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问天绕指间 by 月满西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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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问天绕指间 by 月满西厢(2)
·“月明会照顾你的·”沈亚伦道··“不好意思,我是这期的摄影师,没时间照顾小朋友·”·“你们都不去”史博文看一桌人就自己对这次旅行感兴趣,道,“那我太无趣了,天子,可以带家属吗”·唐奕天有种掉陷井的感觉,说,“承你口下留情,没说九族。”
·“嘿嘿,就一个枕边人而已·”·晚饭结束后一行人去KTV吼几把嗓子,半夜才各自回家··洗完澡上床已是第二天凌晨了,楚篱没什么睡意,在翻着书,唐奕天又想起白天跟他说的事,“辞职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我银行几乎没存款。”
楚篱淡淡地回··“我余额宝的钱足够我们俩吃一辈子的·”·从唐奕天提起这事之前,楚篱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有了决定,其实现在这种情况随时都会有突发事件,老爷子行踪不明,一有消息就得走人,耽误局里工作肯定是家常便饭,所以他晚饭前就决定明天去辞职。
“余额宝可不可以办个附属帐户什么的”·“这个好像不能·”唐奕天道,“不过我可以把帐号和密码给你,想花就上。”
唐奕天一边说着一边拔号,转身走到外间跟王薇薇打电话,让她明天下午再确定人数,可能会增加··一会,楚篱手机响了,打开是唐奕天的一条私信,上面一串字母和数字,还附了一句话,“你的台机和手提我都装过证书,可以直接用。”
楚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随即把这条消息删了··唐奕天再进来时楚篱已经翻身睡下,便压在他耳朵边道,“有没安心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楚篱没回答,反而道,“我手机明天可能会丢。”
唐奕天笑了,“别把我弄丢就行·”·第二天,唐奕天还在睡,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来人竟然是归亚伦,手里拿着两张身份证复印件··“花花有假期了吗”唐奕天问。
“我一定会跟他们肖局磨出时间来,你看那个贱人,”·“贱人”唐奕天打断他说话,转念一想,肯定是在说唐莹了··“就是唐莹那贱人,赖在这儿不走了,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是孤儿,家里没人,等假期结束直接回学校,他妈的天天跟在花花屁股后面屁颠屁颠装清纯,扮猪吃老虎,还霸着花花的床,那是我跟他的床,那贱人竟然,竟然……”沈亚伦气结,找不到合适的词发泄。
因为习惯亚伦会把对自己不利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夸张成洪水猛兽,面对他的小题大做唐奕天没一点反应·唐奕天跟他们是发小,对亚伦和花花的事自然知道,而且亚伦这种不顾旁人眼光活得自我的性格,根本就不屑去掩饰,他们在一起已经十年多了,比身边的任何一对异性恋都来得长久,所以知道的人都对他们都算宽容。
看唐奕天没有同仇敌恺,亚伦恶狠狠道,“这个,你别跟花花说,更不准跟那贱人说·”·唐奕天对那姑娘没什么印象,长相普普通通,声音普普通通,杀伤力应该也是普普通通,绝对不在自己的狩猎范围,“你想瞒着花花然后把他绑上飞机”·“这个你别管,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上飞机,但是之前你得保密。”
唐奕天无奈,“沈少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如果那唐莹的杀伤人是把水果刀,你绝对就是原子弹,根本没可比性·”·“你不懂·”·“什么”·“女人能生孩子,我没这功能。”
沈亚伦这些日子一直被家里逼婚生子,一边是父母一边是恋人,夹在中间周旋地焦头烂额,连带对花撷芳身边的女人都很感冒··自小是孤儿的唐奕天对这种家庭压力自然是不能感同身受了。
楚篱辞职后一直想尽办法与甘清汪工等人联系,但是所有资料上的联系方式都石沉大海,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楚篱手机响了,显示是老爷子的号码··老爷子的声音:“篱儿,最近好吗我过得很好。”
“老爷子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听说这两天你一直在找阿清他们,不要继续下去,除非我让他们出现,不然他们没人敢跟你私下联系。”
“但是……”楚篱话没说出口,就被老爷子打断了··“别打断我说话·小子,越来越没礼貌了·你听好,不要太信任你身边的狐朋狗友,跟他们打打闹闹没问题,如果把心交出去就会后悔莫及。
我办完事就会回来,不要去找我,我知道你去了那个山村,以后引你上钩的人和事只会多不会少,不要轻易掉入别人设的阴谋,我可不想自己这把老骨头回来了你又把自己弄丢了。
好了,把电话给天子·”·“天子不在我身边,有话我转达吧·”楚篱撒了谎··“哈哈哈……小子,你以为我是谁,别跟我玩把戏。
快把电话给天子,不然我就挂了·”·楚篱白了唐奕天一眼,死心地交出手机··唐奕天恭恭敬敬接过电话,轻声嗯了几句,就把电话递回楚篱,楚篱忙喂了几声,对方早就收了线。
“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楚篱脸一沉问道··“老爷子让我带你去散心·”·“你们都是耍我玩呢·”·“你觉得是老爷子想耍你还是我想耍你”唐奕天有点不高兴了。
“我知道你们不会害我,但一定有事瞒着我·”·唐奕天坐下,“老爷子只是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犯险,真没其它的,喂,你别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楚篱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你们瞒我没关系,但是如果老爷子有危险一定要告诉我·”·“好·”得到唐奕天的保证楚篱舒心了。
但是唐奕天郁闷了:我跟你还不一样,两眼摸瞎,非整得我跟那老头在搞什么阴谋似的·唐奕天闷闷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第 16 章·中午吃过饭,王薇薇指挥着司机沿路接人,史博文小俩口,唐奕天和楚篱,最后是张月明,月明行李多些,到了机场就办托运。
而店里所需的服装王薇薇在早上已经办了快递,明天就能在酒店收货··唐奕天一早起来心情就不好,先是台风,着陆地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附近,如果台风提前着陆,可能他们今天飞机都登不了,其次是亚伦和花撷芳,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就在唐奕天担心是不是亚伦说服不了花花不能来了之时,亚伦拖着黑着一张脸的花撷芳冲进了候机大厅。
·三小时后飞机在南方一海岛着陆··飞机着陆地是主岛,但他们此次的所有行程都在一附属小岛上,连酒店都定在那个小岛上,但是台风的关系,主岛到附属岛的渡船都停运了。
王薇薇反应迅速,立马登陆美团和携程,订好酒店,又跟没同行的模特和化妆师私信新的酒店地址··一行人前脚风尘仆仆来到酒店,台风后脚就带来雨水淅淅沥沥得下了起来,旅行的心情一下没了,只能叫了客房服务随便吃点。
唐奕天百无聊赖,打开手提点进了游戏,月明也在线,两个身处异地被困在酒店的人相约到比武场互砍,把平身所学瞬间能取人性命的华丽丽技能全招乎到对方身上,直到耗尽背包里的蓝才悻悻下线。
第二天台风正式登陆,雨势变成磅沱大雨,除了史博文和他女朋友,余下的人还是懒懒得呆在酒店,队伍倒是又壮大了,到了三个模特,两男一女··第三天岛上与外界的所有交通都停运了。
第四天降雨量减少,风也小了,时不时的太阳还会露个小脸朝他们笑笑·队伍中余下的两个模特和化妆师也到了·一行人也随着轮渡口的开放来到附属小岛,住进了早已预定的酒店,为了赶之前的行程,行李往酒店一扔,张月明就催着去拍外景,化妆师迅速给模特上妆,还有下午近6个小时可以拍摄。
王薇薇手里提了十多个包装袋,里面全是模特要换的衣服,心里暗暗算了下账,不禁咋舌,人算不如天算,因为台风的关系行程被白白耽误了三天,一群人在酒店吃喝拉撒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要不是当时自己提议到这里来,老板也不用背这一笔冤枉帐,悔啊,他会不会秋后总算账正当她忐忑不安时,她惊讶地发现,老板跟最先到的那个小模特搞在一起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唐奕天像往常一样站在楚篱身后,但是那个小模特趁拍摄空隙就会粘到唐奕天身边,时不时贴近他,俩人窃窃私语,相谈甚欢,偶尔还有一些肢体接触。
王薇薇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如果台风让老板收获一个小情人,那么这点支出就不算什么了,那个第一天看到时还让她极度不爽的小妖精一下子变成蛮可爱的大救星··“薇薇,我的遮瑕笔用完了,帮我去买一支。”
化妆师雷怀喊道··王薇薇只得把大包小包塞进末婚夫手里·因为拍摄地点一直在转换,只能把包车留给他们,自己招了个的士直奔商场·买完笔回来,跟唐奕天搞上的小模特来吩咐了,说胃疼,让她去买胃药,买完胃药回来,小模特竟然又要暖宝宝。
刚开始的那一点点好感马上变成了憎恶,这大热天,竟然要暖宝宝操你娘的贱货,怎么不跳油锅去暖你这贱B·心里骂归骂,还得乖乖地给人跑腿,这个地方冬天都在20度以上,更不要说在这大热天的,她跑了好几条街都没买到,王薇薇索性弄个矿泉瓶装了一瓶开水给她送了过去。
人家立马转身扔进垃圾桶·王薇薇什么话也没说,心里从头到脚到她骂了个遍:别以为老板现在宠着你就能飞上天,等这里拍摄一结束,被人吃得一干二净后,保证他连你姓什么都不会记得,最后还不屁癫屁癫地回到楚家小少爷身边。
末婚夫心疼得看着王薇薇,把她拉到树荫下给她揉肩··一边亚伦和楚篱在沙滩上抓着寄居蟹··“啊~~~~~~~~,这什么鬼东西,跑这么快”亚伦在鬼叫。
俩人在沙滩上跑了一圈··“啊~~~~~~~~~为什么你又捉到了”亚伦又一声惨叫··只见楚篱两个手指夹着一只小蟹往饮料瓶里塞。
花撷芳看着玩得像孩子的俩人,向王薇薇走去,“你们到处去走走吧,这里风景还不错·”·王薇薇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我随时得给他们跑腿。”
“放心,这里交给我·”花花一边说一边翻开背包上的一小本子,“这是他们的行程和联系电话吧,你们放心去玩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这是我的工作,其实老板让我末婚夫一起来已经很仁义了·”·“我们来这里的费用也是天子出的,总得为他干点什么才行。”
花撷芳指指了在沙滩上玩疯的楚篱和亚伦,“我还有他们两个帮手,你尽管去玩,天子那里我会去说·”·王薇薇心里一松,向花撷芳道了谢,拉起末婚夫向别处走去,俩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
不一会,张月明挥着手喊着到下一个拍摄地,花撷芳招呼着楚篱和亚伦提包,看他们三人大包小包的,唐奕天过来,接过楚篱手中的袋子,问,“王薇薇人呢”花花答,“我让她先走了,我们三个也不能白吃白喝,这种体力活何苦让一个女孩子来做。”
唐奕天明白花撷芳肯定是看不顺眼刚才小模特的盛气凌人,“这么体贴干嘛,亚伦在身边呢·”亚伦听出些味来,笑,“天子,我不接受挑拔。”
到下一个目的地前,路过一幢民国时期的建筑,外观已经残败,杂草丛生,院落里长着一参天榕树,根根须须全挂在空中,张月明脚不动了,拿起相机比划起来,“这地方不错,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换衣服。”
“这个不是计划地吧·”看着满地满墙的荒草,想着自己将走到这种钻满蚊虫的枝枝叶叶甚至让人觉得踩到个头骨都是很正常的地方里去拍摄,三个女模特顿生反感,“这种地方跟我们这期服装不配吧。”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张月明转身对唐奕天道,“这期里有十一件中式女装,这个地点拍摄肯定出效果·”·新搭上的小模特向唐奕天努嘴,唐奕天转身假装没看到。
“拍摄我是外行,跟着来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工作的事月明你全权负责,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当我透明就行·”·小模特蔫了··雷怀立马给她们换造型,三个姑娘轮流换上中式服装,站在断壁残岩之间,脸上覆一层暗然神伤,在月明的指导下,肢体随意摆放,眼神或勾魂或颓废,破败与香艳形成鲜明对比,画面确实养眼。
花撷芳他们一直忙着收拾模特们换装留下的残局,不知何时,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跑来,拉起楚篱的衣角,“哥哥陪我捉迷藏·”·“哥哥还有事,小弟弟自己去玩哦。”
楚篱蹲下身回道··“不要嘛,大哥哥,这里有只大黑猫哦,我们到它肚子里去,谁都找不到·”边说边要拉着楚篱走··“小弟弟,你一个人吗,你爸爸妈妈呢”楚篱问。
·“爸爸妈妈都到大黑猫肚子里去玩了,大哥哥快走,我们去捉迷藏·”·楚篱皱眉,站着不动,小男孩看拽不到他,急得就哭了,“大哥哥,我们去玩好不好”·“小弟弟,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这里有这么多人”楚篱问。
因为孩子的哭声,唐奕天和花花他们也围了过来··“大黑猫说了,要带我第一眼就看到的人去见他,他就会让爸爸妈妈回来陪我玩·”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眼泪吧啦吧啦的直往下滚,楚篱心就软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不哭不哭·哥哥陪你去·”楚篱抱起小男孩,往男孩指的方向走··“你快去快回,月明这边快完事了。”
花花在后面喊道··男孩指的就是张月明选的那幢破落民国大宅··唐奕天紧走两步跟上楚篱,问道,“大黑猫是谁啊”·“大黑猫就是大黑猫嘛。”
小男孩笑道··楚篱转身在唐奕天耳边轻声道,“小心点·”·跨过杂草与灌木丛,来到大门前,门是破的,油漆已经剥落,唐奕天正想推门,身后响起老太太的尖叫声,回头一看,一老太婆不要命似的冲到他们面前,从楚篱手上抢过男孩,嘴里得叭得叭得念着什么。
唐奕天愣了愣,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在担心什么,又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和楚篱就像在是拐带儿童,于是忙开口解释,“我们不是人贩子,那个……这个小朋友让我们陪他玩捉迷藏。”
老人没理他们,抱起男孩就要走,男孩又哭开了,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大哥哥救我,大哥哥·”手脚并用,想挣开老人,老人起身没站稳,一个趔趄,向一边倒去,楚篱慌忙去扶倒向一边的老人。
倒地时老人手一松,男孩立刻向楚篱扑去,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放,“大哥哥,我们快进去·爸爸妈妈在等我呢·”·看着男孩惊慌的表情,唐奕天觉得眼前的老太婆倒有人贩子的嫌疑了。
老人也不过去抢小孩了,对着楚篱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楚篱·”·“哦,这孩子自从父母过世后,一直跟谁都不亲,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愿意被陌生人抱着。”
老人边说边想接过楚篱怀里的男孩,但是男孩死死抱着楚篱的脖子不愿放手··老人也没办法,只得道,“俩位有空吗,方便的话到我们家坐坐吧··听说男孩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楚篱心就酸了,抱着男孩跟着老人走去,还安慰男孩,“一会我们再去找妈妈。”
男孩渐渐收了哭声,安心地趴在楚篱肩上··唐奕天没得选,只得跟花撷芳打个电话让他们自己跟行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岛的最东面,虽然游人不少,但始终地处偏僻又荒凉,周边除了有个公园,其它便没有别的建筑了。
楚篱跟着老人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居民区,老人的家是一幢三层楼的民房,门口立着“今日有房”的牌子,跟当地很多人家一样,经营着小旅馆,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屋子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进门靠东边的窗边,还放着一架钢琴·楚篱想象着如果男孩父母在世,这应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子··楚篱想把孩子放下,才发现男孩已经趴在肩头睡着了,老人接过孩子放在钢琴边的婴儿床。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楚篱问··“家宝,郑家宝·”·唐奕天在屋子内随意逛着,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正中间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眼前的老人和一个老头抱着男孩坐在前面,后面站着一对年轻夫妻,应该是男孩的父母吧,唐奕天随口问道,“您是孩子的奶奶吗”·“不是呢,我是孩子的外婆。
这孩子的妈是我女儿·”老人说着有点哽咽了··楚篱环顾了下四周,家宝睡得很安稳,便起身准备离开,又觉得一定要交待老人几句,“那幢老宅子不太干净,以后千万别让家宝靠近那里。”
老人定定得看向楚篱,“你知道些什么”·“我……”楚篱愁措了下,决定还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我在那棵榕树上看到一对年轻人,跟您家里照片上的那俩人一模一样……是您的女儿和女婿吧。”
