过来,焦黑的伤口受到水分浸泡,开始肿胀发白··“有毛巾吗”斯利亚问。
“有·”Aaron从次元口袋里翻出条毛巾··斯利亚接过毛巾帮他揩着,问道:“前面应该没雨了吧”·“没有了。”
“哦·”·“还有一天路程·”·“哦·”清理干净水分,开始上药··Aaron疼得皱起了眉··“再忍忍。”
“啪唦唦唦”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两人吓了一跳··“苍醒了”Aaron慌张起来··“嘘,别出声。”
斯利亚扯过大衣给Aaron盖上,自己走了出去,不一会,回来的时候一脸轻松··“有片叶子掉落而已·”斯利亚解释··Aaron松了口气。
“叶子真大,简直可以做伞用·”又挖些药抹上去,视线扫到他肩膀那片灰白的位置··“那边的世界还有更大的伞·”Aaron顺着他的视线,把手覆盖到肩膀上。
依旧是粉末的触感··“那里不用上药吗”·“不用……哦,对了·”Aaron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
斯利亚接过,发现上面有印着苍和自己的头像,还有一些人类文字··Aaron笑道:“这是身份证,苍的那张恐怕早过期了,科学院弄的东西,放心用吧·”·“哦。”
斯利亚收好卡片后又看见Aaron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蓝色的隐形眼镜,你带上·”·“为什么我的视力很好呀。”
“人类里没有金色瞳孔·”Aaron解释,“你必须习惯,这里有说明书,清洗什么的你去了那边慢慢研究·”·“啊……那要戴多久啊”·“你出门就要戴上。”
“那你呢”·“没事,我还有一盒旧的·”·不是,我是想问你,你不过去吗·斯利亚只是抿抿嘴,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Aaron倾过身,把斯利亚搂在怀里··“好好照顾他·”Aaron贴在斯利亚的耳边说··“……”斯利亚垂下眼。
“答应我·”Aaron等着一个承诺··“嗯·”斯利亚轻轻回抱他,“放心吧·”·这儿没有纸笔供他们签下契约,但Aaron相信,这个天使会做到的,就像当时相信他一定会把那姜玉碎片带回去救苍那样。
【北部冰原】·接近黑龙城寨时,最后一个魔将倒下,没有人补上,看来已经清理干净了··赛尔终于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达克瀚赶紧扶住他:“要休息吗”·赛尔连续翻越几座山,同时还要消耗魔力去应付袭击,这程度的体力劳动让从小生活在皇城的皇子开始吃不消了。
“不用”赛尔倔强地甩开他,“我能走”·达克瀚也不勉强,一路慢慢跟着赛尔,看着他几步一喘就觉得想笑。
·“笑什么笑不许笑”赛尔撇了达克瀚一眼,看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就直憋气··“好好,不笑。”
达克瀚扭过头不看他··赛尔喘着气,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达克瀚实在看不过那慢腾腾的速度,好心道:“还有一段路,要不我幻形带你过去吧”·“不用”赛尔咬着牙,坚持要一步一步走。
这点路算什么这点风雪算什么我堂堂一个皇子,你以为我不行了吗我还打败过好几个食人魔呢我要告诉你我这个皇子可没你这个奴隶想得那么娇气……哎呀他妈的好险,差点跌倒,他应该没注意到吧·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达克瀚在赛尔偷偷回过头的时候及时移开视线,努力去观察周边的树木,“哎呀那树上挂满了冰凌呢……”假装惊奇地发现新大陆。
赛尔心虚地松了口气,继续小心地前进·达克瀚把笑意憋在肚子里,一脸淡定地尾随这个任性的皇子··两人慢腾腾地移动,终于到了黑龙城寨··达克瀚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赛尔不解··“我在这等你·”达克瀚坐在一棵树下··一个士兵上前,主动问道:“赛尔大人”·“嗯,我是。”
“夫人等候已久,请跟我来·”士兵无视了不远处的达克瀚,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赛尔走出几步,回头看看,达克瀚愣愣望向地面,短短一会儿,身上就落满了雪。
“赛尔大人”·“没事,走吧·”·两人在雪地上踩出脚印,暴风吹来的雪很快把脚印填平,他们一路走,脚印一路消失。
赛尔停了下来··“赛尔大人”士兵不解··“你叫她出来·”赛尔说,“我在外面等·”·“外面风雪太大了,还是请大人进来吧。”
“叫莉比娅出来·”强硬下达命令后,赛尔再也不理睬那士兵,径直走到达克瀚身边坐下去··“里面暖·”达克瀚不解。
“我热·”赛尔又开始固执地守着面子,扭开头不去看他··士兵进去后没多久,莉比娅在几个护卫的陪同下走出城寨··赛尔和达克瀚站了起来。
莉比娅披着斗篷,走到近前,从兜里掏出个灰扑扑的小口袋··“里面有干粮和衣服,还有些药物,可能用得上·”莉比娅把口袋递给赛尔··赛尔捏捏口袋,口袋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蔫巴巴的也不见有装什么东西。
他以前就算是外出也会有一群军队和仆人跟着,那些食物被子衣服都有专人打理,他吃饭只需坐着,就有仆人送上食物,穿衣服只需站着,帐篷里就进来仆人给他更衣,那时候他根本不需要去考虑细枝末节的东西……·赛尔拿着小袋子,一下子想不起这是个什么玩意。
“次元口袋,科学院制作的·”莉比娅阴森森地笑,“回来记得还我·”·“嗯,好·”赛尔把口袋收起来··莉比娅拍拍哥哥:“专心把水晶找回来,皇城那别担心,我会经常过去看看的。”
“嗯·”赛尔点点头,“你小心点·”·“放心吧·”妹妹又拍拍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力度··赛尔笑笑,也不多说什么,告别了她一路往南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他发现有人跟着··“你怎么”赛尔停下脚步望着达克瀚··“我怎么”·“说好送到城寨就可以了”赛尔下令,“你滚回去”·“为什么要滚着回去走回去行不”·“行总之你回去”·“为什么要回去”·“不为什么”·“你会洗衣服吗”·“……”·“你会烧火吗”·“……”·“你会煮食吗”·“……”尴尬中。
“你一个人能活着到那什么平原吗”达克瀚交叉双手抱在胸前,坏笑地看着赛尔··“能”赛尔红着脸,恼火地快步走起来。
“真的吗”快步跟上去··“你别管”怒吼··“为什么”继续逗他玩。
“不为什么”·“你就当是娶了个老婆好了·”达克瀚打趣道,“有老婆照顾你不好吗”·“……”赛尔憋气中,努力压下额前爆跳的青筋。
