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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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魔界的王子们+番外 by 牧野洋洋(上)(6)
·其实Aaron比他更老,可惜那只白龙已经辞职了··当时接到Aaron的辞职报告时,院长还一脸不可思议··Aaron很平静地告诉他,打算回族里找个老婆生孩子。
院长问他:“那你还回来吗”·Aaron一脸轻松:“生了孩子再说吧,也许……留那边吧……”·龙族从怀孕到生产,起码要耗去两百年的时间,院长思索着,把他的辞职报告收进抽屉,没有签名。
院长道:“我给你开一份出行证明,就当是批个长假,你是精英,随时欢迎你回来·”·Aaron也不争论,一心想走··院长绕过办公桌,在Aaron跟前蹲下来,动用魔力强制破解了王设下的封印,接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封印布条,绑在Aaron脚踝那。
院长说:“出城后自己解吧·”·“嗯·”Aaron感激道,“谢谢你·”·院长拍拍Aaron的肩膀,拍的恰好是没有伤的那一边,所以他感觉不到坚硬发白的位置。
“记得回来·”院长说··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当时Aaron的眼里有着一份坚定,院长知道这只白龙无论是撒谎还是伪装,这俩技能早已被他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Aaron,你到底是去哪里你在打什么主意·“院长院长”一只干枯的手在眼前挥了挥。
院长终于回过神··“院长,你有心事·”老研究员瞪着他··“哈,是啊,明天外出我还在想要带些什么东西出门呢·”院长一脸轻松,“没办法,太久没出门了,来,在这签名吧,签了我好送去给长老院备案。”
“院长,你到底要去哪”·“给王找药材·”院长神秘兮兮,“看古籍发现的,我很好奇,也该亲自去看看了。”
“哦……”老研究员有点相信了··“放心,会带上护卫的·”·“哦……”·“明天我继续给王送药,送完我就走了,后天就拜托你了。”
院长把药方找了出来,也递过去··“……”老研究员疑惑地接过··给王配药一直是自己亲自处理,并且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进行调配,药方从来没有公开过。
所以老研究员见到的,只是一份普普通通代替续命露的药方··不过嘛,要是成功了的话,也许根本用不着配药了吧··院长指指职位报告:“签名吧。”
老研究员利索地签下名··“剩下的,就拜托你了·”院长拿起报告,拍拍他··老研究员朝他点点头:“放心吧·”·院长笑了。
Aaron,你看,论撒谎,我也不差吧·【人类世界罗布泊外围】·风沙四起,Aaron利用岩石挡风,躲在后面休息··手臂一阵阵地疼,他也懒得去上药。
根本没必要了··Aaron把蓝色的隐形眼镜摘了,放回盒子里,然后他掏出玉佩放到岩石平整的块面上,玉佩转了几圈后指向前方·这东西越接近那个地方,就越烫得厉害,现在的热度就像一块火炭,Aaron确认位置后,掏出一些干粮吃,每一口吃得那么慢,他眺望着远方,觉得自己在等着谁,明知那个人不会过来,还是每到休息的时间就往路上眺望。
这种眺望在很多年前出现在一个女人的眼里,那是苍的母亲,最后她的丈夫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他多么希望这种重逢能实现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一眼也好,也想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时间没有让他如愿,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快要到了终点··Aaron又站了起来··那么还是走吧··不要再骗自己了··Aaron摸摸次元口袋,里面躺着的玉佩只是一只鱼,另一只他故意没有收回来。
那半边鱼似乎成了个联系,在一片绝望中他投下了一个小小的光,他越走越远,逃离似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而心中却还是微微地抱着一种侥幸··他知道这些都是幻想,他在那些幻想和欺骗中非常清醒地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是神啊,我真想再见他一面啊……·大巴飞速行驶,斯利亚坐在苍的身边,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在一天前,他哭到最后,终于把那个地名说了出来。
仅仅是地名,其它的,无论苍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这个世界无法幻形和踏风,苍不知道Aaron到底是怎么过去的,那裂缝具体在哪苍也只是有个大概的范围,不过……·苍摸摸口袋里的玉佩。
有这玩意,就肯定能找到··还能赶得上吗Aaron,你到底想干什么·视线望旁边瞄去,斯利亚低着头有点失神·他一直维持这种姿势,直到夜里,大巴终于下了高速。
附近全是广漠的戈壁滩,还有一些沙漠化的地表,偶尔有几棵树,苍下车后快步往玉佩指示的方向进发··【魔界皇城】·院长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毒沼方向弥漫起一团黑气。
院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心想,三皇子过去了,应该能处理的吧·院长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三皇子到底可不可信,今天是最后一次去圣殿偏房,他要实现一个承诺。
皇后见他来了,就站起来说要去拿水果,然后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了门··院长心里暗暗窃喜,他赶紧拿出生命水晶,随着念咒,生命水晶吸取着院长的生命力,渐渐泛出了蓝色的光泽。
水晶的光芒开始强烈的时候,一只手无声地把水晶夺走,皇后手里腾升起一团紫气,水晶嘭的一声炸裂成粉末·见到这块水晶被毁,皇后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你……”院长的嘴角有血溢出,“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皇后什么也不说,抬起手的时候院长下意识地躲开,却还是慢了一步,匕首扎进院子的肩膀上。
院长忽然明白过来,皇后是被人催眠了他拔出匕首的同时,皇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凄厉的声音冲击着耳膜,院长再也不顾什么规章制约,大手一抓,狠狠把皇后丢出门外,皇后趴在地上依旧高声尖叫,那声音似乎是一个信号,门外的护卫正蜂拥地朝偏房赶来。
已经没时间了·院长咳出一口血,反锁了门,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生命水晶··这个是当时的第二块水晶,虽然是合成的,出事后一直放在兜里,没想到还有能用上的一天。
这一块能成功吗·不知道,看天意吧·神啊让他醒来吧·莉比娅赶到圣殿的时候,士兵们正疯狂地用武器砸着门。
皇后坐在墙角,头发散乱,神情木讷··赛尔和达克瀚紧紧跟随莉比娅,士兵见他们来,也没有让路的意思,一个个眼里闪着紫光,对四皇女视而不见,把偏房围得水泄不通,很快,门厚实的板材出现个大窟窿,他们继续疯狂地砍,木屑四溅,窟窿渐渐扩大。
莉比娅朝黑龙王使了个眼色,魁梧的大汉一手一个地把挡路的士兵甩得远远的,长矛阴险地朝莉比娅刺来,莉比娅徒手抓住长矛用力一荡,把士兵震飞老远··人群短暂地空出了一条路,莉比娅一手抓着赛尔,黑龙王一手扯过弟弟。
赛尔还一头雾水的时候,莉比娅猛地发力,抬手一丢,大声喝道:“你们进去”·赛尔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动,飞过人群摔进了偏房,达克瀚则是摔在了他身边。
“保护父皇”莉比娅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父皇·赛尔抬头看去,一把斧头高高举起,要往魔界之王的脖子砍下去的时候,几把漆黑的镰刀速度极快地划过,围在床边的几个刺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截断,血洒了一床一地。
达克瀚收回手,扯着赛尔过去床榻那··魔界之王依旧躺着,身边除了士兵尸体碎块,还有一件科学院的白大褂,那服饰下覆盖的是一层灰··“你看”达克瀚拿起枕边的生命水晶,赛尔接过,那水晶已经变成了黑色,手里稍稍用力,便蹭下了一层碎末。
这一块的形状完全不同,不是自己带回来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失败了吗·赛尔眼眶有点红,他轻轻摸上父亲的脸,那脸还是那么苍老,那么消瘦。
魔界之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奴隶,喃喃道:“你……是谁”·赛尔一惊··魔界之王的眼睛飘向达克瀚,又飘向门外那混乱的一堆人。
假赛尔也在人群里,他拿着剑,左躲右闪地挪到门边,与守门的奴隶缠斗在一起··“是我”赛尔脱了头盔,摘下面具··王看着眼前短发的儿子,又看向门边那长发的儿子,笑了。
“我懂了·”王闭上眼,吸了口气,猛地抬起手,虚空中凝结成一把漆黑的剑,假赛尔转过头的时候,那把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把他钉在了墙上··“父皇”莉比娅惊喜的声音,她已经感受到父亲的能量波动。
“去毒沼”王大声吼道,“莉比娅你也跟上派几个人保护皇后”·赛尔急道:“可是皇城……”·“走过去把那东西封了再说”魔界之王支起身子,视线落到那件科学院的白大褂上,里面还包裹着一滩灰烬。
魔界之王的眼睛有点湿,他已经认出那是院长的衣服,院长只留下了一件衣服就消失了··王把那衣服丢给赛尔:“保管好·”然后朝达克瀚下令:“你变身。”
“啊”达克瀚愣住了··“你没有封印嘛”魔界之王笑道,“去毒沼”·达克瀚看了赛尔一眼,黑龙是所有龙族里体型最大的,在这儿变身就意味着……·“回来重建吧。”
魔界之王看了眼门外混乱的人群··一阵爆破炸响,瓦砾四射,城墙崩塌,深蓝色的巨龙驮着赛尔和魔界之王,冲出了翻滚的烟尘,飞上了高空··赛尔和父亲裹在气膜里,外面的风压被隔开,赛尔回头看着皇城有点话想说。
“没用的·”王知道赛尔的心思,解释,“城里的战力都被带走了,你看,瞭望塔已经没有飞龙坐骑了·”·赛尔视线扫去,还真的是空空的一只坐骑都不剩。
“他还真是……心思细密啊……”王苦笑··“他是谁”赛尔问··“你不必知道。”
“紫色头发的男人吗”赛尔问··王诧异地盯着他,赛尔知道已经猜对了··“他是谁”赛尔好奇。
“冥王·”·“哪个部落的王”赛尔思索,似乎在魔界里没有冥王这个称谓··“异空间的王·”王笑笑。
“你认识”·“老对手·”·“很厉害吗”·“对·”王看着赛尔,“不过,现在的冥王,只是一小团能量体。”
“……”赛尔听不明白··“哈哈哈”王搂着儿子,“能量体好对付的呢·”·赛尔抿抿嘴。
