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到鸡精在打怪(第一部) by 熊猫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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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看到鸡精在打怪(第一部) by 熊猫筠(3)
·    这么想着的时候,凤凰完全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有些朦胧,嗓子很干哑:“小晨·”·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嗯。”
司晨再次想把手抽出来,无果,只能放弃,“放开我,给你倒点水喝·”·    凤凰却不肯放开手,就那样紧紧攥着,司晨感觉血液都有点不畅通,刚想说话,却被凤凰打断,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我看见了。”
    “……”司晨不明所以,“看见什么”·    “你,”凤凰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直直望着他,“还有我。
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情景,我在触碰你灵魂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脑全都看到了·”·    司晨愣了:“这……还能这样”·    “一般是不会的,可我总觉得……”凤凰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看到的还不止那些。”
    司晨心跳微微加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将近五百年关于我的记忆,我都看到了·”·    一道霹雳在司晨大脑中炸开,炸得他头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怎么可能呢我,你,你就看了一下,也就一两秒钟……”·    他五百年的记忆包括什么包括画凤凰的画像吗包括思念凤凰的感情吗包括……包括晚上那些旖旎得令人难以启齿的梦境吗司晨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就像内心最大的秘密被最不愿意对方知晓的人得知,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这样,太糟糕了·实在太糟糕了·    “时间不是绝对的……小晨,你不要这样的表情。”
凤凰看司晨一脸颓然惊愕,蹙起眉头,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小晨,我很感动,也很抱歉,真的,你……”他似乎说不下去,长吸了一口气,“我怎么能就那样让你等着,我怎么……”·    司晨脑子已经不转了:“不,不不,没有,你又不知道我怎么想,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凤凰一下坐起来,猛地靠近司晨,手指插-进司晨的短发,司晨大脑一片混乱,心想凤凰这个喜欢把手插-进头发里的习惯真不好,哪天他要是没洗头岂不是糗大了。
    可是知道了他五百年的想法的凤凰,却看不出他此时的慌乱·凤凰凑近他,几乎稍微往前一蹭就会亲到他的嘴唇,低声呢喃:“还好你真的等了,真的等到现在,幸好,你现在还是喜欢我的。
小晨·”他的嘴唇贴上来,想要亲司晨··    司晨只觉得一时间感情非常复杂,头皮轰的一下,慌忙打掉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司晨”凤凰惊异道,半晌,脸色沉下去,眼中又浮现出一丝冰冷,沉声问,“是因为今天那个人吗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说……”·    “不是”司晨吼道,而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凤凰,“不,对不起,我不是……不是因为他,我……”他努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平稳地讲话,“我跟苍玄,我们关系很复杂,不是一句话能概括得了的,但现在,我们确实没有更多的关系。
至于你……”·    他皱着眉头,心里翻江倒海,垂眼:“你看到了我的记忆,我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你现在……”他看了看凤凰衣衫不整,直愣愣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禁心烦意乱,“你现在可能对我产生了一定的好感,但更可能只是同情,我过去对你寄托了很深的感情,还做了很多傻事,你心比较软,就觉得愧对我想要补偿。
但我真的不需要补偿,我都是自愿的·”·    “你现在根本没有从前的记忆,也许,”他深吸了一口气,态度越发坚定,能够直视凤凰的眼睛,“也许你不知道自己是有爱人的,或者有其他喜欢的人,我们只不过好几百年以前见过一面,现在又再次见面而已,我是很普通的人,你根本没有理由……”·    “我有,”凤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逼他与自己对视,“小晨,你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为什么我表现出来对你的感情,你又要拒绝”·    司晨想要往后退,挣扎着:“你现在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你以后回过味来,又发现其实只是错误地认识了自己的想法,”他努力笑了一下,想改变一下气氛,却有些像个惨笑,“你自己想一想,你会跟一个因为内疚而想跟你发展关系的人在一起吗”·    “我不是”凤凰面色中出现一丝狠厉,司晨愣了愣,似乎看到他眼中有一道红光,然而转瞬即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    凤凰又恢复虽然狂热,但仍然本性温柔的样子,一把抱住司晨,在他耳边说:“我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感觉,绝对不是内疚,我很感动,何况我本来也很喜欢你,我看到你就觉得亲近,你说的情况我都不会有的,司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努力了五百年,渴望了五百年,难道真正到手了,却要推开你舍得你不觉得这样的话自己过去的几百年都白费了吗”·    “我……”司晨思绪搅得像一股乱毛线,把本来就不大的脑容量撑得更加不济,恍恍惚惚被凤凰又亲了一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床上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沙哑道:“你别这样,你,你别,我不想……”·    然而凤凰的眼睛狭长,鬼魅,似乎有魔力一般,让人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司晨下意识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却越发沉溺在那双绝美的眼眸中··    一瞬间,时间仿佛回到他初次见到凤凰的那天,仿佛回到他之前无处梦境中,凤凰温柔如水的眼眸,勾人心魄的眼眸,令人浑身发热无法抵抗的眼眸,看得他越发意乱情迷。
    “凤凰……”司晨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孤独,无力,身陷险境,无人可依,他恍惚地嗫嚅着,就像数百年前每一个寒冷的夜里一样,“我好想你。”
    凤凰的笑容美得能让人溺死在里面,嗓音动听到似乎带着回音··    “我也很想你·”·    “小晨,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司晨瘫软成一滩烂泥,眼睁睁看着凤凰眼眸越来越近,直到无法再支撑起眼皮的重量,不觉闭上眼睛。
    “碰——”·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在墙上弹了好几下,才整个从门框上脱离,啪地拍在地上。
    一个高挑性感的御姐维持着踹门的姿势,她的热裤极短,只穿了一双人字拖,整条腿露在外面,线条完美修长,热辣得仿佛在发光,把手插在松松垮垮的上衣兜里,那件衣服过于松松垮垮,不仅豪放地露出明晃晃的F杯大胸,连半透明蕾丝文胸都露出来一大截,银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随意甩了甩,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二人,毫无歉意地说:“啊,抱歉。”
    司晨就像从幻境中一下惊醒,又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终于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撑在自己上空的凤凰,往下一看,自己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半,凤凰修长的手指正搭在他裤腰带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卧槽,这怎么回事凤凰要上他他怎么没反抗这他妈到底……紧接着他头疼欲裂,感觉记忆都断片了,整个人难受得缩成一团。
    凤凰姿势不变,似乎没打算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性感美女:“你是什么人,有事吗”·    “孟婆,地府第十殿轮回官,”美女出示了一下证件,口中嚼着口香糖,随便往地上一吐,卫生间里的垃圾桶刷地冲出来,把口香糖接在里面。
她把大长腿放下来,潇洒地往下一指:“封印在幽冥血海深处的饕餮复生,地府沦陷,释放出了很多妖魔鬼怪,中央鬼帝要求S省周围几个省的全部妖协力量前去支援,没时间给你们打炮了,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酆都”·    作者有话要说:·    地府篇正式开启·    本文中没有恶毒女配·    ·    第24章 孟婆·    ·    房门拍在地上,露胸露大腿的冷艳美人又嚼了一片口香糖,司晨被凤凰压在床上,与大美人对视着,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极其诡异的气氛。
    司晨终于重新找回身体的控制权,血一下全涌到脸上,忙推开凤凰跳下床,把衣服整理好,面对孟婆心虚到恨不能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他跟孟婆一起走出房间带上门,强自镇定:“您好,我是下面一个市的书记,您叫我小司就行。
让您看见这么不像样子的场景真是……总之,我们这边目前有四个妖协成员,马上就可以出发,您级别比我高,这次是到地府执行任务,您请尽管指示,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妖协和地府同属于天道派遣机构,权利没有交叉,但一来这回主场在地府,二来司晨的顶头上司钟馗明显在为孟婆要死要活,看来他们这一队人都要听从孟婆指挥。
    司晨忠心表得很及时,孟婆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还是消除了一些第一印象的尴尬,点点头,招呼他一起走·司晨立即跟上,不禁看了一眼背后的门,还是不太放心。
    果然,凤凰打开门,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儒雅的样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    司晨脱口而出。
凤凰白天强吻他就算了,晚上还想强上他,最可怕的是司晨总觉得自己大脑迷迷糊糊的,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虽然这次是执行危急公务,但让凤凰跟着他总有点不踏实。
    凤凰愣了愣,上前两步,温和道:“我可以帮忙的·”·    司晨却立即退后两步,推辞:“你刚才还昏过去了,身体根本没恢复,我们这是要上战场的,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
    “那你跟我一起留下来,你身上也有伤·”·    司晨结结巴巴:“我我我我都好了”说罢还想展露一下肱二头肌。
    凤凰笑道:“那我自愈能力比你还强,早就好了·”·    孟婆直接不管两个人,走到总统套房门前准备再踹,然而还没等踹,门就打开了。
    萨哈壬一身战斗服,正要走出来,一张阿拉伯王子混血脸,宽肩窄腰大长腿,锋利的男性气息,沉默可靠的气场,简直酷破天际··    然而酷破天际的战斗人员萨哈壬,一看到孟婆过于丰满过于突出的胸,立即转开目光,脸颊出现了可以的红晕。
    孟婆悻悻地收回脚,虽然还是一脸寒霜,但莫名透露出特别遗憾的样子,打量了萨哈壬几眼··    司晨跟凤凰推脱,深知他再怎么也拗不过凤凰,难道人家一届神明,想去什么地方,想跟着什么人,一只五百年的精还能拦得住不成,只想赶紧远离刚才发生意外状况的房间,终于放弃沟通,大步朝孟婆那边走。
·    这时,一个欢乐的,高大的,雄壮的,走路都用飘的青色身影从敞开的电梯门中飞了出来,首先看见美艳绝伦的孟婆,顿时目瞪口呆差点摔下来,好不容易板起脸,装作目不斜视地飘过,看到司晨又立即像脱缰的哈士奇,横冲直撞而来,一把将司晨抱在怀里,自以为浪漫实际很傻逼地转了好几圈,然后才把头晕目眩的司晨放在离凤凰很远的地方,掐了掐司晨的脸,凑近他,笑容动人心魄,嗓音醇厚迷人:“想我了吗”·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嘴角抽搐,想打他一巴掌,因为准头不够没打中,便全力将苍玄甩到一边,走到离他和凤凰都老远的地方,抱着胳膊站住,一副老子不想说话,你们全都是神经病,谁也别惹我的悍劲。
    另一边,电梯门开合好几次,终于,钟馗威严地撑开大门,把握住时机走了出来,看见孟婆,先是短暂的惊喜,而后也目瞪口呆,一手捂眼睛,一手指着孟婆的胸,不断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你……小孟你的内衣啊内衣露出来了……”·    内衣两个字声音特别小,像蚊子哼哼。
    孟婆冷漠地最后嚼了几下口香糖,噗的一声吐出来,直直射出去,稳稳黏在钟馗挡着眼睛的那只衣袖上··    “大声点·”孟婆冷冷道,“听不见。”
    钟馗羞得死去活来,冲上来又要给孟婆挡胸,又要给孟婆挡腿·他们唐朝的女人,虽然穿得也比较开放,但也没有把什么都能看见的内衣露出来的啊,还有那白花花的大腿,跟没穿有什么区别简直不知廉耻啊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穿成这样直接光着出街不就好了·    他整个人差点扭成一个麻花,换来的确实孟婆冷淡的神情,半晌,孟婆开口道:“多年不见,你的精神病又加重了。”
    钟馗咬着袖子,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苍玄一直紧紧盯着司晨,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头·苍玄的目光像X光一样,上下扫了好几遍,扫得司晨恨不能把他眼睛戳瞎,终于,定在了司晨脖子上一块隐秘的部位,顿时浑身一震,脸色都变了。
    他突然飞过去,抓住司晨背后的衣服往下扯,把他的脖子露出来更多,脸上透出森然寒气:“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他极少露出这样暴戾,甚至有些可怕的神情,看得司晨浑身发冷,不觉退了一步:“你犯什么神经”·    苍玄握住他的后颈,拇指贴在那片红晕,眼中布满血丝,青筋突爆:“谁弄的”·    司晨想挣脱他的钳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摸向自己的脖子,心中有些发慌。
他对刚才房间里的事情记忆非常模糊,刚才出门也没来得及检查,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会不会有凤凰留下的印子,此时想到,不禁浑身发冷··    苍玄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森和狠厉,狠狠扯开司晨的领口,没发现更多,变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块殷红,越来越用力,仿佛想把那块皮磨掉,力气大到让司晨痛叫出来,猛地挣脱出去:“你干嘛就算是谁弄的又关你什么事你他妈在乎吗”·    苍玄一下愣住,手僵硬地悬在空中。
    这一声让周围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边,苍玄面沉如水,突然消失,而后在凤凰面前出现,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表情肃杀,声音却异常冷静:“你做了什么”·    凤凰蹙着眉头看着他抓着自己领子的手,扣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而后用力甩向一边,不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很不寻常,但当时司晨和苍玄都急火攻心,没有注意到··    钟馗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怕两个人刚才因为凤凰神君昏迷没打起来,现在又要打起来,刚要舍身取义上前劝架,孟婆抓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扔,迈着大长腿走到一直抱着胳膊沉默看戏的萨哈壬身边,忽然一把抱住他宽阔健硕的肩膀,一甩银发将萨哈壬拉到自己跟前,一踮脚,偏过头去就亲在了萨哈壬的脖子上·    她熟练地吮吸,舔舐,煽情而极富技巧,一瞬间,萨哈壬万年不变的表情裂开一条缝,好像都能看见热气不要钱地从里面喷涌而出。