莉比娅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仆人和军队跟着,不知道他习不习惯,不过还好,达克瀚可以照顾他··二哥,你要平安回来啊··【人类世界】·他睁开眼,景物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身体的知觉也渐渐恢复。
“嘿他醒了”一个混混踹了他一脚,“我都说他没死嘛”·另一个混混摸了一遍,见他没有钱,也生气地跟着踹了一脚:“切,穷光蛋”·倒在地上的男人虚弱得很,混混见他好欺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们今天没捞到钱,心里非常不爽,他们把那股子郁闷劲儿全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好疼啊……他们是谁这是哪好疼……你们快放开我·那男人突然挥出手,昏暗的小巷子里飞溅出一片血花。
一个混混的脖子断了,身体失去支撑倒在积水里,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另一个混混的手臂不见了,但他还没死,一屁股跌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是什么怪物……”·“我”那男人眼里一片茫然,自言自语地问,“我是谁呢”·“你……你你……”失血过多,使得那混混眼一黑,也重重倒在地上。
·那男人环顾四周,巷子荒凉又狭窄,周围都是待拆迁的破旧居民楼··他收回视线打量起自己,身上溅满了血,右边手臂上有个缺口,仅仅是凹陷,并不是什么伤口。
他若无其事地拐出巷子,走在街道上,衣服上还有点血迹,他揩不干净,皮夹克正好能掩饰住··他不知道该去哪,他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像是一只游魂,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很远的一个城市里,有个穿马褂的盲眼老头开始卜卦··现在是深夜,他独自在公园的石凳上休息,可是强烈的心悸让他睡不着··他决定去问问卦象··老头把几个铜钱捂在手里,摇晃几下,往地面松去。
铜钱丁零当啷地掉落,滚动几下静止起来,他伸手仔细去摸索··找到一个,反面·另一个在哪哦,找到了……还有一个……·他的眉毛一跳。
大凶之兆·【巨石阵】·又经过一整天不眠不休的前进后,Aaron他们来到一处荒芜的平原上··平原里没有树木,也没有山丘,唯一景物就是不远处的巨型石头堆。
Aaron指指石头堆,说:“到了·”·苍好奇道:“那些石头就是裂缝”·“不·”Aaron想了想,解释道,“类似增幅器那样的东西。”
巨石阵渐渐接近,四周景物简单得不可思议,一块块长条的巨石围成一圈,但圈里空荡荡,连个像样的祭台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门之类的构造了··Aaron踏在巨石阵里的一个位置,示意道:“你们过来,站这。”
苍和斯利亚走过去站好··Aaron从次元口袋里掏出那个双鱼玉佩,把两只鱼解开,递过一只鱼给苍,叫他拿好··“这玩意有什么用”苍问。
“裂缝出现的时候它会有反应·”Aaron说,“人类世界的磁场不同,裂缝会有些细小的分岔,但是主要的大裂缝只有一个,找到它就好了·”·“那找到后怎么关上它”苍对于那些操作细节都是云里雾里。
Aaron扬了扬另一只鱼,说:“找到就是了,然后我们可以通过玉佩得知你的所在地·”“那……”·“不必担心,皇城会派人处理的。”
Aaron打断他,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去找到它,然后剩下的事情等我来想办法吧,毕竟我曾经关闭过一次·任务结束后,你就好好地在那边生活,不要再回来了。
“Aaron……”苍还想说什么··“站着别动·”Aaron把那半边玉佩往身边的巨石上按去··玉佩接触到石头,好像开启了一道开关,石头淡淡地腾升出一片光晕,隐藏的符文开始爬满了石头,光斑投射到苍和斯利亚站的范围,圈出一个荧光的法阵。
斯利亚望着地面,法阵不大,正好圈起自己和苍,还有一个位置可以再站进来一个人··Aaron收回手,法阵已经启动,力量正在运转··苍望着Aaron,Aaron也在望着他。
苍,带我走,我愿意跟你走Aaron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有些字眼一遍遍地冲撞,就在踏出皇城那扇门的时候,强烈地编织成一组词句,它们时时刻刻寻找出口。
“苍,再见·”Aaron却听见自己这样说··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定定地望着Aaron··Aaron走进法阵里,勾起苍的下巴吻了上去。
只是单纯贴着,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斯利亚移开视线望着地面··苍被他吻得有点慌,扶着Aaron的手臂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拥抱他·Aaron从来没有这样的举动,苍拿不准这是告别之吻还是什么。
他在他印象里,Aaron一直是个大哥哥那样的存在··Aaron从过去到现在,都是一身雪白·他的形象一直没有变,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一直没有变·但是这个大哥哥传递过来的温度,却让他感觉出有着另一种暧昧的情绪。
法阵却渐渐腾起一束光墙··Aaron松开唇,及时退出法阵,光墙把苍和斯利亚笼罩起来,苍看到Aaron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大滴滚落··Aaron低着头,不敢去看苍,怕接触到那不解和厌恶的眼神。
他逃避着,不想听到苍接下来的话,可能是责骂,可能是嘲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他全都不想知道··他只想保留一些回忆,纯净得容不下任何尘埃。
他固执地守着,好让自己在剩下那孤独又漫长的岁月中有那么一点点甜蜜和温馨··他和他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远得隔了千万光年··苍真的是开了口,有些词句要传递出去的时候,斯利亚及时朝Aaron喊了一句:“小心三皇子”·声音掩盖了苍的那句话,Aaron再抬头,眼前的两人消失了。
光墙渐渐暗淡下来,石头的光晕也渐渐退去,四周恢复昏暗,绝望的寂静席卷而来··被苍扶过的手臂,两边都留着他的温度,但是重伤的那边却剧烈地疼起来··【人类世界】·盲眼老头守着简陋的地摊,没有什么生意。