“嘿嘿好久没抱过你了”王亲昵地摸摸儿子,又移开点距离仔细打量,“唔,瘦了点,不过……奇怪,你怎么好像变漂亮了”·“……”赛尔无语。
“皮肤变滑了·”王捏捏儿子的脸,“小子,你有女朋友了”·“……”赛尔羞得满脸通红。
“噢噢噢我懂的,我懂的,哈哈哈”王见到儿子害羞的表情,开始喜滋滋地遐想抱孙子的美好前景··飞出大半天的路程,眼下遇上了一群幽灵士兵,那些骷髅骑着腐烂的马朝天上看去。
“啊,不死军居然出来了啊”王惊讶道··赛尔趴在达克瀚背上,抓着骨刺往下眺望,一群群的黑影像是滚滚潮水,正奔涌地向皇城进发。
达克瀚忽然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倾斜了一下,马上恢复平衡··赛尔心里一惊:“你怎么了”·“没什么·”达克瀚偷偷把插在胸前的黑刺拔了出来。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王瞄了紧张的赛尔一眼,视线落到下面的那些幽灵士兵上,一根根漆黑的刺又在巨龙身下凝结成型··“你再飞高点”王下令,等距离拉高后,他抬手打出一团黑雾,那黑雾凝结成漆黑的剑。
就在黑刺往上爆发的时候,那一把把的剑也及时朝下打去,一把剑打碎一根巨刺,力量互相抵消,砰砰砰的冲击声在空气里轰炸回响,赛尔眼睁睁地看着身下黑雾弥漫开,掩盖了地上的幽灵部队。
“你不要动手·”王阻止了赛尔,“没用的,只有暗影系才能伤到他们·”·“那不就是古代魔法吗”赛尔惊讶。
“哈,是啊·”王笑了··“苍也会用·”赛尔闷闷不乐··“他天生就会·”王叹了声,“可惜他也就只会这一系,我教过他其他魔法,可他就是学不会。”
“……”赛尔幽幽瞥了王一眼··王摸摸儿子的脑袋:“哎哟,吃醋了这魔法是异空间的力量,我从冥王身上偷来的,太危险,我还想着让这种术法失传呢,不过,也许是天意吧。”
王幽幽叹了口气,“苍的体质根本没法支持这强大的力量,哎对了,苍呢”·赛尔小小声道:“他去人类世界了·”·“啊”王愣了。
“他去那边找裂缝……”·“还有谁”王有点急,“还有谁跟他一起”·“天使。”
“啊”·“他奴隶·”·“还有呢”王扳着赛尔的肩··赛尔看着父亲,摇摇头,“没了,就他们俩。”
“就他们俩”王失声喊道··赛尔点点头,这时候达克瀚的身子又猛地一震··“达克瀚,你怎么了”赛尔明显感到这巨大的躯体在颤抖。
“没什么·”偷偷拔下小腹上的黑刺··“再飞快点”王催促道,他知道达克瀚受了伤,但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必须尽快赶到那个地方。
赛尔却说:“你降落”·“不行”·“不行”赛尔任性地吼了回去,他已经看到从达克瀚身下落进空气里的血珠。
“飞快点”王下令··“停下”赛尔下令··达克瀚没有停下的意思··“你没听到吗我叫你停下”赛尔愤怒地大吼。
“不到毒沼不许停”王也大吼··“你……”赛尔红着眼瞪着父亲··“我什么我”魔界之王回瞪着儿子。
眼见任性的父子俩就要在背上打起来,达克瀚不得不表态了:“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到毒沼再休息·”·赛尔心里憋着气,垂着头不说话了,泪水一滴一滴打湿在深蓝色的鳞片上。
王叹了口气,伸过手搂过儿子··【人类世界罗布泊外围】·苍的脸色有点泛白,斯利亚拉着他劝道:“我们休息下·”·“我不累·”苍甩开他的手。
苍自从下了高速后一直滴水未进,人类体质早就开始发挥作用,他觉得很累,也很饿··但现在容不得他们休息··巨大的岩石后方,一个青年掏出梳子仔仔细细地梳起头。
他不急,他观察很久,知道这个目标的体力就要透支了,他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走了多久,苍脚步一软就要跌倒,斯利亚及时扶着他,把他拖到一块巨石下。
苍浑身的肌肉都在疼,身体依旧很诚实地提醒他要睡一下补补体力··“我没事·”苍推开斯利亚,刚要起身的时候,心里猛然一惊,他下意识地弯下腰,一阵强大的气流在头上划过,那块岩石出现一道裂痕,开始崩散倒塌。
一段藤蔓悄悄地在烟尘中隐藏进了沙地里··“哇哇发生什么事”几个人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水壶和干粮。
苍和斯利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上下打量着苍和斯利亚:“咦,你们也是自由行的”·“这边危险,别过来”斯利亚朝他们喊。
“岩石裂开了·”一个学者模样的人叼着烟摸摸那断裂的岩石,“边沿整齐,就像被刀子划过一样·”·“哦哦真的哦”一个女人也好奇地挥开烟尘摸上那岩石。
“在哪在哪”陆陆续续有人围上去··苍开始头疼··斯利亚拉着苍,压低声音道:“别管他们了,我们走。”
还没迈开步子,又是一阵强劲的气流,带动飞沙走石,噗噗的几声闷响,那几个人软着身子倒了下去,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苍和斯利亚飞蹬到岩石的最高处往下看,散落的残肢被碎石压着,血液渐渐扩散开。
几段藤蔓就已经缠绕过来,爆发出巨大的钩刺··斯利亚抬手打出光球,光球在上空炸裂,爆发后光线化成一段段的光雨往下刺··几段藤蔓被打成碎块散落在岩石上,绿汁满满地铺了一层,咕嘟咕嘟地蒸发毒气。
沙地上隆起一块后又落了下去,周围恢复寂静,只有烟尘在随风飘散··“在沙地里”苍咬牙道··“是啊·”斯利亚无奈,刚刚那一场光雨并没有伤到它的本体。
苍脚步不稳,肚子的空虚和魔力消耗让他虚弱起来··脚下的岩石突然爆开,藤蔓席卷着朝他们冲去,苍连忙闪躲开,动用魔力,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把把漆黑的剑朝那藤蔓刺去,斯利亚也祭起火焰风暴朝岩石上打去。
藤蔓缩回岩缝,那些黑剑和火焰只打断了寥寥几根,剩下的力量全轰在岩石上,带动周围的石头一起噼里啪啦散成一堆··漫天烟尘中,一段藤蔓从苍的身后爆发,刺穿了他的胸膛。
“苍”斯利亚心里着急,乱了分寸,一段钩刺到脖子的时候才猛然觉察,可惜晚了,才偏过身子,钩刺把胸膛划出了一段深可见骨的伤口。
斯利亚跌落在地,哇的一声吐出口黑血··苍跌落在不远处,几段藤蔓将他缠绕起来,毒刺已经深深扎进他的体内,眼看苍就要被肢解了··“哼……死吧……”梳子男在另一块岩石后偷偷探出半个身子,他植物化的下半身已全部埋在了沙地里。
阿紫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Aaron会亲自过来关闭裂缝,梳子男的收到的指令只有苍和斯利亚,虽然他早已注意到那白色身影,本来想着一起收拾,结果自从某一天白龙单独出门后,就如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Aaron成为了一个变数··有一种强烈的牵绊,给阿紫的计划带来了毁灭性的冲击··梳子男正要发力解决苍的时候,他听见了“叮”一声脆响,他吐出口血,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大洞,这是何等澎湃的力量才能造成如此的伤害·他想回头看看,可力气流失得厉害,倒下去的时候,他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深陷进岩石里的那枚铜钱。
藤蔓忽然静止下来,渐渐干枯变形,最终成了灰烬被风吹散··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又结束得那么快,苍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斯利亚赶紧过去抱起他··“咳……”一口墨汁吐到斯利亚身上,强烈的思念让苍挣扎着站起来。
“苍,别动·”··“放手我没事”苍狠狠甩开··“别动好吗你受伤了”·“你想怎样”苍面无表情。
“不治疗你能走吗”斯利亚擦擦唇边的血,心里有点恼火··苍拖着残破的身子,继续若无其事地前进··“别走了”斯利亚再次扯着他。
苍的身体就像风中的落叶,随着拉扯的力道跌落进斯利亚怀里··“放手”苍剩下的力气不多了··“你听话好吗”斯利亚摸上他的皮带。
苍摇摇头,继续挣脱他,伤口冒出的黑血顺着行走一路画出黑色的轨迹··斯利亚浑身脱力,他想不明白,自己天使的体质也开始撑不住了,而苍半人半魔的身体明显已经到极限,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走那么远。
斯利亚跟上几步,最终还是体力不支,腿一软,跌倒在地··“苍……回来啊”斯利亚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叫着,他不知道苍有没有听见,意识渐渐涣散的时候,手碰到了装有铜钱的口袋。
——走不过去的时候,就解开这段绳子··他咬牙,强打起精神,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两枚铜钱··【魔界 毒沼】·达克瀚到达毒沼的时候一头撞了下地,把那些守卫的幽灵士兵冲得七零八落。
魔界之王跳下巨龙,催促道:“赛尔,我们先进去”·没听见回应,魔界之王回过头,诧异地看见儿子抱着达克瀚哭得梨花带雨··达克瀚已经化成了人形,浑身是血。
魔界之王喝道:“赛尔”·赛尔任性地抱着达克瀚不放··“他不就是个奴隶吗”王看着达克瀚肩膀的刻印。
“是啊……呜呜……是我的……”赛尔泣不成声··“那再刻印一个啊,你以前不是……”王看着儿子伤心的样子,有点说不下去。
明明玩死了不少奴隶,死了又刻印,刻印了又弄死,自从有刻印权力后你不是这样一直过来的嘛……何必呢……·噗噗噗·几个扑过来的幽灵士兵被冰刺钉在了地上,王抬起头,朝天上看去。
黑龙王陌克瀚的原型把大地覆盖出一片绝望的黑,他喷出龙息,把那些围上来的幽灵士兵溶成了黑水··“父皇·”莉比娅跳下来,奴隶们也跟着跳下来。
黑龙王落地化成人形,魁梧的大汉一脸黑气直哼哼:“好啊,老子是高级坐骑啊”·那些龙族的奴隶搭了个顺风车,看着黑龙王憋气的脸,心里暗爽。
魔界王拽了赛尔一把,赛尔还是抱着达克瀚不放手··“喂你这小子……”王有点恼火··“呜呜呜……我不去”赛尔任性地朝父亲大吼,“我不去我不去”一边说,一边扭起身子挣扎。
“别任性起来起来呀你这臭小子”王怒了,抬手想给儿子一巴掌,黑龙王魁梧的身子挡在父子间,把瘫软的弟弟扯向自己。
“你去吧·”黑龙王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夫人的眼神差点把自己给烤焦了,“我……照顾他就好……”说着,黑龙王偷偷瞄了夫人一眼。
莉比娅一手牵着父亲,一手牵着哥哥··“哥,没事的·”莉比娅轻轻道,“走吧·”·【人类世界罗布泊】·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他勉强支起身子,咳出一口黑血··他望着茫茫的荒漠,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一枚铜钱塞进他手里。
解开红绳后的铜钱散发出澎湃的魔力,像无边的大海填充进斯利亚和苍的体内··苍喘了会,有了力气,斯利亚扶着他,继续朝前方进发··玉佩散发的热量开始把衣服烤出了焦糊味,苍终于受不了了,他把那火炭一样的玉佩掏了出来,斯利亚接过玉佩,放进次元口袋里。
“快到了·”斯利亚擦了擦唇边的血··“嗯·”苍眺望着前方,地平线那边有一些坍塌的废墟··是的,快到了,就快到了·前行大半天后,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苍脚步不稳地撞进斯利亚怀里··“地震吗”苍纳闷道··“不·”斯利亚指着远方,“你看,那边的天空。”
