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到鸡精在打怪(第一部) by 熊猫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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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到鸡精在打怪(第一部) by 熊猫筠(2)
·    司晨:“……”·    钟馗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有妹妹自然也早就化成灰,回忆往事,难过也情有可原·萨哈壬像个木头一样,站在旁边沉默不语,司晨觉得战斗中这么感慨也不太好,就想上前安慰,谁知钟馗突然爆发出惊天的大吼:“就不应该将梅儿嫁与他人,死后下黄泉,竟非要同那杜平一同投胎,都不顾哥哥我早已在白无常编制内给她留了位置,呜呜呜呜,梅儿,你现在投胎到了欧罗巴国,哥哥没有上级批准拿不到护照,可怎么去看你呦呜呜呜呜呜呜”·    钟馗仰天痛哭,顺手画了几个超级凶恶的大怪物送过去。
    萨哈壬:“……”·    司晨:“……”·    萨哈壬强作镇定,解释:“钟处生前与杜平交好,死后成为鬼王,心疼妹妹钟梅儿,便将梅儿嫁与信任的杜平,希望妹妹下黄泉后能同自己做伴捉鬼,谁知……唉。”
    司晨继续用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他··    萨哈壬不得已捏了捏眉头,露出一个沉痛的表情:“好吧,如你所见·”·    “据现代人描述,嗯,钟处他……嗯,他是个妹控。”
    作者有话要说:·    苍玄当年,甚至目前也只知道炮-友一种关系,他最大的错是当时敷衍了司晨,骗了他嘛,真是俗套的你爱我时我不懂爱,你不怎么爱我了我还是不怎么懂爱的故事_(:3 」∠)_·    虐到他懂吧= =·    ·    第12章 凤凰·    ·    神落很强,但钟馗边哭边打她,还跟玩一样,以至于萨哈壬和司晨都准备坐下嗑瓜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神落忽然从几百米外一下出现在司晨面前,嫣然一笑:“小哥哥·”·    司晨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抓她,却被神落轻巧地闪过去。
她像条小银鱼一样在空中游曳,掠过司晨时,还顺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笑嘻嘻的:“我可不是来跟你们纠缠的·”说着迅速向下飞去··    钟馗刚想掉头追上去,就被黑色的魔雾抓住,再次激烈地缠斗起来。
司晨趴在巨兽边缘,向下寻找神落的身影,却听见背后一声嘹亮而尖锐的雀吟,紧接着,刚才还在远处缠斗的金色光球化作一道金火流星,朝着神落的方向俯冲,以极快的速度,极高的能量让空气中燃烧起熊熊大火,沿着金光袭来的方向形成一道火尾·    金光划过司晨不远处的时候,他感觉心都被抓住了。
    熊熊火焰中,金色的神鸟快如闪电,一瞬间使周围的温度飙升,电火花与金色的火焰纷纷坠落··    那是凤凰··    华美高贵的凤冠,晶莹狭长的凤眼,颀长优美的颈项,宽阔绚烂的羽翼,宝光璀璨的金尾,纯粹如赤金般的神光——·    那是凤凰。
    真的,是凤凰·    一瞬间,司晨心提到嗓子眼,只能听到自己血液仿佛沸腾一般,不断冲击着鼓膜他一把抓住萨哈壬,冲他大吼:“带我追上去”·    萨哈壬回头看了一眼钟馗,对方战得正酣,于是二话不说化为黑色巨鸟,托着司晨随凤凰追去。
凤凰经过的轨迹都在燃烧,萨哈壬带着他从流火中穿梭,很快看见了与凤凰正面相遇的神落··    下一刹那,凤凰周身金光暴起,从照亮夜空的光芒中伸出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就像上好的白玉,细致到连圆润的指甲都完美无缺。
那只手一把掐住了神落的脖子,顿时神落半张开口,被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    金光向后退去,金光包裹的人渐渐显现,雪白衣衫,乌黑长发,柔韧玉白的颈项,精美绝伦的锁骨,美到让人窒息的面容——·    司晨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萨哈壬一时忘记了扇动翅膀··    两人掉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全都呆立住了··    司晨无数次在梦中见过那张面孔,微笑的,哭泣的,愤怒的……他也画过无数张凤凰的画像,用上百年的功力,注入自己全部的感情,却没有一副的美,能及得上眼前这人的万分之一。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甚至令感受也空白,让人难以相信存在于世间的美··    等司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萨哈壬真的呆滞成了木头。
    凤凰的发丝与衣角无风而动,光裸的脚踝,飘逸的衣角,就悬在地面上空几寸,凭空而依,不与清风以外的任何事物接触·他雪白的衣衫上,是人力无法织成的繁复白银花纹,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落,眉宇间是无己亦无人的神性,华美,高贵,不怒而威,仿佛即使注视着你,眼中也映不出任何倒影,就如同从不曾沾染尘世,只应居于高高在上的九天玉殿之中的神祇,令世间最美的人也不敢对视,自惭形秽。
    然而他下手却像修罗一样··    狠厉的指尖深深陷入神落细细的脖子,鲜血流下,染红凤凰洁白的手指,鲜红与冰白,对比得触目惊心。
    神落一声也发不出来,张大嘴,眼球突出,就像随时都要自爆而死··    司晨大脑中一片空白,不禁向前踏出半步··    这半步让凤凰发现了他,猛地转头,那毫无感情,完美无缺的面容再次震撼了司晨,谁知看到他,凤凰睁大眼睛,竟然显出一丝天真:“小晨”·    这一声与司晨梦中的呼唤重合,司晨顿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眼泪差点流出来,飞奔过去。
    他倾慕得太深,等待得太久,努力得太苦,绝望得太累了·终于,五百年的倾慕与等待,奋起与绝望后,终于,那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无法描述的感觉。
    凤凰厉声道:“别过来,离开这”·    司晨顿了一下,突然,血色光芒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坠地,溅起无数沙石,红光中的人趁凤凰分神,一掌将他打飞到半空中,抓起神落就冲到他们身后的山前,一拳砸上去·    霎时间,仿佛山崩,那一拳所打的岩壁上,金色的花纹不断向外蔓延,血色的光芒从中心开始蚕食,两方角力,乱光扭曲,血色印记终于完全抹杀了金色花纹,一时间血光四溅,石壁坍塌,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睚眦抱着神落,转过头,似乎还在闲庭信步,抹掉嘴角的血,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凤凰长啸一声,手呈利爪状抓向睚眦,白衣猎猎作响,长眉凤眼,凌厉之极。
睚眦飞快闪身进洞,凤凰扑了个空,立即追了进去·司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心跳直飙二百,呼吸过快口干舌燥,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他顾不上别的,连忙跑进洞里,忽然觉得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以为是萨哈壬,吼道:“干什么”转头却见苍玄惊讶地看着他。
    “小晨,”苍玄目瞪口呆,“吃枪药了你”·    司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气血翻涌,半天才镇定下来,压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有事。”
苍玄拍了拍司晨肩膀上的灰,皱眉看着他,“没受伤吧,哎,我说你怎么哪里危险往哪里凑”·    司晨内心一阵翻腾,最终强压下去,声音嘶哑:“我说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那不可能·”苍玄斩钉截铁道,牵住他的手,“跟我走,这什么人在打架啊,搞得惊天动地的·”·    司晨心里一动:“你不知道是谁”·    苍玄随口说:“我哪知道,估计是哪两个暴脾气神吧,过去也是,一整没事就干起来,一整没事就干起来,真是无语了,哪那么多架可打呢。”
    司晨觉得苍玄与睚眦那么熟悉,不太可能辨析不出睚眦的魔息,转念一想,睚眦成魔应该是复活之后,过去乃是正宗神子,散发的恐怕也是刚毅纯正之力,苍玄不认得他的魔力,也是正常。
    可要是苍玄知道里面有睚眦,恐怕马上就要冲进去,凤凰本来就要对付睚眦和神落两个人,再加上一个苍玄就更麻烦了,于是默不作声,顺从地跟着往外走。
    苍玄难得看到司晨这样低眉顺眼,心情大好,觉得肯定是自己舍身来救令他十分感动,说不定今晚回去就愿意跟自己嘿嘿嘿嘿嘿··    想到这里,苍玄不禁满面笑容,搓了搓司晨冰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司晨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心情很复杂,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进去帮凤凰··    然而一个人从洞口走进来,看见他们,疑惑道:“司书记”又看向苍玄,“这位是”·    “萨副处,”司晨尽量正常地看着他,想把手从苍玄那里抽出来,无奈被握得太紧,只能暂时不顾在同事眼里的形象,“这里危险,我们出去吧。”
    萨哈壬来回看了看两人,觉得气氛怪异,沉稳点头:“你们出去吧,我进去看看那只凤凰·”·    这回话司晨本来觉得没有问题,苍玄却停住脚步:“凤凰”司晨一愣,不知道他怎么也对凤凰感兴趣,刚想说什么,苍玄就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那金光……原来如此,他在和谁打”说着就要转身进洞。
    司晨连忙拦住他:“你不是要送我出去”·    萨哈壬更加疑惑,刚才司晨可是跑进来最快的,他自己还是在外面站了一会,觉得担心司晨安全,也深知凤凰是天道神鸟,绝对的友军,才跟进来的。
但想归想,萨哈壬什么也没说,他生性谨慎,沉默,多做少说,何况没摸清那个一身青衣的高大男人,还是不说为好··    那男人,让他本能地有些抵触。
    苍玄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带司晨到安全的地方,萨哈壬则不太信任苍玄,也想跟出来·然而,洞内猛地震动起来,凤凰一声清啼,而后不知隔着多少层洞壁,睚眦的吼声传来:“凤凰,你放弃吧”·    那声音让苍玄停住脚步。
    司晨用力把他往外拽:“走,洞要塌了·”·    苍玄拉住他:“等会,这声音怎么这么……”·    洞里,凤凰又说了什么,睚眦大笑起来,边笑边咳嗽,似乎有些停不下来,最终说:“你若是执意如此,早晚会遭天雷,何不成全了我”·    “卧槽,睚眦”苍玄大叫一声,放开司晨的手就往里冲。
    司晨一把拽住他:“跟我走”·    苍玄惊疑不定,不知所措··    最终,他用商量的语气说:“小晨,你先跟这个黑脸小哥出去,我很快就来。
好吗睚眦和凤凰打起来,我不能不管”·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一瞬间觉得很难过,又不禁自嘲,还没松手,苍玄已经跑得没影。
    他皱着眉头,用拳头抵在眉间,闭了闭眼··    无论苍玄怎么说,刚刚他叫苍玄不要再来见自己的时候,心里就认定跟苍玄已经结束了。
他知道,有的人专一,比如他自己,有的人则不可能专一,比如苍玄·这样的两个人,硬往一起凑,只能是无穷无尽的互相不满,互相伤害··    所以,现在苍玄再一次放弃他,选择睚眦,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抱怨。
    他按了按胸口,还是有点不舒服··    萨哈壬问:“司书记”·    司晨睁开眼睛,向前走:“你回去吧,我进去。”
    萨哈壬跟上来,没说一句话,却用沉默表达了支持和信任··    司晨深深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    二人朝着山洞深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特别喜欢神落·    ·    第13章 激战·    ·    山洞不断摇晃,碎石纷纷下落。
苍玄化成一道青光,快速地向震源处飞去··    他一进入洞穴最深处就愣住了,那是一个高有几十米的巨大中空,几乎是将山中心掏空,做成一个椭圆形的壳子。
    巨大的空间中,人形的凤凰与睚眦激烈对战,凤凰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然而仍然强得令人感受到巨大的威压,神落握着自己的脖子坐在很远的地方,但目光不断追随着二人,似乎一直在寻找机会。
    苍玄皱眉看了一眼凤凰背后的岩壁,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特别,整个洞穴虽然不像自然形成,但也没有太多人力的痕迹·他不解地望着凤凰护着的一面岩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点上,那个点里隐隐传来一种非自然的热量,令他觉得有些熟悉……·    他猛然醒悟,心中震惊:莫非……·    这时凤凰眼中如冰封,狠厉至极的一招将睚眦打飞,撞在几十米外的岩壁中,神落惊慌大喊:“爹爹”凤凰却还要乘胜追击,聚集起耀眼到恐怖的金火,向睚眦冲过去,而睚眦也迅速弹出岩壁,双手血光乍现,形成两大长刀,与凤凰对撞过去。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对轰,苍玄整个人都不好了,化作一道青光,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二人之间的中点上,怒吼道:“住手——”·    那一声吼蕴含着导弹爆发般的能量,顿时震得巨石纷纷下落。
    凤凰身形顿了一下,睚眦却根本不在意苍玄似的,立即转换方向,要继续攻击凤凰,苍玄只觉得自己眼角的血管直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掌将凤凰推出去,又抓住睚眦的领子,直接像投标枪一样,将他扔出去砸在墙里,看两人还要继续,将手中青光化成两柄几十米的长剑,一边指一个,扎在二人的喉咙前面。
    青色的光剑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快如闪电,根本甩不开,凤凰与睚眦都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只能暂时止住身形··    凤凰依然悬浮在空中,高高在上,不与任何东西接触,发丝衣衫飘摇如仙,漠然垂眼看着苍玄的剑尖,嗓音动听,如帝释天清冽醉人的冰泉,却威严而无情:“竖子,退下”·    苍玄掏了掏耳朵,青光却依然指着二人,他一甩衣袖,混不吝地勾起笑容,霸气凛然:“太古凤凰,我在您眼前自然只是个臭小子,不过你叫我退下我就退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又转头去看睚眦,刚想问他到底要怎样,却猛地睁大眼睛··    睚眦嘴角不断流淌着鲜血,眼中也布满血丝,乌金的龙角黯然失色,对上苍玄惊愕的目光,一脸疲惫,只能无奈地扯起嘴角,露出无力的惨笑:“小玄,让开,我有正事。”
    苍玄怒了:“睚眦,你还能不能行你死了那么多年,这一活过来不来找我就算了,居然找太古凤凰打架,你还有几条命能用来玩”·    睚眦撑了撑额头,忽然猛地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就不断地咳,赶紧捂住嘴,鲜血却从指尖滴下去。
苍玄脸色发白,那明晃晃的鲜血,就像是滴在他已经快要绷断的神经上,他嗓子有些发紧:“你怎么了,伤得很重”·    “唔,咳……咳”睚眦伸手摇了摇,表示否定,抹了一把血,“没恢复好,身体大不如前了。”
    苍玄简直要爆发:“那你还……”·    “那里,有我要的东西·”睚眦指指凤凰身后,看向苍玄,“小玄,帮帮哥吧。”
    过去的睚眦,活了几千上万年,从未求过人··    苍玄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睚眦瘦得已经皮包骨头,面色灰白,眼圈青黑,毫无光彩。
他伸出的手上,青色的血管如古树枯藤,尖锐的虎豹利甲弯弯的,仍然如利刃一般,却仿佛仅剩残像,一碰就会碎成无数片··    大哥原来哪里是这样的呢。
    苍玄悲哀地想··    曾经的睚眦,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意气风发,豪气冲天,虽然在家族中,因为不能与神龙一样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而遭父亲不喜,却云游天下,广交朋友,待人赤诚之至。
在当年还很稚嫩的苍玄眼里,睚眦就像魁梧的战神,又像宽厚的兄长,还是爽利的挚友,是他崇拜和希望成为的对象··    苍玄不禁摸了摸胸前的龟甲,回忆起了当年的场景。
    睚眦揽着他的肩膀,胳膊比他大腿还粗,指着不远处的深海坏笑道:“那就是真武大帝的清修之处,听闻大帝与天同寿,一跺脚天庭都要抖三抖,怎么样,敢不敢同哥一起前去会他一会”·    苍玄初生牛犊不怕虎,自然兴奋地大吼要去要去。
