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领主 by 流年忆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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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领主 by 流年忆月(4)
·    释与其他共同逃出研究所的深海人鱼,因为感谢我的帮助,就带我来到栖息地养伤,这个洞穴就是释的家·但就在我询问释,是否还记得他恢复苍魔人鱼时的情况,他一脸茫然,看起来像失去了这一部分的记忆。
    就在这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闯入洞中:“小家伙,你的朋友醒了吗”·    水帘被一道身影切断,在微弱的光线作用下,我隐约看到有个人游了进来,。
    一条鹤发白须的老年深海人鱼··    尽管他的体态相当苍老,但充满精神的眼睛与红润的脸部却显得他很年轻··    “木扎”老者一来,一直黏着我的释登时甩着尾巴游了过去,乖巧地搀扶老者过来我旁边坐下,然后开心地向我介绍老者的身份。
    我顿时放下了戒心··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托马森,深海人鱼的医者··    “孩子,你的精神看起来不错。”
    在这里能听到熟悉的语言,我立刻对托马森产生了亲切感··    他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微笑着向我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伤……哦,你的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来把手递给我,孩子。”
    “听释说,是你帮我包扎的伤口,感谢你·”或许是托马森慈爱的笑容感染了我,或许是他能流利地与我沟通,总之他给我感觉太像爷爷了,我几乎没有戒心地就向他递出了手。
    “你太客气了,孩子,”托马森慈爱地一笑,在释扶我坐起后,一边帮我检查伤口,一边说道,“你救了我们的族人,应该感谢的是我们。”
    我微笑着点点头,就这个问题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我带他们逃出研究所的初衷,只是利用他们,尽管我后期改变了看法,但初衷依然是不纯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帮助了我。”
    托马森笑着帮我解开绷带,释也主动地过来帮忙··    “不,比起我来,小家伙才是真的帮助了你·要知道,你昏迷了三天,小家伙一直在照顾你,几乎都没有睡觉,当然,我也劝他休息一下,但他说希望你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释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不太好·“抱歉,我不知道·”我愧疚地向释道歉,释立刻回了我一个友好的拥抱,亲密地用耳鳍蹭我耳朵。
    “看起来,小家伙很黏你·”托马森笑道··    “小家伙”我看向那个笨拙地帮我清洗伤口的释,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这么称呼他的”·    “是的,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的母亲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我一愣,“小家伙”是我在养育释时对他的称呼,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无意义的称呼作为他在族群里的名字··    托马森抬头看我,目光变得晦涩不明起来:“我们曾经想给他起名字,但他坚持要用‘小家伙’这个称呼,他说他的名字要等他找到母亲后,由母亲来取。”
    一瞬间,我的心口像被子弹穿过一样,疼得说不上话·抛弃小家伙的愧疚感再一次侵袭了我,让我不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释,我只能愧疚地道:“感谢你们,养育了释。
“·    托马森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养育他的人是他的母亲,所以三天前他带你回来,说你是他母亲的时候,我们真的吓了一跳。
好吧,不管怎么样,请容许我冒昧地问一句,孩子,你当初为什么要丢下小家伙呢”·    我叹了口气,将过去的不得已告诉了托马森,说完的时候,托马森与一直咿呀乱叫的释都同时陷入沉默。
    释经过这几个月的变化,他已经具备了独立的思考能力,我能感觉得到他此刻能深刻理解到我的苦衷,最终他选择了原谅,抱着我哇哇大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大概是收到我困惑的目光,托马森翻译道:“他说希望和你一辈子都不分开·”他停顿了几秒,板着脸道,“但是很抱歉,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作为一位长辈,我还是无法原谅你丢下小家伙的行为,你知道,小家伙那时候才不过一个月大,尽管他成长速度很惊人,但那时他还是个没有自主生存能力的婴孩,你将他放归大海,很可能会让他遇到危险。
我想,如果不是当时我们首领看到他,带他回来,他可能就死在充满危险性的大海里了·”·    愧疚感仿佛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我快要窒息了,托马森说得没错,责任确实在我,如果当时我冷静一点,也许能找到比放归大海更合适的方式。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伸手盖住了眼睑,痛苦地道,“我不敢祈求你们的原谅,但我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弥补对释的亏欠,报答你们。”
    “萨尔斯”释激动地扑到我怀里,撒娇地蹭着我,“伊哇卡·”·    “希望你能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孩子,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托马森慈爱地看着释,重新露出了笑容,“小家伙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族里人都喜欢他,希望你好好对他。”
    “当然,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允诺道,“说到释,我有几个疑问想询问您·”·☆、第四十章 ··文明·“请说。”
    我想起在研究所战斗时的场景,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刚才提到他的成长速度惊人,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人鱼要长到他这个形态,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可事实上,他现在才三个月大。”
本在一个月前,曾说过释才四个月大,但实际上这与释的实际年龄是不符的,而本作为研究人鱼的专业人员,他的说法肯定是有依据的,那么问题就出在释身上··    托马森的表情显得很意外:“噢孩子,我以为你作为养育人,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看到我有点惊讶的神情,他解释道,“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三天前小家伙回来的时候,我们差点没认出他来·根据我们观察,他的身体发展不是逐渐性,而是突发性的。
当他在某种情况下受到刺激的时候,身体会突发性地成长,不但是长高,还会逐渐出现成年男性的生理特征,可如你所见,小家伙的心理年龄与体态发展完全不相符,他在心智上明显还属于幼童。”
·    “你们人鱼种族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我皱起了眉头,我有点担心,这种不正常的成长情况会对释的身体造成某种伤害。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很遗憾孩子,答案是否定的·我是族群里年纪最大的,见过的世面很多,但我敢发誓,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花白的胡须随着托马森摇头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我们怀疑他体内可能有某种刺激性激素,促使他在某种情况下快速成长,但这种激素是什么,凭我们的技术还没办法检测得到。”
    我陷入了沉默,人鱼虽然是半人生物,但他们拥有的技术并不比人类差,甚至可以肯定地说,比穷困的戈赛族还高出很多,如果连他们都不清楚,那我更不可能有能力弄明白。
    让我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关于释在战斗时的状态问题··    正如我们所说,释的心理年龄还是一位幼童,正常情况下,他应当不知道很多成年人才知道的事情,比如驾驶爆裂曙光——无论他是模仿我驾驶,还是自主学会驾驶,这都是作为幼童的他不应具备的能力。
但事实上,他不但完美地驾驶了这种高科技飞艇,还在战斗时,表现出冷静的决断力和惊人的领导能力,这是怎么回事·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名词:第二人格。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但为了不让释作为苍魔人鱼的身份曝光,我不会询问托马森,只会暗中观察,寻找答案··    “么达,么达”大概是听到我们在讨论他,释好奇地转着眼珠,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托马森,傻乎乎地甩动尾巴,把水花拍得溅了起来。
    “我们在夸奖你,小家伙·”·    托马森似乎很熟悉释的想法,他慈爱地摸了摸释的脑袋,乐呵呵地看着释拍掌大笑··    “尼尼哇,尼尼哇。”
    说实话,我有时候挺羡慕这个单纯的小家伙的,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是不是我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托马森立刻说道··    “不孩子,你错了,请你不要将小家伙当作一般孩子看待,有的时候,他甚至懂得比同龄孩子还多。