地平线的上空积累起螺旋型的气流,仿佛扭曲的极光,在天空旋出一片范围··大地再次震动,苍拔腿往那个方向狂奔,越来越近了,苍已经可以看到那只在黑夜中飞舞的雪白龙影。
“Aaron”苍大吼,正要往前冲的时候,却一头撞上一面无形的墙··“苍你没事吧”斯利亚扶起他,同时抬手摸摸空气,惊讶道,“这儿有结界”·“AaronAaron”苍徒劳地拍打那透明的墙,大声喊着那名字。
Aaron的原型是一条雪白的巨龙,他有着修长的身子,巨大的羽翅扑棱着在空中舞动,他在结界里完全听不到,随着魔力流失,视力下降得厉害,根本没有发现远处的苍··他的心思完全放在眼前的裂缝上,那裂缝里已经探出了一个畸形的翅膀,他知道那个冥王开始给自己解封印了,要是冥王的本体被释放,那么两个世界都会受到影响。
他要做的,就是消耗魔力去扭曲周边的磁场,让裂缝闭合,即使冥王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无法与这磁场抗衡··不过,一个人,还是不行啊……·他焦黑的手臂开始碎裂剥落,那些粉末飘在空气中很快又被风沙带走。
不行啊……这身体已经不行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Aaron”苍已经看到那如石灰般剥落的身体,“回来啊AaronAaron白银”·苍喊出了Aaron的本名。
可惜Aaron听不到··“白银回来啊”苍狠狠拍打那透明墙,斯利亚正尝试着破解结界··但苍等不及了,一把黑色巨剑在他手中凝结成形,苍挥动着巨剑往墙上砍去。
·“没有的,小年轻·”一个穿马褂的盲眼老头轻笑道,“这结界你们解不开的,回去吧。”
“是你”斯利亚认出了他··“是我哈哈哈”老头掏出剩下的铜钱往结界贴去,抬脚迈出一步,轻轻松松地跨过了那透明的界限。
结界里强大的威压让老头流下冷汗,他回过头,看看结界外两个呐喊的两人,结界格挡了所有的声音和磁场,他们在外面安全得很··盲眼老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回去吧,谢谢你们带路”·【魔界 毒沼】·阿紫为了扩展裂缝,专心地散发魔力,身后忽然响起爆炸声,把他吓了一跳。
轰隆隆的爆炸声持续不断,从外围一路腾升起漆黑的烟尘,地壳受到爆破的力量发生震动,毒花毒草被炸了上天··看来有贵客到了·阿紫盯着那条路,果然,没多久,一行人裹着浓烟冲了出来。
王和赛尔一身狼狈,后面的莉比娅也灰头土脸··“呵你还埋了不少地雷啊”魔界之王一见到冥王就来气,一路上他们受到不少莫名其妙的魔法攻击,连毒花毒草都不必砍了,那些植物全都给炸了个干净。
“我冤枉呀问你的好儿子呗”阿紫指指呆立的三皇子··三皇子目光呆泄地盯着地面,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
王一愣,抬脚要过去,赛尔和莉比娅一人一边扯着他··“别过去·”莉比娅看着裂缝里探出的畸形爪子,三皇子站的位置正好是那爪子的攻击范围。
“好啊你,居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魔界之王冷笑一声··“他放我出来的呀·”阿紫扳过三皇子的了脸亲了亲,“没有他,我还出不来呢。”
王捏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裂缝探出的爪子突然动起来,整只手臂横过去护着阿紫··“来打我呀·”阿紫笑道··王看看三皇子,又看看那渐渐打开的裂缝,要是再继续下去,冥王的身体碎块就要被解放,要是拼起完整的身体,三界通道打开的话就麻烦了·魔界之王的手里腾升起一团光晕。
阿紫眯起眼··突然间,裂缝收缩,那只探出的手臂被磁场挤压,在强大的吸力拉扯下不得不收回,爪子抠在空间边缘,硬撑着就是不让自己掉进去··阿紫诧异地盯着裂缝。
有人在那边开始扭曲磁场了王和阿紫心里同时想··“那就糟透了,对不”王摩拳擦掌,打算趁机拼死一搏。
“是啊,糟透了·”阿紫牵着三皇子,一脸淡定·只要王攻过来,这人肉盾牌还是能挡一下的··“哦,开始了”陌生的声音响起,阿紫还没反应过来,一把蓝色的三尖枪就穿透了阿紫的身体,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一个皇城士兵走上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大叔面孔··“哎哎你”王认出了他··“你你怎么”阿紫咳出口血,一脸不可思议。
“我也是那一代的人呢·”魔界医师大笑道,“你催眠不到我哟·”朝王使了个眼色,王回过神,立刻趁这几秒的空隙发动封印咒文。
阿紫又咳出一口血,皱起眉头挣扎着要起来··王把咒符打在阿紫身边,问赛尔和莉比娅:“你们会这咒文不”·“会·”莉比娅点点头,望向赛尔,赛尔也点点头。
“你们俩联手封他·”王拍拍两个孩子,“我得干正经事啰。”·赛尔有点事想问,却被莉比娅拽住了··“交给我们吧·”莉比娅拍拍赛尔。
·阿紫用力挣扎,但那三尖枪残留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他被武器和咒文同时束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唔……不可能啊……”阿紫恼火道。
“上面有我儿子的力量哟·”魔界医师自豪道,“好好享受吧·”·“当年你也是被这根东西打进了心脏呢·”王笑起来,“看来这武器正好能克你啊。”
魔界之王抓着三皇子,甩手把他丢远,然后张开结界,把阿紫和魔界医师还有那裂缝笼罩起来··“那药水还有剩”王问他。
指的是让医师变年轻的药··“最后一瓶在这·”魔界医师拍拍肚子··“哈·”·“我也是时候了·”魔界医师笑道。
“是啊,四千年也太长了·”·魔界医师凝聚起魔力:“这次就等老子代替儿子吧·”·王也凝聚起魔力··磁场开始扭曲。
莉比娅和赛尔专心发动封印抑制阿紫,两人合力产生的强大魔力牢牢钳制他,阿紫怨恨地瞪着赛尔··放了他,放了他·赛尔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赛尔撇撇嘴,坏笑起来。
你觉得你这样还能催眠我吗赛尔在心里问他··阿紫明显一愣··阿紫瞪着赛尔:那时候我真该把你杀了·赛尔垂下眼不再搭理他。
这时候兄妹俩还不知道父亲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执行交代的任务··【人类世界罗布泊】·Aaron诧异地盯着渐渐走近的兽人··那盲眼老头已经化成了原型,是一只满身骨刺的高大魔兽。
“好久不见·”兽人祭司咧开大嘴朝白龙笑起来··“他们还好吗”Aaron问··“这边世界就剩我啰。”兽人祭司用起魔力添加进裂缝里,他絮絮叨叨道,“你不知道啊,这个世界每隔几十年一小战,几百年一大战,朝代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呢。”
“哈·”白龙笑道,“真是精彩的生活啊·”·“是啊·”·“还好能遇上你·”白龙体力渐渐不支,洁白的羽毛如雪花般片片脱落。
“嗯,我来得真及时·”兽人祭司睁着浑浊的眼睛回头看去,苍和斯利亚还没走,徒劳地拍打着透明的结界··“天意吧·”兽人祭司喃喃道。
“是啊,天意·”Aaron收敛了飘渺的思念··苍,我要走了,剩下的日子,你要保重··兽人祭司甩手打出铜钱,铜钱分散定格在裂缝四周,魔力扩散链接成封印,固定了裂缝,随着磁场扭曲,空间开口正渐渐缩小,那探出来的畸形翅膀正被吸力一点一点地往裂缝的空间里吞噬进去。
是的,天意啊……苍,我真想再见见你,不过,看来没机会了··其实神已经实现了Aaron的愿望,苍被结界格挡,无论怎么喊,Aaron也听不见··兽人祭司问:“当时你们把它切成几块”·“十一块。”
Aaron道··“还好这次它不是完整体·”·“你该说,还好上次他不是从这个世界出来·”Aaron道··“是啊,要不然这边就毁了。”
“咦,裂缝好像有声音”Aaron说··“有吗”兽人祭司认真听,还真听到了一点儿声音。
王的声音隐隐约约:“喂,那边的听到吗”·“王”Aaron惊喜··“啊这声音……Aaron你果然在啊”·“还有我”兽人祭司朝裂缝里喊。
“哈,你也在啊,还有谁”·“没了,就我们俩·”兽人祭司回答··Aaron心里明白王话里担心的是苍,强烈的心虚让他沉默着什么也没多说。
“很好,那么开始吧,不要分心·”王的声音··“好·”白龙和兽人祭司同时答应··一切就如四千多年的那场战役,只是这曾经的几个身体,已经衰老得无法抵抗磁场强烈的反噬。
光线突然扩大,爆发出的能量像是堕落了一轮小太阳··白龙和兽人的身影渐渐在乳白色的光里融化消散·那透明的墙在某个瞬间突然间消失,苍手里的支撑力消失后,重重扑倒在地上。
斯利亚低下头,他知道结界消失所代表的意义··空气里零星飘散几片洁白羽毛,随着风,送到了苍的方向,苍伸手想去接的时候,那羽毛越飘越小,一点一点地分解成粉末,最终送到苍手心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魔界 毒沼】·就在裂缝即将关闭的一刻,王抓起阿紫··阿紫身上插着三尖枪,紧紧抓着王,满脸愤怒,就是死,他也要把王拖下去。
王瞄了眼地上的灰烬,那是魔界医师站的位置,随着力量释放,在磁场的影响下那身体终于粉碎成渣··奇怪,我怎么没事呢也许是天意吧·“好啊,那我陪你去”魔界之王提起阿紫就要跨进裂缝。
然而,很诡异的,明明在结界外的三皇子却冲了进来,他甩开父亲,搂着阿紫撞进裂缝内··“你……你怎么”阿紫诧异。
三皇子呆泄着眼,只是紧紧抱着他··魔界之王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居然能进结界·在缝隙里的空间,阿紫只是被封印,而三皇子不同,他的躯体到了那边只能是变成粉末。
两人被吸进裂缝里,往黑暗的深处飘去··魔界之王慌慌张张地从地上想要去抓儿子,但是太迟了,那道缝隙挤压变形,缩小成细细的一根,越来越短,最终缩成一个点消失在空气里。
三皇子和阿紫消失了··“结束了”赛尔消耗太多的魔力,放松下来后眼前阵阵眩晕,莉比娅及时扶上他··“还没结束。”
魔界之王看着天空,长叹一声,“还有一堆幽灵要清理啊·”·“咳,看来这次我能帮上点忙啰。”绿头发的老人被侍从搀扶着踱了过来。
“啊”王赶紧走过去与那绿发老人互相抱了抱,“绿老好久不见啊”·“哈,还好赶上了,当年我部的女王也跟你们一起呢。”
绿老笑了,“这次等她的子孙们帮你一把吧·”·王抿抿嘴,看着绿老颤颤巍巍的身子有点话想说··“咳,没事·”绿老摆摆手,吩咐侍从,“带队,听他的吩咐。”
侍从行礼退下,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上前搀扶着绿老··“我女儿·”绿老指指她,“莉雅·”·女子红着脸朝魔界之王行礼。
“哎哟,你女儿都那么大了”王笑着打量她··“去,领军跟上·”绿老拍拍女儿,莉雅也行了个礼,幽幽退去。
绿老的到来让王轻松不少,他们是毒沼附近的大部落,属于皇城的管辖范围,兵力可以填补进皇城帮忙清理幽灵部队··王看着远去的莉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门打开,发表君一脸疲惫:我回来了··存稿箱:啊,你回来了··预览君:……·☆、第二十五章  追梦·第二十五章追梦·【北部冰原】·被催眠的几个魔将猛地惊醒。
咦……这是哪·他们看看四周,冰冷的石墙,墙壁上有燃烧的火把··“噢,终于清醒了”牢门外,一个老祭司正朝他们笑。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魔将迷迷糊糊地回忆,“奇怪了,我应该在走廊上啊……”·“我明明在巡逻呀”另一个魔将也糊里糊涂。