    于是大顽劣带着小顽劣,搅得那海水翻腾,神明难安,终于引出了万年不得一见的真武大帝,他俩像两只战斗力过强的顽猴,上蹿下跳,嬉闹打斗,毫无章法,虽然大战数日之后,被大帝一个水枪直拍到十万里外的高山之巅,却仍然大笑不止,爽快淋漓。
    苍玄一边后怕,一边感慨:“真武大帝果然厉害,动动指头就能把我捏死,亏得大哥,竟然能撑这么长时间”·    睚眦却豪爽大笑,而后神情狡黠,拿出两片琥珀色的硬甲,让苍玄猜这是什么。
苍玄愣了愣,指着他啊啊啊地说不出话,差点把自己舌头吞进去··    睚眦拍着他的肩,眼泪都要笑出来··    他说:“苍玄老弟,今日是当年哥哥与你初次见面的日子,你当时说就当这天是自己生辰,老哥一直记着,今年可是为了给你送一样好东西,才去招惹那煞神的。
真武大帝乃是历经三千世界万事万物之神,这是大帝的两块龟甲,你一块,我一块,从此天上地下,只要咱们想知道,皆可以算得出来了”·    说罢将较大的一片递给苍玄,狠拍他的肩膀:“一定收好啊”·    当年的睚眦,仰天大笑时仿佛与山林大川万古同鸣,仿佛永远无坚不摧,永远不会衰弱,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死亡。
    苍玄禁不住抹了把眼睛,神情冷肃下来··    那样的豪迈笑声,与现在的枯瘦颓败··    “大哥,”他沉沉地望向睚眦,“那东西能让你好起来么”·    睚眦与他远远对望,渐渐笑起来,竟然有了些当年二人一同对战大帝,抢夺龟甲时的意气。
    “小玄,”他哑着嗓子,“哥就知道你会帮忙·”·    凤凰冷漠地看着二人,眼中毫无波澜,威慑力却生生压着苍玄与睚眦:“竖子,你与应龙二子情深义重,然而你可知道,他要这东西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小魔物”·    苍玄看了缩在角落的神落一眼,后者像只受伤的小猫,大眼睛水汪汪的,警惕地看着他们这边的情形。
他摇摇头:“太古凤凰神君,大哥开口要,我怎么也会给他·你留存那东西我早就知道,不过是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还一直为你保密·”·    凤凰闻言,终于露出些许情绪,长眉蹙起:“你……”·    “可你我都知道,那不过是个遭雷劈的玩意,你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护着,被天上发现了,只能是再被劈一次。”
苍玄收起指向睚眦的青剑,同时,指向凤凰的却耀眼了一倍,仍保有商量的语气,然而根本不容拒绝,“况且你那东西,不是你最重要的,你也该知道·”·    他意有所指地笑起来,凤凰冰冷的面容终于有了裂缝,怒目而视:“竖子……”·    “所以啊,太古凤凰,我们各退一步。”
苍玄大手一挥,青剑消散,做出退让的姿态,“未来你若要我帮忙应付,或者有任何需要的,只消知会一声,我定鞍前马后,肝脑涂地·可如今你就当卖我一个人情,让我大哥如愿吧”·    就在这时,睚眦如一道阴风,猛然要越过凤凰,凤凰回手一抓,冷然道:“休想”苍玄立即上前,与凤凰对上,然而太古神禽,哪里是那么好想与的,一手一个,将睚眦和苍玄的脖子全部掐在手里,二人被戳破动脉,鲜血就像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真疼,”苍玄垂眼看看,玩世不恭地笑,好像没有一点感觉,猛然高声大吼,“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司晨跟萨哈壬跑进来的时候,就见红,金,青三道光缠斗在一起,红色光芒明显弱了许多,然而青色光芒正直大盛,以一对二,金色的光芒也渐渐显出了颓势。
    他不禁烦躁不已,心道,真不错,现在苍玄跟凤凰打起来了,而自己却连靠近一点的能力都没有·五百年的修炼,在这些人面前,就跟个笑话一样。
    萨哈壬明显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战斗,在他看来,红光显然是敌方,那么青光就是帮凶,他虽然无法帮助凤凰,但也有责任避免战事扩大,进一步影响人类世界,也许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退出去将这片区域封印,以免有人涉足。
    他刚想跟司晨说,就见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神落猛冲了出去,在头顶三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朝着凤凰背后冲去·凤凰在战斗中看到这一幕,立即发出一声长唳,神落顿时跌倒在地,口鼻出血,却又马上爬起来。
    萨哈壬跑过去想要阻拦,谁知司晨比他更快,不知道是爆发了潜能还是怎么回事,竟然霎时间出现在神落背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神落尖叫一声,转过头来,朝司晨露出尖利的长牙,司晨却不惧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手指扎进凤凰之前掐出来的血眼,一手掏出手机,迅速打开公放,一时间,司晨慷慨激昂的歌声响彻洞内——·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热血组成我们新的长城……”·    神落头痛欲裂:“啊啊啊啊啊——”·    “啊我的太阳,那就是你——”·    萨哈壬:“……”·    “山丹丹的那个红艳艳——”·    头顶的战斗出现诡异的停顿。
    司晨朝萨哈壬伸手,后者大步过来,默契地掏出捆妖绳,俩人麻利地把神落捆成了一个粽子,看着对方,都觉得竟然配合得这么顺手,难道因为都是鸟类么。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于是很激动,想要交个朋友:“降妖伏魔必备神曲合集,下次给你拷一份·”·    萨哈壬二话不说,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蓝牙。
    洪亮的歌声延续不停,突然,青光忍无可忍,如流星一般,轰地落在司晨不远处,苍玄攥着拳头大步走来,青筋突爆:“司晨,你来掺和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司书记又交到一个好朋♂友(大误)·    ·    第14章 暴露·    ·    这么一问,司晨就很尴尬。
    尴尬之间,睚眦和凤凰一左一右,隔着有几十米落在两边·凤凰离司晨比较近,分出神来看他,又看看苍玄,似乎在探究他们的关系·他的神情在触及苍玄的时候特别冰冷,看到司晨的时候,却疑惑得有点可爱的感觉。
    要让刚才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苍玄和睚眦来评价,听到有人形容凤凰可爱,简直就是一件相当恐怖,让人鸡皮疙瘩满地掉的事情·他们要评价的话,肯定要说狠,强,冷,傲,可怕之类。
可司晨就是觉得很可爱··    不仅可爱,还可口··    司晨立即脸红了,悄悄关上了公放,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换一个洋气一点的攻击方式。
    萨哈壬利落地接过来,训练有素地,面无表情地开始蓝牙传输··    因为自己一人打不过凤凰,睚眦躲到了一边;因为顾及苍玄会伤害司晨,凤凰也站到另一边;萨哈壬心思全在捆住神落和传歌上,司晨注意力全在对着凤凰脸红上,神落的注意力全在爹爹救我,我怎么这么苦逼上。
    三方人取得了奇怪的平衡,战场一时诡异地寂静下来··    终于,苍玄打破了莫名其妙的气氛,一把拽起司晨:“小晨,这打架呢,严肃一点,出去等我”·    他的手刚碰到司晨,凤凰就如飓风一样,一下出现在他身边,抓过司晨,带着他飞到高空。
    这下局面就变得奇怪了··    苍玄以为凤凰看穿自己在意司晨,要拿他挟持自己,快速追上去,要把人夺回;睚眦则冲向神落,打翻萨哈壬,想将闺女抢过去。
    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苍玄好不容易追上了凤凰,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强夺,好不容易抓住司晨一只手,却发现拽不动·只见司晨被凤凰抱在怀里,瞪大眼睛看着凤凰绝美的侧脸,感受着那柔软的青丝拂动自己的脸颊,嗅着凤凰身上清冽的酒香一般的味道,不争气地,流下了鼻血。
    尼玛,他奋斗了五百年,就是为了成为配得上白富美的高富帅,苍玄那个渣渣什么的都是小插曲,如今白富美将他揽在怀里,此生无憾矣·    司晨猛甩苍玄的手:“我跟你不是一边的,别瞎抓”·    “小晨,”凤凰在他耳边问,“你与这竖子是什么关系难道……”他脸色变了变。
    司晨心想,他跟苍玄已经断了,哪个白痴会在第一次见到想了很久的媳妇的时候,告诉媳妇,哦,对面跟你打的那个人就是在下的渣男前任无论是为了不激化矛盾,还是别的什么,都要秒秒钟否认啊·    “啊,那个……”司晨克制住说傻叉的冲动,告诉自己在凤凰面前要保持形象,便严肃道,“我不认识他。”
    苍玄顿时一个大写的懵逼·    睚眦那边,本以为能轻而易举地夺回神落,却见萨哈壬猛地挡了上来·睚眦正想快速闪过去,一抬头又看见萨哈壬挡在面前。
    紧接着,就见萨哈壬背后的衣服爆开,两支巨大的乌黑羽翼抽了出来,刷地展开·睚眦沉吟片刻,他现在不想浪费力气在这种小角色上,打算闪身找空隙冲过去,谁知,萨哈壬两支巨大的羽翼忽然开始蜕变,乌黑羽毛褪尽,露出的森然白骨迅速长出了筋肉,一瞬间,一双翅膀化为两只巨型的手臂·    这还不算完,三足金乌多余的一只脚从他的背后伸出来,又化为一只手臂,而且自带一挺迫击炮。
    萨哈壬五只手,除了一只手空着,其余一手持长剑,一手持狙-击枪,一手持淬了毒的手里剑,一手持迫击炮,严阵以待,封死了睚眦的所有去路··    睚眦:“……”·    萨哈壬扑上来,顿时子弹乱飞,炮弹乱轰,手里剑乱甩,子弹炮弹上都写满伏魔经文,威力巨大。
同时,他还在自己织就的炮弹网里留出空隙,挥着长剑不断进攻,看得出来是剑道的顶尖高手,一招一式没有一点多余,都直取睚眦的性命·    萨哈壬就跟开了挂一样。
枪和炮弹用完,还能用空着的一只手随时补充,不用这只手的时候,偶尔把降魔杵丢出来转一圈,打一下就掉一块肉··    睚眦一边躲,一边满心疲惫,觉得真是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年轻人,修炼的都是邪教路数么·    这时,萨哈壬一张嘴,一道金光射出,差点在睚眦胸前开一个洞,其中的金乌之力能把一般的妖魔直接轰成灰。
    睚眦抹了一下肩膀上流下来的血,黑眼圈越发浓重,感到非常的操-蛋··    他们头顶上,司晨看见萨哈壬这么能打,也吞了口唾沫,心想两个人有蓝牙传歌之谊,以后一定要抱紧这根大腿·    然而,苍玄怎么肯放过他。
    如果让苍影帝去演戏,应该就是马教主那个路数·只见他不断在凤凰周围飞来飞去,抓住一切机会企图靠近,一脸小晨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表情,咆哮道:“太古凤凰,你对他做了什么”·    凤凰才不搭理他,一巴掌扇过去,带的劲风把苍玄打了一个趔趄。
    这一巴掌好像打醒了苍玄,他又冲上来:“不对,小晨,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太古凤凰”·    “……”司晨,“他我也不认识。”
    又补充:“但我看见他就莫名觉得特别亲切·”·    凤凰朝他柔美一笑··    司晨被那笑容晃得差点晕过去,以至于都忘了奇怪凤凰怎么认得自己,还五百年前就知道名字。
    虽然司晨经常骂苍玄傻逼,但事实证明,他还真的不是个傻逼·一边打得这么激烈,一边还想到了很多可能,最终大吼:“司晨,你为什么装作不认得我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反而向着一个陌生人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不可能,你们见面绝对瞒不过我”·    司晨装作嘴巴被缝住了,俩人已经打成这样了,他怎么可能告诉苍玄,凤凰就是自己倾慕了五百年的梦中情人。
说出来让两个人打得更凶,直接把地球打穿么··    可他管得了自己的嘴,管不了别人··    凤凰面无表情地看了苍玄一眼,转头对司晨笑道:“小晨,也许你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当时你还未化形,遭到野兽围攻,好在我来的及时,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摸了摸司晨的后背,“我特别内疚,为你留下一片赤金凤羽作为护身符,当你危险时,我随时能够知晓,不过好在这五百年,你虽然遇到许多艰险,却总在致命前逢凶化吉,可见你也成长了。”
    说完,他眼神闪烁,略有哀伤:“对不起,我本应该陪在你身边……”·    司晨本来听到他说,自己总在危险致命前逢凶化吉,心中一震,想到了那是苍玄的无数次搭救,然而救命恩情他也还了许多,没有亏欠,更何况凤凰忧伤的眼神,实在令他心里难受,不禁想宽慰几句,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告诉过苍玄,自己喜欢了几百年的人,在他还未化形的时候,从围攻的野兽中救过他·    果然,苍玄听到这句话,身形一下子顿住,愣愣地看着二人。
    凤凰带着司晨落在另一边的空中,司晨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苍玄知道真相了,在最不恰当的时机。
    太糟糕了··    司晨终于能开口讲话:“苍玄,你听我说……”·    怎么办,胡说其实此救命恩人非彼救命恩人么其实他被救过两次,他喜欢的是另一个·    凤凰就在面前,这怎么能说得出口·    “是他”苍玄身体微微颤抖,满脸难以接受,追问,“司晨,你想了几百年的人,你画了上百年的人,你为了他守着,不肯做我的人……你……那个人,那个人是……”·    凤凰愣了愣,看向司晨:“小晨,他在说什么”·    司晨本以为苍玄会咆哮,会乱砸一气,会发疯发狂,却没想到,一瞬间,苍玄仿佛变得脆弱,甚至渺小,只是不断重复着,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可司晨根本无法回应。
    苍玄怔怔得悬浮在半空中,终于轻声说:“司晨,你喜欢那个人……”·    “……是凤凰”·    这句话音尾甚至有些颤抖,司晨闭了闭眼睛,心中翻搅不已。
    只是他没想到,苍玄会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他曾经以为,苍玄并不在乎他身边有其他人,苍玄也确实说过,对他没有独占欲,两个人互相有感觉就在一起,不需要非要承诺,还可以跟其他人有关系,他不在意,还希望司晨也不在意。
    可他看起来为什么那么伤心·    司晨张了张嘴,但是他能说什么呢他不能否认真相,他也不觉得自己欠苍玄任何东西,他的理智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两人这种混乱莫名,伤人伤己的关系。
    他只能沉默··    只能默认··    就在这时,一个长了五只手的身影划过司晨身边,他吓得赶紧伸手一捞,差点自己都被沉得掉下去。
萨哈壬满脸是血,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多余的三条胳膊迅速缩了回去,司晨赶紧在各种武器掉下去之前全部抓住,一起抱着,赶紧往地上看··    正下方,睚眦已经解开了神落的束缚,朝他们这边阴沉而无力地看了一眼,抱着神落迅速向他们一直以来的目的地冲过去。
    凤凰一直守护的那片石壁,隐隐发着红光,凤凰见状立即俯冲,却没有赶上,只见睚眦高高举起双拳,狠狠在石壁中心砸了下去·    刹那间,石壁中红光四射·    凤凰焦急到只在掠过地面时,将司晨随手一推,就朝着那道光飞速掠过去。
    司晨滚了小半圈,稳住身子,连忙去试萨哈壬的气息··    还好,还活着·他松了口气··    然而,凤凰那边却十分凶险。
    那一瞬间,睚眦将手往石壁里伸,神落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凤凰竭尽全力阻止他们,石壁中则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迸发而出·    睚眦露出胜利的笑容,然而,下一秒表情却猛然凝固。
    凤凰背靠石壁挡在了他面前··    凤凰将手捂在胸口,嘴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然而石壁爆破的巨响中,没有人能听见那究竟是什么。
下一秒,金光与石壁中的红光交汇,纠缠,迸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又猛地分开,红光如离弦的箭,越过凤凰和睚眦,越过司晨和萨哈壬,越过反应不及的苍玄,冲向洞外。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睚眦用尽全力,想追上去阻拦,却一下呗被凤凰握住手腕··    他一惊,抬眼去看凤凰,下意识想反击,却顿时失去力气——·    凤凰的神情令他冷汗直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是特别喜欢苍玄这个角色的·    很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逻辑体系,三观虽然照人类一般标准而言偏,但正因为偏,才显得他独立地活着俗话说,爱他就要虐他·    #每天都在虐苍玄#·    ·    第15章 飞醋·    ·    凤凰抓着睚眦,睚眦抱着神落,司晨在不远处扶着昏迷的萨哈壬,苍玄在最远处,似乎还没回过神。
    然而,所有人都被凤凰身上迸发的威压所迫,感觉头都有些抬不起来,脊背完全直不起来··    凤凰抓着睚眦,上前一步,睚眦就后退一步。
凤凰满面冰霜,长发四散飘飞,甚至森然冷厉得有些邪气,不再飘逸地悬在空中,而是就那样光着脚,踩在尖利的岩石上,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一心盯着眼前的猎物。