楚篱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直白,听得人不一定能明白,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天生跟普通人不一样,能看见一些……怎么说呢,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唐奕天听着他解释,眼里渐渐浮起怒气,他明明看到却又不告诉自己一声·心里的无名火就窜了上来··老人已经泪流满面,“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偶尔也会帮人处理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怪事,虽然我不想吓你,但您的孙儿似乎也能看到他们。”
楚篱平静说道,“我可以让您孙儿把第三只眼合上,不过这样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父母了·”·唐奕天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楚篱,从他发光的眼睛里,能看到眼泪在闪动。
刚升起的火气一瞬间浇灭了·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走到楚篱身边,展臂抱了抱他··“其实,……我也能看到·”老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但是没人相信,他们都说我想女儿想疯了。”
“家宝的父母似乎遇到很恐怖的事,您如果愿意,可以把事情的缘尾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帮您·”楚篱在老人身边坐下··看着青年真诚的脸,老人脸上的表情放松了,因为能看到女儿女婿的灵魂而被岛上的人一直认为是精神出问题的质疑也在一时间释放。
老人开始讲述,他们一家五口本来经营着小旅馆,借着旅游的旺业,生活无悠,这个岛几乎每个家庭都有钢琴,她家的女儿也不例外是个钢琴能手,在学校组织的交流会上认识了女婿,后来女婿为了她放弃工作来到这里,女婿把他们家改造成小旅馆,经营得也不错,一年后生了家宝,俩人感情一直很好。
直到两个月前,小家宝本来是在婴儿床上午睡,她女儿教完一孩子钢琴课回来却发现家宝不见了,全家人在岛上四处寻找,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出海打渔的人送回家,说是在那幢破宅子发现的这孩子。
问家宝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只说自己在跟大黑猫玩,大黑猫还要找爸爸妈妈一起玩·就在孩子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孩子父母的尸体被人发现挂在那院子里的榕树上··“尸体有什么特别吗”·“你为什么这么问”老人惊讶地看向这个外地来的青年。
“因为我刚才看到时……觉得……他们很痛苦·”楚篱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心中的描述,怕用词太形象会伤了老人的心··“已经……干瘪了……我当时根本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女儿……”·楚篱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思考。
老人也花了很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请你帮帮我的女儿吧,让她解脱,还有……救救我这可怜的外孙,黑猫,一定会最后把他也带走的·”·唐奕天问道,“黑猫是谁”·“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知道黑猫是不是人。”
老人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向大门口,却闭嘴不再说话··“老太婆,你又在胡说什么”门口站着一老汉,大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 17 章·唐奕天和楚篱马上意识到来人就是家宝的爷爷。
“不好意思我家老太婆精神有点问题·”老汉手里提着好几大包卫生纸跨进大门,“俩位是来住宿的吗”·“不……呃,是的。”
唐奕天看楚篱伤神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硬生生地把拒绝改成了肯定,“我们打算在这儿玩几天·”·“好,好,我带你们去房间。
需要的话可以食宿一起,算你们便宜点·”·“好啊.”楚篱点头,“那晚饭就麻烦你们了·”·老汉把他们领进客房就离开了。
一间地中海风味的客房,干净,朴素··唐奕天打开电视,坐在床上给花撷芳电话,告知对方今天自己和楚篱要在外留宿不回酒店··电话另一头的花撷芳干笑两声,“我明白的兄弟,好好哄哄吧。”
咋听下唐奕天没理解是什么意思,随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是你想得那样,别以为全世界男人都跟你和亚伦似的·”·对方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一脸不快的唐奕天,楚篱道,“怎么了,在想你的小模特”·“想她干嘛”·“你回去,不用陪我。”
“啰嗉,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楚篱不再说什么,下楼去看家宝有没醒··唐奕天一人看了会电视,又郁闷了,他们俩人的换洗衣服都在酒店,只得下楼打车去取。
第二天,楚篱陪着家宝在院子里搭积木,唐奕天懒懒地晒着太阳·手机响了··“天子”花花的声音··“嗯。”
唐奕天慵懒地在躺椅上翻个身··“那个叫秋萝的女模特失踪了,跟她一个房间的说凌晨她就起床了,以为是晨跑什么的,结果到现在一直联系不到·”·“失踪电话呢”·“在房里,我现在去报警,不过因为时间太短,不一定受理,月明和王薇薇先按原定计划拍摄,你和楚篱也四处找找,有消息再联系。”
“花花,跟月明说,昨天那幢破房子不适合我们店的风格,叫他不要再到那去取景了·”·对方噢了声,急急收了线··楚篱看唐奕天收了电话便问道,“出什么事了”·“有个模特失踪了,你把家宝交给他家人,我们去找找,这岛不大,说不定就在哪遇到了。”
“我知道大姐姐去哪了哦·”俩人急急忙忙准备出门的时候,家宝却咯咯笑起来,“她在和大黑猫玩呢·”·听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脸色都沉了。
“爸爸妈妈也在大黑猫那,大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吧·”家宝张开小手就要楚篱抱··楚篱抱起孩子,转身进屋,小孩子不乐意了,哭闹起来,“我们去找大黑猫,爸爸妈妈在哪儿呢。”
楚篱不管家宝怎么闹,心一狠就交给了他正在摘菜的奶奶,“让家宝呆在家里,千万别出门·”·老人心里明白,怕又要出什么事了,孩子一提大黑猫,她心里就发怵,赶紧抱着家宝去看动画片。
唐奕天背着剑袋在院子等他,泣血是他昨天回酒店时拿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着了··俩人来到目的地,楚篱推开吱吱呀呀的破木门,踏进屋内,屋里的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俩人四处望去,很空旷,没有家具,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木头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各处,抬头是一盏破碎的吊灯,只有铁链和灯座挂在空中,俩人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楼上几个房间里还有家具,上面蒙着白布,积着厚实的灰尘,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又回到一楼大厅。
唐奕天蹲下身在地板上敲了敲,说道“空的·”随后从身后抽出古刀,伸进地板缝,一运力,把地板撬了起来,撬起第一块后第二块只要手一拉就松开了,唐奕天往里看了看,大致上能看出像是个房间。
“我下去看看·”·唐奕天说着就跳了下去··楚篱不等他回应,也跟着下去了·极目四周看去,是个半沉地下室·层高近四米,大约四分之一是露出地面的,南面有一小窗洞,再过去三米多的角落有个楼梯,竟然是通往外面院子的,所以在屋内没找到通道,透进丝微光亮,房间内的摆放着的床,书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墙壁和木质家具上长着苔藓,毒葛,和爬山虎,相对楼上的残破,这里的家具及摆放位置都算得是正常,能保持这份井井有条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楚篱拉了拉唐奕天,指着书架连着角落的位置道,“那边,有个人·”借着微弱的光线,楚篱定睛,看清楚那人就是失踪的秋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是秋萝。”
楚篱道,唐奕天赶紧把他拉到身旁蹑手蹑脚的走到秋萝身边··“喂,秋萝·”·躺地上的人没一点反应,唐奕天摇了摇她肩,快速检查了下,幸好只是额头和膝盖有擦伤。
楚篱蹲下,直接掐上仁中穴,姑娘一声惊喘,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张开嘴就要喊,声音还没出口,就被唐奕天死死捂上,“我,唐奕天,这是楚篱,你看清楚没”·秋萝瞪了他们十来秒,满眼的惊恐才慢慢褪去,然后点点头。
“别大喊,知道没”唐奕天继续压低声音,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四周是不是还有潜在的危险··秋萝明白地点头。
唐奕天才松手放开她··“发生什么事了”唐奕天问··姑娘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楚篱打断了,“看上面·”·唐奕天抬头,黑压压的恐惧在化成声音前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又想到地上的姑娘,伸出手才发现楚篱已经早他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头顶的地板上,凸现着一张巨大的人脸,不是画出去的那种,有点类似雕刻,但说雕刻又觉得不够形象,那张脸完全和地板,是从地板上长出来的,闭着眼,好像睡着一样。
头顶这么一阴森森的东西,任何人都会不寒而粟,唐奕天赶紧拉起秋萝起身离开··“唐奕天,你看它的嘴·”·楚篱拉了拉唐奕天的手··只见头顶地板上那张嘴竟然微微上翘。
“别管它,我们快离开这里·”唐奕天一手拔出刀,一手拉起秋萝就往楼梯口小跑··“别往那跑·停,快停下”秋萝死命甩开唐奕天的手,“不能往那边走”·“怎么”·“那里不能走,走了只有死路。”
秋萝大声道,“那楼梯会吃人,别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东西会吃人,它把我的布布吃掉了·”秋萝已经顾不得了,大喊大叫,显然之前受到很大的刺激。
唐奕天和楚篱不禁同时抬头,头顶巨脸的眼睛已经睁开,嘴角完全扬起,竟然是在笑,地板随着他脸部的扯动而随之鼓动··“操,快走·”唐奕天拉起腿软的秋萝,“从我们下来的地方出去。”
但是才跑没两步,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再往前看去,他们下来的地方已经黑洞洞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地震”唐奕天惊讶道。
“不是·”楚篱死死盯着头顶的那张脸,那脸已经完全呈现嘲笑的姿态··并传来“哈哈哈”的笑声··地面跟浪涛一样,一个翻滚接着一个翻滚,秋萝早已摔在地上,幸好楚篱拉住了她,才没滚远。
巨脸张开嘴,露出里面的红光,它嘴一张,地板就随之鼓动一下·随着一张一合的速度加快,唐奕天和楚篱也无法站立向前行走了··“楚篱,别勉强往上跑,找个地方稳下。”
唐奕天单膝跪下,把刀插进地板,让自己不要往下滑·“不然我们都会掉下去·”·楚篱抱着秋萝半蹲着倚在突出的柱子前··身边的东西哗啦啦地随着地面的翻动全往那个楼梯处滚去。
这时俩人才明白秋萝说的“吃人”是什么意思·楼梯的台阶上下张合,像一排粉碎机,只见掉下去的东西全被稀里哗啦的揉碎了··“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铁定会被这怪物辗成稀巴烂的。”
唐奕天喊··楚篱给了他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如果只是他们俩人,这种程度的晃动还不至于要他们的命,但是现在多了个女孩··怀里的秋萝对这种情况恐怖到极点,完全跟尸体一样任楚篱攥着。
突然头顶“喵”地一声尖叫,地面掀起一个巨浪,秋萝不知是怎么突然长了力气,死命挣扎,“大黑猫大黑猫下来了,大黑猫下来了”一边恐惧地尖叫,一边拳打脚踢,楚篱本来就只是借着柱子让自己不要下滑,秋萝一挣让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毫无抵抗力的秋萝随着地面的波动,晃当一声撞上对面的墙壁,然后就摔了下去。
“救我救救我”·楚篱顾不得自己安全,拼命去抓下滑的秋萝·飞身一脚踩到正好鼓起的墙体,飞速扑向秋萝,一把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左手,自己双腿膝盖一弯,勾着地下室的榔柱。
这时的地面已经倾斜得很厉害,几乎垂直竖了起来,地下室所有的家具都已经掉进了楼梯口,那地方完全像一个无底洞,掉什么就吃什么,只消一会就把掉下去的东西消融干净。
“操,真会惹事的女人·”唐奕天骂了句,拔出深刺进地板的古刀,以跟楚篱几乎一样的姿势的飞了下去,在离楚篱二十多公分的地方一个跳跃把刀狠狠刺下。
“把她扔给我·”唐奕天喊道··“秋萝,另一只手也抓紧我·”楚篱对下面的人喊道,但是秋萝已经被恐惧吓晕了头,完全没有反应。
楚篱没办法,只得费劲地把她慢慢往上拉·姑娘脸上没有一点人气,惨白得跟雪一样·楚篱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秋萝,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别担心,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虽然惊魂末定,但这句话还是起了不小作用,加上刚才楚篱奋不顾身跳下来救自己,姑娘安心不小,脸上终于回复了一丝血色··楚篱把秋萝过到唐奕天背上,自己爬上柱子,然后把秋萝也拉上柱子。
因为整个地面垂直了过来,那张脸也不在头顶了,而在另一侧墙的位置,趴在柱子看,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了,已经完全狰狞,嘴里的红光一直闪着,沿着头下去,随着红光的闪动隐隐还能看到体内别的组织,食道,肺,再下去楼梯的位置,正好是胃的部位。
秋萝恶心地挪开视线··唐奕天掏出手机,想给花撷芳打电话求救,拔了号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操操操”唐奕天火气一上来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在地面上跳了一下,直直地掉进了楼梯被吞没了··就在手机消失的一瞬,地面不晃动了,房间又倒了回来·头顶的巨脸闭起了眼睛,那些看似体内器官的组织纹理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唐奕天小心翼翼站起来,猫着腰,准备随时再扑回地面的样子,“奥特曼没能量了”·楚篱也拉着秋萝爬下柱子,警惕地看向四周,秋萝花容失色,惊魂末定,始终拉着楚篱的手不肯放。
“怎么这边有个门”唐奕天道,楚篱随他指着的方向,在原来书架的位置多了一个一人高的木门·“我过去看看·”·楚篱拉住唐奕天,“别过去,可能是陷井。”
“怎么……”唐奕天话没说完,就被秋萝的尖叫声打断了··“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只见地面上升起一个个圆球,慢慢的,还伸出一只只手掌,接着是手臂,一点点长高。
“快走·”唐奕天拉起楚篱就往那扇木门走,秋萝完全是被楚篱拖着,那情形太可怕了,完全让她丧失了行动能力,地面长出来的是一个个死尸··离那面门只是四五个跨步的距离,唐奕天和楚篱飞跨过那一个个头颅,听到头骨“咯咯”碎裂的声音。
唐奕天一脚踢飞门,闯进走道内,却拉不动楚篱,回头才发现秋萝已经被那群死尸死死攥住··“唐奕天,刀·”楚篱喊··“你拉紧她。”
唐奕天挥着刀朝死尸砍去,很快把缠住秋萝的四周的手掌砍断,楚篱趁机把秋萝拉了回来,姑娘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全是抓痕,有些已经深得几骨,血滴答滴答地往外流。
唐奕天在死尸堆中杀红了眼,那些手掌,头,被砍下,不消半分钟又会自动长出一个新的,没完没了,纠缠不清,这样耗下去唐奕天马上就会体力透支··楚篱把秋萝拉进洞内,就想转身去帮唐奕天,却正好见唐奕天凌空一脚踏上一个死尸的头骨,再到柱子借力,直直朝头顶巨脸的眉心插去,巨脸看有人飞来,忙合上了嘴。
相传斩妖泣血是大唐名匠花半生心血所沥而成,他妻子被妖魔所害,所以将满腔愤怒与复仇欲望倾注于此刀之中,扬言谁能为他复仇,他便以此刀相赠·楚老爷子如何收得此刀没人知晓,最后把它交给了唐奕天。
但是这样的一把集愤怒与复仇的刀在唐奕天拼尽全力砍下去时,巨脸却不急不徐没做一丝防备,好似迎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斩妖刀,只是一粒棉花糖,只见泣血刀在它眉心落下的下一刻,它嘴巴缓缓张开,口中红光一闪,眉心的伤口瞬间治愈。
还轻轻松松地把唐奕天弹出十米开外,重重地摔到墙壁上··楚篱再也顾不上拉着她的秋萝,咬破食指在掌心画了个符,念动咒语,但见掌心亮出一道精光,直直照向唐奕天,被精光所照的死尸顿时反应就迟顿起来。
“快过来,我最多撑十秒”楚篱大喊··唐奕天顾不上身上的伤,撒腿就跑,到楚篱身边已经气喘如牛,身后的死尸在空中挥着的手臂又灵活自如了。
“不知道那怪脸是什么东西化的,这刀砍上去没一点效果·”唐奕天一边把嘴里的血吐出来一边说道··“应该是有什么法宝护着,我的符对它也没什么效。”
楚篱看着前面林立着的张牙舞爪的死尸,指了指他们身边通道,“我们已经没得选了·”·“那就走吧·”唐奕天拉起瘫在地上的秋萝,“把手机上的电筒打开。”
楚篱把手机给了唐奕天,自己垫后·唐奕天拉着秋萝走两步,姑娘就虚汗夹着血水直流,双腿发软,根本没力气行走·唐奕天蹲下身体去背,楚篱见他刚才摔得不轻,便把秋萝拉到自己身后背起。