“这里是黑龙城寨·”老祭司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看起来被控制了,不过嘛,现在好啰,等莉比娅陛下回来再说吧。”·“那你得先放我们出去呀”一个魔将不满地嚷嚷。
接着,他们被放了出去,安置到一个房间里,挤在一张大床上··北部冰原的气温极低,房间烧着火仍然挡不住寒意··“他妈的过去点啊。”
被挤在外面的魔将不满了,“老子要掉下去了·”挪着屁股挤身后的人··“别挤了,别挤了,要出来了·”·“哎什么要出来了”·“你说呢”坏笑的声音。
“呜呜……好挤啊……”中间几个年轻的魔将不得不侧着身子贴在一起··“哎,要是女人该多好·”一个魔将左拥右抱,却都是肌肉结实的男人。
床上的一行魔将都苦着脸··莉比娅陛下你快回来啊……·【人类世界嘉峪关】·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苍的脸上,他皱了皱眉,睁开眼··我在哪·他揉揉眼,环顾四周,衣柜,床头柜,天花上那圆形的灯……·公寓里的卧室·一些记忆碎片猛地翻滚出来,苍浑身一震,发现身边有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在被子里。
是梦吗原来是梦吗·“AaronAaron”苍惊喜地推推那人,见没动静,想去揭开被子,可刚抓到被角,却停了下来。
苍的心剧烈跳动,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绝望,放在被子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两人诡异地凝固了身子··苍感觉到被子下的人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斯利亚红着眼,幽幽地看着苍··“对不起·”苍客客气气··“没关系·”斯利亚也客客气气··Aaron付了一个月的房租,还剩下十多天供他们留宿。
苍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回来吃饭,但更多的时间他选择呆在外面·斯利亚没有固执地跟着他,他知道他需要一个人独自恢复··斯利亚把蓝色的隐形眼镜摘了,抽着Aaron留下的烟,手里空空的总想找点事干,他拿出一个灰扑扑的袋子,这是在裂缝附近找到的,唯一证明Aaron存在过的证据,与次元口袋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五个脏兮兮的铜钱,除此之外,那片空旷的地方安静得可怕。
斯利亚拿着袋子发呆,觉得饿了,于是摁熄烟头,起身给自己煮东西·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机械的动作,那些菜不多,既然不多,那就吃完吧·他独自坐在Aaron的位置上,吃着菜肴觉得索然无味。
夜深人静的时候,苍回来了,斯利亚躺在沙发上,闻到浓烈的酒气··苍扶着墙走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擦着嘴,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斯利亚知道苍睡醒了又会继续往外走,这种重复的动作已经持续好几天,斯利亚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苍一夜无梦,窗外的阳光被窗帘切成一条缝,他躲在暗处,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梦,没有任何回忆能填充他的梦··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换成了路灯澄黄的光,苍揉着额头,脑袋疼得快要炸开,斯利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轻声问:“要吃点东西吗”·——要吃点东西吗·——好啊,炸芋头吧。
——油炸东西容易上火哦··——Aaron,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呀··——哈哈哈·“不要·”苍烦躁地挥开这些声音,他强打起精神下了床,斯利亚却堵在门前。
“让让·”苍的酒气喷在斯利亚脸上··斯利亚轻轻抱着苍,“别这样·”·“……”苍垂下眼··斯利亚抚着他的脊背喃喃道:“别喝了。”
“好·”苍面无表情地回抱着他,“不喝了·”·苍去洗了个澡,吃完粥后又回卧室睡下了,斯利亚躺在旁边,把颤抖的苍紧紧搂在怀里。
【魔界皇城】·赛尔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想不起这是哪··他转头看看,柜子,大床,华丽的桌子凳子,还有厚实的窗帘,窗帘外那万年不变的黄昏光线正悄悄地挤进来填补黑暗的空隙。
哦……这是我的寝室……·赛尔觉得可能睡太久,身子酸疼得厉害··身边好像少了谁·赛尔四处寻找着,达克瀚不在。
他跟哥哥回去冰原了吗·赛尔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他摸摸自己的头发,短的,赛尔猛地惊醒,掀开被子跳下床,连衣服都不换,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当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王和长老祭司们一脸诧异地瞪着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光着脚的二皇子··“达克瀚呢”赛尔大声问。
“你……”魔界之王狠狠地把文件朝桌上一拍··“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首先发难的却是坐在王身边的皇后,她一脸怒气地绕过桌子走到赛尔面前,“你看看你这什么样子丢不丢脸”皇后扯着儿子就要把他拉回寝室。
赛尔扭起身子挣脱开,目光投向会议室里的父亲:“达克瀚呢”·“他在治疗室·”王扶着额,一脸无奈,“你换好衣服再去……呃……人呢”·赛尔已经远远跑开。
魔界之王的头更加疼起来··把王位传给他,真的没问题吗·治疗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新上任的老医生吓了一跳··“哎陛下……等等等……病人还没醒……”·来不及阻拦,赛尔已经冲进了房间。
达克瀚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赛尔轻轻地摸上达克瀚的脸,手下是一片冰凉··“他还好吗”赛尔紧张地问··“伤口已经处理好,他睡着了而已。”
老医生说··“嗯·”赛尔轻声应道,“醒了就通知我吧·”·“好·”老医生以为二皇子终于要走了,结果却见到他还是呆呆地坐在床边。
“咳……陛下,病人需要休息·”老医生提醒··赛尔回过神,看了一眼达克瀚,去到门边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最后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去。
老医生关好门,叹了口气,继续给达克瀚配药··虽然帮助了王,有功,但二皇子也不用那么紧张吧,他明明就是个奴隶啊……·【人类世界嘉峪关】·斯利亚陪着苍四处逛,就当是散散心。
可这散心确实是把心给散了,苍与斯利亚走在街上,斯利亚偷偷牵过他的手,他也不会拒绝,路人常常会给牵手的两个男人投来暧昧的目光,苍就像是丢了魂,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夜里,他们躺在被窝,斯利亚吻着苍,把自己的衣服褪去,裤子褪去的时候,苍乖乖地一动不动··“怎么不反抗了”斯利亚坏笑道。
苍闭上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当斯利亚进去的时候,苍还是疼得皱起了眉头,这次他没有喊出来,只是随着斯利亚的撞击轻轻地喘气··斯利亚吻着他的唇,苍也机械地回应他。
斯利亚吻了一会,支着身子看着他··苍的脸红红的,也在看着斯利亚··“明天带我去图书馆好吗”斯利亚缓缓摆动身子。
“好·”·“这几天都是我炒菜,我累了·”斯利亚低头亲着他,“明天你煮好吗”·“好。”
苍也顺便侧过头亲上他的脸··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没菜了,明天去买点吧·”·“好·”·“疼吗”·“嘶……不疼。”
“舒服吗看来我技术不错”斯利亚轻轻揩去苍眼角的泪水,坏笑着等他反驳··“舒服·”苍的声音有点发颤。
“要不要大力点”·“要·”·斯利亚却拔了出来··“你还没射·”苍不解··“你骗人。”
斯利亚看着他,“为什么”·“我骗你什么”苍空空的眼睛看着斯利亚··斯利亚心中憋着团气,多日的委屈和辛酸爆发出强大的能量,在他体内四处冲撞,心脏刀绞般地疼了起来。
苍把斯利亚搂在怀里:“这几天辛苦你了·”·“苍……”·“嗯”·“你还有我·”·苍沉默了片刻,在斯利亚额上印下了一吻。
【魔界皇城】·达克瀚醒来的时候,看到赛尔憔悴的脸··“睡够了”赛尔问··达克瀚摸摸睫毛,轻笑道:“很软吧”·赛尔红了脸,刚刚他还有点失神地碰碰那长长的睫毛,结果就把他给弄醒了。
自从王起来后,城里的大小事情都落回王那边,赛尔也乐得轻松,成天没事就往治疗室跑··“哎呀,醒了就好”老医生过来,给病人看看手又摸摸胸,“不亏是龙族,恢复力不错哟”·“哦……”赛尔直勾勾地盯着老医生,老医生开始冒汗。
“可以出院了”莉比娅阴森森地笑道··“可以……可以……”老医生掏出手绢擦汗,“我再配点消炎药给你带回去……”·黑龙王像一面肮脏的墙,堵在门口没进去,正闲着无聊,莉比娅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莉比娅挽着黑龙王的胳膊··“他醒了”·“醒了·”·“嘿嘿嘿”黑龙王咧嘴笑了起来。
达克瀚和赛尔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懂了,然而魔界之王却没看懂··夜里,赛尔把达克瀚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怎么”达克瀚回吻他,假装不懂。
“什么怎么”赛尔红着脸··“想我了”达克瀚搂上他··“嗯·”·“你真重。”
“你也不轻·”·“我的伤被你压裂了怎么办”·赛尔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挪开身子··“哈”达克瀚用力圈着不让他动,“好久没抱你了。”
赛尔趴在他身上,心跳得厉害··这身体是那么结实,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随着呼吸,那胸膛一起一伏地膨胀收缩,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触感,他确实回到了自己身边。
·赛尔摩挲着达克瀚的唇,喃喃道:“我们过几天就走吧·”·【人类世界嘉峪关】·斯利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遇上麻烦了”苍好奇道。
斯利亚犹豫了一下,问道:“凤凰住在哪”·“你找那玩意干什么”·“好奇·”·“哦。”