孟婆亲了好一会,平静地直起身子,抓起已经石化的萨哈壬的手,严肃正经地握了握:“你好·”·    萨哈壬肌肉紧实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吻痕,跟司晨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萨哈壬一米九多的大个子,一个战场上大写的硬汉,就这样成为一座塑像,好半天才僵硬地看向周围人,似乎是想要求救。
    钟馗也如遭雷击,迎上孟婆冷冽的目光,才像没魂了一样虚弱道:“小,小孟一向是这样打招呼的,越帅的……亲得越猛·”·    苍玄半信半疑,看了看萨哈壬,又看了看司晨,又看了看一脸正直诚实的钟馗,最终一指孟婆:“那她怎么不亲我”·    司晨:“……”·    钟馗:“……”·    孟婆:“……”·    众人都在心里骂了几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司晨漠然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在意么”·    苍玄立即猛摇头,又猛点头,司晨看得头晕,怒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她亲不亲我,我根本不在意,但我帅不帅我就很在意了啊”苍玄上前一步,发挥出极强煽动力和说服力,“我这样一个又强大,又有情调,又主动,又任劳任怨又器大活好的小攻,根本就没有什么优点的要不是帅,我还能拿什么来迷住你我帅是很重要的,小晨,很重要的”·    苍玄简直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人看看是有多么红,无比真挚,无比诚恳,无比感动人心。
司晨顿时无语,干巴巴道:“任务紧急,浪费不起时间,还是赶紧出发吧·”·    大家纷纷响应,除了仍然昏迷不醒的敖厉之外全员出动,苍玄和凤凰当然也跟着,坐电梯的坐电梯,飞的飞,作鸟兽散。
·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司晨握了一下孟婆的手,小声说:“谢谢姐·”想了想,又说,“钟处就是个唐朝出产的直男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其实他一直想着你,我们刚才飞过来的时候他还给你写了七言绝句呢。”
    孟婆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司晨的肩膀,一双睫毛浓密的浅色眼睛过于魅惑,看得司晨心跳也漏了一拍,赶紧扭过脸去,却听孟婆问:“刚才那个小哥有对象么”·    刚才那个小哥说的显然是萨哈壬这个小哥,司晨笑了笑,说自己认识萨哈壬也没两天,不太清楚,一边心中默默给钟馗点了柱香。
    钟馗在前面打了个喷嚏,想蹭一下,口香糖粘到了胡子上··    地府的入口在S省酆都县的大山之中,妖协在许多地方都有传送阵,几个人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在活人眼中,这只是一处普通的荒山,然而在从特殊途径来此的人眼中,这里却是一片怪石林立的荒凉戈壁··    他们头顶的天空是铁一般的灰色,阴云压顶,令人透不过气来。
脚下则是巨大的传送阵,密布着繁复的花纹和字符,幽幽地发着绿光··    “传送阵就到这里·”孟婆往前一指,“往前走过鬼门关就是地府了。”
    这时,他们脚下的传送阵又亮了亮,一道亮光闪过,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白衣,戴着高高白帽子的白面男人出现在他们不远处·只见他右手拿着一根长长的白色招魂幡,左手抱着什么东西,司晨仔细一看,是一个半透明的婴儿。
这清一色霜白的人哄了哄怀中的婴儿,看到了司晨一行人,点点头,帽子上的四个大字套在红色的圆圈里,清晰可见——·    一见生财··    显然,那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
    很快,在白无常身后一个接一个,浮现出许多像那个婴儿一样半透明的人影,有的穿着西服,有的穿着短裙,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扶着快要断掉的脑袋,看来是白无常勾来的魂。
然而,在那些虚影中,有一个实体的身影,面色沉着,一身黑衣,散发着从容而凛冽的气息··    那漆黑利落的短发,英气逼人的五官,矜贵优雅的气质,修长精悍的身材——竟然是白皓月·    白皓月很快也看到他们,看到司晨立即面上一喜,大步走过来,直接无视其他人,站在司晨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他几遍,似乎松了口气:“妖协召唤我过来的,范太岁也应该来,但他躲在山里不肯出来。”
他满眼关切,“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怎么不回去休息还到地府来”·    司晨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皓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正对上高大沉默的萨哈壬。
他脸色一下变了:“表,表哥……”·    “皓月·”萨哈壬神色略微复杂,似乎有些压抑,“终于见到你了。”
    司晨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声问钟馗:“三足金乌和玉兔怎么能是亲戚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日月之间有什么亲缘关系”钟馗也压低声音,“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一次喝酒,萨贤弟醉了,说过曾经在广寒宫客居数百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住了,扶桑神木也不回,只能来到人界。”
    司晨点头,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轰的一声,巨石乱飞,所有人立即看过去,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半空中翱翔,不断从口中吐出黑光,而它所袭击的对象,正是刚刚出现在这里的那支亡者的队伍。
白无常迅速挥舞招魂幡,射出一道白光,然而黑影一扇翅膀就将他带倒,急速俯冲下来,冲散了亡者的队伍,一口就吞下了三个亡灵·    白皓月反应最快:“大魔”说着就要跑过去,却被萨哈壬抓住往后面推,自己抽出腰间的长剑冲了过去。
    白皓月咬了咬牙,刚要说什么,就见那大魔升入空中,俯视他们一行人,巨大的身影投下庞大的阴影··    “后羿”大魔的声音嘶吼道,却如同九个声音同时在咆哮,“受死吧”·    它闪电般俯冲下来,萨哈壬猛地一楞,喃喃道:“那是……”·    只见大魔浑身乌黑,翼展广阔得惊人,最惊人的还不止如此——它有九个鸟头,三只鸟爪,口中汇集着恐怖的怨气·    那竟然是一只九个头的三足金乌·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之外,敖厉脸上画着王八,从只付了订金的总统套房中醒来欸,人呢·    卧槽,没付钱·    十万·    ·    第25章 封印·    ·    所有人都被这情景震惊,前方的亡者队伍惊恐四散,白无常立即用招魂幡企图控制局面,却被九头金乌带过的巨大震动震倒。
    司晨等人这边,钟馗上前一步,大吼:“想来又是冲着老夫来的,且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妖魔”说着挥毫画出数十个怪兽,一齐冲上天。
    萨哈壬话也不说,又化出五臂相,如同一个巨大的移动炮台,朝着九头金乌冲过去··    孟婆冷静地看着战况,对司晨下令:“你带着其他人去保护那一队亡灵,把他们送到鬼门关,在黄泉路等我们。
我在这里支援他们两个·”说罢祭出一个青铜酒觞,手指一点其中的无色液体,挥向空中,只见钟馗与萨哈壬的法力瞬间猛涨,如同两柄光剑,直直向九头金乌刺去·    剩下的人有司晨,白皓月,和两个相当于大杀器,但是不好随便指挥的编外人员。
司晨与白皓月一对视,多年的默契不必言语,立即一左一右冲向两边冲去,想将逃窜的亡灵带回队伍中·然而亡者虽已身死,人性未变,十分恐惧,难以控制·不得已,司晨只能从指间抽出一条金色的法力,一个一个将亡者捆住,再扔到白无常那边,由后者使出缚魂咒,带着往鬼门关的方向跑。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相比于司晨,白皓月显然效率更高,一手抓一个亡灵瞬移到白无常那边去,然而看到司晨甩着一根金绳的时候,不觉吃惊:“你已经可以具现法力了”·    司晨洋洋得意,扔完最后一个亡灵,迅速跑到白无常身边,与白皓月会和,二人跟着白无常,带着一队亡灵,飞速往前冲,很快就看到了一道上百米高的关口。
仍然是乌黑渗着血色的怪石垒成,关口脚下,黑雾与乳白的魂魄不断翻腾,无数巨大的自来石如残破的刀斧一般,从雾海中直刺云霄··    往关口延绵无边的石壁上看去,竟然能看到无数扭曲狰狞的怪兽姿态,有的似五爪魔龙,有的如咆哮血狮,然而大多都残破不堪,不断往下坠落着巨石,砸入雾海之中,激起大片凄厉刺耳的哀嚎。
    最后一段路是石头砌成,歪曲不平的石桥,只容一人通过,延伸数百米,不断升高,如同一条痛苦挣扎的漆黑巨蟒·白无常率先踏上石桥,转头大喊:“下面就是地狱幽冥血海渗透出来的血雾深渊,都小心着点别掉下去,掉进去可就上不来了”·    司晨只觉得腰间一紧,扭头看见苍玄正一手箍着他的腰,把他一下带上自己脚下的腾云。
司晨挣扎了一下,低吼:“干嘛”·    “离血雾远点,吸进去不健康·”苍玄说道,朝他勾了勾嘴角,似乎只是随便问问,“你脖子上那块,真是孟婆吸出来的”·    但他散发出来的专注力和压迫力可一点也不像‘随便问问’,司晨面无表情,眼看着狰狞可怖高耸入云的关口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情好像也被那诡异邪佞的气氛带得有些凶狠,恶意而淡漠地说:“你在外面乱搞我不在乎,我跟谁怎么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人,就应该互不相干,何况现在凤凰出现了,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希望的,麻烦你别总是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我跟你早就没有可……唔”·    苍玄一下堵住司晨的嘴唇,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压住他脑后不断吻得更深,在他口腔中狂怒地翻搅,似乎想要将司晨整个人撕碎了吞下去司晨狠狠挣脱,握拳向他的脸上砸去,却被苍玄轻易握住拳头。
他墨黑的长发在风中狂乱飘飞,神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带有原始而肃杀无情的破坏力··    “话不要说绝,未来还长。”
苍玄撩了撩司晨额前的头发,竟然有一丝亲昵,淡淡道,“以前是怎么样我不管,那时我不懂,我做了错事让你伤心,多少我都可以弥补·但现在我很生气,我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刚才看到你这里,”他用粗糙的指尖摸摩挲了一下司晨脖子上已经发暗的印记,眼神又沉了沉,“那时我的感觉,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我不想再感受到那种情绪,你要负责,你知道吗”·    司晨想骂他一顿,却被捏住下巴,苍玄凑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使劲嗅了嗅,就像在确认自己的味道已经烙印在此人身体深处,无法消弭,有些迷乱地吻着司晨的眉毛,眼睛,嘴唇,喃喃道:“别让人碰你,我求你了,我真的非常生气,再来一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控不控制得住,会做出什么来。
你不要激我,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他妈……”司晨狠狠咬了苍玄的舌头一下,对方嘶地皱眉离开,司晨立即狠狠踹了苍玄的小腿一脚,怒吼,“你他妈还有底线”说着就想要往下跳,目光向下四处扫,想找人接应,终于对上白皓月的视线。
    白皓月站在他有好几十米远的地方,僵直着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太远看不出来,可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令司晨心脏紧缩,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司晨简直想死,心道刚才他和苍玄的动作,白皓月肯定都看到了,不禁暴躁——妈的,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然而,他忽然注意到凤凰也不在脚下亡者的队伍中,往后一看,竟见自己二人身后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在半空中,衣袖飘飞,神色冷然。
    司晨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紧接着,就见凤凰一抬手,突然,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静止了一瞬间,而后,就像爆发了黑暗的海啸一般,血雾升腾起来,如同大浪一般席卷而来,在穿过凤凰的时候短暂的分开了一下,立即铺天盖地向司晨和苍玄打下来·    一声回响震天的鸦鸣传来,血雾巨浪中,无数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薄薄的水幕后,下一秒,九个巨大的鸟头从血雾幕墙中破浪而出,带着焚烧天地的血色戾气朝司晨二人冲过来。
那势头太盛,根本无法抵挡,司晨一时间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居然窜到苍玄身前,下意识地张开手臂··    苍玄眼中大震,赶紧将司晨往后扯,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跌坐在云团中。
紧接着,从腾云上一跃而起,直升几十米,高高腾跃在空中,如同青色的飞弹一般,划出一道光芒刺目的抛物线,仿佛坠落的陨石,青光不断气化形成巨大的光团,轰的一声,与血红的九头金乌对撞在一起·    一时间,风雷大作,天地变色,以苍玄与九头金乌为中心,巨大的冲击波一下扩散出去,顿时,光芒几乎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在极盛的光芒中,苍玄如同上古降服恶兽的神明,一把掐住九头金乌的九根喉管,如拔山一般向空中甩起,紧接着另一只手扯住九头金乌的翎羽,狠狠往里一掏,手一路从它的胸腔,如同天地之间最为锋利的宝刀,一路沿着九头金乌的身体,划开它的胸腔,腹腔,一直从尾部甩出·    顿时,九头金乌肚子里的五脏肠子,肉块鲜血全部往外洒,如同一场血腥恶臭的尸体暴雨,铺天盖地降下来。
九头金乌的九个头一起发出凄惨恐怖的嚎叫,震天动地,令所有人几乎鼓膜爆裂·    “九个随太阳一起被射死的三足金乌祖鸟的灵魂”血雨中,苍玄大吼,直令地动山摇,“后羿已经轮回成鬼王忘尽生前事,你们也回到幽冥血海中的十八层地狱去吧”·    这吼声在云层间撞击,在山崖间回荡,苍玄将九头金乌整个一甩,不顾兜头兜脸洒出来的腥臭鸟血,抓住它的两个肩胛骨,一声暴喝,竟然就那样生生把巨大的九头怪鸟从中间撕成两半,狠狠向两边扔去·    半个九头金乌尸体向司晨的方向飞过来,司晨咬紧牙关,浑身冷汗直流,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见那怪鸟的其中三个头上空洞洞的六只眼睛全部清晰可见,马上就要撞到他身上,司晨一咬牙,直接从云上跳了下去。
    那怪鸟的半边尸体重重撞击在只剩几十米的关口岩壁上,拍成一团恶臭骇人的血污·司晨大头朝下,身上好像也溅到了怪鸟的血,只觉得耳边风声大作,转眼就要整个人栽进血雾之中·    就在这时,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凤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一脸焦急,将他带到怀里,一下子,二人降落的速度缓慢了许多,甚至能感受到本来凌厉的风瞬间变得轻柔。
    凤凰带着他往上飞,似乎想要回到石桥上去,长眉蹙在一起,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司晨:“小晨,这……”·    司晨刚要张口,却见鬼门关已经近在咫尺,巨大的关口中发出轰隆巨响,顿时红光四射,在中央裂出一道口子白无常与亡灵的队伍在光芒中漂浮起来,列为一队,如同蜿蜒的蛇一般,轻柔地上下浮动着,被巨大的裂口吸入鬼门关内。
    司晨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不禁出神片刻,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着凤凰惊异的表情,不禁觉得十分不解,压低声音:“你刚才为什么要攻击我和苍玄”·    “什么”凤凰睁大眼睛,“我没有。”
    司晨不禁震惊,连忙问:“可你明明……”他的表情忽然顿住,仿佛明白了什么,半晌沙哑道,“你……不记得了”·    ——像在终南山中洞内那次,发完飙之后就失忆了·    然而,凤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青光突然极快地撞过来,一下将司晨和凤凰全部撞入了鬼门关巨大裂缝中的红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住了司晨身体的重心,他只觉得浑身一阵暖流经过,紧接着就正面融入了一片血红色之中,两边的景象不断变换,那是无数妖魔鬼怪的挣扎,那是无数亡魂的记忆,那是地府建成时镇压妖魔的怨恨,最终汇聚成了一面血色的巨大镜子。
    那镜子上,过去的种种走马灯一般上映,人类乡村的模糊记忆,寒冷黑夜凤凰降临,与敖厉认识初识伙伴的快乐,与青蛇斗了三百回合,最终青蛇化为英俊至极的裸-男时的震惊……·    司晨只觉得似乎自己落到了什么地方,却仍然在那片血红中久久无法回神,终于,他茫然地转头,却看见了始料未及令血液凝固的一幕·    苍玄浑身是血,如同降妖伏魔的上古战神,只不过,他手上延伸出的一圈圈封印锁链,束缚的却不是妖魔·    凤凰的白衣沾染上了鲜血,在大片白色中格外刺目,他侧脸贴着地面,双手被青色的封印锁链束缚,而苍玄赫然骑在他背上,一手锁住他的双手,一手钳制着他的后颈,青色的封印锁链在苍玄浑身上下游动,源源不断地化为一圈圈伏魔封印,将凤凰浑身上下全部捆绑起来。