姑娘微弱地道着歉,楚篱安慰了她几句,唐奕天不耐烦了,“少说点话,留点力气·”·然后三人再也没什么对白,只是往前摸索着走去··走着走着,姑娘又忍不住问了句,“这条道会通到哪里”·唐奕天回了句不知道,用手机的光照去前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楚篱在后面跟着,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自觉手向身后来的地方摸了摸,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唐奕天·”·唐奕天应了一声··“秋萝,奕天·”楚篱又唤了声··一听楚篱这么喊自己,唐奕天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等了十来秒,唐奕天觉得自己抗压心理已经建设得差不多的时候,楚篱说出了他恐惧的原因··“我们身后进来的路,消失了·”·唐奕天赶紧回身用手机照了照,伸手抓了一把,果然,只有黑乎乎的沙泥。
秋萝一开始没什么反应,过几秒突然意识到现在跟被活埋没什么区别,就大哭大叫起来,在楚篱背上拳打脚踢··楚篱没办法,只得把她从背上放下抱在怀里安慰,“前面还有路,不需要害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有路有什么用我们肯定出不去了,那怪物一定在前面设了陷井等我们自投罗网”秋萝一边说一边扑向唐奕天抢他手里的刀,“我受不了了让我死了算了”·“喂,喂,你别这样。”
唐奕天跟秋萝拉扯了一会,楚篱趁空隙在秋萝后脖捏了一下,秋萝软软的倒下没了知觉··“这丫头”唐奕天拉起秋萝,背着她往前走。
“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那怪脸特意造了个门,又堵了我们的退路,前面肯定是陷井·”·“出口应该就是那楼梯,在等着直接把我们吞进胃里·”·俩人走了几步,唐奕天突然狠狠道,“以后出门我身上一定要绑几个炸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楚篱在心里笑,这种地方一炸肯定就把自己给活埋了··又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虽然没手机亮,但确实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是出口·”·俩人也不敢直接跨出去,唐奕天放下秋萝,朝往看了看··果然,出口就是那个怪物胃的位置··现在俩人才有机会看清楚这家伙的胃,沿着整个楼梯,外面包着一层淡淡的光,唐奕天伸出手指碰了下,呲着牙立马缩了回来,一看手指上的皮被溶掉了。
虽然如此,但对他们两个来说跳出陷井不是难事,只是身边有个昏迷的秋萝·必须要保障她的安全··头顶的巨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只是观察了下情况没有立刻跳进陷井又阴笑起来。
“奕天,快想办法出去·”身后的楚篱急急地喊道,“再不出去,我们都会被活埋·”·“操·”唐奕天把照明用的手机朝嘲笑他们的巨脸砸去,巨脸马上合起嘴巴,等手机砸到它脸上掉下的一瞬间,嘴才张开,露出红光,红光闪出,它身体各个器官显现得更加清楚。
楚篱对巨脸这个动作看得真确,之前唐奕天拿刀砍它,它也是先合上嘴·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楚篱顾不上泥土已经没到齐腰,大脑快速运转··“唐奕天。”
楚篱趴在唐奕天身边,在他耳边道,“那巨脸的嘴巴是死穴,你先攻击它,但千万要避开嘴,然后趁它不备要发力的时候用刀把它嘴撬开,余下的交给我·”·听楚篱这么说,唐奕天有点明白楚篱想干什么了。
刚才楚篱说过,大概有法宝护着,看来这关键就是它嘴里的红珠子··楚篱双手紧扣,唐奕天在他掌上借力弹跳,跃到天花板的巨脸上,把刀又一次扎进去,刚看唐奕天跳起时,巨脸本能的合上嘴,看它的刀落在脸上,又张开嘴准备使用怪力,唐奕天趁它还没发力把自己甩出去之前,急抽出刀,伸进它嘴里,顶住它上下鄂把它撑开。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巨脸反应不过来··楚篱时机看得精确,飞身跳出通道,踩上地面上死尸的头骨,一蹲朝巨脸飞去,一手握着唐奕天的泣血,一手伸进巨脸的嘴内去掏那颗红色发光的珠子。
巨脸吐出透明的粘乎乎的液体,把两个人从头浇到脚··楚篱顾不上恶心,手继续往里伸,握住那颗红色的东西使劲往外拉,一阵黑色带着厚重腥臭味道的气体朝俩人劈头盖脸地喷了过来,楚篱大喊,“你快跳下去”·唐奕天只是用手捂着口鼻却没有离开,只是看着对他摇了摇头。
巨脸发出“嗷嗷”地怪叫,想把嘴合起来,但泣血刀身材质特殊,撑在里面纹丝不动··楚篱紧握红珠,使劲一拉,硬生生扯了下来,一下子红色的血水般的东西喷涌而出,楚篱率先跳下,接着唐奕天也跳了下来,俩人被浇了一身恶臭的液体。
地上的死尸一下子失去了活动能力,像干裂的泥巴,一碰就碎裂开·楚篱忙转身跑回刚才的通道,把秋萝从泥沙里拖出来,看着她平衡的呼吸,吊着的心着了地··巨脸突出的五官渐渐干瘪,慢慢隐了下去,最后化成地板上像木纹一样的东西,吐出的东西从红色液体到最后变成黑色气体,黑色气体挣先恐后地从它嘴里涌出。
一下子整个地下室都充满这种黑色气体··这些黑气跟之前的尸毒不一样··楚篱念动咒语,唐奕天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春风一般,耳边响起声音轻脆的吟唱,轻缓流畅,整个人被轻柔的包围,挤满在四周的黑色气体被净化成透明,皮肤还能触到空气的流动。
唐奕天看不到灵魂,但在这空间里存在的灵魂实在太多,连没有什么灵力的他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楚篱抬头对着空气微笑,似乎在接受它们的道谢,然后手一扔,掌心生成一阵强风经楼梯口上升成一个漩涡,直冲云宵,唐奕天知道灵体随着风离开了。
一身污秽的楚篱站在那里,身体四周包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散发着庄严高贵,又令人臣服的气息,唐奕天呆呆地看着忘了身上的痛疼·                    ·作者有话要说:·☆、第 18 章·俩人从医院出来已近傍晚,回了酒店,没有去那个小旅馆,唐奕天断了个肋骨,用绑带固定了下,楚篱没受伤,秋萝伤得比较严重,而且惊吓过度,暂时留医观察。
第二天,唐奕天从床上醒来,发现对面楚篱床上空空的,浴室传来丁丁当当的响声·浑身都酸的唐奕天养了会神,问道,“楚篱,你要去哪儿”·楚篱从浴室出来,“我去看家宝,你休息吧。”
“等下,我陪你·”唐奕天从床上爬起来··楚篱从浴室出来打开房门,“有力气的话去陪下小模特,昨天看她眼泪汪汪的样子,至少别让人担心。”
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唐奕天才不管他说什么,从床上跳起,洗脸刷牙穿衣两分钟搞定,追出酒店时正好看到楚篱在门口招出租车·唐奕天笑着“一个人都无趣,我陪你。”
把楚篱往里面的位置挤··楚篱中途在一饰品店下了车,买了只MUMU,到小旅馆时,家宝与她奶奶在院子里画画,老人家看着他们平安无事地出现在面前,脸上满是惊喜。
小家宝看到楚篱不像昨天那么热情,自顾自在图书上添颜料,唐奕天蹲下身,嘲笑小家伙画得难看,小家伙朝他扁了扁嘴,“你才难看·”·“你们昨天一夜没回,我还担心会出什么事。”
老人喃喃自言··楚篱今天来就是给老人一个交待,“婆婆,大黑猫已经不存在了,以后你们带着家宝安心过日子吧·”·“哦哦,……谢谢你们,我女儿女婿……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自由了,已经离开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你放心,再也不会有东西控制他们,不会再有痛苦。”
老人眼泪汹涌,颤抖地拉着楚篱的手,一直不断地说着谢谢··家宝看见老人哭,便放下蜡笔挥着小手要去帮她擦眼泪,老人蹲下身体,抱着小家宝,哭得更厉害了。
楚篱也蹲下,与老人视线平视,轻声问道,“婆婆,之前我有跟你提过,我可以帮你们把第三只眼合上,现在,你决定好了吗”·“合上的话,会有什么后遗症吗”·“不会,只是眉心间会多点红痣,不过半年就会褪去。”
老人听后,肯定地点头,“帮家宝合上吧·”·“你呢”·老人摇头,“我就算了,一把年纪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女儿他们会回来看我。”
楚篱本想告诉她,他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再回来了,转念把话吞了下去,至少留个希望给她,而不是绝望··楚篱拉过小家宝,把塑料袋里足有家宝一个人高的蓝色MUMU拉出来,家宝马上笑起来,“大哥哥,这个送给我吗”·“是啊,家宝,哥哥的这个娃娃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它会是你最忠诚的伙伴,会陪着你很久很久,直到你不再需要它,可不要随便扔掉哦。”
“好~~~~~~~·”家宝开心的答应着··趁着孩子开心地当口,楚篱咬破食指,点上孩子的额头·轻声念道,“开合有度,四方见证,吾辈屈膝,宁为黎庶,祈安宁,合天眼,闭。”
只见指头的一滴血渗进家宝额头的皮肤,似天生一颗红痣··“你是楚家的小少爷”老人惊讶地问道··“婆婆认识我家老爷子吗”·老人摇头,“不认识,只是小时候跟个相士修行过几年,他闲着无事的就会对着我们一群毛孩子讲楚家的故事。”
虽然建国后楚家落败,销声匿迹了几十年,但近几年楚家小少爷的风声在行内是名声鼎沸,听他介绍自己姓楚的时候应该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行内久负盛名的楚家少爷竟然这么年轻。
老人庆幸自己能在家宝出事前遇到了楚篱·转念一想又赶紧回房,出来时手里拿了个红包,这行都是收费的,老人心里清楚,硬是塞到楚篱手里··楚篱拒绝了,“婆婆,这件工作是我自愿接的,就算没遇到你们,我也会去处理。”
婆婆还是硬往他手里塞,俩人僵持不下··唐奕天收拾了行李从里面出来,对老人道,“婆婆,你别给我们钱,就当抵房租了·”·“你们这种工作是拿命去搏的。
我不能占便宜·”·“哈哈,婆婆,你太看不起我们了,这种小妖小怪算什么,几下就搞定,抵我们房钱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唐奕天大笑着说道。
老人将信将疑,最后执不过他们,只得把钱收了··楚篱又和家宝说了几句话,俩人就跟老人告别离开,沿着公路在海边闲逛··老人将近中午,抱着家宝回屋准备中饭,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叠钱,远远超过该付的房钱数量。
唐奕天和楚篱逛到了那处荒宅,经昨天一闹腾,房子的大梁已经倾斜,彻底成了危房,景区管理应该很快就会来处理,最显眼的莫过于院里那棵大榕树,昨天还是郁郁葱葱,今天已经枝叶飘零,树上的叶子啪啦啪啦地掉光了,只见光秃秃的树干和枝丫。
“我们坐游轮吧·”楚篱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指了指附近的轮渡口··唐奕天噢了句,便拉着他去买票··登上船后,有个导游一直拿着喇叭对着乘客解说所经处的风土人情和胡编乱绉不着边际的传说。
唐奕天对这些兴致缺缺,楚篱也一副爱听不听的样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当船绕岛一圈后便驶离海岸向深海驶去,楚篱从口袋中掏出那颗红色的珠子,放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
“有什么好看的”唐奕天边问边伸手去接··“别碰·”楚篱把他手拍开,把珠子移到唐奕天眼前,“你别碰,魔性之物会让人乱性。”
“哦·”唐奕天好奇地贴近细看,一看又本能后退··当唐奕天靠近时,珠子中间突然开出一只眼睛,中间的黑眼珠子竖着眯成一条直缝,唐奕天拉开距离换个角度,里面的眼珠子也跟着转过去,依然死死盯着他。
“这是一种猫科动物的眼睛,应该就是他们说的大黑猫·”·唐奕天使劲用左手把右手压在腿上,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拉扯着他去抢楚篱手中的珠子·定了定神,道,“找个东西砸碎吧,这玩意太恶心了。”
“不能·”楚篱淡淡回道,“有魔性的东西就算只是其中的一个分子也有可能保持着基本的魔性,化整为零不代表就能消失,最坏的结果是形成千千万万只黑猫。”
唐奕天听后点点头,转过身,强迫自己视线从那个红光上移开·“快扔海里,这东西太邪门,除非它能像安徒生笔下的锡兵那样走运,不然只能跟泥沙厮混去。”
“除非沧海变桑田,不然任你妖孽成精,也只是众多沙子中的一粒·”楚篱站起来,对着珠子微笑,然后用力掷出去,太阳下划过一道红光,沉入大海。
随着珠子入海,唐奕天眼前一黑,突然呼吸困难,身体发寒·虽然只是一瞬,楚篱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这是什么新咒语吗”唐奕天看着他担心的表情,故意嘲笑似的把话题转开,“别学2B青年装文艺,太不可爱了。”
楚篱移开视线,“幸好刚才你没碰它,不然你就是下一只黑猫·”·“如果那样你会杀了我吗”·“不会。”
楚篱非常笃定地回答··“可我会害很多人,不管男女老幼·”··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唐奕天笑,“你哪来的这种自信,我变成妖就不是我了,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了你。”
“唐奕天”·“嗯”·“你哪都不要去·”·唐奕天揽过他肩头,语调里带着苦涩和自嘲,“我能去哪,我只是楚家小少爷的跟班,哪都不会去,就算变成妖也翻不出楚家小少爷的五指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守着你一辈子,不让你去害人,也不人害你·”·唐奕天还是笑,“这种话你应该对着一个漂亮女人讲,对着身为兄弟的我说虽然听着有点感动,却不能以身相许,白白浪费你表情。”
楚篱噢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隐藏的心事··楚篱看着唐奕天,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在身陷险境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心,可现在这样肩并着肩坐着,又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很远,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又遥不可及。
楚篱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心里的秘密··唐奕天看着海,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只是空洞地注视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采访·采访席依次坐着:楚篱,唐奕天,沈亚伦,花撷芳,张月明·刚坐下,楚篱的脑袋已经开始小鸡啄米。
主持人:各位是老朋友了,介绍下是怎么认识的··沈:我们四个是发小,月明是在高中篮球场认识的··主持人:说起篮球,听说你们都打得不错,整个高中年代没遇过对手,是真的吗·唐:是真的。
主持人:五人中谁打得最好·唐,沈,花,张:楚篱··主持人:看来楚篱是你们的王牌,那谁打得最烂·唐,花,张:亚伦。
花:我哪里差了,老子不陪你们,看你们四人怎么玩·张:我们可以找个更强的搭档··亚伦一记眼刀飞去,月明眼神一拔,眼刀飞向主持人,主持人转移话题:除了篮球,你们在一起时还有别的娱乐吗·沈:斩妖除魔,守正辟邪。
主持人郁闷:有没正常……呃,普通点的消遣吗·张:吃饭唱K··主持人:消费完一般谁买单·沈:我和天子。
主持人:为什么·张:因为他们有钱··主持人:说到钱,你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唐:楚篱在规划局上班,刚辞职,我是卖家。
沈:花花是警察,我是私营业主··张:自由职业者··主持人:自由职业,比如·张:画画,撰文,拍照这些工作我都接。
主持人:那亚伦经营什么的·沈:地板,家具,楼梯,护墙板,跟木头有关的一切··主持人:真巧,我家在装修,给个折扣··沈:我跟你没什么交情。
主持人:……我们现在这样交流交流就有感情了·下一个问题,你们五人中谁女人缘最好·张:我··其余三人一副怎么可能的眼神看着他。
楚篱已经靠着唐奕天肩膀睡着了··主持人:为什么·张:他们四个你应该问男人缘··沈:他妈的,老子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同性恋。
张:你敢说花花是女的·沈:当然是男的··张:那么你是女的·沈:你眼瞎啊··张:两个男的不是同性恋是什么·沈:操操操,老子不喜欢男人不是同性恋·花花安抚亚伦坐下:应该是天子。
主持人:理由是·花:他上过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几十··主持人:天子很花心·花:也不是花心··张:他根本就没心。
主持人:这话怎么说·张:他只讲性,不讲情··主持人:那不是很禽兽·沈:对,1.ye.qing是家常便饭··张:还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唐:谢谢你们大过年的这样夸我··主持人:楚篱不管他吗·沈,花,张:……·三人开小会··张: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沈:不知道。
张:你这发小白当的··花:应该是,天子把楚篱都当宝一样捧着··沈:不像,如果真是一对,天子这样滥交,换作是我,早切了他命根子··主持人:有结论了吗·张:你问他本人。
主持人看向唐奕天··唐:问作者··主持人看向作者··唐:给个痛快话,经常抱不同的人我也很累,我对上了床还叫错对方名字的尴尬已经深恶痛绝了。
作者: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主持人:……我们轻松点,说一道你们各自喜欢的菜吧,大过年的最离不开的就是吃了··沈:花花喜欢肉蒸蛋,我喜欢家常豆腐。
主持人:过年一般不吃豆腐··沈:我可以换一种豆腐吃吃··主持人:……那你们喜欢吃什么·唐:楚篱喜欢糖醋排骨,我有什么吃什么,很随意,不挑食。
张:咸鱼咸肉咸蛋咸菜··主持人:月明的口味很特别嘛·你们会不会自己下厨房·张:会,什么菜都很拿手··沈:我不会,花花会,特别是家常豆腐,没人能比。
唐:我会煮泡面,楚篱煤气都不会开··主持人:最喜欢的颜色是哪种·张:一切,没有最,都喜欢··唐:楚篱喜欢白色,我没有。
沈:我和花花都喜欢蓝色··花撷芳皱眉看向沈亚伦,亚伦对他呲牙,看来蓝色很有猫腻啊,主持人决定私下再去问花花··主持人:说说每个人的兴趣爱好。
沈:网游·花花喜欢摆弄各种花花草草··张:画画写作摄影··唐:楚篱喜欢睡觉,我没有··楚篱睁眼:我只在你身边才会睡,你不在身边我会整夜整夜失眠。
主持人:那楚篱的兴趣是什么·楚:呆在唐奕天身边··唐奕天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拉过他头按在自己肩膀,楚篱合上眼又睡死过去··主持人:刚才亚伦说到网游,你们是不是都玩过·张:是的,中学大学甚至到现在,我们还是会上线,只是在线时间很少就是了。