也许你不知道,在他离开前,他曾回来问我,什么是伴侣,要怎么才能与伴侣在一起·老实说,我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种不符合他年龄的问题,但出于教育,我耐心地给他做了解释,没想到他竟然根据我的解释,就他的恋爱观发表了很多有见地的看法,并向我告别,称他要去找他的伴侣去了。
只是没想到……”托马森笑容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他竟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带回了你·”·    我没去细想托马森这段话的含义,就点了点头,正好这时候伤口包扎完了,托马森在释的帮助下收拾好医药箱,留下几瓶药剂放在我头侧,叮嘱道:“你的伤口很深,短时间内建议你不要随意走动。
这些是消炎药水,请你按照药剂上面的说明服用,这段时间,族内的伤者比较多,请原谅我没太多时间照顾你,你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告诉小家伙,他会过来找我的·”·    “好的,感谢你。”
我真诚地向托马森道谢··    托马森在释的搀扶下游向洞口,准备离开前,他突然停下,回头对我道:“噢还有,今天首领回来,会在宫殿摆酒宴,他听说了你的事情,表示很想见你,等到傍晚的时候,让小家伙带你过去吧,首领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瓦嗒·”释高兴地点点头,送托马森出去了··    我呼出一口气,躺回石板上,静静地看着微弱的烛光。
    这种没有战斗,没有敌人的日子,太让人安心,我多希望这一刻多停留几天,可事实上,暴风骤雨却即将到来··    由于我身上有伤,不能浸泡海水,所以到傍晚的时候,释推来了一个竹排,扶我躺在竹排上,在后面推我前进。
    我无知地以为深海人鱼栖息都是一个个洞穴组成的,可实际见到的一切却颠覆了我的认知·出了洞穴,确实有一段路遍布着大同小异的洞穴,但大概□□二十分钟的距离后,便豁然开朗起来。
    海水止在一大片的石板路前,顺着石板路向上的阶梯看去,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海上城市·大概有三米高的城门两侧,伫立着两座雌性人鱼雕像,她们微笑着用双手捧着雕刻精致的水壶,向城门正中倾倒清澈的海水,用释的话说,是只有经过这圣灵之水洗涤过的人鱼,才有资格进入城市。
    从圣灵之水中穿过,下了竹排,我与释进入这个城市·来往的人鱼全靠尾巴的摆动在石板路上滑行,在道路两旁伫立着大小各异的商铺,这些商铺的建筑材料竟然是贝壳与珊瑚,而商铺里贩卖的东西,不单有食物,还有各种各样的饰品与雕塑,而他们是使用贝类与珍珠进行交易的,更令我惊讶的是,而他们的沟通竟然通过歌唱的形式来表现。
    在我以往的认知里,人鱼都是残暴的物种,但在这里我却看不到他们残暴的特性,相反他们很随和,我的戒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见到我这个人类的到来,他们感到很新奇地围过来盯着我,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对我产生敌意,也没有作出要攻击我、食用我的行为,甚至有些小孩子过来,抱着我的腿好奇地摸来摸去。
    我以为是释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份,他们才没有敌意,但事实上,释否认了,他告诉我,目前只有长老与首领知道我的身份··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我这么……嗯,友好是的,相当友好,有的雌性人鱼还向我送来了鲜花与贝类串成的项链,对我露出美丽的笑容,但小家伙似乎很不喜欢她们的这种行为,每当有雌性人鱼靠近时,他都会紧紧搂着我的腰,鼓着腮帮子瞪她们。
    好吧,不管怎么样,这都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按照我们往常的观点,他们应该会疯抢我这个人类,把我送给人鱼领主,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与我们人类的城堡形状几乎一致,只是它由打磨得发亮的贝壳与珊瑚砌成,在宫殿顶端与四角,镶嵌着数颗豆大的夜明珠,凸显出宫殿的繁华与高贵··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通往宫殿内部的路也是由贝壳砌成的,在路的中央有一条用珍珠镶嵌而成的人鱼雕像,更令人惊奇的是,宫殿四角的夜明珠折射出的光线,恰好就落在这条人鱼雕像上。
·    释说,这条人鱼是人鱼种族崇拜的海神,海神要检验进入宫殿的人是否具有纯洁的心灵,如果内心充满黑暗,海神会将那人驱逐出殿··    我深深地被震撼住了,这就是深海人鱼群的文明,一个奇妙又神奇的文明。
    他们拥有自己的崇拜与信仰、建筑知识与设计,还有独特的商贸方式,与我们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我第一次切身实地地感受到,人鱼是一种名副其实的高智商半人生物。
    我们即将进入宫殿时,被守在大门口的人鱼守卫拦下了·我以为他要针对我这个人类做什么,但事实上,他只是要求我们出具身份证明··    在我奇怪为什么守卫如此自然地接受我时,释递给了他一片透亮的淡蓝色鳞片,没想到守卫看后,竟然拒绝我们进入。
☆、第四十一章 ·首领·“咿呀哇哒”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释焦急地跟守卫解释,但守卫坚持不肯让我们进入,甚至向我们伸出三叉戟,要赶我们走。
    庆幸的是,救兵来了··    “噢,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在这里·”托马森从宫殿内出来,拍着守卫的肩膀,笑着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守卫立刻收起三叉戟,向我们低头行礼,请我们进入。
    “请原谅孩子们,我没来得及通知守卫你们的到来,这是我的过失·被允许进入宫殿的,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鱼,显然,小家伙还不具备这个资格。”
托马森笑着引领我们进入宫殿,但他笑得很勉强,脸上写满了疲惫,手臂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丝,看起来他似乎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吗”我关切地问道。
    托马森叹息一声,道:“抱歉,最近不太太平,族里很多兄弟遭到了其他族群的攻击……噢看看我,在跟你说些什么,这是值得高兴的日子,我们的首领回来了,他一定会带领我们将侵略者驱逐出去。
好了,孩子们,这是你们的座位,虽然离主宴席远了一点,但这里却相对清净一些,听不清那些嘈杂的音乐·”·    宫殿内确实在回放着音乐,还伴有人鱼群的美妙歌声,在道路两旁摆放着数张打磨得光亮、并镶嵌有贝壳等装饰品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各种食物与酒水。
有的人鱼在端着酒水与同伴亲切地交谈,有的人鱼在围着他看上的对象歌唱,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我在参加皇家歌舞会··    我们被安排坐在非常偏远的角落,如果不站起来,我根本看不到宫殿正中的主位。
音乐逐渐低弱下去,在类似号角的声音响起后,所有人鱼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站立看向主位··    一条雄性深海人鱼手持权杖,从主位后方游出,充满威严地伫立在主位前方,刚才还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起来。
    尽管我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鱼,但我感觉得到,他们此刻的目光里一定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深海人鱼族群的首领,亚德里恩··    除了权利顶端的人鱼领主外,每个人鱼族群都有一个首领,这个首领就相当于他们族群的王。
而首领就与人鱼领主一样,并非世袭制,而是争夺式,只有该族群中能力最强大的人鱼,经过残酷的厮杀后才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托马森曾告诉我,亚德里恩已经稳坐首领的位置十年了,可以想象他有多么强大。
而且他是个很严肃的家伙,除非在家人面前,不然不会露出笑容,一旦有人触碰他的底线,他会变得相当暴戾··    总之,这是不好惹的对象,托马森也告诫我,一定要小心说话,千万别惹他生气。
但在告诫之后,托马森又拍了拍我肩膀,告诉我也请不要害怕亚德里恩,其实他是个好人··    亚德里恩抿唇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杯中液体是红色的,这颜色太像新鲜的血液了,如果不是释告诉我,这只是红酒的话,我一定以为他是在品尝人类的鲜血。
    人鱼群在他放下酒杯后,也喝光了他们手里的红酒,之后在亚德里恩的示意下,开始了今晚热闹的酒宴··    各种食物被端到台上,然而大概是因为释的身份低微,我们的食物看起来并不美味,除了几块不是特别新鲜的生鱼外,就只有几个干瘪得缺乏水分的水果。
相比之下,坐在离亚德里恩最近的那台,食物相当丰富,香味都隔着十几米传了过来··    看来,人鱼种族里也存在着严重的等级分化制度,而释显然是最底层的人鱼。
    “食达哇·”释叉起一条鱼,往我嘴边塞来,我可不想吃生的食物,于是我接过他手里的叉,看没人注意,就偷偷用火把鱼肉烤熟后再递给他:“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烤鱼,你先吃吧。”
    “啊木·”释张口就咬了上来,吧唧吧唧几口就嚼碎了吞下去,然后又兴奋地递来一条生鱼,要我继续烤给他吃··    大概是烤鱼的香味吸引了坐在我们周围的鱼群,他们纷纷向我这里看来,见到我这个人类时,没有例外地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很快他们就很自然地接受了我的存在,大胆的人鱼甚至偷偷向我递来生鱼,期望我也烤给他们吃。
    他们都是与我对立的种族,我应该无情地拒绝他们,但请原谅,他们眼里的热情与友好深深打动了我,况且他们对我没有敌意(当然,他们为什么对我没有敌意,我至今都不明白),还很真诚地送给我们新鲜的水果,出于友好共处,我接过了他们递来的生鱼。
