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向导]第七年的见异思迁+番外 by 裹成粽子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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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向导]第七年的见异思迁+番外 by 裹成粽子过冬
破镜重圆七年之痒文案·穆里斯和林涛在一起七年了··两人情比金坚·从军校并肩作战到军队的互相扶持,一直恩恩爱爱·他们是众人眼中最模范的爱侣,毫无疑问会白头到老的一对人。
唯一的遗憾,他们都是哨兵·没有向导的哨兵终究短命,所谓白头到老相守一生,也不过70多年··然而在相恋的第七年,穆里斯出轨了··[她是个向导。
林涛·]·[是的,我爱你·但是我无法抗拒自己的基因·我和她相容度是100%]·[再见吧·……祝你,幸福·]·林涛沉默着,保持着他一贯严肃的面容,离开了他们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
他没有告诉穆里斯,他再不久前刚接受了男性受孕体改造手术··他也没有告诉穆里斯,他已经有了妊娠初期反应··一个怀孕了的男性哨兵……·简直就是怪物。
林涛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紧紧抓住衬衣,冷汗不住下落··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穆里斯深蓝的眸子注视着他,久久……·[扫雷]哨兵X哨兵 花心(雾)绅士攻X面瘫沉默自强受(有反攻情节)先虐受后虐攻·内容标签:七年之痒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涛,穆里斯 ┃ 配角: ┃ 其它:·☆、怀孕·“林涛……你一定要这样吗”·一身紫色职业装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满脸担忧地看向对面的林涛。
他盘子里的牛排仅仅动了一小块,他本人却抱胸看向窗外,全无胃口的样子·而他的量子兽猎豹则一脸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尾巴甩来甩去··林涛回过神,“爱丽丝,你明白我……没什么胃口。”
他面色有点苍白地说着··爱丽丝桌子下的手一点点攥紧了·作为林涛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林涛虽然总是沉默,但他实际上有着无人能及的坚毅与骄傲,何曾有过像现在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同为哨兵的男人……·“我总感觉他不是个值得你这么做的人。”
爱丽丝表情严肃,眼中却满满都是对林涛的担忧··“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林涛像是想开个玩笑,“那时大家都反对,但是我和他不也生活了这么久吗。
并且之后,也会继续这样下去……”提起爱人,林涛苍白的面色有了点生气··犹豫了一下,爱丽丝开口,“你已经有妊娠初期反应了……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作为林涛的青梅竹马同时又是他的主治医生,爱丽丝对于他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更加担忧。
林涛是个哨兵,还是个能力出众的哨兵·不过30的年纪已经有了上校的军衔,之后必定是前途无量·但是强制去改造身体来受孕,不仅会削弱他的战斗能力,而且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假如没有向导的林涛原本能活70岁,接受改造后的他就只能活到50岁了··更何况,即便受孕,能够顺利分娩的可能性也十分小,死亡率也高得吓人·所以这个技术才会被军方冷藏。
 ·林涛有点尴尬,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话题,让一向严肃而传统的他感觉有点儿不自在··他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我们需要这个孩子·你知道的,两个哨兵组成家庭……”·“我给不了他长寿,至少能给他一个孩子。”
窗外一盏一盏亮起的街灯照亮了他黑眸中柔和的光晕,小麦色棱角分明的脸庞也带上一丝温柔·纵然他什么都没有多说,但所有的表情都在诠释三个字——不后悔。
明白劝不动他,爱丽丝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愿是错觉··“好吧·但你一定要补充足够的营养,定时复查,以及……”·林涛乖宝宝似的点着头。
“尽量减少房事·”·林涛点头的动作僵住了,耳根子有点发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后来爱丽丝硬是拉着他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还强硬地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确保一切无恙后才高抬贵手放他回来。
有个太过热心的青梅竹马,也有点麻烦呢……·林涛一边开门,一边无奈地想着··室内一片黑暗,没有开灯·但是对于五感都被强化过的哨兵来说,黑暗中的一切事物都清晰可见,当然也包括坐在沙发上的爱人。
穆里斯后背倚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高挑修长的躯体尽情地伸展着·明明是闲适的姿势,林涛却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平时如果穆里斯先到家,总是会准备好热茶等他回来。
并且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马上附送上热情的亲吻,伴随着“亲爱的,好想你·”之类的肉麻话··穆里斯也是军官,不过是技术人员·他们一个搞科研一个执行任务,总是聚少离多,所以每次相聚都格外珍惜。
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林涛有个小长假,穆里斯却被派去外地研讨·今晚应该是期待已久的见面才是··但今晚,穆里斯一贯温柔多情的蔚蓝色眸子里,却含着些淡漠疏离,有些深沉。
就像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雨的大海·对于自己的仪容极度在意的他,连衬衣的领子都没有翻整齐,西服外套也随意搭在扶手上·他的量子兽鵟鹰在黑暗中显得极其不安,焦虑地时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也许是职业病在作祟吧,这一切的细节让林涛感觉有点不安··“去哪儿了”穆里斯温柔的嗓音,在此刻却低沉沙哑……怪异。
没有“亲爱的”,没有“好想你”,甚至没有一句简单的“回来了”,而是冰冷如质问的“去哪儿了”··林涛沉默。
穆里斯倏地站起来,走到林涛身前·他比林涛要高一点,只不过林涛的体格比他要强壮,所以大家一直都觉得林涛才是更加强势的那一方··而黑暗里,面无表情的穆里斯,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他微微俯视着林涛,丝毫不加控制、强势直接的信息素让林涛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问你去哪儿了”明明嗓音仍然低沉,语气也不急不慢,林涛却听出了一分不耐烦的意味。
“我……”·林涛刚要开口,却被穆里斯粗暴地打断了·“算了,我不在乎·”·他凑过来,狠狠地吻住了林涛。
这是一个失控的吻,说是啃咬也不为过·两人的唇都是干燥起皮的,毫无预兆地触碰在一起,加上穆里斯近乎粗鲁的搅动与咬噬,两个人都觉得不大舒服··但穆里斯却固执地不肯分开,林涛的唇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被他尽数吮去。
“够了”林涛推开他,即便控制了力道,穆里斯还是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他扶着沙发,眼神阴鸷··林涛有点过意不去地上前一步,想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却猝不及防被穆里斯一把抱住··这个拥抱完全没有任何缱眷缠绵,简直有点像是宣告所有物·穆里斯的用力让林涛骨头疼,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做吧。”
穆里斯凑到他耳边,缓缓说·说罢,粗暴地开始扯他的扣子··本来,林涛是不想拒绝的·但是临别前爱丽丝特意叮嘱的“尽量减少房事,妊娠初期一定不能□□。”
突然浮上脑海··“穆里斯,我今天不想做·”林涛轻轻抚着穆里斯金色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恳求的意味··穆里斯眸中燃着兽性的火苗,这一点安抚除了加剧他的冲动,起不了任何作用。
直到轻微的绞痛从腹部传来··“穆里斯”没有办法,林涛厉声呵斥·同时信息素完全释放,带着满满的攻击意味·他的猎豹也对鵟鹰危险性地呲了呲牙,鵟鹰的翎毛都炸了起来。
两人缠绵多年,即使哨兵间的信息素不能交融,他们的信息素也从未对彼此释放过敌意··穆里斯眸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了·在信息素的刺激下他后退一步,缓缓勾起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声音满是疲倦,“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现在,不行·”再过几天,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告诉你·亲爱的,我保证,那是个你会感到欣喜的好消息··林涛暗暗握紧拳头,潜台词没有说出来。
穆里斯紧紧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淡淡地说:“我出去静一静·”然后关上了门··对于两个对彼此释放出敌意的哨兵,分开,是最好的方法。
只留下林涛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呆呆地不知所措··满室空寂·                        ·作者有话要说:新手开文求收藏求留言~mua~·☆、向导·一整个晚上,穆里斯都没有回来。
林涛独自一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辗转·习惯了两个人的温度,如今他面对身侧的冷清,难以入眠·量子兽像来是主人心情的最直观体现,猎豹也在床下翻滚着,发出难受的喘息。
甚至,因为无法入眠的神经衰弱,他偶尔会出现幻听·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电话响的声音……当他披好衣服起身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几次之后,林涛几乎要崩溃了。
有时他会想,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场争吵呢穆里斯还在外地研讨,而他,则满怀期待地在家里等待他回来··但信息素互相排斥造成的触电一般刺痛的感觉仍然留在指间,提醒着他,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他为了肚子里的生命,气走了自己的爱人……·我是否做错了呢林涛想··但是,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一个他们的孩子,一个林涛和穆里斯的孩子。
两个哨兵领不了结婚证,法律是不承认他们的关系的·即便他们已经默认成为了伴侣关系,也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但是,还是觉得残缺··林涛在一个传统的中式家庭里长大,父亲母亲孩子,三个人是无比相亲相爱的一家。
这也造就了他的婚姻观念··林涛本来的人生规划是娶个贤惠的姑娘,生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但是他遇见了穆里斯,于是,规划只好改变··两个人就这么过日子,也不错。
刚恋爱的那几年,林涛是这么想的·两个人恩恩爱爱几乎不分彼此,再艰难的路也熬了过来,那么,今后就这样,也好··但是后来,事业在人生中的比重越来越大。
林涛的军衔不断升高,要执行的任务也越来越多·穆里斯渐渐能够独当一面,还成立了自己的科研小组·两个同样强势的人,谁也不肯放下自己的骄傲,谁也不肯妥协。
最后,爱情在生活中的比例越来越小··逐渐错开的生物钟,慢慢减少的亲热次数,约会时突然打来工作电话……敏感的林涛首先意识到,两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他不知道要如何修补··这时,爱丽丝结婚了,爱人也是个医生·生了一对金色头发的双胞胎,即便夫妻两人都忙事业,家庭仍然温馨和睦·曾经的同学一个个成家,家庭不断壮大。
只有林涛和穆里斯,永远的两个人··不知不觉,林涛的目光在婴幼儿产品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他经常去爱丽丝家登门拜访,只为了那两个金发蓝眼的小天使。
破镜重圆七年之痒·如果,如果……·一次偶然的机会,林涛和穆里斯出门购物,路过幼儿园·穆里斯迷人的蓝色眼睛沉醉地看着那群可爱的孩子,这一幕恰好被细心的林涛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一个想法在心里萌芽生长··——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后悔吗林涛问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等于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程,放弃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放弃了与爱人相处的二十年时间。
不后悔·心里有个声音,掷地有声地说··不想两个人渐行渐远,不想看到爱人对别的父母羡慕而哀伤的眼光,不想对着渐渐出现的残缺束手无策……·不想让穆里斯孤单。
他想,给穆里斯一个家··清晨,林涛穿着裤衩出去买早餐·猎豹耷拉着头一脸无精打采地跟着他··早餐铺里散发着油条的香气,油条一向是林涛的最爱。
但是,怀孕的人不能吃油条·所以他只吃了普普通通的馒头和白粥·因为寡淡无味,也因为心事,林涛的饭量比平时要减少了许多··吃完早饭,一路散步回家。
周围有晨练的人,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鸟鸣清脆,初冬的阳光耀眼动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虽然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林涛的心情没那么低落了。
回去之后,就跟穆里斯说吧·说手术的事,说孩子的事··穆里斯一定会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满地嘟囔着,“亲爱的,你太乱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
之类的话,但一边又高兴地抱着他,克制不住地亲吻他··不知不觉,脚步加快了··站在家门口,门竟然没锁··是穆里斯回来了吗一定是吧。
林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要去推开门的手微微颤抖,有点紧张··突然,一道娇弱的女声传入耳里··“穆里斯,你要什么时候才跟他分手嘛~”·跟……谁分手·不待他想明白,爱人温柔低沉的嗓音传来。
这次,却让他浑身冰冷··“等他回来,立刻就说·我的心只忠于你,我亲爱的安娜,我的向导,我的爱人……”声音渐渐小了,林涛再熟悉不过的,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传来……·——穆里斯找到了自己的向导。
——穆里斯将会有漫长的生命,美满的家庭,和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林涛,穆里斯不需要你了··林涛站在原地··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神彩。
作者有话要说:打着滚求留言求吐槽求收藏·☆、嫉妒·一头火红的卷发披在肩头,如宝石一般的祖母绿色眼睛,花瓣似的嘴唇,娇滴滴的声音·她的量子兽也如同主人一样可爱,是只乖顺的波斯猫。
换做是十年前,这类型女生大概会是林涛心仪的吧——人漂亮,性格可爱·最重要的,她是个向导··不可否认,在这个哨兵和向导的比例有点微妙尴尬的时代,拥有一个乖巧漂亮的向导,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以穆里斯爱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他甚至想要对穆里斯道一声恭喜了·林涛看着眼前登堂入室的年轻女子,有点恍惚地想着··——然而怎么可能呢。
穆里斯是与他相恋了七年的爱人,是陪自己度过漫长青春的爱人,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爱人··一声不痛不痒的分手,一句的云淡风轻的恭喜·然后,他们在一起的一切,就这样过去了各自安稳,各自幸福……·放屁·林涛不知道穆里斯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或者干脆精神分裂了。
他根本不相信穆里斯会因为什么操蛋的基因,就毅然决定分手,决定与一个女人组成家庭··难道那七年的缱眷情话、七年的互相扶持,全都是个笑话·穆里斯疯了,他林涛还清醒着。
[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林涛暗暗握紧了拳头··“您好·我叫安娜,科研人员·”·红发女子落落大方地对着林涛伸出手,笑容甜美,全无私情被人撞破的尴尬。
看来,这个姑娘心理素质和礼貌修养都不错·简单地说就是脸皮厚··然而,林涛却毫不领情··他微垂了眼睑,唇角微微勾了勾,是个讽刺的笑。
这个表情却一闪而逝,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回过神,他仍然是那副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如同鬼魅的模样··“林涛,穆里斯的爱人·”·忽略女子那只白皙的手,林涛简单地说。
他特意强调了“爱人”两个字,仿佛宣告着所有权··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穆里斯·穆里斯仍然是那副温柔的表情,只不过目光是落在他身边的娇小女性身上,宠溺无比,根本没有理会林涛在说什么,仿佛当这个人不存在。
当安娜伸出去的手有点尴尬地重新放下时,穆里斯十分体贴地用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这一切的小动作都被林涛尽收眼底··他沉默着,感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感受着灼烧一般的疼痛的心脏,此时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寒意。