这年代已经很少人相信什么算卦占卜了,倒是西方那些塔罗牌火了起来·可惜盲眼老头不懂那些新潮的玩意,他有一身真正的占卦本领,却注定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摊位前的小板凳擦得干干净净,上一次有人坐下的时候是多少个月前呢他开始记不清了··周边人来人往,空气里飘荡各种香水和酒精味,还有一些汽车的汽油味。
街灯绚烂,流行乐再各个商铺响起混杂成听不出词的噪音·他和他的马褂还有简陋的地摊在这一片绚丽繁华中硬生生地加了一笔不协调的颜色··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他叹了口气,正想数数兜里的钱够不够吃一餐的时候,突然有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他浑身一震,睁着呆泄的眼睛望向那个方向··他看的那个方向,是远在地图另一端的英国··英国,索尔兹伯里平原,巨石阵··他的眼睛早瞎了,可他的感觉依旧灵敏得厉害,特别是那熟悉的能量变化。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可惜他无法得知具体的情况··他决定再卜算一卦··铜钱捂在手中,摇晃着,往地摊布上一松,丁零当啷隐约的碰撞,静止后他用手摸索起来。
·一个…反面…一个…反面…一个…正面…一个…另一个…·他手停下来··那个铜钱诡异地立着,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他开始冒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个男人茫然地在街上走着··他不用睡觉,不知道累,也不用喝东西,也不用吃东西··视线落到面包店里,那些热腾腾的包子出炉被摆了出来。
忽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他被抱在一个小女孩的怀里,那女孩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的那袋东西正是这些白花花的包子··她是谁呢·不过我不饿,我不需要吃包子…·他继续落魄地走着,路过一个橱窗,他看到自己的高高身影。
棕色的短发有点卷,脸蛋硬朗,黑色的皮夹克,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嗯,这造型不错·他莫名其妙地想··“那个棕色头发的哥哥好高哦。”
旁边一个小男孩毫不客气地指着他··“不礼貌”母亲拍下小孩的手,小孩被拍疼,哇哇大哭起来··“呃……那个……”男人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小孩太不礼貌了·”母亲一脸尴尬地道歉,扯着孩子要把他拖走,但是小男孩剧烈挣扎反抗母亲,对着母亲又扯又踢··母亲索性弯腰把小男孩抱了起来,小男孩趴在母亲肩膀上继续望着那男人。
男人走过去,轻轻捏捏孩子圆乎乎的胖脸··“对不起·”母亲朝他笑笑··“没事·”他也笑笑··母亲转身抱着孩子离去,他看到小男孩偷偷朝他笑着做了个鬼脸。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了小男孩那柔软的触感··这情景好像有点熟悉呢·他继续往前走去··棕色头发的哥哥……·棕……头发的哥……·不如,我就叫棕哥吧·字眼间带有一个孩子的笑意,男人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仿佛脑子里开启了一道开关,他终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棕哥望向天边,那是英国的方向··来了吗……目标来了吗·他开始往那个方向前进。
【魔界飓风崖】·赛尔踩在石头上艰难地往上爬··劲风呼啸,要是不用力固定好身子,恐怕要被风吹翻了··达克瀚探下手,一把抓住他,把他拖上一个小平台,赛尔一屁股坐下,累得呼呼直喘。
“来,喝点·”达克瀚把酒袋递给他··赛尔解开袋子就大口大口喝起来··出了冰原,一路往西,大约半天的路程就会遇到这个峭壁,峭壁延伸范围实在太广,像是一面无穷无尽的墙,根本没法绕过去。
赛尔累得根本不想动,手酸腿酸,昏昏沉沉的,他从来没有亲自走过如此多的路,皇家贵族出行都会配备飞龙坐骑,那时候这点峭壁也不过是一飞而过的地方··“还有一半就到上面了,坚持啊。”
达克瀚把他扯起来,但赛尔就像个重量级沙包,软塌塌地任由他扯··“喂,别在这里睡觉啊这里风太大,要睡上去睡,喂快起来啊”抬手左右开弓给了赛尔几巴掌。
“呜呜……好疼啊……”赛尔恼火地捂着脸,有脾气发不出··“走”达克瀚牵引他的手,让他抓稳岩石,“你先走,快点”·“……”赛尔被一股怨气撑着,慢悠悠地往上爬。
爬了好一会,赛尔停了下来,身子有点摇晃··达克瀚赶紧腾出一只手,托着赛尔的屁股,一脸担忧:“你别睡啊”·“我没睡”赛尔咬牙发力往上爬,努力避开那只吃豆腐的手。
达克瀚紧紧跟上去··赛尔爬得很慢,他实在太累了,飓风趁机毫不客气地扯着他,他一边向上爬,还要分出力道去抵抗风压··“喂你不会是睡了吧”达克瀚问。
“我……我没睡”赛尔回过神,抬手去抓岩石,一下没抓稳,岩石脱了手,重心开始偏移,眼看就要被风掀翻了··达克瀚一看不好,马上又腾出一只手,紧紧摁着赛尔。
赛尔吓出一身冷汗··“你专心点好吗”达克瀚被他吓出了一身汗··赛尔撇撇嘴,抓稳岩石继续爬··达克瀚往下面瞄了眼,平台已经缩小成一点,平台下方还有云层飘动,赛尔不敢往下看,他曾经在飞龙上兴致勃勃地往下眺望过,心里清楚飓风崖夸张的高度。
“喂,你还好吧”达克瀚一脸担忧··“没事……”赛尔把所有意志集中在眼前的岩石上,卯足劲儿往上爬,但眼见还差一步就到崖顶了,偏偏有一排凸出的岩石,整整齐齐地给悬崖包了一层外翻的花边。
赛尔搜索落脚的地方,结果一路延伸全是这样外翻的岩石··“你等一下·”达克瀚从腰间掏出匕首,刺进岩缝借力往上爬··赛尔静止下来后身子开始发抖,手脚发软,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去似的,他紧紧贴着岩石,越想越心慌。
“喂”达克瀚的声音··赛尔抬起头,达克瀚探出半个身子,伸下来一只手:“快抓住我·”·赛尔试着伸出手,手和手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达克瀚有点紧张,他必须要保持自己的平衡,已经没法继续往下探了··赛尔定了定神,努力试着往上爬,手里满是冷汗,忽然没抓稳,身子摇晃一下,眼看就要脱手掉下去了,赛尔反应极快,凭借一只手紧紧抓着岩石,借力恢复了平衡,等两手都攀好后,自己吓得魂都快没了。
达克瀚的心剧烈跳起来:“赛尔,注意抓稳,别慌啊”·“知道啦”赛尔慢慢地移动身子寻找落脚点,等身子往上一点,伸出手,终于能碰触到达克瀚的手了。