    人鱼种族的等级分化制度再一次呈现在我面前,有的人鱼得到的鱼是全生的,有的是半生的,而坐在前排的人鱼,得到的却是烤好的··    我对人鱼的等级制度不敢说有什么大意见,只是有点不满,像释一样的小人鱼没得到好的对待。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不由得将得到的水果多分了几个给释··    大概是我们的动静太大了,竟然吸引到上层的注意··    “差瓦括吧啦”·    醇厚的男性嗓音仿佛通过扩音器般大声响起,整座宫殿的声音顿时就像被切断了电源,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条人鱼发出哪怕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这里安静得太可怕了··    连释都仿佛知道亚德里恩的脾气,睁大了眼,双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过了几秒,他又傻乎乎地腾出一只蹼爪捂住我的嘴。
·    我对释的行为哭笑不得··    由于我们的动静,我们成为了众人视线聚焦地,理所当然地被发现我们的亚德里恩请到了他面前。
    亚德里恩用人鱼的语言说了一通话,我虽然听不懂,但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在询问我的身份·坐在他左下方的托马森站了出来,向他作出解释··    然后,我再次听到了熟悉的人类语言。
    “你就是救下了我们族人的人类”亚德里恩的嗓音很醇厚,听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威严味道··    事实上,说不上是救,只是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而已,所以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想,托马森已经告诉了你,我的身份。”
    亚德里恩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我一眼,面部表情地道:“你很勇敢,年轻人·”·    “感谢你的夸奖。”
我皱皱眉头,说实话,我不是很适应这种有明显等级差别的对话方式,所以我的语气有点僵硬··    这时候,释把他的蹼爪塞进了我手里,尽管他的蹼爪一如平常地冰冷,但我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鼓励我的温暖内心。
    亚德里恩依然没有表情,我无法根据他的神情来推断他心情,他简直太难捉摸了··    他向下方招了招手,立刻有几条深海人鱼滑动到我面前,我认出了他们,是与我们共患难的幸存者,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但他们相当精神,看来伤势并不严重。
    他们在亚德里恩的示意下,围着我站成圈,突然集体放声歌唱起来,歌声舒缓悠扬,我深深沉浸在歌声的海洋里·释扯了扯我的衣袖,一边比划一边向我解释,这是深海人鱼用来表达感谢的歌。
    说实话,我当初与他们逃出研究所时,没想过会得到报答的一天,毕竟我一直以为人鱼是无情残暴的生物,可现在我却感受到了人鱼不同的一面··    我突然萌生一个想法,也许人鱼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凶残,他们甚至是对人类有友好的,而那所谓的献祭游戏只是我们误会了。
    萨尔斯,你疯了,你竟然会认为人鱼是友善的生物··    可是,他们懂得感恩,他们在不知我身份的情况下,与我友好相处,他们并没有伤害我。
    我快被这两种矛盾的思想逼疯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正好,人鱼的歌声结束了,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亚德里恩也以他手下不知道我们身份,所以将我们安排坐后面为由,重新给我们安排了靠前的位置,并让手下端来更好的食物与饮用水。
    然而,就在我与释要坐到他安排的位置时,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等一等·”·☆、第四十二章 ·画像·我们刚要回头,我就骤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明气息,我立刻戒备地抱着释跳开。
    出乎意料的是,气息的来源竟然是亚德里恩··    他还是高高在上地坐在王位上,但我看到他身体前倾,颤抖的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面部线条绷得很紧,看起来很想离开王位到我们面前,只是帝王的尊严迫使他保持了镇定。
    “年轻人,你的身上有艾博特的气息,他……在哪里”亚德里恩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颤意,他似乎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某种情绪。
    我皱紧眉头想了想,确定我没听过艾博特这个名字:“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亚德里恩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这导致他看起来更严肃了,他向站在他身边的属官挥了挥手,两位属官便下去了,过了几分钟后,其中一位属官双手端正地捧来一卷纸。
    亚德里恩指着那卷纸道:“这是艾博特的画像,打开来·”·    画像顷刻展现在我面前··    我顿时被震住了。
    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吃惊过,尽管我凭借经验,在表情上保持了一贯的冷静,但我敢说,我现在吃惊的眼神一定出卖了我··    是的,这画像里的人鱼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还会在我噩梦里,活生生地出现,并向我伸出血色的手,狰狞地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这条名叫艾博特的人鱼,正是在研究所里,被活体解剖的那条深海人鱼·    “你果然认得他”·    “笃”权杖用力敲地上的声音落下,亚德里恩站了起来,他凌厉地用权杖指着我,逼问道:“他在哪”·    我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指着鼻头逼问的情况,释似乎也明白我的想法,立刻站在我面前,咿咿呀呀地冲亚德里恩摇头。
    亚德里恩似乎在克制怒火,他慢慢地放下了权杖,但目光还是如同刀片一般犀利··    “在我说出他的下落之前,请问他是什么人”我直视亚德里恩问道。
    “他是我亲爱的弟弟,上次献祭后他就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    我一愣,没想到艾博特竟然是首领的亲弟弟,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叹了口气,事情既然到这地步,我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否则只会加深双方的误会··    “抱歉,虽然这是大家都不希望的结局,但很遗憾,他死了,死在研究所里。”
    “你说什么”·    强烈的杀气顿时爆发,我迎着亚德里恩震怒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将那些不忍回首的回忆告诉了他。
    当然,我没有告诉亚德里恩我的精神共享能力,只是含糊地告诉他我是通过别人的记忆看到艾博特的死,且出于人道主义,我只说艾博特死于试验事故,并没告诉他艾博特真正的死因,毕竟这太残忍了。
    但部分隐瞒,并不代表亚德里恩会因此息怒,他甚至更愤怒了,权杖再次指向我:“人类,你在说谎你不真诚的眼神,暴露了你的谎言,你瞒不过海神的眼睛”·    我不打算跟他辩论我的话究竟是谎言还是真言,毕竟谎言对他来说,才是最能接受的答案,我既然决定隐瞒了,我就一定会隐瞒到底。
·    就在我保持沉默的时候,另一位属官捧着两样东西,急急忙忙地回来了:“首领,我在这人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噢艾神,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是的,属官带来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从研究所抢回来的艾博特的长发和眼珠··    深海人鱼是群居人鱼,与同伴的羁绊相当深厚,因此他们对同伴气息的嗅觉是其他人鱼的一倍。
在接到这两样人体组织后,亚德里恩理所当然地嗅出了艾博特的气息··    “人类,是你杀了艾博特”·    “我没有,”我很冷静地回答他,“真相就是你所听到的那样。”
    亚德里恩指向艾博特的“遗物”:“那么这些,你怎么解释”·    “这些是我从研究所人员那里抢来的,他们正打算将这些做成标本。”
    “谎言你的眼神充满了欺骗,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的真实性么”·    “很遗憾,没有。”
    “那么,你就是凶手”·    暴吼响起的同时,权杖顶端猛地迸射出一道蓝色的光线,我还没作出反应,一道蓝色身影就挡在了我的面前……·    “咿呀”·    “释”·    光线击中了释的腹部·    他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天啊,小家伙”·    托马森吃惊地大叫,正要过去,我也立刻朝释跑过去,但是——·    “谁敢过去”亚德里恩充满震慑性的声音一落,站在两旁的守卫顿时向我们伸出了锋利的□□,阻止我们向前一步。
    我们同时站住··    托马森焦急地看向释,满头大汗,我则冷冷地斜睨几乎要架到我脖子上的枪头··    “煞、煞……”低沉的喘气声从释的方向传来,我抬眼看过去,糟糕,释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还趴在地上,身体起伏却越来越大,鱼尾底部两侧发出浅淡的银色,裂开了两个豁口,有什么东西正准备从豁口中钻出来,而他的尾色正慢慢变淡、变淡。
    见鬼,他正在向苍魔人鱼变化,这将会暴露他不是深海人鱼的身份··    在这种危机时候,他的暴露将会给他带来危险··    “释,别乱动,我这就过去”·    “谁敢过去保护杀人凶手的,等同死罪”亚德里恩威慑的吼叫一落,守卫的□□又向前伸了几厘米,正好架到我脖子上。
    “呵,”我冷冷一笑,低睨着脖子上那些冰冷的器械,“我要过去……”·    “谁敢拦我”我全身爆发出高温火焰,狂猛的焰气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向四方震荡,所有守卫顿时都被震到十米之外。