“你知道不”斯利亚追问··路过商店的时候苍看着琳琅的糖果,其中有一个包装上是一只大兔子··哈,那糖还是老样子,一直没换图案啊。
“苍”·“呃”回过神··“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凤凰在哪”·“这个世界应该没有。”
苍思索着,“凤凰在这边只是一种象征,不是真实的东西·”·“哦……”·“魔界可能有·”·“真的”斯利亚眼前一亮。
“嗯,我听父亲说皇城里有个人捡过一根凤凰羽毛,还泡了缸酒·”·“我们回去吧·”斯利亚说,“回魔界”·苍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想找凤凰”·“嗯。”
苍隐约觉察到什么,盯着斯利亚:“找那东西干什么”·“泡酒·”·“哈”·“带我回去吧。”
斯利亚固执道··苍拗不过他,只好答应道:“好,那去订票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斯利亚主动解答:“学他那样操作就好。”
“嗯,学他……”苍喃喃重复··N个小时后,飞机抵达英国,斯利亚脸色铁青地被苍出站,打了个车,几经周转终于到了巨石阵。
苍腰间挂着个次元口袋,斯利亚腰间也有一个··斯利亚偷偷摸摸袋子,剩下的烟盒打火机全都装了进去,这些都是Aaron的东西··“他当时碰的是哪个石头”苍摸摸巨石,一脸迷惑。
“这·”斯利亚指着某块石头凹陷处,巨石阵在两个世界一模一样,连凹陷位置都没变··苍掏出半边玉佩往凹陷里按去··大小刚好嵌合,只填满一半的圆。
“没反应呀”苍抬头看看,天上阳光灿烂,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反过来试试”斯利亚指着空缺的部分。
苍把玉佩反过来按下去··周围起了一阵风··“有变化吗”苍看不出来··“呃”斯利亚也迷惑不解,他摸摸石头,石头有点热,可能是被太阳晒的吧·哎这是什么·视线落到石头上,好像裂缝有点发光难道……·斯利亚猛地惊醒,抠下玉佩拽着苍站到石头前方。
“怎么了”苍不解,低头看看,阳光洒了一地,青青的草还在随风晃动··“我们应该晚上来·”斯利亚说,“那些光被阳光覆盖了”·周围忽然一暗,仿佛就是眨眼的瞬间,背景切换,晴天变成了阴天。
“到了·”斯利亚松了口气,把玉佩塞给苍,“这钥匙挺方便·”·四周静悄悄,一如他们来时,唯独少了个雪白的身影··苍拿着玉佩有点失神。
斯利亚勾起苍的下巴,霸道地吻上去··两个男人吻了一会,斯利亚牵着苍走出巨石阵··“你打算怎么找”苍问··“问谁也好,查什么也好。”
斯利亚说··苍用力扳着他,声音里带着些怒气:“你又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找凤凰”·“泡酒。”
“斯利亚”·“泡酒,你相信我好吗”斯利亚不敢看苍的眼神··苍盯了他半晌,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赛尔见到苍和斯利亚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魔界之王惊喜地站起来,皇后黑着脸也站起来··餐厅里一阵寂静··魔界之王大笑着抱上儿子:“哈,你回来了”·“爸……”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不是父皇,不是父亲,而是最简单的一个字,就跟当年在人类社会里喊的那样。
赛尔朝达克瀚使了个眼色,两人识趣地离开房间·本来父亲叫自己过来有话要说,结果还没说,苍和斯利亚就回来了··皇后的脸拉得老长,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扳着脸不看他们。
斯利亚站在门边,偷偷看着远去的赛尔,赛尔与达克瀚走得很近,近得两人的手可以轻轻碰到,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赛尔望进达克瀚的视线中,传递着暖暖的爱意··苍的房间被当成仓库用了,皇后从来没指望他能回来。
魔界之王开始头疼房间分配的时候,皇后提醒他:“科学院那不是空了个房间吗”·“什么房间”王装傻。
“那白龙不是回去找老婆了嘛,长老院都备案了呀,房间还空着,那就让他们住进去呗·”皇后轻声提醒丈夫··科学院那么远,就过去吧,少让我见到你。
王幽幽叹了口气,随着这一声叹息,苍和斯利亚住进了Aaron的房间··房间很整洁,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切都保存得很好,苍坐在床上看着门有种错觉,似乎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就会推开门走进来。
Aaron的书很多,大多都是学术方面的东西,有人类世界翻译过来的资料,什么粒子碰撞,元素组合,药物效用等等等·这些知识实在太深奥了,苍觉得看不进去。
他把书放回去,想找一本自己能看的,至少能让自己沉迷进去忘记一切的书,小说也好什么也好,总之就找点事情干··“你还记得赤炎山吧”苍找完第一排,没有合适的书,他开始查找第二排。
“记得·”斯利亚说··“我爸说,上面住着凤凰·”苍的视线落到一本书脊没署名的本子上··“那我过去了。”
斯利亚起身,他一点儿都不想留在这里··苍拿出那日记本,好奇地翻起来··日记本被保管得很好,封皮破旧地裂了口又仔细地修补好,纸张也泛着黄,里却什么都没写。
苍一页页仔细地翻,想找点什么··斯利亚已经走到门边摸上把手,偷偷回头看着苍··苍翻着翻着,忽然浑身一震,那一页似乎夹过什么东西,时间长了留下个模模糊糊的印,是一个白兔的图案。
“我走了·”斯利亚轻声道,他已经不指望苍能听到,可他还是想说一下·他抿了抿嘴,打开门走了出去··达克瀚也走出房间··皇后来到赛尔的寝室,他必须回避。
赛尔想给母亲搬凳子,皇后却亲昵地牵着儿子,与他肩并肩地坐在床沿·就在很多天前,她以同样的姿势牵着女儿把一个美好的未来包装在她身上··这一次,她开始包装起儿子。
“赛尔,你做城主多少年了”·“应该……五十多年吧”·“哎,是啊,真长时间呢。”
皇后慈爱地给儿子理理头发,三皇子的牺牲确实让皇后非常伤心,不过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现在只能指望他了··“当年王病倒后就只能靠你啰。”皇后继续说,完全忽略曾经是自己把他拉下去放三皇子继位的。
赛尔心里难受,脸上努力堆着笑,谦虚几句··“哎·”皇后幽幽叹了声,赛尔知道她要说正事了··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自从你接任后,治理还是非常出色呢,王也不年轻了,他跟我聊起,想把位置传给你,你挑个日子吧”·赛尔一愣。
皇后观察他的表情,继续坚定他的信心:“上次绿老的女儿你也见过吧,很漂亮的闺女,她还没出嫁呢,正好,你也不小了·”·做了城主,继任魔界王,再顺便把绿老的女儿娶过来,拉拢毒沼最强战力。
虽然绿老与王是好友,但再怎么亲,也比不上枕边夫妻亲啊··真是名利双收的好事·皇后拍拍儿子的手:“你好好考虑哦,选个日子跟母后说说,提亲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魔界赤炎山】·斯利亚丢了魂似的,恍恍惚惚地到了赤炎山··他一路没有休息过,几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成一天··斯利亚靠着树干坐下来,想着眯一会,结果刚闭上眼,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苍正在看着他··斯利亚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续命草摘了”斯利亚不确定地问。
苍又好气又好笑,揉乱了斯利亚的短发:“你说呢”·斯利亚的手碰到腰间的次元口袋,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惊··“你还能走吗”苍看着他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站起来。
斯利亚睡眠不足,感觉到头很晕,他强打着精神往前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执着地要去完成一件事··苍伸出手,扶上斯利亚··两人一路沉默地前进。
走出一段路,气温明显上升,越走越热,斯利亚脱了衣服挂在手上,苍也脱了衣服,顺手拿过斯利亚的,揉成一团塞进次元口袋里··“真热·”苍说。
“嗯·”·“为什么”苍问··斯利亚不答··苍也不问了··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站在岸边,眼前是熔岩海洋,对岸的续命草依旧是旺盛地在火光中摇晃,一段焦炭一样的黑路向上延伸。
凤凰就在山顶··“你留下·”斯利亚叮嘱着,飞身踏风过去··脚踩到对岸的时候,苍也站到他身边··苍捂着胸,咳出口血,岩浆海爆发的热量烫伤了内脏,他觉得身体像是着了火。
斯利亚扶着他,有点恼火:“你过来干什么”·斯利亚对这伤痛深有体会,可他不会冰系的魔法,苍的身体被烫伤,自己却没法给他降温,这种无能为力让他开始焦虑。
苍喘顺了气,淡淡道:“走吧·”·“你别上”斯利亚手里腾升起光,覆盖在苍的胸膛给他治愈··苍摇摇头,继续往上走。
斯利亚拦着他,冷冷地命令道:“你回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苍也冷冷地瞪回去,顺手给自己裹了层气膜,气膜隔开一些滚烫气流,让苍感觉舒服多了。
随着往上走,气温越来越高,早超过了人类的承受范围··但还有一半的路程··“你等我·”斯利亚把半昏迷的苍安放进路边的岩洞里。
苍的体力不支,已经没法维持气膜,斯利亚只好动用魔力,给他重新裹上··苍拽着他:“你……你自己小心……有什么危险的话……赶紧逃……”·“嗯,我知道的。”
斯利亚吻上他··苍也回吻他··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斯利亚轻声道:“苍,等我回来·”·高温扭曲着空气,让周围变得像水流般荡漾。
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地站在平台上,斯利亚一脸诧异地盯着她··女人化着浓妆,蓝色的眼影诡异地搭配烈焰般的红唇,金黄的长发盘在头上还插着几根长长羽毛,那件看上去很热很厚的彩色羽衣从身上一路裹到脚,下摆还拖在地上,那细细的脚上蹬着高得夸张的细长高跟鞋。
斯利亚目瞪口呆:“你……你不热吗”·“无礼”女人叉腰站成个圆规,颇有骂街的气势。
“你是谁”斯利亚不为所动··“凤凰·”女人仰起头,骄傲地蔑视他··“你说你是什么”·“凤凰”·斯利亚撇撇嘴,凤凰诡异的打扮和站姿让他有点被骗的感觉,他一脸戒备地绕过女人,想继续往上走。
“站住”女人喊住他··斯利亚戒备地看着她··“上面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上去”·“你怎么证明你是凤凰”斯利亚问。
凤凰冷笑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斯利亚一愣··——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你滚吧。”
凤凰也不跟他废话了,返身要走··“等等”·“哦”凤凰转过身··斯利亚解开口袋,掏出木头小盒子:“请你……请你……”·凤凰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岔开脚站成个圆规,仰着头蔑视他。