他可以欺骗自己的大脑,却不知道要如何欺骗自己的眼睛,以及因为自己的心脏··基因的力量,真的有那么强大吗·林涛的心里产生了些微动摇。
喝醉了的少女被混混调戏,路过的英俊男子好心搭救·两人一见钟情,许诺终生·但麻烦的是,男子有一个死缠烂打的同性情人·究竟该怎么办呢·多么俗套的故事啊,林涛听着几乎想要发笑。
然而无论他愿不愿意、相不相信,故事还在继续下去·而作为反面角色的他,也要被迫接受所谓的“幸福结局”··“是的,我曾经爱过你。
但是我无法抗拒自己的基因·我和她相容度是100%·”·“大概就是这样,林涛·分手吧·”·曾经在耳边说着甜蜜情话的爱人,此时,用无比冷淡的语气,宣判了他的结局。
那双迷人的蓝色眸子里无波无澜,从上而下俯视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林涛也觉得自己十分冷静··是啊,他冷静了那么多年·冷静地恋爱,冷静地判断一切,冷静地做出选择,走到如今的地步……·这去他娘的冷静·说时迟那时快,林涛一拳砸在穆里斯那高挺笔直的鼻梁上·即便因为怀孕力量削弱了,这凝聚了哨兵所有愤怒的一拳仍然让人难以招架。
瞬间令人感到压迫的信息素完全释放,充斥了整个空间·安娜的脸色几乎瞬间就白了··穆里斯捂着鼻子摔倒在地上,血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看向林涛的眼神,带着愤怒、厌恶与……哀伤·林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仅仅一秒钟,穆里斯的表情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阴沉·林涛毫不怀疑,穆里斯会跳起来揍他一顿——他们恋爱前经常这么干··但是这么多年,穆里斯变强了,而林涛却怀孕了,力量早已不敌当年。
倘若穆里斯还手,他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他有些后悔,不该趁一时的痛快··但是,穆里斯没有··安娜急忙扶他起来,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了,拿着毛巾不停地帮他擦拭鲜血。
穆里斯在女子的搀扶下冷冷地看了林涛一眼,但没有动手··“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说完这句话,穆里斯看也没看林涛就要离开·那一刹那,林涛眼里,他的背影仿佛与那天晚上颓然离去的背影重合了。
安娜有些着急地看了看林涛,又看了看穆里斯,终于无奈小跑着跟了过去··“我不会同意分手的”林涛眯起眼,狠厉地沉声道。
·穆里斯的背影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不需要你同意·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没有法律认可·我会和安娜结婚的,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说完这句话,那一对璧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后面··林涛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来·他盯着那扇门,仿佛在思考什么··门外,明明佳人在怀,应该感到高兴的穆里斯,却怔怔地望向远方。
他的手指甲陷入掌心,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找到了优秀的伴侣,工作又一帆风顺,安娜的生活本来应该开心无比··但是,不断地有死老鼠、刀具寄到她的住处、工作地点,甚至会在自己门上发现用红油漆写的“bitch”,而单位里更是开始流传她勾引上司上位的消息。
 ·这些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直到有一天,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堵住了··这一次,没有英雄出现··“病人右腿骨折,受到了严重的性虐待,有一定的自闭倾向。”
“以及,她流产了·”·病房里的女子孤零零地躺着,小小的身影在病床上显得那么孱弱,就像个坠入凡间被折去双翼的天使··穆里斯静静地听着,双手开始颤抖。
“啪·”他手里拿着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汤汁洒了一地··“林涛……”·默念着这个名字,穆里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噗·林涛不是那种一受委屈就哭唧唧跑走的小弱受,当然也不是暗地里使绊子的小贱人……可能剧情的走向跟亲们猜测的有点不同喔跪求不弃文,烂作者会负责处理哒。
求评论求吐槽求收藏,mua~·另外,作者考到了心仪的学校,目前是闲闲闲的假期狗一枚_(:зゝ∠)_保证日更,更新时间都是在晚上啦~(因为白天在玩和构思)欢迎跳坑也欢迎养肥~·☆、放弃·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结尾微修亲们注意了。
求留言求吐槽求收藏,mua·以及作者过几天要粗去旅游,现在在存稿中……有点痛苦,求爱抚~·“明天下午6:00,90·”·手机里,备注为“他”的联系人发来了这么一条短信。
“他”就是穆里斯·林涛没有什么特别的备注习惯,一般都是直接用姓名来命名联系人·但是唯独穆里斯,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他”。
“他”,最特别的一个人,这也是林涛能给一个人最亲密的定位··而在与穆里斯这么多的短信里,这条短信是最短的一条·没有一切累赘的称呼,没有调情,没有暧昧的亲亲摸摸。
但是表达的内容两人都心知肚明··——明天下午6:00,90酒吧见·我们谈谈··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着林涛的脸,表情变幻莫测··翌日,下午4:00。
林涛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透过窗帘的阳光柔和得让人想继续沉睡·猎豹在一旁打着呵欠,一点凶残的样子都没有··明明一开始穆里斯离开,林涛还是怎么都睡不着。
但是现在他已经渐渐变得嗜睡起来,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迅速入睡··这是妊娠初期的反应,与心理因素无关·即便心里如何地思念痛苦,身体却能很快地沉溺在新的习惯里。
人真是种善变的生物啊·林涛有点自嘲地感慨··还好,现在他正在放假,睡多久都没人管··破镜重圆七年之痒·林涛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到厕所洗漱。
突然,窗外不知道谁家在煮鱼的味道飘进来·林涛脸色一变,跑到洗手池旁边呕吐了起来··“呕……”·中午勉强吃了的一点点炸酱面,此时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到最后实在没有东西吐了,他仍然在止不住地干呕,仿佛要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那股炸酱面刺鼻的辣味还呛在鼻腔里,几乎把他逼出了眼泪··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林涛撑着洗手池边沿,急促地喘息着。
他想喝口水·“穆里——”刚喊了两声,就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喊不下去了··那个可以为他倒水的同居人,已经走了··最后,林涛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呛鼻的辣味还在,只是没有那么难受了··终于等到一切都平复,林涛看向镜子里的男人··睡衣领子、脸上都有呕吐出来的秽物,脸色苍白无精打采的样子,头发乱糟糟油乎乎的,无论睡多久都有的黑眼圈,厚重的眼袋,下巴上没刮的胡子,甚至还微微发胖、腹肌的轮廓都淡了不少……·简直糟透了。
学生时代的时候,林涛可是学校里的男神·当时有无数的可爱女生暗恋明恋,情书都堆满了课桌·如果她们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后来竟会变成这幅模样,估计也会庆幸当时没有成功追到他吧。
而这幅模样,穆里斯估计也会嫌弃的吧·毕竟他是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于是,接下来,林涛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力气来收拾自己·洗头洗澡,洗漱,刮胡子——他甚至还喷了点男士香水,来掩盖自己身上奇怪的炸酱面味道。
最后,看向镜子里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帅气,却挺拔精神了不少的男人,林涛有些忐忑地整了整领带··——即便知道这样做也挽回不了什么,他仍然希望,能留给穆里斯一个美好的印象。
90酒吧··不像别的酒吧那样昏暗混乱,这里与其说是酒吧,还更像个咖啡厅·放着低沉缓慢的外语歌曲,人们三三两两坐着,互不干涉··林涛一走进门,就看见了穆里斯。
他靠窗坐着,指间夹着一支烟,眼睛望向窗外,感觉有点颓废·这点阴郁却又让他性感得无以复加,几乎成为了整个酒吧的焦点··林涛有点紧张,手指不由自主地抚平了一下西服裤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终于迈步走了过去。
“嗨,穆里斯·”·声音有点僵硬,微笑更加僵硬·他实在不知道要以怎样的面孔来面对穆里斯··好在,穆里斯并没有在意··穆里斯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深邃的蓝色眼睛注视着林涛。
未婚妻受到的委屈一一浮现在脑海里,那个躺在病床上落寞的背影刺着他的心·最后是医生的话,她流产了……·“林涛·”他念着这个名字,眯起眼睛。
手紧紧地握住了手边的玻璃杯,用力到青筋都浮现的地步··林涛却并没有注意到穆里斯感情的不对劲·不如说,他紧张地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甚至比高考前还要紧张。
他动作不自然地坐了下来,心跳很快,喉头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想要说出来,那天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话··“穆里斯,我……”我怀孕了,而且我并不后悔。
我想给你一个家·我知道你那天的话不是真心的,我们和好吧……我爱你··明明心里早已经打好了草稿,但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涛急得鼻尖都要冒汗了,穆里斯漠然的眼神让他更加焦虑··然而,不等他说完,穆里斯却很快打断了他··“安娜流产了·”·“我失去了我的孩子,也失去了一个开朗的未婚妻、和唾手可得的幸福。”
“现在……你高兴了”·穆里斯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但是上下起伏剧烈的胸膛分明昭示了他的愤怒·他阴鸷地瞪着林涛,那种冰冷刺骨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仇人。
林涛如坠冰窟··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怀孕了·她……流产了!而穆里斯认为,是自己干的··那一刹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难以置信,委屈,难过,失望……·相恋了七年的枕边人,一直……都是这么看他的·他林涛自认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做事却从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而穆里斯却…… ·“啪”··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从右脸传来,苍白的皮肤上很快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猎豹立刻就对着鵟鹰狂吼起来,后者却得意地飞远了。
林涛的脸偏向了左边,他捂着自己的脸,彻底失去了言语··穆里斯英俊冷漠的脸,在他心里,却突然变成了陌生人··不,那不是我的爱人……·他不会这样搞不清真相就责备我,他甚至舍不得我受一丁点的委屈,他无条件地信任我,从不怀疑。
这个人,是谁·林涛紧紧闭上了眼睛,拒绝去相信这一切·像把头埋起来的鸵鸟,仿佛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而令他心碎的事情,却远远没有停止。
“美女,送你一个戒指·”穆里斯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所谓和轻佻,却瞬间让林涛汗毛倒竖··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只见穆里斯轻易地褪下自己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随随便便地抛给过路的衣着暴露的女子。
女子尖叫一声,从胸衣里掏出一张房卡,凑到穆里斯耳边暧昧地说着什么·穆里斯也笑着回答,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法式长吻,女人就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而这一切,在林涛眼里都变得光怪陆离,无法理解。
他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戒指戒指戒指戒指……·“宝贝儿,送你个东西·”·穆里斯性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肉麻却并不讨人厌。
同时,健壮有力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细细碎碎的亲吻落在脖子后面··有点像大型犬呢,热情又缠人·林涛有点无奈地笑着,握住了穆里斯手,有点好奇地开口。
“是什么”·然后,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被挂在了林涛胸前·那是一颗祖母绿的宝石,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本来说是要给儿媳妇……”·没有儿媳妇,今后也不会有了。
所以,这颗宝石给林涛,穆里斯一生的爱人……·穆里斯在他后背上依恋地蹭了蹭,不用看也知道那眼神里盛满的爱恋与依赖··林涛握住他的手,太多的感动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穆里斯偏过头,热情地吻着林涛的唇,没有掠夺没有□□,仅仅是满满的眷恋··林涛闭着眼睛与他亲吻,原本就英俊的面庞此时更加动人了·窗外阳光刚刚好洒在身上,时光都静悄悄的,只是温情在小小的空间里流淌。
突然,林涛仿佛想起什么·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天鹅绒的小盒子,郑重地打开,把里面那个并不华丽的白金戒指戴在穆里斯的无名指上··“我没有什么传家宝,暂时也没有很多存款。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林涛不怎么会说情话,仅仅说了两三句,就红了面颊,有点结巴··“我们没有婚礼,但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爱人……”接下来的话,被穆里斯的吻吞没在了唇齿间。
一吻罢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喂喂,按理说,求婚不应该单膝跪下吗”穆里斯开玩笑似的抱怨道··“休想。
除非……你让我压一次·”林涛的声音十分低沉,有点不怀好意··回应他的,是穆里斯热情而强势的拥抱和亲吻··那时,阳光悄悄流连。
他们,也还那么纯粹地相爱着··林涛看向那被随随便便丢给陌生人的戒指,突然就有了呕吐的欲望··不仅如此,他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尤其虚弱,甚至腹部也传来了轻微的绞痛。
全身都有点颤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几乎是一瞬间,林涛就红了眼眶··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不会放手”的自己,此时却几乎要放弃了。
真的,好累··撑不住了……·“穆里斯,你……很厉害·”·“我放弃了·”·他唇边终于扯起一抹有点苦涩的笑。
绿宝石被放在了桌上,推到了穆里斯面前··穆里斯似乎没有伸手去拿,不过他都不在乎了··从此,林涛和穆里斯,再没有关系了··穆里斯注视着失魂落魄离去的那个人的背影,却迟迟没有伸手去碰桌上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宝石。
仿佛一碰,就会戳碎一个美梦……·良久,他全身颤抖了起来,无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离开·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原本林涛就是干练简单的风格,尽管生活了七年,实际上私人的东西并不算多。
这个家也几乎是冷色调的,只有穆里斯偶尔兴起买的一点工艺品才给这个房子增添了几分生气··而林涛的行李,只有几件衣服,鞋子,照片,书……勉强塞满一个旅行箱。
还有一些两人共有的,他全部都打算带走处理掉——这个房子,很快就会有女主人入住了吧·到时候,她看见这些代表两人亲密的东西,可能会不高兴。
而他不想再横生枝节了··林涛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喜欢麻烦,说放弃就是真的放弃了·尽管心中可能还没有完全放下,所以在他能够真正漠视穆里斯之前,他不想有任何额外的牵扯。
这样感觉有点残酷,但是确是最简单快捷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性格吧……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林涛低头看着不算满的行李箱,有点苦涩地笑了笑。
猎豹最清楚主人的心情,沉默地在林涛腿上蹭了蹭··最后他在门口回望这个住了七年的家··100平米,并不算大·是两人的工作刚刚有点起色,有了点存款的时候,就咬咬牙付了首付的房子,房贷也是不久前才还完的。
而坚持买房的原因无他,有了房子,不用再到处颠沛流离,感觉,就像有了个家··结果,尽管有了房子,有了孩子……这个家,还是散了··面对这个凄惨的事实,林涛不无怅然。
一阵穿堂风吹过,带着点凉意·窗外天已经黑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整个屋子里的回忆、温馨仿佛全都被风吹淡了,只留下些微寥落··不久以后,因为他的离开而显得有点空落的房子,会被女主人渐渐被填满的吧。
女孩子特有的小物什,化妆品,衣服首饰……尽管会变得有点拥挤,但是那种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才叫家··而穆里斯的心,也会被那个温柔的女孩占领。
或者已经被占领了·林涛摇了摇头,转过身掩上了门··这一次,是真的不回头了··林涛刚下楼走了没几步,却遇见了邻居家的正在散步的刘奶奶。