在双手火焰的推进力作用下,我立刻闯出包围圈到释的身边,把他抱了起来··    庆幸的是,释摔在角落,似乎没人发现释的变化··    “释,你有没有事”·    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释的身体变化停止了,他狰狞起来的脸也渐渐恢复原状,他眨眨眼看着我,突然抱着我,摸着腹部哇哇大哭:“萨尔斯,萨尔斯,吐哒吐哒。”
    “是说你腹部疼么给我看看·”我低头看向他的腹部,表面看那里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只是有点泛红,但不知道有没有内伤,“托马森,可以帮他看一下么,他好像很痛苦。”
    我紧张地看向托马森,他踌躇地看了眼还处于愤怒状态的亚德里恩,叹了口气说声“抱歉”,就小跑过来给释检查··    “拿下他们。”
亚德里恩厉声下令,被震开的守卫再次围了上来,我没有任何表情地冷声回道:“你放心,我不会逃走·关于艾博特的事情,我始终坚持我的说法,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如果你认为当着这么多子民的面,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就断言我是杀人凶手,是最能满足你的做法的话,你可以杀了我,当然前提是,你……”我抬起头,冷冷地直视亚德里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杀得了我。”
    “喀拉”,我听到亚德里恩捏紧拳头的声音··    在气氛僵硬的时候,托马森诊断结束了:“请放心,他没有事,首领并没有下重手,人鱼的高超愈合能力能让小家伙在短期内恢复到正常状态。”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感谢你的帮助·”·    托马森松了口气,抹去头上的热汗:“救人是医者的天职,你不需要向我表示感谢,只是希望下次请别再出现这样的状况,我老了,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释大概是受不了疼痛,昏睡了过去,正静静地躺在我怀里,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向托马森点了点头··    “首领,我知道您很痛心,但请容许我说一句,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萨尔斯杀害了您的亲弟,况且萨尔斯是我们族人的恩人……”·    托马森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    我以为亚德里恩会为了首领的面子,再说些充满威胁性的话,但很意外,他大概冷静了下来,竟然会说:“是我冲动了,你知道,艾博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一时无法接受艾博特的死讯。
你们带小家伙下去疗伤,”他转看向我道,“至于你,我暂时将你软禁起来,如果你确实是无辜的,我会亲自向你道歉,但如果你真的是杀害艾博特的凶手,我……”·    “不用你亲自动手,如果我真是杀人凶手,我一定自尽谢罪。”
我打断亚德里恩的话··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亚德里恩冷冷地转身,背对着我侧头道,“从某方面说,知道艾博特发生事故,却没有去救他的你,也是杀人凶手。”
·    我震住了··☆、第四十三章 ·再遇·命运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才从研究所那恶心的地方逃出来,又落到了人鱼的手里。
    是的,我又一次被软禁了,软禁地就是释的家,而释则被安排在了更好的疗伤地··    庆幸的是,我作为囚犯的待遇并不差,伤药、饮用水以及食物都备齐了,除了没有电视或书籍解闷外,我目前的状态就跟在医院住院差不多。
    说实话,对于亚德里恩最后跟我说的话,我完全可以用有理有据的语句反驳,比如说我得到记忆时,艾博特已经在事故中丧生了,又比如说我只是意外看到别人的记忆,我根本不认识艾博特等等,但最终我选择了沉默。
    我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一个有点同情艾博特悲惨遭遇、但却冷漠的旁观者·尽管当时我确实产生了想去救艾博特的念头,但我却没有将它付诸行动的实际行动力,如果我当时切断电源系统,或者是过去阻碍他们进行手术,都有一丝机会将艾博特救下。
    可事实上,我从我利益最大化出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艾博特死亡··    我当时不认识艾博特,没施救实际上也无可厚非,但仔细一想,如果当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人类呢,我还会见死不救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只是在心理上抵触人鱼种族,将这个种族划分到敌人那一类去,却没想过那时候的艾博特,应该是敌人的敌人,也就是朋友··    总之,亚德里恩没说错,从某方面说,我也是杀人凶手。
    因此,在我有很多种方法能逃出去的前提下,我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甘心接受他们的质疑与调查,而是因为沉重的负罪感,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我看向左腿和右肩中过弹的伤口,皱紧眉头。
    非常奇怪,刚才我使用异能后,这两个伤口就裂开了,痛感就像扩散性病毒,无限向周围无伤区域感染扩大,更奇怪的是,痛感还伴随着麻意,只要痛感侵蚀的部位,都失去了知觉。
    我身上比这更深的伤还有好几处,但都在释的唾液作用下逐渐愈合了,可偏偏就是这两处子弹创伤,有恶化的趋势··    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我还没找到答案的时候,释出现了。
    得到守卫的许可,他游了进来·尽管这里的烛光很暗,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红通通的双眼,显然在来之前,他大哭了一场··    “哦小家伙,你怎么了”我艰难地向他伸出还有知觉的右手,拉他坐到我的身边,请原谅我现在身体状态不佳,不然我一定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呜哇,呜哇·”释委屈地趴在我胸口,抱着我,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我能感觉得到他在哭诉自己不能保护我··    “没事的小家伙,我很好,看,这里有药还有丰富的食物……哦,别这样,”听他哭得更大声,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真的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刚才你保护我了,不是吗说起来,你身体有没有事”·    “木嗒。”
释摇了摇头,好像为了让我放心,还拍了拍胸口,证明他有多么地健壮··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总能给我快乐··    “么达”释突然抓住我一缕头发,好奇地歪着脑袋,盯着这缕头发。
    我转头看去,这缕头发颜色与我现在的棕色发不太一样,只有发尾残留一点点的棕色,其他大部分是酒红色的··    哦,不是他指出来我都快忘了我原本的发色。
    是的,我的头发是天然的酒红色,但这个颜色太过显眼了,容易被人认出来,加入“猎鹰”后我便将它染成了棕色,但被诺德族抓后,我都没有机会去重新染色,现在随着头发的长长,原本发色自然就暴露了。
    我给释解释了发色的问题,他听后高兴地拍手,抱着我用耳鳍蹭了蹭我耳朵,表示非常喜欢这个发色··    我无力地搂着这浑身黏糊糊的小家伙,再次露出了笑容,第一次觉得,酒红色原来也是那么好看的颜色。
    以前我总认为自己的发色是个累赘,但现在我却改变了看法,这个颜色有人喜欢,并深深热爱着,说明它是被人需要的,就像是热情与炽热的火焰,即使红得耀眼红得刺目,也有它们存在的价值,也有人为它们赴汤蹈火。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释向我怀里塞来了两个东西,一个是白色的海狮玩偶,一个则是一个大奶瓶··    白海狮玩偶·    我很吃惊,难道这个就是当初我在与释告别时,送给他的玩偶·    看到释欣喜地点头,我就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喉咙一样,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心里感受。
这是我在释“诞生”一个月时,去市场上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天他高兴得哇哇大叫,抱着玩偶紧紧不放,连吃饭时都要抱着,连我想抱一会他都不给··    我至今都还记得释当时的笑容,就跟当初我从母亲那得到人鱼玩偶一样,但遗憾的是,人鱼玩偶在我和父亲离家流浪时弄丢了,因此当我看到释还保存着这个玩偶时,心情相当复杂。
    我没能保护好的东西,释代替我保护好了,看吧,玩偶已经有旧了,但颜色还很深,虽然有些地方还脱了线,露出了棉花,但从脱落处缝补得歪歪扭扭的线头来看,释非常喜欢它,并很小心地保护好它。
    “感谢你小家伙,保护好了你的生日礼物·”·    释欣喜地接受我的抚摸,将玩偶往我怀里塞,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我花费了一点时间才看懂,他说希望玩偶能陪伴我,缓解我被软禁的寂寞。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感动,我知道这玩偶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也许在他被我丢弃在海里飘荡时,就是靠这玩偶的陪伴才坚强地挺了下来,但现在他为了我,却让出了他以前都不肯撒手的玩偶,这种情分又有几个人能拥有·    我露出一个微笑,把玩偶还给他:“这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你必须保护好它,知道吗谁都不能给,包括我。”
·    “么达”他不解地问我··    “你让把玩偶当作是我,好好对待,听清楚了吗”就当作是圆我不能保护人鱼玩偶的心愿吧。
    释很听话地拍了拍玩偶的脑袋,傻笑着紧紧抱着,接着指了指奶瓶,要我喝奶瓶里的清水··    我很古怪地看着奶瓶:“奶瓶”·    释激动地点点头,把奶瓶托了起来,使得奶嘴离我嘴巴更近了一些。