睚眦的冷汗顺着下巴滴下去,还未落地,就被凤凰强大的能量蒸干··    司晨吞了口唾沫,居然也有些惧意··    太古神禽,与天地同寿,给人的压迫力是恐怖的,尤其凤凰乃百鸟之王,百鸟朝凤,对司晨而言,那是刻在血脉中的臣服。
    另一边,苍玄紧锁眉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紧紧盯着凤凰,忽然,后者也看了过来·对视的一瞬间,苍玄身子顿时一震,不禁后退了半步··    凤凰的眼中血红一片,如同万里地狱幽冥血海,翻腾拍打,恐怖的力量一瞬间就击穿了苍玄的神经。
    那,那是……·    苍玄感觉自己血液发冷,猛地看向司晨后者正望着不远处的凤凰,脸上有一丝本能的防备和敬畏。
苍玄猛然如青色闪电一般出现在司晨身边,挡在他前面,警惕地看着凤凰,压低声音说:“司晨,你找机会出去”·    司晨不禁有些惊讶,复杂地看了苍玄一眼。
过去他是绝对相信苍玄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他好,可看到苍玄刚才听到凤凰那一番话后的表现,司晨真的不确定这人做事还够不够理智··    他虽然活了将近五百年,但没经历过太坏的事情,思考总是有点理想化,虽然这里随便一个人就能轻易轰了一个城市,继续对轰更是不知道还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他仍然希望这里的所有人都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他有时就是这么天真··    但是,凤凰显然已经陷入狂怒,甚至狂暴的边缘··    他一把握紧睚眦的手腕,胳膊上青筋突爆,按住睚眦的肩膀,就狠狠一折,咔嚓一声闷响,睚眦的右臂软绵绵地塌下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强忍着才没有大叫。
凤凰紧接着要抓向他的左臂,然而神落就被抱在那里,睚眦用尽全力想要逃脱,却刚跑出去两步,就又看见凤凰出现在眼前·    凤凰面无表情地扭住睚眦的左臂,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抗,轻轻一扭,又是咔嚓一声,神落惊恐地尖叫,失去了依凭,紧紧抱住睚眦的脖子,然而睚眦双手已废,她只能摇摇欲坠地吊在那里,像只惊恐炸毛的小奶猫。
    睚眦暴起血红色的魔力,如同血色波涛,化出九只巨手,迅猛地伸长,一边迅速后退,一边向凤凰疯狂进攻·在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网中,凤凰的身影忽然出现了几十个,上百个,那是他不断躲闪产生的残影。
    下一瞬间,凤凰突然出现在睚眦眼前,左手一把抓起他的脖子,右手中金光乍现,化为金色凤凰火焰宝刀,凌空一挥,齐刷刷将睚眦九条魔手尽数斩断不仅如此,还在睚眦想爆发出更多魔力的时候,利落地一刀穿透了他的胸膛。
    洞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睚眦的表情顿时停滞,微微张开嘴,眼中空白一片·神落眼中全是泪,呆呆地看着睚眦,好像已经被吓傻了,半天才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她爹爹的脸颊。
    却像是碰到了寒冰··    神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向凤凰扑过去凤凰看都没看,像是不耐烦一样,随手把她脖子一扭,像扔口袋一样丢在一边。
    神落的头与身子呈一百八十度,歪在地上,大眼睛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消失··    全过程不到五分钟··    简直就是虐杀。
    苍玄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冲过去掠过凤凰,将睚眦和神落一手一个抓起来,想从洞口逃出去,凤凰却又像能够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洞口,飞起一脚将他踹回洞内这时睚眦哼了一声,苍玄连忙跪下来,扳着睚眦的头:“你怎么样”·    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苍玄已经愤怒到一定程度。
他向来是平时就很暴躁,真正发火,却会非常冷静··    甚至冷酷··    “抱……歉,”睚眦皱着眉头勉强一笑,仿佛要油尽灯枯,“让你见到……这样的丑态。”
    苍玄像是剧痛一般“嘶”了一声,嗓子哽着,眼中通红,说不出话来··    凤凰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走向司晨。
司晨有一种往后退的冲动,强压住了,顶着威压与他对视··    谁知,凤凰走到他面前,那狂暴的气息一下消失殆尽,只是眨着眼睛,静静看着他,要不是情景不对,司晨甚至觉得他的神态中有一丝呆萌。
    凤凰单膝跪下来,雪白的衣衫轻轻滑下去,露出玉白的膝盖和小腿,即使在这样暗的环境中,都好像在发光··    修为越高,外貌就越完美,所以在野外看见漂亮的妖精鬼怪,一般都要躲着走。
凤凰这样的高等神,天地孕育,光从外貌看,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的,还因为法力加成,而产生令人目眩的自然光晕··    司晨忍不住瞥了他的膝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小腿刮下去,用力闭了闭眼,觉得某个部位有些发热,心说这什么时候,还能不能行了忽然脸颊上感受到细腻温热的触碰,睁开眼,看到凤凰歪着头,青丝垂下,似乎在检查他受没受伤,十分清澈无辜,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没事,”司晨嗓子有些发紧,神经松懈了一些,试探着问,“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好像逃出山洞了,不然我们就不打了,离开这里吧·”·    他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能讲道理的时候,还是会耐心劝说,时间长了,这样讲话时就会给人一种可信,可靠的感觉,一般都会产生效果,至少也能让人冷静下来。
但对面这是凤凰,司晨并没有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能造成什么影响,谁知,凤凰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神色甚至堪称温顺··    司晨愣了··    凤凰伸出手,似乎希望司晨牵着自己。
    司晨……司晨说实话有点不敢牵,一是对方太美,二是几百年了,不敢相信·他沉吟片刻,暂时没有去牵住他,看了苍玄那边一眼,扶着萨哈壬站起身,正色道:“苍玄,虽然你大哥伤得重,那小姑娘也是重伤,但她这样等级的魔物,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伤就死,何况,今天毕竟是他们抢凤凰的东西,那东西也因此丢失了,终归是你们那边理亏。”
    “现在两方都有损失,再打下去没有意义,就当是扯平·我们各退一步,你带着你大哥和小魔物去疗伤,我带着我的人走,我们保证不再动手,你们也别再挑衅不然,虽然现在那两人的伤不致命,但再拖一阵子可就不一定了。”
    司晨在这些人面前,实在武力不济,只能靠一张嘴,不禁心中无奈·他这才握住凤凰的手,因为那柔若无骨的触感心中颤了一下,但掩饰得很好,轻声问凤凰:“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凤凰似乎很喜欢司晨的手,大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擦了两下,看着他笑。
    司晨不禁心怦怦跳,有些气短,心说这边架还没打完呢,您明知道我喜欢您,就这样惹火真的好么他好歹也是个憋了五百年的大老爷们,忍啊忍得快要成忍者神龟,但也没真冷静到点不着啊。
这又是露腿又是摸手,他真的快要受不鸟惹好么·    苍玄那边没有动静,司晨就当他默认了·这种情况,早脱离早安心,便手里牵着一个,身上挎着一个,挪挪蹭蹭地往洞外走,看着凤凰柔顺的样子,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攻。
    不禁感慨,老子果然本质上就不是被人操屁股的角色·觉得自己跟苍玄,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普通小攻遇上一个超级强攻,然而虽有强弱,却相性不合,怎么也办不了事儿,都特么是天意。
跟凤凰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类的,怎么看怎么合适··    苍玄似乎低声对睚眦二人说了什么,睚眦回应了几句,就不再说话,抱起神落,二人化作一团红黑相间的影子,消失在半空中。
司晨刚松了口气,却听苍玄在后面说:“司晨,你带着那个黑脸的走,但凤凰要留下·”·    他的声音极冷,不知道是不是司晨的错觉,一时间,整个洞内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司晨停住脚步,转回头去,觉得火气有些压不住,尽量冷静地说:“苍玄,你的目的是帮睚眦夺取凤凰的宝物,现在宝物没了,睚眦走了,你还想干什么”·    他心说千万不要是因为吃凤凰的醋,那就太狗血了。
热衷于保持开放关系,从来没有占有欲,不吃飞醋是苍玄唯一的优点,请千万保持好吗··    “你离那个人远点”苍玄怒道。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捕猎前的野兽,轻,却看的人心沉甸甸的·苍玄一只手泛起青光,另一只手竟然冒出寒气,眼中金光乍现,在昏暗的洞内显得格外慑人。
    那个人·    司晨看了一眼凤凰,心中越发不虞,沉声说:“苍玄,不要胡闹你……”他咬了咬牙,“你没有资格”·    苍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继续走,冷漠道:“我有。”
    “司晨,你爱跟谁都行,唯独这个人,你不能跟他靠近,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司晨简直想揍人。
    这什么逻辑,跟什么人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能跟自己喜欢的在一起苍玄你丫变态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司晨出离了愤怒。
    下一秒,苍玄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手青剑,一手冰刀,扑向凤凰·    “灭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窝好喜欢凤凰0w0·    司晨以为自己是攻,真是想多了·    ·    第16章 穿心·    ·    司晨见过好多次苍玄打架,基本三招秒人,最多是拿两把青光剑,砍两下对方就碎了。
所以当他看到凤凰吐火,苍玄以玄冰化之,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克制,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    苍玄是……冰蛇·    北极蛇·    那倒是……的确,嗯,的确如他所说,挺珍稀的。
    可北极蛇不应该是他这个画风吧··    司晨能力有限,嘴炮又不顶用,郁闷地盘着腿看俩人对轰·地动山摇中,萨哈壬的手机响起来,司晨好不容易听见,拿起来,屏幕上来电显示写着:尊敬的钟馗处长同志。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金副处长,你是有多崇拜你家上司·    他按下接听键:“歪,钟处,我是宝鸡妖协的小司啊。”
    “呦,幸会幸会,萨贤弟他……”·    “萨副处……”·    刚要说,通话断了。
    司晨:“……”·    虽然知道有可能是遇到危险,但他止不住地脑补,挂断是因为钟馗因为脸太大触到了挂断键·司晨看了一眼打得正欢的二人,撑了撑额头,握着手机飞快地敲字:钟处,萨副受伤,您追索震源应该能找到我们所在的山洞,急需支援·    这时,头顶上二人突生变故,本来势均力敌,甚至凤凰还略胜一筹,然而突然之间,凤凰身上金光大作,如同燃烧的太阳一般,司晨看过去时,甚至有一瞬间失明。
当他再能看见的时候,凤凰正如断线的风筝,急速从高空坠下·    司晨大惊,连忙冲上去要接住他,苍玄却比他更快,飞速出现在下落的凤凰身边,冰刀猛地伸长,直接穿凤凰胸膛而过·    刺目的血红飙洒而出,一时间,司晨觉得自己鼓膜充血,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凤凰向后仰的头,整个身体形成一个优美而脆弱的弧线,雪白的衣衫随风飘逸,被鲜血一层层染红,随着苍玄冷酷的穿胸一剑,二人在空中急速下降,狠狠地砸入地表·    大地震动,巨石纷纷坠落,二人带出的冲击波差点把司晨掀飞。
    凤凰被苍玄钉在地面上,身上的金光乱涌,表情痛苦不已,猛地喷出一口血··    苍玄浑身寒气,眼中如同冰封,猛地抽出冰刀,双手握住刀柄,刹那间,刀身上青光大盛,照亮了整个洞窟,在他背后,那些光芒凝聚成一个狰狞的图腾,似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又如同什么张牙舞爪的上古猛兽苍玄扭动刀柄,那图腾中怪兽的眼睛倏然射出强光,仿佛两道利剑,直穿凤凰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凤凰痛叫一声,苍玄高高举起冰刀,竭尽全力刺了下去·    然而,冰刀的攻势在途中猛然停滞·    苍玄看着刀下人,刹那间口舌发干,大脑空白。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司晨冲了过来,整个人扑到凤凰身上,正好挡住了苍玄的攻击,被冰刀正刺中后心·    苍玄嘴唇颤抖,整个人僵硬如同石雕。
    鲜血蔓延开来,司晨拼了命才挪动胳膊,抱紧身下人,对上凤凰迷乱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勉强笑了笑,沙哑道:“没……事·”说罢,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转回头去,咬着牙看苍玄,“非他妈……要我见血,快,快他妈……拔-出来”·    苍玄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将冰刀抽出来,往远处一丢。
冰刀失去了苍玄的力量,在司晨的血水化解中,渐渐溶解成水·苍玄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司晨觉得自己简直希望他捅得再深一点,这样又疼又冷,感觉背上湿乎乎的,在要昏过去和不要昏过去的边缘挣扎,实在难受得要命。
    “按住”司晨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按住我伤口啊你”·    苍玄这才想起来,赶紧按住司晨的伤口,嘴唇发白,眼神慌乱,低声说:“小晨,小晨……”他忽然说不出话了,半晌,眼睛通红,嗓音哽咽,“你不要死……”·    司晨用尽全力翻了个白眼,很想骂他傻逼,却根本听不见自己出没出声。
他用最后的神智确保自己严丝合缝地抱紧了凤凰,不给苍玄一丁点伤害他的空隙,凤凰身体里的金光似乎平和了下来,狭长的凤眼也半睁半闭,无声地说着什么,似乎在陷入昏迷的前夕。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呦,这,这这这这,萨贤弟司小书记怎么回事你是何人”·    司晨在模糊中看到一个大红的身影飞过来,嘴唇动了动:“救……”·    然而,不等他说出下一个字,神智就被大片的黑暗淹没,陷入昏迷之中。
    -·    越野车上,钟馗困难地挤在前座狭小的空间中,身为一个从来没坐过车,向来是画一个拉风的大怪兽就能自由飞翔的鬼王来讲,在车里四处乱撞,吐到虚脱,自然是非常不愉快的体验。
    但他不得不把自己塞进这个小一号的密闭空间里,因为显然有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爱情故事需要他来保驾护航·后座上那两个抱成一坨的人,明显情深义重,伤得也很重,而另外一个脸色苍白,精神恍惚的家伙,却分明就是犯罪嫌疑人,可竟然也满脸悲痛,怎么也挡不住,非要跟两个病号一起挤在后座上·    这是怎样一桩悬案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钟馗横眉怒目,锐利的目光扫在三人之间,用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推理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回头深沉地摇了摇,沧桑而充满情怀地遥望远方,打开车窗,放纵不羁吐一路。
    司机一脸不忍直视,捂着胸口柔弱地抽搐了好几下··    好,好想辞职··    也许是苍玄及时住手,使得司晨的伤不太重,又或许是司晨的自愈能力的确超凡,才上路不到两个小时,他的眼皮就动了动,不一会,慢慢睁开眼睛。
    苍玄一下凑上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敢说··    他一直以保护能司晨为自己的优势,却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让司晨在他眼前血流成河的人,竟然也是自己。