“林涛啊……又要出差啊”·刘奶奶大约70岁的年龄,孩子们都在外面工作,她和老伴住在一起·林涛和穆里斯经常会力所能及地帮他们一点什么,抗煤气修水管之类的。
而老人们也很善良好客,有什么好吃的经常会送过来,几乎把他们当做儿子对待了··破镜重圆七年之痒·突然意识到,这次搬走……也就再也见不到刘奶奶,却差点连告别都忘记了。
林涛暗骂自己冲动,对着刘奶奶笑了笑,有些不自在地说:“是啊·这次出差,估计……会去挺久·”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老人浑浊的眼神凝视他片刻,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慢悠悠地问:“和你家那口子闹别扭啦”·在林涛开口前,她却接着说了下去:“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和你刘爷爷,柴米油盐地过了一辈子,啥情况没见过”·刘奶奶颤巍巍地抬起手放在林涛手上,林涛赶紧半蹲让她顺手一点。
“要我说啊,年轻人呢,一点点小矛盾就吵着要分开·但婚姻啊,哪个不是一忍再忍,不停退让呢……”老人温柔地注视着林涛,眼神有点模糊了,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我看你和你家那口子,也处了挺久了·没什么矛盾是不可调节的……唉,既然他都来了,我一个老婆子也就不多说啦……”老人看向林涛身后,满是皱纹的脸上出现一个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身后的是谁,他信息素的感觉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林涛僵了僵,却没有转身·他扶着刘奶奶的手,小心翼翼地道:“奶奶,我送你一路吧”·“不用啦。
喏,你刘爷爷来接我了·”老人用拐杖点了点前方,一个身影远远地出现,手里拿着一卷报纸··两个老人互相依偎着远去了··林涛和穆里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很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在寒风吹得林涛几乎难以忍受前,穆里斯有些生硬地开口:“你要搬走”他盯着林涛身后的行李箱,皱着眉··“不搬走,难道继续住着看你们夫妻恩爱”林涛转过身,抱胸看着他。
他努力装出一幅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眼神飘忽··穆里斯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看了良久,开口时语气有点生硬·“买房的钱是我们共同承担的,所以,你有权利继续居住。
我可以带着她搬走·”·“嗯,我承担了一半·”林涛看向远方,点了点头,眼神迷蒙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对着穆里斯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你……什么意思”穆里斯有点错愕,眼睛眯了起来··“钱,我承担的那一部分·”·穆里斯的脸色彻底地阴沉了。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林涛的意思从今天起,划清一切界限··穆里斯的左手紧紧握成了拳,指尖紧绷得泛白·然而他只是沉默了半晌,随即掏出一张支票。
林涛从穆里斯手里抽出那张被捏得有点紧的支票,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放到唇边吻了吻,故作夸张地道:“□□七年,换了一张可以随意填的支票·我估计是卖得最贵的了,多谢惠顾。”
说完林涛就转身走了,几乎没有让穆里斯看清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穆里斯上前两步,急急地抓住林涛的手腕·林涛的手腕苍白冰凉,几乎像个幽灵。
他远去的单薄背影给穆里斯一种感觉,仿佛……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林涛……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穆里斯低声说。
他见不得林涛这幅模样……尽管,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林涛没有说话,但穆里斯明显感觉他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你看,他终于开始嫌弃我了。
林涛心想··感受到林涛情绪的混乱,穆里斯怔了怔,放缓了语气:“你这样离开,要住哪里”·“与你无关·”·林涛狠狠地甩开穆里斯的手,几乎逃跑似的离开了。
而穆里斯却愣住了··刚刚,林涛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哽咽· ·穆里斯回到家中,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人挂在墙上的合照不见了,卫生间里林涛的毛巾、洗漱用品也消失了,衣柜里空了一半,书柜里少了几本林涛最爱看的军事书籍……·住了七年的家,空旷而寂静。
就好像林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依然求评论求吐槽求收藏呢~以及为啥有些评论我回复不了呢……有亲明白原因吗无论回多少次,都会被说评论回复失败……·☆、借宿·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林涛很茫然。
他原本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所以没有考虑后路·没想到如今却连要住哪里都没有找好,就贸贸然带着行李搬了出来··现在,他一个人,带着个大大的行李箱,猎豹在一旁乖巧而无辜地蹲坐着。
他表情茫然眼眶微红,身子挺拔面容英俊,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中央站着,显眼极了·过路的行人都不停地侧目,窃窃私语··“哎,你看那边那个,好帅啊。”
“看这幅样子,倒是有点像被富婆抛弃的小白脸呢……”·“你才小白脸没看人家那小麦色皮肤,而且身材明显结实有肉啊……啊啊,好帅。”
“我看啊,也就是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农民工吧·一副乡巴佬的样子……”·林涛嘴角抽了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礼貌··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林涛并不适应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甚至有人往他面前扔了一块钱硬币,这让他觉得尴尬极了··思考了片刻,最终林涛决定去宾馆,最贵的那种·他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有钱,他有一张可以随便填的支票。
如果他想,他可以让穆里斯那个小贱人倾家荡产··——呵呵··拖着行李箱刚走了没几步,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团长……团长”·一个红发青年一边大喊一边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
他的量子兽是只狮子,此时也一脸兴奋地狂奔过来,乍一看还有点吓人··团长……是在叫我吗林涛在部队里的职务确是个团长。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叫住,所以他也一时间有点不确定··林涛抬头一看,终于确定了那是在叫自己·那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白体恤大裤衩人字拖,一副猥琐大叔打扮的青年,正是他的二逼副官布莱克。
林涛停下脚步,不一会儿布莱克就跑到了他面前·布莱克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脸色不怎么好,有点肾虚的样子·而林涛看了看他购物袋里的东西——出前一丁,康师傅牛肉面,合味道杯面……·好吧,感情这人假期就只吃泡面了,怪不得一脸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你小子,假期就不拿自己当人了”明明工作的时候,还是一个精气神挺足的年轻小伙··“呃……哈哈·”布莱克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着转移话题:“倒是团长您,这大晚上的,带着行李散步哪”·晚上不和男友呆在一块甜甜蜜蜜,却拖着行李到处跑,团长的行为的确有点耐人寻味。
 ·——“我和我对象掰了,找地方住呢·”·林涛答得干脆,一脸坦荡··布莱克却彻彻底底地呆住了··“卧槽,卧槽……”他喃喃着。
卧槽团长和‘团长夫人’可是模范情侣,之前还在开玩笑说他俩要是能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情侣是拆不散的·壮哉我大FFF团,我他妈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咳咳。”
林涛看着这个一切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孩,有点想笑·但作为上司,总是要有点威严的··布莱克也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补救到:·“呃,啊。
对啊,那团长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还没呢·打算去住宾馆·”·“诶……宾馆啊,那多不方便,还挺浪费钱的。
要不,如果团长您不嫌弃的话,来我家凑合凑合”·“不会打扰吧”·布莱克顿了顿·他本来只是试探着问一下,但这是……答应了团长答应了·“不不不,当然不会热烈欢迎欢迎团长莅临指导工作”·“……·“现在休假呢,还什么团长不团长的。
叫我名字就好了·还莅临工作……”林涛有点哭笑不得··“是林tua……林涛团长”·“……”·布莱克是个乐观向上的小伙子,这是林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的。
他的一切心事都写在脸上,单纯到几乎愚蠢的地步,却十分敬业,有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干劲和精神·同时,作为一个哨兵应该具备的能力他一样不缺,甚至还比同龄人要优秀。
跟布莱克待在一起很愉快,什么都不需要多想,他会负责让你开心起来·在失恋的时候与这样一个人相处,真是再好不过了·于是林涛接受了他的邀请,尽管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在别人家留宿的习惯。
不过在到达布莱克家的时候,他却有点动摇了··乱扔的内裤,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袜子,一大堆吃过的泡面盒子,摊开的□□杂志……整个不小的房子昏昏暗暗的,像是什么奇怪的异次元空间。
不愧是真.宅男·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林涛还是微微吃了一惊··“我帮你收拾一下吧·”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于是,林涛挽起了袖子。
“不不不,团长你坐着就好了·等我五分钟”·布莱克哪里敢让尊敬的团长动手——想象一下严肃认真的团长帮他整理□□杂志的场景,布莱克就觉得自己要瞎了·于是他动手飞快,几乎没有给林涛掺和的机会。
内裤袜子全塞洗衣机,泡面盒子扔到垃圾桶,杂志扫到床底下,再用拖把拖一下地,推开窗子,然后整个房子都大变样了·虽然还没有到豪华的程度,但是起码明亮整洁。
林涛看着正在擦汗的下属,眼神复杂··“动手能力很强,继续努力·”他思索了片刻,决定给予适当的夸奖··“真的吗谢谢团长,我会继续努力哒~”布莱克浅绿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感觉像在发光。
而林涛似乎看到了他身后摇来摇去的尾巴……·于是,林涛又在心里给布莱克的脑门上贴上了标签:犬科··“团长还没吃饭吧”布莱克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问。
“嗯,还没吃·”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食欲,还呕吐了好几回,在跟穆里斯谈完一切之后就更加不想吃东西了·如今一切兵荒马乱过后安静下来,却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不过……”林涛有点怀疑地看了看布莱克买回来的一堆泡面··“不不不,我怎么敢让团长吃这些下流的东西”布莱克连连摆手澄清。
下流的东西……林涛嘴角情不自禁抽了抽··一边说着,布莱克一边拿起来了电话:“团长您想吃必胜客肯德基”·好吧,说来说去还是垃圾食品嘛。
期待布莱克会做菜的自己真的是输了··“算了,我来做饭吧·”·林涛抬起手制止了他叫外卖的行为,思考了片刻后这么说··“团长您……会做饭”布莱克大吃一惊。
破镜重圆七年之痒·“嗯·一起去买菜吧·”·林涛不想解释关于自己会做饭的事情,那有关他和穆里斯之间掰扯不清的过去··“西红柿炒蛋,小炒肉,醋溜白菜……够吗”·“西红柿不要买那种菱形的,那是人工催熟的,不好吃。”
“你……发什么呆”·林涛伸出手掌,在一脸呆愣的布莱克眼前晃了晃··布莱克打了个激灵,仿佛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有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团长您……真的会做菜啊·”·林涛如此居家日常的一面,真的是彻彻底底地震惊了他·那个在工作里无比严肃的上司啊那个决策果断办事干练的上司啊·“怎么觉得幻灭了”林涛有点哭笑不得。
这小子果然真的是单纯得愚蠢啊,难道他真的以为每个人都只有一面吗他只是工作需要才会一直那么不近人情,但如果一直那么过日子……早就累死了。
“不,不会啊……”布莱克还是有点恍惚··与其说是幻灭,不如说是更加真实……而迷人了·超市莹白色灯光下林涛棱角分明的脸,认真地挑选西红柿的表情,与工作时处理文件时皱眉的侧脸,训练时额头滑下汗水一脸认真的表情渐渐重合,不仅不觉得幻灭,反而变得更加吸引人。
布莱克恍然想起了自己在军校憧憬着林涛的日日夜夜·林涛是他的学长,不过再他入学之前就毕业了·但他完美执行的多次重要任务,惊人的实力与才干,升职的飞快速度,关于他的事情一直流传在年轻人之间,作为励志的传奇。
当初毕业时,真的没想到能够做偶像的副官·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幸运极了……·“我我我叫布莱克,是个哨兵第一军校毕业生”·布莱克毕竟是刚刚毕业的孩子,无论豪言壮语说得多么响亮,在面对一堆严肃的面试官时,还是紧张得有点结巴。
“嗯·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低沉而性感的声音,淡淡地没有什么情绪·布莱克的心脏却在一瞬间就像要爆炸一样剧烈地跳了起来那是林涛他挂在墙上舔来舔去……呸,不停瞻仰的男神·“我,我,我是作战指挥系毕业的,所有考试全部合格,英语,英语精通基本词汇,会说基本的法语,那个,喜欢打篮球,猜东西很准,买彩票中过1000块,我我我暗恋过护理系的李萍萍但是没有告白……”被林涛那种平淡而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布莱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裂了。
到最后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用紧张……好吧·那能说说你的目标吗”林涛的声音似乎在忍着笑意,不过很快就克制了下来,继续问道。
“我想要成为像林涛前辈那样的人”这次倒是没有结巴,布莱克握着拳很认真地憧憬着··在场的其他面试官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前滑下的冷汗。
“嗯·”林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做我的副官,怎么样”·“好的,副官……副官”幸福来得有点突然,布莱克有点失态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惊喜地确认着。
“不是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吗那就给你近距离观摩一下·军衔是低了点,别嫌弃·”林涛也站起来拍了拍布莱克的肩,算是鼓励也算是安抚。
“了解”·那一瞬间,林涛逆光的背影定格在布莱克的记忆里,高大无比··而眼前,看着林涛弯着腰挑选白菜的身影,布莱克碧绿色的眸子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紧紧咬住了下唇……·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先缓一缓心情,等会接着虐哈~以后更新时间就固定了,20:00·对啦,看文的亲有空帮着想想题目啊,好纠结……·☆、第7章·回去的路上,林涛和布莱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大部分时间都是布莱克在闲扯,林涛却兴致不太高··分手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当你对于他的某些行为忍无可忍而提出分手时,心情甚至是有点畅快的·并且在心里发誓今后再不与他牵扯。
但是当你渐渐缓过劲来,却突然发现他在自己生命里有多么重要,完全忘却又是多么困难·几乎你身边的任何事物都与他有关,而脑海里只记得他的好……·比如刚刚。
除去刚刚提出分手时的心痛,一直到在布莱克家放下行李时,林涛的心情都只是些微抑郁和怅然··但到了超市里,沉寂的内心里却又渐渐被一种名为酸涩的情绪充满了。
巧克力货架··“宝贝儿,我喜欢这种巧克力·”·“少吃点,小心成了发福的中年老男人·”·“我就是有了啤酒肚,也是你帅帅的老公~”·保险套柜前。
“亲爱的,再买一盒吧·”·“家里还有·”·“但是这款听说用起来很爽噢……”·电器类··“亲爱的,买盏台灯吧。”
·“为什么你要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我想看着你的脸·”·……·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满满的甜蜜回忆,但所有的一切到这一刻全部成了苦涩。
似乎在货架的转角还能看见那两个并肩而行的人,一个风趣英俊,一个沉默挺拔,他们在一起的身影是那么相配··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林涛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要把那些纷沓而至莫名的情绪甩出脑海。
关于穆里斯的一切,无论是幸福痛苦,都想统统删除……·——他是林涛,他生而强大,所以要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负责··——他不允许自己后悔。
在黑夜里街灯下走着,落叶沙沙,心中复杂的情绪几乎无处藏匿·所幸,布莱克这个话唠一直在说而无暇顾及其他,所以没有发现林涛的异样··突然,布莱克停止了说话,不再发出声音。