    “等等,”我阻止他的动作,“为什么要给我奶瓶我是成年人,不是婴儿·”·    “咿呀呀”释眨眨眼睛,拿过奶瓶,拔出瓶盖,对着奶嘴就吮吸起来,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喝了几口又递给我,一副很兴奋地教我怎么使用奶瓶的模样。
    我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地可能:“你一直都是用奶瓶喝水的”·    “瓦嗒”释拍拍奶瓶身,激动地甩了甩尾巴。
    我忍不住扶额:“难道没人告诉你,奶瓶是婴儿使用的吗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这玩意了·”·    “哈哈哈,不是没有人告诉他,而是他拒绝使用水杯等饮用工具。”
一道苍老的声音切入进来,是托马森··    他经过守卫的检查后带着药箱游了进来,释如同之前那样扶他到我身边··    托马森眼里含着笑意,目光好似带起了一丝丝的同情:“我们曾经让他更换饮用工具,但他说母亲就是使用奶瓶给他喂水的,奶瓶有母亲的味道,所以坚持使用奶瓶。”
    我实在有点头疼这小家伙的教育问题,我放下奶瓶,试着用小家伙听得懂的话给他解释,谁知道他像预感到我要做什么一样,瞪圆了眼,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抱起奶瓶不放,就算我说再多的大道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
    “看来他固执起来,连母亲的话都不听·”托马森调侃地笑道··    “算了,等以后他长大了,再教育他吧,对了托马森,”我掀开被子,露出左腿的伤,“请帮我看一下,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倒吸了一口气,才几分钟没注意,伤口就起了脓,恶心的黄色黏稠液体顺着我腿侧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托马森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极了,立刻拿出干净的棉签帮我处理脓,再涂抹酒精消毒,上好药,“如果我没记错,小家伙已经用唾液帮你处理过伤口了。”
    “可能是刚才使用异能,导致伤口开裂·”·    “这不可能,”托马森否定道,“人鱼唾液具有的高效治愈力,能让你在短时间内修复伤口,况且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时间足够你的伤口愈合到不会开裂的程度了。
你等等,让我检查看看,顺便,麻烦你安慰一下小家伙,他那模样简直像要快哭了·”·    我在释的搀扶下坐起来,吃力地帮他抹去因为担心我而流下的泪水,问道:“他总是这么爱哭么”·    “噢,这当然不是,”托马森道,“说实话,在你来之前,我几乎没见他哭过。
他被块头大的人鱼欺负时,身上都是伤,也没掉过一滴眼泪,被我责骂时,也哭过,但你来后,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他把你当成真正的亲人。”
    我摸了摸释的脑袋,是的,他将我当成亲人,我也将他视为亲人,我们是彼此相互依赖的··    “你的伤口不太正常,我总感觉这好像是……”·    托马森的话被打断了,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叫,一条人鱼急急忙忙地游进来,焦急的脸色被烛光映照得非常清楚。
    他着急抓起托马森的手臂,就要带托马森走,嘴里匆匆忙忙地说些什么,还看了我几次··    托马森皱紧眉头,回头看我,解释道:“族里的兄弟在巡逻时又遭到了赤鳞人鱼的攻击,他让我尽快去给受伤的兄弟疗伤,还说要将你一起带去。”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皱起眉头,这时候带我这个病患去干什么·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族内最近不太太平,是发生了什么吗”在前往宫殿前,我问托马森道。
    托马森脸色顿时变得很凝重,他看了释一眼,回答道:“事实上,几个月前我们遭到诺德族的侵略后,族人伤亡惨重,导致族内经济下滑,生产滞后,这让其他种族有了机会来掠夺我们的食物,欺负我们的族人。
首领为了保护族人,就在前段时间出外与其他种族首领谈判,但据首领说,谈判结果并不理想,其他种族声称要我们每个月按时给他们上交食物,不然将会带领族人来侵占我们的领地。”
    我对此有点震惊,我没想到不仅是人类内部有种族歧视与战争,连人鱼也不例外··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是可怕,同种的同伴自相残杀,每一个种族不仅面临同伴的挑衅,还面临着敌人的威胁。
    “深海人鱼是最弱的种族,在速度方面比不上赤鳞人鱼,在攻击力方面也完全不能跟恶煞人鱼相比,所以在抢夺食物方面,我们完全没有优势·尽管亚德里恩是位相当优秀的首领,但深海人鱼先天的弱势注定他也没办法带领我们扭转被欺负的趋势,你看,连诺德族都欺负我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人鱼在力量上比人类还具有优势,我不敢想象,那一天的侵略战争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托马森捂着脸,仿佛压抑着痛苦的情绪,声音变得苍老极了,“我们多么希望有一天能迎来和平,没有种族歧视与战争,不仅仅是与其他种族,还能与人类友好相处。”
    “请原谅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你们想与人类友好相处,”我迟疑了一下,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还要参加献祭活动,你们这种行为是在伤害人类。”
    “献祭”托马森的表情看起来很迷茫,“请原谅,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道,“每隔一段时间,人鱼领主便会要求人类给他贡献祭品当作食物,然后他会召集所有种族的人鱼到西泽亚岛,抢夺人类祭品,而第一个将祭品送给人鱼领主的种族,将获得无上的荣耀。”
·    托马森愣了一下,突然吃惊地道:“天啊孩子,这是谁告诉你的请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告诉你的人,这是一个误会,误会你看看我们,我们对你这个人类没有敌意,甚至很友好地欢迎你,我想你所说的献祭活动,只是我们……”·    “托马森,你来了”·    就在我即将听到真相的紧要时候,亚德里恩急切的声音□□来,同时他亲自过来扶着托马森往里走,看他急急忙忙的态度可以知道事情很严重。
    释曾告诉过我,上一次诺德族侵略之战,族内为数不多、有经验的医者都丧生了,只剩下托马森一人,因此托马森就是族内唯一的希望了··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跟着亚德里恩的脚步走进宫殿。
    出乎意料的是,自从我踏入宫殿,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刚刚还在忙碌游走的人鱼们,仿佛心有灵犀一样,默契地转过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么达”释似乎感受到了他们不善的目光,挡在我面前,戒备地盯着人鱼们··    这种奇怪的现象,直到亚德里恩告诉我们一件事,我们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攻击我们的赤鳞人鱼族送来的,”亚德里恩将一张纸甩到我面前,脸部线条绷得很紧,“他们说,领主正在找这个人,只要我们将这个人交出去,他们就停止一切的攻击行为,否则他们将强行闯入我们的栖息岛屿,将人抢去。
萨尔斯钒希愣哉饧掠惺裁唇馐吐穑”·    我皱紧了眉头,纸上画着一个人的头像,很不幸,这个人,是我··    人鱼领主在找我,甚至不惜动用武力,这是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的领主,甚至只见过他一面,你会相信我吗”·    “你知道你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亚德里恩的权杖指着我道,“在交换人类时,我们都看到领主在追杀一个人类,而那人类如果我没认错,就是你。
如果你们不认识,领主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直视他愤怒的目光道:“这个问题,我跟你一样,都不明白·算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那么你要将我交出去么”·    “这涉及到族人的安全,我按照常理当然会将你交出去,但是,”亚德里恩道,“你是我们族人的恩人,在征得族人同意前,我不会作出任何决定。”
    “你很让我意外,”我有点吃惊,我以为他毫不犹豫地将我交出去,“虽然你的有些做法我无法认同,但从某方面来说,我得承认你是一位会为族人着想的好首领。”
    “我应当对你的赞同表示高兴吗”亚德里恩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事实上,我很想立刻将你交出去,来保证族人的安全。
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战力去应对其他种族了·”·    “那么如果我说,我同意你把我交出去呢”·    “你是认真的”亚德里恩表情看起来很意外,“需要我提醒你,你的对手是人鱼领主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抱住激动得要阻止我的释,轻声安慰了他一句,接着说,“我知道我在冒险,但这是对双方来说,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你图什么”·    “这是我的个人问题,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当然,你可以把我的自愿行为视为对艾博特的愧疚感·”·    “我不认为你会存在那种愧疚感,你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欺骗·”亚德里恩不悦地说。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随便你怎么看我,我只问你,是否要将我交出去·”·    亚德里恩冷笑道:“当然,你自主愿意,我没有理由拒绝。”
    “那我们就达成了共识,用我来换取你们族人的和平,但请允许我多说一句,这意味着你们族人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亚德里恩脸色没有一丝变化,显然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说法:“我不否认。
