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领主 by 流年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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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领主 by 流年忆月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文案 ·“捡”到一条身份不明的小人鱼,·怎么在危险的环境里养大它,是很头疼的问题··更令人头疼的是,·这条小人鱼竟然把他叫作“妈妈”……·小人鱼:“咿呀咿呀~”·萨尔斯:“……说过多少次了,我没奶。”
其实,这是一个小人鱼找麻麻,结果找到伴侣哒故事·1V1,HE,主受‖黏人攻X坚韧受·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奇幻魔幻 甜文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萨尔斯,释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 ·种族·“亲爱的母亲,我想这是您最后一次看到我的信。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敬爱的人鱼领主大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我将在今天,作为神圣的祭祀品献祭给人鱼领主大人·请您不要悲伤,这是我们伽底族的荣耀,请您以我为荣。
    您亲爱的儿子萨尔斯·爱迪敬上·    征和历三百七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我幻化出微型火鸟,将信塞进它嘴里,目送它从狭窄阴暗的通风口飞出去。
通风口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聪明的诺德族把它设计成拳头大小,如果不是这里安装着空气净化器,我一定被这里充斥的腐朽、血腥以及大剂量的消毒剂味给逼疯··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式的房间——不,也许称之为美丽的“牢室”更合适,这里有足以生活的家具,桌椅、床,甚至还有衣架,但是除了通风口偶尔透来的光线外,看不到任何的光亮,连一根用来照明的蜡烛都没有。
这就像是一个冰冷的黑铁盒子,沉闷与窒息是它的形容词,而死亡则是这房间里的人的归宿··    “嘿萨尔斯,你又给你母亲写信·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这是您最后一次看到我的信’……噢可怜的孩子,你知道她根本收不到。”
    我直接向前方的人扬出一道火焰,然而对方轻巧地避开了·火焰砸向钢铁铸成的墙壁,可惜,没给墙壁带来任何损伤,甚至连火星都没溅起,就被熄灭了。
    “马奇,如果你再读我的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一具完美的干尸·”·    “嘿伙计,这只是个玩笑,你知道,被关在这里太闷了。”
我的“狱友”——马奇夸张地耸肩摊手,尽管他脸上带笑,但他提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笑容明显僵硬了,眼里充斥着绝望·他把撞倒的凳子踩正,跨开双腿坐了下来,干笑道,“真是悲伤,伽底族祖先赐给我们的异能,竟然被同族的你嫌弃。”
    我斜眼看这高大魁梧的汉子,如果人的大脑发达程度与体形成反比,那么我敢保证,马奇一定是个弱智:“请更改你的话,我们是戈赛族·‘伽底’只是侵略者强加在我们种族上的侮辱词汇。”
    “噢萨尔斯,你这虚伪的家伙”马奇拍着额头大喊,“你刚刚还在信件里用‘伽底族’这个蔑称”·    我低头将信纸对折整齐,扯平褶皱,再用羽毛笔在墙上画上一横,数了数墙上的横条数,已经有三十条了,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在这没有人气的地方待了三十天,整整一个月。
    寂寞、痛苦,就是我现在的心情·“那只是谎言·”我抚摸着脖上有个裂痕的圆体吊坠,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它就像大海一样,拥有美丽的蓝色,每当我想起母亲的时候,我都靠它压制痛苦的思念。
    “伽底”是我们岛上最弱小的蠕虫,甚至是蚂蚁都能高傲地歧视它·但是母亲一直让我使用这个以生物来命名的蔑称,向建立帝国的侵略者们低头。
我对此很不理解,可我不会因此而反抗母亲··    “醒醒吧伙计,自从诺德族侵占我们的西泽亚岛,建立艾达帝国,奴役我们伽底……噢,我是说我们伟大的戈赛族开始,象征力量的‘戈赛’就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被他们改写,被我们的族人遗忘。
看看我们现在……”·    马奇竖起布满战斗伤痕的手指,指着这间密不透风的“监狱”,叹息地摇了摇头,这间牢室沾满了我们族人的鲜血,他们曾经在这房间内为了自由而反抗——当然,他们失败了,激光□□洞穿了他们身体,尸块被丢去喂了人鱼。
    马奇两手撑在额头上,这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他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地悲伤,甚至让我听出了一丝哽咽:“我们甚至连自由平等的权利都没有,我们只是奴隶,只是为了填饱人鱼种族的祭祀品,你不能奢望这样一个没有人权、并逐渐衰亡的种族,去记得它曾经的荣耀和尊严。”
    “但是,”我冷冷地反驳,“我们的种族它可以弱小,可以灭绝,但绝不能被自己的族人遗忘·”·    马奇摸了摸手上的奴隶烙印,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们无能为力。”
    我与他同时陷入沉默··    戈赛族因为先天异能而成为西泽亚岛的主宰者,然而三百年前,我们祖先接纳了无家可归的诺德族后,西泽亚岛的掌控权就被残酷夺走。
诺德族凭借金钱与头脑掌握了科技,建立起艾达帝国,之后他们丢弃了良心,利用我们无法抗衡的高科技奴役我们,给我们盖上耻辱的烙印,并将我们献祭给人鱼种族··    这似乎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强大的诺德族竟然向人鱼低下尊贵的头,但事实证明,这种残暴的半人生物在愤怒时,掀起的海啸能吞没整座西泽亚岛。
    我们三大种族就像一座金字塔,戈赛族处在卑微的底端,而人鱼族则凌驾在金字塔的顶端,我们只能高高地仰望他们··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与我的几位族人,就是“幸运”的祭祀品。
我们在这“牢室”里吃到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饭菜,但这就像是囚犯上刑场前丰盛的晚餐,美妙而令人绝望··    我曾试图用高温火焰燃烧那道厚重的钢铁门,然而自动喷水系统浇灭了我的火。
    可悲的是,族人们饱受诺德族的思想侵害,竟然认为我的行为令我们种族蒙羞,因为成为祭祀品是一种伟大的牺牲,是全族的荣耀,任何试图反抗的人,都是叛徒。
·    庆幸的是,因为我曾经的暴行,我被单独安排在另外的“牢室”,与主要要求与我同住的马奇作伴··    我为族人的愚昧感到悲痛,但我坚信自由不会来迟,我收紧拳头,努力让激动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即使种族之火即将熄灭,我也会为了一线光明,抗争到底。”
    马奇睁大了眼:“天啊萨尔斯,你疯了,你该不会是想……噢天,有人来了”正如我天生能操纵火焰一样,马奇也拥有强大的异能:一种能感知周围生物心理状态的精神力。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天,帝国竟又派出他们最骄傲的锐甲尖兵来押送我们”·    他刚说完,巨大的机械声响起,冰冷的钢铁门缓慢地向两旁敞开,刺入眼球的光明迫使我眯起了眼。
    我模糊看到数名锐甲尖兵走进来,他们坚硬的足甲与钢板地摩擦的声音,听起来恶心极了,就像在打磨锋利的刀··    手腕感到一阵凉意,自动化机械锁便箍住了我双腕,限制了双手的自由,而面前的激光□□口,也冷冷地指着我心口。
    锐甲尖兵冰冷地扬起下巴,用很轻蔑地口气对我们下令:“走”·    看看他们嚣张的态度,这跟送我们进来时完全不一样。
记得当时,他们还用美化的语言告诉我们:“请原谅我们的粗暴,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话,为了您这都是懦夫为了保护自己的借口,可偏偏,族人们却相信了这虚伪的谎言。
我想族人们真该擦亮眼睛,看看现在他们撕破伪装,露出的嘴脸,是多么地丑恶·    我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指尖无法克制地颤抖,我迫不及待,想让他们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
    然而我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我:萨尔斯,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告诫你的吗在保证自己安全之前,不要试图反抗锐甲尖兵,他们穿着全帝国最高科技的战甲,使用最先进的冷、热武器,他们是力量与科技的结合体,是帝国最强的机械化人形武器。
    是的母亲,您说得对,我会听您的嘱咐,在我保证安全之前,我绝不会动手··    我放开紧握的拳头,尽量把表情放松,由锐甲尖兵用眼罩蒙住我的眼。
    黑暗笼罩着我,我用力扭动肩膀,推开按在肩头的手,跟着声音的去向前进··    我听到附近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我的同伴,他们好像对献祭持有高度热情,脚步听起来是那么地轻快与亢奋。
    我感到十分心凉,也许我拯救不了他们,但我会尽全力拯救这个种族··    我深吸口气,最大限度地放开耳力,用感官“触摸”这条通向死亡的道路,记下方向。
    ……二十三步,右转,有风……两百零九步,风越来越大,我听到了水声……三百五十七步,上运输梯……四百三十七步,我感觉到眼前有微弱的光线,还听到了发动机运转的声音。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已经到达了停机坪附近,即将被押上运输舰,送到外海领空,投放到海上喂食人鱼··    【天啊,我亲爱的朋友,尽管我很抱歉又读了你的心,可我不得不阻止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试图反抗,试图从锐甲尖兵的眼底下逃走。
你知道这完全不可能,只要你大幅度动作,机械锁上放出的电流就会麻痹你的行动·】·    马奇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我脑海,我愣了一下,回应他··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必须得这么做。
无知的族人需要得到解放,只有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才有资格告诉他们真相·】·    【你所做的一切都会是徒劳,他们不会相信你——你在“监狱”里过得很好,看起来是那么地幸福。
】·    【相信我,我会有办法·时间到了,马奇,跟你相处很愉快……】·    【等等萨尔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也许这很疯狂,但我被你说服了。
你是个有思想有行动的人,你缺乏的不是力量,而是一个助手·】·    我沉默了一会,决定相信他··    【好吧,我将计划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希望你值得我信任。
】·    【当然,我亲爱的朋友·】·    计划说完的时候,发动机声音近距离响起,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脑袋有点疼,·    我被推着走上登舰台阶,这时候,我故意绊倒自己,摔了一跤……·    一、二、三、四、五。
    五秒后,电流流经我的身体,我一阵颤栗,身体本能的抽搐,膝盖一瞬间失去了力量朝前摔去··    马奇说得没错,机械锁放射出的电流确实会麻痹我行动,我现在该死地连动一根指头都很吃力。
    这意味着,我一会得在五秒中内,切断机械锁的电源,否则我的计划将会失败··    “该死的,不会走路么”·    身后传来带着怒气的大喊,接着,我已经完全麻痹的身体被提起来,一分钟后,被丢到冰冷的钢板地上。
眼罩被粗暴地扯开,等我适应光线时,就看到自己躺在巨大的舰舱内,族人们正担心地看着我··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幸好,我们的族人还没有因为思想侵略而丢了良心,他们依然是那么地友好与善良。
    “滚边去”·    我腹部受到一阵蛮力的冲击,身体不可抗拒地顺着力道,撞到了舰壁上·运输舰正好升空,嗡鸣声加上疼痛,冲击着我身体,这感觉糟透了。
    “嘿,他已经不能动了,为什么还踢他请你为你的暴行道歉”·    这声音,是马奇。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他正在与踢我的锐甲尖兵大声争论··    场面有点混乱··    我知道,升空的运输舰上,锐甲尖兵将不能使用热武器,不然杀伤力会使运输舰坠海。
而马奇,也很聪明地保持小幅度动作,在不触动机械锁的前提下,呵斥暴力的锐甲尖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的行动相当自由。
·    我动了动指头,知觉正在逐渐恢复··    我给马奇使了一个眼色,开始我们的逃亡计划··☆、第二章 ·领主·再完美无缺的盔甲,也有它脆弱的地方——为了保证肢体动作的灵活度,盔甲的颈部和手脚关节应该会使用较为脆弱的合金。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小心地挪到锐甲尖兵们的身后,朝他们膝弯打去一个低温火种··    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低温火种对盔甲没有任何影响·我再适当调整火种的温度,等着火种慢慢地熔烧他们盔甲脆弱的地方。
    很快,火种将脆弱的合金烧出了一个小洞,而他们依旧没有发现··    我给快被制伏的马奇使个眼色,让火种猛地涨到最高温,只见锐甲尖兵们发出一声痛吟,双膝弯下,我迅速跃到离我最近的锐甲尖兵肩头,抱着他脑袋用力一扭,在头骨断裂的脆声中,了结他性命。
    做完这些动作,我只用了四秒,最后一秒我按下了机械锁的开关,解放了双手··    我松口气,抬头去看马奇,他也出色地杀死了离他最近的锐甲尖兵,解开了机械锁。
    仅存的两位锐甲尖兵也没了威胁性,火种已经蔓延成高温烈火,贴着他们皮肤熊熊燃烧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成一具裹在盔甲里的干尸··    他们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但我身后的叫声,比他们的更响亮。
    “萨尔斯,你这叛徒,你在做什么”·    是我的族人··    “我没有时间向你们解释,”我用余光瞟向族人们,“生命只有一次,你必须慎重地选择,是要将它奉献给别人,还是给自己的种族。
如果选择自己的种族,那请向我一样,举起你们的手,向暴力者反……”·    “小心”·    马奇声音响起的一刻,我下意识地扑到一旁,谁知刚听到子弹声从头顶削过,我肩头就受到了一股蛮力的重创,身体也顺着力道狠撞到舱壁上。
    后背火烧般疼,我艰难地挪动,但肩头的剧痛却提醒我:一把锋利的锯齿匕首正将我肩头钉在舱壁上,只要我扯动一下肌肉,我将尝到加倍的痛苦··    这时,数枚高速分流弹旋转着朝我飞来·    我一咬牙关,打算撕扯肌肉逃离时,分流弹奇迹般在我面前停住了。
    我震惊地一愣,看到一位亚麻色短发的少年对着分流弹伸开双手,看样子是他阻止了分流弹的前进··    “感谢你,我的族人。”
    “不用客气,我被你的话打动了,”少年对我展开笑容,露出颊边一个小小的梨涡,但这笑容看起来僵硬极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正在使用极其耗费体力的念力,操控着分流弹,“这分流弹怎么办你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我看向前方,那位攻击我的锐甲尖兵已经被马奇扭断了脖子,另一位锐甲尖兵已被烧死,火焰正逐渐熄灭··    他们死得太快,事情进展也太过顺利,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不安。
    但现在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说:“把分流弹打向他们·”·    少年照着我说的去办,没想到,分流弹撞上去后,竟发生了小爆炸。
    轰地一声巨响,我耳朵像被洞穿了一样,剧烈地嗡鸣·就在这时,我身体突然失了舱板支撑的力,猛地往下坠落··    我们站立的舱板竟然像门般打开了,除了被钉在舱壁上我,其他人都失控地往下方的大海栽去。
    “萨尔斯——”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向我伸出手,然而他离我太远,我仓皇之下只拉住了身边的马奇,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    舱壁逐渐关上,我吃力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我们所在的运输舱与驾驶舱隔着一道钛合金钢板门,而马奇体重带来的下坠力正撕扯我肌肉,疼痛与体力的耗损让我无法集中精力闯进驾驶舱。
    大量冷汗浸湿了我的身体,我的视觉逐渐变得恍惚,我深吸了几口气,用力拔出锯齿匕首,在掉下去的一瞬间,朝舰翼甩去火条,再顺道把我们俩甩到舰翼上。
    我们暂时安全了··    我听到马奇说运输舰正往西泽亚岛返回,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运输舰着陆,我们就能想办法离开··    我捂着伤口喘气,大量的失血让我脑袋有点晕眩,黏湿的海面空气贴在肌肤上,就像黏稠的液体一般,恶心透了。
我一边撕裂衣服包扎伤口,一边看向大海,震惊发现大量的人鱼正争先恐后地抢夺我的族人··    ——“第一个将活着的祭祀品送到领主面前的,将获得无上荣誉。