达克瀚试着抓紧,但是接触面太小,而且彼此的手里都是冷汗,赛尔知道这样根本抓不牢,他道:“你先放手·”·“再往上点。”
达克瀚说··赛尔摸索着又往上爬,再次伸出手的时候,达克瀚可以抓到他的手腕了··达克瀚开始用力往上拉··赛尔一边寻找落脚点,一边往上爬,但是到了一个角度,身子贴在岩石上后仰着眼看就要悬空了。
手腕被扯得生疼,赛尔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事,你继续爬,我拉着·”达克瀚鼓励道··赛尔继续爬,终于在某个瞬间,外翻的角度上完全没有踏脚的位置,他的在悬空之前改由两手一起抓着达克瀚的手臂·达克瀚身子往下一垂,觉得那只手快要被扯断了,赛尔四下寻找落脚的地方,可岩石全都倾斜得厉害,根本就无法踩踏,只得任凭达克瀚把他往上拽,终于有惊无险地上到了崖顶。
“呼呼,好累……”赛尔趴在悬崖边,又不想动了··“走,悬崖边太危险了·”达克瀚又拖又拽的,进到前方灰暗的森林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安置好赛尔,达克瀚掏出一些药物和绷带,抓起赛尔的手帮他清理伤口,两只手掌早被岩石磨破,上了药后火辣辣的疼。
达克瀚的手明明没有伤,也在跟他一起疼··“还有多远啊”达克瀚问··“不知道·”赛尔扭过头不去看他,受伤的手被他摸得热乎乎的。
“啊你不是去过吗”·“是啊,那时候有坐骑,大概五天吧·”当时飞跃飓风崖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这眨眼间的事情自己去爬,结果用去了大半天。
“你……你识路的吧”·“嗯,认得·”赛尔昏昏欲睡··“吃点东西再睡吧”·“唔……”赛尔靠着树干迷迷糊糊。
达克瀚虽然很疲惫,但这个森林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赛尔睡了,他必须醒着··达克瀚给他包扎好后,坐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时候赛尔摇摇晃晃地爬进达克瀚怀里,卷缩起身子。
达克瀚觉得这情况有点好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你暖·”赛尔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堕入梦乡。
达克瀚轻轻环抱着赛尔··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呜呜地呼啸··两个男人之间体温互相暖着,再大的风也吹不散这温柔的热度··赛尔埋在他胸前发出轻微的鼾声。
达克瀚低下头吻了他一下,喃喃道:“你睡吧,有我在·”·【魔界皇城】·院长最近有点心神不定··他给王送完药后,又回到办公室,出神地玩弄那只秃毛笔。
咚咚咚,门敲响··“请进·”·“院长,”年老的研究员拿着报告进来,“这是生命水晶的数据·”·生命水晶合成进行到一半,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完成了。
“很好,继续·”院长核对完,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表示已经审核过··老研究员收好报告要告辞,院长却喊住了他··“院长有什么吩咐”·“你今年多少岁”·“一千一百五十七。”
“哦·没什么了·”院长挥挥手··老研究员行了个礼,离开了··院长继续玩弄那只秃毛笔,笔上最后一根羽毛可怜兮兮地落下来,羽毛笔彻底成了一根光溜溜的笔杆。
他不敢确定,这第二块生命水晶是不是能救回王,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王了··院长继续转动这只笔杆,转了好久,终于放下笔,站起来··皇城里还有一个四千多岁的老头,他决定去问一问。
魔界医师在给几个士兵配烫伤药··士兵在外面守夜,烤火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烫了··院长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那些士兵齐刷刷地站起来朝他行礼。
“你哪不舒服”魔界医师问院长,顺手把药递给士兵们,而示意可以走了··士兵们拿着药出去了··魔界医师关好门,反锁上。
“你有什么想问”医师老头儿很直接··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你知道复制魔法吗”院长也很直接。
医师老头儿眯着眼,院长知道他又在读心了··院长放空自己的思维,魔界医师什么都没读到··他们沉默了一会··“那次战斗中,敌方就是复制军队。”
医师老头儿坦白,“但是我在后方打杂,直到战斗结束都没有跟那些敌人接触过,你呢”·“我是在部队中部,不是前锋·”院长回忆,“我也只是远远见到那支军队像影子一样分开变成另一支军队。”
“我也看到了,你不如去问下那只白龙吧·”医师老头儿开始整理药罐子,“他认识我儿子·”·“你儿子……那个用三尖枪的前锋”·“是的。”
医师老头回答··院长犯愁了,Aaron有着太多的秘密,他保守得实在太过谨慎,院长不认为能从他那翘出什么有用的语句··“……”魔界医师又在读取院长的心。
院长这次专心想问题,完全没注意读心术··“城里就只有四个人是四千多岁,”医师主动解答道,“我查过档案,我,你,王,那只没有记录的白龙似乎也是那战斗中活下来的人。”
“其他人呢其他人你联系上吗”·“没有,不是死了就是毫无音讯,总之就是蒸发剩下咱们几个老头了……哦,还有那个年轻的帅哥。”
院长无精打采地坐着,又犯愁了··他觉得摸到一个线头,顺着扯的时候却没了灯,黑暗里他摸不清那根线连着的是什么东西··医师老头儿也不再追问,他已经在院长思绪里读取到四皇女的身影,不过他并不想去揭穿。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呢··要想平安活下去,必须学会闭上眼·在适当的时候闭上眼,在该睁眼的时候也闭上眼,偶尔看到什么的时候也假装闭上眼,这样那个安定就被合在眼皮里,安安稳稳地顺着时间漂流下去。
·“喝点茶吧·”魔界医师决定结束这个话题,泡了杯茶,递给院长··杯子里腾腾冒着热气,那些茶被泡开,沉沉浮浮地在水里飘荡,院长望着叶子出神。
白色的蒸汽缭绕在水面上方,茶水渐渐浓着变成深色,院长盯着盯着,开始看不清那些茶叶的方向了··【英国巨石阵】·苍和斯利亚茫然地看着四周··前一秒还是干裂的地面,怎么突然冒出了一簇簇的杂草,还有零星的小花·像是被替换了背景,魔界昏暗的天变成了蓝天白云。