    司晨视线涣散,好半天才聚集起来,他歪着头,与凤凰胸膛贴着胸膛,第一个看见的是脸色发青的苍玄·他费力地皱起眉头,不知用了多久,才多少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想撑起身子,却没有力气,苍玄一开始不敢动,看他自己爬不起来,怕他伤口再裂开,才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扶起来。
    司晨仰在后座上,艰难地呼吸着··    其实刀子真正捅进去的时候,并不是最痛的,之后的一段时间才真是疼得撕心裂肺·他垂眼看了看凤凰,后者沉沉睡着,好看的侧脸未沾上一点血污,仍然如最上好的美玉。
看来苍玄还有点良心,没趁着两个人都昏过去捅凤凰几黑刀··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苍玄,觉得伤口那里像是还有一把刀在搅,额头上冷汗密布··    苍玄在他的目光中低下头,靠得离他尽量远,宽阔的脊背整个贴在车厢壁上。
    司晨冷哼了一声,震动撕扯了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苍……玄,你真他妈,真他妈行·”·    苍玄还是不说话,像只明白自己做错了事的野兽。
    “还打吗”司晨看他,然后看了一眼凤凰··    苍玄沉默许久,低声说:“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屁”·    司晨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就又疼得要晕过去··    “你哪里是为我好,”司晨捂住伤口,愤恨道,“苍玄,你是不是嫉妒”·    “我没……”苍玄烦躁道,又扭过脸去,“我真不是。”
说罢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看过来,“凤凰对睚眦那么狠,你感觉不到威胁吗你不觉得害怕”·    司晨:“……”·    司晨要不是动不了真想扑上去揍他。
    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啊·    他忍无可忍,冷冷地与苍玄对视:“苍玄,你确实在乎我,也许你还同时在乎其他很多人,但这不能磨灭你对我的心思。
虽然你一直不承认自己对任何一个对象有占有欲,成天说大家一起群劈吧多么开心,但实际上你是有的,你希望你有许多人,可那许多人,都只有你·”·    苍玄不承认,摇头。
    “都是男人,你怎么想我不知道”司晨狠狠指了指他,“你再敢对凤凰出手,不仅你,还有你那个大哥和他那个小姑娘,再敢出手杀他,我告诉你,死的人会是我”·    苍玄顿时双眼通红:“司晨”·    司晨打断他:“你们碰他,被我看见了,我还上来挡。
你们碰他,我看不见……”他在脖子前面比划了一下,一字一顿,“殉情知道吗”·    “我能等他五百年,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老子就是这么个人,我弄不死你们,大不了跟他一起死,你就看着办吧。”
    这一席话前所未有的认真,掷地有声,苍玄看着他坚决的表情,觉得刚才那一刀好像是捅在自己身上,疼得他撕心裂肺·他沉默许久,忽然爆发,冲上前好像想要掐死凤凰,又好像要把司晨强行绑走。
    啪——·    司晨把他的脸打偏··    他没力气挥拳,这一巴掌也用不上多少力气,苍玄的感受估计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司晨自己却扯动了伤口,“嘶嘶”地直吸气,可司晨还没喊疼,苍玄反而像被多大力气打了一样,直接懵了。
    他缓缓回过头来,像是在发狂的边缘,咬着牙问司晨:“你为他打我”·    司晨:“打的就是你”·    “凭什么”苍玄怒吼,“你值得么”·    司晨面无表情:“当然值。”
    苍玄眦目欲裂,半晌,从牙缝里说:“你会后悔”·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活了五百年,没别的优点,唯一就是不干后悔的事,这一回,更是死也无悔”司晨冷笑一声,“话说咱们之前就明说过吧,我们两个,”他来回指了指,“已经断了。”
·    “我要是还有什么没还上的,你捅了我这一刀,我也不欠了·从今往后,你去云游四海泡你的妞,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守着我的人。
我们两个观念大相径庭,再怎么也调合不了,联系也没有意义,徒增烦恼罢了·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感情,就放了我,不合适就别强求·”·    苍玄仓皇无措,不明白为什么司晨总在拒绝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断摇着头,不知道是想否认,还是想拒绝。
    “你在这,我还要提防你再害人,我真的很累了·”司晨狠心闭眼不看他,指指车门,“走吧·”·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车门扣的一声,冷风涌进来,而后又止住,陷入无限的沉寂·司晨疲惫地睁开眼睛,苍玄已经不在了,他捂着心口,面无表情,心道:真尼玛疼··    好半天,他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凤凰,才觉得心情平缓了一些。
    他想了凤凰五百年,但从没觉得真能得到对方··    他是一只农村的土鸡,就算当年一见钟情,后来又修炼百年,与九天之上的神鸟相比,仍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这种坚持,说好听了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难听了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是意料之外的,凤凰居然保护他,对他笑,还主动牵他的手·这让修行五百年也没变成真高富帅的司晨,不禁摆脱了一点自卑,升起了许多点希望。
    他温和地看着凤凰熟睡的面容,想抚摸他柔软的发丝,却还是不敢伸手·正在犹豫之时,凤凰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司晨一下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凤凰揉了揉眼睛,眼中迷蒙带着水光,茫然片刻,看向司晨··    钟馗虚弱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到凤凰,顿时被美傻,连身体不适都忘在脑后。
    司晨则是喉结不断滚动,越来越紧张,像被站的小学生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又开始觉得自己卑微··    凤凰仔细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头痛,终于问道:“请问……你是”·    一道天雷劈下来,司晨顿时僵住·    不……不是吧·    半晌,他才颤抖着问;“你……你不记得我了”·    凤凰按着额头坐起身来,又仔细地看了看他,摇摇头,含有歉意地笑道:“抱歉,我们见过吗”·    司晨抱头。
    司晨撞车··    司晨扯头发··    卧槽··    卧槽·    卧槽——·    他欲哭无泪,恨不得化成粉末随风而去。
    苍天啊大地啊,他苦逼兮兮处了五百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媳妇,不知怎么走了狗屎运媳妇竟然还对他表现出来一丢丢的好感,可是这特么媳妇只是打了一架流了点血,又没撞车又没跳崖,怎么居然就特么的失忆了呢·    他万分地希望凤凰在逗他,眼睛都快瞪出来,然而后者看着他抓狂的行为,明显很不解。
    司晨顿时瘫软··    昊天上帝玉皇大帝西天佛祖,他这是招惹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能让你跟男二()HE·    #每天都在虐苍玄# 打卡·    地府游·    ·    第17章 钟宅·    ·    省市两级,四个官伤了俩,附带一个时醒时睡,所有人都看一眼就惶恐,恨不得奉若神明,不,本来就是神明的凤凰。
这一车人,一路开回B市是没戏了,钟馗大手一挥,决定大家暂住S省省会X市,养病疗伤,没伤的旅游观光··    司晨说去找个酒店开房间,但钟馗这样豪爽大方的人怎么肯依,大手又一挥:“统统住我家萨贤弟一直住在这里的,空房间很多的”·    于是,大家开往X市下属小镇,离目的地还有几十公里,司晨就感受到了钟馗这个名字的巨大影响力。
    高速公路上,远远就看见大牌子,写着:钟馗故里欢迎您·    下了高速,紧接着就有黑色巨石碑,一行烫金大字:赐福镇宅圣君,钟馗故里。
    进了小镇,就见街中央竖着几米高的钟馗石像··    开到了地方,只见游人如梭,几尊伏魔兽威武而立,几十级汉白玉台阶,一尊黑金巨鼎之后,朱红的古建筑巍然屹立,中央一块金匾,龙飞凤舞写就三个大字:钟馗宫。
    钟馗一路上吐啊吐啊,一直很萎靡,看到快到家了,有种垂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眼睛放光:“快,快,前面左拐,进结界”·    越野车开向远离人群的地方,穿过一道透明结界,周围的景色倏然不同。
伏魔兽仍在,汉白玉阶梯消失,翠绿的树林取而代之,朱红大门之上一块金匾,从右到左写着:钟宅··    大门敞开,一众白衣童子上前迎接,纷纷叫着;“老爷,老爷回来了”·    敖厉先到了,大步走出来,与费劲下车的钟馗又是行礼,又是说笑,然而,钟馗一手捂嘴,一手捂着胃,话也不说冲进大门绝尘而去。
敖厉愣了一会,连忙敞开后门去看司晨··    司晨没时间换衣服,胸口还是一团血,看得敖厉眼皮直跳,扶了他一下,帮他下车,惊道:“这是怎么了我当时要带你去现场,金副处说他带你飞过去,结果之后就不见你了,打电话也不接,你这伤怎么回事严重吗卧槽这是谁好他妈……”·    昏睡的凤凰这时又睁开眼睛,敖厉也被美傻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司晨捂着伤口,刚才的几个小时又好了一些,但下车这几步路还是疼得他冷汗直冒,捣了好一会气,看凤凰想下车,下意识地想搭把手,凤凰对他笑了笑:“司公子,我自己来。”
说罢下车,就那样赤脚走在地上,好像沾不上一点尘土··    敖厉再次愣了··    二十一世纪听到有人叫公子,实在是很尴尬。
·    司晨看凤凰走路很稳,就收回手,关上车门:“别这么客气,叫我司晨或者,”他顿了顿,“叫我小晨就行了·”·    “谢谢你,司晨。”
凤凰点点头,选择了疏远的称呼,抬头看到钟府两个字,“这是……”·    司晨暗暗失落,但面上看不出来:“钟处家,我们修养的时候暂时住在这里。”
    凤凰露出抱歉的表情:“真是麻烦主人家·”而后向敖厉行礼,看向司晨,“这位是”·    敖厉终于回过神来,忙回礼:“免贵姓敖,请问您……”·    司晨朝他使了个眼色,敖厉傻傻看不明白,凤凰解释:“我似乎受了什么创伤,记忆丧失,与司晨应当是旧识,刚刚一直精神不济,还没有听说自己过去的事情。
如果是认识的人,却不认得,就太失礼了·”·    敖厉又傻了··    凤凰如此礼数周全,与之前叫司晨小晨,还拉他手的时候相差太多,司晨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有些烦闷,看了看凤凰单薄的身子骨:“快进去吧,免得吹风。”
    钟馗宅邸着实气派,又有茂林修竹,十分幽雅·后来又来了一辆车,把仍然昏迷不醒的萨哈壬送了过来·钟馗仍然在反胃,找了个老管家给各人安排住处,敖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把司晨拽到一边:“那人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我怎么不知道卧槽是失忆失到清朝去了么,礼数好周全啊人家感觉好拘束好方”·    司晨一提起这个事就心烦意乱,随便挥了挥手:“哎,别提了”·    “怎么能不提怎么能不提”敖厉伸长脑袋,想去偷窥凤凰,半晌感慨道,“真好看。”
    “……”司晨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人拽过来,“不许打歪主意,那是老子的人”·    “你”敖厉大惊,随机仰天大笑,差点滚到地上去,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别开玩笑了,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你的人那大美人瞎了也不能看上你啊”·    司晨刚想说话,背后传来一声:“小晨”·    居然是凤凰·    司晨一愣,马上就想上前抓住他,问你叫我什么却见对面凤凰也愣住了,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顺口就这样叫了,然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笑道:“抱歉,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他来回看着司晨的眼睛,“我们过去关系是很密切的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感觉非常亲切。”
    敖厉第三次傻掉,低声说:“妈的,指不定还真有戏啊·”·    司晨心情一下好了,张口就想胡诌,当然,我们关系可密♂切了,是的,我就是你男朋友,亲爱的凤凰陛下,快扑到在下怀里来。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沉吟片刻,组织语言,而后镇定地看着凤凰:“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你在很久之前救过我的命·从那天开始我就,”他顿了顿,“嗯,把你当做很重要的人。”
    “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但将近五百年都没有找到,昨天你遇到危险,我刚好在那里,才再次见面·昨天你还是记得我的,可后来不知道生出了什么变故,你的记忆就……”司晨低下头,“严格意义上讲,我们并不是什么很密切的关系,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请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害你的事情。”
    敖厉是听过司晨讲这段经历的,脑子一下卡壳,突然灵光一闪,顿时就知道了眼前是什么人,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凤,凤凤凤凤,凤凰。
    这小子,还真让他找到了·    凤凰惊讶道:“我们五百年都没有见面”·    “嗯,对。”
司晨摸了摸鼻子,又说,“但是你为我留下了一片羽毛做护身符,法力一直保护着我,我,我非常感激·”·    他一直低着头,抬头忽然见到凤凰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一时忘记了该说什么,怔怔看着他。
    司晨将近一米八,凤凰比他还高半个头,看着他微笑··    “我想你对我也一定很重要·”凤凰轻声说,“过去,我五百年没有去见你,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不然,我绝不会让你这样苦等。”
    凤凰伸出手,似乎想摸司晨的脸,顿了顿,最终落在他肩膀上:“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对不起··    司晨一下感情有点不好控制。
    凤凰还没失忆的时候,也曾经对他说过这句对不起··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掩饰,笑起来,胡言乱语:“哦,那,那未来陪在我身边吧。”
    他的笑容还是很阳光,看得凤凰怔了怔,似乎想到什么,又想不真切··    这几秒钟,司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慌乱,连忙解释:“我,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凤凰回答:“好。”
    “……”司晨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凤凰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时有白衣童子来叫司晨:“司书记,大夫正在给萨副处诊疗,想请您过去问一问,顺便也给您看看。”
    司晨这才反应过来,忙说:“好好好,马上啊,马上·”·    刚想跟凤凰道别,看到他白袍下赤-裸的双足,不禁自己也觉得冷,想了想,试探着问:“我们来得急,都没带换洗衣服。
我等好一点带你去买几件,再买双鞋,行吗”·    凤凰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司晨和敖厉,也许是觉得大家似乎都是要穿鞋的,于是笑着点头。
    司晨约会成功,顿时心花怒放,眼睛亮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不,下午就能好,你,你等我啊我马上回来等我”·    说着边跑边蹦地跟在白衣童子身后,一下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起来,凤凰看着他离开,不禁笑起来,不是淡淡的那种笑容,而是真的被逗笑了,非常放松爽朗的笑。
    司晨简直像个傻小子,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赶紧跑了··    凤凰一直目送着他,到看不见了,才对敖厉点头示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来问他:“敖……”·    敖厉怕他再叫什么公子,他蛀牙已经很多的,真的不想再被酸到,赶紧说:“是,你说。”