这是人鱼种族间一种残酷的抢夺游戏,尽管送给领主的可能只是一个断臂残肢的祭祀品,但他们却乐此不疲,并将永远地继续这个游戏·”·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书本上的话猛地蹦出脑海,而现在,人鱼们正在将书本的文字,真实地在我眼前展示。
    一条黑尾的恶煞人鱼猛地拍打海面,随着溅起的浪花跃入人鱼群,他抢到了一名锐甲尖兵,然而仅仅三秒钟,他就发出了震撼的吼声,直震得海面剧烈波动起来,而那号称穿着最坚硬盔甲的锐甲尖兵,竟被他空手撕成两半·    鲜血迅速染红了海面,像打泼了油般大面积扩散开来,那些人鱼看起来更亢奋了,嘶叫着把我的族人们带入血海。
    血色浪花在鱼尾的翻腾下,就像一朵朵绽开的妖花,可这画面恶心极了,没过多久,海上就浮起了断臂残肢,还有布满血丝的肉块··    刺鼻的血味与海腥味刺激着嗅觉细胞,我忍不住要吐了。
我曾在一个月前意外养过一条幼年人鱼,尽管他也是嗜血的食肉动物,但我发誓,比起这些残暴的野生人鱼来说,他简直就是温柔的小绵羊··    我捂着胃,强忍着泛起的恶心,目光钉在海上,终于,在一群赤鳞人鱼群中找到了亚麻色的短发少年。
    他正在被一群赤鳞人鱼抬着往前方游去,他似乎受了伤,鲜血将海水拖出一条赤色水痕·他救过我,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赤鳞人鱼伤害,可就在我想去救他的时候,眼前的震撼场面立刻让我冷静下来。
·    在一处巨大的礁石上,盘踞着一条足有数米高的赤鳞人鱼,他上半身是个冷峻的男子,胸腹起伏的肌肉充满了海上霸主的力量感·他尾部长着两片锋利的鳍,鳍上的硬刺就像数把尖利的刀,随时能将人切成两半。
他鱼尾上覆满赤色鳞甲,每片鳞甲都有我一个巴掌大小,在阳光折射下,透发出森然的赤色光芒··    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现任的人鱼领主,一条强大的人鱼王。
    关于人鱼王与人鱼领主,我记得书上是这么解释的:·    “人鱼王是普通人鱼进化后的高级物种,他们有着美艳的容貌,以及与人类媲美的高智商。”
    “每个人鱼种族都有可能诞生人鱼王,但人鱼领主只有一位,只有经过厮杀后幸存的人鱼王,才有资格担任人鱼领主·”·    以前我总觉得科普性书籍文字太简练,导致我不得不去想象人鱼领主究竟有多强大,然而我今天才知道,不是书本写得不够详细,而是著作人恐怕无法用普通的文字描述人鱼领主的强大。
就像现在这样——·    人鱼领主发出一声撼天动地的狂笑,声波以他为中心向四方震荡出去,竟然令海面掀起了狂风巨浪,连运输舰剧烈晃动起来,我紧紧地攀住舰翼,抬头一看,吃惊地发现天空的海鸟都在尖叫一声后,失力地坠入海中·    这时候,我后背猛地感到一股凉意,好像有一双放大了数倍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我头皮发麻地寻找不安的来源,一转头,我对上了人鱼领主的视线··    不安感瞬间扩大··    一双赤红而妖异的眼睛,就像是狙.击枪的红外线,死死地、死死地,盯在我的身上。
    他在看我……尽管我离他很远,但是我很肯定,他在看我,仿佛在看一只猎物一样·    他向我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他竟然甩动巨大的鱼尾拍向海面,乘着高卷起的海浪,向我们这里高速游来··    “我的天,萨尔斯,人鱼领主盯上你了·”马奇惊奇地大喊,“你做了什么,他竟然会丢下赤鳞人鱼送去的祭祀品,来追你……等等,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脸色大变道,“该死,舰上的人发现我们了”·    没等我从震惊中回神,我便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舰身上打开了十个小舱门,从中翻转出十个小型机炮,冰冷的炮口正对着我们。
    我神经高度绷紧,看到运输舰头的同时,我快速往那方向跑去:“闯进驾驶舱!”·    我们赶在机炮射击前,闯进了驾驶舱,并成功射杀了两位驾驶员,但就在这时候,一位坐在驾驶位后面的人员不知启动了哪里开关,他脚下的舱板竟然打开了,他从中跳了下去,等我们赶过去时,舱板已经关上了。
    我透过钢化玻璃,看到那人带着小型飞行器,往西泽利亚岛的方向飞去··    我不能让他逃跑··    我立刻找到机炮控制台,将机炮对准那人的方向,按下射击按钮。
轰地一声巨响,机炮打中了目标,飞行器在空中像团云般炸开,那人也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掉入海里··    马奇一拍掌心,高兴地拍我肩头:“伙计,你干得太棒了。”
    我点点头,准备操纵运输舰时,一个机械电子声猛地响起:“舰体自爆程序启动,倒计时六十、五十九……”·    “天,我们又绕回了原点”马奇吃惊地拍着额头大喊,“一分钟的时间根本赶不回西泽亚岛。
如果我们跳下海,只会成为人鱼的猎物,但留在这里,我们也会被炸成碎片萨尔斯,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我皱紧眉头,镇定地看着前方地形,握起方向杆,操纵舰体加速往右前方飞去:“那里有礁石,我们可在那附近跳海,这样游上来时有站立的地方。”
    马奇焦急得满头大汗:“那还等什么,快,还有四十秒,我们必须得在还剩三十秒的时候跳下去,不然爆炸的碎片会伤到我们·”·    “当然。”
到达目的地,我松开方向杆,凝视马奇,“准备好了么”看到马奇点头,我立刻打开舱门,与他跳下去··    下坠的狂风在我耳边呼啸,如同匕首一样切割着我的肌肤,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憋足一口气后,闷头扎进了海里,与此同时,爆炸声在头顶刺耳响起。
    “轰——”·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第三章 ·人鱼·强大的下坠力让我栽进海下几米,高强度的水压,令大量腥咸的海水灌入我鼻中,刺得我神经中枢火辣辣地疼。
水流冲击着我的身体,我伤口的血化成了血雾,随着海水流动而溶解扩散··    海水刺激泪腺,眼睛胀得酸疼,我仅睁开了一条很小的眼缝,快速划动四肢,在浮力的作用下向上游,我必须尽快爬到礁石上,不然我会成为这附近人鱼群的食物。
    人鱼是嗅觉灵敏的捕猎者,他们可以从很远的地方捕捉到血腥味,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奇袭猎物·相反,我在海中,行动力将会因为海水阻力的作用,变得相当迟缓,我的异能也发挥不了作用。
    我看到了被海水切碎的阳光,只要我再向上游一米,就能穿透海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就在这时候,海水突然像被什么庞然大物搅动一样,变得异常紊乱,我耳边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叫。
突然我的双脚被什么东西握住了,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裤子渗透进肌肤,让我本能地打了个抖··    我被猛地往海下拉去,借头顶的阳光一看,发现拖我下海的是一条蓝尾的雄性人鱼。
    是深海人鱼··    他们是所有人鱼种族中性情最温和、攻击力最弱的,仅以人类的鲜血作为食物,可是他们的利爪仍能将人类开膛破肚。
    他尖利的指甲刺进我肉里,我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鲜血会引来更多的人鱼,我必须赶紧解决这麻烦的家伙··    我旋转双脚,夹住他双爪,就势弯下身体用匕首刺他肩头,但因为水的阻力,这杀伤力大打折扣,他不但轻松地躲开了,还将锋利的牙齿□□我肩头,双爪转扣住我的手,鱼尾缠着我双腿。
·    鳞片就像轻薄的刀刃,刮伤了我,刺骨寒意从他的蹼爪渗入肌肤,我打了一个寒噤,他的蹼爪不大,无法包裹我的拳头,但抓握力相当惊人,竟能与力气不小的我相当。
    肩头传来刺痛感,这家伙竟在吸我的血虽然比起将人撕成碎片吃掉的恶煞人鱼,这家伙的进食方式显得温和多了,可我还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萨尔斯,快,咬他的耳鳍,那是他的弱点】·    马奇的意念冷不防传来,我看到他正在我不远处,与另一条深海人鱼搏斗。
我仅仅思考了一秒,就决定按照他提供的粗鲁方式,付诸行动——事实上,我也只有牙齿是最方便行动,且不会被这敏捷的家伙第一时间躲开的··    那看起来很脆弱的耳鳍遍布血管,我几乎没怎么用力咬,便尝到了腥咸液体的味道。
    那家伙立刻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停止了行动,迟钝几秒后,他松开我,发狂一样甩动鱼尾,搅得水流形成漩涡,嘴里发出单个音节,好像在喊什么东西。
    这时,海水传导的怪叫几乎贴着耳朵响起,我眼前刚晃过数道蓝影,便见数张咬合力惊人的牙齿,带着血丝朝我扑来··    我被一群深海人鱼包围了·    该死。
我迅速用火焰包裹全身,将热力提升到极致,这高温烈火能将海水蒸发,试图靠近我的人鱼,都被烫得发出惨叫··    但在水的阻力下,这种状态加倍消耗我的体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用这办法对付那家伙的原因。
胸口因为缺氧而胀痛起来,脑袋也产生了眩晕感,我憋气快到了极限,立刻划动四肢,往海面游去··    没想到,刚吸入新鲜的空气,我的脚又被抓住了。
    见鬼,又是刚才那家伙,他竟然耐住了我的高温烈火··    我将锯齿匕首用力插入身边的礁石,另一手紧抓礁石的沟壑,借力将身体甩出海面,顺带将那家伙的脑袋撞向礁石。
    “煞”那家伙发出惨叫,我抽回匕首,刚要扎向他脑袋时,足以撕裂苍穹的咆哮声响起,就像一颗核弹在我耳边爆发,震得我几乎失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打起了颤。
    我震惊地抬头,人鱼领主正带着一群凶猛的赤鳞人鱼游来,而刚才被我攻击的深海人鱼们,也围向了我··    这简直糟糕透顶,马奇还在另一边与那条深海人鱼搏斗,根本抽不出手来帮助我。
而空气粘稠的湿度加重了体表的冷感,我冷得牙齿打颤,身上的多处伤口被海水泡烂,正在往外蹿血,我大脑已经不堪重负的发出抗议,随时会进入待机状态··    大脑发出了自救的信号,我看向眼前扶着脑袋晕头转向的家伙,心里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深海人鱼是群居人鱼,他们不会伤害同伴,而他们的速度普遍比赤鳞人鱼快。
那么,也许我可以俘虏他,让他带我闯出去··    我来不及思考想法的可行性,立刻向这家伙甩出火条,勒住他脖子,跳入水中,四肢缠住他布满黏液的身躯,用匕首指着他胸口。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的语言,现在,带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你胸口留下一个美丽的洞·”·    “煞”他抓着火条撕扯,疯狂地甩动鱼尾,嘴里发出叫喊,要不是我四肢紧缠着他,我一定会被他甩出去。
后来大概见反抗没用,他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摆动鱼尾,加速朝岸边游去,只有嘴里还不服气地发出叫声··    深海人鱼群果然给我们让了道,但后方的人鱼领主却追得更快了。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是一场玩命的追逐,要么我甩开人鱼领主,要么葬身在他手里··    可是人鱼领主的身躯是我们几倍,他摆动一下鱼尾,所前进的距离也远比我们多,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我突然脑袋一痛,就像被放了一个噪音制造器,诡异的噪音乱蹿,头疼得像被掰开两半一样。
该死,是人鱼领主发出的声波攻击,只要有传声介质,它就能攻击我的神经系统··    我的精神完全无法集中,架在深海人鱼脖上的手也在不停颤抖,就在这时,我感到背后有一道阴影笼罩着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滔天巨浪。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萨尔斯——”·    马奇的喊声刚穿透双耳,我就闻到腥咸的海水味,紧接着,头皮一麻,海水从头顶猛地冲击下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海浪之中。
    大量海水灌入口鼻,仅剩的氧气也被强大的水流排挤出来,胸口剧烈胀痛·腥咸的液体灌入眼球,我完全看不清自己被水流冲到了什么地方,连缠着人鱼的四肢,都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这时,我后背好像被一只手撑住,一具冰凉的身体绕到我胸前··    是那条被我俘虏的深海人鱼,他似乎在寻找适合吸血的部位,在我脖子周围嗅来嗅去。
    我脖子一凉,冰凉的蹼爪碰到了我脖上,细长的指甲钩住了我脖上的吊坠··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这家伙别碰它!·    我扯回吊坠,拍开他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往上游去。
他又一次抓住了我脚踝,猛地蹿到我胸前,与我仅仅只间隔一厘米··    通过阳光看清他长相的一刻,我惊住了··    这是一张大概只有十岁模样的脸,看起来像是艾神精心创造的工艺品,无论是肌肤,还是样貌,都完美无缺,如果再长大一点,我相信,一定是能得到全岛女孩子的青睐与尖叫。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双浅绿色的眼·也许是他年纪小的原因,那双眼睛里就像流淌了清澈的泉水,纯净极了··    我知道这种想法放在残暴的人鱼身上,是很疯狂的,但记忆就像倒泼的水罐,在我脑海里迅速扩散,曾经也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看着我,就像他现在一样。
    记忆与现实的两张脸,竟然诡异地重合了,我甚至产生他就是那个人的错觉,因为他们同样岁数,同样拥有着浅绿色眼睛··    “喀……释……”一种奇特而清冽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声音十分悦耳,就像是山间溪水撞击玉石的声音。
很奇怪,明明是在海里,但我却听得很清楚··    我无法理解这两个音节的意思,也许是在享受美食前的祈祷,也许是在表达兴奋··    确实,现在这种状态的我,就是一只待宰的食物,没有威胁性。
    可是,面对这张脸和眼睛,我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我曾经发誓,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有浅绿色眼的孩子··    ——“萨尔斯,你的仁慈总有一天会毁了你。”
    教导官曾说过的话,就像扩音器在脑里响起,震荡起的声波令我清醒··    就在这时候,一条巨大的红尾扫荡过来,猛地击中我腹部。
    剧痛从腹部传向四肢,我痛得张开了口,被迫灌入了一口海水··    仅有的氧气被海水挤压出去,身体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仿佛即将失明的病人,渐渐地看不到东西,只感觉到身体失重地下沉、下沉……·    一双臂膀接住了我,接着水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行,我身体也忽上忽下地移动……哦,仔细一看,是我被那条深海人鱼抱着,在海水中快速穿行,躲避人鱼领主的巨爪。
    他在救我,是想独享我这个食物么·    谁知道呢··    我身体越来越沉,意识慢慢地离去,消失……·    我迷蒙中看到阳光下,一双浅绿色眼,清澈、明亮。
    艾德……是你吗·☆、第四章 ·喀释·我在黑暗的世界里堕落、堕落……·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一切,没有色彩的图像汇聚成完整的画面。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害死了他”·    枪口指着我的心脏,悲痛的男人在嘶吼,赤红的眼里倒影着我狼狈的身影,而他善良而美丽的夫人在哭着阻止他。
    尽管他手里有枪,随时会走火杀了我,但我没有动··    我望着手术台上的孩子,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被子弹击穿心脏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是,他还是走了,他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与这个悲惨的世界告别·就在刚才,医生摘下染血的塑胶手套,对我摇了摇头:“很遗憾,尽管他心脏的位置与一般人不同,但子弹的碎片还是刺穿了心脏,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接受这可怕消息的,等到大脑从空白状态中重启时,我身上已经承受了一道重击·砸过来的拳头就像连发的机关枪,没有停下的趋势,我骨头像要断裂一样发出闷响,腥甜的液体也从嘴角涌出。
    消毒水混合着血的味道,刺激我清醒过来,这时,那疯狂的男人已经停了手,拿枪指着我··    治安警官冲进来,试图劝他丢下枪械:“威特先生,请您放下您的□□。
这只是一场意外,萨尔斯的初衷是拯救被你们族人强行带走的孩子,您知道,如果萨尔斯不去救他,他将会面临枪决·只是很不幸,你们族人拿您的孩子挡了子弹,造成了这场错误的伤害。”
    “如果不能保证孩子的安全,那么你就不该开枪”男人看起来更愤怒了,他红着眼几乎要冲过来,朝我扣下扳机。
    我没有说话··    几个小时前,诺德族的警官强行带走了与我们秘密来往的这孩子,只因在诺德族的法律里,明文规定不准诺德族与戈赛族往来,一旦触犯法律的威严,等待的将是十几年牢狱之刑。
    我不能让孩子被诺德族的警官带走,因为他们粗暴的行为看起来就像在抓一只即将送上刑场的罪犯·我恐慌地感觉到,他们是要将孩子带到秘密的地方,以背叛诺德族的罪名处死。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们与诺德族之间进行了一场搏斗,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将□□架在孩子的太阳穴上,威胁我们放下枪械·我承认那时我冲动了,我带着狙.击枪埋伏到高楼上,瞄准了警官的头,扣下扳机。
    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警官就在我开枪的一瞬间,抱起孩子,将孩子胸口移到他脑袋的方向……·    那时候,就像现在一样。