林涛正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去··“团长夫人”是布莱克惊讶而兴奋的大喊··布莱克只有一个团长·那么团长夫人是……·林涛僵住了。
十米开外,仿佛在等人的穆里斯也听到了这声,若有所思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很快各自避开··布莱克似乎这时才想起来,团长和团长夫人好像分手了,有点讪讪地。
看见穆里斯抬腿要朝这边走来,于是很识趣地说:“团长我去买瓶水·”就跑路了··林涛看着他一团火一样远去的背影,有些好气又好笑··而穆里斯这时也走到身前。
他的目光似乎紧紧盯着林涛,但林涛却只垂眸看着地面,专心地似乎在研究水泥的构造··“新男友”穆里斯指布莱克·布莱克认识穆里斯,并且知道他是团长的伴侣,但是穆里斯却根本不记得这号小人物。
这时候再不理他,就显得有些幼稚了,于是林涛淡淡地回答道,“我的副官·”面对穆里斯的误会,林涛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他只想快点离开·和穆里斯在一起越久,那些他尽力想要忘掉的回忆就越清晰。
而他们之间熟稔的信息素也在不合时宜地提醒着曾经的身份··然后,相对无言··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两人之间却仿佛已经成了陌生人,连说什么话都不知道,甚至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林涛几乎要提出离开时,一个女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穆里斯,人家刚刚到,等很久了吗”刻意发嗲的甜腻声音,带着赶路的微微喘息。
林涛抬头一看,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莫名有点眼熟··“没有·”穆里斯的回答不带什么情绪·他扫了一眼林涛,似乎有点不悦地微微眯起眼。
女人于是很亲热地上来挽住穆里斯的手,说:“那我们快点上去吧·”旁边就有家宾馆,上去的意思自然是指开房··穆里斯皱了皱眉,没有动。
而林涛听懂了女人的意思,有些诧异和惊讶··刚刚分手,未婚妻还生着病,就要出来找女人……他,这么饥渴·女人像是这才发现林涛的存在,吃惊地道:“啊,你不就是今天在酒吧……”·穆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涛这才想起来,这个就是在酒吧里那个拿了戒指,约穆里斯晚上开房的女人··“那我先走了·”穆里斯打断了林涛的回忆,对他点头示意后带着女人就想要离开。
明明刚刚还很想分开,现在的林涛却又有些纠结·心里刚刚被两人间的美好回忆搅地一团糟,如今穆里斯却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比起不解,更多的是愤怒——·“你的未婚妻还在病床上躺着,你就出来搞女人”·林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愤怒,以及……厚重的悲伤。
穆里斯的背影定住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好痛……”女人低呼,捂着自己被掐疼的手腕·她似乎忽然意识到气氛不对,住了嘴。
“她在病床上躺着……你以为是拜谁所赐”穆里斯低嘲着,声音寒冷··林涛无话可说··他几乎已经无力辩解了,只是突然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原来,我一直看错你了·”林涛的声音很低很轻,穆里斯却分明感觉到浓浓的失望··“再见·”·然后,是林涛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再也没有声音。
“咦,你的眼眶怎么红了·”然后,是女人惊讶的声音··“把我在酒吧给你的那枚戒指还给我,价钱随便你开·”平复了心情,穆里斯和女人拉开了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诶……那种东西,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了·”女人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比起这个,和我做嘛,帅哥·”女人不知死活地再次凑过去,暗示性地把自己的胸脯贴在穆里斯身上。
“你再好好想想……把戒指放哪儿了”·明明仍然是平淡的口吻,女人却在瞬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即便是个普通人,也能感觉到哨兵那在一瞬间释放的可怕的威压。
而那冷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的视线……·女人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明白了这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她迅速从包包里的暗格里拿出了那枚小小的戒指,连抱怨都来不及就跌跌撞撞地逃开了。
一边跑着,她一边悄悄心想:这么帅,没想到是个吝啬鬼……·穆里斯不会管女人怎么想··他珍重地捧着那枚不算值钱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把它用白金链子穿了起来,然后戴在了脖子上。
那枚戒指,就那样被保存在了离穆里斯心脏最近的地方··谁也抢不走··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知道怎么用手机更新这样旅游的时候就可以保持日更啦……求留言求收藏~·☆、第 8 章·林涛回到布莱克家的时候,布莱克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心里仿佛闷闷地堵了一口气,但是这种郁闷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布莱克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在说:主人我好饿,求投喂·养了一只人形宠物的感觉……咳。
破镜重圆七年之痒·于是做菜··洗菜切菜炒菜的一整个过程,直到菜端上桌,布莱克都在用星星眼注视着林涛··“团长简直是太厉害了,全能男神啊~我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会做菜呢。”
布莱克的语气有点接近17岁的追星少女,甜腻腻地带着近乎无知的崇拜··“那要是我说我还会织毛衣,你又要大吃一惊了·”林涛对布莱克的夸张反应有点哭笑不得。
“真的吗”布莱克果然大惊失色··“……”·真的·不仅织毛衣,我连生孩子都会。
基本上女人能干的我都能干了·林涛在心底苦笑道··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林涛避开了这个话题,一脸平静地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轻飘飘地说:“我可能要退役,或者转文职了。”
林涛的话仿佛扔下了一枚炸弹··布莱克刚刚夹起的一块小炒肉“啪叽”一声壮烈地掉在了桌面上,他本人却一无所知,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涛。
“但但但……”30岁正是哨兵的黄金年龄,即使没有向导,哨兵也能够一直战斗到60岁,甚至大多数哨兵都以战死为荣·但在这个时候退役,无异于是自毁前程,尤其是林涛这种前途无量的哨兵。
“但我才当您的副官没多久……好不甘心啊·”心里有那么多话,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一句,布莱克有点委委屈屈地··林涛似乎看到了他垂下来的耳朵和耷拉着的尾巴,于是抬手想揉揉他的脑袋安慰一下。
但手刚一靠近,却马上颤抖了一下·布莱克情绪波动时无意间释放的信息素让他几乎无法招架··能力……已经削弱到这种地步了吗·众所周知,能力较高的哨兵的信息素对能力低的哨兵能起到压制的作用。
再看看自己的量子兽,有点瘦骨嶙峋的了,连毛皮都不如以前光滑··“……”林涛收回了手,眸色有点黯淡·但凡有任何别的方法,他都不会选择这条路。
但能力减弱,身体素质变差,以后还要生孩子,花大量的时间养孩子……他已经无法胜任军人这个职业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吧·”林涛垂下眼遮住各种复杂的情绪,平平淡淡地开始吃饭。
见他这个样子,布莱克想再说点什么,却也只能讪讪地住嘴了··一顿饭,两人各怀心事,吃得安安静静··夜深,这个偏北城市的秋天原本就冷,到了晚上更是凄寒刺骨。
关于住宿的问题也终于摆到眼前··“团长你睡床,我打个地铺凑合一下就好了·”布莱克向来是个大方热情又不怕吃苦的人,更何况是对他敬爱的团长。
“不用了,一起睡床吧·”林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呜呜的风声和不停发出声响的玻璃窗暗示了天气的寒冷·如果这时候打地铺,估计第二天就要感冒了。
况且他们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怕的·在前线最艰难的时候,他和战友能挤在一个睡袋里相拥而眠,也没觉得奇怪··“但我……睡觉习惯有点奇怪。”
布莱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磨牙,翻滚,踹人……他曾经交过的唯一一个女朋友就是因为他的睡觉习惯而提出分手··“没关系。”
林涛很相信自己的心理素质··——不过事实证明,林涛太过草率了··第三次几乎被踹下床,抢走被子时,林涛终于忍无可忍了··“布莱克”他压低声音喊道。
“团长……”布莱克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睛没睁开,口水挂在嘴角··“你安分一点·”·“唔……团长不要退役,呜呜呜……”说着说着他竟然难过地皱起眉头,一副做了噩梦的表情。
林涛无奈,好吧,这是睡得太沉说梦话呢··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吃得苦中苦,方为——·布莱克一条腿压在他肚子上··“啪”,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断裂了。
林涛回忆着曾经和战友相拥而眠的姿势,把布莱克的腿摆正之后,伸出双臂抱住他·腿也压制住他不安分的双腿··布莱克似乎有点不满身上的束缚,皱着眉想要挣扎。
林涛急中生智,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睡吧,小宝贝·”·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布莱克安静下来,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陷入沉睡。
而林涛本来就困,也很快就睡着了··在寒冷的天气,有这样一个人体暖宝宝,也很不错呢……·夜,终于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啊——”·明媚的早晨,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有病啊·”林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用枕头堵住自己的耳朵,喃喃道··而另一边,发出尖叫的布莱克,却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看了看赤/裸的自己,再看了看一边衣着凌乱的团长·刚醒来时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团长紧紧抱着他,身躯结实有力,他完美的脸庞离他那么近,近到吐息都能互相感知。
布莱克感觉一股热流流过大脑,早晨本来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兄弟开始起立……·他对着自己敬爱的团长的睡颜,勃|起了·原来他对团长一直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布莱克你个畜牲再联想一下刚醒来时两人的姿势……·“团长团长我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布莱克顾不得礼数,摇晃着半梦半醒的林涛着急地问。
“唔……啊,你折腾地我累死了……”林涛根本没分清他在问什么,只想继续睡觉··而听到回答,布莱克的脸色彻底的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求留言求收藏~·☆、第 9 章·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灯光昏暗,音乐动感十足。
台上的脱衣舞娘正放lang地卖弄着自己的身材,白花花的大腿好不亮眼··她们也十分会利用自己的一切资本来获取利益,几乎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暗示性的眼神扫过台下蠢蠢欲动的人群,一个个魅惑的眼神抛下去。
·一旁的广告牌也写得十分露gu··——今晚,我属于谁·配图是一个红色的唇印,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而此时,鼓点的速度加快,音乐进行到激烈部分。
舞娘们的手频频按向kua下做出x交的动作,红唇嘟起,身上也终于只剩一件黑色蕾丝nei衣··人群的尖叫起哄几乎都要掀翻屋顶·在这种High到极点的氛围下,整个酒吧里更是疯狂一片。
有嗑药的,有h的,甚至有跳上台献花的··那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轻轻松松跃上一米五高的舞台,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一朵玫瑰·他伸手揽过最近的舞娘,直接把剃去了尖刺的玫瑰插在她的乳沟里,惹得她一阵放浪地娇笑。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美丽的花献给……最yd的女人·”·舞娘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几乎是什么污言秽语都听过了,这次却破天荒像个少女似的红了面颊。
——都是因为男人那张脸··这时男人又再次直起身子想要下台·众人这次看清他的脸,他一头白色长发,深蓝的眼睛里含着露骨的魅惑,鼻梁挺直,淡色的嘴唇很薄。
他没有笑,尽管是在这种场合,整个人也透着几分军人的自律和禁欲……让人非常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看他失控哭喊的模样··群众集体愣了三秒,突然原本就达到顶点的气氛就像被扔了一枚炸弹,整个失去了控制。
“跳一个跳一个”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应过来之后大家都开始整齐地跟着喊·男人瞬间成了焦点,连那些脱衣舞娘们都甘拜下风。
男人也不推辞,挑了挑眉就同意了··他双腿分开半蹲着,腰随着音乐和鼓点灵活的扭动着,胯部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向前挺·修长的手指先是放在嘴里舔舐一番,然后一路下滑,在喉结处逗留片刻后往下,来到下身处。
他唇边自始至终含着一抹不屑的轻笑,仿佛一切都是国王对臣民的施舍··他的手指一下下地在那处勾勒着,仿佛在描画器官的形状·头向后仰仿佛在喘息。
就在众人心跳加速屏息期待时,他却突然收手·踏着猫步随着音乐向前走近观众席,然后转身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所以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那两条长腿和挺翘浑圆的臀部给吸引了。
他的手指还不安分地在臀缝处来回勾画,裤子时不时陷进去现出那美好的轮廓··而他的衬衫这时被自己脱了下来,半挎在手肘处,臀部前后摇摆着,侧过的半张脸面色绯红,红唇轻启,眸光迷离。
整个酒吧这时已经几乎是疯狂了·傻子也看得出他是在模拟被人shang的场景让人几乎想上去脱下这个妖精的裤子,抓住他乱扭的腰,直接干得他再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这样发sao。
而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气势极其强大的男人直接向台上走去,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弥漫的低气压直接让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台上的男人就仿佛没看见他一样,仍然自顾自地地继续那让人喷鼻血的舞蹈。
严谨的男人哪里看得了他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发sao,几乎是双眼赤红地强行把他从台上拖了下来·旁边有人想阻拦,却被他周身释放出的气势威慑了··——那是个强大的哨兵。
所以一路上,男人几乎没有受到阻碍·除了,怀里这位··白发男子不停地挣扎着,可惜喝了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他本来就敌不过一个哨兵,所以反抗没有收获任何成效。
最后,他只能破口大骂:·“我cao你妈克莱尔,大傻逼老子跳脱衣舞他妈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管个屁不就是睡过几次吗,你别操蛋地就蹬鼻子上脸了”·被称为克莱尔的男人不为所动,淡淡地回答道:·“杰斯特,我以为我们是稳定的性关系。”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男人黑色的林肯加长就停在一边,几个士兵在一旁守候着,暗示着男人少将的身份··黑漆漆的街道上,只有一盏路灯沉默地发着光。
酒吧的音乐隐约传来,无端衬得夜色更加沉寂·脱离了喧嚣,两个人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克莱尔终于肯将放弃挣扎的男人放开,但是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旁,就像在防止他逃跑。
杰斯特站定后,突然又不急着离开了·他最不缺的,不就是时间吗他想耗,他就陪他好好耗着··他慢条斯理地扣起扣子,斜靠着路灯,然后点起一支烟。
他有些倨傲地看向男人的黑眸:·“我们是pao友没错·但是这不代表任何事情,不代表你可以参与我的感情生活·”·克莱尔的黑眸沉了沉,突然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两个定期上床的单身男人,一个是哨兵,一个是向导,你说他们俩在情感上没有任何关系”·杰斯特凑近男人,扯住他的领带,两人的姿势亲密地如同接吻,但是眸子里却都是冰冷的。
他在克莱尔耳边低声笑着说:“抱歉,我有自己的哨兵,我们非常恩爱·”·“而你,不过是一根按摩棒·我什么时候屁股痒了,你才能发挥自己仅有的作用。
明白了吗”·破镜重圆七年之痒·克莱尔看着他苍白的唇勾起的无力的微笑,眸中一闪而过心疼的情绪,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掩饰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最后,他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今天我是来给你任务的,作为上级·”·杰斯特挑着眼看他,深蓝色的眸子里藏着满满的狐疑·他会给自己任务接自从……那天以来,他虽然还是挂着特工的名头,但是却已经再也没有出过任务,整日厮混。