主持人:有人玩人妖号吗·沈:我··主持人:为什么练女号·沈:因为想跟花花结婚,名正言顺喊他老公··主持人:很容易理解的答案。
说说你们各自睡觉的姿势··唐:我和楚篱喜欢侧卧··张:抱个枕头,不管是趴着坐着平躺还是侧卧都能睡着··沈:我喜欢抱着花花,花花喜欢抱着我。
主持人:你们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沈:花花是五一,我是年三十··张:元旦··唐:我正月十五,楚篱七月初七··主持人:你们都选在节日出生啊。
张:不是我们选的,是我们老爸选的,受孕日决定出生日··主持人:每人的身高是多少·唐:楚篱178,我183.·沈:花花185,我和楚篱一样。
张:180··主持人:为什么楚篱和花花自己不答,由你们俩来回答·沈:因为我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自己··唐:他睡着了,你看到的。
主持人:简单概括下对身边其他四个人的印象,这个花花得自己回答··花花: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张:这个回答好官方··花花:谢谢夸奖。
主持人:我也觉得这个回答太官方了,你们四个要每个人分开讲··张:天子冷酷,楚篱完美,花花正直,亚伦好玩··沈:什么叫好玩·张:一撩就炸毛,表情丰富,语言贫乏,每次还能倒带重来。
沈:操,什么叫炸毛·张:看吧,很容易炸毛吧··主持人点头:你刚才说的后面三人大家很容易理解,但是天子冷酷这个能不能解释下。
张:别看他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他对谁都没上心,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但我对天子的了解也只能止于表面,因为不像跟其他三人那样能交心,也许这只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但是如果不得已面对选择,我相信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我们这些朋友。
主持人:你说的这些朋友中包括楚篱吗·张:是的··主持人:天子,你认同吗·唐:关于舍弃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要具体看是什么情况,跟什么比较。
主持人:好吧,那说说你对其他四人的印象··唐:楚篱很强,花花正直,亚伦好玩,月明敏锐··主持人:这个回答太狡猾了·那么亚伦呢·沈:他们当朋友都是一流的,刚才月明说天子这人不容易交心,我不认同,他们都是无可替代的朋友,每一个都非常重要。
·主持人:包括月明·沈:当然··主持人:我还以为你们不对盘··沈:这不明摆着吗·主持人汗,这人逻辑好混乱:如果哪天他们中一个有难处,要你拿公司去换他安全,你愿意吗。
沈:我愿意··主持人:你认真的表情真帅气··沈: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花:我就是被他这种表情吸引的··主持人:最后轮到楚篱来回答了。
唐:他睡着,我替他答吧··主持人:这种问题别人替不了吧··唐:他的答案只会是一个··主持人:哦·唐:善良,在他眼里我们每个人都是善良的。
主持人:那么下一个是假设题,如果你们五个人打一架,至死方休的那种,谁最有可能活下来·张:这问题不科学,为了能让亚伦和楚篱活下去,他们俩个必会联手先杀了我,然后再对杀,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可能是楚篱或者亚伦。
主持人:不带私人感情每个人单打独斗,只凭实力的那种打法··张:楚篱··唐,沈,花:同意··主持人:为什么·张:楚篱打架,我只在高中见过一次,压迫感太强,只要是站在他面前,就会有种下跪讨饶的冲动,当时我甚至觉得楚篱根本就不是人类。
唐:但凡见过他打架的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感觉··沈:当时我只庆幸自己是他队友··花:对,只是一种气势,根本不用动手,就能让人臣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主持人:这个讲得会不会太夸张·唐:当时的某种情况激发了他的潜能,虽然只见识过一次,但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主持人看了眼从头睡尾的青年,一脸的不可置信··唐:看你表情是想挑战一下来验证真实性·主持人咽了口口水:还是算了··主持人:你们之间吵过架吗·沈:经常。
主持人:吵架后会用什么方法和好·沈:自然而然就好了,不用刻意,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怎么比喻呢,我们之间的友谊就像游戏里的终极BOSS能瞬间回血一样,吵过后一秒就能回复到好朋友的关系。
主持人:说说你们对另一半的要求,或者标准··沈:长相和花花一样,身高和花花一样,声音和花花一样,职业和花花一样··花:请参考亚伦··张:长相清纯,脾气温和的邻家妹子型。
唐:我没有具体标准,看感觉吧,感觉对了就可以··主持人:那么楚篱呢·楚篱闭着的眼皮抬都没抬··唐:楚篱没谈过恋爱,我想象不出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张:不用想象,你往镜子前一站就可以了··主持人:最后,说下你们的新年愿望吧··唐:我和楚篱都希望老爷子能早日平安归来··花:希望身边的人健健康康。
沈:公司顺利上市··张:没有雾霾··主持人:月明道出了多少人的心声啊,那么,辛苦各位了,今天的访问就到这·对了,今天是亚伦生日啊,亚伦,生日快乐。
亚伦站起来,“谢谢·”转身对身边的人道,“好饿,我们去吃拉面吧·”·张月明道,“过年谁吃那东西”·楚篱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唐奕天把他横抱起来,“去吃火锅吧。”
张月明捏了捏楚篱的脸,“今天他也太能睡了·”·唐奕天一脸无辜,“因为之前我有事离开了一个多月·”·身边的人愰然大悟,原来如此。·花花走在最后,收拾五人喝水后留下的水杯,扔进垃圾桶,主持人趁机上前,“花花喜欢的不是蓝色吧,我想做一期最真实的访问。”
“我喜欢亚伦的颜色,很诱人,看到就想咬一口·”·主持人石化··“而且是他的敏感带,一碰就硬,连下面那玩意也会跟着硬起来,时我一般让他背对着我,尽量不看他,一看就会忍不住去舔,一舔我就会兴奋过头马上。”
穿着的警察叔叔一脸正经地说着床第之事··主持人石化加风化,在风中凌乱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五人当中,活得最真实最潇洒自在的是张月明,兴趣当作职业,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份幸福,随缘率性,活出十分帅气。
唐奕天确实不会跟人交心,问他问题,他会回答“没有”“很随意”这种没有目标的答案,这种感觉高二时才认识他们的月明感受最深切,因为唐奕天在高一时遇过一场变故。
楚篱整场下来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他可以放弃自己去拯救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但为了唐奕天,又可以跟全世界为敌,可以说唐奕天是他跟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亚伦嘴无遮拦,情商极低,自我又任性,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该笑的时候就笑,该骂娘的时候绝不含糊。
花撷芳不是色狼,我发誓,我家花花真不是色狼,是个正直的人民警察,要怪只能怪亚伦在床上时太妖孽··☆、第 20 章·结束岛上行程,花撷芳,亚伦和张月明,史博文他们先行回去,唐奕天又给了王薇薇三天假期,让她和末婚夫在岛上度个小假,末婚夫对王薇薇说你家老板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王薇薇回,我给他卖了四年命换三天假,你说值不值·楚篱离开前又去医院看了秋萝,秋萝见到他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不顾手上扎着点滴,就扑到楚篱身上,针头被硬生生从静脉里拔了出来。
虽然事情过去一天了,秋萝还是眼泪汪汪,心有余悸的样子··“没事了·”楚篱拍拍她背安慰道··唐奕天去找医生,了解下大致情况。
医生道外伤不严重,随时可以出院,但这姑娘心理不正常,神神叨叨的,需要转精神科·唐奕天拒绝了,便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再回到病房时,秋萝比刚见时精神好了许多,虽然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紧抓着楚篱不放。
“秋萝·”唐奕天跟她打招呼,“医生说你的伤不严重,我已经给你办了出院手续,明天我们送你回家,好吗”·秋萝不安地看向楚篱,“你会陪我回去吗”·“会。”
楚篱对她点头··听到回答,秋萝才放心,把家里的地址写给唐奕天··第二天,因为买不到机票,三人坐了近7小时的动车来到杭州,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唐奕天招来出租车,把人送到家后,姑娘站在门口就是不进去,唐奕天便伸手按了门铃,说了声再见拉着楚篱就要走。
·秋萝看俩人转身就要下楼了,鼓起勇气问道,“楚篱·以后我还可以联系你吗”·楚篱转身,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秋萝赶紧掏出手机存号,一路的阴霾散了,露出微笑·身旁的门被打开,她的父亲站在门口问,“怎么回家也不打个招呼”·唐奕天和楚篱坐上出租车,没想到唐奕天给司机报的是自己家的地址,“我还以为今天会在杭州过一夜呢。”
楚篱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杭州有什么好,还是说你舍不得那小姑娘”唐奕天闷闷地看着楚篱··“我只是坐了七个小时车,累了,很想躺下睡一觉。”
“睡吧睡吧·”唐奕天拉过楚篱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喜欢秋萝”·“怎么可能。”
“她可是一副非你不嫁的样子·”·“想嫁你的人多了,难道每个你都娶”楚篱反问··“我跟你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反正不一样·”唐奕天一副耐烦的样子,“你到底要不要睡,赶紧睡·”·楚篱发笑,明明是你不让我睡的好不。
俩人到楚家时东方已经鱼肚白,顾不得洗漱,倒在床上就睡,睡到正醇,被一阵门铃吵醒,唐奕天吵吵着去开门,原来是送快递的,一个微波炉大小的纸箱,唐奕天顺手签了楚篱的名字抱过院子扔在底楼茶几上。
楚篱睡着睡着头隐隐疼起来,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头越来越痛,太阳穴的筋都在抽搐,楚篱起床冲了个凉水澡,便晃到楼下,眼睛扫到唐奕天刚收到的包裹,撕掉透明胶,露出一个木框,里面是一盆盆栽,楚篱赶紧找来快递箱,细细看了下单子,寄件人的姓名一栏写着“老爷子”,地址空着,应了他的直觉,果然是楚老爷子寄来的。
对花草楚篱不在行,看像兰或者蕙,细细长长的叶,叶中抽出细茎,上面顶着花苞,大热天闭在箱子里,一副枝叶耷拉精神不济的模样,楚篱赶紧把花提到院子的水龙头下,哗啦啦地淋了个透,然后捧回自己房间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盆栽坐了会,楚篱头疼好了些,淋了水的枝叶和花骨朵也精神起来,慢慢抬起了头··连着一个星期,唐奕天都陪着楚篱住在楚宅,唐奕天提议到自己那里去住,楚家宅子太大了,到了晚上空空洞洞的没一丝人气。
楚篱拒绝了,唐奕天只得留下陪他,白天再到自己窝里去上班··一天楚篱坐在古镇河边的茶室里,吃着老板的镇店八宝汤,眼睛往窗外闲瞅,凑巧看到唐奕天坐在木质游船上,楚篱刚想喊他,只见他身边坐着的姑娘放下相机,俩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楚篱认得,那是甘清。
楚篱心里瞬间起了疑问,唐奕天跟甘清有联系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俩人关系非同一般·唐奕天知道自己一直在找甘清等人,却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楚篱把整件事情快速从头到晚理了理,一开始老爷子就让唐奕天到桥下找某件东西,唐奕天不明说,但很有可能知道是什么,而现在他明明跟甘清有联系,却又瞒着自己,这意味什么楚篱想起老爷子最后打的电话,说过别把心交出去,老爷子的话是在暗示自己唐奕天不可靠楚篱下一秒就把这个结论推翻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最后一个人可以让他去相信,那也只有可能是唐奕天。
楚篱在桌上放下冷饮钱,推开了窗,茶室临河而建,窗下就是河,看准船摇到窗下,便跃出窗口跳到船上,船上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船娘破口大骂前,被唐奕天拦下了,嬉笑着,“我会付钱,双倍,双倍。”
“楚家小少爷,你非得用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出场嘛”甘清笑道··楚篱也觉得自己刚才急躁了,沉了沉气道,“阿清,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为什么”甘清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上次你不告而别,电话又联系不到,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那次是因为总公司有急事就回去了·”·“不是因为老爷子吗”·“什么老爷子”·楚篱站在船尾,看着坐在船舱的唐奕天和甘清,笑了笑,“既然老爷子让你回到这里,你又有什么好瞒我的。”
“楚篱,我不知道你说的老爷子是谁·”甘清脸色一沉,对着船娘大喊,“停船,我要上岸·”·唐奕天看了下楚篱,又看了看甘清,火药味十足,船娘在最近的桥口停船,甘清没等停稳就跳上了岸,唐奕天边掏钱边看了眼楚篱,匆匆道,“晚上我们再谈。”
说完就追着甘清走了··楚篱站在船头,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唐奕天,别走·”声音很轻,没人听到··“你还坐不坐船”船娘盯着楚篱问。
楚篱摇摇头,也上了岸,没预警的,头又痛起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在自己身边的唐奕天,就这样跟一个才见了两次面的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楚篱回到家,看到床头柜上的盆花已经裂开花苞,吐出红色花蕊,能嗅到幽幽花香,香味甜而腻,闻着头更晕了,楚篱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就晕晕睡去,眼前人影不断,耳边声音此起彼伏,像极了菜市场,吵吵闹闹不休,楚篱整个人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身心都觉得累起来,胃里翻江捣海一般,勉强睁开眼,看见唐奕天坐在床边,又闭上,转念一想他不是去追甘清了吗楚篱再次睁开厚重的眼皮,唐奕天真就这样坐在他床边,可是又有点不对,他穿的是条蓝色的长衫。
楚篱“嗖”地坐了起来,“你是谁”·面前似乎在发呆的人看到他醒了,便欺身贴近他,“篱儿,你醒了啊·”边问边压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唐奕天从不会喊他篱儿的·楚篱闭上眼,这里是梦吗可是太真实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手掌的温度和他吹在自己脖子处的热气··“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和唐奕天一模一样的声音。
身边的人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眼睛·楚篱脑中警铃大作,唐奕天不可能对他做这种事,可是,心却无法自拔地沉溺了下去··“别哭·我错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楚篱终于连思考能力也没了,身体向后倒去,把头埋进枕头,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翻过身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闭着眼养了会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有人推开门,然后开灯,楚篱坐起身眯了眯眼睛一下没能适应光线。
来人坐在他床边,“楚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楚篱没回应,等着他往下说··“今天的事,对不起了·”·楚篱愣了愣,他之前不是来道过歉了吗想了想,明白过来,那时肯定是做梦了,果然不是现实。
唐奕天看他不说话,便抱过他肩膀,“我跟阿清真的不熟,今天正好遇上而已……我知道你在找她,只是……她好像不想见你,我也不能勉强她。”
“她跟老爷子一直有联系,你知道吗”楚篱突然问道··唐奕天不说话··楚篱心里发闷,“你信我还是信她”·“我当然信你,只是……”唐奕天欲言又止。
“唐奕天,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讲的”楚篱吼道··“阿清,……跟甜甜很像·”·“这算什么理由一开始我就问过你,你说过她不是甜甜。”
“甜甜是我的初恋·”·这句话像一滴沸腾的开水滴在楚篱的心尖,声音颤抖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可能,如果她是你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唐奕天长叹一口气,“高一时,我和她正式交往没几天,她就走了。
一切都还来不及,我……和她的事,没人知道·”·高一时,甜甜突然失踪,去问她邻居才知道是搬了家,但没人知道他们搬哪去了,甜甜搬家后唐奕天失魂落魄没几天,就当交换生离了校,直到两个月后将近寒假时才回来。