    “砰”·    一切都结束了··    .·    我猛地睁开眼,瞳孔逐渐聚焦形成图像,我看到蓝天与海鸟,但我潜意识还留在梦魇里,大脑还没开始运转。
    我坐起来,扶着脑袋出神地望着脚下,这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柔软的细沙仿佛具有魔力,构筑成一张平静而稚嫩的脸··    “艾德……”我喊出那个孩子的名字,本能地摸上左肩,那里留着一个很深的弹痕。
是的,艾德的父亲威特先生最终还是开了枪,子弹穿透了我的左肩··    我并没有追究威特先生的责任,他是一个伤心的父亲,而艾德所受的痛苦比我多数百倍,这颗子弹我应当承受。
    总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拿起过枪,也尽可能地避免与浅绿色眼的孩子接触··    但没想到今天,我又见到了浅绿色眼的孩子,还是一条年纪并不大的人鱼……我抚摸着吊坠上的裂痕,母亲,是你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我么·    “煞——”·    突然响起的叫喊让我回过神来。
    我望过去,只见一条深海人鱼弓背趴在沙滩上,蹼爪深嵌入沙中,冲着马奇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神充满狩猎者的犀利光芒·他们两人看起来在搏斗,但满身是血的人鱼显然不是马奇对手,他很快就被马奇捋倒,在沙滩上粗暴地甩动鱼尾挣扎。
    “你们在做什么”我一边问,一边检查身上的伤口,基本都凝血了,看来我昏迷了很久,身体有点发热,应该是伤口引发了炎症,我晃了几下,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大致看了一眼周围,这不是我们熟悉的西泽亚岛··    灿烂的阳光宛如金色的地毯铺设在这片沙滩上,从太阳离海平面的位置来看,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左右。
    前方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泛起的白色波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层层浪花,成群海鸟在上空翱翔,发出尖锐的鸣叫··    柔软的细沙后方是成片树林,覆盖着各种珍奇植被,不时还有猛兽的吼啸响彻耳畔,直震得大树猛烈摇晃。
    这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岛屿··    “嘿,萨尔斯你醒了·”马奇将人鱼的脑袋用力按进沙里,拍拍手走过来,“看起来你状态不错。”
    “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向那吐出一口黄沙,又挣扎着爬过来的人鱼,是被我俘虏的深海人鱼,他怎么也在这里,人鱼领主呢·    “说起来太奇妙了,是这家伙从人鱼领主那救了你,他带你到这海岛上,我也俘虏了那条老缠着我的深海人鱼,来到这里,但是那条人鱼到岛上就遛了。”
    “那个救我的少年呢”·    “非常遗憾,他被人鱼领主带走了,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噢,”马奇指着爬过来的人鱼道,“这家伙过来了,有什么不清楚的问他吧,他看起来很亲近你。
我去找点树枝生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一见我靠近你,就攻击我·”·    我听完后,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哦,是的,我想起来了,当时人鱼领主追上了我,是这条人鱼带我避开人鱼领主的攻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敏捷,恐怕我都无法相信,这样一条幼年人鱼能带我逃脱人鱼领主的掌心··    看看他吧,哪怕鱼尾能支撑他身体站起来,他的身高充其量只到我胸口,而他的肌肉显然并不发达,瘦弱的上半身就像包裹在骨骼外的皮囊,好像轻轻一握,就能捏碎他的骨头。
    我原本以为这家伙帮我,是想独享我的鲜血,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正在我观察他的时候,他拖着受伤的鱼尾向我爬来。
他爬动的姿势看起来很别扭,满身的伤口,还在往外蹿血,蓝色血液在沙滩上拖出一条条可怖的血痕,看起来恐怖极了··    虽然他是浅绿色眼的孩子,但我不敢放松警惕,更不敢对他抱有同情心——这种野生生物哪怕是垂死状态,攻击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我将锯齿匕首背在身后,绷紧神经戒备··    他爬到了我面前,心情似乎很愉悦,嘴角都扬了起来·他向我伸出沾着蓝色血液的蹼爪,好像要触碰我。
    他的手指比人类的还长一些,指骨分明,非常富有力量感,指缝间生有一层半透明的蹼,就像一张可怕的巨网,随时能将猎物罩在手里·同样可怕的还有长而尖利的指甲,它们就像锋利的刀,在阳光下散出刺寒的光芒。
我几乎能想象得到,那指甲划到肌肤时,会留下怎样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握紧匕首,警戒地倒退一步··    “么达”他发出两个充满疑惑的音节,看样子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戒备他。
    我更不解了,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向我表示友好·我试探性地问他:“是你救了我”看到他点头,我又问道,“理由”·    “喀释……”他表情愉悦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在我们之间用手臂画了一个圆,鱼尾轻微摆动着又想挪近我,我小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同样的距离。
    我至今都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我遗憾地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又问:“你是怎么救我的”·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目光凶狠地射向我身侧的马奇,龇出锋利的牙齿,就像要抢夺食物的野狼,透发出凶煞的气势。
    “嘿,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是感觉到人鱼的杀气,马奇无辜地摆手后退,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萨尔斯,我……天”·    我眼前晃过一道蓝影,那人鱼竟然弹跳起来,扑向马奇。
    我反射性地抓住他的尾巴,用力一扯,他发出一声痛吟,重重摔在沙滩上,同时鲜血从他尾部迸射出来,溅到我的身上··    我这才发现,他的鱼尾竟被残暴地撕裂了,深可见骨的裂口和赤红的肌肉组织证明他曾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厮杀。
幸好,人鱼的身体具有完善的自我修复系统,那断裂的豁口外很快就结出一层透明薄膜,阻止鲜血的大量流出,再慢慢地修复创伤··    我在他面前蹲下,他的表情痛苦极了,眉头都皱成了疙瘩,耳鳍没有精神地垂拉下来,看来真的伤得很重。
    他的伤口需要得到治疗,不然细菌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我的心顿时像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冷透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劝我,萨尔斯,你需要放下你的戒备,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曾经救过你的命。
看看他,多像当初那条被你丢下的小人鱼……相信他吧,他不会害你··    想到我曾养过的小人鱼,我更难受了·我叹了一口气,问他:“你不会伤害我”·    “瓦嗒。”
他艰难地吐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威胁力,又不会太生硬:“你受伤很严重,需要包扎止血,我会帮你,但你得保证你不伤害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喀……释”低沉而奇特的音节从他口中传出,我还是听不懂,见他目前看起来很单纯的脸上没有敌意,我就就当他的回话是在同意我的行为。
    我把衬衫撕成布条,简单地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后,就给他的伤口绑上布条,包扎好··    他皮肤上有保护黏液,光滑无比,每次我摸上去,我都感觉像在摸一片布满黏液的丝绸,这导致我的动作十分困难。
    包扎完大部分鱼尾后,我已经满头大汗,海风中蕴含的盐分覆盖在皮肤上,黏糊糊的,连刘海都湿漉漉地垂落下来,几乎挡住了我的眼··    我暂时停下动作,用手揩去发间的汗珠,轻轻甩开,抬起头时,看到他正在望着我,表情很古怪,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
    “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有回答我,别过头错开我的目光,鱼尾在沙上别扭地划动起来,我怎么感觉,他是在害羞·    很快,我就找到了他反常的原因。
    一道狰狞的伤口……哦,它不巧地在一个羞于启齿的部位附近··☆、第五章 ·电·他下腹有一小块鼓胀的豁口,外面裹着一层透明薄膜。
那是人鱼的生歹直器官,当他们需要交.配的时候,与人类相同的柱状器官会从薄膜中穿透出来,露出体外··    这看起来非常糟糕,那玩意附近的伤口相当地多,如果我要帮他包扎,我将不可避免地擦碰到那里。
    尽管如此,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孩子,我并没将他与成年男人划等号·我按住他乱动的鱼尾,动作自然地给他包扎··    可他的行为却与我的镇定完全相反。
就在我无意中擦碰到那层薄膜的时候,我手下的肌肤立刻收紧了,他的呼吸沉了一些··    “喀释……”他喉咙里滚动出低沉的音节,喉结上下滑动,鱼尾划过一道弧线贴到我的腿上轻蹭。
    鳞片摩擦的触感隔着裤子传来,不痛,反而还有一种冰凉的酥麻感,如果眼前这么做的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我一定会激动地抱着她,可惜的是,他只是一只雄性生物。
    他看起来还很小,但身体的发育出乎我意料地早,那不过丁点大的玩意慢慢地顶开了薄膜,展露它发育还不完全的头部,我立刻拍开他鱼尾,继续给他包扎身上的伤。
他好像很不满足,胸口剧烈起伏着,鱼尾又缠了上来,连手都不安分地绕过我后背,搂着我的腰说:“舒桨·”我猜,这是一种表达舒服或者谷欠望的词汇。
    我很平静地说:“如果你再乱动,我将会停止我的包扎·”·    我的警告起了作用,他不满地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老实地收回尾巴和手,将几乎露出体外的器官压了回去。
    我加快了包扎速度,在他呼吸频率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时,我终于包扎完毕,离开这大量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家伙··    马奇走过来,把数根树枝丢到地上,抹去头上的汗:“太阳快下山了伙计,我在树林外围捡了几根树枝,你来瞧瞧,能不能用。”
    我捡起树枝摸了摸,有点湿气,我剥去外层树皮,试着点燃它,但刚擦出一点火星就熄灭了··    “噢天,”马奇拍着额头喊道,“这里一定刚下过雨。”
    “我去找吧·”·    我往树林走去,没几步,就感觉身后尾随着什么东西,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也停。
即将进入树林时,我忍不住回头:“你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喀释·”不出意外,跟着我的是那条人鱼。
他蜷起鱼尾,由爬动的姿势改为坐,睁大了眼睛望着我,仿佛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那眼神无辜极了··    “你留在这里·”我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就继续道,“树林里的草可能会割伤你,我不想再帮你包扎一次。”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么达”他歪着脑袋,挥动蹼爪比划了一下,好像在问我要去做什么··    “找干树枝生火,”我看了眼即将贴近地平线的夕阳,又补了一句,“顺便找食物。
请你待在这里,还有,”我警告他,“马奇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伤害他,我一定不饶过你·”·    “煞……”“马奇”这两个音节刚说完,他就发出了不友好的低吼,表情也变得相当难看,但听到我的话,他立刻将不友善的表情收了回去,咧开嘴角冲我笑,将自己的脑袋伸过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动作顿时僵硬,用很受伤的表情抬头看我:“么达……”·    我不得不承认,那表情实在太委屈了,我的心就像被一道激光穿过一样,心软了。
    萨尔斯,他只是个孩子,如果他现在想伤你,刚才就不会救你·想想曾陪伴你一个月的小人鱼吧,如果眼前的人鱼就是他,你还狠得下心那样对他吗?·    我不得不放松戒备:“过来吧。”
他顿时高兴地向前爬了一步,将自己脑袋拱到我手心里,轻轻拍打着鱼尾:“喀释喀释·”·    他的动作实在让人难以解读,我花费了半分钟时间,才明白他是在讨好我——我想他一定是被人鱼领主伤到了大脑,不然我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做出与吸血相反的行为。
    我考虑了一下,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他显得更加兴奋了,脸贴向我掌心,愉悦地享受我的爱抚·我收回手,嘱咐他不要跟来后,转身进入树林··    我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合适的树枝,还很运气地收获了几个浆果。
可惜的是,树林外围并没有什么猎物,这意味着我们今晚只能靠水果度过··    我刚往回走,就听到一声惨叫··    是那条人鱼的声音见鬼,难道他又攻击马奇·    我迅速跑回去,沙滩上只见马奇一人,不见人鱼,海上突然有一道蓝影掠过,但当我看过去时,蓝影就不见了。
    我皱紧了眉头,沙滩上有凌乱的爬行轨迹,几滴蓝色血液正融进沙里·但马奇衣服相当平整,呼吸频率正常,看起来并不像是跟人鱼进行了一场艰难的搏斗。
    马奇看到我回来,指着海上道:“快看看那家伙吧你离开后,他就爬回海里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嘿,他冒出来了”·    大约离我五十米远的海上,海浪就像白莲在海面绽放,一条蓝尾人鱼穿透海浪,跃向夕阳,优美曲线在光影交接下,是那么地唯美与自然,我几乎想拿出相机,拍下这动人的一幕。
    然而美景只持续了几秒,空气中就擦出黄色的光芒,人鱼在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后,仰面跌入海中··    一瞬间,艾德被击中的景象与这幕诡异重合了,我下意识地喊了声“艾德”,就冲进海里向人鱼游去。
    当蓝色的鱼尾进入视线时,我真想大拍额头:萨尔斯,你个蠢货,他是人鱼,是海洋生物,根本不需要你救……·    哦不,等一等,他的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妙。
    他就像被金色蛛网缠住一样,身上有黄光掠过,身体很不自然地扭曲挣扎,喉咙发出凄惨的怪叫··    我立刻游过去,刚碰到他,全身猛地发麻打颤,神经麻痹,过一会儿才恢复原状。
原来那黄光是正释放电量的电流,正在水的导电作用下伤害他··    “煞,煞”他狂躁地摆动鱼尾,双爪疯狂地乱抓,试图甩掉身上的电流,遗憾的是,完全没有效果。
他求助地向我伸出手,但似乎害怕传电给我,又颤抖着收回了手··    当然,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到伤害,尽管被电的感觉相当糟糕,我还是忍着疼痛与麻意,带他返回了沙滩。
    “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马奇赶过来问道··    导入身体的电流并不大,但该死的能让我身体麻痹好一阵子。
我恢复后,利用火焰蒸干了湿透的衣服,摇了摇头说:“别担心,他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    我终止了这个话题··    在海里的时候,我看到人鱼身后有一串串电流,就好像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电网,阻止他再往前一步。
我猜想,他是碰到了那张电网,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意外··    但这仅仅是我的猜想,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并不想马奇担心··    人鱼很快就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拍打着鱼尾弹跳起来,朝海水发出挑衅的叫声,然后爬到我身边,亲密地蹭我掌心,似乎感谢我救了他。
作为报答,他伸长脖子上下滑动一下喉结,哇地一声从口中吐出几条鱼,用湿漉漉的蹼爪指指鱼,又指了指我的肚子:“食哒哇·”·    “……”我愕然地看着这堆裹满唾液和不明粘稠物的鱼,这是在邀请我享用这……嗯,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所以他入海就是为了抓鱼哦,好吧,尽管马奇已经抗议地发出恶心的干呕声,但它至少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我忍着反胃的恶心,将鱼丢进海里反复冲洗几遍,刮去鱼鳞和去掉内脏,架到火堆上烤。
    在这期间,人鱼又下海捕捞了几条鱼上来,准备作为他的晚餐,不过,或许是烧烤的香味吸引了他,他丢掉那些生鱼,凑到烤鱼边上,动动鼻子嗅了嗅,伸手就想抓。