当然,有任务他也是很乐意继续的·只是怕自己的力量已经再无法胜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克莱尔情不自禁笑一下,想要拍拍杰斯特的脑袋——就像很多年以前那样。
但是杰斯特却很警惕地后退一步·于是伸出去的那只手不尴不尬地悬在半空中,终于落下了··“是一个保护任务·保护米尼上将的小女儿,安娜。
具体的事情我已经以邮件形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克莱尔不愧是少将,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公事公办地说··杰斯特点点头,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说:“我要求一个搭档·”·克莱尔有点不解·一般特工出任务都是两个人,一对互相标记的哨兵向导,这样不仅默契度高,而且战斗力也比单人要强好几倍。
但是杰斯特……·他怎么受得了和一个陌生的哨兵匹配,出任务·就在克莱尔思考时,杰斯特继续说:“就让林涛来吧。”
克莱尔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林涛正在休假·况且他也不适合干这个事情·”对于下属的感情纠纷,他还是略有耳闻的··杰斯特却摆出不用商量的态度:“不是他搭档的话,我拒绝。
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做特工了·”·克莱尔愣了愣,几乎没想到杰斯特会把话说得这么决··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我尽量·”·看来要查查林涛和杰斯特的关系了。
就在克莱尔和杰斯特在一边谈话时,站了太久闲得无聊的士兵们也胆大包天地嚼起舌根··“看到那个白头发的美人儿没,他就是原本名声大噪的特工杰斯特。”
“啊他就是啊……但是后来为什么又不干了呢”·“你不知道啊特工不都是一对标记过的哨兵向导一起出任务吗,但杰斯特的哨兵……啧啧。”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据说,只是据说啊·他原本的哨兵在一次出任务中为保护他牺牲了,而杰斯特呢也是在那次事故中失去了嗅觉。
你看他的头发,就是在伴侣死后一夜白头啊·”·“唉,真是可惜·那少将……”·“呸呸呸·上边的事情我们还是别多嘴了。”
“好吧·唉,真是天妒英才·”·☆、第 10 章·“这儿的消毒水味,刺鼻极了·”·安娜倚在床头,眉头皱着,小巧的鼻子上也耸起细微的褶皱,像极了那些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先忍耐一下吧·尽快出院回家就好了·”穆里斯看着她,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说实话,和一向不拘小节的男人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于照顾女性这种弱小动物还是很不擅长,经常手忙脚乱。
“嗯·”安娜是个很温顺乖巧的女人,说话不多,从来不会让他为难··医院不仅消毒水味重,还闷·为了避免着凉空调是能不开就不开了,没过多久,安娜额头上就布了一层薄汗,几缕发丝黏在额角。
穆里斯看出了安娜的尴尬,想起自己口袋里似乎有手帕,就伸手进口袋里想要掏出来·结果一不小心钱包掉了出来··穆里斯钱包的透明夹层里,夹着一张照片。
相片上,穿着军装的林涛,冲着镜头笑得有点局促却又满是朝气·那时的他刚刚毕业参军,对未来充满许多美好的幻想··林涛走的时候,几乎把他们所有的照片都打包一起带走了,一点念想都没有给他留……穆里斯看着那张照片,恍惚间觉得有点苦涩。
但是他却忽略了在一边——他未婚妻的感受··安娜几乎是瞬间就咬紧下唇,脸色有点白得难看·她犹豫着开口:“亲爱的……你还爱着他,对吗”·穆里斯眼神暗了暗,然后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怎么会。”
然后,几乎没有犹豫地,他十分大方地直接抽出相片递给女孩:“交给老婆大人处置·”·安娜握着照片,甜甜地笑了起来··穆里斯豁然起身,安娜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见他沉声说:“我出去抽根烟·”然后他快步走了出去,掩上了门· ·门里,安娜却没有立刻把照片撕碎或者丢掉·她仔细地端详着照片上英俊的男人,唇边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然后,她把照片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穆里斯从病房里走出来,盯着关上的门,眼神深沉莫辨·然后他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刚掏出烟,马上就被路过的医生制止了。
“先生,这里禁止吸烟……穆里斯”·听到声音穆里斯抬头望去,竟然是个熟人,林涛的青梅竹马爱丽丝。
爱丽丝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手拿着病历一手有些吃惊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涛生病了吗”穆里斯看上去很健康的样子,那他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林涛的身体出了问题。
爱丽丝很理所当然地想··林涛还没有告诉她吗……·穆里斯随手把拿出来的烟扔掉,然后抬头很平静地对爱丽丝说:“我和他分手了·”·爱丽丝猛地瞪大双眼。
“你难道不知道林涛他……”已经怀孕了·爱丽丝不加思考地急急开口就要问·只是突然,林涛勉强笑着的苍白面庞出现在她脑海里。
“林涛怎么了”穆里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林涛出了什么事情吗·那一瞬间,爱丽丝想了很多。
关于林涛,关于孩子,关于哨兵受孕计划·林涛说不定已经告诉穆里斯了,对啊,他没有理由迟迟不说·但他们还是分手了……·爱丽丝看到了穆里斯身后的病房。
米尼少将的女儿安娜,医院说要特别照顾的对象·住院的原因好像与怀孕有关……而且,在和林涛谈恋爱之前,穆里斯也换过许多任伴侣呢。
众多线索电光火石间串联了起来··爱丽丝的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对于穆里斯花心的厌恶和为林涛打抱不平让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林涛当初真是看错你了”爱丽丝很想像个泼妇一样上去撕扯他那碍眼的金发,很想不顾一切用所有难听的话来骂他。
但是她还残存着最后的冷静··然后她转身就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跟林涛联系·说实话,分手后林涛没有第一时间向她这个青梅竹马求助,让她还是有点失落的。
突然被这样对待,穆里斯感觉生气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爱丽丝说了一半的话……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与自己无关,担忧他的一切却如同呼吸一样已经成了习惯。
于是,他跟在了爱丽丝后面想问个清楚··“爱丽丝·”·一道沉稳的声音叫住了慌忙走着有些失态的爱丽丝··爱丽丝抬头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正是林涛。
跟在后面的穆里斯却顿住了脚步,然后鬼使神差地后退到了林涛看不到的区域·不知道为什么,穆里斯这时候不想与林涛碰面··林涛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这么休闲的打扮竟然也给他穿出正装的感觉。
他整个人感觉消瘦了不少,精神却还算好··爱丽丝也不急着赶路了,当即抱胸站着,满肚子的问题要问,但是她还是耐心地等林涛先说··“呃·我这次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四处看了看,然后凑到爱丽丝耳边小声说:“我……那里,断断续续地在流血。”
“啊这还叫没什么大事”·爱丽丝感觉自己被他给气着了,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地拉着林涛要去检查。
听墙根的穆里斯一惊,生怕林涛真的出什么大事··“我肚子一点儿也不疼啊·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早上做了点运动……”早上布莱克要晨练,然后真诚地邀请了他。
他想着自己作为团长要做出表率,况且注意事项里爱丽丝没有提到不能运动,所以他就……·“拜托,你有没有一点儿常识啊”爱丽丝觉得自己要被气哭了。
“好好好,我没常识·”林涛举双手投降,他实在对女人的哭丧脸没辙··然后,他仍然是一副唇角含笑淡然的模样,扬声道:·“穆里斯,听了这么久,听到想听的了吗”·既然被点名了,穆里斯也就不再躲藏。
实际上在林涛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藏不住的,无论是信息素,还是他这个人··他走出来,看着消瘦了不少的林涛·如果他能够看到自己的脸,一定会发现那上面有多么掩饰不住的煞白,几乎有点吓人。
然后,他遵从自己的内心问出了心中一直焦虑的事情:·“林涛,你生了什么病吗”·像是怕他误解什么,穆里斯很快故作坦然地解释道:“作为你老校友的关怀。”
老校友……也的确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了··林涛笑得有些嘲讽··他的心里很平静,穆里斯这个人,已经几乎无法在心中掀起任何一丝的波澜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如若再对他抱有期待……那才是真的犯贱吧··……·好吧,他就是犯贱·他承认他对于爱了七年的穆里斯还不能真正做到完全平静。
但是维持表面上的淡然还是轻而易举的··“谢谢,我没有什么大碍·”他淡淡地说着,语气客套无比··穆里斯点点头,说:“那就好。”
“那我……先回去照顾安娜了·”·他转过身·虽然明知不可能,他还是期待着……林涛能够过来拉住自己的手,说不要走。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放弃一切重新和他走到一起呢·但自己身上承担的一切已经太过沉重了·已经,不能回头了……·当多诺米骨牌的第一块已经倒下去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无法阻止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让一切尽量顺着理想的方向驶去··这是一场,博弈··——林涛的声音十分客气,没有任何波澜地道了一声再见··再见。
希望你过得幸福··爱丽丝给林涛做了一个仔仔细细的检查,所幸并无大问题·然后又照例叮嘱了林涛一大堆事情··最后,林涛是在爱丽丝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的。
而在他离开后,爱丽丝拿出了体检单··与刚刚给林涛看的不同,却都是林涛的体检单·爱丽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最下面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在科室里跺着脚转圈。
然后她像疯了一样,扑倒书架前拼命查找资料……·作者有话要说:·☆、第 11 章··破镜重圆七年之痒··“林涛,汤姆森教授有事找你·”·穆里斯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室门口,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也十分冷淡。
如此冷漠而没礼貌,这可让人感到有点费解··——穆里斯在学校里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大众情人,游走于众多美人之间·虽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收手不再拈花惹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脾气的确很好,待人接物也一直礼数周到。
不过当发现他对的人是林涛,大家也都纷纷表示理解··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就流传着优等生林涛和“交际花”穆里斯不对盘的消息·虽然本人并没有说什么,但他们的种种行为表现也正印证了这种说法。
就像此时··林涛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就当作穆里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他自顾自地一下一下用戴着拳套的手击打着面前吊着的沙袋,声音很响··……果然很不对盘啊。
众人看了看穆里斯越来越黑的脸色,又看了看林涛不为所动的样子,都不由自主地提心吊胆,也不知道该担心哪边··突然,猛地一声巨响··众人俱是一惊。
原来,是林涛面前的沙袋爆开了……·爆开了,开了,了……·训练室很安静·林涛则面无表情地跨过目瞪口呆的人群,朝穆里斯走了过去。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俩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总之,还是先为穆里斯祈祷吧,阿门··而门外··那传说很不对盘的两个人,一刻都无法等待地正如胶似漆地拥吻在一处。
唇舌热情地缠绕,双手用力地箍紧彼此……·尽管对于对方早已熟悉无比,却如何都无法满足·仅仅是分开一个上午,就已经思念地近乎疯狂··只有穆里斯知道,刚刚一直冷淡而面无表情的自己,在心里又是如何地渴求,幻想着剥光那人的衣服,狠狠地占有……·而林涛,即便专心训练,偶尔也是会分心想到恋人的红唇的吧。
是的,估计会让全校都大跌眼镜的事情,林涛和穆里斯是情侣··这最不对盘的两个人,是情侣··嘘,不要伸张·军校是不让学生谈恋爱的·就让他们以不和为理由,悄悄地,悄悄地把这个秘密藏住吧……·一吻罢了,两人都在平复着气息。
说实话,身后的门里面还有那么多同窗,走廊里也随时可能有人路过——实在是,太冲动也太冒险了··而和穆里斯谈恋爱,估计是一生稳重的林涛做的最冒险的决定了吧。
把整个青春和最美好的年岁都和穆里斯这三个字捆绑在了一起,所以他无法忍受失去,连想都不敢想··……不可能会失去的,对吧·林涛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人,但是对于这个事情却格外地小心认真。
穆里斯的心意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感觉也很清楚……·那时的林涛坚信,两个人只要是相爱的,就没有什么事情能把他们分开··因为太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校园里的阳光又把他们洗涤得那么纯粹。
当然,即便都是单纯的少年,林涛还是比穆里斯要成熟稳重些的··——“太心急了·”·也许恋爱中的人智商是会下降吧,自己竟然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林涛皱着眉头,一半是埋怨穆里斯的冲动,一半是责备自己的纵然。
“忍不住了·”穆里斯摇了摇头,白色的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少年稍显单薄却无比性感的胸膛·他的面颊还是绯红的,看着林涛眸子里满满的仍然是渴求,像那种对主人收起利爪的小猫,撒着娇渴望爱抚。
这幅样子……真是让人埋怨不起来啊·林涛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无奈地妥协了·连说的话都一样——·“下不为例·”·穆里斯看着一本正经的林涛。
他还穿着训练用的黑色的紧身背心和运动裤,汗水从额角滑下,划过轮廓硬朗的脸庞·林涛是那种很努力很认真的人,基本上是严肃一丝不苟到一定境界·但是那种面对恋人特殊的柔和表情,真的,很让人欲罢不能。
“穆里斯,汤姆森教授不是找我”林涛很努力地想要谈正事··“咳咳……我就是穆里斯汤姆森·”穆里斯学着他的样子坐直一脸严肃,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两声。
不过有点不伦不类的就是了··“你……”林涛眉头拧紧,隐隐有要发怒的迹象··穆里斯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屏住呼吸··“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然后林涛倚在穆里斯的肩上,笑得极其没有形象和男神风范可言。
好吧,看来谈恋爱的人智商的确会下降呢··换做以前,有人这么说谎打断他宝贵的体能训练,他不生气把那人拉黑名单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笑得这么开怀呢·和穆里斯谈恋爱以后,林涛就在帅不过五秒男神经病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暴雨,图书馆内最后一个工作人员匆匆锁门离去。
落锁的声音十分清晰,甚至把正趴着睡觉的林涛都吵醒了··“怎么了……”他有些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问穆里斯。
穆里斯似乎觉得这样的林涛很好玩,与平日一丝不苟的他不同,睡乱了的头发也别有风情·他爱不释手地揉了两下,然后有点意犹未尽地·说:“图书馆锁门了。”
林涛蓦的就清醒了··他们在图书馆里面啊心里得小人很没有形象地把桌子掀翻了,围着倒地的桌子裸奔三圈。
“我们……是在图书馆里面吧”看着穆里斯如此淡然的反应,他忍不住渴求奇迹的出现··“是啊。”
穆里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窗户没有关严,狂风暴雨一下子涌了进来,凉凉的·整片天空都被乌云遮蔽了,就像在晚上··林涛的心也拨凉拨凉的。
图书馆要明早才会有人来开门,那么他们只剩下两个选择——从窗户跳下去(五楼),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过夜··林涛对着一排一排的书架发了会呆。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起睡前正在看的那本《战争论》·穆里斯也在旁边写写画画,做着他的设计··……好吧,军校生就是这么随遇而安,就是这么容易接受现实。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室内开了一盏小小的灯,窗外是狂风暴雨呼啸着肆虐着·突然,就有一种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的错觉,只有身边的温暖,始终没有改变。
很奇妙·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紧挨着各干各的事情,也会有种简单的满足··两个男人在一起真的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语·一种简单的支撑,一点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在的温暖,足矣。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准备地就吻到了一起··——一切都顺理成章··空无一人的图书馆,肆虐的暴风雨,他们两个人在书桌上疯狂地□□。