原来他们之间还交往过,突然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么段过去,楚篱没法从震惊中回过神··“你……还是忘不了她”一直以为唐奕天游走花丛,对谁都不会动真情,原来他的感情,在高一时,就全放在了甜甜身上,“你还是很爱她所以连带长得像甜甜的甘清也变得特别”·唐奕天不回答,高一发生的那件事,改变了他一生,甚至人格都扭曲了,致使他对谁都和善,却对谁都不交心。
这件事埋在他心里,时时提醒着他,他不能去爱任何人,他只是楚家养的一条狗,楚篱是他的主子··“唐奕天,甘清终归不是甜甜,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老爷子跟我说过,如果他不让甘清等人出现,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现在我面前,她就算不知道老爷子的行踪,也一定跟老爷子有联系。”
“她说没有就没有·楚篱,不要再把甘清和老爷子扯在一起·而且,甜甜是甜甜,甘清是甘清,不论她们长得多像,你不用提醒我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我分得很清楚。”
唐奕天终于忍不住吼道·急着撇清甘清和老爷子的关系··唐奕天几乎没有对楚篱用这种粗暴的口气说过话,楚篱意识到甘清不只是特别而已,她已经到唐奕天的心里了,只是见过两次面,胜过他们在一起相处的二十多年·高一时的甜甜,今天的甘清。
楚篱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不想被唐奕天发现自己的心情,背对着他躺回床上,朝他摆手,“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吵架·”·唐奕天自己也搞不清对楚篱是什么感情,楚篱并不是单纯的朋友,兄弟或者主子这些词可以形容的,只是在他弄明白他们之间可以亲密到何种程度之前,楚老爷子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鸿沟,看着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倦缩在被窝里的楚篱,他只能起身离开,带上门,在门外坐下,静静守着。
抱紧他,安慰他的权利,从来都没有被赋予过··楚篱听着唐奕天关门,却没有下楼梯的声音,起身熄灯又躺下,翻了个身感觉身边还睡着个人,那人传来的熟悉感分明就是唐奕天,楚篱定睛想看清楚,那人却缠了上来紧紧抱住他,“手好了吗”一边问着一边拉起他的左手吻上他的拇指,楚篱吓了一跳,想推开,却用不上一点力。
“好了,已经结痂了·”楚篱不可置信地听着自己的声音,他明明想问你是谁来着··“会留下疤吧·”依然是唐奕天的声音。
楚篱抬手推开身边的人,抬起的手却不听使唤抱紧了他,身边的人吻了吻他的唇,然后道,“睡吧·”·理智上楚篱知道这个人不是唐奕天,但是心却认定是他没错,不止外貌声音,连灵魂的味道都是唐奕天的气息。
楚篱深吸一口气,闻着唐奕天身上的味道,“唐奕天”低喊着他的名字·身边的人应了一声,“嗯”楚篱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抱紧他脖子,心安静了下来,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来,“唐奕天……”身边的人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我在这儿。”
——不,你不在这儿··“唐奕天,我爱你……”·“我知道·篱儿·”·——你不知道。
楚篱哭得更厉害了,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知道他要的人一直在门外,身边的人只是梦而已,他要醒来,不能让自己沉溺下去·身体却拒绝清醒,贴着身边的人的皮肤,一毫米的距离都让他寂寞。
“唐奕天,爱我好不好”·“我爱你,一直都爱你·”·楚篱眼皮沉得一动也不想动,唐奕天轻声念着当地的儿歌,哄着他安眠:“小阿大,为啥身上衣衫破,家里没得家主婆,讨个,本钱大;抢个,官司大;浆糊糊一个,只怕老鼠叼;纸张剪一个,又怕风来叼;木头雕一个,叫吾阿大硬掘裹落(硬梆梆的意思)那哈呼(怎么睡)。”
儿歌的功效超强,楚篱难得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而且还是被人叫醒的··“少爷,少爷·”一个姑娘站在他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第 21 章·楚篱睁开眼,竟然睡在一张挂着蚊帐的楠木嵌象牙洞式床上,面前的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绑着红头绳,穿着对襟小花布衫。
·“少爷,夫人喊您过去呢·”·楚篱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和四周的环境·从床上跳下,跑到窗口往外看去,确定是楚家大宅没错,就连那俩口放在厅外的水缸都还在的,可是又有些不同,屋里家具清一色的红木,家里的摆设也不同了,更古典了,没一点现代气息,院子里也有不少人在走动,整个屋子变得有人气起来。
小姑娘不管楚篱心里的疑问,自顾自端来水让楚篱漱口,又拧干毛巾,上前擦脸,“小少爷,今天是您到方家提亲的大日子,再不快点夫人该急了·”·提亲楚篱思量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小少爷,您倒是动下呀,这样我怎么侍候您穿衣服啊·”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套淡色长衫给他套··楚篱抬了抬手臂,道歉,“不好意思。”
“哎哟,小少爷,您可别对我们这些下人说这四个字,要是让夫人听到了,还不得打断我们的腿·”·“你刚才说的提亲,是给谁提亲”·小姑娘这才发现面前的少爷不对劲。
“我的小少爷,您可别吓我,您怎么啦怎么把自己的亲事给忘了”·楚篱不擅长撒谎,吞吞吐吐道,“晚上没睡好,早上头还晕着。”
“原来是睡得不好啊,前天您和唐二少爷玩烟火弄伤了指头,夫人迁怒扣了我一个月的工钱,您可别再出什么事了·赶紧走吧·误了吉时夫人又该急了。”
小姑娘一催着一边在前面引路,楚篱走到楼下大厅,一对中年人在堂上正襟危坐··“老爷,夫人,小少爷到了·”·楚篱思索该怎么回答,堂上女主开口了,“篱儿,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怎么还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方家是书香世家,你一会可别说错了什么话,不懂的、不会的就别开口,陪笑几下就成了,杨婆婆自会帮你圆场。”
一旁的头扎红花穿着喜气的杨媒婆忙说道,“老爷,太太,您们放一百个心,我杨婆婆保的媒的哪会有不成的理,看我们少爷这精神气,老太婆我是越看越喜欢,我家里要是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嫁过来做房小的那也是老太婆我不知道修了几世修来的福气,方家大小姐早就跟方家二老说了,此生是非楚家小少爷不嫁的,他们二老疼女儿,见了我们家少爷肯定欢喜。”
堂上男主朝她摆手,她的能说会道在他自己大婚时就已经见识过了,“篱儿,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昨天没睡踏实。”
“末兰,拿块热毛巾给小少爷敷下头发,乱七八糟成何体统·”照顾楚篱起床姑娘忙道了句“是”就转身去拿毛巾,“一会刘管家会陪你一起去,别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这是大喜之事,高兴点。”
楚篱点点头,又伸手去摸自己的头顶,果然不再是光头,——是自己做了个梦,还是别人的梦里闯进了他楚篱更加疑惑了·接过末兰手里的热毛巾压在头顶。
又想起,昨天夜里那人对自己说起的疤痕,便又看了看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真有一个新结痂的伤疤,应该就是被烟花烫到的··“老爷,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个被唤作刘官家的人走过来低着头说道,身后四个下人挑着两大樟木箱子··“那我们出发吧,小少爷,一会要误吉时了·”杨媒婆推着楚篱出门,楚篱忙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末兰,被推着上了轿。
楚家大宅位于镇内两条河道的交叉点,大门和侧门都对着河,楚篱上了轿,看向外面的街道,沿街一树粉梨花,花荫微露几扇绿窗纱,这派江南风情太熟悉了,几乎和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一模一样。
大约半小时后,轿子在一大宅前停了下来,楚篱走出轿门,一股更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青砖高墙,抱球石狮,进了大门,走过方砖厅院,来到厅前,一块“紫气东来”的匾额高挂堂前,楚篱顿时明白过来,这里并不只是梦,而是他的前世,在方依楚婆婆的记忆里清晰记得。
“小少爷,一会见了方老爷可别乱说话·”刘管家年纪在三十左右的样子,站在楚篱身边低声说着,“老爷有话在先,如果您存心捣乱,他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意思”楚篱问道··“小少爷,您心知肚明,唐家二少爷的命可是在您手里·”·唐家二少爷·“唐奕天”楚篱惊讶地问。
“我们楚家表面上是富商巨贾,暗地里的门道不要说在我们镇,就算在全国的术士中老爷也是首屈一指的,要想唐二少爷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小少爷,为了唐家二少爷的性命着想,您可千万不要挑战老爷的权威。”
刘管家字字掷地有声,让楚篱明白过来为什么在方大小姐的记忆里楚篱会同意跟她结婚,害得一个好好的美貌姑娘白白在一个世纪里等成了一副枯骨··楚篱只得乖巧得跟着杨媒婆走在后面,心里在想,命运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被改变·堂上坐着方家二老,方大小姐羞羞答答的递过一个红色的封袋,里面是她的八字,楚篱想着方大小姐最后的结局,犹豫着要不要接过,不接是不是能改变她的一生,遇到一个好男人,然后结婚生子安静度过一生楚篱转过身看了眼刘管家。
刘管家表情阴郁,挑了挑眉··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楚篱都不可能拿唐奕天的命来赌,所以他认命地接过红色封袋,对面前的方大小姐心里满是深深的歉疚·然后恭恭敬敬地坐下。
媒婆天花乱坠地侃着,方家俩老倒也和蔼,时不时地问下楚篱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楚篱认真回答,有些答不上来的,倒不是因为俩老为难,而是他对周遭环境认识太少,刘管家就会适时出来解围。
坐了会,刘管家就提出来该回去了·楚篱立马见机道了再见,退出门外··楚篱离开前看了眼方家大小姐,弱态生娇,秋波流慧,眉目生情,一个对自己用情极深的人,该如何让她对自己死心对方对上楚篱的视线脸就红了,低下了头,楚篱慌忙转身钻进轿内。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少爷,您是明白事理的人,如此这般甚好,对我们楚家,方家还唐家,皆大欢喜·”刘管家走在轿旁对楚篱道··楚篱冷哼,“要是你知道结局就不会这样说了。”
“若您和唐二少爷能放下,自是各自结婚生子,将来与大少爷接手老爷生意,富贵一生,哪会有其它变数·”·“可是最后我们三人没一个能幸福的,我和唐奕天会死于非命,方家小姐终身末嫁,孤独终老。”
“你以为老爷不知道吗”刘管家此话一出,楚篱疑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少爷,世人称我们老爷是天机人,上知五千年,下算五百年,自然是有道理的。
您的命在出生时老爷就已经参透了,他要你娶方家大小姐只是因为她的八字奇合,与她成婚能扶你星位替你改命·”·“为什么要改命”楚篱问。
“小少爷,为什么你总是把老爷当成敌人一样老爷是不可能害你的·”·“刘管家,如果没有唐奕天,我活着不会快乐·”·“你的心情我没法设身处地去体会,就像你不能理解老爷为什么阻止你和唐家二少爷在一起是一样的。”
楚篱点头表示同意·俩人不再说话··回到楚家正好是午饭时间,楚篱推词身体不舒服便回了房,他前脚刚进房,后脚刘管家就端着饭菜跟了进来。
“小少爷,老爷夫人吩咐了,您多多少少都得吃点,如果身体不舒服我就去请大夫·”·“我到外面去吃·”楚篱说罢就想推门下楼。
结果刘管家一个侧身挡在门口,“小少爷,老爷说了,最近镇内匪盗猖獗,呆在楚家大宅最是安全·”·“你是要我禁足”·“不敢。
老爷嘱咐这些天要好生照顾小少爷,寸步不离,我就在门外侯着,小少爷有什么吩咐支会一声就成·”刘管家说罢就退出门外,还顺带掩上门··夜深露重,楚篱睡得极浅,半夜听见窗下有人在敲砖,楚篱房间南和东都临窗,南面窗下就是外街,依河而建,推开,只见唐奕天就抬头看着自己,看见楚篱便朝他招手。
楚篱翻身跳出窗外,稳稳站在唐奕天面前,唐奕天被他吓了一跳,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楚家小少爷竟然会从五米高的窗口跳了下来·唐奕天顾不得惊讶上前就把他死死抱住,“篱儿,我们逃吧,逃得远远地,到香港,美利坚,哪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
楚篱脑中却无比清醒,“我们逃不了的·”楚老爷是个能力超强的术士,就像现在这样身边明明没其他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却全在他的监控之下。
“他手里有的是筹码,就算我们真的逃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那我们怎么办”这一世的唐奕天一股书卷气,儒雅得温润如玉,“我爱你,爱到心坎里,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光是这种想法心就疼到碎开了。
我们去求你父亲吧,跪到他同意为止,要打要骂怎样解气都成,只要别把我打死留我一条命,让我还能爱你就行·”·唐奕天的话虽天真却真诚,听的人心里一阵酸楚,看他眼睛通红,心力憔悴,低声道,“放心,一切交给我。”
“篱儿,篱儿·”唐奕天突然激动起来,抓紧楚篱的肩膀,“没用的,我知道的,你父亲……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难道我们真要生离吗看着你娶妻生子我做不到,比让我死都难受。”
楚篱用力抱紧他,心里的却被喜悦撑破了,唐奕天爱自己爱到骨子里了,爱到为他去死的心都有了,他还有什么好求的··从紧抱的肩头望去,楚篱看着白纸折成的纸鹤远及近地靠近唐奕天背后,又慌忙推开唐奕天,“你快回去吧。”
“等下·”唐奕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东西,套在楚篱左手大姆指上,“正好可以挡着你的伤疤,我自己刻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楚篱低头,一木雕扳指,戒身上阳刻着一条盘龙,龙身浮于戒面,口中含珠,虽然粗糙了些,但很有设计感,看得出雕刻的人的苦功和心思,看着扳指,楚篱痴痴笑起来,“喜欢。”
唐奕天看着他的笑,心突然觉得满足,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想抱着他一起就这么死了算了的想法而后悔,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篱儿,就算你结婚……我也会等着你,不论多久,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等着你。”
楚篱百感交集,明明同一个灵魂,为什么这一世却不能再爱上自己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刚才的纸鹤突然在空中燃烧了起来,传来刘管家的声音,“小少爷,老爷命您回家。”
唐奕天知道楚家的术厉害,却是第一次见到纸鹤传音,不免被惊吓,楚篱朝空中回了句,“送他回家后我自会回来·”·楚篱陪唐奕天回家,唐奕天依依不舍,楚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送唐奕天进了偏门就往楚宅走,刘管家站在门口等他。
对刘管家道,“我要见我父亲·”·刘管家话不多说,“请跟我来·”·楚篱跟着刘管家绕过正厅来到东边一幢独立的建筑,听自己家的老爷子说过,这是当时楚家老爷为他母亲建造的教堂,七彩斑斓的高大落地玻璃封窗,在文革时全被破坏掉,虽然老爷子想尽办法找人定制尽量做到如旧,但手艺人的技术水平还是差异过大,如今亲眼见到原状确实精致雅气,进门见楚老爷跪在圣母像前,面容虔诚。
心生不协调感,在他们术士这一行,一般是无宗教信仰的,在工作的时候才能神佛不惧,只要情形需要不管对方是什么形态都会毫不留情斩草除根,就算少数信教的也只是本土的道教为多,佛教也有只是更少,但是信奉天主教楚篱闻所末闻。
“我想跟老爷单独谈谈·”听楚篱称自己老爷,面前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然后扬手示意刘管家退下··只剩俩人,楚篱问了句,“您信天主教”·“不信。”
楚老爷一副你明明知道的表情看着他,“找我有何事”·“那为什么建这个教堂”·“你祖母信教,而我是个孝子,从来不会违背她的心意。”
楚老爷只是点到即止,劝戒儿子应该孝顺,顺应父母之命就是孝顺的一种··楚篱在教堂内四处走着,边走边看,过了一会说道,“如果您母亲真的信天主,知道你造这教堂的真正目的,一定会一把火烧了你和这教堂。”
楚老爷一怔,“你什么意思”·楚篱走到圣母塑像面前,“五鬼凶星宫,你在这里请了一尊西洋的圣母,是想囚禁些什么呢”·楚老爷瞬间变得脸色威严,带着阴毒,“谁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刘管家”·楚篱摇摇头,不答。
“大言不惭,不好好跟着吴先生作画,倒学会撒谎蒙人了·”·“看你眉心,隐含两点,争斗不休,一阐一截,阐为立,截为破,两者水火不容,你一定学了某种邪教的经文,运用不当或者过度,招致法术反嗜,能力越强,反嗜越强,只能用鲜活的生命去挡,可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又会陡生怨气,你就用这圣母像将它们禁锢,一个错误用另一个错误去掩盖,结果只会是错上加错。”
楚老爷终于露出狠样,“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你不是上知五千年,下算五百年吗,为什么不算算我的前世”·对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自己儿子的命早在他出生时算得精准,就连他的的几次转世一览无遗,甚至连他的下辈子他都已经安排好了,难道还有什么遗露·楚老爷用指甲划破食指,在血滴落前弹到空中,嘴里念着咒文。