    我拍开了他不安分的蹼爪:“没熟,熟了再给你·”·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处理食物的方式,好奇地睁圆了眼,轻轻甩动尾巴盯着。
    几分钟后,我将烤好的鱼优先给了人鱼,刚移开视线,我就听到嘎嘎的咬合声,回头一看,整条烤鱼已有大半进了人鱼嘴里,仅剩一条鱼尾狼狈地挂在他嘴巴外。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看看他滑稽的样子吧,嘴巴鼓得简直像个球,或许是发现我注视他,他咧开嘴角,得意地露出如刀般的利牙,仰头把鱼尾吞下,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咬合声,嘎吱嘎吱地将鱼吃下肚。
愉快地享用完毕,他舌尖沿着利牙的尖端滑过,伸出五爪朝我晃了晃:“五啦·”·    我用了一分钟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仅仅用了五秒就吃完了一条鱼,他的牙齿非常棒·    “……”好吧,年轻人……哦,吃得快长得高。
    美妙的晚餐结束,马奇挑了一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人鱼兴致冲冲地想接近我,我却以自己为中心,画了一个火圈,阻止他的靠近··    人鱼闯入火圈失败后,发出了哀戚叫声,在火圈外躺下,用鱼尾拍打金沙到身上,把除了脸以外的部位都埋进沙里,他眨眨眼看我,或许见我没理他,他闭上漂亮的眼睛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并没有睡意,也许准确地说,我不敢入睡·今天的一切对我来说实在太过惊险,我就像从地狱爬上来的幸存者一样,恐惧、兴奋与不敢相信,我几乎害怕睡醒的时候,会发现逃离“监狱”只是一个冗长而美妙的梦。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而已,事实上我们确实逃离了诺德族的掌控,但现在我们固然安全,并不代表将来不会有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养好伤势,回到西泽亚岛,解救即将面临死亡的族人们。
    明亮的月牙逐渐向西方沉去,我知道我是无法愉快地享受晚觉了,于是我走出火圈,进入海中,游到人鱼遇险的地方,朝上空丢去一截树枝,只见空气中发出噼啪的电流声,擦出不明显的金光。
    我重复试验了几个地方,都发现有电流存在,再潜入海中试验,结果一样··    我可以肯定地得出结论,前方有一张看不见的电网,它的范围非常地广,也许围住了整座岛屿,控制了天空和深海领域。
它就像一条霸道的分界线,外面的人无法进来,里面的人无法出去··    那么,如果电网一直存在的话,我们是怎么进入这座岛屿的·    “喀释”一声紧张的叫声刺耳响起,我刚回头,就被一张突然冒出来的脸吓住了。
    原来是那条人鱼,他蓝色的短发完全湿透,成条地贴在脸颊,这可怕的模样,在黑暗中格外像个水鬼··    “释,释”人鱼显得相当紧张,绕着我游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出事。
    “我没事·”·    人鱼看向我的身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用力拉着我的手就往岸上游··    我不明白他担心什么,顺着他目光往后一看……·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第六章 ·组织·乌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集结起来,形成一大片乌云团,天黑得仿佛被死亡帘幕覆盖了一样。
    如果只是天黑,我不会那么吃惊,真正令我震惊的是,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发狂,在怒号的狂风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每一重巨浪都以每秒数米的速度高速推进。
更糟糕的是,有无数的紫色电芒会集在我们头顶,发出刺耳难听的电流声··    我立刻加快了游向岸边的速度,但很快我就听到“噼啪”一声巨响,一道紫色闪电刺透云层劈了下来,迅速击穿了海面,强大的冲击力竟令海面掀起了另一股巨浪,朝我们扑涌过来。
    我迅速潜入海中,勉强躲过这股海浪,再浮上来时,却发现整片大海都在闪电的笼罩下,不断变化的闪电随时会劈到我们··    “煞——煞——”狂风声被一阵高低起伏的喊声压制,这熟悉的叫喊方式令我回过头去。
·    见鬼·    一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紫电之中,他高大得几乎能碰到天,爪上拢着的紫色电球,正不断地向天空释放紫色闪电,如巨扇般的赤色鱼尾露出海面,每晃动一下,海面就生起一股狂风巨浪。
    该死的,是人鱼领主··    现在,他的力量正以书本上看不到的方式,在我眼前展现——汹涌滔天的海浪,威力惊人的闪电,我几乎毫不怀疑,这些自然的力量只要几分钟,就能轻易地夺走我们性命。
    而在他身边的赤鳞人鱼群,就像铺散开的血液,把海面染得一片赤红,他们正在攻击无形电网,试图用暴力的方式闯进来··    庆幸的是,电网非常坚固,他们短期内不太可能有所突破。
    “释”·    忽然,我身体猛地受到一阵强推力,一道闪电在我旁边炸开,释放的电流通过水传导到我身上,我身体一怵,失了力气地颤抖起来。
    “煞”人鱼愤怒地发出吼叫,跃到半空,以鱼尾朝天的姿势,接下了一道劈向我的闪电,再奋力将闪电甩到海面·那道闪电像一条点燃的引线,沿着海平面蹿向人鱼领主,可惜的是,人鱼领主长尾一扫,那闪电就被打散了。
    人鱼受到电击,嘶叫一声跌入海中,我正好恢复知觉,立刻带着他游回岸上,背起他,与震惊的马奇一起奔入树林··    就在这时,螺旋桨旋转的声音骤然在高空响起,声音很快到了我们上空,剧风吹得灌木纷纷向外倒伏,上空投射下来的探照光在不停移动。
    一架直升机··    “天啊,这岛上竟然有人类”马奇激动地要跳起来冲他们招手,我立刻把他压进灌木丛里,捂住他的嘴。
    “冷静点伙计,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我指着他手上的奴隶烙印,提醒他在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我们不能暴露身份··    马奇睁大了眼,点点头。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煞瓦·”一串近似低吼的声音从人鱼喉中传出,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他表情变得十分狰狞,凶狠的眼里就像藏着一枚导弹,随时会发射出去,击落直升机。
    直升机上的人没有发现我们,他们径直朝大海驶去,我看到机体上漆着“ls”两个字母,这也许是直升机隶属的组织名称,也许是机体的代号,总之,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组织。
    直升机的探照灯照亮了黑夜,总共有三架直升机冲破狂风驶向大海,停在人鱼群的上方··    一场原始力量与高科技的较量,即将爆发。
    然而遗憾的是,我没有机会观赏这历史性的一幕,就在这时候,我背上的小家伙,不停地拍打我肩膀,示意我尽快离开··    我与马奇点了点头,小心地弯下身体,钻入密林。
就在我们刚走不久,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我回头惊讶地看见,一个足以吞噬天空的巨浪翻卷过来,顷刻将我们刚才待的地方吞没··    见鬼·    我立刻加快速度往前跑,但显然我太小看了海水的来速,我后背猛地受到一股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大量海水冲击着身体,水压逼迫我朝海浪的去向前冲,等到这股浪潮退去时,我们已被海浪冲到了陌生的地方。
    被海水浇湿的土壤变得像沼泽一样又软又黏,我身上裹满了泥土,我来不及清理这些肮脏的玩意,扶起人鱼,拍掉他身上的泥:“有受伤吗”看到人鱼摇头,我又问马奇,得到否定的回答,我才安心地检查自己的情况。
    人鱼对着空气深深嗅了一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指引我向右前方去,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刹咖瓦,刹咖瓦·”·    我和马奇对视一眼,朝他指示的方向跑去。
    我们最终在一株高耸入云的巨树前停下··    原谅我匮乏的生物知识,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种,它太巨大了,目测需要十个人合抱才能围住它,我们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三片落叶。
我不由得对它产生了敬意,它一定饱经了岁月的风霜,才达到今天的高度··    人鱼爬到巨树下,双爪撑地,脸埋在树下嗅了嗅,然后移动到左边,冲着树干叫道:“刹咖瓦。”
    遗憾的是,没有人回应··    他又叫了几声,依旧没人回应后,两爪按在树干上摸了摸,找到一个不明显的凹痕,指甲嵌入凹痕内,用力往外一拉,竟然从树干上拉出了一道小门。
    “我的天,这树干是中空的”马奇惊讶地叫起来,弯下.身,两手撑在门的左右两侧,向里看,“萨尔斯,快过来看看,这太宽敞和安全了,我们待在这里,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喀释,释”人鱼附和地冲我笑,似乎想向我邀功,把脑袋拱到了我手掌下,眨眨眼看着我··    我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脑袋,跟随兴奋的他进入树洞。
关上门,我燃起了火种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海水的咸腥味,又像是血液的味道,闻起来不太美妙,然而当我仔细去闻的时候,味道却消失了。
    “马奇,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马奇皱起鼻翼闻了闻,摊手道:“很抱歉,伙计,我什么都没闻到,你闻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味道消失了。”
    我环视一圈,树洞四周凹凸不平,看起来是被什么工具随意凿开的,并没有经过精心修整·空气很干燥,偶尔会有几滴水从洞边滴落,奇怪的是,这种适合蚂蚁居住的环境,竟然没有蚂蚁,连虫类也没有。
    我低下头……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好像看到一滩蓝色的黏稠液体在我脚下流动,慢慢地渗进树干里,但当我想询问马奇时,那滩液体却不见了。
    我用力地眨眨眼,液体真的凭空消失了,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空旷寥远的回声,像是风在洞穴里回荡的声音,又像是一种生物发出的呜呜悲鸣,令我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地方太诡异了,我的大脑在抗议地叫我离开这里,指示我身体作出离开的行为··    “你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马奇”·    马奇在发呆,我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伙计,怎么了”·    他刚才的表情很凝重,我想他根本没意识到,他的眉头皱得有多紧。
    “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噢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你知道,我们逃离了诺德族的掌控,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太不可思议了,”马奇很夸张地笑,“对了,你刚才说了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的眼睛,显然是在说谎,但每个人都有隐私,我应当尊重他。
    “没什么,”马奇看起来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没有再问他关于树洞的事,“我要出去看看,一起吗”·    “不了伙计,我想休息一会。”
    我走出树洞,人鱼跟着我,他表情沮丧地扯我裤子,挥动蹼爪比划着什么·我看了半天,才明白他是在问我,树洞难道不舒服吗,为什么要离开。
    我正在想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亮光,同时螺旋桨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又是烦人的直升机,它正往我们这里飞来。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返回树洞,闭紧门,熄灭火··    很快,直升机到达了我们上空,螺旋桨的声音通过树干传导进来,音量如同经过扩音器处理一样放大了数倍,震得我头一阵阵地疼,那声音一直停在我们的上空,直到十分钟后,声音才逐渐远离。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开,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呼吸慢慢恢复到正常频率,我几乎以为直升机上的人会闯入洞中,将枪指向我们胸口的大喊“举起手来”·    如果是那样,我们将不得不以极度疲劳的身体去应付精神饱满的人,那将会一场艰难的恶战。
在我恢复体力之前,我可不想面对烦人的战斗··    我失力地贴紧洞门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已经没有心情观察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现在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我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精神,平复复杂的心情。
    我和马奇没有再说话,马奇很快就睡熟了,呼吸声很均匀,还混着一点鼾声··    我却睡不着,身体明明疲惫到了凤凰,但意识却很清醒。
比如现在,我清楚地感觉到那条人鱼靠近我,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后双手环着我的腰,头枕在我肩头··    我拍开他的手,他又环了上来,重复几次后,我不得不喝止他的行为。
感觉到他远离了我,我才疲惫地闭上眼,真正进入睡眠··    之后,周围一切变得混沌,无色的碎片拼凑成完整图像,我似乎以第一视角进入一个熟悉的世界——·    “轰”·    树门被猛地炸开,炸飞的碎屑扎进“我”体内,“我”身上立刻爆射出蓝色的血液。
    痛·    “我”暴怒地发出狂叫,甩动被割断的半截鱼尾冲出树洞·然而,数不清的激光像箭矢一样向“我”激射,随着强烈的痛意,“我”的身体被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洞,鲜血向四方喷涌。
    激光枪后,是一个个冷血的士兵··    为什么,他们要杀我……·    我想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不,母亲不让我杀人,我不能杀……但是他们伤害了母亲,也伤害了我。
    杀吧,杀光他们,尝尝他们鲜血的滋味,那一定美妙极了·    “煞,煞”“我”狂暴地怒喊,矛盾的心理全部被我舍弃,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杀”·    “我”顶着枪风弹雨,冲了出去,愤怒地洞穿了离我最近的士兵胸口,捏爆了他的心脏。
    赤红的鲜血染红了“我”的手,“我”感到全身有种嗜血的在疯狂叫嚣:杀人、杀人·    惨叫在“我”耳边呼啸,“我”感到兴奋极了,鲜血、杀戮,这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方式,“我”太喜欢了。
    “我”洞穿了他们的五脏,撕裂了他们的身体,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恶狠狠地用尾巴将他们骨头碾碎··    杀戮结束了,“我”把激光枪打碎,丢到地上。
    “我”笑着舔了舔沾满血腥的唇,但在看清地上尸体的时候,“我”就被一种恐慌的情绪牢牢锁住了··    杀人……“我”杀人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那些肮脏的尸体证明了“我”残忍的杀戮··    母亲告诫过“我”,不能杀人,哪怕你恨他入骨,也不能杀人鱼,因为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可是母亲,这些人类伤害“我”,他们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恐慌地捂住双眼,发出痛苦地悲鸣,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
    痛苦、绝望、痛恨··    眼泪盖住了“我”的眼睛,钻心的痛苦从伤口上涌来·然而很快“我”就感受不到痛了,也许准确地说,是痛感正在从“我”身上剥离——“我”身体逐渐瓦解,像被高温融化的蜡烛,成块地从“我”骨头上剥落,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与血液一起溶烂进泥土里。
    “我”疲惫地回到树洞,滑动喉结,艰涩地发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喀……释……”·    “轰——”·    一道强光突然冲入眼球,“我”眉心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我”顺势被震得撞到了树干上。
    强烈的痛楚从眉心传来,“我”吃力地撑起身体,颤抖地摸上去,只摸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    光线从洞口摄入,一个人扛着小型脉冲炮向我走来,可惜我的角度正好背光,我看不到他丑陋的模样。
    “我”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我”感觉到眉心的血洞就像蛛网一样,向身体四处分裂,顷刻“我”的身体就碎成不等量的血块,掉在地上熔成一滩蓝色的黏稠血水,沿着起伏的地势慢慢渗进树干里。