那么合作成立·”·    “不嗒”在这时候,释挣脱了我的怀抱,激动地挥手摇头,阻止我··    “释,听话,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试图用他能接受的话安慰他,“我不是去送死,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待在这里等我好吗我保证会平安回来·”·    “不嗒不嗒”释显得更激动了,充满泪水的眼里充满了坚毅的色彩,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释,听着,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凑到释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我正在寻找我母亲的下落,而人鱼领主很有可能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释愣了··    是的,这个发现相当震惊,连我想到这个可能性时我都被吓住了··    还记得我见到阿尔忒琉斯和人鱼领主样貌时,曾产生过熟悉感么本曾告诉过我,重生后阿尔忒琉斯在某方面还保留了原来阿尔忒琉斯的体征,比如样貌。
    事实上,经过对比发现,人鱼领主与阿尔忒琉斯的样貌相似率达到了80%,除了眼睛与鼻子没有一点相似外,人鱼领主几乎就是阿尔忒琉斯的翻版·由于我只见过人鱼领主与阿尔忒琉斯一次,所以没有立刻想起来两者的相似点,直到联接试验,透过试验体的记忆再次见到人鱼领主后,我才想起来。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人鱼领主会不会就是重生后的阿尔忒琉斯,我母亲就在他的身边,而他在初次见面就追杀我的行为,是因为他认出了我与母亲的关系当然,这只是假设而已,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能准确地解释认出我的人鱼领主,为什么会追杀我。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给我找到母亲,提供了一丝希望,我不能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释显然不认同我的看法,他紧紧搂住我的腰,哇哇大哭,不同意我去冒险,甚至要求与我同求,在我多次解释与拒绝下,他哭得更大声了。
·    他哭声简直像扩音器一样,向四周传播出去,我脑袋骤然感觉到一阵钝痛,疼得快要裂开了,我曾经尝过这种滋味,知道这是释释放出的声波。
简直糟糕透顶,不仅仅是我,其他人鱼也受到了声波的影响,表情痛苦极了··    “释,请停下,”我抱紧释,“你会伤害到我们的。”
    释停止了哭泣,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们,抽抽噎噎地抓着我的衣服,始终不肯放手··    “释,失去母亲的感受,我想你比我更明白。”
我板着脸道,“而且这事关你们种族的安危,你不能那么自私·”·    释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他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情感,咬紧嘴唇,抱了我一下,突然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我曾经允诺不会丢下他,但现在我却要丢下他自己去冒险·可是,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亚德里恩,我有两个条件。”
我没给亚德里恩发话的机会就道,“第一,在我离开后,派人盯着释,禁止他离开这里·”我知道释的行动力有多强,变化成苍魔人鱼时,我敢说这里没人能阻止他,但绝对不能让他过来找我。
    在亚德里恩答应后,我看着身上这套几天前穿着的、现在已经很破烂的衣裤道:“第二,请给我准备一套合身的衣物,以及防身武器·”·    打底衣、短款外套、休闲裤、中筒靴,穿戴完毕。
三枚银针藏入头发中,迷你小刀藏在上衣内部口袋里,伤口缠好绷带,装备完毕··    好了,出发吧··    我坐在竹排上,由亚德里恩及手下带着前往与赤鳞人鱼交接地点。
    在临出发前,托马森将一样东西递给我,脸色相当凝重:“孩子,请原谅我帮助不了你什么,关于你的伤口,我猜想,可能是感染了传染性病毒,但由于时间太仓促,我没办法轻易下定论。
所以请你收好这管刺激剂,当你在紧急的时候,将它注射入你的肌肤,它能让你在短期内恢复体力,痛感与麻痹感都会消失,但药效过后,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因此我只给你一管,希望你不大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我谢过他后接过这救命稻草,放入口袋贴身保管··    到了交接地点,亚德里恩就与赤鳞人鱼代表谈判起来,最终达成了以我为交换物,换取赤鳞人鱼承诺不再骚扰深海人鱼的书面承诺书的条件,之后,我就被迫锁上了双手,与赤鳞人鱼来到了他们的地盘。
    我被带到了一座相当巨大的海上建筑物前,相比深海人鱼的宫殿,这座建筑物仿佛在炫耀它的价值,高大得出奇,建筑材质的贝类也有半个手掌大,连镶嵌在建筑物顶端的夜明珠,都有一个脑袋大小。
    建筑物是敞开式的,由数条双手顶着天花板的雄性人鱼雕塑作为门柱,在通向建筑物的滑坡上,也雕刻着海神的雕像,不同的是,这个海神显得更威严与凌厉。
    这就是人鱼领主秘斯缇克的宫殿··    关于人鱼领主秘斯缇克,人们提到他的时候总是会说到一个词:神秘··    是的,正如他的代名词一样,他的名字也是以“神秘”来命名的。
    没有人知道他双亲是谁,从什么地方诞生,他突然就闯入了人们的视线,在经过有史以来最短暂又最残酷的厮杀后,获得了人鱼领主的荣耀,并打造了一把象征人鱼领主权利的权杖,用暴力的手段笼络了所有人鱼种族。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当上人鱼领主的,有人说是十年前,有人说是几十年前,似乎在人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存在着了··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人们在谈论他时,还会提到一个词:喜怒无常。
听说他有时候发怒时,会将怒火迁到人类身上,引发小范围海啸,但高兴的时候,却会给人类送食物与来自深海的礼物··    他在任期间,是祭祀活动进行得最频繁的时候,但相对的,是人类与人鱼相处得较和平的时期。
    作为即将面对这古怪人鱼的人,我也不知道见到他时,该用怎样的表达方式才合适,连亚德里恩都善意地提醒我,跟秘斯缇克说话时要注意点,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
    不管怎样,都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我见到秘斯缇克之前,我还在想要怎么套他话,询问关于母亲的事情,谁知道他见到我,立刻将长达两米的鱼尾用力向我甩来。
    我条件反射地跳起来,但右腿伤口骤然产生撕裂般的剧痛,身体顿时往下落,而这时宽大的鱼尾正往我面前撞来——·    见鬼我立刻对着地面射出火焰,利用反冲力冲向高空,幸运地避过了鱼尾。
    庆幸的是,秘斯缇克没有再继续攻击,不然凭我现在的状态,我将会陷入苦战··    随着权杖敲击地面的重声响起,赤色的鱼尾在划过一道弧线后,收了回去。
    我现在状态很差,我感到左腿伤口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明显伤口裂开血液流出来了,而痛感与麻痹感比之前更加强烈,左大腿已完全没有了知觉··    就在这时候,秘斯缇克突然疯狂地大笑:“萨尔斯爱迪,萨尔斯爱迪,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下一秒,他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告诉我,你的母亲雷娜塔爱迪在哪里”·    我僵住了··    我来这里,就是希望能从秘斯缇克这里,得到母亲下落的消息,然而现在看来,显然事与愿违。
    我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真相,我皱紧眉头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为什么”秘斯缇克停顿了几秒,抽动面部神经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想念她,想见她。”
    “你为什么会想见她”·    “你没有资格询问我”秘斯缇克骤然变了脸色,这反复无常的态度真的就像人们所说的,性格古怪,“我命令你,说出你母亲的下落”·    “我不是人鱼,你没资格命令我。”
我淡定地面对他的逼问,看了眼周围虎视眈眈要上来攻击我的人鱼守卫,“当然,如果你使用暴.力的手段,那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你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吗”·    其实我这句话完全是装腔作势,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安全地从这里逃离,但是,我的震慑却起了作用。
    秘斯缇克收起他强势的态度,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微笑:“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与你母亲的关系,而现在我与你母亲分开了,我需要她·所以请告诉我,她在哪里。”
    “很遗憾,”我对秘斯缇克会使用敬语,感到很意外,但我可不会因此而告诉他真相,“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与我母亲的关系,我跟你只是第二次见面。”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秘斯缇克突然发起怒来,“我是阿尔忒琉斯”·    我怔住了,不是因为震惊他的身份,而是他激烈的反应。
如果他真是阿尔忒琉斯,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地表达自己身份··    “阿尔忒琉斯是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套他的话。
    “你不知道”他震惊地睁大眼,“你竟然不知道,本莱兹没告诉你吗”·    我再次感到吃惊,他竟然提到了本。