是的,男人不需要那些扭扭捏捏的羞涩,只要最直接的身体上的索取·他们都是那么渴求对方,所以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年轻的身体,不灭的热情。
林涛双腿张开坐在书桌上,迎合着穆里斯一刻不停的冲撞索求·他的身下,凌乱地摊开着《战争论》和《空间信息技术原理及其应用》……·一排排书架都沉默着,看着这场青涩而热烈的□□。
大雨渐渐停歇了··林涛已经近乎精疲力尽,疲惫地只想沉睡··穆里斯在他耳边烙下一吻··“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穆里斯低声说。
“唔……我也爱你·”林涛朦胧间回应道··初升的第一缕阳光适时洒进来,静谧安详··林涛从床上醒来,布莱克还在身边沉睡着。
刚刚破晓,太阳从拉得并不严实的窗帘里偷溜进来·和多年以前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相似的是阳光,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温暖·不同的……是当初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怎么会梦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呢·如果没有今晚,是否可以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他们之间只有最后的那些背叛伤害痛苦无奈··他是多么想,那段牵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的回忆,根本就不存在。
那样,现在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难受得有流泪的冲动··他明明已经,不想回头了啊……·“嘟嘟嘟嘟”·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林涛的手指颤抖着碰了一下脸庞,一片冰凉的水泽··他吸了吸鼻子,走到阳台上,尽量在不惊动布莱克的情况下接听了电话··“喂,少将。”
“林涛,是这样的,有一个保护任务,具体的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当然,接不接的选择权在你·我知道你现在在休假,但是杰斯特他……”少将的声音里带着些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奈和恳求。
“少将,你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太好·”林涛的声音闷闷的·他最近的确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倦怠··“你不用急着决定。
考虑两天,再给我答复·”少将阻止了他拒绝的话,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切断了电话··林涛对着忙音的手机,皱了皱眉头··不过,既然少将都这么放低姿态……·勉为其难看一下任务内容吧。
“搭档:杰斯特·任务内容:保护米尼上将的女儿安娜,第一医院·人物照片:”·红发碧眼的女孩,看上去很虚弱……·林涛眯起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收藏吐槽·☆、第 12 章·布莱克最近一段时间都显得很殷勤··跟以往对于偶像的崇敬爱戴不同,是一种带着一点点心虚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百依百顺。
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中年男人对于被自己搞大了肚子的少女的态度·虽然有点奇怪,但这种形容是最贴切不过的了··比如吃早饭的时候。
他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围绕着林涛前前后后眼神期待地转悠着·一有什么小事情让他做,比如端盘子洗菜,他一下蹦起来积极完美地拿出作战的态度执行·而当林涛让他一边去别碍手碍脚时,他便显得十分失落,整个人阴在电视机前长蘑菇,洗脑播放着“只要九九八,看门忠犬带回家,现在拨打热线110……”·有时候,林涛实在是对他这种粘人的犬类动物的反应觉得无可奈何,也提出过抗议。
“我说布莱克啊,你能不能别像只金毛大型犬似的烦人啊……你原本不是这样的吧”·“因为我要对团长负……”·“负什么”·“服从命令是的,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破镜重圆七年之痒·但是今天,因为各种莫名的原因,早饭时林涛显得有点低落。
对于布莱克种种行为也几乎提不起吐槽的兴趣··于是布莱克就不高兴了,不舒服了,不爽了,吃不下了……·终于,在林涛对着鸡蛋里流出来的蛋黄露出阴郁的神情,并且第六次忧愁地叹息时,布莱克忍不住了。
“团长,到底怎么啦”让你连吐槽我辱骂我的兴致都没有了··布莱克真心觉得很委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团长在他们宝贵的心灵交流时间(雾)里频频走神。
“啊,没有……”林涛努力集中精神,把视线对焦·就看到布莱克那张担忧的狗脸……啊不,大脸··不是他想走神,只是——唉,照顾情敌这种齐(qi)人(chi)之(da)福(ru)怎么就让他给撞上了呢。
这得是心多宽,才能若无其事地保护情敌啊,不自己冲上去捅几刀就不错了·阿门··再看看布莱克的狗脸,突然觉得顺眼……不,不顺眼扎眼了很多·一样的红发,一样的祖母绿眼睛,虽然是完全不同的表情和性别,但这么明显的特征还是让人有点怀疑啊——“布莱克你……有没有什么姐姐之类的”·“啊。”
布莱克明显被问得一愣··“有啊·”然后他点头,回答地很干脆··林涛的心脏狂跳了起来·难道真的……·“她叫做克莱亚,是个美丽的姑娘。
但是在虫族入侵的那一年,在我五岁的那一年,为了保护幼小的我,葬身虫腹·而我布莱克,16岁,今天也带着姐姐的遗志努力修习魔法”布莱克握拳,眼中闪烁着悲愤与坚定。
“好好好·”林涛拍了拍他的脑袋·想想也是,布莱克就一个资历平平的乡下穷小子,怎么可能是米尼上将的儿子,是自己多心了··“团长你是不是不信”布莱克撅起嘴,有点不高兴。
“信信信·”林涛开始吃鸡蛋·好像没有煎熟呢……·“我——”布莱克似乎还想说什么··“长官命令你吃饭。”
“是”·但林涛最后也没能好好把这顿饭吃完··因为突然战争爆发,布莱克和林涛马上赶往战场然后牺牲……当然不会是这种狗血的剧情。
而是一个电话打过来,在布莱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把林涛给约走了··打电话的人,是杰斯特··而他约的地点,正是第一医院门口·美名其曰“考察一下任务场所”。
尽管在心里腹诽我接不接任务还不一定,尽管还惦念着没吃完的早饭,林涛还是来了,抱着不清不楚的复杂心情··而来的路上林涛还在想,只说了第一医院门口,第一医院的门那么大,我上哪儿长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向导去。
结果,自己完全是多虑了·人家不仅不弱不禁风,而且还艳光四射,性感显眼·往那一站,就可以支个牌子“合照10元”的那种··——绿草如茵,阳光正好。
第一医院的大门恢弘而圣洁,洁白的红十字标志下面,一个穿着皮衣皮裤180cm的白发性感帅哥正兴高采烈地向他挥着手,生怕他看不见··“林涛林涛,我在这里”·路人纷纷侧目,林涛掩面前行。
按理说,林涛和杰斯特是见过面的··哨兵和向导的学校是分开的,但是高年级的惯例是会有学校举行的联谊活动,看对眼的就可以直接申请结合·也就是俗称的相亲大会。
彼时杰斯特还是个瘦瘦小小的短发小向导,当真是弱不禁风·而林涛则是聚会一枝花,显眼无比的刚毅男神··林涛和杰斯特视线刚对上,没聊两句呢,就被各自家里那位给截走了。
林涛自然是被穆里斯按着大战三百回合,而关于杰斯特的伴侣……林涛还真没什么印象了·就记得是个温和的亚裔男性··这么多年来,只是听说杰斯特当了特工,关于别的,还真的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所以,当一个光芒四射的成熟男性站在林涛面前时,他还有点对不上号··“……杰斯特”他带着点不确定的口吻询问。
“是我·”男人笑着点点头·而林涛才终于从五官里找出一点相似··“变化挺大·”林涛由衷道·想想原本那个瘦弱胆怯的小男生……真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倒是没怎么变呢·”杰斯特耸了耸肩,半开玩笑似的说·他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林涛,莫名地让人觉得不太舒服··林涛晃晃脑袋把那种奇怪的感觉赶跑,然后客套地笑了笑:“怎么没变。
老了·”·杰斯特很不认同地伸出食指摇了摇,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走这边吧,喝杯咖啡·”·医院的确有专门给家属以及别的消遣的咖啡厅,人不多,环境倒是不错。
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位置之间有绿色盆栽隔开,舒适的沙发卡座,倒不失为一个休闲的好场所·只是医院的人大多没那份闲心罢了··林涛跟着杰斯特在窗边的位置坐下。
“一杯拿铁不要糖……和一杯淡一点的柠檬水,给这位可爱的哨兵先生·”杰斯特翻着饮品簿点单·说后一句时他看着林涛友善地微笑,双眼弯弯,十分动人。
林涛不能喝那些味道很重的咖啡·不如说所有哨兵都不能喝,因为五感强化过,太浓的味道会让他们敏感的味蕾爆炸··“真体贴·”林涛感叹。
“我亲爱的也经常这么说·”杰斯特的笑容淡了些许,仿佛想起什么,有点走神··说起“亲爱的”,这也是林涛一直的疑惑所在。
杰斯特不和自己的伴侣一起执行任务,却跑来找他这个不太熟悉的哨兵……这行为的确让人费解··像是明白他的疑惑,杰斯特抬眼看了林涛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他有事。
所以这次任务……”·林涛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就是沉默··杰斯特仿佛陷入了回忆里,没有开口·而林涛本来话就不多,即便记着此行的目的,他也不好意思提醒明显失神的另一个人。
 ·于是他默默地喝了一口柠檬水·又一口,再一口……直到一大杯柠檬水全都被他喝完了,而杰斯特面前的咖啡还几乎是满的··这种有点酸酸甜甜的口味的饮料,还是挺好喝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怀孕……囧。男酸女辣,那可能是个小男孩?林涛放任自己的心绪神游天外。·……·林涛是被憋尿憋回神智的·喝了整整一大杯水……也难怪。
然而他并不知道厕所在哪里··不过杰斯特果真是善解人意,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他面前空荡荡的杯子,都不用他开口,就含笑着说:“这一层没有厕所·这医院的厕所位置还挺偏的……我带你去吧。”
解放了出来之后,林涛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其实怀孕之后经常会这样,感觉尿频尿急,而且即使不怎么喝水也会感觉憋着·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心整个人轻松利落,所以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
仔细一看,这厕所设施还不错啊·全自动就不说了,烘干器边沿都是镀金的··杰斯特在洗手池边上等着他,用难以捉摸的目光注视了林涛整个过程,从拉裤链到洗手。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林涛不想去细究这些··他挤了点洗手液在手心里搓着,洗手液是柠檬味的,十分清爽··突然,杰斯特说话了··“他不是有事。”
”林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的伴侣,他不是有事·”杰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死了。”
“……”·他死了·死了……死了·不等林涛细想,他就被杰斯特接下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所以,做我的性伴侣吧·”杰斯特满目柔情地看着他,就像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他双手搭在林涛的腰上,吻了上来··向导刻意释放出的信息素,即便没有发情热,也足够让一个成年哨兵神魂颠倒。
况且杰斯特的精神触丝也巧妙地探进了林涛的意识海,给他施加暗示··——这个人是你的爱人,你们做这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对吧·所以接吻也没有关系,在锁骨上烙下吻痕也没有关系,他娇喘轻哼的反应是你的最爱。
去占有他吧,那是一个向导……·林涛的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而杰斯特的双臂紧紧地攀着林涛,仰起头急促地喘息着·在林涛的大手探到身后时,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喃喃着一个名字:“乔安……”·“我也……爱你。”
林涛无意识地回答道··穆里斯正着急地朝厕所走去·今天莫名其妙地很渴,结果喝了那么多水……·突然,男厕所里传来熟悉而黏腻的信息素。
穆里斯的脚步顿住了··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负心的世界·穆里斯是个孤儿··准确来说,他到四岁以前,都是个孤儿·生活在偏远郊区的一个福利不太好的孤儿院里,和一群因为各种原因和残疾被抛弃的倒霉孩子们一起。
而他是其中最漂亮也最聪明的一个··试想一下,在一群阴郁孤僻的残疾孩童里面,一个金发蓝眼又懂事的孩子是多么讨人喜欢·而穆里斯也凭借自己的形象为福利院拉到不少赞助,作为回报,他的生活条件也比别的孩子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他甚至拥有自己的小房间·而且他热衷于在喝着奶油浓汤时,看着别的孩子为抢夺一块过期的面包而大打出手··——他一直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并且乐在其中。
他愿意利用自己的一切资本让自己活得开心,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只是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优越罢了·他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四岁那年,他被传说中的亲生父母接走了。
他成了富家少爷,出入有豪车接送,住大院别墅,无数保姆女仆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当然,闲言碎语也听了不少··什么他母亲是个第三者,生下了一个私生子养不了就丢到孤儿院里,直到千方百计转正了才想起有这么个儿子啦……·很神奇的,他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或许那是来自骨子里的冷血吧,他和他母亲其实都是一类人·一切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活着,这样,很好··不得不说命运多舛··后来,穆里斯的便宜爹妈又因为种种原因破产了,他重新过回到了贫民的生活。
在街上游荡了几个月,除了脸蛋长得好看,他没有任何养活自己的能力·他甚至去夜总会陪过酒——卖笑这种事情其实小时候就在做,不是吗·他觉得其实无所谓。
或许他是冷漠,或许他只是自私··他一直觉得自己在冷眼旁观一切,甚至是冷静地审视自己··他觉得这样一个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情绪的自己,甚至不能称之为“人”,而——躯壳,这个形容,或许更加贴切。
死亡也无所谓吧··破镜重圆七年之痒·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待死亡的到来··[你们不会知道他对于我的意义··——他赋予了我生命。
穆里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乎没有惊动两个人。
林涛的下身正蓄势待发地抵着杰斯特那被扩张开的*口,他已经几乎迫不及待地要占有那个人了·而杰斯特不加阻拦,甚至yin荡地摇摆着腰部表示欢迎··但下一秒,他们却被迫分开了。
林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到一边,而杰斯特则更惨,直接被一拳揍地撞到墙上,顺着墙缓缓滑下··没有人敢这么对待珍贵的高级向导·根据《珍稀向导保护法》,根据对于向导的伤害等级是可以判刑的。
所以这一下是打得人措手不及,几乎没有还击的力气··杰斯特吃痛地被迫收回信息素和精神触丝,靠着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而脱离了引诱,林涛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穆里斯··穆里斯额角青筋暴起,一张英俊的脸却扭曲恐怖如同修罗,拳头紧紧地捏着,甚至有鲜血顺着指缝间滑下·他双目赤红,眼睛里蕴藏着恐怖的疯狂。
独占欲,憎恶,暴虐……毁灭··他的信息素感觉十分紊乱,环绕着纠缠着林涛,困兽般不停地打转·如果把他的信息素具象化,大概就是一只暴虐的狮子面对自己被染上别的气息的物品,焦灼地确定着,企图抹去别人的气息又企图干脆破坏一切,濒临崩溃的边缘。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穆里斯躁郁症发作了··躁郁症,是几乎每一个没有向导的哨兵的通病·因为没有向导的精神疏导,随着时间的增长哨兵的意识海会越来越混乱,导致哨兵的行为也更加狂躁,直到这种狂躁累计到顶点时,那就是躁郁症。
由于向导数量稀少,会爆发躁郁症的哨兵并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都会定期注射安定剂·林涛并没有躁郁症,因为他的年纪尚轻,症状还没有那么严重。
那么按理来说,穆里斯也不应该有才对……·除非,他的精神经常受到极大的压迫和冲击,并且不停地陷入剧烈而难以自控的某种情绪中·又或者是对于某种事物有极强烈的执着与独占欲,求而不得——·来不及细想,穆里斯无差别的攻击随之而来。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墙边还没缓过劲来的杰斯特·那冰冷无机质的眼眸盯着向导,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几乎瞬间就让杰斯特颤抖起来··杰斯特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紧贴着墙壁,嘴唇抖动着。
穆里斯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表示,直接一脚踩到他脆弱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碾动脚底,唇边甚至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杰斯特尝试着伸出精神触手,企图要安抚穆里斯。