    “我”的眼珠也滚进了血泊里……·    接着,“我”听到了那个让人痛恨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可惜了这一对漂亮的浅绿色眼。”
    然后,一双褐色军靴向“我”眼珠压来……·    “啪”·    世界骤然黑暗。
☆、第七章 ·名字·【他们伤害我、杀我……好恨……想杀人、杀人……杀光他们】·    我猛地睁开眼,异样的情感就像倒罐子一样往我脑海里渗透。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绝望、痛恨··    真想杀人啊··    想杀了那些伤害“我”的人,杀光他们·    “喀释喀释”·    我身体被猛地摇晃起来,脸上一凉,像是覆盖了什么东西,不过托这玩意的福,我彻底惊醒了。
    “你……”我睁开眼,刚想说话,就看到脚下有一滩蓝色血液在潺潺流动……·    “喀释喀释”一样冷冰冰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到我脸上,我打了个寒颤,发现那血液消失了,而人鱼正担忧地捧着我的脸轻拍,鱼尾缠着我的腿轻蹭。
    天,发生了什么我扶着自己的额头,闭上双眼回想一下,才意识到刚才那只是一个梦,真实又恐怖的梦··    刺鼻的味道、绝望的悲鸣声和流动的蓝色血液,我之前见到的诡异景象都与梦中场景一一印证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以第一视角去做这样的梦,而且还变成了一条拥有浅绿色眼的人鱼··    更令人奇怪的是,梦中我所“扮演”的人鱼形象非常模糊,“我”长多高,“我”具有哪些身体特征,“我”鱼尾是什么颜色,甚至那些士兵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只有“我”的心理状态,非常清晰,即便是现在已经走出梦魇,我还能用很流畅的文字描述“我”当时的心情——那是一种想要毁了全世界为“我”陪葬的绝望与痛恨。
    四肢刺骨地冰冷,寒意仿佛将我灵魂冻住了··    这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个碾碎“我”眼珠的人又是谁还有,同样拥有浅绿色眼的“我”,与身边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关系·    “伙计,你……”哦,我简直被吓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调皮的小家伙竟然拱进了我的怀里,双手抱着我的腰,拿耳鳍蹭着我的耳朵,他身上分泌出来的黏液弄得我衣服滑溜溜的,感觉糟糕透了。
    “谢谢,我没事·请别靠近我,我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地……嗯,接触·”虽然我有很多话想问这小家伙,但我认为我有必要先让他放手。
我别扭地拉开那环着我的蹼爪,没想到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天,我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行了伙计,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请放开我。”
    小家伙的神情显得很沮丧,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抱……哒,壹耐·”·    我花费了一点时间,才看懂他的意思,他说他抱了我一整夜。
    “……”我想我得好好反思自己了,他抱了我一个晚上,而一向高度警惕的我竟没有察觉,如果这晚上有敌人来袭,我一定已经死了。
我不能再让这样的失误发生··    “释”人鱼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点鼻音,鱼尾在我腿边轻蹭,看起来是在讨好我。
    我不可否认地心软了·艾德也曾在拿了我的枪被我呵斥后,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博取我同情,我最后被他表情打动,原谅了他··    “好吧,下次请别这样了。
我不习惯与别人接触,尽管你是出于善意·”看见人鱼还是沮丧地低着头,我试着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萨尔斯,我朋友叫马奇,你呢”·    “释、释”人鱼抬起头来,冲我眨了眨眼。
    原谅我匮乏的知识,我还是不理解这串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音节是什么意思,既然他说出了这个音节,我就姑且默认这是他的名字好了··    “释,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他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我的手掌歪了歪脑袋,又抬头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这是我们人类表达友好的方式,你只需要向我这样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就好……嘶……”我倒抽一口气地抽回手,手上已经被捏出了很深的红印,这强烈的痛感,几乎让我以为手骨被捏碎了。
    释似乎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耳鳍没有精神地耷拉下来,反手向上伸出蹼爪,低下头小声地道:“尼达哇·”·    我不明白。
    他抓起我的手,朝他蹼爪重重一拍,啪地一声脆响,我终于在疼痛中理解他的意思:他要我惩罚他··    说实话,我很吃惊他竟然会作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行为,但看着他强烈要求的眼神,我不得不先作出答复:“你不是故意的,我并不需要惩罚你,只要你下次注意就好。”
    他冲我傻傻地笑了——原谅我用个不太贴切的句子形容,那样子就像是个看到心爱的玩具而露出笑容的婴儿——总之,在我鼓励下,他小心地握住我的手,慢慢加重力道,直到我喊他停止施力为止。
    他的蹼爪很冷,刺骨的冰凉穿透肌肤,我感觉血液都被凝固住了,然而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交流方式,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释、释。”
他兴奋地把脸贴在我手背上轻蹭,“伊哇咔·”·    我试着抽出手,但他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挣扎根本没有作用·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因为他不顾个人意愿的霸道行为而感到恼怒,但现在我只感到……庆幸·    哦,是的,比起梦中那条人鱼的死亡,至少眼前的人鱼是活生生的、有心跳的,他还很热情地握着我的手,我应该为活着的人鱼感到庆幸,不是吗·    我没有再甩开他,手掌上传来的触感很冰凉,但却让我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感谢你,我的朋友。
对了,马奇呢”·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在释的指示下,我走出树洞,一眼望过去,并没有马奇的踪影··    我回头看树洞,沿着树洞周围走了一圈,深深陷入沉思。
    梦中的这里,有一株小灌木,那里有一株茉莉,而这些都与现实诡异地重合了,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梦么为什么,总感觉在预示着什么。
    我皱紧了眉头·遗憾的是,我没有得出任何答案,这些谜团就像是一个被打乱的毛线,除非找到毛线头,否则将永远不能解开··    马奇很快就回来了,他手心捧着一张合拢的大叶片笑道:“伙计,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水”我有些激动地道,要知道,我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喝过一口水,现在嗓子干得像被火烧一样。
然而,就在我小心接过叶片时,一个爪子横扫过来,把叶片打下地,水也不幸地入了土··    “天啊,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水”马奇瞪大眼珠跳起来,“你究竟在干什么”·    释眼里露出凶煞的光,他冲马奇咧开嘴角,一排排尖利的牙齿闪烁寒光,那简直像要把马奇生吞活剥了一样。
    “释·”我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想我需要告诉他,这水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但仔细一想,这不是释第一次针对马奇,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误会。
要知道人鱼是高等智商的生物,他们并不会像狗一样盲目地忠诚,他们甚至能分辨好与坏、善与恶··    他们的争吵还在继续··    “煞,煞”释冲马奇发出高亢的喊声,他爬到我面前,用鱼尾将地上的水甩到马奇身上。
    “嘿”马奇敏捷地躲开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土屑,“你这家伙,是要打架吗”·    “等等。”
就在马奇挥动拳头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群蚂蚁··    是的,它们勤劳地搬运食物,正好途经被水浇湿的土壤。
可是经过土壤的时候,它们就像吸入了过量的乙.醚,完全偏离行进轨道地乱摇,接着一个个倒在地上,连挣扎的过程都没有,就不动了·但没经过那土壤的蚂蚁,却完全没有这种现象。
    马奇的表情僵住了,他不自然地扯动面部肌肉,看着我:“萨尔斯,你相信我的对吗我并不知道这水有问题……天啊,”他一拍额头,“我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针对我了,他一定是误以为我要伤害你,天知道,我根本没打算害你,这只是个意外。”
    “我知道·”我感激地摸了摸释的头,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出事了,“马奇,你也喝了那水,对吗”·    马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我想我们需要回到你打水的地方·”·    虽然马奇的身体暂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但保证生命的安全,我们有必要弄清楚水的问题。
    在马奇呕吐出部分水后,我们出发了·按照马奇的说法,到那里只要十五分钟,可不幸的是,我们迷路了··    我们竟然来到了海边,当然,这里不是我们登陆时的海滩,而是另一边海滩。
    这里遍布人类开发的痕迹,悬崖顶上的灯塔,眼前的小型基地,多么清晰地告诉我们这里有人,而且,还是那个ls组织的人··    ls组织仿佛在炫耀它庞大的所有权一样,连一块伫立在海滩边上的石头,都要用最鲜艳的红色刻上“ls”字样。
    尽管我对这个组织充满了好奇,但我有种预感,与他们接触会让我相当后悔·我与马奇默契地对视一眼,决定小心离开··    然而某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总跟我们“作对”。
    释又出现了古怪的行为,就如他莫名地对马奇充满攻击性一样,他对着海滩边上的铁桥,不,准确地说是对着在桥上忙碌的几人,发出了近似怒吼的声音。
他脸部肌肉呈现出扭曲的线条,连目光都是如此狠毒,简直像浸透了腐蚀液的散弹,随时会发射出去,在那些人身上留下蜂窝似的弹孔··    “煞,煞”他声音放得很低,但握着我的手却越来越紧,看起来他是在克制自己冲出去。
    我想我是不是该好好正视这家伙了,他总是作出一些我完全不明白的举动,对着一些陌生人产生敌意,感觉他身上充满了秘密··    我不得不将目光投到铁桥上。
    靠近海滩的桥口,停着一辆漆有“ls”标志的重型卡车,一位中年男子指挥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从车上卸下一箱箱的塑料箱,然后把它们运到铁桥尽头,将箱里的东西倒入海水。
    恶心的腐烂味··    箱子开盖不久,这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就顺着海风传到我鼻腔里,我感觉我快窒息了,我敢发誓,十年没清理的粪池都比这味道好闻。
    他们在倒什么东西·    “刹拉瓦·”释快忍不住了,鱼尾已经躁动地甩起来,如果不是我紧紧拉住他,我相信他一定冲上去了。
    “我不知道你与他们有什么恩怨,但请你别冲动·”我指向两名扛枪守在重型卡车旁的人,“如果我没看错,他们手上的是激光步.枪。”
    释很听话地没动了,他低下头,把脸靠在我手背上轻蹭,似乎想借这种行为,克制自己··    那些人倒完了东西,收拾塑料箱放回卡车上,领头的中年男子则往副驾驶座走去。
·    如果他们开车离开,可能会发现我们,我们必须趁这时候原路返回··    然而,也许因为站久不动的缘故,马奇身体摇晃了一下,撞到了身旁的灌木,发出哗哗的声音。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几乎是下一秒,一道金色闪电迅速朝我们袭来··☆、第八章 ·恶魔·“煞”·    我后背的重量突然消失,只见一道蓝影扑到我前方,硬生生替我挡下闪电。
    “释——”·    那道闪电直接击中了释的头部·    他发出凄惨的叫声,摔到了地上。
    我立刻冲了出去,让那些隐藏身份的想法见鬼去吧,现在释的生命更重要·    释头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电流,他痛苦地甩动尾巴,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道杂乱的痕迹。
    我刚碰到他,就被电得全身一麻,脑袋顿时像放了一个螺旋桨,晕得想吐··    “艾神,我看到了什么,一条人鱼!”充满激动的男声响起,仿佛被刻意压制情绪,听起来有点鼻音似的诡异。
    那个释放闪电的人就是指挥工作人员的中年男子,他身上没有我们族人的气息,光凭他的外表,我无法判断他属于什么种族··    他正在向我们走来,他的双腿绷得很直,步伐很有规律和节奏感,鞋跟擦到地上的声音,就像按照固定时间敲响的鼓点,让人精神一震。
我想,他一定是军人出身,他走起路来太有军人的魄力了··    尽管如此,我却没看他高傲的脸色,而是盯着他的鞋··    一双褐色的军靴。
    那个恐怖的梦魇骤然出现在我脑海里,我身体微微颤抖,一种渴望在我体内涌动起来··    没错,同样的款式,同样的沉稳步履……还有同样的声音,是他,他杀了“我”。
    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报仇·    “煞”·    痛苦的叫声穿透耳膜,我打了一个颤猛地惊醒过来。
    见鬼,我在做什么,怎么会产生那种杀人的念头··    我立刻回过神来,发现释身上的电流已经减少,我身体的麻意也消失后,立刻化出一道火势凶猛的火墙,阻止那男子的前进,然后捞起释,跑回密林。
    “萨尔斯,快,这里”·    我顺着马奇指示的方向跑去,紧接着我就听到了马达响起的声音··    我回过头,三辆重型机车冲出火墙,向我们追来,与我们的距离正不断缩小。
    该死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机车,更何况我身上有负重,还因为电流的原因速度有所下降··    正在我准备抢夺机车的时候,马奇惊恐地喊道:“我的天,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庞然大物正在往这里赶来,看起来是要围堵我们”·    “方向”·    “右前方四十五度角”·    “好,冲过去。”
等不及马奇反应,我背紧释,加快速度奔向右前方··    马奇感应得不错,这方向确实有一只庞然大物,它太巨大了,我们的身高只到它小腿位置。
至于它是什么物种,我没有看清楚,我们正好与惯性前奔的它擦肩而过··    它粗壮的尾巴像镰刀一样横甩过来,我们就势跳上它尾巴,小心避开它背上锋利的骨刺,爬到它身上。
    它似乎发现了我们,吼叫着甩动身体,向周围的树木横冲直撞,我们不得不紧紧抠住它的骨刺,贴紧它冰冷的皮肤,防止被甩下来··    三辆机车停在它的旁边,车上的人向我们举起了枪,可他们好像不敢伤害这庞然大物,迟迟没有开枪。
    直到一架直升机的到来··    螺旋桨转动的嗡鸣声遮盖了庞然大物的吼叫,但机上中年男子的声音却仿佛具有隔绝噪音的威力,清晰地传到我们耳里。
    “你们还在等什么”·    【他打算让机车上的人开枪·】马奇通过意识告诉我··    【我知道,跟着我。
】·    “开枪”·    男子声音落下的同时,我顺着尾巴甩动的方向扑向其中一辆机车,将驾驶员掀翻到地上,就势把他手中的枪头对准对面的驾驶员,扣下扳机,结果了对方的生命。
接着我再快速扭断这驾驶员的脖子,夺过他的机车和枪,踩下油门冲出去··    我这时候才看清那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只可怕的巨型蜥蜴,它拥有八个爪,全身被红色的鳞片覆盖,后肢的肌肉相当有力,反应也非常迅速,在我脱离它的一瞬间,它就快速改变方向朝我奔来。
    我后背猛地感觉到一股热力,下意识地将背后的释抱到怀里,侧过机车,就在这一刻,炽热的大火烧到我手臂,迅速将我的衣袖熔烂··    我惊出一身冷汗,这八爪蜥蜴竟然会喷火,万幸的是我对火免疫,没有受伤。
    八爪火蜥喷火的速度也相当地惊人,几乎是我刚躲过这道大火,另一道大火就袭击过来·我不得不边控制机车,边朝后方开枪·金属弹壳不断掉落地上,遗憾的是,子弹无法穿透八爪火蜥坚硬的角质鳞皮,给它造成哪怕是一点的伤害。
    我用余光看向马奇,他也夺来了一辆机车,正在被直升机追赶,情况相当不妙··    【我们分开行动,树洞见】·    马奇匆匆留下这句话,就加大油门朝我相左的道路驶去。
我相信凭马奇的能力,他一定能安全与我会合,但我也许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我向直升机底部打去一个高温火球,并在其前方聚出一团火焰旋风,直升机瞬间便被烈火包围,摇来晃去地摇摇欲坠。
    后来直升机怎样了,我也没有关注,因为现在我需要甩掉这该死的八爪火蜥··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它就像一道闻风便长的火焰,脚速非常地快,身体也十分轻盈,虽然身边灌木都被它踩得稀烂,但厚重的身体却没有在土壤上留下任何一个脚印。