    凤凰似乎极其痛苦,头绝望地仰着,优美的颈项构成脆弱的弧度·苍玄神情冷肃,如同杀人如麻之后麻木不仁的神明,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眼中毫无怜悯只有自己的镇压与对方的屈服·    凤凰口中流下鲜血,终于看到了司晨。
    司晨惊愕万分,整个人僵坐在地上··    “小晨……”·    凤凰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又想要开口,就在这时,封印锁链全数布置完成,顿时青光大振,形成一个繁复神秘的巨大圆形法阵,法阵猛地升空,而后一个猛子扎入凤凰后心,在凤凰痛苦的尖叫中不断压实,发出极其森冷可怕的光芒·    刹那间,光芒全部消散,只剩下凤凰倒在地上。
    他狭长秀美的眼眸仍然看着司晨,嘴唇动了动,终于失去全部力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过了鬼门关了= =·    ·    第26章 地府·    ·    司晨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看着被苍玄按在地上的凤凰,一时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们所在的是鬼门关的另一边,两边是几十米的高墙,只有进来的这块地方还比较宽敞,像个小广场,往前十几米,高墙倏然收紧,只留下仅容一人通过的的青石小路,隐隐还能看到之前一队亡灵的虚影。
    很快,他们背后又是红光一闪,白皓月从半空中出现,缓缓地落地,一脸回不过神的样子,看到司晨大步走上来,又猛地停住·接着,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苍玄,不禁吃了一惊,后者正抓着凤凰的脖子将人体起来,凤凰随着他的手升起,虚虚地悬浮在半空中,头发与衣衫轻柔地上下浮动,脖子上有一圈青色锁链封印,延伸出细细的锁链,连接在苍玄的指尖。
    不久,钟馗,萨哈壬和孟婆也像白皓月一样,出现在鬼门关这一端,看到早来的这四人,都是大吃一惊·苍玄的样子太过狰狞,以至于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互相看着,动也不敢动。
    终于,孟婆靠近萨哈壬,低声道:“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下那么狠的禁咒封印”·    萨哈壬的嗓音低沉醇厚:“被封印的是太古凤凰神君。”
    孟婆却没有那么多精力欣赏他的好嗓子,冷面美女终于有了一丝诧异:“太古凤凰乃是第一代神明,天地化物,那是什么人,竟然能封印他”·    仅在不久之前,凤凰与苍玄,睚眦二人的战斗还历历在目,然而苍玄同司晨的关系似乎也很难断定,至于身份更是……萨哈壬皱紧眉头,摇摇头,抿着薄唇没有再多说。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苍玄·”司晨身上竟有一丝很难控制的颤栗,他努力保持镇定,“你在做什么”·    苍玄看了他一会,并没有出言讽刺,也没有说什么带着怒意的话,更没有发飙发狂的前兆,只是抬了抬连接着封印的那只手,平淡道:“他吸引血雾,召唤魔物攻击我们,凤凰神君并非无理害人的神明,这几天时昏时醒,又是语言颠三倒四,行为怪异,想来是患了什么病,脑袋不清楚,我封印他只是让他陷入沉睡,避免再造成危险。”
    “可……”司晨看着凤凰紧闭的双眼,想说什么,却不得不承认苍玄说的有道理··    凤凰好像头脑真的不太清楚,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袭击苍玄,袭击自己。
    几步之外,钟馗一直皱眉研究着事态,此时开口:“青衣小哥,你是在鬼门之中对凤凰神君下的封印”·    苍玄面无表情地看着钟馗,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苍玄不耐地用手指梳理了两下头发:“我不受鬼门走马灯的束缚,而他在鬼门之中会变弱,这家伙想杀了我和司晨,我把他封印起来多大点事儿又不是把人给杀了”·    “神君会变弱”钟馗吃惊道,“这怎么可能,这道门是区分敌我之门,只有作乱的妖魔才会……”他猛地住嘴,震惊地盯着凤凰。
    “住嘴,别多想”苍玄冷冷看着他,指了指,“小心被治一个污蔑天神的罪,被雷劈成渣·”·    但这种警告对钟馗是不起作用的,总有些人不畏强权,舍身取义,他又探究地看了凤凰两眼,总觉得不太可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却无法打消。
    苍玄看他不说话了,往司晨这边走,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头发·一阵别扭让司晨偏过头去:“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留在鬼门关”说完自己也觉得没道理,毕竟凤凰想进来鬼门也拦不住,只能改口,“你想把他锁到什么时候”·    苍玄来回看着司晨的眼睛,却只在里面看到了不信任,不觉心沉下去:“神君病了,等我找到能医治他的人,自然就将他放开。”
顿了顿,似乎压抑着什么,半晌才低声说,“小晨,我都是为了你,相信我好吗”·    司晨直直地看了他一会,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只觉得苍玄不像在说假话,况且凤凰已经被封印,目前除苍玄之外,别人都无能为力,也只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相信你,”过了一会,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不要骗我。”
    他盯着苍玄的眼睛,如果其中有一丝一毫不对劲,他都能发觉,然而苍玄只是眼中一亮,恢复了神采,似乎阴霾一扫而空,开心起来··    苍玄浑身是血,司晨这一拍,粘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手拿开时还拉出了丝,顿时感觉很复杂。
苍玄高兴了,就又想去碰司晨,意识到自己手上也是血,立即走远了几步,口中吐出一股水来,为了不溅到司晨身上,洗手时还一直偏着身子··    他那样子实在是很有趣,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帅哥,大杀四方浑身血污,现在正在就着自己的一溜口水洗手。
司晨禁不住暗笑了一声,问道:“海水”·    苍玄怔怔转头看他,茫然眨眨眼睛,很老实地点点头··    司晨走过去,把手也伸到那股水下面,开始洗刚才从苍玄身上沾上的血水。
    苍玄愣愣的,手呆呆地放在两边,看着司晨低头清洗的样子,想说什么,吐水工作又不能停,等司晨洗完手,在旁边甩,他才像扭上的水龙头一样,重获语言能力,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傻傻地露出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脸上居然有一个很甜的酒窝。
    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纯粹,甚至有些可爱·司晨看着他,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漫上来,然而很快压下去··    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他顿时不想说话,转过头看着孟婆,孟婆会意,走上前带路:“这条是黄泉路,走过去到幽冥血海边坐摆渡船,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跟紧我·”说罢一甩银色马尾,向小路中走去。
    黄泉路非常压抑,一路上除了总想往司晨身边凑的苍玄,其余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孟婆在介绍地府的战况··    “十天前,饕餮复生,冲破封印,复活了许多大魔,有同为四凶的梼杌,洪荒异兽夔牛,九婴等,也有其他厉鬼恶妖。”
    “群魔从幽冥血海深处进发,需要食物,盯上血海中央的地府大陆,我们防卫不及,损失了十分之一的亡魂·”·    被妖魔吞噬,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孟婆想起那些妖魔如同巨鲸吸食虾米一般,吸食地府中的亡魂,不禁紧紧闭了闭眼睛··    亡魂到了第十殿,即将走上浮生六道桥的时候,才会见到孟婆,喝下孟婆汤,忘尽前生事,遁入轮回。
从亲历者内心而言,那些被吞噬的亡魂大部分记忆仍在,其实与普通人并没有分别,看到他们被吞噬时的绝望和恐惧,非常令人揪心··    从天道角度而言,六道之中灵魂数量一定,极难新增,一次性损失这么多,恐怕要几千甚至上万年的时间才能补上。
    而从地府角度而言,妖魔以灵魂为食,天道以守护灵魂不被吞噬,以避免灵魂全部消失,妖魔主宰六道为己任,因而天道与魔道自从创世之始便征战不休。
    妖魔被就地镇压在六道之中,地府是天道派遣机构,有责任保护亡魂,镇压封印在幽冥血海中的妖魔·这次惨败是工作上的极大失误,按理说地府中大小官员都有罪,就连镇守七大地狱的阎罗王均已经明确是待罪之身,且为大罪,孟婆因为没有守卫责任,才勉强无罪。
    孟婆长出了一口气,驱散心中阴霾,继续说:“妖魔一共发动了三次进攻,并且规模一直在扩大,许多与其他空间相连的结点被撞穿,造成妖魔大量进入其余五道。
人道,饿鬼道,畜生道损失较重,你们在钟府的经历也是这个原因·”·    “十殿阎罗王无法掌控局面,昨天五方鬼帝出手,将妖魔杀死大半,为我们争取了几天时间。
然而斩杀的大多只是中低级妖魔,并且幽冥血海中的封印还在不断被解开,不能有一点放松·在短暂停战过程中,中央鬼帝要求召集全部力量对抗此次大规模妖魔作乱,因此把你们召唤来。”
    “目前的情况是,地府已经组成了清剿队,深入血海绞杀妖魔,重新封印,但还会有妖魔企图攻入地府结界之内,留在地府的人员责任重大。”
    “我们现在正要去第五殿,加入五殿阎罗王陛下麾下,五殿处于地府大陆边缘,战斗非常惨烈,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众人摇头,而后孟婆也不再说话,队伍陷入更深的沉默。
    这时,前方透出亮光,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黄泉道·地府上空倒也不是永远阴云滚滚,此刻的天色就与人界阴天相似·黄泉路外是一片极其开阔,无边无际的海滩,血色的海水不断拍打着海岸,除了颜色不同,与人界的沙滩也没什么区别,一行人不觉心情好了些。
·    海岸上每隔不远就停着一艘小木船,船里站着拿着竹竿的船夫,有的像是鬼伯,有的则长着鱼头,奇形怪状,看起来像是变装派对,非常滑稽。
    孟婆指挥道:“两人一艘船,挑最近的上·”·    苍玄跟在司晨后面,司晨朝凤凰扬了扬下巴,有些无语:“等到了地方你怎么安置他”·    “就地埋了。”
苍玄脱口而出,而后发觉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立即用懒洋洋的笑容掩饰,“还能怎么样找个上好的客房安置呗·”·    司晨简直没话讲,摇了摇头,往前走要上船,见苍玄要同他上一艘船,指着凤凰:“你不是一个人,自己去找个船吧”·    “哦。”
苍玄立即垂头耷拉眼,不情不愿地往一边走去··    司晨无奈地叹了口气,同一个船夫行礼,上了船还没坐稳,就有另一个人登上来,一抬头,只见白皓月面色沉静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在他身后,萨哈壬正伸着手,好像本来希望白皓月跟他一条船·孟婆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手勾住萨哈壬的脖子,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司晨本来觉得挺有趣,还想八卦两句,然而,一想起刚才在鬼门关外的事情全被白皓月看见了,顿时就有一种想下船的冲动,好不容易坐稳屁股,竟然有些尴尬起来。
而显然对方也无意先开口,以至于船划出去好长一段距离,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    终于,司晨清了清嗓子,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白皓月却抢先开口。
    “司晨,”他看过来,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明亮而锐利,“苍玄为什么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只是上船·    ·    第27章 表白·    ·    地狱是一片幽冥血海,其中魔物丛生,很久很久以前,天界才在其中最大的一块陆地上建立起来地府。
    普通的亡魂是一人一船,在到达三途河入口时,会因为生前的善恶区分,被不同速度的水流带往三个方向,极善之魂直接送到第十殿去轮回,极恶之魂直接送到各大地狱去收监,善恶难辨的才发配第一殿和第二殿,在孽镜台前尽数一生善恶功过,再由判官们裁决。
    然而,三途河入口在地府大陆上,血海之大,一时半会还到不了·此时,司晨和白皓月面对面坐在古朴而破旧的小船中,周围大雾弥漫,甚至看不见其他船支,连站着划船的船夫,都在云雾之中时隐时现。
    因而,白皓月和司晨两个人就好像单独在密闭空间中,面面相觑,虽然白皓月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摇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文雅而镇静,但司晨心虚,总觉得对方这个样子像警察审犯人一样,让他很有压力。
    “苍玄,苍玄么……”司晨顾左右而言他,“他一直跟着我,我又甩不掉,所以吧……”·    这当然不是白皓月想要的答案,但他并没有急躁。
他虽然只是玉兔精,但因为身在月神望舒庇护的广寒宫,从小吃穿用度等同于级别较高的天庭子弟,又因为从小性格就比较稳,因而很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这样。”
他点点头,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我是在你走后的一天醒来的,范太岁大概给我讲了一下之后的事情,然后就接到了地府的诏令·”·    他又盯着司晨,专注,甚至锋利。
    人有各种各样的帅法,白皓月这种就是完全可以做模板的那种帅·身材,完美·气质,完美·脸型,完美·三庭五眼,十分对称,完美。
浓眉如刀,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嘴角自然就带有笑意,非常完美·最讨厌的是,连发际线都很完美,那个美人尖都不知道是怎么自然形成的,能标准到都没多一根少一根头发。
    被这样的人这么看,特别容易紧张··    司晨关键时刻虽然顶得住,但平时心理素质就不太好,尤其总回想着自己被苍玄亲完,一扭头看见白皓月卧槽世界变化太快我跟不上的表情,就很尴尬,不用警察严刑逼供,自己就开始低头认罪:“你刚才看到的……”·    白皓月点头,循循善诱。
    “其实吧……其实,”司晨眼神飘忽,突然灵光一闪,顿时说话就像放炮一样,“其实,就是苍玄这个流氓他一直觊觎我的肉体,但是我又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所以他就只能时不时舔两口咬一下,我虽然感觉很恶心呢,但是又打不过他,惹不起又躲不起,俗话说,不能反抗的时候就享受吧,虽然我不怎么享受,但是我想他很快也不会觉得享受,这个人一直好花好花的,等他失去兴趣自然就去找下一块肥肉了吧,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就在等待那一天”·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而后自认为非常满意地猛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白皓月沉默半晌,竟然没找到话说。
    就算是妖协也管不了这事,苍玄那个实力,他们谁能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人少发疯·白皓月心里虽然不好受,但苦于没有对策,心中为自己的弱小而苦涩,只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这次地府之行非常艰险,有他在你也能安全一些。”
他顿了顿,轻声说,“只要你不是跟他……”·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司晨连忙摆手,恨不能把脚也举起来一起表达,看白皓月似乎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试探着说,“苍玄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是好在不会欺人太甚,这个你不用担心。
只不过……”·    司晨扬了扬眉头,身子探过来:“你跟萨哈壬怎么回事,表兄弟物种都不一样,而且怎么感觉……”·    好像很有什么历史啊。
    他们这帮人相处久了,一帮大老爷们,开玩笑荤素不忌,对于敖厉这种万年单身狗经常性打击,对于司晨这种万年老处男经常性嘲笑,对于白皓月这种万年招蜂引蝶体质经常性八卦。
司晨这下也放松了,便没什么顾忌·既然白皓月能问他苍玄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能挖一挖白皓月和萨哈壬的小秘密呢··    白皓月眉头微微蹙起来,好像回想起不太好的记忆,最终妥协了,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司晨立即凑过去,笑眯眯地,准备听八卦··    “你这人·”·    白皓月失笑,抿了抿嘴唇,忽然坐到司晨那边去。
摆渡船本身就窄,一边一个人尚有空余,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边,就显得非常拥挤·司晨被挤了个趔趄:“哎呦,干嘛过来”·    白皓月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司晨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按了按,凑在他耳边笑道:“跟你说小秘密。”