    “我看得出,你跟司晨之间有很深厚的关系·”凤凰又看向司晨消失的方向,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感伤,“我总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五百年不见他,这段时间……”他顿了顿,“他过得好吗”·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敖厉在B市妖协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头,叫做敖月老,经他手凑成对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何况,司晨还是他好兄弟··    于是敖月老立即说:“我跟司晨认识了四百年,算是他第一个朋友·刚认识没多久,他就告诉我,”他斟酌着词句,决定用司晨刚才说的,“告诉我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一定要找到,不仅要找到,还要有能力给那个人很好的生活。”
    “司晨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但他确实是非常努力·不仅在修行上,还在其他很多方面·书上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练食就是竹子的果实,醴泉就是美酒嘛·他修出人身后的几百年,无论住在哪,院子里都种满梧桐树和竹林,你要是跟他去他就现在的家就能看见·而且他还亲自学酿酒,现在开的那个酒厂全是特供的,一年产值……”·    对着这么一个身上没多少烟火味的人说到钱,敖厉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改口:“我看到他做这些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几百年地等,为了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事情努力,这是很难的一个事儿,但他居然就这么干下来了。”
    “说实话,我一直不觉得他能找到你,就算找到也,也不可能跟你有什么……”他又斟酌,最终还是没直说,“现在他居然真的找到你了,你应该也看得出,他确实非常非常重视你,太古凤凰神君,您是上古神,天地所化,与天地同寿,我在您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可司晨是我兄弟,亲兄弟。”
    敖厉沉默了好一会,抬头非常认真地说:“您千万……千万别耍他·”·    凤凰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轻声说:“他为我做过这么多事么。”
    很久,凤凰才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说罢点了点头,转身回房··    清风,幽香,美景中,敖厉一下坐在回廊的长椅上,突然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悲切。
    他品味了一会,发现那是热衷撮合别人,自己却是大(老)龄单身狗的悲哀··    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保护单身狗人人有责。
    妈蛋,好想举起火把哦··    老龄单身狗心碎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钟宅原型:西安市石井镇钟馗宫,有艺术加工·    司晨他们是宝鸡市哒·    感谢亲爱的流水小天使的地雷~·    ·    第18章 深吻·    ·    萨哈壬伤得不重,只是消耗过大,短暂地醒了一会,就又陷入昏迷。
大夫要给司晨诊治,司晨担心凤凰,先带着他去凤凰住处··    凤凰的厢房在司晨旁边,地方宽敞,三个人站在外厅里也不嫌挤·凤凰与大夫坐着,司晨严阵以待地站在旁边,看到大夫诊完脉,忙问:“他伤得重吗”·    “没什么大伤,太古凤凰神君天赋神力,外伤大部分已经愈合了。
只不过有一些残余的寒毒,比较难以消除,不过以药石调理即可·”·    “那就好,”司晨松了口气,踌躇片刻,“他的记忆……”·    “这个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可以诊出神君殿下-体内有一道封印,却感觉不像外力所为,而是……”大夫顿住了,下一句话让他们俩自己猜。
    司晨和凤凰都不明所以,不是外力,莫非是内力凤凰为什么要给自己下封印,还因此伤了身体·    大夫转向司晨:“小兄弟,老夫给你号号脉。”
    司晨不想打扰凤凰:“凤凰神君还要休息,我们先到我的房间……”·    “就在这里·”凤凰把司晨按在椅子上,低声说,“你的伤是为我受的,我看着。”
    司晨嗓子一紧,完全拒绝不了,只能乖乖坐下,伸出手··    谁知,大夫一把上他的脉,就大惊:“你,这这这,你这体内的寒毒怎么这么厉害”·    凤凰蹙起眉头,想要问什么,司晨镇定地抢先道:“凤凰神君本想保护我,但对方实在狡猾,也是我笨,没有躲过去,被冰刀戳了一下。”
    大夫惊疑不定,又按住他的手腕,面沉如水:“你这寒毒不一般,着实凶险,老夫曾见过上古霜神造成的寒毒,也远不如你这程度深·这,这伤你的人究竟是何许人”·    “……”司晨想了想,“应该是一条几千年的蛇仙。”
    大夫笑了一声:“不可能你说是柳仙柳仙能造成这样的寒毒莫要开玩笑这寒毒若是柳仙的,凤凰神君天生克制柳仙,也不能被那低等地仙所伤啊。”
    司晨顿时玄幻了,只能摇头:“那柳仙曾经与龙之二子睚眦一起长大,或许是与其他的有所不同吧·”·    大夫还是半信半疑,接着诊病。
司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是让清理小达人敖厉随便去了去血污,胸口仍然有暗暗地红色·大夫让他脱掉上衣,司晨看了一眼凤凰,有些尴尬:“这……”·    凤凰道:“怕我看”·    “没……”司晨无奈,只能把衣服脱下来,露出上身。
他的身材瘦削精悍,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被苍玄刺伤的伤口斜斜划过后心,战斗过后只简单处理了一下,已经结痂,却仍然显得狰狞··    凤凰两条长眉蹙起来,指尖不禁触及司晨的肩头。
冰凉的指尖,细腻的触感,司晨觉得有电流顺着脊椎一路麻下去,吞了口唾沫,偏过头去··    大夫快速地给他换了敷了药,缠上纱布,最终说:“虽然你中了很深的寒毒,但好在自愈能力很强,”他向凤凰作揖,“一部分功劳是有神君的神力。”
    司晨想到背后的金色羽毛,点点头··    “另外,你自己本身也并不简单·”大夫看司晨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你的魂魄刚正,力量精纯,而且潜力深厚。
这寒毒,神力帮你化解了一部分,你自己又化解了一部分,老夫再开一副药给你服用着,想来很快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凤凰感谢道:“谢谢大夫。”
    大夫赶紧惶恐地回礼,说钟馗大人还在等着他,带上门出去了··    一时间,室内只剩司晨和凤凰两个人·司晨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想要穿上衣服,凤凰却按住他的手:“等等。”
    凤凰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一手附在司晨蝴蝶骨上,另一手手指轻轻划过司晨的伤口,一股暖流注入进来,司晨只觉得浑身舒服,疼痛消失了大半。
    “看来我本能还是记得自己能做些什么·”凤凰笑道,“我简单地给你处理了一下伤口,帮不上大忙·”看司晨想把衣服套上,说道,“这件衣服不要穿了,我去吩咐童子为你找件新的换。”
说着要开门叫人··    司晨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的手,凤凰回过头看他,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好久,也只能放手,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我谢你才对·”凤凰吩咐完,走回来坐下,“你是因为我伤的·”·    司晨反驳:“不是……”·    凤凰道:“我知道的。”
    司晨顿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敢看凤凰,默默对着一边的八仙桌放空··    凤凰看他这样子,觉得很有趣,笑起来:“大夫刚刚说你的魂魄刚正,也许天生就喜欢正直助人,但千万不要再为别人受这么重的伤了。”
他将手点在司晨额头,“来,我也探探你的魂魄,看看能不能注入一些优先自保的想法·”·    司晨刚想躲开说不要,凤凰忽然愣住了,看向司晨的眼神有些惊异,又有些怪异,似乎不敢确信。
    “怎么了”司晨愣愣的,“我……脑子坏了”·    凤凰忽然凑过来,司晨浑身僵硬,二人呼吸交缠了片刻,凤凰的嘴唇附上来吻住了他。
    “”司晨只觉得大脑中轰的一声,惊雷狂炸,风雨狂作,顿时一片空白,只能任凤凰亲吻··    凤凰手指插入他的短发,没受到任何阻力,更深地吻上来。
    那感觉实在很好·柔润的嘴唇,温柔而强势的纠缠,舌尖有些迷醉般的触碰,感觉对了之后立即猛烈,凤凰的手不自觉地攀上司晨的赤-裸的后背,似乎觉得手感很好,轻轻地磨挲,极尽煽情,缠绵悱恻。
    司晨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石化了一样不敢动,刚想着要不要回应一下,凤凰忽然停住,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向后踉跄了两步,一脸惊愕,而后快速捂住嘴,神色变得复杂。
    “对不起·”他含混道,快速推开门走了出去··    司晨愣愣地坐着,不知道放空了多久,忽然听到外面轰的一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披上衣服出去看。
    院子里的假山碎了,黑色的残石溅了一地·童子们纷纷赶过来,互相问着怎么回事,但谁也没看见究竟是什么人打碎了假山··    司晨呆立片刻,觉得今天的事情都太玄幻了,刚想回屋,什么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捡起来,是一个青色的小瓷瓶,用红纸塞着,他把塞子拔-出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药香清冽,令人神清气爽··    他看着小瓶子,抬头看了看周围,似乎想到什么,赶紧仰头去看屋顶。
    飞檐高高翘起,六个小小的屋脊神兽依次排列,吊着的风铃随风叮咚作响,与竹林松涛和鸣··    然而没有他猜想的东西··    司晨微微自嘲,想了想,还是抹掉小瓶子上的土,揣到裤兜里。
    这时,一个黑影极快地掠过他,司晨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刚想大喝什么人,突然听到别院传来一声痛呼,立即快步走过去·只见萨哈壬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古铜色的肌肉泛着光,好像刚从屋里出来,此时非常难受地捂着心脏。
    司晨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样,哪里痛”说罢要扶他回屋,转头找人想叫大夫··    萨哈壬却推开司晨,表情阴沉,眼中似乎有一丝狠厉,沙哑道:“后羿呢”·    “啊”司晨没听明白,“谁”·    然而还没说完,萨哈壬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朝一边看去,大步向别院走去,根本不走门,翻身上墙,像武林高手一样飞檐走壁。
司晨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好像魔怔了,赶紧跟着跳上墙,追在萨哈壬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翻过了几个院墙,萨哈壬落在一个最宽敞的院落中··    假山流水,翠竹青鸟,艳红牡丹盛开,池塘波光折射出游曳地锦鲤,景致相当优美。
    司晨走上去扳住萨哈壬的肩膀:“你怎么了要找谁我帮你叫”·    谁知萨哈壬一挥胳膊,狠狠甩开司晨,司晨踉跄着退了两步,伤口撕裂,当即半跪在地上,骂了一声。
    “后羿”萨哈壬像被困住的野兽一般乱窜,扯断翠竹,踩烂牡丹,眼中发红,大吼道,“后羿,你给我出来”·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疼得没法阻止,十分无语,心道要找嫦娥他还能找白皓月牵个线,后羿早就死了你叫魂么。
    这时院内一扇门打开,钟馗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看见司晨爽朗笑道:“呦,司贤弟我府上的大夫医术精湛,可给你诊治过没有你说奇不奇,我这眩晕的毛病,他只给扎了一针就……”·    一道黑影扑向他,瞬间将钟馗死死按在地上,萨哈壬掐着他的脖子,眼珠突暴,笑容扭曲:“后羿,可算找到你了”·    “咳……”钟馗脸色通红,想挣扎,居然挣脱不开,震惊,“啥”·    萨哈壬手上更用力,整个人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显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后羿小人,休得装糊涂吾一家九兄弟惨死的仇,今天就拿你的狗命来还”·    作者有话要说:·    苍玄声音出演·    #每天都在虐苍玄#·    ·    第19章 着魔·    ·    萨哈壬像是吃了枪药,但只是在钟馗没防备的时候偷袭,所以才一下子撂倒了对方,然而钟馗也不是吃素的,反过劲来,立即翻身暴起。
两人你追我赶,一直打到天上,萨哈壬化作巨大的三足金乌,钟馗也祭出宝剑和神笔,一时间,大宅上空猛兽互博,激烈异常·    “萨贤弟”钟馗不断挥笔,抵挡着萨哈壬的攻击,竟然觉得有些吃力,吼道,“萨贤弟,你吃坏肚子了吗作甚么竟然这样暴脾气”·    三足金乌撕破又一头墨黑怪兽,直冲着钟馗而去:“后羿,拿命来”·    “……”钟馗怒道,“所以说你真的找错人了啦”·    司晨在下面看的眼花缭乱,一头雾水,再次感到无能为力。
    #省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飞到天上打起来了,一只不会飞的小书记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司晨连忙给敖厉打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来,不等司晨讲话就大叫:“救命啊杀人啦小晨啊啊啊那些白衣服小孩都疯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请求支……”·    电话一下子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司晨顿时有些着急,眉头紧锁,出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回想着敖厉住的院子在哪里,刚转身想跑过去,一个白衣童子猛地扑上来,抓住司晨的胳膊就咬。
司晨吓了一跳,赶紧把那童子拽开,只见对方双眼赤红,口中发黑,双手呈利爪状,不停往司晨这边抓·他的头顶上有一股黑气,像是被什么吊着,远远延伸向后方。
    这是……着魔了·    司晨一手劈晕了这个童子,想往黑气蔓延的地方跑,刚穿过门洞,就一下子刹住脚步,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十几个刚才那样的白衣童子,全都红眼黑口,有的如同僵尸,有的如同小鬼,有的如同猴妖,形态各异,显然是被不同的妖魔附体·司晨不禁心惊,如此大规模的妖魔作乱,而且还是在堂堂S省妖协老大的私宅当中,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简直令人想都不敢想。
而且连萨哈壬都好像被附身了,显然这些妖魔中有非常强大的存在,绝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只见十几个白衣童子朝着司晨晃悠过来,司晨一点点后退,向后看了一眼,在白衣童子一扑上来的一刹那,飞身跳上屋檐,在屋脊上急速奔跑,一边跑一边感觉到自己伤口裂开了,却也根本没有时间处理。
    萨哈壬只能先交给钟处,他必须找到敖厉,以免老敖也被附身,然后要找到妖魔鬼怪来到现世的入口,如果不及时封住,恐怕会有更多妖魔源源不断涌入,钟馗的结界很快就会被冲破,到时候周围的人就要面临大-麻烦了·    别的院子里的白衣童子看见司晨,也窜上屋脊,前后包抄,司晨双拳难挡四手,很快支撑不住。
他一记飞腿踹开最近的白衣童子,掏出手机公放降妖除魔必备神曲,嘹亮的歌声在半空中回荡,一些力量较弱的白衣童子立即抱住脑袋,满面痛苦,很快吐出黑血倒下·然而,还有五六个虽然也受到了创伤,却像打不死一样,更加凶猛地向司晨扑过来·    司晨连忙把手机开到最大声,叼在嘴里,一拳打飞这个,又一脚踢飞那个,然而白衣童子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眼看着要变成消耗战·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童子狠狠咬住司晨的肩膀,正好拉扯到他后心的伤口,司晨疼得大叫,手机从屋顶落下去,摔在石板地面上,一下子没了声音。