苍摸摸巨大的石块,这块石头好像就在前几分钟刚刚摸过,Aaron还站那个位置··对了,Aaron呢·苍四下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唇间似乎还残留有他的温度。
他绕过着石头,走到另一块,又绕过去,他徒劳地一圈圈走,似乎就这样绕着,总会在一块石头的后面,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等着他··太阳热辣辣地烤着,时时刻刻提醒这里就是人类世界。
没有Aaron的世界··那抹白色身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虚假得如同一场梦··苍有点失神··“苍,这是哪”斯利亚问。
“人类世界·”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你不是跟父亲穿梭过一次吗”斯利亚不解,“你是在哪穿的”·“那时候我睡着了。”
苍解释道,“父亲好像给我下了安眠药,我躺下的时候父亲还在收拾东西,醒来就在魔界了·”·斯利亚哑然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该去哪”·苍望着玉佩,那玉佩没有发光,没有飘起来,更没有浮现什么文字,他心里有点怀疑,这玩意真的能指引方向吗·苍收好玉佩,说:“走吧,要是沿着一个方向走,早晚能到城市,先到了城市再做打算吧。”
“苍,等等·”斯利亚掏出身份证递给他··“你怎么有这玩意”苍惊讶道··似乎是最新版本的身份证,水印标签或者是所用到的字体,统统都很标准。
他们的出身年月与一般人无异··“Aaron给的·”·“哦·”·斯利亚又掏出个小盒子:“这个东西怎么戴”·苍惊讶地望着那盒隐形眼镜。
“Aaron给的·”斯利亚解释··苍面无表情地接过盒子,拿出配套的护理液:“他真细心·”·“……”斯利亚抿抿嘴。
“你别乱动,我帮你弄上·”·“哦·”·“你蹲下·”·“嗯·”蹲下··“别动啊,很快的。”
撑开天使的眼皮··“呜呜好疼”眨眼中··“别动……啧……”继续撑,“别眨眼,看前面。”
“好难受·”·“哎哎,别动啊……好了……还有一个……别动,哎,别动,别用手搓”·等两个镜片戴好后,天使已经两眼泪汪汪了。
“别用手碰,你睁开眼看看”·斯利亚睁开眼,湛蓝的镜片很巧妙地遮掩了他金色的瞳孔,使得他看起来像外国人··对上那蓝蓝的眼睛时,苍愣住了。
很多年前,那个全身洁白的男人,也戴着这样的隐形眼镜··——你是外国人吗·——不是··朦胧的视线里,斯利亚好像看见苍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脸红):……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别挡着路,我要回去发文了··预览君:喂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第十五章 暗涌·第十五章 暗涌·【魔界落阳坡】·魔界里没有太阳,说是落阳,是因为这地儿满地都是滚烫的红色石头和岩浆流,照得四周一片澄黄,有种笼罩在夕阳余晖里的感觉。
赛尔在达克瀚半拖半拽下,已经穿越了那飓风崖上的森林,又花了整整一天,翻过几座山后,到达了这片诡异的地方··赛尔累坏了,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那里走过那么远的路,他软成一坨泥,嚷着要休息。
“再往里走点·”·“不走了”赛尔挣脱他的手,一屁股坐下地,“好累,我要休息”·“好好,那休息一下。”
达克瀚在他旁边坐下,警觉地观察四周,没有生物,也没有植物,到处亮堂堂的,确实非常安全··赛尔解开次元袋子,掏出干粮吃起来,三两口吃完,直接躺下开始睡觉。
“别睡这,去前面点·”达克瀚推推他,“那儿有块大石头,可以挡挡风·”·“不去”·“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啊”达克瀚纳闷着。
赛尔不理他,闭上眼专心睡觉,没过多久,发出轻微的鼾声,赛尔睡熟了,达克瀚见到不远处好像在冒烟,他好奇地走过去,绕过大石头,发现原来是冒着热气的大池子。
达克瀚剥光衣服,把长发挽在脖子后,走进池子里享受地泡了起来··赛尔醒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达克瀚呢·赛尔站起来,想去找他,下一秒却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去视察环境了吗应该一会就回来的吧·还是在原地等等吧,万一他回来也好找到我……不不,我才没有特地等他,我懒得走而已……·赛尔坐在原地,傻傻地等着。
达克瀚在那边一无所知,继续享受地泡澡··【人类世界】·人类世界的磁场不同,无法用幻形或者踏风,这让苍大感头痛··他们走出巨石阵,步行了好久,终于见到公路。
一位热情的农夫注意到他们,搭讪几句后让他们搭了个顺风车,农夫很健谈,一路跟苍聊得欢,斯利亚听不懂,只好专心看风景··人类世界丰富多彩,天上飞的叫飞机,地上跑的叫汽车,比起天界要有趣多了。
·热情的农夫把他们送到了市中心··“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泰晤士河哦,那里美得很呢·”农夫他们挥手道别,驾车去农贸市场了。
“苍,他一路跟你聊什么”·“他以为我们是自由行的旅客,他说了好多景点,威斯敏斯特宫,大本钟……看起来这里应该是英国,我还以为是法国。”
”斯利亚继续云里雾里··“你跟着我就是了·”苍领着斯利亚左拐右拐,找到个银行柜员机,取了点钱。
那些打工存下的钱,应该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但是拿了钱又该去哪呢难道就真的要做什么观光客吗·苍偷偷掏出玉佩看了眼,玉佩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只好与斯利亚漫无目的地到处逛··玻璃橱窗里摆满了服装,男的女的,颜色各异,书店里出了好多新书,哦,那边还有个糖果店……·“苍,这里真漂亮。”
斯利亚感叹,想去那些商店里看看,见苍没有过去的意思,也就打消了念头,眼巴巴地路过了那些装饰精致的店门··街道人来人往,有店员在派糖,斯利亚过去接了几粒。
再往前走,路边有个小丑在派气球,斯利亚也接过一个·苍转头的时候看到天使手里牵着米老鼠气球嘴里含着糖,心里有点想笑··“你多大了,还是孩子吗”·“哎”斯利亚不解。
苍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带了长不大的小孩,他又拿出玉佩想看一看,结果刚摸到,苍就发现了不对劲··玉佩好像有点烫手·“来这边。”
苍拉着斯利亚,左拐右拐地跑到公园里··在人烟稀少的角落,苍摊开手,玉佩没有发什么特别的光效,也没有变色,仅仅是发热而已··“奇怪了。”