    “艾玛,你可真……”什么小秘密,司晨也就脑子里想想,白皓月居然有脸顶着这么好的风度直说,他摇摇头,狠狠拍了拍白皓月的大腿,“赶紧给爆个大料,不够味我直接把你从船上扔下去。”
    司晨跟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注视对方的眼睛,一下子,两个人离得极尽,互相都能看见对方眼里自己的倒影,司晨不拘小节惯了,还在笑,白皓月却觉得脸颊有点热。
    亲他一下,他会说什么呢·    不自觉地,白皓月又开始遐想·然而一想到刚才这人被苍玄亲了,感觉就像间接接吻一样,而且还是三辟版的,顿时下不去口,忙摇了摇头,开始追溯前尘。
    “我认识萨哈壬的时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了·”白皓月对跟司晨现在的姿势非常满意,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司晨肩头的布料,“当时我还在广寒宫的私塾,有一次去月桂苑,看到他跟吴刚一起在伐木。”
    “我算是个少爷,以为他是个伐木工,一句话也没说,没把他当一回事·结果后来有一天,月宫大宴,我喝得半醉,没喝够,跟一群朋友去月桂苑偷吴刚酿的桂花酒,还没挖出来,突然头顶上一斧子砍下来,我一个年纪很小的弟弟顿时就开始哭,大家一看,胳膊上这么大一个口子。”
    他比了一个宽度··    “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去偷酒纵然不对,但一个伐木工砍伤了小少爷,可就是大罪,我那一群朋友都不是好相与的人,想把他抓到嫦娥娘娘面前问罪。
我不想生出事端,劝他赔礼道歉,再赔上两坛好酒,大事化小,小时化了,谁知道这人竟然不从·”·    “我当时脾气远没有现在这么稳,更何况喝了酒,当即也不跟这人讲理了,就要扯着他去见娘娘,一拉一扯,就打起来了,我们五个人,居然打不过他一个”·    “这可就丢大人了,我们一群小子灰溜溜地被打跑,可是第二天醒酒,谁也不服,都说是因为醉了没力气才输的,我拦也拦不住,只能跟着又去找他麻烦。
当然,这次还是没打过·”·    “之后那几个朋友和他频频约架,我根本劝不住,只能在边上放风,两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各有损失。
谁知道有一回终于把他压着打了,还把他那个小窝棚都给砸了,突然嫦娥娘娘经过,我没来得及发现,就被娘娘抓了个正着·”·    “当下嫦娥娘娘就说我们欺侮人,要罚我们几个。
虽然不会有什么大罪,但到极寒之地面壁十年恐怕免不了,大家都哭天抹泪求饶·而我劝架劝不住,放风没放好,估计是不仅要挨罚,还要被朋友怨,心情非常不好,看那家伙的眼神可能就有些怨怒。”
    “谁知道,这时候这个活像个哑巴的家伙居然开口了,说我们只是切磋玩闹,那窝棚是他力气太大不小心碰倒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把我们几个摘得干干净净。”
    司晨点头表示理解,不禁觉得自己果然没看走眼,萨小哥从小就是个能扛事的靠谱汉子·他问:“后来你们就和平相处了”·    “当然了,”白皓月点点头,神情暗淡下去,变得淡漠而平静,“我们成了朋友,然后……可以说是自然而然……”·    司晨一脸了解了解的表情。
    “嗯,我们在一起也就几个月,有一天别人不知道都去忙什么了,我们就在他的小窝棚里……”他做了个手势,司晨更加用力点头,明白明白,哥们虽然是小处男但都明白。
    白皓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又很快消失,他用手指梳了梳额前的短发,最终手指抵在发际上,抿了抿嘴,很平淡地接着说:“我们被发现了。”
    司晨一愣,没敢说话··    “事情很快传出去,这个在月宫中是不允许的·我当然也知道,但我很清楚自己不会喜欢姑娘,况且当时还很年轻,总觉得扛一扛,就能扛过去了。”
他看上去很平静,似乎时间已经洗净过去的痛苦,“我还一直护着他呢,毕竟我还算是个少爷·”·    “只是我没想到,他根本不是个伐木工。”
    萨哈壬当然不会是个伐木工,他是三足金乌,正统的日神羲和的后裔,拥有金乌之力与至阳的血统·不仅如此,刚刚白皓月还叫他……表哥。
    “就是那样·”白皓月笑了笑,“我是月神后裔,他是日神后裔,到广寒宫不过是受嫦娥娘娘之邀来修行的·日神羲和与月神望舒是姐妹,后代全部沾亲带故,论辈分,他是我的表哥。”
    司晨不觉吞了口唾沫,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    “所以我们就分开了·”白皓月接着说,“我离开广寒宫,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
后来我去过六道之中的许多地方,最终来到了人界,遇到了你·”·    他笑着,显得很温和,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真是……”司晨叹了口气,想给出两句评价,却评价不出来,总觉得这故事哪里不对,奈何脑子不够用,一时也想不出来,忽然记起来刚才二人的对话,“刚才听他说,好像还一直在找你。
其实吧,现在你们两个天高皇帝远,也不用管天庭那帮人,他好像还有那个意思,要是你也对他还有意思的话……”·    “没有·”白皓月打断他,“我喜欢别人了。”
·    “啊”司晨一愣,“别人,没听你说过啊”这回换他揽住白皓月的肩膀,仍然笑眯眯地,“谁啊,我认识吗是哪家白富美是哪家高富帅啊,我们关系这么好,说来听听我可以帮你参谋的呦。”
    白皓月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眼神非常认真,仿佛压抑着澎湃的感情,一个大帅哥这样深情款款地盯着谁,任谁也得浑身发麻,司晨麻得像被蚂蚁爬,忽然大惊失色,猛地往后一靠,指着他,手指不断颤抖:“你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是……”·    白皓月飞快地一把抓住司晨伸过来的手指,目光如炬:“我不会什么”·    “你你你你你,一会是跟我八卦苍玄消除我的防备,一会是跟我交代情史证明自己清白,你你你果然……”·    司晨一拍船沿,反过来探身用目光逼迫白皓月,表情简直像演绎推理时的福尔摩斯,像指着犯罪嫌疑人喊出经典台词的柯南·    “给我解释了这么多,还一副试探我态度的样子,莫非,说不定,果然——你是喜欢上我家又白又嫩尖下颌大眼睛能吃能用身软易推倒毒舌傲娇萌的——范太岁了吧”·    司晨特别确定,越想越确定。
    范太岁长得好看性子冷,这几天却对白皓月又是喂药又是照顾,太岁那小子勤快起来是很勤快的,肉麻起来是很肉麻的,这种冰山忽然化为温泉水,美人突然对我笑的感觉,司晨非常了解,认为白皓月一定是被这些所迷惑,所以来找身为范太岁监护人的他唠一唠感情问题的·    白皓月:“……”·    白皓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感觉日了狗。
    妈的,司晨果真就是个鸡脑子,智商究竟有没有六十,情商究竟是不是负数·    喜欢上这么一个主,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正正经经消消停停好好表个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司晨真·只有脸好·    ·    第28章 主动·    ·    幽冥血海波涛滚滚,远远地看到陆地的轮廓,船夫一个转弯,进入三途河最左边的一条。
小船上,白皓月已经无可奈何地坐回了另一边,捂着脸:“不是,我真不是觊觎你们家小太岁,也不是白菜精,更加绝对不是苍玄”·    司晨看得出来他不想说,也就不再问了,然而好奇心人人有之,还是自己琢磨着,觉得敖厉长成那样,除非口味太过特殊,不然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能,那他们熟识的人中,算来算去,怎么好像……·    只有他自己了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愣了愣,觉得自己想多了,白皓月一个广寒宫的大少爷,自己一个衣服都搭配不好的土鸡,有些自恋了吧。
但是仔细想想,白皓月跟谁最亲,对谁最好想着想着,就不禁觉得有些惊悚··    一个十几年的好哥们,喜欢自己,虽然帅的很,人品也没得挑,但总归是让人有些发毛。
    司晨吞着口水,又纠结又紧张,终于问出口:“那些人都不是的话,你不会……”·    白皓月终于拿开手,露出眼睛:“不会什么”·    他的目光又有点锐利,司晨顿了顿,刚想一咬牙直说,突然船身一震,他整个人一下往旁边歪过去,差点咬掉舌头。
    雾散了一些,船夫的面貌终于可见,一口四川话:“领导们,到地方了·”·    司晨连忙感谢他,面对白皓月,感觉自己的猜想太没谱了,要是问出口对方否定的话也很尴尬,肯定的话就更尴尬,也就不再提,一跃而起落到沙滩上。
    另外几艘小船也先后到达·钟馗在吐,孟婆在前,面无表情,萨哈壬在后,脸有点红,苍玄似乎利用在船上的时间清洗了一下,不过没洗干净,凤凰昏迷着,非常温顺的样子。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看着苍玄,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安置凤凰,然而苍玄好像知道自己一身血污,也不想蹭到司晨身上,只是笑了笑,没打算过来。
    海滩上,几个一身短打的人招呼着他们,领着众人往第五殿走·要招呼苍玄的时候,他似乎亮出了什么东西,招待人员立即毕恭毕敬,看着他独自一人带着凤凰往另一个方向走。
    司晨很想跟上去看看,但无奈品级不高,不能擅自行动,不禁又疑惑苍玄的身份,怎么到了地府都有特权呢··    地府大陆有十座山,十座阎罗殿在分布在十座山顶上。
地府的山都是黑漆漆,光秃秃,怪石嶙峋,第五殿所在的大山有上千米高,最顶上一座乌金阎罗殿,是五殿阎罗王的居所,在山脚下看就是一个小金点,半山腰上还分布着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宅院,宫殿,看来是判官断案的判官阁,和供人员休息的宅邸。
    五殿阎罗王镇守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狱,传言中阎罗王是包拯,不知属不属实·司晨想问钟馗,钟馗吐得昏天黑地,只能去问孟婆,得到回答:“包拯是五殿判官长,阎罗王是天道神人。”
    这时,他注意到孟婆一直瞥着萨哈壬,萨哈壬一直瞥着白皓月,白皓月对上司晨的目光,笑了一下,司晨立即转回头去,出了一身冷汗··    这特么什么鬼,食物链么·    妖协成员都被带到山脚下的一座朱门大殿中,一进去,就见之前已经挤满了人,有人身的,有真身的,有半人身半真身奇形怪状的,仙妖精怪鬼俱在,有的上座,显然地位较高,有的坐在后排,估计跟司晨差不多就是充数的。
正中央主位,坐了一个黑面怒容,正气凛然的青天大老爷,不是人民喜闻乐见的包大爷还能是谁·    包拯一看过来,双眼金光一闪,一丝魔息都不放过,比安检还厉害,看见钟馗,连忙站起来,嗓音洪亮:“鬼王快快上座”·    一口河南梆子味,与平时听的豫剧里包拯的调调非常相似。
    钟馗,孟婆上座,司晨与其他几人坐到后面·一坐下,就听见旁边一个小姑娘说:“听说了没有,第五殿这边战事特别激烈,之前包大人也上了前线,结果三把宝刀,被击落两把,现在只剩下斩犬一把了,咱们都是炮灰,能躲就躲,千万别往前冲。”
·    她身边的小男生木讷地点了点头:“你,你知道的真多·”·    那小姑娘却不理他,一眼看见隔着一个位子坐下的司晨,笑起来,一屁股挪过来,歪着头,嗓音清脆:“嗨,帅哥,叫什么名字,留个电话啊。”
    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青春活泼,非常爽朗可爱··    司晨笑了笑,他拿这种小孩一向没办法,顿时化身和善长辈:“小朋友,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你可真没意思。”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说,“我叫,叫……我就叫牙女吧·”她狡黠一笑,“我是犬妖·”·    她旁边的小男孩争辩:“谁说的,你明明叫……”·    牙女立即爽利地教训道:“懂不懂什么叫神秘感,出门公干泡个帅哥还用真名难道是要去结婚吗”·    小男孩:“……”·    司晨:“……”·    这什么理论,为什么竟然不能反驳。
    司晨想了想,微笑:“嗨,我叫敖厉·”·    牙女一听,哈哈大笑:“难道你是螃蟹精吗”说罢眨眨灵气十足的大眼睛,“敖厉哥哥请多关照,说实话我从你一进门就看中你了,希望这一次外派期间能搞定你做我男朋友。”
然后伸出手来··    她旁边的小男孩立即哭了··    司晨则哭笑不得,心想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了么,只能跟她握了握。
    白皓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自己玩暗恋这一套真是不行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都不是倒贴了,简直是直接往上扑啊··    萨哈壬的表情仿佛被敞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迅速掏出钟处御赠,龙飞凤舞写着赠言的小本子来,刷刷写下:主动·    于是开会期间,上头严肃正经,慷慨激昂,下头各怀心思,暗搓搓地使劲。
    散会后大家被带到各自房间,之前司晨已经被牙女约了饭,约了散步,约了看星星看月亮,司晨这个人向来不会拒绝,尤其是对这么攻势凶猛又伶俐可爱的小姑娘,只能笑着说:太多项目了,再说吧。
然后被牙女扑上来抱了一下,本来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居然无奈到一点脾气都没有··    第五殿给安排的是古朴的客房,两人一间,钟馗,孟婆被留下继续开会,司晨,白皓月和萨哈壬去选房间。
白皓月拿过房牌,转头很自然地对司晨说:“我们两个一间·”·    白皓月这十几年都是住在司晨家的,司晨当然是下意识就要说好,却想起刚才船上的猜测,不禁愣了一下。
这时,一只手臂一把揽住司晨,一个迷人而欠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我跟司晨一间·”·    司晨眼角抽了抽,这动作这嗓音太具有标志性了,要是不知道是谁他这几百年就是白活。
    这样想着,他立马往旁边闪了一下,没闪过去,被那人紧紧勾住脖子,苍玄的笑容出现在眼前,英俊得动人心魄,整个人显然已经洗刷过,血污全部消失,不仅干净利索,还散发出可疑的花香。
    司晨立马就向白皓月伸手:“我还是跟你……”·    谁知一直沉默的萨哈壬开口:“皓月,你跟我一间·”·    白皓月本来还在笑,一听立马面无表情:“不必。”
想去拉司晨,结果司晨被苍玄抓起来,飞走了··    奈何白皓月不会飞,只能无言伸手·萨哈壬抓住白皓月的手腕,眼神深邃:“我们聊聊。”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表哥·”白皓月加重最后两个字,一下消失,而后就不知道出现到哪里去了··    萨哈壬皱起眉头,然而眼神坚毅,带着军人的凌厉,大步往客房方向走过去。
    司晨被苍玄勾着脖子,一路飞到窗外,飞到苍天中,飞到很靠近山顶的一个小宅院,等落地时司晨被吹得乱七八糟,心情非常不美丽:“你他妈……强盗吗冻死我了”·    苍玄立马一把抱住他,嬉皮笑脸地蹭来蹭去:“现在好了吗”·    司晨一下推开他,劈头盖脸地打。
    “这里有两个屋子,我不逼你跟我一起睡,但是如果你想的话……”苍玄顶着一头包,依然笑得魅力无穷,帅破天际··    司晨根本不理他暧昧的暗示,打开院门,风一下呼地涌进来,顿时眼睛疼,好不容易睁开眼往下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出门就是几千米的悬崖,离得最近的院子怎么也有几十米,司晨顿时风中凌乱,心想卧槽什么人这么想不开把院子建成这样·    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高空冷死个人,司晨只能哆哆嗦嗦地挑了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房间,进去就往床上一窝。
    苍玄飘进来,帮他把窗户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然后一脸慈爱地坐在床边,俯身在他的额角上亲了亲··    这个吻很温柔,像羽毛在脸上轻扫,司晨被亲得脸有些痒,不禁心也有些痒,转过身去面对苍玄,上下打量他:“洗澡了”·    苍玄歪着头看他,微笑着,一下一下撩他的头发,特别铁汉柔情:“你要洗吗,我帮你”·    司晨:“……”·    司晨转回身去,给苍玄机会说话,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司晨窝着不动,苍玄就站起身,靠在床对面的桌子边上,两条大长腿交叠,抱着胳膊,欣赏司晨的背影··    能看(被骂),能摸(被打),不能吃。
    真让人心痒痒··    怎么办才好呢·他的思绪开始漫游,从建个地牢捆在起来每天强上,到下药每天强上,再到直接把司晨记忆洗了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相公每天强上,不断意- yín -,不禁十分满意,好像幻想都成了真的一样。
    就在他以为司晨睡着了的时候,被子里终于出了一声,苍玄看过去,司晨还是躺在床上,不过面朝自己,暖和过来了,脸颊有些红,因为翻来覆去,领口敞开了两个扣子,显得很慵懒,又有些无辜。
·    苍玄立即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想上去亲几下揉几把,结果却见司晨好像有点犹豫,斟酌了好一会,才慎重地问:“我能见见凤凰吗”·    ·    第29章 约定·    ·    苍玄立即要发飙,谁知道司晨发飙比他更快:“又生气他好歹救过我的命,我问问怎么了”·    苍玄一口气被堵在胸腔里,呛得要命,没辙,只能冷着脸扭头:“反正没死,他一个死了也会重生的神,我能把他怎么样”·    司晨对他这个答案怎么可能满意,但是苍玄脾气上来了,他又不能去撬这人的嘴,只好摇摇头,思索片刻说:“我觉得凤凰的确是病了。”