斯利亚醒悟过来,双手捧着盒子跪了下去··“请你……救救他……”·凤凰站着不动··“求求你救救他”斯利亚低下头,声音大了些。
凤凰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膜拜的感觉,千百年来求自己的人很多,而这一次她没想到跪下来的居然是个天使·这本来高高在上的神族跪在地上让她有种优越的满足感,她一把抓过盒子,里失去力量的白龙鳞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跪着你敢站起来我就把东西烧掉”凤凰狠狠留下一句话,拿着盒子往山上走去··斯利亚跪着不敢动,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可信,但即使一点点的希望也好,他会等下去。
斯利亚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你愿意的话,就带着盒子去求凤凰··——嗯,我愿意··【魔界皇城】·赛尔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达克瀚觉得有点好笑,搂上赛尔把他按停··“怎么了”达克瀚暖暖的气息吹在赛尔脸上··赛尔心里乱糟糟的,许多词句翻滚,就是组织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达克瀚把赛尔压在身下,低头索吻··赛尔心不在焉地接过那个吻··“你有心事·”达克瀚说··“没有·”赛尔轻声道。
达克瀚这时候还不知道皇后对赛尔说的事,他以为这任性的皇子被母亲训了话··两个男人的身体压出了暧昧的热度··达克瀚坏坏地扭着腰,赛尔的脸色绯红,被他蹭得喘息起来。
达克瀚解开赛尔的睡衣,然后也解开自己的,继续把身子压上去·裸露的胸膛互相碰触,早已硬挺的乳=头互相挤压,少了布料能感觉到彼此汗湿的触感··赛尔的身体很敏感,下身被达克瀚有意无意地顶撞,血液直往那个器官涌去……·……·强烈感觉让赛尔暂时忘记了烦恼,可巅峰过后渐渐平静下来,那些纷乱的思绪再次填充了脑海。
赛尔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维持一个平衡,生怕一个偏差,天平倾斜后他无法去面对达克瀚的眼神··赛尔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发烧了,浑身瘫软的同时头昏昏沉沉。
达克瀚把赛尔抱出浴室,放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要喝点水吗”达克瀚帮他理了理乱乱的短发··赛尔虚弱地点点头,一个装有温水的勺子递到唇边,赛尔抿着嘴不喝,抬起眼看着达克瀚。
后*里一抽一抽地疼,似乎还残留了他的体温··达克瀚哑然失笑,这个皇子那任性的毛病又发作了··“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哼。”
赛尔心里憋气,扭过头不看他··达克瀚含了一口水,凑过去,赛尔终于张开唇接过那个吻,暖暖的水似乎还有着甜蜜的气息,赛尔红着脸贪婪吞咽的时候,寝室门被敲响,把里面吻着的两人吓了一跳。
赛尔被呛到,达克瀚也被呛了··“呃咳咳咳”·“赛尔”皇后的声音··两人心里一惊,赶紧整理自己。
皇后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怎么吃那么多浆果啊”·达克瀚鼻子也痒,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刚挤出的浆果味··赛尔虚弱地躺在床里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皇后瞄了达克瀚一眼,达克瀚识趣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门外那两个守卫,冷冷地看着这个奴隶衣着整齐地去到窗边··切,不过是帮助过王,就提升到这等级了守卫丢了个眼色给另一个守卫。
另一个守卫也狠狠地盯着那个高挑的背景,眼里满是妒忌和羡慕··达克瀚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繁荣的景象,完全没有留意背后两道尖锐的视线··仆人捧着食物和蔬菜穿梭在园区小路上,路过的巡逻兵们会偷偷顺走几个果子,仆人发现了与他们争论一番,巡逻兵有的会还回果子,有的会直接咬一口,剩下仆人们叽叽喳喳地朝他们直嚷嚷。
再远点有园丁在修剪植物,还有一些专门洗衣服的抬着一箩箩布料走进对面的长廊中·隐约有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中,这儿虽然没有日出日落,可周边装的照明挂饰带来暖暖的令人安心的光。
这儿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皇城里不必烦恼一些琐碎的杂事,一切有仆人打点好,火炉会提前烧好,三餐都有人提前准备好,衣服脏了也有人拿去洗,外出还有军队保护和仆人伺候,安全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儿有他的父母,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达克瀚放在窗台上的手握起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有一个承诺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坚持下去。
自己失去的一切,可他有·那些唾手可得的幸福就在身边,他根本就没必要与自己站到同一个平面上··达克瀚默默望着窗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作者有话要说:草稿箱:这位是新认识的朋友,他叫预览君。
发表君:啊,预览君,你好··预览君与发表君握了握手,不确定道:你跟他……·发表君笑笑:嗯,同居··☆、终章 轮回·终章轮回·Aaron这个名字是王给我取的。
他当时在看一本人类世界的小说,就突发奇想送了我这个音节··其实这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既不代表什么希望也不代表什么光啊爱的,仅仅是王的一个趣味,开始的一段日子我还记不住,因为除了王,并没有其他人这样称呼我。
直到苍的出现··当我知道苍的存在时,他已经到了念幼儿园的年纪,真正与他接触,是在十几年后他念小学的一个日子里··王起的这个代号,苍很喜欢,叫得也顺口,即使他知道我的本名,却还是喜欢Aaron  Aaron地叫我。
·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这简单的音节使我们三人之间多了个联系,王送给我,却由苍执行的一个名字··苍长得像他母亲,他的母亲是一个很贤惠的女性,当她得知王的身份时,还在削苹果,我真担心她受不了这刺激把刀子挥起来,或者把苹果砸过去,我已经做好保护王的准备了,小说和电视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我觉得正常的情况应该如此。
这个女人在我们的注视下安静地削完了一个苹果,果皮很薄也很细,看起来脆弱得碰一下就会断掉,可直到果皮掉进垃圾袋的时候,依然保持一段完整的长度,也许把它卷起来,可以再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她把苹果切了三份,我们一人一份··“我等你回来·”她平静地说··王当时就哭了,扑上去紧紧抱着她的时候,我只能尴尬地看着垃圾袋里的果皮。
果皮在浸泡在时间里渐渐开始发黄,可我知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些看起来脆弱无比的牵绊是永远不会断··她为了养家,年轻时候打了好几份工,在家的时间不多。
我暗地里保护她,可更多的时间是陪着苍·苍的童年朋友不多,经常搬家使他来来回回地认识了又失去,刚混熟又跑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像是一场又一场无意义的轮回。
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苍学会了吸烟·当时我们两人在屋顶晒太阳,他偷偷给了我一根,抽着抽着我成了他的烟友,我们约好瞒着他的父母,要是她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要是王知道了我没法想象王会有什么反应,总之这事牢牢捂着就好。
我们之间多了一些联系,只属于我和他的一点秘密··我们两人的烟气缭绕在空气中,风一吹就无影无踪··我想,我们应该就是朋友的关系吧其实朋友的定义是什么每一个陪在身边的人吗每一个无话不说的人吗也许是吧。
苍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没有找母亲,而是找上我·喜欢上班里一个女生,也没有告诉母亲,只对我说·那些懵懂的日子他经常会问一些事,例如父亲去了哪,例如为什么那些小伙伴都长大了而他还是没有变,这些事情可王叮嘱不能告诉他,我也只是含糊地搪塞过去。
我在他眼里似乎与他一样,都是不会老,或者说,老得慢··也许这是令他感到亲切的原因吧·我的样子没变化,是因为我受到过裂缝关闭时产生的辐射,这是四千多年前的事,许多人在辐射中死去,也有些人活了下来,例如我,例如王。
可能我是白龙,体质问题,一直把模样固定在年轻的躯壳里·苍不是不老,而是时间在他身上过得慢,他继承了半魔族体质,让他拥有百年的寿命··他在漫长孤独的岁月里,只是需要一个能陪他的人。
下雨时候有人能给他送伞,伤心的时候能哄他,能分享一些难以启齿的梦境,能一起讨论烟的牌子,能并肩一起坐在草地上看云的人··这种感情只是友情吧·他打工获得的第一份工资,买了包糖,还好那糖不贵,微薄的工资消耗一部后还能剩一点给自己的晚餐添些菜。
那个有个兔子图案的糖果确实不错,他同时还把那包糖分给了母亲和公司的同事们··当时我有个想法,要是他只送我一人该多好·哈,你看,是不是很奇怪是啊,真的很奇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思绪·当看到他们也拿着与我相同的糖果时,我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王封印了冥王的能量团,回来的时候确实太晚了·他们三人团聚的时间不长,他的母亲坚守了一辈子的承诺把丈夫等到了。
你看,总会有一种牵绊,强烈到超越了时空,甚至超越了一些不被允许的界限··我多么希望能加入他的轮回,陪他一起走下去··不过,还是算了··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我单方面的思念吧。
我真羡慕那个天使,他真像他母亲,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他在失去的时候又再次获得,他陪在他身边,似乎有一种弥补他母亲那些空缺岁月的错觉··天使的到来似乎推开了一扇窗,那些阳光洒进来落到苍的身上,而这一切我只能站在远处看,就如千百年的岁月里,我站在轮回外看着一段又一段的生命飞逝,我参与不到那种温度。