司晨用两只手一起去扯那个白衣童子,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对方又咬得太紧,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落下,自知空着一双手,很快就会落败,被一众发疯的白衣童子咬死·    他咬紧牙,心想,如果他可以像苍玄那样把法力具现出来,只要能有一把刀,哪怕是小刀……·    忽然,他手心发热,金色的法力不断汇聚,渐渐化作一柄短刀,像是一把锋利而漂亮的军刀,散发出纯正的能量。
司晨来不及感到惊讶,立即狠狠将短刀捅入白衣童子的手臂,白衣童子痛苦大叫,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    司晨愣了片刻,立即朝着原来的方向进发,一路上挥着赤金短刀,居然畅行无阻。
他不禁感到极其兴奋,正要越过一道院墙,跳跃在半空中,突然,一股腥冷的水重重将他击飞·    他一下子砸在屋顶上,紧接着就往下滚,在快要掉下去的一瞬间,好不容易抓住屋檐,用力一撑又跳了上去,砖头看向水枪射来的地方。
    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杵在那里,破衣烂衫,浑身是伤,双眼血红,口中发黑,赫然竟是敖厉·    司晨心中又是大惊,又是大骂,暗暗后悔自己还是来晚了。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敖厉就发出了猛烈地攻击··    对于远距离攻击,司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左闪右跳,然而正在躲闪中,却觉得眼前猛地有些模糊,恢复清楚后,就看到漫天的大浪向自己打来。
    卧槽,玩这么大敖厉你丫的平时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来,净挑这种时候放大招啊·    司晨赶紧挡着头,满心卧槽卧槽卧槽,又要被苦逼老男人满是烟臭味的口水浇个透心凉,谁知道会对本来就是病号的他造成多少点伤害,然而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塔楼后面,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别的敌人,而敖厉正在十几米外狂躁地寻找着目标。
·    这什么情况,难道他今天功力大涨,不仅能变出刀,还学会瞬移了·    司晨很想好好琢磨,不过形势没留给他多少功夫瞎想,连忙偷偷摸摸地在塔楼后面挪蹭,想要不引起敖厉的注意力,越过他,去堵上妖魔鬼怪涌入的缺口。
他看准时机,从一个塔楼后面飞速跑向下一个,然而还没跑到一半,一记又快又狠的水枪就猛地打在他后背上··    水流的大小跟力道有很大关系,道理就像扭一大片肉不会那么疼,用指甲盖掐小小的一块,反而疼得要命。
这一记水枪就像高速射出的子弹,还带着法力加成,司晨顿时觉得后背都要被击穿,一下扑倒在地上,扭过头,看见敖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一步步向他走来,两只手飞速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印。
    司晨不禁大惊,他见过这个印记,他认识敖厉四百年,只看到过他使用过一次这个法术,当时情况非常凶险,用了之后整个山头都差点被炸平··    司晨简直觉得不能好了,一边用尽全力往后挪,一边想要站起来,然而腿却用不上力气,他咬紧牙:“敖厉……老敖我是司晨啊你他妈发疯就算了,能不能别发得这么卖力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司晨你别……”·    敖厉充耳不闻,手中的印开始发光,双眼越发血红。
    司晨握紧手中的金光短刀,手不断在颤抖,如果要阻止敖厉放大招,唯一的办法就是完全放倒他,只是捅胳膊捅腿根本没用,必须要造成更致命的伤害,可敖厉是他四百年的兄弟,他怎么可能真的往对方要害上扎·    司晨凝神,心想:瞬移瞬移瞬移。
    没动··    司晨顿时把脏话骂了个遍,刚才他瞬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就不起作用了·    草草草草草,要死了要死了啊尼玛·    只见敖厉的法术即将完成,红色的光像烟头在半空中烫出来的燃烧的圈,以结印为中心,无数密密麻麻的画符向外延伸。
司晨真是死心了,大吼:“敖厉卧槽泥马勒戈壁老子要是被你这一下炸没了,明年你把你自己烧了下来见我”·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画符完成,猛地炸开水光,铺天盖地,巨大的冲击波朝周围扩散司晨觉得整个人都在波动中扭曲,忽然被一双手臂抱紧,紧接着就飞速冲了出去,向爆炸外逃,那速度机器惊人,令他眼前的事物全部模糊·    轰——·    爆炸扩散,美如仙境的亭台楼阁尽数毁灭,四溅纷飞·    司晨在恐怖的高速中,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分解成无数分子,剧烈的风好像要把他的视网膜都刮出来爆炸的冲击波咬在他身后,发出刺目的光芒,司晨眼泪快要流下来,用尽全力闭上了双眼——·    又是轰的一声,爆炸的能量终于完全释放,司晨只觉得耳朵好像已经废了,自己好像在空中滑行,突然开始急速降落,狠狠一下摔在地面上,势头仍然不减,还在向前飞快滑行。
正好他的伤口着地,疼得大声吼叫,抱着他的人立马一翻身,将他托在上面··    急速的风,两边划过刀子一样的草,身下人炽热如火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晨感觉到自己终于停了下来,头痛欲裂,神志不清,又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费力地睁眼去看周围的景色。
    山地,荒草,看不见爆炸的钟宅,只能看见不远处的田野··    他撑起身,想坐起来,却一下被身下那人翻过去,死死按在地上·    苍玄青筋突爆,眦目欲裂,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那力道快要把他的骨头折断·    司晨:“苍……”·    “苍你妈了个大头鬼”苍玄大吼,咬紧牙,“你还能行吗司晨能行吗”看司晨似乎没有什么大碍,顿时怒火爆发,嗓音恨不得把山都震塌·    “司晨你个大傻逼遇到危险了吧,你们家亲爱的凤凰呢我问你你们家又强大又圣洁又温柔体贴还他妈不认识你就跟你亲嘴儿的亲亲小凤凰呢你他妈赶我走一次两次三次就他妈会一直赶我走我真走了你现在还能喘气儿吗你他妈的差点被炸碎了,不是只有我还踏马勒戈壁的来上赶着救你吗”·    “司晨你个大——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    敖·杰尼龟·历·    天空一声巨响,苍玄闪亮登场·    大-麻烦的大-麻也被和谐,简直措手不及·    ·    第20章 傲娇·    ·    司晨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是懵的。
    苍玄狠狠地看了他一会,忽然觉得司晨莫不是被刚才爆炸把脑子震坏了顿时又很担心,两只手夹住司晨的脸,拍拍:“喂”又拍拍,“哎”·    “哎尼玛啊,哎呦卧槽……”司晨这才回过神来,但被压着起不来,又浑身疼,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苍玄观察了一会,觉得这人一点问题也没有,站起来作势要走·司晨这才费力地把脑袋支起来看他·感受到目光,苍玄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司晨,又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回头看。
司晨只剩下支起脑袋的力气,不太顺畅地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十多回,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麻痹”苍玄顿时大怒,吼道,“老子真是贱的!”说着转头就走。
司晨赶紧翻身起来,却又面朝下拍在地上,赶紧抬头吐出泥土和一根杂草,喊道:“苍玄”·    苍玄停住脚步,但也不转过来,眉头紧锁,沉默半晌,发出了一个婉转的音节:“哼”·    这个“哼”太傲娇了,司晨愣了愣,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忍不住拍地哈哈大笑。
苍玄五百年傲娇那么一次,居然还受到了嘲笑,顿时玻璃心碎了一地,又想走,转身指着司晨又要骂·司晨笑得浑身疼,连忙“哎呦哎呦”地翻过身来,抱着肚子,好不容易向苍玄伸出一只手:“苍大哥,苍爷爷,真心谢谢您从大灾变中救了在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我拽起来一下能不不”·    “……”苍玄嘴角撇了撇,不想理他,可司晨那样子实在很可怜,很狼狈,他又没法置之不理。
苍玄重重地出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拎起司晨,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抱起他的腿,站起身来,威武雄壮地对他怒目而视··    被公主抱的司晨:“……”·    被公主抱,额角开始抽搐的司晨:“万分感谢,不过,能……能放我下来不”·    苍玄弯腰,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司晨费劲地摆了个盘腿的姿势,扭头扫了苍玄两眼,忽然发现他的衣服破了。
还是那件青色长衫,一万年也不见他换一次·司晨顿时觉得有些头疼:“那个,你衣服破了·”而后想说什么,又怕损了苍玄的面子,但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哎,我说你这衣服几百年一洗啊怎么成天穿着也不换。”
    “……”苍玄斜眼看他,冷哼,“傻逼·”·    司晨:“……”·    司晨扶额:“好好好,我傻逼,爷爷我错了。
你,你这衣服我回去给你补,行了吧”·    “呵呵·”苍玄歪着嘴嘲讽地笑,“你你也补得了你爷爷我的衣服”·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件衣服。
司晨暗暗切了一声,但奈何刚被人家救了,满脸堆笑:“那爷爷,我找个裁缝呗爷爷·”·    “玉皇大帝家的裁缝也补不了”苍玄气势恢宏地指着那身青衣,霸气十足,“这他妈不是什么衣服是你爷爷我的皮”·    “……”司晨,“啊”·    皮……是他理解的那个皮吗在身体最外层,包裹着肌肉骨骼五脏六腑的那个面积最大的人体器官·    苍玄非常骄傲地挺胸。
    “爷上一次蜕皮都是几千年前了,当然没被你见着老子早就成年了,还他妈能天天蜕我跟你这种低等的小鸡精可不一样,你还得成天洗啊涮的,你没发现你爷爷我根本粘不上灰吗你没发现你爷爷我总是明眸皓齿体带幽香吗衣服”苍玄特别激动,特别正义凛然地往地上一拍,“老子他妈从来就不穿衣服”·    尘土飞扬中,司晨一脸大写的目瞪口呆。
    他呆呆地说:“哦,那你,那你这是……破,破皮了”·    “啊”苍玄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蹦三米高,扯着自己衣服上破掉的口子,看见了身上一道浅浅的伤口,细细的血痕从伤口蔓延下去,他顿时嗓子都劈了,“血啊啊啊,我流血了要死了要死了我都好几百年没流过血了”·    司晨:“……”·    司晨给予精准的评价:“傻逼。”
    司晨慢慢地挪了个动作,还是扯到了浑身伤口,忽然想到什么,掏进裤兜,拿出来那个之前捡到的小药瓶·苍玄本来在咋呼,看见那小瓶子顿时就没声了,机敏地看着这边。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得,刚才那么大的爆炸中,小药瓶居然连一条裂缝也没有,司晨掂量了两下,问苍玄:“喂,苍爷爷,这是不是你拿给我的”·    苍玄立即扭过头去,面无表情:“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司晨顿住,说不出来他被凤凰亲了的事情,只能改口,“反正我刚发了会呆,就听见外面一声响,出来一看假山碎了,然后就捡到了这个。
原来是你不过也是,我说呢,要不是我们苍爷爷,谁还有那么大脾气,那么大的力气”·    “……”苍玄脸皮堪比城墙,继续面无表情,“说你撞坏脑子了吧,都产生幻觉了。”
    司晨忍无可忍,暴喝:“苍玄你就告诉我,你这药能不能治外伤老子疼得快抽过去了”·    “……”苍玄想继续傲娇,然而终于撑不下去,无奈道,“能能能,老子洞里最厉害的灵丹妙药,包治百病吃了还能生龙凤胎呢。”
    司晨笑了笑:“哦,谢谢苍爷爷·”·    苍玄气闷··    司晨招招手:“来来,苍玄你过来。”
    苍玄警惕:“干嘛”·    发飙:“叫你过来就过来”·    “……哦。”
    司晨掀开苍玄的衣襟,把他胸前的伤口露出来,两道伤痕,一深一浅·司晨皱起眉头·苍玄皮很厚的,几百年都没受过伤流过血,看来刚才从爆炸中心救他,真的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苍玄俊脸慢慢变红,吭叽了半天,扭捏道:“哎呀你不要这样看着人家的胸啦,会让人家很不好意思的·”·    “……”司晨使劲拍了他的头一下,满脸嫌弃,“蹬鼻子上脸啊你,给你根杆儿你就往上爬,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再给你点儿颜色你他妈就能开染坊了是吧”·    “呦喂,哪来这么多一套一套的。”
苍玄抠了抠耳朵,忽然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道阴影,想要说话,却被司晨拍了拍:“哎,转身·”·    苍玄不明所以:“转身干嘛”·    “叫你转你就转”司晨怒吼,“事儿那么多你怎么不去居委会当大妈呢”·    “……”苍玄顿时很委屈,“因为我是大爷啊”·    司晨简直没话讲了。
    说罢苍玄转过身,老老实实地坐着,而后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小晨”·    司晨专心地把他的上衣往下脱,随口问:“干嘛”·    苍玄思考许久,终于认真道:“你是不是更年期了啊”那表情像充满求知欲的孩子。
·    “麻痹……”司晨忍无可忍,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伤,肯定跳起来把这人暴揍一顿,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等他身体状态好了要揍苍玄一顿。
司晨冷静而沉默地如此决定··    司晨把苍玄的上衣脱掉,看着他宽阔结实的脊背··    刚才主要扛爆炸的是苍玄的背部,后来落地司晨喊痛,苍玄马上翻过身来,在地上拖行了几十米的也是背部。
可想而知,连胸前都受了两道伤,背后会是怎么一个光景··    伤痕纵横,夹杂着石子和泥土··    司晨心里有点难受,不禁摸了摸他没受伤的皮肤。
苍玄的背随便一拍都可以拿去男士杂志上当封面,司晨摸着摸着,就没忍住就往他腰上滑,然后在他腰侧的肌肉上反复摩挲·苍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抓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没事,就是破了一层皮而已,明天就好了。”
    司晨有点控制不住,虚虚地抱住苍玄的腰,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把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上·男人的热量从额头的皮肤传入,非常的熨帖,舒服,他闭上眼睛,有些沉迷。
    “小晨”苍玄有些慌,司晨很少主动抱他,这一抱上了,又那么安静,苍玄就不禁心里有点没底·他又不敢动,又不知道怎么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小心地问:“司晨,你不会哭了吧”·    “我哭啊。”
半晌,司晨麻木地睁开眼,“我哭我命怎么这么苦,一个男人肯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就是不肯以后只睡我一个人·我真苦,我他妈怎么命就这么苦·”·    “这个……”苍玄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好像有些无奈,又有些妥协,“这事儿我以前没干过。
没经验的事情,谁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能要求我改变得这么快,一棵树你种下去还得十年才长成呢,一颗白菜你种下去也得春天才能发芽呢,一个我已经活了这么久,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性呢,是吧。”
    这话说的,简直臭流氓一个··    司晨脸黑了,看着自己五根手指头哪根手指甲最长,最终选中了中指,深深地扎入苍玄的伤口。
    “嗷——”苍玄猛地跳起来,又是呵热气,又是抽冷气,疼得五官扭曲,“司晨,你你你,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    “亲夫”司晨很大样地伸出一只手,“结婚证呢”·    苍玄张开嘴,想说什么,而后狡黠地一笑:“我们那个年代不用扯证,把你抱回洞里去,睡一觉,就算结婚了。”
    司晨切了一声,嘴上说着:“时代变了,没那么简单了·”嘴角却不易察觉地翘了起来··    他想了想:“哎,你会吐水不”·    苍玄:“……”·    然后试探性地吐了细细的一道清泉。
    司晨犹豫了好久,说到:“苍玄我不是嫌弃你,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司晨下定决心,真诚地问,“可是敖厉也好,你也好,你们吐的这个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是口水吗不是口水吗真的不是口水吗·    “我的肚子连通着海,”苍玄说,又想了想,“小龙虾的肚子可能连接着臭水沟吧。”