    苍玄挑了挑眉:“哦”·    “他记忆好像出了问题·”司晨分析着,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你们打完架,他再醒过来就失忆了,然后鬼门关外,他攻击完我们又去救我,我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却好像完全没有记忆。”
    这么一说,司晨忽然觉得这短短几天之中,凤凰浑身都是疑点,一时温柔儒雅,一时又冰冷凶残,简直不像一个人··    其实传说中太古凤凰本来有两只,一只凤,一只凰,是一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剩下一只,被称为凤凰。
难道凤凰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凤和凰两个人比如,凤脾气很好,凰脾气很爆,所以凤凰体内有个自我的封印,是为了封印住凰·    司晨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还告诉苍玄,本以为会遭到嗤之以鼻,结果苍玄居然不作声,只是抱着胳膊深深看他,好像颇有深意,不禁起疑,问道:“你不会知道什么吧”苍玄还是不说话,司晨一拍床板,坐起来,指着他大叫,“你用你那个龟甲算出来什么了”·    苍玄摇头:“太古凤凰年纪比我大,没法算。”
    好像苍玄以前也这么说过,司晨狐疑了一会,转移注意力,又想到什么,疑惑道:“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生来是一只很普通的鸡,都不不知道成没成精,遇到危险凤凰怎么会来救我还知道我的名字他失忆以后都说我很熟悉,莫非……”·    司晨立即想到钟馗他妹妹的事情,钟梅儿从唐初开始,已经不知道转世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钟馗都来翻地府轮回单,翻着翻着才认识了孟婆,还搞到一起去。
他的确是不可能认得凤凰,但如果他前世认识呢·    就是这样的·司晨非常确信,认为自己找到了真相··    苍玄面沉如水,眼中晦暗不明。
    他点点头:“很有可能·”·    司晨更加自信,却没看见苍玄转过脸去,深不可测的目光··    得知了凤凰很可能在与自己的另一面战斗,而自己无论如何肯定跟凤凰有什么关系,司晨就更想去找凤凰在哪,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可是这种企图不能告诉苍玄,不然就是找死,苍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说不定也直接把他劈晕了,把凤凰往地狱里一扔,把自己抗回人界··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他虽然到地府来是为了执行任务,但是那任务说实在他帮不上太大忙,况且他只要待命,随时出击就好,应该有许多空余时间。
所以现在的首要目的应该是绕开苍玄——或者说服苍玄一起——去找凤凰··    苍玄速度极快,有整整十分之一的地府大陆可以藏凤凰,司晨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找到凤凰所在的,那么就只有求苍玄了。
    苍玄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一边,一副深沉的样子··    “苍玄·”·    司晨叫他,让他过来一点,苍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走过来:“干嘛”·    这么冷淡。
司晨有些说不出口,还是硬着头皮:“让我去看一眼凤凰吧,我就看看,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你越不让我去,我越觉得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了·”·    两人沉默了很久,就在司晨以为苍玄不会回答了的时候,苍玄居然直接拖着凳子,坐到他对面,皱着眉头沉默了好长时间,才沉声说:“小晨,你不要生气。”
    “我……确实有事瞒着你·”·    司晨一愣,却又听到苍玄急切地接着说:“但你要相信我,即使我瞒着你什么,也全都是为了你好,而且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其他人的心血不白费,我不是发疯这么干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虑,你……你能明白吗”·    他的表情极其少有的严肃,认真,似乎在求着司晨相信自己,非常具有信服力和震撼力。
    司晨居然有些被说服了··    既然苍玄有自己的决定,应该也不会伤害凤凰,不让他去看也许也有什么深意,他向来不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人,也向来信任苍玄绝不会害自己,或者故意去害人,只得考虑片刻,点了点头,无奈道:“那你对他好点,好歹是个神。”
    “亏待不了他,我还得护着他呢·”苍玄说凤凰的时候总是不太高兴,不过很快表情缓和了一些,凑过来,上下看着司晨,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怎么这么听话呢,说不让去就不去了”·    司晨叹了口气,心说不然我能怎么办,满地府去找么,说道:“我还是想看,但我觉得你做决定总归有你的道理,其实我去看看,也只是想确定这人不会出事,不会受罪,不然我心里不安,觉得自己对不起救命恩人,只要你能保证这个,不去就不去吧。”
    苍玄愣了,好半天,才又靠近了一点,嗓音有些哑:“就这么相信我”·    “信,”司晨扑通一声躺回去,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你对我那么好,不信你信谁”·    “可是,”本来应该是让他开心的回答,苍玄却反而不太能接受,抓耳挠腮,“可是我骗过你啊。”
    司晨无聊地往左滚:“你不都补偿了么·”·    “可……而且,而且还有啊,”苍玄更加手足无措,“我还做事总让你不满意,你让我不招惹别人,我也没法保证。
这按照你的标准来讲好像很过分吧,你也不怪我”·    “呵,”司晨冷笑一声,往右滚,“怪你有什么用,怪你你就能改吗再把我自己气出病来。”
    苍玄终于彻底慌了,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司晨,你可别吓我,你不是最在意了吗现在这也不介意,那也不介意,你不会……”他瞪大眼睛,非常惊恐,“你不会连我也不介意了吧”·    卧槽,这人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而且老子为什么要在意你·    司晨连忙翻身起来,刚想说话,就见苍玄猛地站起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反反复复地念叨:“凤凰出现了你就只介意凤凰了对不对总看着他,现在又要去看他,你当年就见了他一面,就那么难忘我之后付出了那么多就什么都不算了”·    “哎,不,不是。”
司晨开始头疼··    苍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开启马教主模式:“我就不行你现在就不在乎我怎么想怎么做了是我让你失望太多了,还是我总是一年有大半年不在你身边,做了什么你也都忘了对,肯定是这样的。
我总是待着待着就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再下去就会有什么不对了·可是……可是司晨,你不能这样我是,我是真的想要你的。”
    司晨快被摇散架了:“你你你你,你冷静一点啊大哥……”·    忽然,苍玄猛地顿住,像是找到了什么解决问题的法门,瞪着发红的眼睛:“如果我不那样了呢”·    “……”司晨非常懵,“啊”·    “如果我,”苍玄一咬牙,如同壮士断腕,烈女跳崖,“如果,我都改了呢”·    司晨看的他眼晕,又被抓得肩膀疼,完全跟不上苍玄的速度,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你说啥”·    “我,我……”苍玄又说不出来了。
    他能都改了早就都改了,但是这不妨碍他可以试啊·    顿时,苍玄内心沸腾,面容正经,神色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年。”
    “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跟在你身边,我不去找其他任何人,如果我能坚持一年时间,你……”他声音小了些,像是怕被拒绝,“你能再给我个机会吗”·    他表情非常真挚,竟然带着惶恐。
    司晨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了,这时只是觉得事情很严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勉强自己,没人有权要另一个人非要改变的,你要是改不了那,那浪费这个时间干嘛要是真能坚持,结果自己又不爽,不自由,那一样不还是白搭吗我劝你还是别……”·    谁知苍玄怒了:“别什么别,我下那么大决心,你能不能别拒绝”·    “我……”司晨真是没话讲了,“哎呦喂……”·    “那……这样吧,”司晨冷静了好一会,终于镇定了一些,仔细想着,“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说你提前几天有这觉悟多好就这么几天的事儿·”·    苍玄低头耷拉脑,左看右看不敢看司晨··    这样子差点把司晨气笑了,摇摇头,说:“一年太长了,就半年吧,反正你以前也没在我身边连着待过半年以上。
这半年呢,我给你机会,你……随意表现·反正我赶也赶不走你,但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也没什么分别·”·    “我不能保证不找别人,”他接着说,发现苍玄一下子抬起头来,又赶紧补充,“不过一般也找不到的”·    “至于你,你是当然不能找别人,喝花酒,泡小姑娘,全都不行。
半年到了,你真能做到,我就……”·    他咬了咬牙,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被一个人伤过,对一个人接二连三的失望,并不是那么好修复的,怎么可能再眼看着自己重新踏进去,全无芥蒂·    最后一次了,估计苍玄没几天就会没兴趣吧,先稳住他也好。
司晨心想·反正又不是就要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难的……吧·    然后,不出意料的,这一次再不成,等苍玄再去全世界花天酒地,他就看看跟凤凰还有没有机会,没有的话就直接搬到畜生道去躲苍玄。
    这个想法能退能进,有可操作性,司晨比较满意,觉得苍玄如果理亏,怎么也能像蜘蛛精那次一样,让他消停个几十年的··    想到蜘蛛精,心情又有点糟,司晨看着苍玄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是真能做到,而且还想继续,我就再对你认真试试。
如何”·    这句话像是石子投进深水,一时间竟然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    苍玄先是愣住,然后睁大眼睛,舌头都不利索了:“你说认真试试,就是说……就是说……”·    “……”司晨想了想他的‘就是说’应该是说什么,面无表情,“嗯,谈恋爱么,当然要上床的,放心好了。”
    苍玄一下开心得都说不出话来,半晌,觉得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虽然他的想法很原始很直白,但他的心是非常赤诚的啊于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别说的我像个大- yín -棍似的,这几百年我不也没上过你么,还不是每年过来围着你转,我真的不是为了那个……嗯,不只是为了那个。
我是要你喜欢我,我要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这话说到最后,竟然认真得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司晨吞了口唾沫,不禁觉得苍玄容易么,算是追了自己几百年了吧,虽然因为自身劣根性一直被拒绝,但简直可以称作情圣,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张开手臂,准备给他一个爱的抱抱,恭喜他阶段性胜利。
    本以为苍玄会直接跳到床上来,搂着他就猛亲,谁知道等了半天,却见苍玄红着眼睛,不敢过来··    司晨非常茫然,又伸了伸手,意思是你赶紧的啊,给脸不要脸啊·    哪知苍玄看着都要哭了,简直是非常可怜,胡噜了一把脸,低着头藏住自己的表情,沙哑道:“小晨,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几百年了吗”·    这话让司晨的心顿时抽疼了一下,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也扭过脸去,没法直面对方:“怪我咯。”
    “怪我,当然怪我·”苍玄急忙说,小心地凑上来,慢慢抱住司晨,把脸埋在他头发里·司晨有些不自然,好半天,才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又觉得这么做莫名地开心。
    也许他真的一直没放下苍玄··    初恋没那么难忘啊··    司晨沧桑地想··    苍玄在他头发上蹭了蹭,顺着耳朵轻轻亲过来,最终吻在他嘴唇上。
两个人接吻,缠绵悱恻,很快都大汗淋漓,回过神来,司晨已经被压在床上·他用最后的神智抵抗,咬着牙说:“不给上的啊·”·    苍玄坏笑,做出要动手动脚的样子,又收回去,轻笑着低声说:“知道的。”
然后又亲下来··    意乱情迷之间,司晨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都亲成这样了,不给上有意义吗但这好歹是他‘不主动,不决绝,如果苍玄真能办到再负责’的方针政策开始实行的前十分钟,这么快就把自己脱个精光,破掉万年魔法师之身,好像有点太快。
    等等吧·司晨想·苍玄技术应该挺好的,就算以后没法在一起,不做白不做嘛,第一次难免会疼,老司机至少可以让他舒服很多吧··    这样想着,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感情最高原则是不乱搞,不瞎玩,而自己现在的行为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准则。
    是寂寞久了终于抵抗不了,还是找一个借口让苍玄自己理亏离开,又或者是……·    真的太喜欢,没办法拒绝··    司晨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可悲,又觉得自己在瞎矫情,他现在一个糙汉,一颗老心,自己做事自己负责,大不了就再掰一次呗,怕个什么劲呢··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他紧紧抱住苍玄,深深吻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日子·    从今天开始苍大天然渣踏上了24孝好老攻的征程,再也不会有机会上别人的床了·    俗话说小虐怡情,大虐伤身,因此,大虐不会有·    但既然要时不时发糖,也就时不时还有一大波小虐·    越发酸爽,请做好准备= =+·    ·    第30章 争执·    ·    之后的几天,司晨一方面过得非常滋润,一方面过得非常苦逼。
    滋润的是,虽然每天要下去开两次战斗会议,演练一下守城方案,但是好在敌人一直没来,大家虽然不敢放松,但也不用一直紧绷着··    至于跟苍玄的相处,既然他保证不亏待凤凰,司晨就表示信任,也不驳他的面子非要去看,两个人难得没有矛盾,一下子生活特别和谐。
    但他其实一直挂心凤凰,始终想去亲自确认对方安好··    起初,司晨认为苍玄应该会把凤凰封印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说不定每天还会去看一看,于是,他每天晚上都探查着苍玄的动静,还施了个术,一旦自己睡着,就会被小石头砸脑袋,直到砸醒。
然而并没有收到效果,苍玄每天晚上在房里睡得很老实,只是睡前会跟他敲墙壁玩,两天下来,司晨就撑不下去··    发觉这样不行,他只能改变策略,趁苍玄心情好的时候问他:不直接去看凤凰,通过水镜术看两眼行不行·    结果是苍玄的好心情立刻就没了。
    司晨无奈,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趁着作战会议能下山的时候,找钟馗去打听为什么人要在自己体内设置封印,为什么人会形同人格分裂,为什么人会不时地失去记忆。
钟馗算是见多识广的,也知道这问的是凤凰,经过多方研究,大家一致认为:这人也许有两个魂魄,一个是凤一个是凰的可能性很大··    同时,钟馗还拉着司晨小声说了自己一个猜测——·    也许那两个人个之中的一个成魔了。
    他显然依旧是猜测,解释说,不然在穿越鬼门的时候,凤凰神君不会被削弱力量,也就不会被苍玄所封印··    最终感慨:“虽然苍老弟封印凤凰神君的手段,很卑鄙无耻,很下流血腥,但其实是为了神君好的,此事在如今战时无法处理,还是等战后求助上级,医治神君为好。”
    司晨听了,也只能默认··    就算再默认,他也还是翻来覆去地想去看凤凰·司晨非常后悔,在前几天下船的时候没有无视组织纪律,追上苍玄去看他究竟把凤凰怎么样。
但一想,即使他真要追,追得上吗·    无论如何都是无可奈何,他跟苍玄吵了一架,苍玄气得出去住了一天,回来终于给司晨看了水镜中的凤凰。
    偌大的洞窟,中心竟然有一片玉床,凤凰安然沉睡,只有脖子和手腕上的封印锁链,显示出这人其实是被封印在此··    苍玄挥去水镜,面无表情:“不闹了吧。”
    司晨一把抱住他:“真的谢谢·”·    苍玄顿时满头黑线,烦得要死,解决这烦躁的方法是恶狠狠道:“放开,老子给你去做饭”·    然后司晨为了表示自己真心的感谢,以及某种程度上胁迫苍玄的愧疚,几乎对他百依百顺。
    两人又和谐起来··    苍玄本来就非常粘人,为了泡妹妹,更是十八般武艺一应俱全·第一天司晨还下去跟白皓月他们一起吃饭,然而就这么点时间,苍玄也想独占,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让人每天送新鲜的食材上来,成天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一日三餐花样百出,可着劲儿表现。