苍不解··斯利亚建议:“把它放到石头上看看”·苍把玉佩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玉佩静止了会,终于动了,它像个指南针,缓缓地在石头上转动,停下来后,鱼头指去一个方向。
斯利亚茫然:“这就是提示吗不过……那是什么地方”·“走·”苍起身,“我得先去买份地图。”
斯利亚的气球没拽稳,晃晃悠悠地飘上了天··“它最后会飞去哪”斯利亚抬头看天,气球越来越高·那米老鼠笑眯眯,他会一路维持这个表情走向属于它的结局,它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它能做的只是坦然地走进一个安排好的命运中。
“云上吧·”苍抬头看着,那气球已经变成小小的一个点··云上,然后他就啪地一声碎裂开,最终以破烂的身姿掉回到地上吧··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命中注定·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苍不知道,他看不透天意,他能做的就像这气球,装作若无其事地顺着命运一直走下去。
棕哥没日没夜地前进,已经走过好几个城市,但距离目标还是太遥远了··他看向来来往往的车,铁壳子速度快极了,可是他没有钱,棕哥只好老老实实地步行,走着走着,棕哥在一个橱窗前停下,透过橱窗,他看见了自己。
衣服脏了,夹克也落满了灰,鞋子好像还有点破··该换套衣服了呢··大街上热热闹闹,要么成双成对,要么就是一群人挤人,就是没有落单的男人··棕哥走出街道,在酒吧前停下。
酒吧门前的栏杆上零零星星坐着一些男人,他们有些在接吻,有些在猥琐地用屁股蹭对方,还有几个人偷眼打量着他··棕哥也学着他们,在栏杆上坐下,很快,有几个长相不错的青年朝他走来。
“要人陪不”一个满脸脂粉味的男人主动勾着他脖子,吻上他的唇··唔,这人太瘦,衣服又花里花俏的,不好··棕哥任由他吻,视线越过胭脂男,望向前方。
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白领斯斯文文地走过来,狠狠扯开胭脂男,低吼道:“滚”·胭脂男见对方牛高马大,只好灰溜溜地坐回栏杆上··眼镜男抬手勾起棕哥的下巴,挑挑眉:“一万,做”·噢,这衣服不错,不过一万做是什么意思啊·棕哥瞄了一下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搭讪的青年全都老老实实退回原地对他视而不见。
“做不”眼镜男牵过棕哥的手摸向自己的西装口袋,自信地望着这个漂亮的猎物··袋子里是一大叠鼓鼓囊囊的东西··“做。”
棕哥应道··哼,这就对了嘛,在金钱下谁不心动眼镜男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捏着棕哥的下巴就吻上去,棕哥学着他回吻起来,唇齿间口沫交融了好一会,眼镜男牵着棕哥朝一个方向走去,走过一个路口,下到个地下停车场,钻进了一辆跑车里。
“您该怎么称呼”棕哥问··“King·”男人显然不会告诉他真名··“我叫棕哥·”·King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了好一会,才问:“你新来的吧”·棕哥老实道:“嗯,今天才来的。”
King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今天钓了个小生肉,King开始默默计划着,今晚怎么好好教育教育他··跑车穿梭在路上,很快出了城市,朝郊外的一栋别墅驶去。
空旷的林子里,只有孤零零的一栋建筑,三层,有露台,有栏杆,外面还有一圈大花园··“哇,真漂亮”棕哥忍不住赞道··“那当然。”
门外站着两个门卫,恭恭敬敬地给他们开门,King按下开关,乳白色光线柔和地照亮着客厅,真品沙发,虎皮地毯,超大的液晶电视,连茶几的底托都是一段古老的树干雕刻而成。
就连烟灰缸这些小东西,也是雕刻精美,镶嵌了一圈银边··“怎样,漂亮吧”King自豪道,“喜欢不”·棕哥其实对这些毫无兴趣,但还是装出惊讶的样子。
King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解裤子,急切道:“乖乖听话,东西全是你的·”·棕哥也学着他脱衣服解裤子··“过来·”King往沙发上一坐,岔开腿,指着胯间那挺立的东西,“舔。”
·棕哥听话地过去,跪在他腿间含住棒子,视线却瞄向那堆散乱在地的衣物,King的品味挺高,买的全是高级货,看上去质量都不错,棕哥琢磨着,自己应该能穿得下。
“呼呼……真爽……”King抓着棕哥的头发,把他的头用力拉扯为自己吞吐··棕哥觉得有点难受,棒子的味道不太好,又腥又咸,可King看起来一脸享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很舒服吗·棕哥指指远处的办公桌,建议道:“去那边吧”·“哈哈哈好,没问题”King走过去,坐上桌子,抬抬下巴,示意棕哥快点过来。
等棕哥走近的时候,King发现了一处奇特的地方··“咦,你的手臂怎么缺了一块”King问··“天生的·”棕哥自己也不清楚。
“啧”King不高兴了,当下没了兴致,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对于这个有缺陷的*奴感到非常不满··King捞过一根皮鞭,发泄般啪啪啪地落下,棕哥不知所措地躲闪。
“King,你为什么要打我”·“不许躲”·于是棕哥跪下,皮鞭继续抽打在他身上。
打了几鞭子,估计King手酸了,踹了棕哥一脚,叫他学狗爬··棕哥有点儿茫然,他觉得,好像狗这名词,似乎在哪听过·记忆中,一些片段朦朦胧胧地浮现出来。
——啊,妈妈那狗好凶·——别怕,哎,去去你这野狗别过来快走开·——汪汪汪·——呜呜啊啊啊·“哎,你发什么呆啊”一鞭子抽到棕哥后背上。
棕哥回过神··“快呀不要光爬,叫几声,学狗叫啊快啊”·棕哥沉默地绕圈爬,一边爬一边观察地上的衣物,确认血不会溅过去后,棕哥终于一挥手,King的半边身子被切下来,血喷了一墙一地。
“你……你你……”King的上半身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棕哥瞄了残肢一眼,捡起衣裤穿戴好,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又看,很好,没有染到血迹,衣服还挺新,不错。
摸摸口袋,里面有一叠纸币··棕哥走到玄关那,挑了双新鞋子穿上,去开门,却发现门锁着·棕哥试了几下,没打开··怎么办·棕哥思索了一会,又一挥手,门被切碎成几块散落在地,而守在门外的两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脑袋就被削了下来。