    刚刚被敖·杰尼龟·厉吐了一身的司晨,顿时觉得很不好·他更麻木:“哦,海水啊,那算了吧·”·    苍玄疑惑:“什么算了”·    “本来想说给你洗洗伤口,抹点药的,你这药不是包治百病么,我先给你试试,自己再涂。”
司晨打开药瓶闻了闻,摇摇头,“既然是海水,就不能碰伤口了,咱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再找大夫处理吧·”·    苍玄的重点却不在这里,耳朵一下竖起来:“洗伤口涂药”·    司晨顿时防备地看着他:“干嘛”·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苍玄两眼放光,嘴角咧到耳朵根:“脱掉衣服,洗伤口,还能借着涂药的借口摸来摸去”·    司晨心说你这把真实想法都说出来了啊大哥,顿觉不好,要不是没那个体力差点跳起来:“不不不不,我不用涂的,我自愈能力很好的。
主要是给你涂,这不是为了感谢你舍身救我,还受了重伤,我给你清理清理涂一涂药,报答一下吗”·    “哦,”苍玄若有所思,接着就要解腰带,“哎,我下面好像也受伤了,你快给我摸一摸,不,抹一抹……”·    司晨:“……泥垢了。”
    苍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把抱住司晨,想要脱他的衣服,口中絮絮叨叨着:“哎,我那个伤呢就是看着吓人,其实真的就是一层皮的事,我皮糙肉厚的,这么宝贵的药还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吧小晨你细皮嫩肉的,你看,你看你这个伤口又出血了,你看……”·    司晨想挣扎,却没成功,苍玄顺利地把他的上衣顺着胳膊往上扯,不管不顾地一丢,司晨就穿了那么一件,顿时“嘶”了一声:“操好冷”·    然而苍玄十分兴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接着就要把他往地上按。
司晨大叫:“哎,哎你别……”想去推他,然而还没推几下,苍玄的手猛地停了··    他摸到了司晨纱布下的伤口··    苍玄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沙哑:“小晨,转身我看看。”
    司晨会意,也沉默了,低声嘟囔:“没事·”·    “没事什么”苍玄不敢使劲转动司晨,干脆自己跨坐到他背后。
    刚才的打斗让司晨的伤口裂开,纱布完全被染红了,汨汨地往外渗血,已经流了满背·苍玄嗓子发紧,低声说:“你这个纱布,我给你重新缠一下。”
·    “不用了,”司晨想拒绝,“哎……”·    苍玄却不听他的,很轻地把纱布一层一层揭开,最终到了伤口那一层的时候,格外缓慢而小心。
伤口露出来,他一看就僵住了··    十几厘米长的口子,明显很深,愈合的不太好,结的痂有好几厘米厚,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那一大片的血色,依旧触目惊心。
苍玄怔怔地,想在伤疤上摸一摸,然而手指伸过去,竟然停留在还有一寸的地方,颤抖着不敢碰··    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是他伤的。
    他,伤的··    苍玄往后一坐,觉得身子有点瘫软··    司晨看着换下来的纱布上满是鲜血,知道自己情况也不太好,拽了拽苍玄:“哎,好了好了,别一脸这种的表情,我已经不疼了。”
看苍玄还在发愣,抓住他的手摇了摇,“苍玄苍大仙你放心,大夫也给看了,而且说了我愈合能力很好的,真没事。
冷死了,你赶紧换没血的那面给我缠上,我好穿衣服·”·    半晌,苍玄才有反应,小心翼翼地给司晨缠纱布,一直沉默不语,缠完以后,猛地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司晨不舒服地动了动,但还是任他抱着··    “小晨,”苍玄嗓音嘶哑,“我再也不,再也……”·    他的声音哽住,没说得下去。
    司晨叹了口气,想拍拍他的背,然而没处下手,只能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没事啊·你让我穿上衣服,咱们回去看看·把缺口堵上,再把敖厉那傻逼的魔驱了,打一顿。
好了,让我穿衣服·”·    苍玄快速转过他的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眼睛有点红,过了半天,低声说:“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你亲别人。”
    司晨沉默了片刻,想说什么,没说出口,摇摇头,在苍玄的搀扶下站起身··    苍玄不怪他亲凤凰,但如果反过来,他看见苍玄亲别人,或者只是想一想,就非常嫉妒,愤怒。
    也许这就是他与苍玄的不同,也许这就是他不断推开苍玄的理由·然而看到苍玄伤心的样子,他竟然有一瞬间怀疑,究竟他与苍玄这两种不同的感情,哪一种才能称之为爱情。
    也许爱情有很多种形式,而他们恰好是最不匹配的那两种··    作者有话要说:·    挺甜的,写他们俩就容易飙字数·    别人打架你俩谈恋爱,真的好么 _(:3 」∠)_·    感谢流水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 ̄3 ̄)╭?·    第21章 堵洞·    ·    两个人被刚才的爆炸轰出好几公里,司晨一想起这样的事故如果危及到人界,会造成多少伤亡,就觉得头钻心地疼。
苍玄腾云驾雾,把司晨小心地抱在怀里,慢悠悠地飞·但司晨还是被风吹得眼睛疼,抓过苍玄宽阔的衣襟,躲在里面··    他缩成一团,脑袋正好搁在苍玄的心口上,听到对方沉重有力的心跳声,打趣道:“哎,你心跳好快。”
    苍玄亲了他的头顶一下,粗声粗气道:“这不是你靠着呢么·”·    简单的对话,莫名地让人感觉很温馨,司晨心里不禁感叹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躲在个男人衣服里,忽然想到一个很奇幻的问题。
他额角抽搐,回头看着苍玄健硕的胸肌,暗红色的一点非常吸引人,他有一种想舔一下的冲动,但怕直接把这个火药桶点着了,严肃道:“我有一个特别疑惑的问题要问你一下。”
    本来头发一蹭一蹭的,苍玄就忍得很艰难,现在司晨温热的呼吸直接扫在他胸前,更是非常不好把持,声音都有点变调:“说·”·    司晨戳了戳他的胸肌,又捏起皮来再弹回去,低声说:“这也有皮。”
而后提高声音,“你不说衣服就是你的皮么那你脱了衣服……怎么还有一层皮”·    “表皮做衣服,真皮做人身的皮肤,”苍玄龇牙咧嘴,忍无可忍,“哎呦我操,你快别戳了,摸得我上面下面一起痒,小心我忍不住把你拖到林子里办了”·    司晨不禁失笑:“老子是病号,你也能下的去手”·    “病号怎么了,又不是下头挨了一刀。”
苍玄一下箍紧他,腾云顿时加速,在风中欲求不满地大吼,“照——样——操——”·    司晨沉默地缩得更小,用胳膊肘给了他腹肌沉重的一击。
    于是苍玄带着司晨降落的时候,满脸是泪,不断哭诉遭到了家暴··    像司晨这种穿衣打扮很正常的精,一般都是不在人类面前隐藏自己的,至于苍玄,则是因为出门基本高空飞行,除了遇见飞机都不会施隐身术。
但钟馗家是旅游景点,游客实在有点多,俩人下降之前就双双隐形,路人只能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过,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们··    看见完好无损的钟馗宫,司晨长出了一口气,苍玄是尊贵的脚不沾地的蛇仙,仍然黏黏糊糊地抱着司晨,俩人一起在空中飘。
飘到进入结界的地方,苍玄敏锐道:“不对·”·    “哪里不对”司晨往前伸手,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却又无法理解,“的确,好像不是来的时候那个结界了。”
    “之前那个结界顶不住大爆炸的,”苍玄带着司晨慢慢接近结界,感受到细小的电流在身上噼啪作响,“外面没受到损害,结界又是新的,肯定是在旧结界破损的一刹那注入了自己的力量,真是……”他皱起眉头,没有接着往下说。
    司晨感觉苍玄周身气压降低,一下就会意了·结界破损的时候,钟馗和萨哈壬还在打架,里面那帮人,能这样迅速精准修复强大结界的还能有谁,答案呼之欲出。
    原来凤凰虽然跑了,但没跑出结界外,司晨想着想着,觉得还是应该提点一下苍玄·这时苍玄从后面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司晨于是敲了敲他的侧脸:“那个,苍小玄。”
·    苍玄虽然心情不大好,但还是顺口回答:“干嘛,司晨爸爸·”·    “……”司晨抚额,有点风中凌乱,“凤凰失忆了,不知道你俩昨天刚干了一架,你进去见到他……”他一时顿住,觉得苍玄刚看见他和凤凰干不该干的事,现在让他见着凤凰不许胡闹,好像有点强求,顿时说不下去。
    “放心,”苍玄在司晨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洋洋得意,“他气不着老子,老子气死他”·    “……嘿”司晨蹭了一把口水,心道,他怎么就气不着你呢吃个醋有那么难吗你他妈这种态度谁敢跟你谈大象忍住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总之不许找人家麻烦,记住了”·    苍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不理他,十分欠揍。
    半晌,司晨又疑惑道:“哎,你知道他失忆了,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这又不是演韩剧,每天都能见到,你一点想法也没有”他一下产生一个险恶的猜测,“不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方法,把人家搞失忆了吧”一想又不对,苍玄也没专门照头打啊。
    苍玄的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大猫一样呼噜了两声,懒洋洋道:“我他妈管他失不失忆,反正怎么都他妈不是只好鸟”·    “……你真是够了”抢别人东西,还说别人不是好鸟,司晨简直没话讲,忽然觉得不对,“哎,苍玄,话说咱们到结界前面多久了”·    苍玄看天:“哎呦喂,天气真不错,小晨晨我带你去吃法餐吧。”
    司晨看着脚下熟悉的地面,脸色阴沉下来:“为什么都快十分钟了,我们连动都没动”·    “哎呀”苍玄伸手,缩回来,伸手,缩回来,然后浮夸地做出被结界烫伤的样子,“好厉害的结界呀宝宝穿不过去”·    “……”司晨一拳怼在他的下巴上,苍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于是,当两人进入结界的时候,苍玄哭天喊地,说自己老婆暴力成性,求上天做主,他要离婚离婚司晨被他聒噪得心烦意乱,耳朵生茧,却无力把这人打趴下,瞬间觉得幸好俩人三观不符,不然就算在一起,也是苍玄一讲话就要分手的节奏。
    一进入结界,外面和平的假象就全数退尽,妖魔作祟的惨烈程度鲜露无遗·整座钟宅都被夷为平地,地上满是昏迷的白衣童子,看得出都驱过魔,司晨连忙从云上跳下去,找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焦黑昏迷的敖厉,长长舒了一口气,蹲下来看人有没有大碍。
发现只是消耗过度,一边放下心,一边猛地怒火中烧,这老小子差点把他轰成灰,实在可恶,他必须做点什么报仇雪恨··    这时,不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钟馗站在墨黑巨兽上,看见二人大叫:“司贤弟凤凰神君正在教训我那昏了头的萨贤弟,你快跟我去,把那个放进妖魔来的缺口堵上”·    “钟处”司晨眼睛一亮,顿时恶从胆边生,“你来得正好伏魔神笔借我一用”·    钟馗愣愣地把毛笔递过来,司晨接过就用自己上百年的丹青功力,在敖厉脸上又圈又涂,不一会,一只形神兼备的大王八占领了敖厉苦逼的老脸,傲然望天·    司晨满意了,问钟馗:“钟处,这墨水好洗么”·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这,这这这这……”钟馗一代正人君子,似乎认为这样趁人之危很不妥当,然而已经无可奈何,只得嘶了一声,严肃道,“敖主任讨媳妇了没有”·    “没,千年大光棍,去死去死团团长级人物。”
    钟馗是鬼王,一般不是在伏魔,就是在伏魔的路上,没听说过那些网络用语,只是觉得很可惜,沉痛地摇头:“那他恐怕以后也讨不着媳妇了。”
    司晨一听有点严重,转念一想,小龙虾褪一层皮也就没了,立即心安理得··    苍玄蹲下去,好好地观赏了一阵子,崇敬地竖起大拇指:“丹青妙笔,栩栩如生,浑然天成,匠心独具”·    司晨嘴角一下翘起来,拼命掩饰,气派十足地一挥手:“好了好了,咱们堵洞去”·    一切都炸没了,最开始的出事地点就很好判断。
司晨和钟馗各施所长,将那缺口堵得严严实实,苍玄在旁边清理妖魔余孽,懒洋洋地横卧在云上,一手指一个,三人合作,迅速地完成了任务··    “好了,”司晨血流了太多,身子还是有点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缺口直接连到地狱,怪不得这么多妖魔鬼怪这也太不寻常了,地府怎么回事,竟然出这么大的纰漏”·    钟馗也点头:“这事得往上报告,等有空了我就下去问问。”
    “还好没有造成现世的动乱,”司晨看了看周围,一片废墟,想到之前那风雅的景致,不禁有点为钟馗可惜,“只是钟处那么好的一处的宅子……”·    钟馗豪迈地一挥手:“那都不算什么,没了再建,雕廊画栋住得,破草庐亦住得,人民的生命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只是我这些个童子都是小小年纪就遭横死,无法遁入轮回的善鬼,没什么功力,全被附身了,才造成了这样的灾祸,是我御下不利啊”·    正直的鬼界代表钟馗一席话,听得正直的精界代表司晨一腔热泪,不禁握住钟馗的双手:“钟处看轻钱财,一心向善,太让小弟感动了其实有一件事不敢瞒您,说来也是惭愧,刚才的大爆炸是我那没用的兄弟造成的,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明天就叫人把费用划过来,一定把钟宅原样再建起来,这几天的住宿费我也出了”·    钟馗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萨贤弟也破坏了不少……”·    司晨执意要给:“要的要的,我必须要弥补……”·    司晨与钟馗你推我拉,都觉得对方厚道,实诚,是一路人不禁相见恨晚,热泪盈眶。
苍玄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两个人不会搞到一起去吧,那就不只是大跌眼镜,连眼眶都要跌出来了·    这时,一个修长雪白的身影出现,扶着另一个身材魁梧衣着破烂的人,远远看见三人,忙加快脚步。
    “小晨,”凤凰刚叫完,愣了一下,将萨哈壬交给迎上来的钟馗,似乎想起了什么,垂眼,“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去哪了,没事吧我翻遍了都没找到你。”
    俩人一两个小时前才打过啵儿,司晨也有点尴尬,抹了抹鼻子,刚想回答,苍玄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嘲讽,用震天动地的音量发出一声:“哼”·    哎呦喂,我的耳朵司晨一脸痛苦,觉得自己要聋了。
    继傲娇模式之后,苍玄再开嘲讽模式,看着凤凰像野兽看着猎物,一心想要气死这小白脸·    作者有话要说:·    苍玄真是个活宝  *★,°*:.☆\( ̄▽ ̄)/$:*.°★*·    ·    第22章 撕逼·    ·    天空放晴,一地废墟,钟馗抱着萨哈壬使劲摇晃,司晨看着苍玄一脸尴尬,苍玄盯着凤凰像是斗鸡,凤凰一头雾水。
    “……”凤凰实在不明白苍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是冲自己来的,愣了一会,转向司晨,“小晨,这位是”·    “小晨什么小晨这也是你能叫的”苍玄立马打断他,跨出来一步挡在司晨前面,大一号的身材顿时把司小书记遮得严严实实,苍玄特别不满,特别愤怒,指着凤凰,“你说你刚才那个爆炸的时候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出手还什么小晨,小日都没有了早他妈碎成渣了,你满地捡都拼不回来你知道吗还好意思叫呢,你怎么不直接跑出中国呢你你怎么不被炸死呢你”·    司晨臊得满脸通红,一把将他扯回来,勒住他的脖子大吼:“苍玄你犯什么病”·    凤凰看的一愣一愣的,半晌说:“抱歉,我刚刚……”他没说下去,看向司晨,“这位是你的朋友”·    苍玄立马挣脱司晨微不足道的禁锢,一把将他搂过来,拽上天地一扬下巴:“你问我我是他男人”·    顿时,司晨,凤凰,甚至忙着整理萨哈壬的钟馗都一愣,一脸:卧槽你说什么的表情。
在震惊的静默中,苍玄非常得意,非常愉快,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差点把司晨勒吐出来··    在身心双重打击下,司晨火冒三丈,一个过肩摔将苍玄拍在地上:“瞎说什么”·    钟馗在司晨和苍玄之间来回看了看,大跨一步上前,用力拍司晨的肩膀,语重心长饱含深情,充满同情充满理解:“没关系的司贤弟,龙阳断袖之癖古来有之,愚兄不仅理解,并且支持不必介怀你的幸福最重要”·    “大哥”苍玄立即爬起来,握住钟馗的手,两眼泪汪汪,“大哥你三观太正了,大哥你思想太超前,心胸太开阔了。
来,司晨的大哥就是我大哥,只要你继续给我们做神助攻,小弟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钟馗懵:“什么……主公”·    苍玄正要解释,被司晨一脚踹飞。