    司晨一向是家务平摊主义,但看他这么有积极性,也就让他表现两天·何况他根本就不会做饭,过去有敖厉照顾,后来有仆人帮衬,再后来有家政保姆,还有一段时间家务还包给了白皓月。
只能说有的懒人天生享福,自己不爱做的事,就是有人帮忙做··    然而,他这样每天神出鬼没,自然是引起了同伴的注意··    这一天,刚开完战斗会议,白皓月上前拦住他,跟他一起往外走,看似不经意地问:“这几天你一直跟苍玄在一起”·    司晨顿时头疼,心想又来了,白又白真的眼光这么不好吗,竟然喜欢自己少年你条件那么好就不再挑一挑了·    他干笑了一阵,想要把话题叉过去,然而哪有那么容易,白皓月直接把他拽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司晨没他力气大,被拖着走:“哎哎哎,上哪去别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正要打仗呢·”·    谁知白皓月一把将他揪过去,略带愠怒:“司晨你傻么,苍玄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能跟他……”·    司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苍玄已经达成协议,给苍玄一个暧昧期的权利,打着哈哈:“他把我拽上山顶了啊,一开门就是悬崖,这人现在就在外面等我呢,我跑也跑不出地府,你说让我怎么办是你打得过他还是谁打得过他,不然现在就去打一架”·    然后又劝解:“不过你放心,我跟他认识几百年了,虽然这人比较混,但还不是真的特别混,他不会对我做什么,我有分寸的。”
    白皓月从来不是会纠缠人,强迫人的那个类型,司晨说有分寸,他就算焦躁,也只能勉强压下去·在他看来,成年人做出的选择都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所以他想知道的只是,司晨还像不像以前一样,对苍玄没有那种意思。
其实,如果司晨和苍玄之间真的有什么事,而且是司晨自愿的,他就算是再难过,也只能说祝你好运没有选错,不回去破坏··    但明知道苍玄怎么样,还祝司晨好运么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也许是不正确的。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什么,心中一凛,嗓音都变了:“你嘴唇怎么破了”·    司晨心突突跳了两下,不禁暗骂苍玄那个蛇精病的尖牙,装作不知道地还舔了一下:“哦,是么可能这边太干了吧,哎,我不要什么润唇膏啊,你那玩意我都抹不习惯。”
    但那实在不像干裂,怎么看怎么像咬破的,白皓月还想说话,却一下顿住·如果真的不是干裂的,而是……他又能怎么样能干掉苍玄,还是能把司晨带走·    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是很痛苦的,尤其是从喜欢的人身上。
    从想要夺过来的人身上··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白皓月不觉暗自心惊,指尖发凉··    司晨见他好像没话说了,便打算往外走。
这时,后面有两个男人走过来,话音传来:“你这几天看见那个花妖了吗”·    另一个说:“没见到啊,跟她一起的人也一直没看见,他俩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好像也没别的同伴了,不好联系。”
    “哦,可能人太多了不好遇吧,哎,我还想勾搭勾搭呢,真是的·”·    “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泡妞的”·    “哈哈哈,两不耽误嘛。”
    笑声中,二人走过去,司晨不禁深深担忧,这种战前素质,能打胜仗又想到人家只是想勾搭,自己这几天都……不觉非常羞愧,力量虽小,也想着能怎么弥补一点。
    忽然,背后传来清脆的少女声音:“死……敖厉哥哥”·    什么叫……死敖厉哥哥。
    司晨嘴角抽搐,心道,顶着敖厉这个名头果然就会非常苦逼么,还被骂死敖厉··    他顿时也苦逼了起来,想起这个声音是前几天那个小姑娘,想着人家约自己干这干那,还企图发展成男朋友,结果自己不答应不说,还直接成天失踪,名字前面加个死字,也是情有可原,就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去:“好久不见了,不好意思我这几天特别忙……”·    谁知道牙女一点也没有不开心,蹦蹦哒哒过来:“没事的呀敖厉哥哥,你忙我也忙,所以才一直没去约你,今天终于有空了,我们去约个小会怎么样”·    司晨心说,苍玄连饭都不让他跟人吃,我跟你去约个小会,这货还不得把我,不,把你给撕了立即婉言拒绝:“我是很想跟你一起去玩的,不过正好有事情,你……”他把在一旁发呆的白皓月拽过来,“这个哥哥更帅,你跟他去玩好不好”·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抱歉了,白又白·    然而牙女缠着司晨说我就要你,司晨软的行不通,硬的来不了,顿时更加苦逼。
    这个时候大殿中没有什么人了,只剩三个人在这边拉拉扯扯,忽然听到男人浑厚的声音:“怎么这么慢,做了饭等你回去吃呢·”·    司晨一扭头,果然是苍玄威风凛凛地飘过来,第一次见到苍玄有种见到救星的感觉,对牙女说:“你看,我真的有事,以后有空一定陪你。”
    白皓月看到苍玄,明显表情厌恶,似乎想要阻拦司晨跟他一起去,却又知道没用,只能压抑着·而出乎司晨的意料,牙女的注意力却一下从他身上转到苍玄身上。
小丫头一脸纯真的笑:“这是谁啊”然后对着司晨眨眨眼睛,“男朋友”·    司晨差点一下摔倒,心说,姑娘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泡我,难道还期盼着老子是个弯的吗,什么心态他刚想说:朋友,只是朋友。
苍玄就飘过来,满意地揽住司晨的肩膀,给牙女比了一个大拇指:“好眼力·”·    牙女扯着衣角,行礼笑纳··    这时,苍玄目光好像忽然锐利了一刹那,司晨只觉得那是一道非常强的杀气,还没来得及分辨清楚,就一闪而过,去看牙女,小姑娘好像表情有些僵硬,但也可能只是看见帅哥搅基的激动。
司晨看看她,又看看苍玄,后者表情自然,还对他笑了一下,只能摇摇头,心想可能是错觉吧··    苍玄把司晨拽到云上,跟自己一起往外飘,笑道:“今天都是你爱吃的,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
    “玩”不好吧,司晨想说,他这几天心思不在备战上,已经很内疚了,再离开备战区去玩,岂不是有点罪大恶极。
·    苍玄刚想勾起他的兴趣,忽然觉得云飘不动了,回头一看,白皓月抓住了司晨的胳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干嘛你”苍玄虽然完全不把白皓月放在眼里,却很不爽,龇牙咧嘴。
司晨对他这个样子简直没话讲,跳下腾云:“怎么了”·    白皓月沉默片刻,抬起头:“下午还有会,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他的表情非常平静,与平时无二,只有自己知道,他究竟压抑着多么大的愤怒··    “这……”司晨有些为难。
    苍玄对这个姓白的小白脸非常不屑一顾,揽住司晨的腰就要带他走,白皓月却不放手··    “司晨”白皓月加重语调,紧紧盯住他,手上力气也加强,竟然是完全不打算让。
    三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司晨左右为难··    他肯定是不能跟白皓月一起吃的,苍玄没做也就算了,可是苍玄都做好了,他总不能辜负人家的辛苦劳动。
但刚才白皓月还在为他跟苍玄走得太近而不满,怎么化解就需要好好考虑··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谁知,竟然不用他动脑子,牙女看见三个人这样子,扑哧一下笑出来:“死……敖厉哥哥,你魅力可真大,这么两个大帅哥争你一个人,我估计是抢不过了。
只不过……”她大眼睛转了转,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看向白皓月,“今天下午没别的事情了吧,开会,我怎么没听说呢我看那个大帅哥才是原配,人家都做好饭了,旁人是不是不应该插一脚”·    苍玄扭头惊讶地看着她,满脸赞赏。
牙女更加灿烂地笑起来··    白皓月完全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顿时咬紧牙关,他仍然不想松手,但是又没别的话可说·司晨想了想,上午的会开了四个小时,刚才的确是说下午没有会了,刚再想点说什么,苍玄忽然俯身,凑在他耳边:“下午带你去看凤凰。”
    那声音很小,有的妖耳朵很好,但白皓月不是其中之一,这话只有司晨二人能听见,司晨一听,事情的优先级立即判定,抱歉地对白皓月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皓月,我先走了,改天跟你们一起吃饭,好吧改天啊。
别生气”·    白皓月还想说什么,手上却莫名一松,就见司晨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道歉,跳上苍玄的云彩,而苍玄手上的动作甚至不收回去,回头冷冷地看着他,带着司晨快速飞出去。
    牙女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知道是看到好戏了,还是怎么回事,此时也快速跑出去,只剩白皓月一人伫立在原地··    苍玄最后那一下就是要表明,自己这种货色,他一根指头就能解决。
    白皓月浑身紧绷,拳头攥得手掌都被刺出血,好久,才转身离去··    苍玄的手艺很好,两人享用完美食,休息片刻,立即动身去看凤凰。
    司晨被苍玄找了条毯子严严实实裹着,高空这零下的气温,真不是温带鸡能轻易适应的·他吃饱喝足,舒舒服服地窝着,斜眼去瞥苍玄:“今天怎么这么好,之前好说歹说也不肯带我去,今天我都没提,你就主动请缨了”·    “开心。”
苍玄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头发,沉声说,“而且毕竟要是没他救你,我也见不到你了,你信任我,我让你亲眼看看,我值得信任·”·    司晨心中感动,笑起来,伸手拍了摸拍苍玄的脸,两人快速地接了个吻。
    只是他没有发现,他们后面还跟着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章撒花~·    白又白可能要变成黑又黑了·    ·    第31章 爱情·    ·    地狱中有许多独特的植物,比较出名的是彼岸花。
    传说中彼岸花长在黄泉路上,不过实际上,司晨在黄泉路周围都没见到,三途河岸上倒是时不时能看见,但也只是一小丛一小丛的·此时在高空中,他却能看见脚下的丘陵就有大片大片的火红,不觉看呆了。
    彼岸花,佛教名曼殊沙华,象征恶魔的温柔,绝望的爱恋··    苍玄凑近他,带着高空的冰冷,温热的气息扫在他耳边:“就在那下面,带你走条捷径。”
    司晨被无边无际的彼岸花刺得眼睛发疼,却完全被吸引,仿佛彼岸花真的有魔力,在撩动他的神经与回忆,不禁低声感叹:“太美了·”·    二人逐渐降下去,却是渐渐远离彼岸花覆盖的范围,司晨出神地望着远去的妖冶景致,听到苍玄在他耳边冷冷说:“那种花吃人的,你离远点。
为什么那么红都是吸得血”·    这人像是很不喜欢彼岸花,司晨想,那干嘛又把凤凰封印在那么大一片彼岸花下面呢·    真是奇葩。
    两人落在一块巨石前面,那石头有两个人那么高,似玉非玉,隐隐透着血色··    司晨瞥了石头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接着狐疑地问:“我怎么没听说过彼岸花会吃人不过倒是有传说,说彼岸花是一对永世无法相见的情侣,哦,还有……”他忽然想起来,“还说彼岸花能让死者想起前世的记忆”·    这个功效非常有趣,他倒是很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前世真的跟凤凰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又不是死者,恐怕彼岸花对他没有这个作用··    他摇摇头,内心可惜··    苍玄一直不搭话,脸色也冷冰冰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傲娇又冷硬地说:“反正那些都是假的,吃人是真的。”
    司晨:“……”·    得,又生气了,一天得生八遍气,怎么这么能作呢·    司晨不明白他这火气是哪里来的,但这么阴阳怪气,他很不喜欢,一般情况下,这时司晨肯定要骂人了,不过看在苍玄居然这么想得开,还真带他来看凤凰,只能暂时忍下去,往两边看:“是在地下吧,入口呢”·    苍玄却不回答他,沉默地咬破手指,在跟前那块仿佛玉石的大石头上,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字:苍玄。
·    他起身欣赏了一会,然后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司晨说:“你也放点血,在上面写个名字,就写我旁边·”·    司晨一头雾水,虽然地府神秘的东西太多,有点怀疑,但是又不能显得对苍玄不信任,只好一边咬破手指一边走过去,问着:“这什么啊到此一游啊”说着在苍玄那两个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清楚一点,”苍玄盯着他,念念叨叨,“别写错了”·    “我傻啊,自己名字还能写错。”
司晨写完,伤口也愈合了,“这什么,进地下还要登记”·    只见苍玄得意又神秘地笑,一副在卖关子的样子,司晨刚要开口,忽然,石头上两个名字发出微弱的红光,而后就像渗进石头里面了一样,消失无踪,只剩下若隐若现的血色。
    司晨看得奇怪:“这是吸血石”扭头一看苍玄,竟见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变成女干计得逞乐的张狂,不觉感到十分惊悚,“你笑成这样子干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罢,猛地觉得哪里不对,立马上前一步戳苍玄,眯起眼睛审视他:“你是不是坑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苍玄终于大笑出声,一把将司晨搂在怀里,一通揉捏,司晨发型都乱了,好不容易推开他跳向一边,非常确信这人绝对有阴谋,顿时有点慌,指着他结结巴巴:“你你你,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什么”·    地府版的结婚登记·    ——太草率了吧·    果然,苍玄昂首阔步地走过去,在石头上敲了敲,笑眯眯的:“咱们俩一起写名字了,渗进去了。”
    “……所以呢”司晨感觉非常不好,就如同此时苍玄不是蛇精病,是黄鼠狼,他自己就是那被黄鼠狼盯上的鸡·    “这块石头,叫三生石,”苍玄露出一排大白牙,一副爷就是流氓你能怎么样吧的表情,“三生石,又叫姻缘石,三生石上两个人一起写名字,会怎么样”·    司晨彻底傻了:卧槽,这不是真的……·    苍玄一把将他扯过去,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苍玄眼中笑意深沉,嗓音醇厚动听:“司晨,从现在开始,你跟我,缘定三生。”
    一道惊雷劈下来,司晨被轰成渣··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他这都是误会,那根本不是三生石·    “……”司晨欲哭无泪,无力伸手,“还,还能改吗”·    苍玄一下呈大字型挡在巨石前面,像只暴躁的大公鸡,大吼:“不可能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张暴漫脸,仰天大笑,狂妄欠揍,“你是我的了”一下扑上来,抓住司晨一阵搓揉。
    司晨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有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心里狂骂自己,为什么不多长一个心眼啊,为什么还要顾及苍玄的感情啊,妈蛋,地府里本来就有很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还特么跟命运轮回有关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就随随便便,在其中一个上面把名字写上了呢非得用血,跟苍玄并排写——这么可疑的事情都能上当,司晨你果然是鸡脑子,没救了·    然而槽多无口,司晨僵直而麻木,被苍玄拎上腾云。
苍玄则像一只发情期的孔雀,意气风发,满面红光,揽着司晨的肩膀,要是现在周围有围观群众,他估计都能像国家领导人一样举手示意,拿个大喇叭喊:感谢大家的祝福,老子终于有媳妇了快来喝喜酒吃喜糖记得要包红包,八八八八八八八八八啊·    司晨简直没眼看,捂着眼睛自我安慰,哪能随便一块石头就是三生石,传说中不说是女娲补天剩下的吗,怎么也应该放在什么显眼的地方供起来吧,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块破石头,肯定是赝品,赝品·    不过看苍玄这样,司晨本来的郁闷也一点一点消散,竟然也被感染得有一丢丢的开心。
    傻逼··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竟然不自觉勾起嘴角,赶紧转过头去掩饰··    俩人一起飘过了那块司晨以为是什么机关的石头,终于到了一个虽然看起来朴素,但好歹有点像个门的地方。
苍玄伸出手,一道青光亮起,结界打开,一个地下甬道显露出来·这个甬道像是刚挖的,很快,前方一点亮光透过来,远远的,之前在水镜中看到的凤凰玉床出现在眼前。
    凤凰仍然是那么安详,柔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青白柔润的玉面上,雪白的衣裾如雪白的花朵,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熟··    司晨走到快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这个距离足够他看到凤凰身上有没有伤痕,有没有乌青。