庞大的黑影就像死亡黑幕投到我们身上,逐渐地将我们笼罩进去,它离我们越来越近,而子弹已经空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它外表与普通蜥蜴没有区别,但角质鳞皮厚度简直能与铁墙相比,每一片都散发着钢铁般冰冷的光。
但再坚硬的东西,都有脆弱的地方,比如它的眼睛··    它虹膜是令人惊异的红色,就像一池地狱里的血河,狭长的瞳孔仿佛一个异空间要将我吸进去,我呼吸一紧,立刻向它双眼射去两道火焰。
    火焰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它的双眼,它发出痛苦地嘶叫,用爪子狂躁地抓着双眼··    浓臭的鲜血喷射出来,落在地上竟然燃起了火苗,这烧灼的气味简直恶心透顶,我立刻加大油门离去。
    庆幸的是,它最终被我甩开了,没有追上来··    我回到树洞附近停下,把车烧毁,将火条甩到树上缠紧,借力爬上树,再荡到下一株树上。
我采用这种方式,安全回到了树洞··    我放下释一看,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头部已经没有电流缠绕,但他的表情痛苦极了,呼吸弱得我几乎感觉不到,鱼尾像长期缺乏水分一样,变成干涸的灰色,蔫蔫地耷拉着。
    “释,我能怎么帮你”我震惊地握住他的肩头,我多么痛恨自己不是医生,不然我一定能救他··    “喀……”释的声音太虚弱了,连一个完整的词汇都发不出来,他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我。
    释快死了,他为了救我,快死了……他会像艾德一样,死在我的眼前!·    我焦虑地站起来,抱胸在树洞里来回走动·萨尔斯,冷静、冷静,你需要冷静地思考该怎么救他。
    人鱼种族·    是的,也许他的族人能救他··    “释,我带你回海里,也许你的族人可以救你。”
这是我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一只蹼爪虚弱地搭上我的胳膊··    冷我大脑第一时间冒出这个字眼,那是一种仿佛连灵魂都冻结的冰冷,而释开始全身化地呈现出死灰色,我恐惧地握住他的蹼爪,发现他体表的黏液正失去黏性,摸起来就像被阳光暴晒了数日的死鱼,糟糕透了。
    “释,请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去·”·    就在我准备抱起释的时候,释艰难地抓着我的衣服,吃力地挪进我的怀里,痛苦地蹭了蹭。
    接着,五秒钟后……·    他猛地睁开了眼··    一股气浪瞬间冲击到我胸口,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被掀出门外,接着脑袋一阵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像被烈火灼伤的痛感。
    我不知道冲击了多久,最终不知撞到什么东西,停下了··    我身体疼得像经历了一场残忍的刮刑,脑浆宛如变成了沉重的铅水,在脑袋里咕咚咕咚地撞击。
而后背就像背了一块沉重的吸铁石,牢牢吸住了靠着的东西,连挪动一下都相当困难··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蒙了一层白雾,我努力了很久,才捕捉到一点景象,慢慢恢复意识……·    我呆滞地看着前方断裂的树干,脑袋一片混沌,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头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围安静得可怕,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直到眼前的大树成片地倒下……·    一双仿佛能撕裂黑暗的利爪,粗暴地洞穿了树干,就着破开的树洞,将大树连根拔起,丢了出去。
    我茫然地看着,哦,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穿着漆有“ls”标志衣服的人,他们不幸地被树干击中,倒在血泊里··    那双利爪的主人——一条蓝尾人鱼不,好像是漂亮的银尾……哦不,仔细一看,还是蓝尾……我大概看错了。
    他仿佛发疯了一样,抓着一个“ls”人员的胳膊,很轻松地一撕,就让那可怜的胳膊脱离了那人的身体·他一转身,拍烂了另一个人的脑袋,恶心的脑浆与血液迸射出来,浓臭的气味充斥在空气里。
    那味道就像浸泡了十年的腐尸液,糟糕透顶,我的胃部像置入了一台搅拌机,呕吐物反涌上喉头··    而杀戮还在继续··    有的人被咬断喉管,大量鲜血如同喷泉涌出,有的人被活生生挖出心脏,惨痛死去,有的人还被撕裂了腹腔,染血的肠子大块翻了出来……哦,最后这个人没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那条人鱼几乎杀光了所有人,他就像打胜仗的君主,目光充斥着凌驾他人之上的傲慢,正缓慢地摆动鱼尾移动,巡视他的猎物··    没死的那人不幸地成为他的玩物,他狞笑着将锋利的鱼尾狠狠插.进那人肠子——·    “啊”·    尖锐的惨叫如同子弹穿透耳膜,我像被触电般一震,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模糊不清的声音也变得响亮起来。
    我……在干什么·    “不——啊啊啊”·    惨叫让我彻底回到现实,我无比震惊地睁大眼,这里发生了什么腥臭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鲜血汇聚成河流,残破的肢体躺在血河里,而一条人鱼……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条正在虐待人的人鱼,是释·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现在的五官比刚才更立体一点,头发与鱼尾也变长了,鱼尾在阳光下掠过一丝银色,但是,银色很快就消失了。
    记忆在这时候涌上我脑海,我彻底惊醒过来,天,我在做什么我亲眼目睹了一场残酷的杀戮,竟然还完全没有反应·    “释——”我喊住了释,他差点就要撕开那人的胳膊。
我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打碎了,在我身体内嘎吱嘎吱地响,我无比痛苦地摸着背后的倚靠物——一株大树的树干,无比艰难地撑起身体,蹒跚着向释走去··    到了释面前,我惊讶地发现他原本只到我胸口的身高,现在却与我肩头齐平。
·    我根本来不及想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要阻止释··    我趁着释不注意,朝他鱼尾下的人掷去一把匕首,解脱了那人的痛苦,然后我试着叫释的名字:“释,是我。”
    释狞笑着伸出猩红的舌头,沿着手肘上的血线一路舔到染血的指尖,仿佛吸吮着甜美的甘露一样,将指缝里残留的血液与脑浆,一点一点地吞噬干净,然后着迷地舔了舔沾满血丝和肉末的利牙。
    他一直在看着我,那眼神太可怕了,就像盯着一只馋涎已久的猎物,充满了杀机与渴望,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骇住的恐惧切割着神经,我指尖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不,他不是那个会向我撒娇的释,他只是一个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    “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我无比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他却跟着滑动鱼尾,前进一大步,几乎与我贴在一起。
    冰冷的蹼爪摸上我的脸,那爪上还沾着白色的脑浆,它碰到我脸的时候,那恶心的黏稠触感几乎让我晕过去·可我不敢动,现在这个姿势,他那锋利的指甲能轻松地划破我的喉咙。
    “释,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帮你”我相信他的突然反常,一定与那电流或者ls有关,也许那电流伤到了他什么神经,又也许是ls的出现刺激了他。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眼里还有我的影子,现在却只有暴虐的血性··    他凑到我胸前,仿佛闻着陈年佳酿,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喀释……”·    “释”这声音我无比熟悉,它属于原来那个清纯的释。
我低头看着他,他似乎压制着什么,身体轻轻颤抖,慢慢地抬起头来,声音变得柔和了,眼里写满了恐慌:“喀释”·    “是我。”
我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他的头,刚巧碰到他发顶,我又蜷起指尖,感觉他没有敌意后,才放心地抚摸他的脑袋,就像之前我对他那样,“别担心,没有人再能伤害你了。”
    “喀释·”他抱着我的腰,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是的,诡异的笑,然后我后脑勺一阵钝痛,双眼瞬间发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九章 ·清醒·“喀释·”·    什么……声音怎么感觉像隔了一堵墙,听不清楚说什么。
    哦,声音变大了,这声音好熟悉,是谁·    我抖了抖眼皮,艰难地撑开眼,感觉到一点点光亮,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怎么压在我胸口,好沉……哦,他还拿什么东西舔我的脸,脸上湿漉漉的。
    等等,这东西在做什么··    我骤然惊醒过来,艾神,我看到了什么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脸,一双浅绿色的眼睛,还有……一条贴在我左肩弹痕上的舌头。
    舌头的主人似乎在与这个伤疤做斗争,他的表情看起来困惑极了,仿佛在好奇为什么这弹痕会那么深,他看到我醒了,歪歪脑袋指着弹痕:“么达”又继续将黏湿的舌头舔上去。
    “释,你在做什么”我叫出了眼前人的名字,他的唾液带有一种水腥味,虽然说不上难闻,但我可不喜欢脸上沾上别人的口腔分泌物。
    释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神色紧张极了,我看了好半会才明白他在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个伤疤·我摇了摇头,没有告诉他真相,我推开他压在我胸口的脑袋,才发现他双手环着我的腰,整个人几乎黏在我的身上。
    “喀释”·    “释,放开我·”我努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以为这种体验他分泌物的恶作剧到此结束了,没想到,我感觉后背传来阵阵凉意,那里好像粘附着什么滑腻的液体。
    我不敢去想那是什么东西,我深深吸了口气,忍着恶心去摸后背,结果抠下来一块透明的凝固液体……哦,上面还散发着熟悉的水腥味··    “释,”我胸口起伏了一下,试着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我需要一个解释。”
    “么达”释眨眨眼,抓起我的胳膊,就着我胳膊上的伤口舔了一下,上面立刻被濡.湿的透明液体所覆盖,接着液体结成了一层薄膜,而伤口竟然慢慢地愈合了。
    我吃惊地收回手,摸了摸,伤口已经结痂,而且痛感也消失了·这么看来,他刚才是在用唾液帮我治疗所以才想试着让我的伤疤消失·    “瓦嗒。”
释点点头,给了我答案··    看来是我误会他了,虽然这液体确实恶心了些,但现在我们正在逃难,伤口能尽快愈合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谢谢。”
    他立刻充满活力地拍打鱼尾,愉悦地绕着我转了一圈··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记得我后背什么时候受过伤··    我记得当时去寻找水源,与“ls”组织之间进行了一场搏斗,后来我与马奇分开了,我回到树洞等待马奇,之后……等等,之后发生了什么·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皱紧眉头想了想,可是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就像出现了断层,我回到树洞后发生了什么,我又是怎么睡着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当时释头部受了创,现在他呢·    “喀释喀释。”
    腿上蹭来的鱼尾打消了我的紧张,他头部已经没有电流,还非常有精神地把脑袋拱进我的怀里,趁我不注意舔了我一下··    “释,请别这样。”
我推开又试图舔上来的释,老实说,他帮我治疗我很感激,但出于喜欢的舔舐行为我无法接受:“我不太喜欢你这种行为·我是指,请你暂停你舔舐的行为,比起这种……表达喜欢的方式,我更希望你用一个友好的拥抱来代替……天。”
我话刚说完,身体就受到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力量,同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到了我肩头,开心地蹭来蹭去··    等等,释什么时候长到我肩头高了,我记得昨天他的身高只到我胸口位置。
为了确信是不是我错觉,我还特意低头丈量了一下释的高度,我吃惊地发现,他头发与鱼尾变得长了一些,仔细一看,连长相也变得成熟了不少··    “释,从我睡着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释眨眨眼,竖起一根指头:“壹耐。”
    “那么,我回到树洞后发生了什么比如……你怎么在一夜之间长大的”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我睡着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恰好被我遗忘了。
    “么达”释摇来晃去地甩动鱼尾,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我又重复了一次我的问题··    “喀释,伊哇咔”释的鱼尾摇得更惬意了,他又将脑袋拱进了我怀里,双手抱着我不停地蹭,就像一条很久没见到主人,高兴得摇尾的小狗。
    我推开了他·算了,萨尔斯,释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不能期望他能给你做出科学的解释,正如我们年幼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长高一样,不是吗现在,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茫然地看向四周,这是我们曾待过的树洞,看起来与我们离开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当然,如果忽略掉空气中弥漫着的怪味的话··    是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不属于木头香的奇怪味道,像是血腥与什么的混合气味,只不过这味道若隐若现,几乎是刚闻到,它就消失了。
    我这下可以肯定,在我没有记忆的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出去看看·”·    我走出树洞,我以为我至少会看到几道血迹,然而没有,脚下的土壤非常干净,像是很多天没经过雨水润泽,它甚至龟裂出了干涸的裂痕。
而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树木都很笔直地迎风摇晃··    一个残破的景象逝过我脑海,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这里应该有尸体,有鲜血··    “喀释。”
    熟悉的叫声从背后响起,我回头就见释艰难地爬出树洞,慢腾腾地挪到我的脚边··    我下意识地出口道:“释,你不是会走吗”说完我就愣住了,释没有可以行走的双腿,我为什么会认为他能行走似乎记忆里有一条人鱼,靠鱼尾的摆动来行走。
    我在一阵摇晃中清醒过来,释用很担忧的表情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有事·对了,你有见到马奇回来吗”他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的心不由得揪紧了,马奇一天了都没回来,可能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等,必须去找他。
    “释,听着,我需要去找马奇,你能待在这里守着树洞吗你知道,马奇随时可能会回来,而你行走不便,跟我出去相当危险·”·    释不愿意,一直在摇头,可怜兮兮地揪着我的衣袖,鱼尾将我的脚缠得更紧了一些,我几乎能感觉到每一片鳞片的凹凸纹路。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劝说他,他才放开我··    我目送他老实地回到树洞后,才沿着昨天我们离开的方向,去找马奇··    然而我很快就停下了。
    某个不老实的家伙最终还是跟来了,尽管他离我有一段距离,但他爬行时引起的灌木晃动声,依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回过头,正好见到一道蓝影缩到一株大树下。
大概是见我半天没反应,蓝影偷偷地从树干后露出半张脸来,恰好与我目光相接,他立刻受惊地躲回树后··    我走过去把释拎了出来,他还不满地哼哼唧唧,那委屈的眼神就像是在怪我为什么要揪出他。
    我真想告诉他,他的鱼尾大得连草丛都藏不住,富有光泽的鳞片甚至在阳光下折射出透亮的光辉,让我实在没法忽视它的存在··    “我不是让你留守树洞么”如果他不留守树洞,马奇回来不见我们,那该有多糟糕。
为此,我的语气生硬了一点··    他受惊地睁圆了眼,耳鳍灰溜溜地耷拉下去,双眼就像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将我目光中的责备倒影得相当彻底,紧接着,溪水竟然汇聚成了江河,凝成泪水滑下脸庞。
    天,他竟然哭了··    “伙计,你怎么哭了”我愕然地看着他抽抽搭搭的脸,举手无措地擦掉他的泪,试着将声音放得温柔一些,没想到他的泪水涌得更多了。