棕哥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在飘散的烟尘中渐行渐远··在远离城市的山林中,一对兄弟醒了过来··“哦,你们醒了·”一个老头儿摸摸哥哥的额头,又摸摸弟弟的额头。
兄弟俩躺在简陋的土炕上,身上盖着的是破破烂烂的被子·他们都是挺清秀的人儿,高高瘦瘦,可并列躺着,还是挤得有点儿难受··“哎,老婆子,他们醒了”老头儿朝门外喊。
哥哥偷偷推推弟弟示意他往外挪一下,弟弟偷偷反抗示意已经到床边没法再挪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颤颤巍巍地踱过来··“饿了不”老太婆来到床前,摸摸弟弟的手。
“嗯,饿·”·“我煮了面条,等等哦”又踱出去··“等等哦我去帮忙·”老头儿憨厚地笑笑,佝偻着身子出了房间。
“哥,这是哪”弟弟迷茫地环顾四周··“不知道·”哥哥低头思考,“目标已经出现了·”·“嗯,那就走吧。”
弟弟想下床,结果发现自己是裸着身子·回头望了眼哥哥,哥哥揭开被子,也是裸着未着一缕··“来了”老头儿一手一碗端着面条进了房间,看到准备下床的兄弟。
“噢噢瞧我这记性你们等等噢”老头把面条放到桌上,又踱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带着两套衣物,说是衣物,还不如说是像衣服和像裤子的破布,颜色早就洗掉了,边角融融烂烂的起毛边,还打了不少补丁。
“我儿子的·”老头笑着,又从床底划拉出两对破布鞋··“这……没关系吗”弟弟问··“他早就……唉,没关系的……”老头笑笑招呼,“来吃点东西吧。”
桌子上燃着根蜡烛,这是房间里唯一的照明·食物是面条,清汤,飘着一点葱花··人类都是吃这些弟弟望着哥哥,哥哥也疑惑着,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
味道真淡,一点都不好吃·哥哥望着弟弟,弟弟也微微皱起眉··“还有点菜·”老太婆端着一小碟咸菜和土豆丝进了房间··兄弟俩望着桌子上简陋的菜,那黑黝黝的一条条估计就是咸菜,那黄黄的一条条估计就是土豆。
真是恶心的颜色·兄弟俩对视一眼··哥哥伸出筷子夹了点咸菜,夹了点土豆,混在挂面里吃起来··弟弟也学着他吃起来··两个年老的夫妇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吃。
老头儿打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收音机接触不好,唦啦唦啦地响,拍几下,调一个频道,一个女人在拉着嗓子唱京剧,又调了个频道,一个XX胶囊的广告词蹦了出来,又调了个频道,终于到了新闻那。
老头儿把收音机放在桌脚,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段新闻··“在N市……XX街道内发现……男性……碎尸案……调查中……”·“哎哟这不就是那个……过去几个省的……那地方”老头儿歪着头思索。
“真不安全呀,凶手还没抓到哟·”老太婆叹气··“哎,你们不吃吗”弟弟问··老头儿和老太婆齐声道:“我们不饿,你们吃。”
哥哥读取着他们两人的表情,望向弟弟··他们该不会把不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好吃的自己留下·弟弟摇摇头,继续吃面条··收音机哇啦哇啦在报道新闻,老头儿听得津津有味。
“好吃吗”老太婆把土豆往他们推近点,“多吃点·”·兄弟俩西里呼噜地吃面,这个场景与遥远的过去重叠,当时有个少年也在坐在那个位置吃着清淡的挂面。
“你……你不舒服吗”弟弟问老太婆··“没……”老太婆擦擦眼,“喜欢就多吃点。”
两碗面见底了,咸菜还剩几根,土豆也剩几根··老太婆收拾碗筷出了房间··兄弟俩站了起来··“哎你们要去哪”老头儿问。
“去办点事·”哥哥道··“天已经黑了,不安全,明个儿我送你们吧·”老头儿担心他们,伸手拽着弟弟··弟弟望向哥哥。
哥哥道:“不必了·”·“哎哎,别急,天黑不安全,等天亮一早儿就送你们下山·”老头儿没放手,拖着弟弟往回拉··哥哥抬手一挥,老头愣了一愣,脖子断开,头颅滚了下地。
老太婆在厨房里吃兄弟剩下的咸菜和土豆,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哥哥和弟弟正看着她··老太婆见到地上的尸体,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她的脖子也断了。
兄弟俩跨过老太婆的尸体往外走,外头确实是山林,黑幽幽的,这儿是唯一的一间土房子··“哥,等等·”弟弟钻进厨房,又去了杂物房,还有一间房就是他们睡的卧室。
房子是红砖擂的,屋顶是稻草混合木材叠了几片水泥瓦,简陋得不可思议··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弟弟转了一圈,终于出来了··“怎么”哥哥问。
“没什么·”弟弟回头望着那房子·他找不到任何像样的食物,挂面袋子里还剩下一小撮面条,土豆还有几个小的,咸菜缸子也快见底了··“走吧。”
哥哥拉着弟弟,朝一个方向进发··“哥,我们需要吃东西吗”弟弟问··“应该不用·”哥哥摸摸自己的胃,既不饱,也不饿。
“哦·”·两人跃上树枝,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魔界落阳坡】·赛尔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达克瀚还没有回来,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是不是在哪里晕倒了·赛尔心里焦虑,狠狠踢开一块小石头··再等等吧,要不再等等吧……再……·“达克瀚——”赛尔忍不住大喊起来,“达克瀚——”·没有人应。
“达克瀚”赛尔边走边喊,“达克瀚达克瀚”·“什么事啊”不知哪里飘来幽幽的声音。
“达克瀚”赛尔以为是错觉,支起耳朵仔细听··“我在这呢”·赛尔辨认方向,往那块大石走去,等他绕到石头后面,看清楚了,差点气得吐血。
达克瀚双手勾在池边,一脸享受地泡在热水里··“你……你你……”·“你也来洗洗吧,很舒服呢·”达克瀚朝他笑道,随后又观察一下赛尔,“你……你怎么了”·“没什么”赛尔红着眼,有脾气发不出,蹲下身,摸摸池水,烫得他马上缩回了手。
“哇嘶嘶这么烫,你竟然还能泡得下”·“啊水温刚刚好啊。”
达克瀚捞着水往身上泼,舒服得不得了··你皮厚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赛尔赌气地解开衣服,发现达克瀚正眼睁睁地盯着自己,恼火道:“看什么看转过去”·“看看也不行吗”·“不行”·“为什么”达克瀚虚心请教。