不过还好,苍玄基本说话算数,凤凰不禁完好无损,连衣服上本来沾有的血污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清理掉的··    苍玄本来站在不远处,一半的身子隐在黑暗中,面目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显得格外晦暗不清。
忽然,司晨感觉身边一暗,竟然是苍玄飘了过来,站在了离凤凰更近的地方,似有似无地挡住了他的视线·苍玄的表情看上去很平淡,眼眸深沉,不透露出任何情绪,嘴唇却抿地有点过分紧。
    “小晨,”他嗓音沙哑,音尾竟然有些不稳,“你……我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司晨看向他:“问。”
    苍玄却倏然又陷入沉默,嘴抿得更紧了,几乎形成了一条缝··    “我想说的是……我……”·    他翻来覆去地低声说,转过来看了司晨一眼,又有些心慌地转回去,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司晨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问啊·”·    “你还喜欢凤凰吗”·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均是一愣。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苍玄直接看都不敢看他,“你可以喜欢凤凰,我只是想知道……不,你不可以,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背过身去,低着头,指尖有一些颤抖,不说话了。
    静默··    不知哪里传来滴水的声音,清脆,带着回响··    两个人,一个愣着,一个只露出后背,都没出声。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司晨茫然地合上半张的嘴,头脑中有些混乱,不知该怎么做·他想摇头,又想点头,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做,张开几次口,又都合上了。
    还喜欢吗·    不喜欢了吗·    如果还喜欢,为什么现在却跟苍玄暧昧在一起·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心中还是那么在意·    半晌,他终于低声说:“他是我的……偶像吧。”
沉吟许久,又补充道,“或者说,是目标·”·    苍玄看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说出了第一句,之前早已隐约觉察到的想法,也一股脑而出。
司晨也不去看苍玄的表情,就对着地面开始回答··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灵智未开,但有一定的理解能力·当时只是觉得震撼,因为强大而震撼,因为美丽而震撼,到今天,我也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强,更……美的人。”
    他去看了一眼苍玄的反应,然而苍玄表情一片空白,没有反应··    “嗯……”司晨只能继续说,“后来还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总之就是对他印象非常深刻,非常好,总感觉……这个人冥冥之中与我有什么联系吧。”
    苍玄若有所思,思的却不再点子上,很疑惑地问:“你还是只鸡的时候就有名字了”·    “……”司晨有些不爽,他正在追溯过往呢,这种问题他拒绝回答,但拒绝也不是办法,他撇了撇嘴,“你家养条狗不起个名字我可是镇村之宝,名字是村里唯一一个兼职神棍的教书先生起的,寓意特别伟大……”·    “好,”苍玄飞快地笑了一下,有些犹豫,像是想过来抱他,但最终又站在原地没动,点点头,“你接着说。”
    司晨看他这样,自己也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接着看地面··    “嗯,总之,凤凰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我无法理解,只能崇拜的对象。
虽然后来又遇到很多人吧,敖厉啊,遇到……你啊,但你们都跟他不一样·他是完美的,神性的,尤其是在我的记忆力,时间越久远,他的形象就越饱满,越无法超越。”
    “其实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追寻凤凰,就像许多人追寻完美,追寻梦想,或者追寻真理那样,也许我真正想找的,其实不是这个人·”·    “灵智开后,我到了尴尬的青春期,当时想的对象呢……当然就是凤凰。
我没有记住他究竟长什么样子,只是一个非常美的印象,所以每次在我梦中,他都是不同的,但又是十全十美的·”·    “再后来……”再后来就遇到苍玄这个24K纯渣男了,司晨顿了顿,把这一段带过去,“后来过了五百年,我居然真的见到他了。
我非常激动,兴奋,一整天心跳都有两百,血压估计都要把心脏鼓炸了·”·    “你有过偶像吗那就是见到信仰的神,见到崇拜的偶像的感觉,虽然我在梦里幻想了他五百年……但是真人跟梦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我不敢奢求他喜欢我,只是希望他能认同我,看着我,看我为了他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看我是一个值得他肯定的人,可是很不巧,他一开始对我冷淡,而后就……又有点过分热烈了。”
    “说实在话,我被吓了一跳,觉得肯定哪里搞错了,后来证实,果然是他精神不稳定,说不定连我是谁都搞错了·但我觉得,”他看了苍玄一眼,斟酌着,慎重地说,“如果没有别人阻碍的话,而他也希望我成为他的伴侣的话,也许我会完全臣服于他,任他做什么都可以。”
    “为理想献身了,就是这种感觉·”·    “可惜,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差错,”司晨无奈地笑了笑,“他那个精神状态……总之,他不需要我,也不会喜欢我,那我自然也就……远远看着,能为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的话,默默敬仰就好。”
    他说了这么多,苍玄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最终也没弄明白司晨这究竟算什么,只觉得非常烦躁,但是又找不到发泄的点,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在原地不断转圈。
    司晨看着他眼晕,想叫他别转了,苍玄忽然停下来瞪着他,眼中布满血丝··    “所以说,”苍玄努力找回理智,斟酌着,试探着,小心地问,“你……爱他”·    之前司晨就常说,爱情,爱情。
    他说爱情,苍玄不懂··    也许他确实不懂,也许他懂得却不自知,可这一刻,他却非常希望自己理解的是错的·司晨惊讶地看着他,好长时间没有回答,苍玄好像能听见时间点滴在耳边响过,差一点扑上去抓着司晨大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爱他是不是爱他·    好在司晨没有给他出这种丑的机会,只是也差不多了,他竟然噗的一声笑出来,看着苍玄一脸不可思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苍玄十分震惊,完全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司晨笑得捧腹,好不容易才扭过头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哎,我说,你是怎么听出这个意思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苍玄完全懵了:“你不是,你不是……”他又委屈,又不明所以,“你不是总说什么爱情啊爱情的么说你处了五百年都他妈是为了什么爱情,怎么又……你不要唬我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司晨笑得再也笑不出来了,看苍玄也是真急了,要是自己再不给个说话,估计能暴跳如雷直接把地给震塔,只好抹了把眼泪,点点头:“对啊我没有一段正经的爱情作为背景,是不会跟人上床,不会玩人感情的,这叫洁身自好,叫不乱搞,叫原则。
可是我对凤凰,那怎么能叫爱情呢我怎么敢跟他谈爱情呢”·    “对凤凰,那叫崇拜,不叫爱情。”
    “傻逼,”司晨看他那样子,心里竟然感觉填得满满的,没留神就把真话说出来了,“我过去对你,才他妈的叫爱情呢”·    说罢,司晨发现不对,赶紧闭嘴,苍玄却已经完全傻掉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司晨刚才说的话··    司晨说了什么·    好像说了他爱我··    说他,爱过我。
    “司晨……”·    苍玄像是丧失了理解能力,无法相信那几个字是自己听到的意思,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一下又觉得特别委屈,眼眶热辣辣地发疼。
他想问,这是真的吗,他说的那个什么爱情,对自己就是那样吗那他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呢,还是他说过,可是自己居然忘了苍玄忽然非常痛恨自己,司晨说爱他,可自己有什么值得爱的,他做过什么·    他把司晨放在一边,出去跟人鬼混,被发现后骗司晨以后不会再那样了,结果第二次直接把人带到了司晨眼前。
    我是傻逼吗·    我是傻逼吧·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捂住脸,慢慢蹲下去。
    司晨爱过他的,只是全被他毁了··    而他居然现在才感觉到,明白到,就是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是这种东西——爱情他要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猛地站起来,慌忙想说什么,身边却忽然掠过一阵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玉床边多了一个人。
俏丽大的眼睛,小巧的身形,竟然是牙女·    司晨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十分惊愕:“你怎么……”·    “嗨,司晨哥哥,”牙女笑着看他,见到他更加惊讶的神情,笑意更深,“我给你假名,你也给我假名,真是太小气了。”
    “你怎么……”司晨还在惊讶,就见眼前的小姑娘身高猛地缩水,长发倏然变短,面庞也变小……仍然是灵气十足的大眼睛,却变成了血色,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一件白色的寿衣。
    司晨心中一震——·    神落·    “苍玄叔叔,你跟司晨哥哥真是太般配了,羡慕死我了。”
神落十分真诚地向苍玄表达着,“谢谢你帮我带路,我终于得到这东西了·”·    司晨还没想明白是什么东西,就见她看着凤凰的眼神痴迷,留恋,仿佛欣赏着什么艺术品,却又仿佛真的只是看着一个物件,没有一丝温度。
司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着苍玄,眼中写着惊诧——·    是你故意带她来的·    他颤抖着开口:“为什么……”·    然而,当他看到苍玄的时候,却顿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苍玄眼中晦暗一片,看着神落的目光,竟然冰冷得就像她根本不存在··    他的嗓音森冷而肃杀:“我反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苍玄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傻逼·    接下来几章揭点秘·    你们都有啥问题,提出来我看看能不能这个阶段解答ヾ (o ° ω ° O ) ノ?·    第32章 揭秘·    ·    幽深的洞窟中,玉床散发着清莹的冷光,凤凰依然安详熟睡,周围的三人却各怀心思,气氛诡谲。
    神落在玉床另一边,离凤凰极近,指尖点在唇上,笑得灵气四溢,如同偷了腥的猫·苍玄挡在司晨前面,满面寒霜,二人离凤凰至少有一米··    司晨看向神落,又看向苍玄,总觉得两人隐藏着共同的秘密,自己却一无所知。
    “究竟是怎么回事”司晨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约定好了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把她引过来”·    苍玄沉默着,竟然不打算解释,神落则又兴奋又狡黠地眨了眨大眼睛,蹲下身,托着下巴,把胳膊肘拄在玉床边上,正好压到了凤凰的袖口。
    “怎么办呢,苍玄蜀黍”她笑得天真烂漫,晶莹剔透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整个人仿佛精致易碎的陶瓷娃娃,“爹爹好久以前就计划好了,攻破地府,用无尽的亡魂喂养我。
那天离开你们我和爹爹就又回到这里,没想到,才过了几天,我就感觉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进入了掌控的范围”·    “可是好不容易追到了,竟然发现被结界阻拦,而且这结界我居然进不来。
好在虽然如此,结界中的法力我可是还能记住的,”神落身子探上来,一脸怪模怪样的惊讶,“今天一见到您就发现,我的天呀,这结界原来是苍玄蜀黍布置的,小侄女可真是撞大运了”·    “果然,苍玄叔叔不愧是爹爹的至交,”她又缩回去,妖异地笑着,眼中却全无笑意,“想必我都能认出来您的法力,您肯定也一眼就识破是我了,当然,若非如此,您怎么会专门在耳朵这么好的我面前,跟司晨哥哥说悄悄话呢。”
    司晨一惊,难以置信··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你说要带司晨哥哥去找凤凰,”神落仍然笑着,眼中却现出一丝冰冷,“我早该想到,我之所以无论在何处,都找不到那股游离逃窜的力量,竟然是因为那股力量根本就没有逃出去逃出去的是凤凰,而我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逃出去,一直以来,居然就被封印在他的本体内”·    司晨已经完全被绕了进去,只觉得这些话中涉及的秘密太过巨大,竟然有些慌乱:“苍玄,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玄仍然毫无反应,不知道是在默认,还是在默许。
神落见状满意地换了个姿势,上挑的眼角如墨染一般,勾起的嘴角显得有些阴狠:“说起来,苍玄叔叔,您可真厉害,不仅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恐怕还知道,我要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吧”·    苍玄终于有了反应,脊背慢慢挺直,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落,形成一个充满威压的角度。
    他淡漠而深沉,一时间,竟然令人想到高高在上,肃杀无情的神明,只是沉声道:“说够了没”·    “没有”神落忽然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仿佛眼球都要滚落出来,“你敢做怎么不敢让人说亏你还说同爹爹情同手足,亏爹爹还一直那么信任你你明知道我需要那个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苍玄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
    司晨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巨大的信息量令他完全无法分辨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神落毫无畏惧地与苍玄对峙着,二人竟然一时陷入死寂。
    寂静中,司晨的大脑飞速运转··    神落是说,那天凤凰与睚眦,苍玄以一对二的时候,后来睚眦砸开石壁,跑出去的红光,其实不是大家以为的凤凰守护的东西,其实就是……凤凰自己的灵魂·    单是这个认知就令他心脏停跳了一拍,不觉震惊地看向现在正躺在玉床上熟睡的凤凰。
    这么说,躺在这里的只是凤凰的躯体,而这具躯体中的灵魂并不是凤凰本人·然后按照神落所说,凤凰的灵魂离开躯体后,他守护的那东西,又进入了这具身体,并且被凤凰不知用什么手段封印了起来。
这个交换就发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可是睚眦和神落都被骗过了,而苍玄,却一清二楚·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凤凰守护的,不是什么神器或者宝藏,而是……一个灵魂·    这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凤凰的灵魂离体,那东西进入凤凰的躯体后,凤凰仍然具有人的行为能力。
可是,司晨有些矛盾,慌乱起来,心道,这不对啊,不是又说,那个进入凤凰身体的灵魂被封印住了吗,被封印的灵魂应该沉睡才对,为什么还有行为的能力·    忽然,司晨心中一震,登时浑身发冷,大脑中闪过无数片段,无数的怀疑竟然一一切合,一切的疑问都有了解释·    难道……·    “凤凰神君可真厉害,”神落笑容妖异到惊艳的程度,却也透露着扭曲的狠厉,“竟然只用一魂二魄和内丹就能镇压住那么强大的一股力量。
如果不是你们这么快就下了地府,也许他的其他二魂五魄今天就能游离回来,重新回到身体里,然后把他一直守护的东西封印到更隐秘的地方去·”·    “可是苍玄叔叔,”她停顿了一会,露出一个表面疑惑,实际上却完全了然的阴险表情,“你是知道一切真相的吧,为什么,不仅不阻止这个装着别的灵魂的凤凰神君进入地府,还直接把他给封印了呢你既然知道那么多,应该也知道,真正的凤凰神君会通过灵魂的联系,找到自己的身体,然后进行这一切吧”·    “一直不将他交给我和爹爹的你,立场应该是因为他进入了凤凰神君的身体,想要也一并守护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没有那样做,反而是切断了凤凰神君找到他的可能性这不合理啊。”