一会便眉头紧锁,睁眼问道,“怎么会这样”·“如你所见,我不是你的儿子,你儿子是我的前世·我们作个交易如何”·“什么交易”·“取消和方家的婚约,你的愿望换我帮你达成。”
“在谈交易前,你不是应该先把我儿子交出来吗”·“这就是你儿子的身体,只要我离开,他就会自己醒来·”·“你凭什么跟我作交易”楚老爷一身傲气,睥睨着楚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够不够格跟我谈交易。”
楚老爷说罢飞身到封窗顶上,居高临下,挥出几十道符咒,在空中幻化成秃鹰,齐刷刷朝楚篱袭来·楚篱不急不慢伸手在面前画出一个圈,手指所指之处皆燃着烈火,秃鹰一近他身就在空中着了火,变回符咒,掉落在地上烧成灰烬。
楚篱嘴角带笑,左手在面前一拉,火圈消失,取代的是一面镜子,余下的符咒瞬间被镜中的光折回去,转而冲向楚老爷·楚老爷虽然暗叹楚篱的能力却也没露怯,在袭击到来之前便收回了咒语,变成符纸飘落。
楚老爷站定,把楚篱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刚才他明明咒语都没念,却轻松挡回了自己的攻击,难道真龙觉醒了可细想又觉得不对,真龙的力量绝对足以颠覆世界,看面前的青年,应该在似醒非醒之间。
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便开口道,“为什么你要跟我订契约,目的何在”·“只要你解除楚家和方家的婚约,不要阻止你儿子和唐二少爷来往,我就会协助你替你儿子改命。”
楚篱说着,教堂里就莫名其妙起了风,从微到强,在中庭生成一个漩涡··“我的目的不是为我儿子改命……”楚老爷说着··“那是什么”·“是为了……”风越来越强,楚老爷的的话被风声淹没。
漩涡也越来越大,楚篱听不楚他说的是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楚篱喊着,只见楚老爷嘴巴动着却听不见声音,一股强大的力量攥着他卷向漩涡中心,双腿和后背被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拉着,他自己根本使不上一点力,只能任风卷着,“你说大声点……”·楚老爷的脸在面前变得模糊,风刮过耳朵跟尖刀似的,只听得呼呼作响,楚篱挣扎着想抓住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抓住,倒是手上唐奕天送的扳指被风从手指上硬生生地扯下,眼睁睁看着它朝大宅庭院飞去,楚篱作垂死挣扎,最后还被这股力量拖了进去,在空中颠了无数个圈,胃内一阵泛酸,两眼发黑,耳朵全是嗡嗡声,只是短短几秒人就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楚篱只觉得一直有人在拍自己的脸,睁开眼,见一脸担心的唐奕天,“楚篱,楚篱”·楚篱嗖地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就在倒回床上前,唐奕天抱住了他,“你干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篱定了定神,细细看着唐奕天,看到他的担心,不忍,和隐忍,说道,“没事,我想洗个澡。”
本来就担心他的唐奕天终于被他的不咸不淡激怒了,吼了起来,“你到底想干嘛,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整整晕迷了两天,你不喜欢甘清,我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了,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子以后换女人,都让你先过目,你楚少爷顺眼了,老子再拉她上床这样可满意”话出口,唐奕天就悔了,他有千万个恨楚家的理由,但该承受他恨意的人不应该是楚篱。
楚篱被他这话是彻底激醒了,这是他认识的唐奕天,是他生存的时代,那个对自己一往清深的唐奕天不在了,已经死在前世了·楚篱心疼,眼神却回复平淡,唐奕天急急道歉,但楚篱不管他说什么,只当没听到,推开他朝卫生间走去,站在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印堂发黑,黑眼圈跟熊猫有得一拼,整张脸暗淡无华,跟死人无异,难怪唐奕天会担心,拧开水龙头,整个人从头淋到脚,看着现代装修的卫生间再次确认着:已经回来了,回到他的唐奕天身边了,不再是那个斯斯文文的少爷,这种真实的踏实感却让心疼到销魂。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唐奕天本来想先道歉然后再骂他几句,楚篱应该是清冷到无坚不摧的,不应该是现在这般失了魂的落魄样,正盘算着该如何跟他说,却听得里面一阵乒乒乓乓地响声,一会只见浑身湿透只穿了一条短裤的楚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楼下。
“喂,你又要干嘛”唐奕天喊道··楚篱回,“唐奕天,快来帮我找个戒指·”·“什么”·“一个木头戒指,快。”
唐奕天不明所以,跟着楚篱在院子里没头没脑的找着,“什么木头戒指,大概在什么地方”·“就一个木头刻的戒指,你自己雕的还不知道反正就在这院子里。”
唐奕天一头雾水,跟着楚篱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东西还是没找着,楚篱拿来铁铲就要撬地上的方砖,唐奕天忙阻止,眼睛搜索还有什么地方没找,扫到院中种着荷花的水缸,问道,“会不会在哪里”·楚篱一想也有可能,又和唐奕天俩人把里面水和着淤泥全倒出来,弄得一院子全是,开得好好的荷花也倾刻香消玉陨了,楚篱一把泥一把泥细细寻着,唐奕天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试探地问,“那东西很重要吗”·“是。”
唐奕天低头挖着泥巴,每一寸细细摸过,突然捏到一个硬巴巴的东西,忙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是一个木刻盘龙扳指,“是不是这个”唐奕天喊道。
楚篱慌忙跑来,一把抓进手细看,真是那天唐奕天戴在自己手上的扳指,想着唐奕天送戒指时抱着自己的力道,楚篱努力控制着自己抱紧他的冲动,说道,“谢谢·”·唐奕天以为是自己帮他找到戒指缘故,“这有什么好谢的。”
楚篱握着绝世珍宝一般,回到房中,留下唐奕天一人打扫院子·坐定才发现,床头的那盆花已经谢了,连枝叶都已焦枯,之前迷人的香甜味也消失了··甘清在楚篱遇到她当天夜里就赶机场走了,唐奕天和楚篱俩人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楚篱还特意去了方婆婆以前做糕点的地方,却是人去楼空,问了下左邻右舍,说这是房管所的房子,一直没人租,已经空了两年,楚篱觉得约定成立,方家小姐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
入秋时,唐奕天在安徽的工厂出了点事,必须赶去处理,楚篱拒绝跟他同行,自从上次甘清事件后,楚篱一直刻意避开唐奕天,保持距离,唐奕天心里烦躁不堪,不知如何掌控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却又没法说服他,只好找月明照顾,张月明欣然同意,他一个人住,加个人进来顶多就是多做一碗饭的事。
第二天一早,唐奕天就帮楚篱打包了一行李箱的生活用品,把他送到张月明家,临走时还试图作最后的劝降,楚篱始终不理,唐奕天只得闷闷地自己驱车赶往安徽的工厂。
进门的时候张月明正在暗房冲印照片,匆匆招呼完楚篱进房间又跑进暗房接着工作,自从辞职后,楚篱的生活就多出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到了张月明家闲晃了两圈后便站在暗房门口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忙,月明在里面说没什么要帮忙的,一会又在里面喊道,可不可以帮他把篮子里的衣服扔洗衣机洗了,然后看着灶上炖的汤,一旦水开了就关成小火。
楚篱一口应承下来,二十分钟后张月明从暗房出来,首先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赶紧冲到厨房一看,煤气开关指在大火,火却已经被扑灭,张月明赶紧开窗关煤气··这时楚篱过来了,问道,“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张月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煤气,刚才你没把火关小吗扑出的汤浇灭了火。”
“我有关啊,我以为那样就是小火了·”楚篱回,又补充了句,“煤气的主要成份不是甲烷或者一氧化碳吗,应该无色无味才对,怎么这么难闻”·张月明只得耐心解释,“是的,但是无色无味的话泄露也不会被人查觉,所以在里面添加了硫醇,充当煤气泄露的报警器。”
楚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张月明点火重新炖汤,然后走到阳台洗衣机旁,打开盖子准备晾衣服,拿出没一点水份的纯干衣服,张月明又一次郁闷了,“篱啊,你刚才有按洗衣机的开关吗”·楚篱脸上写满疑问,“开关不是只要把衣服扔进去它就会洗了吗”·张月明完败,虽然唐奕天有打过预防针,提醒他楚篱缺乏生活常识,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个生活自理能力仅次于植物人的九级伤残人士,这样想着,心里不知不觉有点同情起一直照顾着他的唐奕天来。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是唐奕天的私信:别指使我家楚篱给你做家务,不然你会很后悔·张月明马上回了个刮耳光的图标,后面加道:怎么不早说··此后张月明便不敢让楚篱做任何家务,不管多忙都坚持自己动手,但是楚篱总是不断刷新着自己对他崇拜的高度,比如楚篱对摄影和洗照片都是专业级别,比如楚篱的国学知识是大师范的。
有一次,张月明赶着交稿,却忘了通知到他这里学画的学生们停课,学生们陆陆续续进门,张月明分身乏术,楚篱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当起老师来,待月明赶稿到将近晚饭时分,终于把文稿送出后走出房门准备问楚篱去哪吃晚饭时,吃惊地看着画室里学生们手里的工具五花八门,有拿油画棒的,握铅笔的,捏毛笔的,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电烙铁,这是他上个月接的一个烙画工作遗留下的,折腾了好些日子也没弄出幅满意的作品,最后还是找古镇上的老师傅帮忙烙完的。
张月明看着闹腾的画室,眼神抽搐,“你们……这是在干嘛”·“我问他们想学什么,结果每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只能一个一个教,没打扰到你吧”·“他们到我这里只是学基础的素描。”
张月明又觉得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你都会”单一眼就能看出从西洋画到中国画甚至民间烙画齐刷刷的全展现在他30平米的小画室里了,堪比绘画百科大全。
自己是专攻美术的,而且现在的工作也有涉猎,可是楚篱大学是园林系的吧··“会一些,教他们不成问题的·”·“我知道你读书时师从一海派大师,还以为你只会画国画。”
“国画是老爷子从小让我学的,后来我觉得素描色彩这些都是基础,又自学了一点,大学时又进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社团,学得就更杂了·”楚篱抹了把脸上的汗,一张脸因为兴奋而潮红。
张月明看得出,楚篱这次是真的开心着·他在画室里转着,看他给学生们画的范本,没一张画全乎的,都只是画了局部,但他的一点远比那些挂在嘴上自诩文化工作者的半桶水们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一般授课在两个小时左右,可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张月明急急打发了熊孩子们回家,不然他们父母该着急了··学生们走后,两人收拾一片狼藉的画室,这时张月明的手机响了,不用看也知道这个点肯定是唐奕天的私信,自从楚篱搬来后,唐奕天每天早上六点半叮他起床做早饭,给楚篱选哪套衣服穿,中午12点叮他吃午饭,关照他别让楚篱吃完就睡,晚上6点再叮他晚饭,还会备注些气温啊空气质量什么的,张月明感觉自已一下回到了那段可怕的铃响起床,铃响吃饭,铃响睡觉的高中住校生涯。
虽然唐奕天对楚篱处处关心,但张月明依然能看出他们俩人之间出了问题,有时他半夜上厕所,就会看到楚篱要么坐在电脑前,要么拿着笔练着书法,楚篱写得一手雄霸天下的字,而且每一帖都一气呵成,不管多长中间都不带停顿不带破笔的,写的内容从古代经典到现代散文,甚至他记忆里的小说章节,第一个晚上下来,张月明房里的宣纸就给用光了,第二天张月明就带着楚篱到相识的店里去买宣纸,让店主把存货像竹席一样全卷了起来,店主还细心地在外面包了层牛皮纸,月明指着圆桶一样的东西让楚篱扛回家,楚篱对这点重量满不在意,一只手搭在肩膀上的纸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闲闲地走着,月明自己拎着笔墨走在前面,突然一个转身“卡嚓”一声拍下了当苦力的楚篱随手就发给了唐奕天,立马唐奕天就吼过来了“你妈/逼的,老子都没舍得让他拎过一瓶酱油,你让他扛得那是啥,是啥玩意”月明随即回道“你把他惯坏了,我在教小孩呢,不收你学费就不错了。”
楚篱在后面走着,看着张月明笑得颠肩膀,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收拾完画室,张月明建议去楼下饭店吃饭,点完菜还叫了点小酒,月明虽不好酒,但经常会喝上一点,不过量,却怡情。
两怀下肚,楚篱就打住了,让老板打饭,白酒一喝就上头,他实在扛不住,张月明也不勉强他,“让唐奕天知道我让你喝这种劣酒,非要我命不可·”·一听这话,楚篱盛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又坐回了座位··“读高中时,你,天子,亚伦和花花,是我们学校的明星,每个人都想接近你们,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们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我”张月明一边喝一边问道。
“当时五中的篮球队跟我们挑战,亚伦和唐奕天各自有心目中的人选加入,俩人相持不下,结果花花就说,等下谁带着篮球进入球场我们就邀请谁,结果,你来了·”·张月明听得极其以外,“只是这样”·“其实亚伦还加了一条,一定要长得帅,如果丑的进场前直接出局。”
“总算被安慰了下·”张月明道,“看来我的帅还是被你们四人公认的·”·“要不要发个证书给你”·“那得看是什么材质,纯金的话我会欣然接受。”
“……”·“其实,那时你们选择了我,我得意了很久·特别是你,楚篱,你是全校的名人,你的粉丝中连女老师都有·”·“啊”楚篱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就知道你不会知道,你读书好,家世好,运动也好,长相更不用说,如果哪天做完早操校长宣布某某得奖,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你,你是天生带着光环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连童话里的王子在面你前都要甘拜下风,是你自己不自觉。”
说到这张月明顿了顿,嫌小店的劣质白酒太难下口,另外开了啤酒,道,“只是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天子一个,根本看不到其他人·”·楚篱的表情瞬间万变,最后定格在惊讶,“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别担心,我这人比较敏感而已。”
“其实唐奕天不是的,我不想你误会……他有女朋友·”·张月明夹菜的手收了回来,思考了下,“虽然这个答案有点意外,但在情理之中。”
楚篱连喝了好几口酒,终于决定找个人倾吐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郁结,“你谈过恋爱吗”·“大学时交过几个女朋友,但都不长久,短的只有几天,长的也维持不了一个月。”
楚篱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是个一条路走到底的人·”·张月明大笑,“前面是悬崖怎么办,你是让我飞过去呢飞过去呢还是飞过去”·“我会跳过去。”
“不怕摔死”·“不怕,因为我知道在我过去前,唐奕天一定会先跳然后在下面垫着,让我少吃点苦头·”·张月明惊讶,“你竟然这么自信”·“是。”
楚篱淡淡一笑··“那你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每次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的心,他就会只留给我背影……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我爱他,爱到骨血里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唐奕天对于我来说,是朋友,Xiong-Di,父母,爱人……是我生命的一切……”楚篱越说眼睛越潮,鼻子都酸了,再也说不下去。
张月明痴痴地看着楚篱,心里就乱了,他所认识的唐奕天不是楚篱口中这么简单的人,对谁都不会交心,对谁都是说一半留一半,就算面对楚篱,唐奕天的心也是封闭的,虽然他对楚篱好,却总感觉有着什么目的,楚篱只是被一种假象包围着,像个陷井一样傻傻跳了进去。
两边都是自己Xiong-Di,张月明犹豫了着该不该把自己所认识的唐奕天告诉楚篱,然后提醒他不要随便把心就这样交出去,但又觉得自己如果真这么做就是挑拔是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最后张月明只说了重点的一句,“楚篱,别随随便便把心交出去。”
楚篱看向月明,“有人也跟我说过这句话,但心是管不住的·”·张月明倒不惊讶,“你太善良了·受了伤,怕就好不了了·我们只是担心你。”
吃完饭,张月明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楚篱便一同去了,上一世的楚家和唐家是当地最富有的商人“四象”之二,说不定会有一些他们上辈子的资料·翻开当地的镇志,非常简单扼要,只记录了当时当家姓名及一些主要事件,他与唐奕天只作为两位当家的儿子被简单提及,唐年二子因病死于民国十年,楚霁云么子死于次日,死因没写,俩人过世相隔只差一天,次年楚霁云也病逝于上海一家医院。