    “那个……”司晨看向凤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沉痛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小时候妈妈怀孕二十多年才生出来,缺氧了,脑子有点问题,见谅,见谅啊。”
    凤凰皱着眉头,表情有些深沉:“所以你们不是……”·    苍玄冒出来:“我们……”被司晨一把按下去,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癖好……”一想又不对,连忙改口,“我对这人没兴趣的,不合适的,真的不合适。”
    “小晨”苍玄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天喊地,哭爹喊娘,“怎么不合适了呢我们之前几百年,什么时候不合适了呢你说我哪里不好,我改,我改,你给我点时间,我全都改”·    这人胡说八道根本没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成活的。
司晨连打带踹,恨不能把苍玄打成个一级伤残,钟馗上前劝架,发现插不上手,只能捻着胡须遥望远方,感叹小年轻床头打床尾和,感情真好,年轻真好,精力旺盛啊·罢了抹了一把自己日渐明亮的头顶。
    无论司晨说什么,他和苍玄之间那种微妙的融洽,几百年形成的相处方式,还是显而易见·凤凰感觉很不舒服,甚至口中有些酸涩··    他想到之前在司晨灵魂中探知到了感觉,想起自己无法自控地那个吻,不禁捂住心口,觉得又闷又沉,紧接着就好像有什么深藏的情绪,如同有毒的岩浆一般从心底冒出来,翻滚,沸腾。
他感到一阵戾气,一股暴怒,不禁就想抓住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抓着苍玄的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司晨的腿部挂件被人摘下,不觉有些发愣,而凤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禁愕然,但很快,内心的怒意和某些黑暗的情绪跟上了身体的动作,他一把将苍玄扔了出去,挡在司晨面前。
    从司晨的角度来看,凤凰一头乌黑长发在空中凛冽飘散,雪白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凌厉而居高临下的姿态,显得格冷冽肃杀,似乎周围的气温都在变冷,气压都在降低,让人感觉十分可怕。
    这让他猛然想到那天,睚眦砸开石壁令凤凰大怒之后,凤凰那一步拗断人脖子,两步刺穿人心脏的狠厉·又想起之前在车上,苍玄问他见到凤凰那么残暴的样子,难道不会害怕么。
当时他嗤之以鼻,此刻,却像有一只手抓住了心脏,感觉呼吸有些不畅,隐隐的不安··    “凤凰……”他嗓子干涩,开口道,却被凤凰冰冷的声音打断:“小晨是我的人,你不要接近他。”
    这是非常凛冽,非常刺骨的一句话,其中包含着的惊人杀意,让司晨和钟馗都不禁暗暗吃惊·司晨又是惊讶,又是不敢说话,而钟馗一向明辨是非,没有是非则和气生财,看出这是争风吃醋,不禁佩服他司贤弟果然魅力无边。
    钟馗打量着太古凤凰神君,却越看越心惊,暗暗想,都说神明慈悲,其实最是冷酷,生命与沙石于他们而言没有区别,所以随手干死几个人,根本没有感觉。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以天道为主宰的六道中,神明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死者明明冤屈无辜,地府记录还要写是神明大发恩德,超度恶人,而此“恶人”从此就要堕入四恶道,甚至永世不得超生。
·    所以当苍玄慢悠悠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抹着嘴角走过来时,钟馗差点冲上去说别打了,结果苍玄竟然不是要动手,而是如一座高山一般,直杵在地上。
他比高挑的凤凰还要高一点,身材则是前者的两个那么壮,站在凤凰对面,暴戾如原始猛兽的气势直接压了对方一头··    那是十分威严,霸道,强横,不容违抗的气场。
    凤凰与苍玄,一个冷厉,一个强悍,就这么对上了,明明连一个小拇指都没动,却令周围人感受到巨大的威压,噤若寒蝉,觉得二人之间仿佛已经较量了好几个回合。
    终于,苍玄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装有礼貌的五好青年了终于把真面目露出来了”他勾了勾嘴角,眼中越发幽黑,“你刚才说的话,我原话还给你”他走过来要揽住司晨的肩膀,凤凰立即出招,两个人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楚,瞬间已经斗了几十下,高手过招,分毫之差即定胜负,苍玄占了上风,一把将司晨带到臂弯里,向后跃出去十米,一副得胜的姿态。
    凤凰凶狠地眯了眯眼,刚要追过来,苍玄懒洋洋地揉了揉司晨的头发,笑道:“我们进来商量过关于对待你的政策了,基于保护弱者不欺负小白脸的基本原则,我们家小晨晨不让我跟你打,我呢,当然是听他的,但是你别逼我,你要是逼我……”苍玄顿时气势全开,顿时风起云涌,惊天动地,只听他气壮山河地吼道,“我也不会还手的”·    司晨差点摔倒。
    凤凰:“……”·    钟馗:“……”·    刚醒过来,还迷迷瞪瞪的萨哈壬:“……”这尼玛什么玩意·    所有人风中凌乱,耳边天雷滚滚,感觉不能再好。
    苍玄骄傲地昂首挺胸,放开司晨大步走到凤凰面前,一本正经地把脸伸过去,正气凛然道:“你打啊你捅我啊你丫拿出泼妇挠人的功夫来对付我啊我告诉你啊我绝对不会还手的你越打我,司晨就越心疼我,你越打我,司晨就越恶心你,这么大的好处我挨几下怎么了,你那花拳绣腿爷爷一只手就能给你折断了谁怕你啊来,你来”苍玄把脸皮凑到凤凰眼前去,十足的流氓相,“就朝这儿打,明显敞亮司晨能心疼到哭”·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凤凰恼怒万分,周身寒气逼人,杀意更浓,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司晨顿时想把苍玄打到哭,又没眼看,又怕苍玄再挑衅真被做成全蛇宴,赶紧把人拽回来,左边骂一句苍玄傻逼,右边对凤凰道一句歉·谁知两个人都不配合,苍玄嚷嚷着你打我左脸啊,你打我左脸我把右脸再露给你凤凰把司晨往自己那边拽,一副要将苍玄赶尽杀绝的样子。
就在司晨即将出离愤怒,让两个人自己去打,打死活该的时候,毫无前兆地,凤凰的身子摇了摇,撑住额头,往旁边倒去··    所有人一愣,苍玄大吼:“你他妈玩这一出是不是你当你是西施啊还是林妹妹,还他妈弱柳扶风一碰就倒了是不你给我站起来,你他妈不是牛逼吗正大光明地打一架,别企图赚取同情分”·    司晨赶紧去扶凤凰,苍玄还要拦,司晨看也不看就一脚踹过去,只听苍玄嗷嗷控诉家暴,不禁烦得要死,终于在凤凰倒地前把人接住了,一看,心中大惊。
    真昏过去了··    凤凰的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脸色有些发白,长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痛苦的挣扎,眉宇间一点金光不断闪烁,最终趋于稳定,形成一个华丽复杂的黄金凤凰真身印,过后几秒,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同时,凤凰脸上痛苦的神色也随之消失,变得安静平和,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鉴于昨天到最后凤凰也突然昏过去,而且今天在车上还半梦半醒,似乎现在忽然昏迷也不是那么奇怪。
但司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无奈智商不高,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他回头看了看,这一片狼藉,今天肯定是没法在这里过夜,便去问钟馗怎么办。
钟馗看了看几个人,伤的伤,昏的昏,便道:“童子们许多已经醒了,并无大碍,我看那边还有几个院子能勉强住人,让他们凑合几天·咱们妖协在市里有个定点宾馆,条件很好还能打八折,我带大家飞过去也就十来分钟,咱们先到那边修养如何”·    司晨同意,于是几个人将昏迷的敖厉,凤凰,半昏迷的萨哈壬搬上钟馗的巨兽,并且制止了苍玄屡次想把凤凰扔下去的行为,又找到藏在角落里躲过一劫的老大夫后,七人一起坐在巨兽上起飞。
上千米的高空,穿云乘风,大战过后精神放松,颇有一种当年八仙过海的感觉··    司晨关切地照看几个昏迷不醒的病号,正好迎风流泪,就默默把泪水收集出来,给伤员涂抹。
苍玄看他这么认真,这么圣母,想作妖也没办法,大字型躺在巨兽背上,司晨走到哪,他就移动到哪,然后把头靠在司晨身上,又想扔几次凤凰,均被挨揍打断··    司晨从重伤到轻伤,一个一个的查看。
到了凤凰,因为看不出什么外伤,只能沉默地看着,苍玄立即黏上来,大手直接呼住凤凰的整张脸,酸啦吧唧地说:“有什么好看的这小白脸没事,我伤还没好呢,你来给我涂个药呗。”
    “你的伤还是到了地方再说吧·”司晨走向不远处,找了个地方侧躺着,以免碰到背后的伤口·苍玄笑了笑,走到他旁边也侧身躺下,两个人脸对脸,司晨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苍玄觉得很有趣,去摸他的头。
    司晨凶狠道:“滚你麻痹摸狗呢你”·    苍玄:“……”·    苍玄仰天流泪。
    “对了,”司晨缓了缓,气消了,忽然说,“苍玄,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虽然是突然提起,但表情却不像刚刚才想到这件事,很有几分慎重,似乎已经有很多疑问。
    苍玄凑到他跟前,鼻梁在他侧脸上亲昵地蹭了蹭,感觉很舒服,随口问:“什么”·    “凤凰,”司晨说,苍玄立即弹开,横眉怒目,司晨简直无语了,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觉不觉得,凤凰好像有些奇怪”·    苍玄一下沉默了,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进下一个副本·    ·    第23章 沦陷·    ·    两人沉默了一会,司晨与苍玄同时开口。
    司晨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苍玄面无表情:“哪里奇怪,我只觉得他讨厌。”
    “……”司晨额角抽搐,烦躁,“算了·”而后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他正面面对苍玄,苍玄可能还会因为能看到他的表情而顾忌一些,背对他,苍玄的手就立即开始不老实,搓了好几下,最后悄悄往下伸,捏了捏司晨的屁股。
    Q弹爽滑,手感满分·    “卧槽”司晨一下跳起来,揪起苍玄就要揍,却被对方一下扑倒,而后又迅速翻过来。
司晨在上,苍玄在下面撑着他,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能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司晨怔怔地,想要挣脱,却挣不动,压低声音说:“干嘛还有人呢”说罢瞥了瞥不远处,巨兽头顶,诗兴大发的钟馗正在仰天叹地,挥毫泼墨作诗,摇头摆尾无比陶醉。
    “他想姑娘呢,”苍玄勾起嘴角笑了笑,又邪性,又迷人,“一直喊妹儿妹儿的·”·    是梅儿吧·司晨无语,心想钟处这个妹控·    不远处,钟馗又大吼道:“小孟,我对你是蒸的,不要上火了”·    司晨:“……”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这时,苍玄又凑近了他一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凤凰奇不奇怪都没关系,不要担心·”苍玄笑着轻声说,“我会在你身边的,不管凤凰奇怪,还是其他妖魔鬼怪的,只要我在你身边,都没事的,知道吗。”
    司晨心跳得很快,目光在他的眼睛之间徘徊,而后看向他的嘴唇,喉结,敞开的衣襟露出的锁骨和大片胸膛……吞了口唾沫,想脱离这种气氛,又被苍玄一把抓住手腕。
苍玄把他扯到身前,脸对着脸,笑道:“亲一下·”而后闭上眼睛··    司晨:“……”·    然后苍玄就又被打了。
    降落的时候,苍玄嘤嘤嘤嘤捂脸哭,司晨抱着膝盖靠在一边,心烦意乱··    跟苍玄在一起太危险了,就像是站在蜜糖填满的泥沼中,又甜又幸福,然而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被淹没,被掌控,赔上一切。
可是,风流老男人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技巧,根本防不胜防··    理智一点·司晨皱着眉头,提醒自己过去发生过什么,提醒自己苍玄本质上是个什么人,提醒自己就在几天前,还下定决心要保持清醒,远离苍玄,远离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看向苍玄,想开口让对方离开,但根本说不出口,苍玄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即靠过来,把他圈在势力范围内,笑得邪魅狂狷酷帅狂霸拽,如果司晨是个纯情小姑娘,估计现在脸已经红到飙血了。
    司晨眉头紧锁地站起身,远离他,到另外一边坐着··    苍玄脸色沉下去,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    妖协内部有很多人都是社会名流,比如司晨就能在省里财富榜上赫赫有名,他一个数都算不太明白的鸡精尚能如此,比他厉害的更是数不胜数。
    几人一看见酒店,就被其威武辉煌的外表所闪瞎,司晨麻木抬头:“五星的·”·    钟馗像是回家一样,依然豪迈地招手,让几个人跟着他走。
    酒店布局很奇怪,中间一个旋转门,左边一个敞着的大门,也没迎宾帅哥,右边还有一个电子玻璃门,随时有制服帅哥迎接,开门,提行李·钟馗熟门熟路,带着隐身状态的几人走左边,一进去,又被其豪华震惊得接不住下巴。
    里面的前台也很奇怪,中间一个大前台,四个美女,左边一个服务台,两个美女,右边一个柜台,没人··    几人跟着钟馗走向右边,本来没人的柜台后面突然出现一个前台小姐,雪白的狐狸耳朵一动一动的,眼睛媚得要滴水。
    “钟处好,”狐狸精柔情似水地眨了眨大眼睛,“您还是老规矩,订激情四射蜜月大床房吗”·    司晨噗的一声喷出来,惊悚地看着钟馗,满眼你这个老不正经的鬼钟馗特别尴尬,哀嚎:“是因为我胖呀,孟婆都好久不搭理我了,还什么蜜月,我只是想要大床,大床呀”·    到了付钱的环节,轮到司晨大手一挥,来一个总统套,他跟敖厉,萨哈壬,老大夫一起住,方便照顾,再来两个标间,一个基情四射蜜月大床房。
反正总统套间就四个房间,没给凤凰留床,苍玄也无所谓,溜溜达达过去了,结果发现总统套在五层,凤凰也在五层,而他的标间跟钟馗的激情四射蜜月大床房在二层,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到司晨房外去堵,被打了出来。
    司晨跟老大夫一起处理几人的伤势·好在敖厉和萨哈壬都是身体强壮的人,都能起来吃点东西,敖厉下床去卫生间,司晨在外面正等着呢,就听见传来一声惨叫。
    顿时,敖大主任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路冲出来,指着自己的脸对司晨大吼:“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司晨这是不是你画的是不是你画的你给我说清楚”·    司晨镇定道:“苍玄画的,你爆了个高压水龙球,我挂了,钟处到地府去把我捞上来的,然后发现苍玄悲痛地给我报了个仇,你就这样了,你应该庆幸,只是毁容,没麻烦钟处再捞你一趟就已经很好了。”
    敖厉还有点脑震荡,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重点居然在于:“苍玄画画这么好吗,什么时候给我整一幅呗”·    司晨怒火攻心,一拳又把他打晕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钟馗在外面拿个诺基亚打电话,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看见司晨迎上来,又急又怒:“酆都地府办事处没人接电话,打给孟婆也占线,这怎么回事,我不就二三十年一直在外捉鬼没去看过小孟吗,气了多少年了,还不接电话怎么能这样对老夫呢”·    司晨心想你们这群渣男,你们这群上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封建残余势力,就知道开激情四射大床房,不知道中间回去看看人家姑娘,真是活该死了也打光棍,越想越恼火,嘴上一通安抚也不怎么走心,急匆匆拉着老大夫去看凤凰。
    因为凤凰伤最轻,所以排在最后一个看,要说最后一个也不对,毕竟司晨自己流了那满后背的血也还没处理·老中医的诊断还是那样,有点寒毒,没什么大碍,一直晕倒可能是体内那道莫名其妙的封印的原因,喝点热水就好了。
    司晨奉为圣旨,连忙点头,立即去烧水··    等他端着热水走出来,发现大夫已经先行回去了,于是坐到凤凰床边,默默思考着什么。
    凤凰的神色一时平稳,一时痛苦,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他额头上的金色凤凰神印时隐时现,汗水沾湿了发丝,黏在脸颊上,司晨看了一会,伸手想去帮他把头发撩开,能舒服一些,手腕却忽然被抓住了。
    司晨一愣,看到凤凰睫毛颤抖着,一点点睁开眼睛,不觉呼吸有些发紧,想把手抽出来,却挣脱不开,司晨不禁郁闷,自己好歹是一个北方的大老爷们儿,力量比不上苍玄就算了,连儒雅清瘦的凤凰也比不上他这面子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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