原来我一直在外面,没有加入他··苍,如果我没认识你,那我的生活会不会平平静静地继续下去·不如忘了吧··那么剩下的日子让我自己走下去吧。
嗯,我一个人走下去··Aaron睁开了眼··斯利亚一直跪着,双膝被尖锐的石头硌得失去了知觉,有种强烈的牵挂让他顽强地坚持了下来··这儿没有日出日落,他拿不准自己到底跪了多久。
前方传来一点响动,他抬起头,朦胧的视线里,那个浓妆女人带着一个雪白的身影走了过来··“怎么哑了”凤凰把Aaron挡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岔开腿又站成个圆规。
“呃……”斯利亚看看Aaron,又看看凤凰,不知道该说什么··“……”凤凰仰起头蔑视他··斯利亚醒悟过来,他弯腰匍匐在地,把头磕在漆黑的地上,朗声道:“谢谢你”·“哼。”
凤凰勉强满意,拽过Aaron把他推到斯利亚面前··斯利亚没有动,维持虔诚的姿势,像是在乞求Aaron··“那是救你的人·”凤凰抬手指指斯利亚,“你们滚吧”·Aaron弯腰,轻轻扶起斯利亚。
“谢谢你救了我·”Aaron淡淡地笑··斯利亚猛地一震,这种客客气气的语调让他感到害怕··Aaron给斯利亚加了层气膜,白龙族是风属性龙族,擅长气流和气温的控制。
斯利亚裹在清凉的气膜里,浑身都冷··“该怎么称呼你”Aaron轻声问··斯利亚开始剧烈颤抖··凤凰站在平台上目送两人消失在小路上。
“这样你满意了”凤凰朝岩石说··岩石里飘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魔界之王一脸怒气地瞪着她:“你对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要忘记,我也没办法。”
“……”魔界之王的影子继续瞪着她··凤凰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他··“哎……”终于,王叹了口气。
在苍问起的时候他就知道儿子要去找这女人,凤凰的脾气他清楚得很,要是苍的话,那体质上不上得去顶峰还是个问题·他匆匆忙忙赶过来半威胁半强迫地终于疏通了关系让凤凰下来等,然而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对结尾。
他没有想到居然是苍的奴隶上来求凤凰,更没想到求凤凰是为了复活Aaron··“他给了你什么东西”王心里明白,要复活一个人,必须得要那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材料。
“一盒子鳞片·”·“怎么来的”·“我怎么知道·”凤凰任务完成,也不搭理王,开始往顶峰走去。
王幽幽道:“谢谢你·”·凤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魔界皇城】·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又丢了魂,一路上沉默地跟着斯利亚和Aaron回到了皇城。
王已经安排了个房间给苍,在皇后不屈不挠的坚持下依旧是科学院那边的房间··当Aaron过去报到的时候,王并没有惊讶,反倒是皇后惊讶起来··“孩子生了”·“没有。”
“结婚了”·“没有·”·皇后不解:“那你那么快回来干啥”·“旅途累了吧下去休息吧。”
王及时岔开话题··Aaron识趣地行了个礼,离开会议厅··皇后黑着脸,Aaron回来那就回来吧,问题是一起回来的还有苍,那家伙不是说出远门了吗怎么又那么快回来了王应该不会改变主意吧·视线幽幽飘向丈夫。
王假装看不到,继续阅读长老送来的文件··本来按常理,赛尔今天应该要过来与王一起处理文件,明明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结果……哎赛尔那儿子也不争气,那么关键的时候居然发烧了·连日的奔波让苍感到非常疲劳,Aaron的回归确实让他非常惊喜,可接下来的一句“苍先生。”
无疑像投了一个炸弹,把所有的喜悦炸得灰飞烟灭··是的,Aaron已经把他忘了,把斯利亚也忘了··对于Aaron来说,所有与苍一起的日子就像一场梦,醒来后忘得一干二净。
这场梦缩小了范围,变成苍一人的舞台·这个范围再次圈出两个空间,有些人走了出去,有些人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原地··Aaron对他们的认知仅仅从赤炎山开始,之前的一切隔在门外,被硬生生地切断。
斯利亚红着眼,睡不着··不知是喜悦还是失落,总之各种矛盾的情绪混杂成一团浆糊·现在的Aaron没有任何伤,他的生命是如此的幸运完整,他不需要人帮他扣扣子,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缠纱布。
两人之间所有的秘密全都断了线,斯利亚牵着线头不知所措··“谢谢你·”苍幽幽的声音··斯利亚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已经不想再听这几个字了。
苍背对着他,身子也在微微颤抖··赛尔躺在床上,达克瀚也躺在床上,他们并肩平躺着··达克瀚摸上赛尔的额头:“还有点烧·”·“是啊,你要负责。”
“你的身子真娇气·”·“不行吗”·“哈·”翻过身搂上赛尔,“还是在皇城好,有仆人照顾。”
“是啊·”·“也有你的家人·”·“……”赛尔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达克瀚垂着眼,隔着长长的睫毛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跟我一起走,你能习惯吗也许连烤肉都吃不上,也许还有受冷挨饿,你不知道那些野外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留下吧·”达克瀚终于说了出来。
“我们一起”赛尔推开达克瀚,支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嗯·”达克瀚对进赛尔的眼里,“一起·”·赛尔恼火地扯着达克瀚领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达克瀚抬手覆盖上赛尔抓着衣领的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理直气壮而不是心虚躲闪:“留下来吧,我也与你一起。”
末了,又说:“在哪也无所谓的,与你在一起就好,你也不是说过吗”·你看,原来放下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预想的一切,信誓坦坦的承诺,统统搁置在一边,只要与你在一起就好。
赛尔颤抖着手,望着他空空的眼,一句话都说不出··绿老又带着女儿和儿子们过来做客了··说是做客,其实是想拉拉赛尔和女儿的感情··晚宴上,苍坐在莉比娅旁边,莉比娅旁边坐着赛尔,赛尔的旁边坐着绿老的女儿莉雅。
王和皇后与绿老相谈甚欢,绿老的其他孩子们坐在另一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些家长们的用意··黑龙王已经回冰原,那玄冰空间又不稳定了,他得过去照看一番,莉比娅被皇后留了下来,理由是参加完哥哥的婚礼再走。
达克瀚站在角落守卫兵队伍里,垂着眼看地毯··“哦,真不错·”不知道那些家长谈了什么,绿老的视线瞄向赛尔,眼里尽是赞赏··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皇后也趁机瞄向赛尔,朝他使眼色。
赛尔假装看不到,苍看到了,却没法通知赛尔,莉比娅也看到了,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哥哥一把··赛尔的手被掐得生疼,在绿老和皇后的注视下,他起身拿过酒瓶,很礼貌地帮莉雅空了的杯子续上果酒。
莉雅红着脸,轻声道谢··赛尔被漆黑的军服衬托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威严,绿老笑吟吟地看着英俊的皇子,又看看红了脸的女儿,回过头朝王和皇后继续窃窃私语,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
餐桌上皇后总是恰如其分地给赛尔暗示,莉比娅如天线一般灵敏,总是能及时接过皇后的暗示掐在赛尔手上,赛尔好不容易熬完晚宴回寝室的时候,手背和手臂上已是青紫一片。
这天晚上赛尔和达克瀚都失眠了,两个男人沉默地睁眼到天亮··苍与斯利亚也沉默地睁眼到天亮··这几天每一次遇上Aaron,那一声“苍先生”“斯先生”喊得他们两人心惊肉跳。
苍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魔界之王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一脸憔悴的大儿子苍··皇后的脸拉得老长,虽然只是在商量婚礼的细节,可苍的到来就像一个瘟神打散了这一片乐融融的氛围。
每次看到苍的那张脸就不爽,好像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一般··苍只带来一句话,这句话让皇后心花怒放··“我打算回人类世界·”苍说。
王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问:“你打算去多久”·皇后瞄着丈夫,眼神里责备他多此一问,万一勾起苍的思乡之情,使他把心一横不去了或者只去几天兜一圈再回来那就真糟透了。
“可能永远吧·”苍说··皇后再次心花怒放,觉得丈夫那句多余的话霎时变得如此精彩··王点点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好像早已料到一样。
“注意安全·”王叮嘱道··Aaron坐在床沿,正在研究一本什么都没写的日记··他对宿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所有的书他全都看过,唯独这本日记他想不明白。
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记载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却连一些零星的字眼都没有留下,他翻来覆去地看,只在某一页里找到个奇怪的印子,印子像是夹过什么东西,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兔图案。
好像有点眼熟·Aaron看着图案有点失神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一个传令士兵站在外面··“王在会议室等你·”·“好,我现在就过去。”
Aaron把日记本顺手收进次元口袋,整理一下衣服,关好门往会议室走去··赛尔知道苍走了··他带着斯利亚一起去人类世界了··赛尔望着餐桌上的食物没了胃口。
现在是午餐时间,绿老依旧是与王和皇后腻在一起,苍的位置空了出来,莉比娅和莉雅一边一个把赛尔夹在了中间··赛尔再次坐如针扎,他从来不知道吃餐饭居然能吃得那么辛苦。
皇后又再次朝赛尔使眼色··赛尔继续假装没看到··“你聪明点行吗”莉比娅挨在哥哥耳边轻声道··赛尔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一口气叹得莉比娅胆战心惊。