就算安抚不了,控制他的思想也好··但是,他失败了,败得彻底·穆里斯的意识海直接抗拒了杰斯特的精神试探,甚至狂暴地攻击他的精神触手,让杰斯特的精神触丝在还没来得及靠近时,就碎成一片片……·失去了作为一个向导唯一的反抗手段,杰斯特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却无法挣扎,实力的悬殊太过巨大·穆里斯的拳头挟着寒冷的风袭来,强烈的死亡的预感让他眼前一瞬间泛起了白光·明白无力反抗,他涕泪横流间却恍然勾起一个扭曲的微笑——乔安,我去陪你……·林涛被穆里斯的信息素围困这,面对那边的情况束手无策。
而当他看到穆里斯要对杰斯特痛下杀手时,他心里各种纷乱强烈的情绪几乎要挤爆他的大脑··不行,杰斯特也是个可怜的人,他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消失……该死的,那是个高级向导,杀了他,穆里斯你他妈就再没有活路了·林涛带着点妥协的承认,他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杰斯特如何,而是穆里斯。
穆里斯要彻底毁了……·那个黑夜里小心翼翼仰望他的少年··那个在暴风雨中的图书馆里,和他彻夜缠绵不分彼此的青年··那个在最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一直支持着他的男人。
穆里斯··他要死了啊·先是失去这么多年来努力的事业,然后是短暂而绝望无光的牢狱之灾,最后是一颗子弹——“砰”,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不……·不·“穆里斯不要啊住手”林涛嘶吼着,嗓音到最后都哑了,带着无能为力的绝望。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林涛的眼神闪烁着,最后是浓浓的绝望·他挣扎到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面上·然后,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意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
……·林涛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精神上巨大的压迫和紧张让杰斯特直接晕了过去,但看上去还活着,林涛勉强放下了心··而另一边,穆里斯正朝他走来。
林涛的角度看不清穆里斯的表情,只是他的脚步十分沉重而缓慢,一下一下,蕴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危险的预感压迫着林涛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着眉粗喘起来。
然后,穆里斯蹲下身·他抚摸着林涛的面庞,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柔情··“林涛……”·而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几乎是表情狰狞地用力掐住了林涛的脖子··——他是真的想杀了我啊·林涛无法呼吸,不停地挣扎着,渐渐翻起了白眼·那种力量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这个人……·就在林涛断气的前一秒,穆里斯突然松开了桎梏。
林涛马上瘫软着咳嗽起来,窒息的晕眩感仍然留在他脑海里,让他感觉有点迟钝·他仅仅是以为穆里斯后悔了,却忽略了他那深不可测地眼神··接下来的一切,在林涛的脑海里如同光怪陆离的默片。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竟然成了这么一场闹剧的主角··穆里斯先是俯下身亲吻林涛,给他渡气·那温情的感觉几乎让人感到迷惑··而接下来,他含住林涛还带着青紫指印的脖颈,然后直接用牙齿咬破,释放剧烈的信息素。
同时,坚硬的下身没有经过任何润滑,直接找到位置挺进了林涛身后那处··林涛几乎是马上就痛苦的蜷缩起来,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个隐秘的部位撕裂了,流了血。
腹部孕育着孩子的那块地方,马上疼痛起来··那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与其说是一场*爱,不如说是一次掠夺、强行的占有与伤害··而穆里斯不为所动。
他伏在林涛身上,不顾他一切的哀求怒骂,残暴地折磨着他·而两人的信息素却缠绕起来,被迫交融……·等到一切结束时,林涛几乎失去了意识··朦胧间感觉到有双强壮的手臂抱起他,在他耳边一声喟叹:“现在……你终于是我的了。”
再次醒来,林涛看到的是爱丽丝的脸··爱丽丝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浓浓的犹豫和心疼·她对林涛说:“林涛,你冷静地听我说·”·然后,她闭上眼,掩盖住眸中强烈的不忍。
“你被穆里斯,标记了·”·而林涛几乎是瞬间就脸色煞白··被另一个哨兵标记了的哨兵……算什么·——怪物。
☆、第 15 章·“杰斯特,杰斯特……”·“抱歉……”·朦胧中有人在呼唤他,温柔地,缱眷地,满含愧疚地·然后,有柔软的事物碰到了他的嘴唇,强势而霸道的信息素纠缠住他。
他皱着眉想要挣脱,弄得满头大汗,却是白费功夫·那种禁锢并非身体上的,而更像是直接烙印在灵魂里·灵魂如同吸毒一般染上了一个人的气息,就再难逃离,只会一味地依赖渴求,唯有那个人的信息素才能稍稍缓解心头焦虑的感觉。
这就叫做标记,杰斯特曾经很熟悉··不过这仅仅是短暂的标记,效果还没有那么强烈·他曾经有过一次永久的标记,那是仿佛把两个人的灵魂就此融合的感觉,所以,分开时就如同刮骨剃肉,比死亡还要难受。
通过身体的接触,来达到精神上的结合……标记就是这么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杰斯特正恍惚地想着,忽然,一股暖意包裹了全身·甚至腹部剧烈的疼痛也渐渐缓解了……最重要的是,被穆里斯的意识攻击而受到的精神创伤,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修复。
那种感觉舒服地让人想□□,就好像原本枯竭干涸的土地,被一点点注入清凉的水源··是的,这是标记的第二个用途·标记者的信息素可以修复被标记者的创伤,给予心灵上的安抚。
当然反过来说就是,被标记的人一旦过长时间离开标记者,就会变得极其焦躁不安,甚至身体上的孱弱无力··而杰斯特此时就在享受着治疗修复的待遇,就像躺在血池里回血回蓝。
而那个充当着红蓝药的人,也尽心尽力地输送着信息素和精神安抚,精神实在可嘉··——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是谁,看在你目的单纯心地善良的份上……等我起来,咱俩打一炮我就饶了你。
杰斯特这样想着,然后陷入了深度的、舒适的睡眠··没有什么节操的杰斯特,在与林涛的约炮被打断后,即使被揍得吐血,仍然坚持地……饥渴难耐着。
再次醒来时,直接映入杰斯特眼帘的是克莱尔的臭脸··“这个任务你不用做了,给我安分呆着·”·克莱尔眯着眼,语气近乎是咬牙切齿的。
“为了你,我拉下脸去求林涛接这个任务,结果你这个sao货竟然这么饥渴,搞出这种事情”·当然最重要的理由克莱尔没有说出来·杰斯特受伤,尽管是他自作自受,但克莱尔还是……该死地心疼着。
当务之急还是离林涛和穆里斯越远越好——不过,这份债,他迟早要讨回来··杰斯特却没有理他,无论克莱尔那边如何暴跳如雷,他都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这间房子并不大,风格比较简约,但明显不是病房·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粉色的康乃馨,白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吹动·这儿,应该是克莱尔的家··“同居吧。”
杰斯特说,语气很平淡··“……”·“看你这儿居住条件不错·”杰斯特斜瞟了一眼那个一脸诧异的男人,接着说:“而且,你不是标记了我么。”
在标记消除之前,还是住在一起方便··“……”克莱尔瞬间僵住,有种做坏事被人戳穿的尴尬·他扯了扯领口,突然感觉有点闷热。
“但是,任务我要继续做·”不管他的反应,杰斯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要看紧林涛……我不放心他·”·“……”少将先生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特工的跳跃思维。
思考了一下杰斯特的话,他腹诽道,林涛和你在一起才更加让人不放心吧·“林涛怀孕了·你早就知道了吧他和穆里斯分手你几乎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是知道没错·但是杰斯特又是怎么知道的林涛几乎没有告诉几个人,连那个倒霉的孩子的父亲都还蒙在鼓里。
杰斯特看了看脸上写着“求解你是怎么了解的,在线等急”的少将先生,突然有点想笑·但是他克制住了,抿了抿唇说:“我观察出来的·”··破镜重圆七年之痒·“他的表现……和乔安一模一样。”
杰斯特抿了抿唇,表情显得有点苦涩·“你知道的吧”知道……乔安也该死地接受了那个操蛋手术,所以才会力量削弱——然后,在那个明明不算难的任务里,毁灭。
·克莱尔没有回答··良久,他伸出手摸了摸杰斯特的脑袋··……·克莱尔:其实我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杰斯特:……·“嘟嘟嘟嘟——”·接通。
“林涛,对不起,我——”·挂断··林涛面无表情地做完一系列动作,然后重新把自己用棉被裹起来·他整个人严实地就像一个粽子,只留了一个呼吸的小口。
布莱克一脸担忧的表情注视着那个小蒙古包·这两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林涛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姿势,饶是粗神经如他也感觉出了不对··况且,即便林涛极力掩饰,他身上穆里斯强势的信息素仍然散布了出来。
强大的威慑让布莱克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所以他即使担心,也没有办法上前去做点什么··他只是隐隐约约明白——团长,似乎,被……标记了·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简直是唯一的解释。
——上帝保佑,阿门··林涛裹在棉被里,仍然止不住地发抖·那是来自灵魂的寒冷,和强烈的焦虑、没有安全感·就如同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又或者是被扔到岸上暴晒的鱼。
被强行标记,然后又不得不承受的与标记者分离的痛苦,这些,全部都在折磨着林涛的神经··……凭什么,是我·冷汗一点点滑下,越积越多,直到模糊了整个视线。
……不想妥协··耳边清晰响起牙齿颤抖着碰撞的声音··……好冷··耳边响起爱丽丝有点干涩的声音··——“林涛,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不知道医学史上有没有这种案例……你可能,是第一个被标记的哨兵·也许是那个手术引起的一点变异,或者别的什么。”
——“对于短暂标记来说,别的被标记者离开标记的人,会感到不安,焦虑,但是还能正常地生活·但是你不行,你……离开穆里斯一天到两天,就是极限了。”
——“虽然这样很残酷,但是,在标记消失之前……请务必,和穆里斯待在一起·十米范围,一天至少接触4个小时以上·”·——“这样对孩子也好。”
那些话像鬼魅一样缠着林涛,就像什么奇怪的诅咒,不停地倒带重播,让他头痛欲裂·也一点点地,消磨着他的意志··也许她是对的……林涛想。
因为,在刚刚听到穆里斯的声音时,他除了心理上的厌恶,大脑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依赖欣喜的讯号··真是可悲啊,林涛··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布莱克趿拉着拖鞋的声音由近及远,然后是开门声··“你是……”·“林涛,我来接你去执行任务。”
杰斯特没有理布莱克,直接扬声说·他对于林涛的状况十分了解……所以,势在必得··“什么执行任务啊,你这个人真奇怪·团长不会去的——”布莱克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好冷,好冷,好冷……·————十米范围,4个小时·对……孩子好··林涛颤抖着掀开了被子,就像那种久病的患者一样,对于眼前陌生的一切都感觉有点害怕。
甚至,突然涌入的光亮还让他的眼睛刺痛了一下··在布莱克惊诧的目光里,在杰斯特复杂的视线里··他冰凉的手握住了杰斯特伸出来的手··“走吧。”
静谧的病房里,突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红发女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穆里斯温柔地笑了笑说:“垃圾短信·”说完,她就删除了那条信息。
穆里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那条短信,就静静地躺在垃圾箱里··微风乍起,阳光穿过窗子·安娜低下头,唇边勾起一个如天使一般纯净的微笑。
[目标已经接受任务,正在赶往你那里·]·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那个,如果你们不介意地话……进来坐坐吧·”·安娜像只小动物一样怯怯地倚着门框,对门外两个门神一样站立着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她还穿着病号服,脸色比起最开始红润了不少,但瘦小的身躯还是显得弱不禁风,让人爱怜·基本上正常得男人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无奈,在场的两个听众都不是正常的男人……他们是gay。
于是,林涛和杰斯特双双目不斜视·不过林涛还算是比较有绅士风度,礼节性地对她摇了摇头·而杰斯特却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好感,直接采取无视的态度。
受到这种对待,安娜似是感觉有些难堪地咬了咬下唇·但是她踌躇了一下却没有放弃,而是又有点勉强地微笑起来·这一次她直接把目标放到林涛身上··她走上前两步,脚步不稳差点踉跄摔倒,林涛不得不出手扶住她。
她抓住林涛的手臂对他感激地笑了笑,然后仰头看着他楚楚可怜地说:“我知道你在意穆里斯出轨的事情,所以心里对我有怨言,不愿意理我也是正常的……”·安娜这一个装可怜,一双剪水秋瞳闪啊闪地,把女性那种柔弱动人让人有保护欲望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搞得好像林涛再不理她,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似的·林涛有点无奈,而一边的杰斯特却直接抱胸看起这场好戏··“但是……”她话锋一转,挺直了脊背,声音带上了几分凄苦。
“我也没有怨你,害了我的孩子啊……”·这下,两个抱着或者无奈或者看好戏态度的人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先不说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就这样血口喷人很无理过分,就她这幅受害者宽宏大量的态度,就让人十分地不爽和恶心。
看着她似乎可以自己站直了,林涛就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然后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并没有……”·“呀——”·林涛刚一松手,安娜就脸色一白,直接向下倒去。
从远处看来,就好像是林涛故意要摔她的一样··林涛急忙要去接她,按理来说对于哨兵,这点动作完全不成问题·但是他却僵住了··他忘记了……安娜是个向导。
那一条精神触丝在最开始就已经不着痕迹地探入了他的意识海,然后悄悄地,悄悄地下达了指令··但最后,安娜还是没有能够顺利地接触到医院冰凉的地板·穆里斯几乎是瞬间从十米远的地方移动过来,然后抱住了她。
穆里斯手里还提着一笼小笼包,明显是刚刚去买早餐的架势·而现在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住了怀里娇小的女人,那过轻的分量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他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对着女人有些责备地道:“医生都说了你不能见风,还穿这么少跑出来做什么。”
说罢,他缓和了语气,对着安娜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你要做什么,告诉我就好了·”·安娜乖乖点了点头,然后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嗫嚅道:“害怕……”·穆里斯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偏头看向林涛,眼神十分复杂,带着点愤怒不解,又有几分愧疚和欲言又止·然后他沉声说:“如果这就是你们执行保护任务的态度,”他扫了一眼一脸阴沉的杰斯特和呆呆站着的林涛,“那可以马上停止了。”
说罢,他抱起安娜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林涛就这样看着一切,从安娜摔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面无表情,仿佛一尊雕像。
……你看,又一次··没有询问任何原因,不打算听任何解释·穆里斯的态度完全就是偏向安娜的,心甘情愿地相信她所说的一切··曾经他们还是爱侣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从未给过自己一丝一毫的信任··而这一次,林涛却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冷眼旁观了,就仿佛早料到了那样··诚然,他还是爱着穆里斯的·七年,不是可以说断就断的。
——但,爱是可以被磨光的··杰斯特不知道林涛是怎么想的,总之,他觉得不爽极了·也许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代入感……他见不得林涛受委屈,更看不得他这幅对于自己遭受的一切无动于衷的样子。
另外,尽管那个叫安娜的女人作为一个向导可能技艺高明,甚至都瞒过了自己·但她别的的手段,实在是太下流,太无耻了,甚至幼稚到让人发笑的地步··“喂。”
杰斯特有点不爽地对着林涛喊了一声··看见林涛还是毫无反应,他直接走过去拽住林涛,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拖进了病房·然后,面对那对表情诧异的狗男女,杰斯特有点挑衅地开口。
“既然你们那么浓情蜜意,连孩子都有了,那我问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有完成最终标记”·不要说最终标记了,安娜身上,甚至连个暂时的标记都没有。
林涛眸光一闪,终于有些反应了·之前没注意,被杰斯特这么一说才发现,他们之间的确任何的标记都没有·这是不合常理的··但是想象中的慌乱无措并没有出现。
安娜只是有点羞涩地笑了笑,而穆里斯则冷淡地解释道:“虽然这与你无关,但为了防止一些不合理的猜测,”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杰斯特,“……安娜是个慢性子,暂时还没有出现结合热。