“不为什么”赛尔红着脸··“你觉得不好意思了”达克瀚终于问了出来··“才不是”·心事被说出,有点尴尬,手悬在扣子上,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好好,我不看你·”达克瀚扭过身子,嘟哝道:“明明都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赛尔气结中··达克瀚听到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下水声。
哎呀,好烫啊他妈的好烫啊·赛尔连滚带爬地抽身上岸,用手一点一点地捞水往身上泼,等适应了一会才又慢慢下水··下水后一抬眼,发现达克瀚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啊”赛尔惊吓地捂着胸··达克瀚忽然觉得好笑:“有什么好挡的”·赛尔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松手,身子往水中沉,水蒸气缭绕在眼前,血液蒸腾得直往脑门上涌,有点喘不过气。
脚下踩的岩石尖细地硌脚,他慢慢挪动,想找个平坦的位置··“在池边就好,别往中心走,那边……”·噗通……·赛尔一脚踏空沉入水中。
池子中心是个大坑,不知有多深··赛尔沉在热水中扑腾,中心的水温更高,他觉得自己的血液要被榨了出来,四面八方的高温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只手伸过来,拽着他提了上去。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掉下去了·”达克瀚夹着赛尔摸索到池边··赛尔满脸淌水,大口大口喘气··“没事了·”达克瀚摸了摸赛尔的脑袋。
赛尔比他矮了半个头,水刚好到达克瀚的肩膀,却淹没了赛尔的脖子··达克瀚用力把他提起个高度,示意道:“你用手撑着岸·”·赛尔艰难地攀着岩石,脚下悬空,后背紧贴在达克瀚结实的胸前。
“好点了吗”达克瀚的气息吹在耳边··“没什么·”·“要用点浆果清洗身子吗”·“不用。”
“哦·”·达克瀚的呼吸喘在赛尔脸侧,赛尔觉得受不了了··“你顶到我了·”赛尔说··达克瀚摸到赛尔胯间,赛尔惊慌地夹紧双腿想掩饰。
·“你也是·”达克瀚贴在赛尔的耳边问,“要做吗”·赛尔满脸通红,用力推开达克瀚··达克瀚强势地搂着他,两人在水池里扑腾出一片水花。
赛尔扯开达克瀚不安分的手:“在水里不行”·“那上岸就行了”达克瀚打趣的声音··“不行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赛尔用力推开他,艰难地爬上岸。
“我早说过要好好玩=你的,你答应过,你忘了我就知道”达克瀚生气地扭过头··赛尔回头望望,达克瀚只留给他一个冷冷的背影。
达克瀚捧起水,狠狠往身上浇几下,也上了岸·他的衣服在另一边,达克瀚头也不回地走过去··“喂”赛尔喊道··达克瀚假装没听见,捡起衣服擦身子。
赛尔见到他擦干了水,把衬衣砸在地上,开始穿外套··“叫你呢”赛尔大声道··达克瀚依旧没理他,开始给自己扣扣子。
“你生气了”赛尔终于问了出来··达克瀚继续不理睬他,站起来整理衣服·他没穿裤子,露=出修长的双腿,皮肤上还蒸发着热气,他解开发髻,一头柔顺的深蓝长发如瀑布般铺落下来,在烟雾缭绕的池边,他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高挑又性感。
“好啊,我……我给你……”赛尔涨红了脸,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达克瀚假装没听见··赛尔也有点儿恼火,他好不容易放下的面子,达克瀚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真气人啊·赛尔解开次元口袋,掏=出毛巾擦拭自己,周围安安静静的,达克瀚也不知是走了还是怎么了,赛尔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达克瀚真的不见了·达克瀚走了·赛尔绕着池边,快步走过去,刚刚达克瀚站着的位置,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些衣服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达克瀚”赛尔慌了神,大声喊道,“喂达克瀚达克瀚”·赛尔绕着池子找了半天,那抹深蓝色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赛尔不甘心地朝四处放声大喊,达克瀚还是没有出现。
他到底去哪了·赛尔抓紧了毛巾,心里后悔着把达克瀚给气跑了··“怎么”清澈如泉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赛尔没回头,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达克瀚轻轻扳过赛尔··赛尔小心地抬起眼,对上那温柔的瞳孔,微微点了点头··达克瀚却笑了,他说:“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赛尔抿着嘴不说话··“算了,我厌了,就这样吧·”达克瀚说着就要离去,赛尔赶紧扯住他的衣服··“我……我愿意……”赛尔急道,“我……真的……”眼前朦胧一片,泪水顽强地就是没有掉下来。
那些什么面子,什么皇子形象他通通都顾不上了··达克瀚搂上赛尔的时候,唇边忍不住勾起个笑意··赛尔脑子里混乱着,忽略了一个细节,为什么达克瀚偏偏只穿衣服不穿裤子,为什么他要特地假装消失又从巨石后绕过来。
达克瀚的体温很烫,很真实,赛尔什么都不去想,闭着眼,任由达克瀚吻=遍全身··(…………已删除,请解锁…………)·“别怕,放松点。”
达克瀚轻轻拍拍赛尔僵硬的大腿··“唔……呼呼……”赛尔努力深呼吸放松自己··叫完,他忽然想起这儿是野外,不是他的房间,赛尔赶紧咬着牙不吭声了。
“这儿没人·”达克瀚亲吻着赛尔的脸蛋,“叫出来,我要听·”·(…………已删除,请解锁…………)·“呼呼……为什么不河(射)蟹进来”赛尔气喘吁吁地问。
“你想一路淌着我的=精=华前进”达克瀚打趣道··“……”赛尔没了脾气,软在地上直喘··达克瀚亲昵地亲着赛尔脸侧。
赛尔扳过达克瀚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作者有话要说:预览君:喂,去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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