    “很抱歉,我还是不知道你说什么,本莱兹是谁”·    “你说谎你在研究所那么久,肯定知道本莱兹是谁,没有他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逃出研究所,就像十八年前那样……够了,”正说到关键的时候,秘斯缇克突然暴怒道,“快告诉我,雷娜塔爱迪在哪里”·    什么本的帮助,什么十八年前那样,这是什么意思阿尔忒琉斯的话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我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我有点混乱,请你告诉我详细情况·”·    “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秘斯缇克显然失去了耐性,“你只要需要告诉我雷娜塔在哪里”·    “在我知道事情经过前,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母亲的下落。”
    “你在威胁我”秘斯缇克面色变得更加狰狞了,他双手紧紧地撑着王位的扶手,附下.身,把脸移到我面前,像盯着蝼蚁一般盯着我。
他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脸的阴影几乎能将我完全笼罩进去··    “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如果你能用你所知道的消息说服我,我就考虑告诉你,母亲的下落,当然,前提是你不会伤害到母亲,如果你再像这样充满杀气,我将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哦,请别发火,”我迎着他的怒火,平静地道,“我想我得提醒你,我是唯一知道母亲下落的人。”
看秘斯缇克紧张的模样,显然他一直在找母亲,可都没有收获,所以才会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当然,我不知道母亲的下落,只是在套话而已··    秘斯缇克粗重的呼吸喷洒到我脸上,他显然在努力克制怒火,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扯住我胸口的吊坠,厉声道:“这个吊坠……这个吊坠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雷娜塔给你的”·    我一愣,关于吊坠的事情,我从来没跟人提过,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由,为什么秘斯缇克会知道事实上,吊坠是母亲与我们分别两年后的一个晚上,父亲给我的,当时父亲说这是母亲打算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但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我们被迫搬家后就找不到了,直到最近他才找到,于是他将吊坠交给了我,让我贴身保管。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在释从吊坠跌落出来前,我一直天真地以为那是单纯的生日礼物,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我用力想扯回吊坠,谁知道秘斯缇克也不肯放手,死死地盯着吊坠,突然,他疯狂地笑了起来:“吊坠裂开了、裂开了……太好了,快,告诉我,吊坠里的人鱼在哪里,在哪里”·    简直就是个疯子我抿紧唇,向秘斯缇克的手射出一道火焰,企图让他松手,谁知道他竟然耐住了我的高温火焰,甚至放任自己的肌肤被烧得起泡。
    他竟然连吊坠里有人鱼都知道,他究竟是谁,难道真是阿尔忒琉斯·    不,他不是·阿尔忒琉斯的记忆告诉我,阿尔忒琉斯是个很单纯的孩子,绝不会是一个性格扭曲的疯子,相比长相相似的秘斯缇克,从某方面说,释的性格更像阿尔忒琉斯。
    等等,释是从母亲给我的吊坠里掉出来的,秘斯缇克也知道释的存在,难道说释与母亲、秘斯缇克,甚至可能是阿尔忒琉斯都有关系·    “快告诉我,雷娜塔和这条人鱼在哪里”·    “放手。”
我冷着脸抓紧吊坠,但秘斯缇克却用更大的力气拽它,简直像要将吊坠生扯下来一样,“我叫你,放手”·    我骤然爆发出高温火焰气波,按照我的力量估算,秘斯缇克应当会被我震开几米,然而令我吃惊的是,秘斯缇克只是上半身被震开了几厘米,下半身一点也没有挪动的迹象,由此可见他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更不幸的是,我的行为激怒了他,他暴吼一声,我脑海里顿时像被强行塞入什么魑魅魍魉的恐怖东西,感到莫名的恐惧与惊恐,这种压抑的负面情绪几乎让我疯狂,心脏加速地跳动,快要跳出胸腔了。
    这是人鱼领主的超声波,它正在摧残我的大脑··    “不,请停下,秘斯缇克大人”·☆、第四十四章 ·真相·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闯了进来,秘斯缇克顿时停止了叫吼。
    我敢发誓我的脸色一定是惨白的,那种恐怖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令我快窒息了··    “萨尔斯,你有没有事”耳边听到声音的时候,我被一双手扶了起来,我抬头看去,怔住了。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在在献祭那天,救了我,并被赤鳞人鱼送给秘斯缇克当祭品的亚麻色短发少年··    “你……还活着”我实在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成为了秘斯缇克的食物,没想到还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看他光鲜的衣着与红润的脸色,显然还过得很好。
·    “是的,我还活着·”少年点点头,皱着眉头看向秘斯缇克,恳求道,“秘斯缇克大人,请你息怒,请将萨尔斯交给我可以吗我会想办法让他告诉我您想得到的信息的。”
    出乎我意料,秘斯缇克这个脾气古怪的人,在少年面前竟然没有了脾气,还似乎很听少年的话,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就冷哼一声答应了··    少年向秘斯缇克谢了一声,他似乎看出我的状态不对,半扶着我走了出去,低声对我说:“我带你到我的住处,有什么话到那里再说,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感谢你,我的朋友·”我松了口气,虽然我不想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软弱,但天知道,那该死的伤口又恶化了,简直就像不知饱的恶魔,残忍地侵蚀我的体力与行动力,我现在左腿快无法行走了,右手也没有知觉了。
    “再坚持一会·”少年扶我到竹排上,一条似乎是守卫的赤鳞人鱼推着我们到一个相当宽敞的住宅洞穴··    这个洞穴与释的家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洞穴内的石壁上悬挂着非常美丽的壁灯,灯光相当明亮,无论是洞顶还是洞壁,都被贝类与珍珠细心地装饰过,洞穴内家具俱全,布置得相当典雅··    我被少年扶着坐到石头打造成的床上,少年转身就到柜子旁拿出了一个医药箱,坐到我身旁帮我检查:“我父亲是医生,我从小就学会了很多医学知识,长大后我也曾到医院见习过,可惜的是,见习期还没满,我就被带来了这里。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但现在你的伤口化脓了,我需要帮你清洗,有点疼,请你忍耐一下·”·    “关于我的伤口,”我一边看他清理,一边跟他说我伤口的怪事,说完后我又道,“这伤口会不会是病毒”·    少年停顿了一下,由于低头的关系,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他颤抖的手来看,情况显然不妙。
    “说实话,”少年缓缓抬头,目光里写满了凝重,“你右肩与左腿的伤口,之所以一直恶化,并影响到你身体的其它机能的原因,是你中了慢性感染形病毒,病毒就是从伤口植入到你体内的,而且……”他握紧了拳头,没有再说话。
    “说吧,我还有几天的生命”从听到伤口恶化可能是病毒的原因开始,我早猜到会有这种结果,所以我很镇定··    “如果你不再使用异能,促使病毒通过活性细胞扩散,那么你还有五天的生命。”
    “如果使用了异能呢”·    少年绷紧了脸部道:“大概只有两天·”·    “看你的表情,你没有解药,对吗”·    “是的,”少年痛苦地点头,“赤鳞人鱼这里物质匮乏,而且我承认我的能力还不够,没有足够的水平配制解药,但如果在这两天内逃出去,我能介绍一个人救你。”
    我有点意外:“逃我以为你会像秘斯缇克那样逼问我,我母亲的下落·”·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不,”少年摇头道,“出于私心,我更希望秘斯缇克大人永远找不到你的母亲。”
    我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少年清洗了双手后,端给我一杯温水,坐到我身旁··    “我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你介意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么包括你为什么还活着。”
    “当然,”少年微笑着点头,向我伸来手,“那么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纳萨尔布莱恩特·”·    “你好,”我握住纳萨尔伸来的手掌,“我叫萨尔斯爱迪。”
    “我知道你萨尔斯,在祭祀……哦不,不应该这么说,这并不是祭祀,好吧,总之就是在我们所谓的祭祀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
我听说你曾经加入过‘猎鹰’组织,并以历史以来最好的成绩通过了组织恶魔般的考试,你擅长的近身格斗技,甚至还打败了教导员·而且我还听说你孤身闯入诺德族的囚室,救出了被囚禁的族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总觉得纳萨尔眼里散发出了炽热的光亮,“知道吗你是我的偶像,你就像是光与希望,带领着麻木的族人敲开希望的门,我一直希望能与你并肩作战。”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摇头道,“不管过去再怎么风光,我现在都是被组织赶出来、狼狈地被人鱼囚禁的流浪汉·”·    “不,请别这么说。”
纳萨尔说,“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你不会屈从于这样的命运·你是正义的战士,你会为了自由与光明而奋斗·我始终坚信着,总有一天你能带着我们挣脱诺德族的囚笼,走向光明。”