    “喀释……不丢……”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很拙劣地向我比划:他怕我丢下他··    一瞬间,我像被子弹穿过心脏一样,痛得将近窒息,指责他的愧疚感几乎将我填满。
萨尔斯,你只想到马奇,你却忘了他只是个孩子,他需要大人的照顾··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很抱歉,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释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双眼含泪地看着我:“么达”·    我的心彻底被他的泪水击溃,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叹了口气:“上来吧,我背你一起走。”
    释立刻恢复了精神,激动得就像一条泥鳅般滑到我背上,兴奋地发出高亢的叫声··    我掂了掂他,刚准备要走的时候,感觉胳膊上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那东西正沿着我的胳膊往下伸,看样子目标是我的手。
    “伙计,你在做什么”我回头一看,发现释的蹼爪正往我手的方向滑,“你想……拉我的手”我思考了几秒钟,疑惑地问他的意思。
    “瓦嗒·”释的耳鳍亲密地蹭了蹭我耳朵,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你能抱着我的脖子么你知道,你身上有黏液,如果不主动环着我的脖颈,你很快就会滑下去。”
    “伊哇卡·”释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在我脖子上蹭了蹭,最后还是老实地收回手环住了我脖子。
    我看他安分后,背紧他,加快脚步去找马奇··    然而大半天过去,我们一无所获,马奇的车轮在半路中断了,我们彻底失去了线索,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马奇的踪影。
    我们悻悻地往原路返回,心想或许马奇已经在树洞等候我们了··    然而,这只是我天真的想法,就在我们准备回到树洞的时候,地面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震动起来。
☆、第十章 ·男子·我立刻将耳朵贴到地上,感应声音的来向··    可悲的是,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而且来人看起来还不少··    我看了一眼脚下,庆幸的是这里土壤干燥,并没有留下我的脚印。
现在四周都可能有一张弥天巨网在等着我,我没有办法离开,只能爬上树,利用繁密的枝叶遮掩我们··    栖息在树上的鸟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鸣叫几声后,受惊地飞向高空。
没过多久,一群披着树衣作伪装的人持枪到来,他们弯着身体,埋伏到树洞周围,小心翼翼地前进到树洞边,然后端起了激光步.枪,没有温度的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洞口··    锐甲尖兵,一个我没想到的特种部队竟然出现在我下方,那被打磨得异常铮亮的盔甲刺得我眼睛发疼。
    难道诺德族已经发现了我们·    这个念头刚在我脑海里生起,下方的锐甲尖兵就行动了·看起来是队长的人打了一个前进手势,两位锐甲尖兵从左右两边走出,双手端着激光步.枪慢慢向洞口两侧逼近,逼近……接着,扣下扳机,朝紧闭的洞口疯狂扫射。
    “轰”·    洞口被激光轰出一个大洞,剩下的锐甲尖兵动作迅速围住了洞口,持枪警戒地盯着前方··    我们不在树洞内,显然,他们的等待与戒备是徒劳的。
    “喀释·”释受惊地搂住我的腰,发出了害怕的颤音,我回搂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脑袋,用无声的唇音告诉他,请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发现我们。
    锐甲尖兵闯入树洞,当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    队长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说:“目标不在,请求撤离·”然后他将通讯器对准洞口,通过通讯器上散发出的放射状扫屏光,将前方的图像扫描到通讯器中,传导给通讯对方。
    通讯另一方很快作出答复,可惜声音太微弱了,我的耳力有限,实在听不到,但从锐甲尖兵收好枪械的行为来看,对方应该同意了他们的撤离··    就在这时候,空气中的气流被异常搅动,一股狂风从我身后迅速卷来,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我眼前。
    八爪火蜥··    我来不及思考为什么“ls”组织会与锐甲尖兵有交集,我屏住呼吸,搂紧了释·八爪火蜥的身高恰好与我们所在的位置持平,只要它大幅度地摇头,就会撞到我们这株树上。
更不幸的是,它的头上坐着那位“ls”组织的中年男子,他务必会使锐甲尖兵的视线转到上方··    好吧,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两道难题,如果我们现在移动,会引起枝叶的摇晃,如果不走,他们将会发现我们。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释拍了拍我的掌心,两个蹼爪十指贴合,再慢慢向外伸开,从两掌间拉伸出了一个透明的气泡,气泡慢慢扩大,再扩大……直到完全将我们笼罩进去。
    灿烂的阳光在气泡上晕出七彩光圈,像漪澜一样慢慢荡开,这时有风拂过,我还担心气泡会被吹散,没想到,气泡竟能改变成适应风向的形状,而且完全没有破损。
这太神奇了,我感觉自己不是置身在气泡内,而是在一个富有弹性的果冻里··    锐甲尖兵的视线聚焦到我们附近,我紧张得呼吸一滞,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发现我们,反而很正常地与那名中年男子沟通。
我立刻明白了气泡的作用,它能让我们在他人视觉里无形化,简单来说,就是对他人隐形··    我感恩地摸了摸释的脑袋,释的耳鳍高兴地立了起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我掌心里,看起来是要我再摸多几下。
我无可奈何地满足了他的小愿望,然后转移视线到下方··    就在我们分享喜悦的时候,下方似乎发生了一些摩擦··    锐甲尖兵的队长以不耐烦的口气对着中年男子说:“切尔森上校,政府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继续追捕奴隶并不是我们的任务。”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请别这么说,”那名名叫切尔森的中年男子摊开双手,用听起来很温和的语气回道,“虽然我们隶属于不同部门,但我们都听命于政府。
还记得政府昨天下了什么命令吗政府要求我们不论采取什么手段都要将逃亡的奴隶萨尔斯和马奇抓回西泽亚岛,必要的时候你们需要援助我们·现在马奇已经被我们抓获,可萨尔斯仍然在逃。
他身边有一条可怕的人鱼……”·    等等,马奇被抓了·    随着我的疑惑,锐甲尖兵队长的声音响起··    “切尔森上校,我想我需要再向您重复一遍,我们今天的任务,只是帮您袭击这个树洞。
而不是继续追捕逃亡的奴隶……啊”·    短促的惊叫骤然消失,那八爪火蜥竟然在一瞬间张开血牙,将那位队长吞进嘴里·    下一秒,八爪火蜥肚里便响起了枪炮轰击的声音,但令人震惊的是,八爪火蜥的肚子竟然没有损伤,感觉就像一件采用精密粒子制成的防弹衣,完全挡住了高科技弹炮。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其余锐甲尖兵立刻架起了激光步.枪,对准八爪火蜥的身体,而切尔森则惊慌地用一条缠绕电流的鞭子,抽打着八爪火蜥的脑袋,大骂道:“艾神,你这只畜生在做什么快将人吐出来”·    八爪火蜥听话地仰头,哇地一声吐出了那位队长。
    哦,队长现在的状况看起来相当不妙,身上裹满了腥臭的分泌物和残留的食物——比如肉沫之类的东西——更狼狈的是,那号称帝国最坚硬的盔甲竟然被消化液溶解出几个孔洞。
    这简直就是一个充斥着得意的警告,警告那些锐甲尖兵,八爪火蜥能轻易地抵挡他们的高科技武器,千万别惹火它··    场上气氛越来越僵,队长已经昏迷过去,其余锐甲尖兵都亮出了自己得意的武器,似乎准备以武力斥责切尔森的暴行。
    “你这该死的畜生”切尔森跳下八爪火蜥,甩动雷鞭,疯狂地抽打八爪火蜥,那坚硬的角质鳞皮被抽得向外翻卷出来,模糊的血肉组织暴露在阳光底下,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向两旁飚射,而令人奇怪的是,八爪火蜥就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一样,没有反抗,没有痛嚎,唯一的反应,就是不停地划动尾巴。
·    再忠诚的狗,在遭到虐待的时候,都会作出激烈的反抗,我不相信一个野蛮的生物,会安于接受任何惩罚··    也许它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也许它没有痛觉神经……总之,不管怎么样,这场没有反抗的惩罚似乎平息了锐甲尖兵的愤怒。
当然,切尔森“诚恳”的道歉也起了不少的作用·我不得不承认切尔森的演技确实不错,如果忽略掉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的话,我一定为他痛哭流涕的行为所软化。
    这场没有结果的争执,以锐甲尖兵们抬着队长离开而结束·等到锐甲尖兵们走远后,切尔森终于展露出他的真实表情··    一个充满嘲讽与不屑的狂笑。
    “一群杂种”·    尖锐的笑声就像麦克风发出回馈反应的啸叫声,令人牙酸与发麻··    释难受地滑动鱼尾,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鸣,我捂住他的耳鳍,将他抱进怀里,让他尽可能地隔绝这难听的噪音。
    切尔森的笑声被打断了,随着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进入我视线··    他两手插着大褂的口袋,慢慢走来,整个人看似很随意松散,但步履与举止都充满了严谨的味道。
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从他抬手推动鼻翼的动作来看,他戴着一副眼镜··    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动听,与切尔森的声音相比,简直就是天籁与噪音的区别:“切尔森,我想我提醒过你,不要与锐甲尖兵正面交锋,他们毕竟是政府的手下,一旦他们针对你,你的实验将有可能会被政府中断。”
    “本,你在说笑”切尔森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就凭那些血统不纯的杂种你别忘了今年的海战,他们派出的小队连深海人鱼的栖息岛屿都没攻下,就被人鱼杀了个精光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力量,政府就不会扶持我们的研究项目这么多年。”
    “我想你也别忘了,我们的研究项目并没有完全成功·”·    “闭上你的嘴”切尔森指着本的鼻头,咬牙切齿地说,“我不需要你提醒我。
现在,我们条件已经具备,只要抓到那个人,研究项目就一定能成功”·    “那么,我预祝你取得成功·”本转身就要走。
    切尔森叫住了本:“你要去哪里”·    本侧过身,镜片被阳光反射的光刺得我眼睛一疼,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我当然是要离开这阴森的鬼地方,你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十八年了,我没想到这树洞竟然还存在·就像……”他突然停住了,以缓慢的速度抬头,抬头……然后,目光骤然射到我们身上·☆、第十一章 ·过去·我身体骤然僵硬了,那双眼睛像被投影仪放大了数倍,呈现在我眼前,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牢牢锁住了我的灵魂。
    他在看我们……·    大脑一片空白,我震惊地看着那个叫本的男子,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    “就像……现在一样。”
本说出了后面的话,然后,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向着我们··    我的灵魂仿佛被凝固住了·这一刻,我无比强烈地意识到,他能洞穿气泡看到我们。
    他发现我们了·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立刻抱紧释,绷紧了神经,准备冲出去,但出乎意料的是,本低下头扶了扶眼镜,对着切尔森说:“总之,我得走了,再会。”
说完,他朝切尔森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挥手的时候,宽大的袖口从他腕上滑落,手腕上的一条黑龙纹印暴露在我视线里··    一瞬间,我的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被尘封起来的记忆箱匮,被彻底打开——·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冬天……·    家门被粗暴地撞开,整齐的脚步声闯入家中,打断了母亲动人的歌唱。
    几位穿着统一军服的人持枪站在我们面前,火炉上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黑色笼罩在我的身上··    我害怕地抓紧手里的人鱼玩偶,躲进母亲的怀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父亲惊恐地冲上去,试图拦住他们,但是他们粗暴地扭住父亲的手,将父亲踢到一旁,把枪口对准了父亲的脑袋。
    “不,请不要伤害我的丈夫”母亲紧紧地抱着我,惊慌地大叫··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士从众人中走出来,优雅地向我母亲施了一个礼,微笑道:“雷娜塔爱迪女士,我想你已经收到了我们的邀请函,由于您至今都没有给我们答复,所以我们不得不亲自来邀请你。”
    “不,我不能走,萨尔斯还小,他还需要母亲的照顾·”母亲把我抱得更紧了,一步步往后退去··    “爱迪女士,恐怕您并没有与我们商量的权利,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给了您足够的时间让您安排您的孩子,但遗憾的是,您没有充分利用时间。
现在,我们给的时限到了,如果您不想您的家人被牵扯进来,请您跟我们走·”·    那男士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冰冷得可怕,我害怕极了,抱紧了我的人鱼玩偶,缩进母亲怀里。
    那些人太可怕了,就像是恶魔,是魔鬼··    我全身颤抖,意识都被害怕的情绪剥离开来,完全没听到母亲是怎么与那男士沟通的,等到我被放下地面时,才发现母亲眼里充满了泪光。
她亲密地在我发顶上留下一个吻,苦笑着抚摸我的脑袋:“萨尔斯,我不在的日子,跟着父亲好好过日子,不要来找我·请记得我叮嘱过你的话,不要试图反抗诺德族,永远也不要。”
    “母亲,你要去哪里”我恐慌地抓住母亲的手,不祥地预感到母亲这一走,就不会回来··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萨尔斯,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的孩子……”·    “母亲,母亲……”·    母亲……·    那些人粗暴地分开我与母亲,将母亲强行带走,我的泪水打湿了眼眶,只依稀看到母亲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我,喊我的名字,但可悲的是,这份亲情也阻止不了那些残忍的人。
    父亲激动地冲上去与他们抗争,我丢掉了人鱼玩偶,疯了一样踢打那个男士的腿,我说我要母亲,还我母亲,那男士蹲在我面前,问我:“你想找回你母亲么”·    我哭着踢他:“坏人,还我母亲,我要母亲……”·    “想要你母亲,那你就变强吧,我等着你回来找你母亲。”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母亲,还我母亲,还我”那男士起身就要离开,我惊慌地扑上去扯住他的袖口,意外之下,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黑龙纹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我会记得你,萨尔斯爱迪·”·    我定定地看着他手腕上的黑龙纹印,定定地看着、看着……·    就像现在这样。
    我呆滞地看着树下移动的白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二十年了,我一直在寻找母亲的下落,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父亲在长期的等待中病逝,只剩下我一个人·母亲走的那年我才五岁,时光长河磨灭了我不多的记忆,我不记得那些人的长相,不记得那些人的特点,只记得……那条黑龙纹印。
    当年带走我母亲的人出现了,他出现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我身体一抖,眨眨眼,记忆里模糊的场景像被火烧的画卷,纸张慢慢卷曲、焦黑,最后熔烂成灰烬,露出画卷后面的现实世界。
    “么达”释的脸庞放大了一倍出现在我面前,他目光里写满了担忧,蹼爪按在我脸上啪啪拍了几下··    “轻点,小家伙。”
我抓住他的蹼爪,谢天谢地,他让我回过了神来:“我没事·”·    释咧开一个笑容,用耳鳍蹭了蹭我的耳朵,突然笑容凝固了,他激动地扭动身体,几乎要从我怀里脱离出去:“刹咖瓦,刹咖瓦”·    我不明白释为什么这么反常,但我们还不能暴露行踪,我抱紧了他,试图让他镇定下来:“冷静点,冷静点。”
    释不再乱动,他眼睛里溢满赤红的血丝,憎恶地盯着下方··    只见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笨重的塑料箱,走到切尔森的面前。
    切尔森看起来很友好地摸了摸八爪火蜥的鳞片道:“哦宝贝,今天辛苦你了,来,这是你最喜欢的食物,好好享用吧·”·    塑料箱顶被工作人员推开,倒出里面的食物。