果然,哥哥的视线越过自己望向站在墙边的达克瀚··莉雅正在笨拙地切着一块烤肉,要是赛尔聪明点,应该接过餐具帮助未来夫人·绿老的视线也瞄着那怎么切都切不烂的烤肉上。
皇后见赛尔走神,脸马上黑了下来··莉比娅探下手,在桌布下紧紧扯着哥哥衣服提醒他回神··赛尔确实被妹妹扯回了神,他礼貌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意思是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接着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淡定地走出餐厅·达克瀚作为赛尔的近身护卫,也赶紧跟了上去··皇后望眼欲穿地瞪着儿子的背影,赛尔头也不会地消失在门外,皇后只好继续堆笑闲聊其他话题。
赛尔没回寝室,他满怀心事地走在小花园里·他曾经在前面的路上遇到三皇子和阿紫,他有点抗拒,于是绕着边走在花园外围··达克瀚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
赛尔走到一个长凳上坐下了··达克瀚站稳,与他隔开了点距离··“站过来·”赛尔命令··达克瀚走近了些··“来这。”
赛尔示意自己身前··达克瀚听话地走到赛尔身前··赛尔坐在长凳上,倾过身紧紧抱着达克瀚,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赛尔,别这样”达克瀚掰着他的手,“这里是外面啊”·“那又怎样”赛尔任性道。
“赛尔,别玩了”达克瀚急得冒汗,“快放手啊”·“你怕什么”赛尔抬起头。
“你注意身份好吗”达克瀚严肃道,“你还要继承王位……还要……还要……”·“还要娶你”赛尔牵着他的手,站起来,与他面对面。
达克瀚鼻子发酸:“别闹了,真的·”·“嗯,真的·”赛尔看着他,达克瀚扭过头避开那道目光··“看着我”赛尔命令。
达克瀚还是不看他··“我会跟他们说的·”赛尔目光里透着坚定,“我们一起走吧·”·达克瀚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疼了。
赛尔抬手擦去达克瀚滚落的泪水,任性地说:“我们一起走”·说不清是哪边先动,这根无形的线被牵扯,越缩越短,赛尔闭上眼,达克瀚也闭上眼,唇与唇之间再也没了缝隙,他们紧紧吻在一起。
然而两人忘情深吻的时候,一个仆人偷偷地离开了··于是过了不久,赛尔被唤去议事厅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仆人拿到打赏金,与赛尔擦肩而过。
皇后黑着脸,王也黑着脸··议事厅就他们俩,赛尔有点搞不清状况··“跪下”皇后怒喝··“呃”赛尔愣了一下,看向父亲想找点蛛丝马迹,王却扶着额盯着桌面。
“跪下”皇后一拍桌子狠狠站了起来··赛尔听话地跪下··皇后一屁股坐回下去,黑着脸不说话··达克瀚的手被反绑,几个士兵押着他跪在赛尔身边。
皇后挥挥手,士兵们退下,房间门关上后,皇后绕过桌子,抬手甩了赛尔一巴掌··达克瀚急了,想挣脱绳子,却被赛尔眼神制止··皇后没有注意他们的小动作,王却注意到了。
“好啊你,居然跟奴隶好上了”抬手又一巴掌··“别打了”达克瀚站起来挡在赛尔前面,赛尔捂着脸,红着眼也站起来。
“跪下”皇后气得浑身颤抖··达克瀚不动,赛尔偷偷拉着他,两人又一起跪下··“你……你喜欢他”王指指儿子,又指指达克瀚。
当时赛尔抱着这奴隶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作为父亲就已经感觉到什么了,只是这感情实在太不可思议,王一直骗自己那只是错觉··“嗯·”赛尔硬着脖子承认,又清晰地补一句,“我就是喜欢他”·这无疑是一场爆炸,把皇后设想的那些美好前景给炸了个粉碎。
“他是谁奴隶啊·”皇后要把执迷不悟的儿子骂醒,“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你们都是男人,你羞不羞”·赛尔满眼泪水,硬着头皮与皇后对视。
“儿子啊,你听好,绿老的女儿……”·“我不要”赛尔吼回去。
·皇后额前的青筋直跳·王扶着额,拍拍皇后,示意你训话吧,我没眼看了·然后摇摇晃晃地逃离现场··赛尔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他固执地要保护一段感情,以至于透支了所有勇气与母亲对骂,会议室里成了战场,母子俩吵到最后,以皇后喊来了士兵告终。
她决定要把儿子拉出错误的泥沼,关键就是那奴隶在卡着,只要那个奴隶消失了,那一切就好办了··达克瀚身上缠着封印,垂着头,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可能是个错误,兄妹乱*的孩子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他的出生害死了母亲,一生注定被排挤在黑龙族外,有一道界限他无法跨越,那些生活不属于自己,然而一无所有的自己还牵扯了一个即将拥有一切的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害惨了一个又一个自己深爱的人。
就在达克瀚黯然神伤的时候,押着他的守卫一个个闷声倒地··“走”赛尔扯开封印,拽着他往走廊外奔去··“赛尔……”·“我们一起走”·两人牵手跑出一段路后,前方守卫开始聚集,赛尔牵着他跑去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路跑,一路有守卫被赛尔打翻··“英雄救美的感觉不错·”赛尔喘着气··“哈·”握着的手紧了些,“现在去哪”·“不知道,出了皇城再说吧。”
赛尔走得匆忙,连次元口袋也没拿,两人一无所有地奔向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赛尔拉着他又拐进一条走廊,踢开杂物室的门,赛尔熟练地关好门,用桌子顶住,移开墙边的柜子,露出后方的破洞。
“来·”赛尔招呼一声就往里爬··“咳咳·”达克瀚通道里的尘埃刺激着,“这是什么路”·“这……哈嚏小时候我们出去玩的密道。”
“确实……很隐秘……咳咳咳……”·“哎呀呜呜……”赛尔明显磕到了头。
“这通道是不是变窄了”达克瀚打趣道··“是啊”赛尔不得不趴低一些,以前的小男孩已经成长成了高大的男人,小小的过道显然太挤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达克瀚好奇··“父皇偷偷告诉我们的·”赛尔说完,又爬出几步后一愣··达克瀚也愣住了。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通道外面,会不会早就已经布满了士兵等着·“不管了都爬一半了”赛尔浑身都是蜘蛛网和灰尘,达克瀚跟在他后面比他干净多了。
“是啊,都清扫一半了·”达克瀚终于说了出来··在前面自动清理灰尘的男人恼火着··“挺干净的,哈·”·“啧。”
“继续努力·”·“砰”·赛尔又把头给撞了··“专心点·”达克瀚有点想笑。
赛尔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脾气发不出,继续往前爬··黑暗中两人爬出一段路后,赛尔终于爬到了尽头,他用力推前面的墙,一块腐朽的木板被他推翻了,啪的一下又扬起一片灰尘。
赛尔咳嗽着爬出去,达克瀚也跟着爬出去··幻想空间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前面是一个偏门·”赛尔拉着他,外面可能会有一堆的守卫等着,“准备好了”·“嗯。”
达克瀚笑了··“走”·两人牵手又奔跑起来,眼见出口越来越近,那门开着,外面那些枝叶茂盛的植物后面会不会埋伏了什么士兵·赛尔准备好了。
达克瀚也准备好了··就在即将跨出门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两人愣住了··“你忘了东西·”莉比娅把次元口袋丢给哥哥。
赛尔愣愣地接过··一个信封和一份地图还有一个绿色的玉佩递了过来:“父皇给你的·”·“啊……”赛尔继续愣愣地接过,打量着手里的东西,信封写着给苍,地图很详细,画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背面还写了一些说明文字,那绿色的玉佩是一只弯着身子的鱼。
“再见·”莉比娅阴森森地笑着,拍拍哥哥,看着达克瀚,“祝你们幸福·”·两个男人红了脸··莉比娅返身走进皇城里。
“保重·”赛尔道··“你们也是·”莉比娅朝他们挥挥手··魔界之王站在窗边,看着一只深蓝色的巨龙飞向天际,他无奈地笑笑。
赛尔这小子居然喜欢男人苍也走了,啊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王低头看看手心里另一半鱼型的玉佩··双鱼玉佩本来就是陨石矿物打磨成,一共有两个,分别由王和Aaron保管,拆分后就是四把钥匙。
不过嘛,苍一把,Aaron一把,赛尔一把,我自己留一把··Aaron,苍就再次麻烦你照顾了,哦对了,还有赛尔,哎,没一个儿子能让我安心啊·改天我也过去看看你们吧,没准那时候孙子满地爬也说不定呢·王收好玉佩,他现在该头疼该怎么与绿老解释了。
城主的位置看来还是得自己坐啊,啊啊,我果然还是劳苦命啊……·院长,好友啊,你送我的这条命真是太健康了,想偷懒休息一下都不成呢··院长的身影似乎站在了窗边,朝王淡淡地笑。
王转过身,看着窗边··“我把你的衣服埋在墓里了,改天我过去扫墓,一起喝酒吧·”王笑了,眼里却湿湿的··院长也无声地笑了,那身影开始淡薄,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雷雨平原】·达克瀚被雨水压得飞不动,只好化成人型,与赛尔一起寻找避雨的地方··平原里有许多堆叠的巨石,石块之间形成缝隙,干燥得就像个小山洞··赛尔浑身湿透冷得发抖,达克瀚拿过次元口袋往里翻翻,翻出一些木材,又继续翻翻,掏出一些衣服,再翻翻,扯出几条毛巾。
“来,点火·”达克瀚摆好木材朝赛尔示意··赛尔抬手丢出一团火··火焰燃烧起来,暖暖地蒸发温度··达克瀚把衣服剥了个干净,用毛巾给自己擦起来,长长的头发全湿了,他随便擦擦然后盘了个发髻挂在脖子后。
也不穿衣服,裸着身子就坐在火堆边烤火,火光下那些身体细节清清楚楚地被刻印下来,额前乱乱的发丝,湿润的睫毛,红红的唇,起伏有致的肌肉,还有那……·赛尔的视线往下。
“好看吗”达克瀚笑··赛尔红着脸收回视线··“脱了吧,你的衣服都湿了·”·“哼·”·“你又不好意思了”·“没有”·“好好我不看你。”
赛尔犹豫一下也剥了个干净,赌气似的坐到火堆边上··达克瀚走过来,把赤裸的赛尔圈进怀里··“这个靠垫很暖吧”达克瀚搂着赛尔,暖暖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赛尔红着脸不说话··“还有多远”·“出了这里还有云谷,再路过一棵大树·”·“哦。”
“父皇早就算好一切了·”赛尔闷闷的声音·这个方向不是去火山,也不是去瀑布,那封给苍的信,让他隐隐感觉到前方的路··“嗯,跟你在一起就好。”
达克瀚也不介意··赛尔红着脸,唇边挂出一个甜蜜的笑··达克瀚扳过赛尔的脸,温柔地吻上去··“呐,过去那边要娶我哦·”达克瀚轻轻摩挲赛尔的唇。
“你又不是女人·”赛尔含住他的舌··“你可以当我是女人呀·”·“真的吗”·“假的。”
“啧·”·“你生气了”·“没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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