至于短暂标记,那种不负责任的东西,我认为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林涛瞬间脸色煞白,捏紧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海变得十分混乱,几乎分分秒秒都要爆炸的错觉……而他的信息素,则被穆里斯的信息素彻彻底底地压制着,屈辱、而又无能为力地……·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
 ·杰斯特也是一咬牙·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恐怖的笑容,不假思索地道:“那么,关于你对林涛的强制性短暂标记,和强制性行为,你为什么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安娜早已知道这件事情,她原谅了穆里斯,而且自己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在其中打点。
否则,单单是殴打高级向导这一项就够穆里斯把牢底坐穿的·但是,直接听到这种话她还是不禁脸色一白,别过眼去··而穆里斯眯了眯眼,紧紧盯着林涛,没有说什么。
感觉上是有点恼怒和不悦·这一句话下去两人都自知理亏沉默了··但在扳回一城的同时,杰斯特的话,无疑是直接扒开了林涛不愿示人的伤口、最屈辱的回忆……·杰斯特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来弥补。
林涛却制止了他··林涛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可以看到他泛白的嘴唇颤抖着:“够了·我们……不是来吵架的……”·破镜重圆七年之痒·然后,他直接走出门去。
杰斯特的脸色苍白如死人,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已经是深秋,医院走廊里呼啸的风带着点刺骨的寒意·病房门口有椅子坐着,但却是铁制的,十分冰凉。
林涛弓着腰,冷汗不停地滑下·刚刚穆里斯仅仅是警示性地压制了一下,他的意识海却到现在仍然混乱着,痛苦极了··杰斯特着急地想给他做精神疏导,林涛却强撑着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靠近我。”
林涛现在得精神混乱,甚至到了要狂躁的地步,再加上杰斯特的确是自作自受,所以他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杰斯特无可奈何地在他旁边转悠,在心里连连骂自己没有脑子。
他想自己干着急也没用,于是跟林涛打了声招呼——当然没有得到回应·然后杰斯特就下楼去,打算买碗热汤··突然,一条毯子围住了林涛。
林涛勉强抬头看去··然后,下一秒,毯子就被他甩在地上,甚至很不顾仪态地踩了两脚·然后,林涛继续保持之前的姿势··而穆里斯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他在林涛身边坐下了,声音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林涛,你别跟自己过不去·”·然后,他摸了摸林涛的手·突然,穆里斯的气息彻底不稳起来,声音甚至带上了颤抖:“怎么这么凉,你——”·非常讽刺地,在穆里斯出现后,林涛的意识海竟然奇迹般地得到了安抚,寒意也一点点退却。
他终于不冒冷汗了,能够挺直腰板,而不需要再那样没有尊严地仰视穆里斯了··林涛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然后斜眼看着穆里斯,冷冷地道:“你别恶心人了。”
穆里斯一怔··“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这幅懦弱、难看的模样……可能我曾经爱的那个人,的确已经死了·”林涛垂下眼睑,右边的唇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对不起,我不需要你那种虚伪恶心的关怀。”
可能……自己也变了吧·林涛心想·原本老实沉默的他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表情,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尤其是对着自己深爱的人。
而穆里斯听罢,整个身体完全僵住了··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里,甚至掐出血珠来·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让它再次伤害到林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有种故作轻松的生硬:“我只是想要补偿……”说到一半,他仿佛连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一样,把脸埋在了掌心里无力地笑了起来着,浑身却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他抬起头来直视林涛·林涛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眼眶泛红,勾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他的声音几乎是神经质的,有点诡异的沙哑破音:“你从来没有爱过真正的我。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林涛皱眉,不待他追问,穆里斯就跌跌撞撞地自己站了起来,走进了房里·他高大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些落魄和脆弱。
林涛有些不解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他盯着光滑的地板反射的阳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好像突然才觉得有些刺眼似地,眯起了眼睛……·房内,上演着极其诡异的一幕。
小小的安娜拍了拍穆里斯低下的脑袋,满意地说:“好孩子·”·穆里斯的双眸如一潭死水,沉寂无光··他忽然觉得……阳光,也是那么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也写得憋屈啊……·☆、第 17 章·有梦想、并且为之奋斗的人,都是非常耀眼的。
学生时代的林涛就是这样的人·他学习努力,热爱运动,正义感强,虽然话很少但是对人很善良·尽管林涛性格上是比较沉默寡言,本不该是惹人注目的类型,但是他却常年盘踞“第一军校最受女性欢迎排行榜”榜首……呃,虽然他本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只能说,第一军校的女性们还是非常有眼光的·其中,一个医护系的妹子是这么评价他的:·“林涛学长啊,就是那种会一言不发地顶替请假的同学做值日,偶尔在训练场独自锻炼到后半夜,期末前又会认真地帮同学划重点的男神——每个少女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类型。
啊啊,以前给他递情书……他还会红着脸一脸认真又抱歉的表情看着你,说要以学习为重呢·太可爱啦~”·虽然这个妹子作为粉丝,说出来的话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也真实地反映了林涛在校园里的魅力之大。
相比较起来,占据“第一军校最让女性又爱又恨排行榜”榜首的穆里斯就……·“人渣·”·“很温柔呢……就是太花心啦。”
“有种猫系男孩的感觉呢·”·“人渣嘤嘤嘤……”·呃……不愧是让人,又爱又恨。
“啊啊,林涛学长好帅气~”·当怀里的少女再次星星眼语气崇拜地这么感叹时,穆里斯终于忍无可忍地、克制不住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少女的视线范围之外。
面对自己刚追上手的小学妹,他是完全不缺乏耐心的,而且他也乐于塑造自己温柔体贴的形象·但是……最近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竟然会对着自己的男朋友以这种语气夸奖另外一个男人,真不知道这些白痴女生的大脑都是怎么长的。
对于这个林涛,穆里斯也略有耳闻·什么热心体贴啦,什么乐于助人啦……他就武断地认定这也是一个跟自己一样,善于作秀伪装,以获取异性的关注。
当然,他对这个不熟的同性是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和女朋友讨论他·于是他低下头,以温柔的声音耐心地对少女说:“我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啊啊林涛学长”·少女没有回答穆里斯,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她十分不顾形象地站起来,非常激动地对着跑道上跑过的一个人影大喊道:“学长学长看这里”·那个已经渐渐跑远的人似有察觉,脚步不停,却回过头对她挥了挥手。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少女已经十分满足了·羞涩地捧着脸低喃道:“真体贴……”·穆里斯:……·“你喜欢他什么”他眯眼。
“喜欢这样的人还需要理由吗”少女捧脸星星眼··“那你喜欢我什么”穆里斯抱胸。
“脸·”·“……”·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十一圈,十二圈……四十圈,四十一圈……·穆里斯的表情由最初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惊讶瞪眼,到最后的面无表情。
而林涛一路跑下来,始终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喘气喘得也没有很厉害,似乎完全不累得样子·只是他出汗比较厉害,可以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背心完全湿透了··要知道,这跑道是一圈400米的。
可能有人觉得,对于军人来说16000米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是晚上10:30,结束了一天魔鬼式的训练和课程,还能跑上这么久……·“这人其实有病吧”·穆里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努力……”少女就跟所有脑残粉一样,见不得别人说自己偶像不好,马上皱着眉反驳··“学长他每天只睡4个小时,别的时间都在训练和学习。
体能测试是No.1也就算了,连文化成绩也是第一呢·”少女如数家珍,语气里是满满的崇拜向往··穆里斯的表情稍微动了动,然后他马上又换上一副不屑的语气:“那么努力干嘛,果然是脑子有毛病吧。”
穆里斯没有发现的是,他努力维持的温柔体贴学长形象已经毁于一旦了·此时的他就像个初中少年面对那些优等生的语气,十分不爽厌恶,又夹杂着一丝丝羡慕向往。
而少女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失态,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花痴情绪里了·“学长啊,是要成为将军的人呢……”·“什么意思”·“学长只透露过一次呢,他的梦想是成为将军。”
“无聊·”·少女一皱眉,似乎想要反驳·但她仿佛突然看到什么,整个人先是呆滞,然后彻彻底底地兴奋起来··“学长……”·穆里斯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林涛身上的白色背心完全被打湿了,露出结实的身躯和腹肌。
他凌乱的发梢上也有晶莹的汗珠,仿佛刀刻出来一样完美刚毅的面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像黑曜石一般,又折射出锐利明亮的光线··那是一种纯男性的、散发着荷尔蒙的魅力。
穆里斯不知道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带着一点危险的预感,心中警铃大作,面对鲜艳的蘑菇想吃又怕有毒……他直白地描述成一句话:妈的,好想和他zuo爱。
林涛对他点点头,没有太在意这个目光呆滞的男人·他一边拿着白毛巾擦着汗,一边对学妹很认真地问:“刚刚喊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还等了这么久。
学妹呆住··她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和偶像接触一下而已·现在……感觉自己幸福到要炸裂了·她呆呆地说:“哦,哦。
没有啊,只是……学长加油”少女估计是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于是握拳十分坚定地打算蒙混过关··林涛似乎根本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突兀,也不认为学妹等他那么久就为说一句“加油”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对女孩点了点头,说:“嗯,谢谢·”·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晚了,早点回宿舍吧·再见……晚安·”·然后他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穆里斯,似乎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转身又慢跑着回了宿舍··“好好好·学长晚安”少女的脸彻底红成了熟透的虾,觉得自己可能再做梦·男神对我说晚安……男神对我说晚安·穆里斯渐渐回过神来。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少女说:“我有话要跟你说·”·少女一脸梦幻,也说:“我也有话对你说·”·然后,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分手吧。”
林涛发现,自己好像被跟踪了··而且那个跟踪自己的人,还是个同性··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训练室,在跑道上……每当自己问:“你有什么事情吗”的时候,那个金发蓝眼的青年都会爽朗一下,然后说:“真巧。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然后一脸坦荡地邀请他去看电影、喝咖啡等等··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涛也接受了一两次··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两个男人坐在电影院的情侣卡座里,一个一脸温柔体贴地看着屏幕,一个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这是文艺爱情片啊,真想不通什么样的男人会对这个感兴趣··穆里斯:他在看我。
他在看我……是不是爱上我了那今晚可以开房吗·破镜重圆七年之痒·电影散场,林涛和穆里斯沿着一盏盏街灯走回学校。
穆里斯突然深吸一口气,眼神有点闪烁地说:“我有话对你说·”·林涛很疑惑,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尴尬和诡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又怕穆里斯没有看到于是补充道:“你说。”
穆里斯又酝酿了一下·然后——·“你有没有爱上我”·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约吗”·英俊的金发青年绯红着脸庞,忐忑地吐出那句话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
林涛却猛然从梦中醒来··又做这种梦吗……从沙发上坐起来,林涛有点苦恼地笑了笑··那种学生时代特有的热血、活力,还有身体里蕴藏无限力量的感觉仍然清晰,但是自己却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了……这种落差,的确是让人有点无可奈何啊。
不等他好好感伤一会儿,布莱克的声音打断了他··声音来自阳台,布莱克似乎很愤怒很生气,对着手机大吼一声“我是不可能会接受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布莱克走进来,就看到林涛带着疑惑的视线··“啊……团长,我吵醒你了”看到林涛醒了,布莱克有点慌张和抱歉,连忙不好意思地地询问道。
然后他又急忙继续解释道:“我那个,我妈从乡下打过来电话让我辞职回去相亲结婚……所以我才那么大声·”·“团长,对不起。”
他低下头,十分自责·团长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现在好不容易睡着,却又被自己吵醒了……·林涛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原本就醒了。”
“叮咚·叮咚·”突然,门铃响了··林涛想要去开门,布莱克连忙道:“我来就好·”然后小跑着过去打开了门。
门开了,竟然是快递··布莱克有点疑惑,自己明明没有买什么东西啊,团长又不网购……他再三询问快递员到底有没有送错,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半信半疑地签收了。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边走边拆包装,一直走到林涛身边包装都没有拆完··林涛原本以为是布莱克网购的东西,看他的表情又觉得有点不像··“怎么包那么厚啊……不会是寄给我一颗炸弹吧。”
布莱克半开玩笑地··然后,包装终于拆完了··那竟然是一个日记本……·“既然寄给我,肯定就是让我看的吧·”布莱克算是被吊起了胃口,跃跃欲试地要翻开。
·林涛马上要制止了他:“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而且,乱看别人的日记也不好·”·“我只是看一看,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名字,找到它的主人呢。”
林涛争不过他,只好任他去看了··谁知布莱克不仅要看,还要大声地声情并茂地朗读:·“7月29日,晴··今天是幸运的一天·我遇见他了他跑完步之后,还跟我打了个招呼,说了晚安呢他真是太帅太有男人味了。
相比之下,我交的那个男朋友简直不值一提呢……我当时就跟他分手了··今天真是太幸运啦·希望明天也可以遇见他……”·布莱克把日记往沙发上一丢:“什么嘛一个花痴少女的日记……最可恨的是她还不署名”·“真无聊……唉,我还是去拥抱我的小泽玛利亚吧。”
一边抱怨嘟囔着,布莱克往电脑那边走去··而林涛,却皱起了眉·是错觉吗……总觉得这个描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鬼使神差地,他向那本日记伸出了手——·作者有话要说:缓缓心情,走走剧情嗷·☆、第 18 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涛回到了医院。
原本,他和杰斯特在执行任务期间都是要住在医院的,只是杰斯特看他状态实在不好所以让他回去休息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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