方家小姐的命运改变了,可为什么唐二少和楚少爷却没有还有跟楚老爷的约定,因为风声太大,他根本没听清内容,契约是否成立他都不清楚·楚篱非常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秋天很短,气温说冷就冷了,楚篱开始不断的收到包裹,全是衣服,适合当下日益下降的温度。
张月明道,“我看我的的客房要换衣柜了,不然你的衣服要没地放了·”·楚篱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张月明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些衣服铁定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唐奕天付了钱让卖家直接发过来的,他想着如果有个人能像唐奕天这样对自己体贴入微,大概也会像楚篱不可自拔地深陷下去。
张月明无可奈何的看着楚篱,他实在弄不清唐奕天的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朋友以上恋人末满操,张月明在心里暗骂,这哪里是末满,就算恋人之间也未必能做到他这般细心关怀的,唐奕天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入冬后,楚篱接到唐奕天的电话,虽然平时他也有给他私信,但是到安徽后,他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楚篱,近两个月的时间内没听到他的声音,楚篱安静地抓着手机,听他在那边叨叨,二十多分钟后,唐奕天终于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一阵可怕的沉默,楚篱开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快了,还有点小事情处理下就回来了·”·这回唐奕天没像之前骂经理的瞎折腾,财务的乱帐,采购的性价颠倒那样一阵骂骂咧咧,楚篱直觉这点小事情应该有点棘手。
“要帮忙吗”·“不用,我厂里的事你能帮上什么忙,我也只是跟你发发牢骚·”·“哦·”楚篱停了下,突然问道,“唐奕天,你想我吗”·“想。”
唐奕天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在你身边,总担心你饿了没人给买饭,冷了不会自己加衣,天黑了又怕你失眠·楚篱,你不在我身边,我满脑子都是你。”
楚篱听他说着,嘴角便渐渐上扬,“你厂的地址发给我·”·“什么”唐奕天不明白一直不愿意跟自己来的楚篱突然要地址干嘛。
“把地址给我,明天我来找你·”·“你真的要来”唐奕天再次确认了下··“嗯·”·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唐奕天高兴了,“那太好了,给我带几个粽子,半精半肥的,馋死我了,我这买不到湖州的。”
“好,还要什么没”·“别的算了,冷了不好吃·”·“除了吃的你还能有点别的追求没”·唐奕天哈哈笑起来,“你能来就够了。”
张月明看着楚篱脸上挂着的温暖的笑,一时间看得出了神,这是他来这里后第一次笑得这么柔和,虽然平时他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人畜无害毫无争斗心的样子,脸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这次,张月明是非常地确定楚篱很开心。
“你要去找唐奕天”看楚篱挂了电话,张月明问道··“嗯,明天去·”楚篱道,似乎看出张月明的担心,“月明,唐奕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你眼里是没有恶人的·”张月明想,我还没评价姓唐的小子呢,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怎么会,我是非分明,月明,我知道你的担心,其实在你之前,也有个人像你一样的担心我,那就是我家老爷子,……我表达不好,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家老爷子一样,都是我的亲人……谢谢你。”
张月明被感动了,道,“唐奕天对你的好,我看了十几年,你认定,就去放手一搏,如果不幸受伤了,你的亲人在这里,会张开双手等你回家帮你疗伤,不止是我,还有花花和亚伦,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虽然一出生就无父无母,对亲情无比的羡慕,但现在的楚篱很知足,觉得自己的过去只是为了沉淀今后的幸福··第二天楚篱带着决心到达目的地,时已近傍晚,北风呼啦呼啦吹着,从客车下来楚篱拉了拉衣领,车里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站定四处张望了下,拎起背包就向出口走去,才走两步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回头唐奕天就站在他身后笑着,“喊你半天,怎么几天不见耳朵就不好使了。”
楚篱把耳塞从耳朵挖出来··“还塞这东西,车里很吵吗”唐奕天拎过楚篱手里的背包问,一边拉着人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长途车里一直放着电视,我听着难受·”·唐奕天在一辆特骚包的跑车边停了下来,把包包扔座上就从里面翻吃的,拉了包桔红糕出来,撕开就往嘴里扔,他这人是小孩子舌头,喜欢甜食。
楚篱坐上车,“你换车了”·“嗯·”唐奕天边说边把桔红糕往嘴里倒,一会袋子就空了,整个人往楚篱身上一趴,帮他安全带扣上,拍拍手上的面粉就往园区开去。
“你大学到现在换了几辆车了”·“四五辆吧·”唐奕天答··“越换越晃眼了·”在中国大多数的公路上开这种车都是浪费,就算到了高速一般都限在120,这车完全不在中国国情之内。
“你好意思说我,想想老爷子给你买的那车·”楚篱大一那年老爷子给他买了辆兰博基尼,但是楚篱把它从车行开回家后就停在了车库,由于长时间没开直接导致的后果是电瓶猝死。
“这车配我帅不”·“帅的·”楚篱答,接着就把唐奕天呛得断气,“就是人不怎么样,让这车明珠暗投了·”·自从甘清事件后楚篱就没这样跟唐奕天调侃过,平时温和的像杯白开水,偶尔会吐糟一下自己,这样的楚篱才是唐奕天熟悉的,不觉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摸摸了楚篱的脑袋。
“头发长出来了啊·”·楚篱头发极细,柔柔顺顺地,带着微卷,一缕缕地贴在脑门上,像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摸着很舒服·唐奕天忍不住又在他头上胡乱搓了几把。
“别闹,好好开车·”·唐奕天乖乖收回手放到方向盘上,他的厂房租在工业园区,离车站有点路程,楚篱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唐奕天停好车时,发现他竟然流了一肩的口水,睡得跟死过去了似的,唐奕天解下安全带,便把他抱出了车座,这样楚篱都没醒,直到到了宿舍门口,唐奕天把他放下来掏钥匙楚篱才揉了揉眼睛,“到了吗”·“是啊。
进来吧·”·是间四人房间,两个高低床,显然唐奕天坐在职工宿舍,但这间宿舍条件不错,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些家电,把包从肩上放下来就往里翻,“粽子呢”·“我来。”
楚篱把包拉过,往里翻了下拎了个塑料袋出来··“才一个”唐奕天郁闷了··“嗯,我去的时候店还没开门,这个是月明冰箱里的。”
唐奕天打开微波炉,把粽子翻热下,一下子宿舍里全是糯米混着粽叶的香味,随着“叮”地一声,唐奕天赶紧去剥了粽叶往嘴里送··“好吃。”
唐奕天一边咬着粽子一边说着,几口就把粽子吞下肚,唐奕天更饿了,“走,我们吃饭去·”·楚篱在床上赖了赖,不情愿地被唐奕天拉到了食堂。
正好是晚饭时间,这个园区是半封闭,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工人住在里面,这个时间里食堂里满满的全是人,楚篱往食堂门口一站,就像一道光似的出现在门口,他懒懒地打着哈欠,眼睛扫了下里面,只觉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顿觉得有点无措,呆了呆,但他这一眼扫去却引得无数人侧目低低私语,拿着勺子的小姑娘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就像台上的伶人,风华绝代的一曲唱罢,一个眉眼抛向台下,台下的观众都会觉得他看的是自己,而台上那人其实谁都没看··楚篱不管在那里都是鹤立鸡群,虽然唐奕天也不差,但楚篱完全不是帅英俊好看这种词可以形容的。
一下子食堂里的人就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位是哪个厂区的公子哥··唐奕天知道楚篱这人性子淡,不爱玩,又不混夜场,交际圈又窄,这人要是真混出去了,那绝对是一祸害妖孽,每天得有多少人为他争风吃醋打架夺人的。
唐奕天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指着门后面最角落的位置道,“你到那里等我·”楚篱乖乖坐在唐奕天指定的位置,一会就有人过来拼桌,楚篱只留了对面唐奕天的位置,边上的位置就让两个姑娘占了,唐奕天买了饭回来看到楚篱跟人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就不爽了,把他拉到别的没人的地方坐下。
“你眼光真差·”唐奕天一边吃一边道··“什么”楚篱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刚坐你身边的那两个妹子。”
“噢——”楚篱拉长尾音,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楚篱,猜猜我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秋萝兴奋的声音。
“在哪儿”楚篱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明白她不会是要给自己惊喜吧,自从海岛回来后秋萝一直和楚篱保持着联系,总说着要让楚篱请她请饭,当然是玩笑来着,可现在她这么问,楚篱觉得如果她真来了就挺对不起她的,“呃,我现在在安徽。
你在哪儿”·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即笑了笑,“我接了个工作,正好在你家那边,还以为能见着你呢·”声音里满是失落。
“真是不巧呢·”楚篱道··“嗯,下回有机会再见吧·”秋萝匆匆挂了电话··“谁的电话”唐奕天问道。
“秋萝·”·“那丫头还真缠上你了·”唐奕天道··楚篱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和她没什么·”·唐奕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起来,“有什么也不用跟我解释。”
楚篱低下头吃饭,“你那点小事处理好了没”·“没呢·”唐奕天道,“正好你来了,帮我处理了吧·”·在电话时就有预感,他的小事应该不是寻常事件,“什么情况”·“园区的男工经常在半夜遇到一女子,据说美到不可方物,单一双眼睛就能勾人,男人若遇到她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不能自持。
本来园区里的人也不大在意,这阵却盛传这女人是狐狸精,闹到人心惶惶的·”·“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她没害人·”·“嗯,不过这片园区老总对这种传闻很上心,他怕这种传闻影响下年度的租金,上星期偷偷请了个牛鼻子老道作法,谁知道第二天那老道士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酬金都没收。”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如果老总怕影响租金,肯定是瞒着承租方办的这事·那么作为承租方的一员的唐奕天理所当然的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天晚上我正好遇到了·”·“这么巧”·“呃……”唐奕天有点尴尬··“你见过那女子吧”·楚篱一语中的,唐奕天也不装了,“对,那天晚上我也在找那女人却遇到那道士,我不想她出事。
我们必须在老总找人来之前找到她·”·“我明白了·英雄救美·”楚篱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在楚篱面前唐奕天明白自己根本就不用伪装,不然只会显得自己阴沉。
“你确定她不是人吗,现在开放的女子多了去了,不见得她就是妖啊怪的·”·“虽然我不能确定,但她身上确实没什么人类的气息·”·“比如”·唐奕天想了下,“眼睛,很媚,对上视线很难移开。”
“这个只能说明她很漂亮,或者你很色·”楚篱咽下饭道··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唐奕天耐心的问着这些日子在张月明那里生活得怎么样,楚篱说了煤气的事,洗衣机的事,在画室和一群熊孩子瞎折腾的事,楚篱完全不觉得自己丢脸,都当趣事一般说着,唐奕天笑得肚子都疼了,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了如指掌,他估计都会以为楚篱是故意去整月明的,这就是他的楚篱,只能在他的保护下生存,离了自己,楚篱会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失去。
吃完饭回到宿舍·俩人在床上休息了下,等着时间,差不多十二时,楚篱和唐奕天才出了房门·整个园区占地有上百亩,半夜漆黑一片,只有几个路灯映着树叶,飘忽不定的垂在路上,放眼看去暗沉沉空无一人,显得阴阴森森的,楚篱让唐奕天一个人在前面走,自己在他身后跟着,保持着一段距离,唐奕天在园区内闲逛,但他逛的路线并不长,而是固定在池塘边上走着,楚篱想大概上次他就是这在一带遇到那姑娘的。
唐奕天在前面走走停停,楚篱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大约逛了近两个小时,楚篱都有点困了,索性坐在池塘边的石椅上,椅子冰凉得出奇,还是挡不住他的睡意,拉了拉衣服,尽量包住自己身体的体温,然后半眯着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唐奕天,心暖暖的,睡意就袭来了,开始打起了瞌睡,跟小鸡啄米似的眯起眼来。
当楚篱迷迷糊糊地又一次被自己的低头惊醒,然后朝远去望去,这一望彻底醒了,本应一直在池塘边踱步的唐奕天不见了,楚篱嗖地站起身,朝四周寻找,望了一圈没一个人影,心里就紧张起来,赶紧绕着之前唐奕天溜达的路线跑去,跑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影。
便喊他名字,但是没人回应,正当他焦急的时候,从风中传来了些微声音,虽然听不真切,但像是人重重的呼吸声,寻着声音,到了池塘后面,有一块小绿化带,边上种着一些常年绿的灌木丛,楚篱走近一瞧,整个人就僵住了。
唐奕天正和一女人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就算楚篱站在身后,俩人都没有感觉,依旧忘我的亲着搂着··楚篱一口气提不上来,直觉得脑中轰地一下全充了血,手都抖了起来,不受控制的颤抖的双手下一秒就变成了紧握的拳头,朝赤身裸体的俩人打去,躺着的唐奕天只觉得身边一阵劲风卷过,身上的女子被已被震出十米开外。
楚篱一个跃起跳过唐奕天,朝女子追去,又是一掌,唐奕天猛得从温柔乡惊醒,挡在了楚篱和女子中间,楚篱一看是唐奕天,就急急收回手,发出的力硬生生地折在中间,一口气喘不上来,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让唐奕天彻底醒了,赶紧去扶他,但是伸出的手被拍开。
·楚篱站直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无视唐奕天直接走向面前倒在地上的女子··女子看楚篱靠近,惊恐地向后爬去··楚篱蹲下身,把手伸在女子面前,却没再往前,道,“你别怕。”
刚看到他们俩人时楚篱失控了,内心涌上一股不能自制的暴戾之气,耳边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可面对唐奕天挡上来的身体,他脑子就醒了,那股一直往上涌的戾气缓了下来。
女子对着楚篱睁大眼睛,眨了眨,楚篱的表情没有改变,完全没有被迷惑的面相·更加惊慌起来··“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楚篱已经回复正常,“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女子不再往后退,但也没上前。
“似乎是听不懂呢·”楚篱低声说了一句,伸出沾着血的右手在女子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能听懂了吧·”·女子点了点头。
楚篱接着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你需要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活,好好过日子·”·女子摇摇头,“去不了,人活动的范围越大,我们生存的空间就小。”
楚篱点头,“还有第二个选择,回复你的真身,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觉得安全了,可以随时离开·”·女人疑惑地看着楚篱··“刚才的事我道歉,气晕头了。”
楚篱道,伸出手握上女子的手,虽然她想躲开,但楚篱速度极快,不给她机会,“我不会害你·”·就在俩人掌心相握的地方发出淡淡的光,唐奕天马上理解楚篱在干什么了,猛地扑上去把他拉开,“你疯了,把自己的心这样展露在妖怪面前,你想死吗”唐奕天吼着。
光芒转瞬就过,但因为唐奕天太用力,楚篱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楚篱转过头,用头顶顶着唐奕天的下巴,嘟囔道,“瞎嚷什么,这不没事嘛·”·女子紧张的眉目舒展了开来,说道,“我选二,我要呆在你身边。”
“选二的话我有条件的,以后你不可再用媚功勾人·”·女子笑了笑,不语,然后匍匐在楚篱脚边,被一层水汽包围,取而代之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但是个头却不大,只有一般的猫大小,一跃跳进楚篱怀。
楚篱抱着小狐狸转身·“回吧·”对唐奕天道··唐奕天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待回到宿舍,楚篱进卫生间洗濑,小狐狸嗅了嗅,然后跳上楚篱的床,趴在被子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唐奕天牙痒痒地拎起小狐狸把它扔到空床上,自己在楚篱床边坐了下来,心里也堵得慌,有些话他不说开,依楚篱的性格怕是一辈子都会这样闷在心里··“坐。