    我忍不住想呕吐出来,那食物恶心的臭味与我们在铁桥那闻到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还有视觉上的刺激··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那是数块高度腐烂的肉块,质感看起来像是牛肉,大量肉眼可见的白色蛆虫在肉块上恶心地蠕动,肉块似乎是被撕裂开的,没有整齐的切口,有几块肉块之间还黏附着藕断丝连的皮肉组织。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残骸··    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蓝色鱼尾··    大概是鱼尾的主人死亡时间过长,鱼尾大部分呈现出腐化的灰白色,整条鱼尾如同一块泡在热水里煮烂的牛肉,扭曲地烂成一团。
    我想我知道释激动的原因了··    成形的肉块与巨大的蓝色鱼尾,说明这些肉块,属于一条深海人鱼··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我想我现在很有必要梳理一下至今为止大脑接收到的信息。
    从切尔森与锐甲尖兵的谈话中,可以知道“ls”组织也隶属于艾达帝国的政府,他们正在奉政府的命令,捉拿逃亡的我和马奇,而锐甲尖兵也奉命配合他们。
然而他们与锐甲尖兵关系并不友好,甚至还有一些敌对的倾向··    我猜想,这个组织敢将矛头指向锐甲尖兵,不但是因锐甲尖兵不纯正的血统,还因组织拥有能与锐甲尖兵匹敌的力量——这力量可能与他们的研究项目有关,比如说那个不存在于生物体系里的八爪火蜥。
    这只八爪火蜥可能是蜥蜴的基因变种,也可能是蜥蜴与什么生物的合体改造种,总之它被赋予了能抵挡枪炮的坚硬鳞皮,惊人的奔跑与反应能力,以及足以焚烧整个森林的喷火异能。
    哦,还有,喜欢吃人鱼的习性··    要知道,人鱼是艾达帝国完全不敢得罪的存在,但是现在,帝国派出锐甲尖兵袭击人鱼的栖息地,“ls”将人鱼的尸块用来喂食八爪火蜥……我不敢想象,“ls”组织,不,准确地说是艾达帝国的政府在秘密筹划着什么。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母亲的离开似乎与“ls”也有关系··    至于他们说的二十年之事,很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刹咖瓦”释带着恨意的叫唤让我收回了思绪,八爪火蜥已经享用完“美味”的午餐,切尔森留下几名工作人员布置后续工作后,就骑着八爪火蜥离开了。
    工作人员拿出四台仪器,摆放在树洞的前后左右四方··    我认得那些仪器,是红外线探测仪,仪器会全方位放射红外线,几乎没有扫描死角。
红外线的波长很长,可以探测到几里外的东西,看来他们是想守在这里,等我们回去··    我们不得不转移阵地·风正好起了,吹拂的树枝给我们提供了便利,我趁着他们还没开启红外线探测仪,带着释跳下树,顺走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放置衣领的便利型通讯器,然后离开了那里。
    我得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马奇已经被抓,我必须得救他,与他一起回到西泽亚岛解放我们的族人··    但是,有几个难关摆在我的面前,一是我不知道组织的基地在哪里,要知道这个岛很大,盲目地寻找只会暴露我的行踪。
二是我身边还跟着一条行动不便的人鱼,我不可能让释跟我冒险,我必须放他回大海,但是大海那里有电网,我如何攻破它·三是最棘手的问题,组织拥有科技与生物武器,我如何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救出马奇。
·    我陷入了深思··    然而直到我靠在一株大树上休息时,我依然没有头绪··    大脑就像灌入了一大碗的黏性分泌物,把所有理智与冷静都黏成了糊状,我疲惫地靠在树干上,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另一手撑着额头。
    “喀释”·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着我的右耳磨蹭,我很久以后才发现,那东西是什么··☆、第十二章 ·临别·哦,是释的耳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用耳鳍蹭我的耳朵,表达一种……嗯,大概是友好或者喜欢的感情··    只是,他现在的行为似乎饱含了担心,他皱着眉头,轻轻拍着我的脸,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我。
    “我没事,请别担心·”·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眯眼享受着,顺势拱进了我的怀里,在我脸上蹭了蹭··    我看着怀里黏糊糊的家伙,不由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才发现,一向不喜欢与他人触碰的我,已经逐渐适应与他的接触。
    “释,我要去救马奇,”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先想办法让释回归大海,“这将会是一场要命的冒险,我并不想连累你·等到晚上,我送你回归大海,请你回去找你家人吧。”
    “么达”释从我怀里抬起头来,澄澈的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请别伤心,我并不是抛弃你,而是你需要回家,我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你。
我很感谢你当初救过我,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次相遇,我一定会报答你……哦,请别这样·”·    “呜哇·”像是控告我的行为是多么不负责任,释的泪水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我掌心里。
    我无奈地帮他擦去泪,努力让自己忍不住软化的声音变得刚硬一些:“听着,我是为了你好,这一次你哭也没有用·我一定要送你回去,你的家人都在海里等你。”
    释哭得更大声了,我简直以为我来到了婴儿室··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好吧,我向你保证,一旦救出马奇,我一定去找你。”
    “瓦嗒”释迅速恢复了精神,一把抱住我,不停地拿耳鳍蹭我耳朵,然后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响声,“咕。”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愣了一下,他摸摸自己的小肚皮,拍了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他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说起来,我们已经一天没进食物了,也是时候该吃点东西填肚子了,于是,我决定在诀别前享受一个美妙的午餐。
    然而我们只找到了一点水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收获·这点水果少得可怜,并不能填饱我们因耗费大量体力而饥饿的肚子··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们登陆时的海滩。
    我曾经观察过那里的地形,那海滩处于海岛的弧形地带,附近多海岸山,相当偏僻·也许我们可以回到那里送释回归大海··    谢天谢地,像是听到了我的想法,通讯器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一段滋滋的电流声后,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    “所有巡逻人员听命,目标还在岛上,务必加强警戒·”·    “切尔森长官,请问是否需要到a海域巡逻。”
通讯器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短暂的停顿后,切尔森回复了那个男人··    “哦,你这个蠢货那里都是海岸山,没有路,况且海上有智能电网分布,他们只要碰到电网,我们就会发现,他们根本逃不出那里。
别浪费我的时间,加快速度寻找目标”·    通话随着一声响亮的“是”而结束··    我忍不住想为切尔森的过度自满而鼓掌,尽管不确定我们指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有海岸山的地方就不会有组织的人存在。
    我收好通讯器,背起释,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回到了我们登陆时的海滩··    黏湿的海风捎来腥咸的气息,刚进入海滩,我皮肤上就像裹了一层黏稠的胶质物,难受极了。
机关从小生活在海岛上,但作为被管制的戈赛族人,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到外海——当然,我们通过特殊方式主动去外海的情况除外——所以我至今还是无法适应这种黏糊的触感。
    海水卷起白色浪花向沙滩扑来,我放下释,走向不同的位置捧起沙揉搓了几把,大致判断出今天的海浪高度——不高,出海非常方便··    “释,你……”我转过头刚要说话,就戛然而止。
    天,看看释这家伙在做什么,他竟然在爬椰树·好吧,虽然他的动作相当灵活,靠着两个完美贴合在椰树干上的蹼爪施力,爬到了树顶,但他作为一个孩子,我严令禁止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释,上面危险,快跳下来,我接着你·”我向释伸出双手··    “么达”释低头看了我一会,笑眯眯地摇摇尾巴,一巴掌拍下了几颗椰子,然后绕到右边,又拍下了几颗。
    哦,这调皮的小家伙··    我又担忧又无奈地看着他,每当他变化位置时,我的心都狠狠地提了起来,就怕他突然摔下·然而他完全不听我的话,等到树上的椰子都摘光了,才肯跳下来。
    我很吃力地接住了这个滑溜溜的小家伙,谁知道他就势扑到我怀里,我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后跌坐到了沙滩上··    “释,你这家伙……哦,别蹭了。”
我被他扑到沙滩上,他看起来没什么重量,但竟能压得我起不来身·他开心地抱着我,耳鳍在我耳边蹭来蹭去,像个小狗一样,鱼尾甩个不停,嘴里发出愉悦的叫声:“伊哇卡,伊哇卡。”
    我不明白他喊出的音节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表达一种喜悦的心情,总之,相比他的兴奋,被压着起不来的我心情并不愉快··    我想推开他,但是他滑腻的表皮总让我的手打滑,这让我看起来不像在推开他,反倒像拥抱他……哦不,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和姿势实在让我受不了,我从他身下钻了出去,拍干净背上的沙,警告他:“听着,以后请别这么做,我并不喜欢这种程度的接触。”
·    释眼里的光亮以我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耳鳍没有精神地耷拉下来,看起来相当沮丧··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是我太严厉了么我脑海里响起了两个意见相反的声音:一个说他只是个孩子,不应该拒绝来自孩子的怀抱,另一个却说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他到了懂事的年纪,他应该知道这种行为是多么地不雅。
    好吧,也许这种行为在人鱼种族里非常普遍,我不应该拿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我蹲到释的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声音放得更柔和一些:“释,很抱歉,我并不是责备你,只是在我们人类世界里,这种程度的行为是……”我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
你如果喜欢,将来你可以对你的妻子这么做·”·    “么达”释一脸好奇,抬手比划了很久,我才明白他是在问我什么是伴侣。
    “嗯……”我很艰难地寻找用来组织语言的单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就是将来要陪你共度余生的人,就像你父亲和母亲一样,他们彼此之间就是伴侣。”
    “迦释、喀释……”释懵懵懂懂地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不知在掐算什么,过了一会,他笑着拉过我的胳膊蹭了蹭,“伊哇卡。”
    他没有再追问“伴侣”的事情,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否则我不知道怎么用成人的观念去给一个孩子做解释··    我将注意力转到了他摘的椰子。
    我将椰子递给他,告诉他开启的方法,谁知道我话没说完,他立刻抢过椰子,用力一拍,“啪嗒”,椰子就像一个被刺破的气球,碎成了无数片。
    释睁圆了眼,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残渣……·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释,我想你需要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我的脸色估计不太好看··    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蔫蔫地垂下耳鳍,委屈地朝我掌心朝上地伸出手,鱼尾可怜地撩着细沙:“泥……泥达哇。”
    “我不是要惩罚你,”我无奈地按下他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下次听人把话说完再做,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知道吗”见到释点点头,我将另一个椰子递到他手里,“记得像这样,先在上面划开一个口打开椰子,将椰汁喝光,再挖椰肉吃。”
    释很乖巧地点点头,他领悟能力不错,照着我说的方法开了一个椰子,高兴地捧到我面前,要我食用他的杰作··    我接过椰子,等他开好另一份椰子后,才与他一起享受这迟来的午餐。
    释将脑袋枕到我的肩头,笑容充满了幸福与喜悦,被挖空的椰壳被他随手一丢,他喉咙里滚动出了悦耳动听的声音··    一首悠扬绵长的歌曲。
    是的,他开始愉快地唱起了歌,曲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但是请原谅,我没有音乐细胞,完全不知道怎么用艺术的语言去形容这首好听的歌曲·毕竟在我的音乐观里,歌曲只有好听与不好听的区别,当然,如果非要对这首歌作出文艺性的评价,那么我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天籁。
    我想这种时候,如果是别人,应当会陶醉在动听的音乐里,或者跟着哼起调来,然而,我却在看着大海发呆··    一般在小说的分别场景里,主角会采用什么方式来告别·    一份礼物、一个拥抱,还是一个吻·    ……好吧,我想适合我的,只有一个拥抱。
    我们即将迎来夕阳,之后迎来分别的夜晚··    现在,将是我们相处的最后时光··    我无声地给了释一个拥抱,这拥抱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朋友之间表达不舍的一种方式。
    释回拥着我,耳鳍蹭了蹭我的耳朵,继续愉悦地吟唱那首歌··    这一幕场景,让我想到了多年前的午后,艾德靠在我的肩头,哼着在学校学到的新曲,他的歌声是那么地不合拍,甚至还跑了调,但我却感觉无比幸福,毕竟,他是那几年间,唯一陪伴我的“亲人”了。
    那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安静、温馨·那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与亲人相处时光··    可惜,几个小时后,我视为亲人的释,也会离开我了。
    我又会回到独自一人的世界··    孤独与寂寞··☆、第十三章 ·分别·为了弄清楚电网的发电原理,我与释下到了海底。
他的气泡又一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保护我不受深海压强的影响,并能流畅地与他对话··    我对此产生了好奇,在我阅读过的书籍里,并没有提到人鱼具有生成气泡的能力。
    如果说气泡隐形能力能为人鱼捕猎比他们强大的生物带来便利——然而事实上,这种生物并不存在——那么抗压能力有什么作用他们是深海生物,能轻松地往来海里的每一个角落,抗压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多余的。
    除非,这个能力的施用者是陆地生物,比如说,人类··    我知道这想法很愚蠢,毕竟人鱼与人类是敌对的关系,但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萨尔斯,你想得没错,事实上就是你所猜想的那样。
    好吧,释的身上存在很多秘密,我暂时无法摸透··    我们来到了海底,值得高兴的是,气泡能让我用火种照明,这让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了电网的生成器。
    我从来没见过这仪器,如果一定要用一个最贴切的词形容的话,只能说它长得像一个小型集电箱,上左右三方延伸出数根大概二十厘米长的电线,如果将这些电线发射出的无形电流无线延伸,电流就能构成一张电网。
大概每隔一百米,就放置有一个电网生成器,它们构建成围绕全岛的大电网··    仪器是完全密封的,上面没有开关,我试着触摸了一下,仪器本体并不带电,这给我们带来了便利。
    我指着仪器的中部道:“释,你能用鱼尾划开这玩意么”比起用匕首划开,留下人为痕迹引来麻烦,一条鱼“不小心”划开会更好。
·    释如同镰刀的鱼尾用力一甩,就在仪器上划开了一道极深的豁口,机体里的电线顿时迸射出闪电般的光,几秒后,仪器上显示工作状态的红灯熄灭了。
    为了确保仪器真的停止了工作,我向仪器的后方伸出手,没有被触电,我又小心地游到仪器后方几米,也没有发生任何异样,看起来我们成功地截断了电路。
    我拉着释游回了海面,这时候夕阳已经变成一条灿金色的线扑洒在海上,隐藏在云层里的弯月逐渐拉开云幕,绽放出浅淡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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