    她的目光如同利刃,刻过凤凰的面容,一直沿着身体的线条看过去,仿佛深深地在凤凰身上划了一刀·突然,那如同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司晨身上,竟然让司晨感觉像是被人从正面捅了一剑,寒冷从心口不要命地涌出来。
    终于,神罗瞳孔缩得极小,露出狰狞的笑容:“除非……”·    突然,司晨只觉得身前带过一阵风,下一秒就看见苍玄倏然出现在神落身前,一把掐住她细细的脖子,青筋突爆,一点点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高高悬在空中。
    神落双眼凸暴,不断用手敲打着苍玄钳制着她脖子的那只手,然而苍玄仿佛感受不到一样,只是面无表情,眼中也无一丝波澜:“找死·”·    谁知,神落脸上忽然闪过一个女干邪的笑容,眼中猛然红光大作,下一刻,浑身上下都爆发出黑色的魔力,一下子汇聚成极强的爆炸波,瞬间撑开了苍玄的手只见苍玄瞳孔猛的一缩,竟然被那黑光猛地弹出去,向后飞了好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顿时,他的表情猛然森冷,周身气场全开,竟然瞬间压制了整个空间·    然而,正在他要腾云再次冲向神落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扑到离得极近的凤凰身上,就像最初在妖协对司晨一样,嘴猛地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极长的尖牙如□□一般倏然出现,低下头,四颗利刃般的牙齿一下子扎到了凤凰的脖子里·    下一秒,苍玄一把揪住她的后颈,一把提起来,要将她扔出去砸在石壁上,谁知,猛一用力,居然没有拽动。
苍玄不觉大惊,忽然看到神落身上的魔力如同漆黑的毒蛇一般,五六条一起飞速攀上他的手臂,迅速爬满了他的半个身子,同时那五六条黑色魔蛇身上又长出数不清的蛇头,一时间,齐齐张开血盆大口,顿时咬住了苍玄半个身子·    “苍玄”·    司晨大喊一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却忽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停住脚步·    神落的头埋在凤凰脖子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吮吸着凤凰的精气,额头上的血管都爆了出来,血色的瞳孔越来越红,竟然显出极端的痴迷于疯狂无数黑色的的魔气顺着她吮吸的部位,在凤凰白皙的颈项上延伸出去,沿着血管与脉络迅速延伸,甚至攀上了凤凰的面容·    突然,凤凰身子猛地一震,身上的封印竟然如同遭到冲击,开始震动起来,那震动如此之大,甚至让封印锁链上下起伏,痛苦扭曲,奋力挣扎·    苍玄爆喝一声,一只手将快要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的黑色魔蛇全部扯起,像把老树连着成百上千条根须一起拔地而起一般,将那成百上千条魔蛇尽数扯断,狠狠一扔,甩向半空中,饿虎扑食一般上前一步,一手抓住神落,一手按住凤凰,企图支撑住自己的封印。
    然而,被扔到空中的魔蛇立刻化为黑色的魔力,如同回旋镖一般,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猛地又向神落冲过去,一下子扎在她的身上,顿时与她身上汹汹翻腾的魔力融为一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神落刹那间陷入疯狂,她不断汲取的力量是那样强大,狂暴,凶狠,霸道不知不觉之间,竟然不是她主动在吸取那股力量,而是那股力量在主动抓住她·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她一直追求的极致的强大,她一直渴求的至尊的力量源……·    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更多更多——·    忽然洞窟内猛的一震巨石开裂的声音倏然响起,从弱到强,令人心惊地一路划过他们的头顶。
司晨一时站立不稳,一下子歪倒在一边,猛地抬起头,就见洞顶已经裂开了密密麻麻的巨大缝隙,无数巨石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下一刻,数条黑色的魔力如同蜿蜒的雾气一般,从缝隙中渗透进来,竟然将裂缝越撑越大,不仅如此,相同的魔力也从地面的裂缝中不断升腾起来,爬上每个人的身体,一触及神落,就迅速地融为她身上魔力的一部分。
    司晨心中大震,虽然地府有大量的魔力残留,但怎么可能像这样,只是裂开缝隙就疯狂地渗进来然而很快,他就无心再想··    刹那间,凤凰脖子上的封印锁链裂开了一个缝,他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一点一点张开,突然被一条魔力钻入瞳孔内他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地震动起来,腰部从玉床上拱起来,竟然如同痛苦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要说:·    揭秘1·    理明白了吗 ( ̄y▽ ̄)~*·    ·    第33章 战争·    ·    地震越发增强,洞窟仿佛马上就要坍塌,神落的尖牙插-在凤凰颈侧,苍玄的手按在凤凰胸口,而凤凰的身体在不断痛苦地挣扎,扭动。
    突然他一甩头,长发一下打在神落和苍玄的脸上,一个接着一个抽过去,都留下了殷红的银子·紧接着,缠在凤凰身上的魔力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竟然尽数停顿了一刹那,而后,就像全部被凤凰吸入体内一样,飞速消失·    一切结束的那一刻,凤凰猛地从玉床上弹了起来,飞速冲向空中·    他脚下又是凭空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长发乱飞如同狂魔,眼中残留的魔力竟然在一瞬间蒸发,化为黑气快速逃窜。
他衣裾飘飞,双手呈利爪状,青筋暴起,那样子竟然令司晨一下子就可以想象出,远古视人命如草芥的神明暴走时尸横千里,血流成河的情景·    神落与苍玄都没有及时脱离他的身边,此时,前者整个身子攀在凤凰肩头,仍然陷在吸食力量的癫狂快乐之中,苍玄则随凤凰一起升空,手掌紧紧抵着他的心口,青光四射,不断修补着即将崩溃的封印。
    洞窟的顶极高,凤凰猛然在十几米的半空中停下,长发和衣衫在魔力形成的黑色飓风中不断鼓动,他整个人像是忽然恢复了意识,一把掐住神落的后颈,直接将人抓到空中,双眼仍然残留着僵化的疯狂,直直看了神落片刻,忽然向后做出一个极其用力的投掷姿态,狠狠一甩,将神落一下子扔向前方·    已经失去理智的神落就像一只刚断奶的小猫,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直接扔出去,仿佛被炮筒射出去的高度炮弹一样,轰地一声砸入几十米外的洞窟墙壁内·    显然这些实力强大者都喜欢把弱小者如垃圾一般乱丢,凤凰扔完神落,面容上竟然闪过片刻阴狠的满足,很快又发现胸口还有一个人。
    神落的地方腾出来,苍玄干脆两只手一起,一只按在凤凰心口,一只绕到凤凰背后,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距离极近,随着魔力飓风的风眼不断变换,竟然眼对着眼,在空中毫无规律地乱撞·    凤凰的相对位置比苍玄高出来一截,周围的景象不断旋转,化为虚影,他低头看着这个同样披头散发,面容英俊至极的男人,看着那人眼中决绝的冰冷,仿佛执意要再次封印他,不成功便成仁。
    二人疯狂地对峙着,极快的时间内,凤凰脖子和手腕上的封印锁链不停断开,重连,断开,重连,凤凰像是不明白一样,却又清楚地知道此人在于自己对抗,这极大地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那是一种近乎血腥的感觉,他轻轻歪了一下头,忽地用力鼓动了一□□内犹如无穷大的力量……·    ——啪·    ——啪·    ——啪·    脆生生的三声响即使在苍玄不断注入的法力中,封印也再也无法抵抗凤凰强大的反抗,顿时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碎片,在一道道青光中迅速湮灭,消失殆尽。
苍玄骤然咬紧牙齿,他不是在凤凰全盛之时设下的封印,如今封印消失,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封印一遍··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奇幻魔幻恩怨情仇·    一瞬间,他大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只有逃了·    电光石火之间,凤凰充满探究与兴奋的双眸眨了眨,盯着苍玄,仿佛终于得到了答案,猛然飞起一脚,把苍玄当胸踹出去,然后在苍玄极速向后飞,也要撞倒洞壁上的时候,一下子出现在他身后,甚至看不清动作,只见下一秒,他修长尖锐的指尖从苍玄前胸穿出,整个手掌贯穿苍玄的胸腔,而那样快的速度,甚至没有溅起一丝血花,凤凰白玉般的指甲还是那样完美,连一丁点血丝都没沾上·    那一刹那,苍玄只觉得胸口一冷,差点就失去意识,咬紧牙关想回头看,却见凤凰又化为一道白光,竟然是冲着司晨俯冲过去·    不——·    苍玄立即想跟着冲下去,然而竟然连聚起腾云的法力都无法施展,然而凤凰实在太快,一眨眼就落在了司晨身前·    司晨的脸上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的级别能跟得上的战斗·一切都发生在过去的一分钟内,司晨甚至没来得及从摇晃的地面上站起来,就看见神落被嵌进另一面的洞壁中,再回头,苍玄已经被凤凰穿胸而过,现在,凤凰又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恐惧,来不及反应过来苍玄受了多重的伤,来不及思考凤凰冲向自己会做什么·然而在司晨的茫然无措之中,凤凰的身形猛地停下·    一股劲风刮过,迎头将司晨向后拍翻,他一下摔在岩石地面上,当即就觉得脑袋被摔裂了,大脑在脑壳里像是弹珠一样四处乱弹。
·    苍玄从高空落下来,慌得连伤口都顾不得捂,好不容易用双脚着地,一个踉跄之后,快速往司晨这边飞过来··    这边,凤凰趴下来,撑在司晨上空,与他隔着将近一米,脸对着脸,头发也垂落到司晨脸上。
    “小……小晨”·    凤凰眼中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司晨艰难地重新聚焦目光,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断摇晃,他看到凤凰秀美的脸和惊慌的双眼。
    凤凰想要扶他:“小晨,这是怎么……”·    忽地,他感受到背后一阵风,连忙揽住司晨,直接跳开飞往半空中,只见苍玄的血撒了一地,正要捂着胸口跟着飞过来。
    那一地鲜血终于将司晨带回现实世界,大吼:“苍玄别动没事”·    话音中的慌乱令苍玄愣了一下,脸色发白,终于身子沉下去,一下单膝跪在地上,不甘心地抬头看着司晨,咬紧的牙关中渗出血,顺着嘴角滴下去。
    司晨看得浑身发冷,眉头不自觉地紧锁着,半晌,看向凤凰··    现在凤凰体内掌控主动权的灵魂是哪一个呢按理说,应该是原本的太古凤凰神君的一魂二魄,那刚才那么凶残的哪一个,就是神落所说的想要找的东西,就是凤凰守护的那东西·    可是为什么凤凰神君要守护这样一个凶险恐怖的灵魂为什么一看到他,真正的凤凰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洞窟内的震动减小了许多,但仍然时不时往下掉着碎石。
司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到外面去,总比待在这个随时就会垮塌的地方好,便侧头对凤凰说:“我们先出去·”等凤凰点头,又看向地面,“那是苍玄,我的朋友,不是敌人,你忘了吗”·    凤凰有些懵懂地看着他,又去看苍玄,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是又点了点头,温顺道:“你的朋友啊。”
    司晨刚想说是,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洞窟虽然还在微微震动着,但那震动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太过规律了。
    那不是地动山摇时,无规律可循的震感·    突然,他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低低地笑了笑,像是轻轻刮过生锈的贴片发出的声响,一时间,竟然令司晨浑身紧绷起来。
    那是——·    睚眦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敏锐·”·    这时,不仅司晨,苍玄和凤凰也发现了洞内的异常,苍玄猛地向四方看了看,紧接着看到神落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重创。
    “苍玄叔叔,”神落得嗓音清脆动听,“爹爹似乎在你的结界上动了什么手脚呢·”·    凤凰正向一旁望着,忽然身子一僵,揽着司晨的手猛然松开,十几米的高空中,司晨顿时开始急速下落,苍玄连忙伤也不顾,飞速冲过来,却也没帮上多大的忙,司晨只来得及在落地前往地上铺了一片法力层,好歹能够减轻受到的伤害。
然而摔在地上的时候那感觉,还是让他觉得可能好几根骨头都断了··    他的骨骼都是中空的,很不抗摔,家禽修炼成精很大的不足就是,不仅法力条不怎么长,连血条都很容易掉,除了天赋技能,基本是攻低皮脆的弱鸡。
    苍玄连忙去扶司晨,恰好司晨疼地流出眼泪,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抹下来给苍玄敷到伤口上··    苍玄:“……”·    他的感觉非常复杂。
    苍玄胸前被开得那个洞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依他自己的经验,知道其实不算什么,现在甚至已经止血了··    可是司晨不知道。
    司晨看着那个血窟窿,感觉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直跳,无法再去看别的·当他发现周围景色好像有什么不同的时候,早已无计可施··    周围的景象如同水面一样波动起伏,洞窟深处,渐渐显现出睚眦高挑瘦削的身影,那一对乌金龙角尤其瞩目。
    顿时,凤凰像是被掐住喉咙,神落出现在他身边,眼中放光,舔了一下嘴唇·司晨感觉他和苍玄仿佛在脱离那几个人所在的空间,看到神落开口,使劲想听她说了什么,竟然已经听不见了。
    司晨惊疑不定地看向苍玄,眼中写着:这是怎么回事苍玄却面沉如水,只是望着那片逐渐远去的空间,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而是在等命运的裁决。
    司晨渐渐睁大眼睛,明白了··    睚眦不知道对苍玄的结界做了什么,这个新的结界困住了凤凰,并且把他与苍玄推拒出去··    神落还是要吸食凤凰的精气,睚眦在背后支持她,而本来已经“反悔”,打算帮助凤凰的苍玄,也许是因为被疯狂的凤凰所伤,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此时已经不打算再管这件事。
    司晨眼中闪了闪,低声问:“另外一个灵魂被吸干净,真正凤凰的一魂二魄会怎么样”·    苍玄神情一震,他只知道凤凰强大,就下意识认为应该不会有问题,可是究竟如何他并不知道。
    毕竟那不是完整的太古凤凰神君,而只是他的三分之一,甚至还要少的一部分力量,这一魂二魄会怎么样,凤凰的躯体会怎么样,他根本不能断言··    苍玄一咬牙,只觉得满心烦躁,沉声说:“刚才的地震和魔力泄漏,应该是大量妖魔进攻了第五殿,一会到了外面,你不要去找妖协,找个地方躲起来。”
    司晨一愣,如果真的是战争终于开始,他能去帮忙的话肯定要去,即使出不了太多里,也不可能躲着,但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他快速问:“那你呢”·    “我……”苍玄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十分沉着而平淡,“我去阻止睚眦,帮凤凰。”
    话音未落,他们终于被彻底推出结界,就像从黏黏的水里游出来一样,甚至感觉身上有点潮湿·外面真实的景色映入眼中,周围是大片的彼岸花海,刺目的红色中,苍玄用力看了司晨一眼,竟然包含着许多无法理解的感情。
司晨皱紧眉头,飞速瞄了一眼他的伤,刚想说什么,就见苍玄做出一个手势,青色的图腾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苍玄要重新进入结界的时候,忽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司晨还没站稳,竟然看到不远处的地面忽然炸开,大片的彼岸花碎裂在空中,形成盛大的鲜红花雨,一个雪白的身影如利剑一般射出,衣衫飘飞,与鲜红交映,忽然在空中一停,紧接着就回过身,向随后冲出来的小号白色人影攻过去·    刹那间,两道白光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司晨拍飞·    妖协的战争开始了。
    他们的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熊猫:身娇体软易拍飞·    司晨:妈的智障·    ·    第34章 梼杌·    ·    铺天盖地的猩红花雨中,凤凰与神落缠斗在一处,如同两道雪色剑气,而后不断提升,很快变成了金色与黑光的对撞,两人单独对峙,令人吃惊的是,神落竟然不显颓势。
    大魔的力量一方面来自修炼,一方面来自吸食灵魂,这次地府损失的十分之一亡魂,恐怕大部分进了神落的肚子,因此,她与只剩下一魂二魄的凤凰打起来,不仅撑得住,甚至时不时还能冲上去咬一口。
    司晨站在彼岸花海中,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二人的战斗·他曾经自诩虽然不强,但也不弱,可眼前这些人与他上百年来对付的,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就像拿蚂蚁和大象相比,司晨原以为自己好歹是家禽级别的,现在发现,根本他妈也就跟蚂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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