陪我说会话·”唐奕天看楚篱出了卫生间道··楚篱虽然困,还是坐在了他对面床上,他不是矫情的人·“我知道刚才不是你好色,只是陷入了小狐狸的功力中。
不必解释·”·“我不是说这个·”唐奕天坐在床沿,双肘撑在膝盖,手松松地握着拳头··楚篱疑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身体还行吗”唐奕天盯着他嘴角问,刚才一口血呕了出来,不知道情形怎么样。
“没事·”楚篱答··“噢,没事就好·”唐奕天喃喃道,“我们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了,没见你这样过,如果有事我们就去医院。”
“好·”·又沉默了一会·唐奕天双手越握越紧,终于还是开了口,“楚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这辈子大概我最紧张的人也就是你了,但这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因为楚家对我的恩情,在你身边好好守着你以回报楚老爷子对我的养育之恩……楚篱,你懂我的意思吗”·“唐奕天。”
楚篱认真地看着他,唐奕天已经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楚篱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道,“你身边男男女女换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你对谁用过心,或许以前对甜甜用过,但她现在不在了,为什么不试着跟我在一起不是朋友,不是兄弟,而是恋人,说不定我会比你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合适。”
唐奕天被楚篱惊得说不出口,不相信他这样一个清清冷冷的人竟会这样直白,愣了许久才道,“为什么是我我有什么好”·楚篱自嘲,“是啊,你有什么好,穿了衣服你就是衣冠禽兽,脱了衣服是禽兽不如,但就是这样的你,活到我心坎里了,不论何时,只要我一回头你就站在我身后,让我安心前行。
唐奕天,试着接受我好吗”·唐奕天苦笑着摇摇头,“楚篱,我不能爱谁,我这辈子只能这样过了,谁都不爱·”·“为什么你给我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没有理由,这就是命,命里注定,我谁都不能爱·”·楚篱想,唐奕天奕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哪怕只是编个理由说他不能接受男人,也比现在这样被无视的好,终于怒气还是上来了。
“唐奕天,你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瞒我就算是什么让我绝望的理由,你告诉我,让我死心·”楚篱抓着唐奕天的领子吼着。
“楚篱,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改变我重视你,宝贝你,胜过一切,我会一辈子站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跟你发誓,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把心交出去,我的命在你里攥着,我会守着你一辈子,直到我们都死去。
这样不好吗我们一辈子这样过,不好吗”·“这算什么我不想这样,我受不了这样了,要么爱我,要么老死不相往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楚篱声音不高,人却激动地有点发抖··相对楚篱的激动,唐奕天倒是冷静异常,“不要逼我,能给的,我已经全给你了,不能给的,不是我不想给,是我给不了。
求你了,不要逼我·”·本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告白,现在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楚篱握紧的手放开了·没有唐奕天,生不如死,宁愿去死·绝望让楚篱格外地清醒起来,直起上身跪在唐奕天脚边,用力地抱了抱他,楚篱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见这个人了,上一世也好,今生也罢,他们俩人之间不是死别就是生离,反正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奕天,我不逼你,你也别逼我,在我伤好之前,别来找我,哪天心不疼了,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别再对我好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都不要紧张谁,谁都不要在乎谁。”
楚篱松开手,迅速站了起来,“再见了,唐奕天·”·唐奕天只觉怀里一空,仰起头看着他·见他穿上外套,背起包,推开门走了。
“再见了,唐奕天·”·唐奕天的耳朵里一直回旋着这句话,苦涩地笑,“傻瓜,你以为你说断就能断的么我的命在你手里呢,我就是你楚家的一条狗,你到哪我就得到哪,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你不知道我都想有个正常的家,上班累了,回到家有个人做一桌热乎乎的菜等着我,暖暖地问上句累不累,像个正常人那样恋爱结婚生子……”唐奕天自言自语起来,最后变得歇斯底里,在屋里呯呯啪啪地摔起东西,“楚少爷,你他妈懂个屁,老子根本不想跟你们楚家扯上任何关系,我怎么可能爱你,我他妈这辈子最悔的就是认识你们姓楚的,我怎么可能爱你,我恨你还来及,哪来的爱,拿什么来爱,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你懂人间疾苦吗,每次一副救苦救难的模样,其实你懂什么人间疾苦,你,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敢跟老子老死不相往来……”东西摔完了,唐奕天掀起床板就砸上墙,板上松跨的qiang钉钉进他肉里,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隔壁终于有人被吵醒来敲门,问出什么事了,唐奕天没好气的回“没事”。
折腾完了,才感觉掌心的疼,人也乏力了,手撑在床沿上掩着面,眼圈一红,心还是软了,“你是我的太阳啊,楚篱……”                    ·作者有话要说:·☆、第 24 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来到园区门口,大门关着,传达室里的人也睡着了,小狐狸钻过铁门缝从门外看着他。
楚篱也不喊门卫,直接一跃翻身出了厂区,沿着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路上一辆车也没遇到,小狐狸大概是乏了,咬着楚篱的裤管呜呜叫唤了两声,楚篱低头弯腰把它抱进怀里,继续往前走,依依稀稀的,路边的风景不在了,似乎只剩下了一条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是向前无所谓地蔓延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篱看见了一幢有灯光的建筑物,走近了,才看清是教堂,大门敞开着,灯光从门洞里钻出来,成了整条路唯一的亮点,楚篱就这样被吸引进去,里面有个神父在长条的椅子上放赞美诗,大概在为明天的礼拜天作准备。
楚篱没走近前去打扰,而是在最后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小狐狸安心地在他怀里睡着了,楚篱拿起神父放在长椅上的纸张看了看,是带着曲谱的《在世以外,》背面印着大大的淡红色爱字,爱字上还有一行行的小黑字,细看是“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楚篱闭上眼睛,把它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唐奕天的脸就浮了上来,明明只是分开一两个小时,楚篱却在脑中只能勾个轮廓,怎么也记不清他的眉目。
神父看楚篱一直坐着,便说后面有空房可以借他留宿·楚篱闭着眼摇头,“我失眠,睡不着·”·“年轻人有烦心事”神父问。
楚篱“嗯”了一声··神父站在楚篱身边,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楚篱有点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他人就愣住了,慌忙去捉面前老人的手,喊着“老爷子”·“我的小少爷,谁惹着您了”老爷子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说道。
“老爷子真是你”楚篱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去哪了,事情办完了吗不会再走了吧”·“嗯,办完了。
我现在无牵无挂了·”老人慈祥地看着楚篱,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总归是有感情的,“篱儿,你的生活才刚开始呢,凡事总要往好的那边想,唐奕天算什么东西,我们小少爷愿意看他一眼那是他的福气,你的人生可不是为他而活的。”
老爷子摇头叹息·“你怎么就学不会对自己好点,对别人狠点呢·”·“老爷子,我好着呢·”楚篱轻声哼道,“倒是您是怎么回事,走了这么久,干嘛去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去兑现对一个人的承诺了,我今天来看你,是跟你道个别,我的小少爷,管好自己的心,别让人给拐了去,我尽心尽力替人守了你二十几年,可不是给别人作嫁衣的,记好了,你自己承诺给上辈子的事,跟楚老爷约定的事,你的心会有人来取,在那之前可别随随便便给了路边的阿猫阿狗。”
楚篱越往下听越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神经绷到了极点··“为什么你会知道……老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除了当事人楚老爷,就连跟他最亲近的唐奕天都没提过。
“篱儿,你这么聪明一人怎么会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唐奕天用得还是上辈子的名字”·楚篱伸手去抓眼前的老人,老人却像烟一样融进空气里。
“小少爷我再给你提个醒,我不姓楚,我姓刘……”·楚篱“啊”地大叫一声,眼前那张模糊的脸跟梦里那个年轻的管家重合在了一起,“刘管家”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
楚篱掌心一转,一道光追过去,想抓着眼前的人影,却像触电般麻了下,楚篱心里大惊,老爷子怎么没了实体·“老爷子,你别走。”
楚篱对着渐渐消失的人影喊着,“约定是什么告诉我”·空中“啪啪叭叭”窜出火苗·连带眼前的人影和教堂顶上的横梁都着了火。
楚篱凝神聚气,身边空气迅速集满水珠,转身冲到教堂二楼的表演台,一脚踏上栏杆,借力冲向空中上浮的影子,这一冲,人影就全散了··“小少爷,好好守住你的心……不然,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就像下雨一样从头顶往下灌,楚篱肩上一沉,被活生生压了下来,脚下一个不稳,人差点当步跪倒在地上·“老爷子”楚篱声嘶力竭。
火势越来越凶,教堂大梁也着了火,小狐狸在楚篱身边乱窜··老爷子彻底消失在火光中··望着老爷子消失的方向,楚篱全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眼里全是那个约定,他太清楚自己的心了,自己承担不起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奕天,难道他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一世的唐奕天当成了赌注·眼看头顶一片火海,小狐狸急得一口咬上楚篱的大腿。
楚篱完全没有反映··他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死这算了,让唐奕天好好过日子去··正在这时一人扑了进来,抱起地上的楚篱就往门外跑,小狐狸摇着尾巴一溜烟地冲出教堂。
唐奕天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放下楚篱··楚篱腿发虚,没站稳,重新被唐奕天圈进怀里··“你丫的干嘛,坐那等死呢”唐奕天咬牙切齿,一脸怒气。
楚篱避开对方的视线,把脸埋在他肩窝,俩人身高差得不多,就这样站着,紧紧搂着对方··楚篱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惧,整个人抖得厉害,老爷子话没明说,但楚篱太清楚自己的心了,只有唐奕天才会是他承担不起的后果,他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赌注,想到自己可能会害死唐奕天就撕心裂肺的疼,楚篱眼睛腥红,无助地吼了起来,声音响彻夜空,如野兽一般,直到喉咙冒血。
小狐狸吓得逃得远远的,一团白毛缩成一个圈瑟瑟发抖··唐奕天的浮躁也渐渐退去,明显感到楚篱的不适,扭过头在他耳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楚篱不回答。
唐奕天也不逼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别怕,乖,我会一直陪着你……”·唐奕天的安慰让楚篱呼吸慢慢稳了下来··“不想说就别说,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唐奕天边说着边弯腰把楚篱横抱起来,“乖了,我们回家去·”·楚篱抱着唐奕天的脖子,鼻子一酸,道,“你干嘛来找我,我说过要么在一起,要么老死不相往来……·唐奕天不作声,向车走去。
“我这人容易自作多情,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后悔了,想要跟我在一起了……”·“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我们回去再谈·”唐奕天把人推进车里,给人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但没有向园区开,而是直接上了高速。
楚篱看着窗外,心已经平稳下来,俩人不再说话··一路沉默着开了许久,天都大亮了,楚篱睡得死沉,是被手机吵醒的,唐奕天偷瞄了下,看楚篱接电话后脸色刷地就白了。
“怎么了”唐奕天觉得肯定是出事了··“老爷子……死了……”楚篱手机都抓不住了··唐奕天眉心跳了下动容了,一个换道急刹,把车停在了硬路肩上,“你说老爷子死了你确定吗”唐奕天的神情严肃,急切地想要答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花花打来的……在上海……”·楚篱话没说完,唐奕天手机就响了,来电还是花花,简单跟唐奕天交待了下地址,让他带着楚篱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唐奕天急急地发动车子上路··望了眼一语不发的楚篱,唐奕天抓过他的左手,拉到自已胸口捂着,却怎么驱不走他手上的寒意,过了一会,唐奕天嘴里骂了句又一个转向把车停了下来,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整个人压到副驾驶座上,把楚篱死死抱住,“我给不了你承诺,但我的心全在你身上。
你从别人那里失去的,我会加倍补偿给你……无论你失去的是什么,在我这儿只会得到更多……懂吗”·楚篱点点头,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在自己身边的唐奕天,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只要打开衣柜,满眼全是唐奕天给他买的衣服,电脑一开机,桌面上显示的全是唐奕天装的软件和他爱玩的游戏,饿了他会端着饭送到自己嘴边,渴了他会转身到厨房烧水,就算剪指甲这样的小事,唐奕天都会代劳,而且每个都会细心的磨过……这样的唐奕天,就算分开了,自己生命里每个角落都印着他的足迹,可是却从来没问过他需要些什么,能给他些什么……他能给自己的正像他所说已经全给了,毫无保留了,……楚篱心疼得厉害,老爷子的事,唐奕天的事,就像麻绳的两股线使劲地绞着,绞得他的都快喘不上气了。
唐奕天下巴抵着楚篱头顶,继续说着,“老爷子这么些年来,已经活成个人精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趟得是哪股浑水,现在突然撒手一走,肯定会有好多事找上你·遇事主意你拿着,担子我会给你扛,再难再沉我都会用我的脊梁骨给你撑着……·“我和你之间的事,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心思谈……我们不急,来日方长……”·唐奕天说完松开楚篱,脸有意无意地蹭过楚篱的脸颊,坐回自己座位,重新上路。
楚篱没有去琢磨唐奕天的“来日方长”,他的心乱成一团麻,今生的,前世的,活着的,死去的,他最在乎的,全搅和在一起了·老爷子没了,就算他姓刘不是楚,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而楚篱心里更怕,前路的末知会把唐奕天卷进来,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只能任人宰割。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两个公安带着楚篱和唐奕天认尸··“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尸体的内脏被掏空了。”
其中一人对他们说,进了门,看了下编号,拉开了其中一格,老爷子尸体就这样裹着尸袋出现在他们面前,另一个公安拉开拉链,露出脸来·老爷子一脸安详,甚至还嘴角微扬挂着一丝微笑。
楚篱突然上前猛地一掀,几乎整个尸身都露了出来,从胸腔到下腹,一道长口子几乎把尸体一分为二,伤口参差不齐,呈撕裂状,肯定不是刀刃这种利器造成的,倒像是被人用力硬生生撕开的,两个公安很有默契地别过头不再看。
楚篱其实心里认定这人是老爷子,老爷子的灵魂都来跟他道别了,但还是不死心地在他手背上找那个胎记,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深黑色的状似鲤鱼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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