    我笑而不语,无论表面话说得多么风光,我始终都是个自私的人,目前我只想知道母亲的下落,其他的先暂时搁置一旁吧··    “哦看我,一激动就忘了说正事了。”
纳萨尔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让我从什么地方说起……哦,就从我被带来这里说起吧·说实话,当时我以为我要死了,可事实是,我被带入赤鳞人鱼的栖息岛屿后,反而被带去洗了个很舒服的热水澡,我敢发誓,这真是我这辈子洗过最舒服的澡了……哦抱歉,稍微感慨了一下。
他们还给了我丰富的食物,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我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有一条人鱼对我产生杀意,他们对我非常恭敬·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惶恐地以为这是要保养好身体,以让秘斯缇克大人食用到最美味的人肉。
然而当日后从秘斯缇克大人口中得知祭祀真相时,我才发现,我们一直以来都被诺德族这该死的种族欺骗了”·    我皱了皱眉头,从托马森的话中,我隐约猜到事情另有隐情,看来是真的。
    “是的,所谓的祭祀是个天大的谎言,是诺德族为了让我们畏惧他们,屈服他们而撒的谎·”纳萨尔抿紧唇,我可以感觉到,他眼里有怒火跳跃,“在西泽亚岛还是我们戈赛族的领地时,我们族人与人鱼是友好相处,并相互通婚的。
但自从诺德族夺取西泽亚岛的控制权后,我们成为了诺德族的仆人,诺德族为了避免我们与人鱼合作,推翻他们的统治,于是胆小的诺德族便与当代爱好和平的人鱼领主达成协议,只要人鱼领主需要,他们便从戈赛族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人,送给人鱼领主繁衍后代。”
纳萨尔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人鱼领主竟然需要跟人类一起繁衍后代,但事实证明,人鱼与具有异能的戈赛族通婚,产下的后代实力比一般人鱼王要强,因此那一代人鱼领主为了保证自己的孩子或亲人能继任领主之位,便签订了这个协议。”
·    纳萨尔叹了口气:“人鱼领主后代再与戈赛族通婚,人鱼的血统就被稀释了,这导致靠通婚的方法来保住人鱼领主位置的方法逐渐无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方法保证了三代人鱼领主位置都由同一家族的人鱼继承,因此这个协议持续到了今天。
不止是我们,连人鱼都不知道,这协议经过百年竟然被丑化为了祭祀,更不知道他们竟然在这场协议里担任了恶人的角色·该死的诺德族,他们利用了人心,离间我们与人鱼的关系,使我们不但误解人鱼,还将人鱼视为敌人。”
    “这样,他们才能达到统治的目的,”我冷冷一笑,“如果戈赛族与人鱼对抗,那么将不会有哪一方有精力推翻他们丑恶的统治。
戈赛族因为祭祀而误会人鱼,对人鱼饱含怨恨,那么被奴役的戈赛族就不会向有能力帮助他们的人鱼请求帮助,而人鱼当然也不会插手戈赛族与诺德族的战争,也不会出面作出解释。”
    “见鬼”纳萨尔激动地向床上砸了一拳,双手愤怒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我到了这里,感受到人鱼的热情与友好,我真的就以为自己会成为人鱼的食物。
萨尔斯,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个观点么我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而且……”纳萨尔停顿了一下,“被送来的人,必须永久留在人鱼领域,如果人鱼领主看不上,则会让这人自由地选择喜欢的、人鱼领主的亲戚来繁衍后代。
尽管我有能力离开这里,但请原谅,我暂时不想离开,如果没有我在,我不知道秘斯缇克大人会变成什么样·”·    “关于秘斯缇克,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他那么固执地想知道我母亲下落。”
    纳萨尔眼里的光亮顿时暗淡下来,他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与你母亲的纠葛我并不清楚,秘斯缇克大人也不肯说·”·    “其实秘斯缇克大人,是个好人。”
纳赛尔表情变得温柔极了,“他在私底下不是像你见到的那样性格扭曲的,他对我和族人都很好,族人都很拥戴他·但是他似乎有个心结,心结长期没有解开,导致他的性格越来越扭曲,作出古怪的行为,就像今天对你那样,很可怕对吗但我敢保证,这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很温柔的,只是被这个心结束缚,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你所谓的心结,是关于我与我母亲的”·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是的·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但秘斯缇克大人经常会将你母亲的名字挂在嘴边,说必须要找到你母亲和本。”
    “本莱兹”·    “是的,”纳赛尔说,“秘斯缇克大人曾多次想找本莱兹,可惜立弗岛外围的智能电网是针对人鱼设计的,他根本没办法闯入进去。
而他一直在寻找你母亲的下落,但都没有消息,直到在所谓的祭祀活动时见到你后,才转为找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你母亲吗”·    “连作为身边人的你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会知道。”
我问道,“那么,关于阿尔忒琉斯,你又知道多少”·    “很遗憾,除了经常听到秘斯缇克大人提到这个名字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经常提到这个名字”·    “是的,他经常说自己是阿尔忒琉斯,但过了几分钟后,又否认自己是阿尔忒琉斯,连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了,有时候在做梦时,他还会叫雷娜塔女士的名字,并说‘为什么丢下他’,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流了泪,天,看到他的泪水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那时候他就像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让人心疼。
萨尔斯,其实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他能解开心结,变回原来的他,但另一方面我有种预感,见到你母亲或者关键人物后,他会陷入疯狂·你能帮帮他吗现在只有你能做到了,当然我不会逼问你母亲的下落,但是我希望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请原谅,我对秘斯缇克根本就不了解,况且……”我指着我的伤口,“我时间也不多了·”·    纳萨尔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他把脸埋入手掌中,颤抖道:“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我真不希望他变成那样。”
    “你对秘斯缇克很了解”我疑惑地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以前是怎样的人·”·    “我……”纳赛尔语塞,目光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说,“我在以前,曾经研究过他,你看他体型比一般人鱼王还大很多,很奇怪是吗还有他相当神秘,没有任何征兆地就出现,抢走了人鱼领主的位置,还强大得可怕,是吧,很令人奇怪,值得研究对吗”·    纳赛尔明显在瞒着我什么,他的表情僵硬极了,但我尊重每个人的隐私,没有道破。
    “我想知道,没有别的人鱼像秘斯缇克那样,拥有超乎平常的体型吗”·    “当然没有·”纳赛尔似乎见我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他是唯一一条,族里甚至有人怀疑他不是赤鳞人鱼种,但最后证实他确实是赤鳞人鱼。
我听说,他成长速度相当迅速,几乎一年就会长长一分米,现在还在成长·”·    我皱紧眉头,说到成长速度,就跟释一样,但秘斯缇克显然比释的成长速度更可怕得多,秘斯缇克与释一样充满了神秘感,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但正如我不明白秘斯缇克为什么要找母亲一样,我对此也无法作出解释。
    除非能读取秘斯缇克的记忆,否则我们都得不到真相……等等,读取记忆·    我记得本曾说过,苍魔人鱼与拥有它基因的亲人之间,可以相互交换记忆,如果秘斯缇克真是注入了母亲基因的阿尔忒琉斯的话,那我是否可以读取秘斯缇克的记忆,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说到这里,我想到一个问题,只有苍魔人鱼与有他们基因的亲人之间能进行记忆交换,而释的记忆我也曾读取过,难道说释与我也有什么亲人关系·    这都是难以解开的谜团,我必须尽快明白。
    “我想,也许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向纳萨尔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提出了读取秘斯缇克记忆的方式,纳萨尔表示支持。
为了帮助我,当天晚上,纳萨尔就以我生命垂危,需要尽快治疗为由,请求秘斯缇克宽限了几天时间,并让我居住在他隔壁洞穴·当然,我理所当然地被监视并软禁,洞穴外依然驻守着人鱼守卫。
    然而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我的伤口再次产生了强烈痛意,伤口处的血管就像青筋一样大面积凸起,痛感范围开始向其他部位扩散,更可怕的是,血管呈现出黑色,简直就像黑色的蛛网一样令人恶心。
现在右肩与左腿处于麻痹状态,我无法控制它们作出任何动作,仿佛它们已经脱离我身体不受我控制一样··    纳萨尔说他会帮我想办法联络他的朋友给我治疗,目前我也只能相信他了,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接下来就是比较麻烦的问题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我都是被动接受阿尔忒琉斯或者释的记忆,从来没有主动去读取他们的记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在确保没有人进来打扰我后,我躺在石床上,放松呼吸,慢慢地进入睡眠状态··    黑暗向我笼罩而来,我用意识反复刺激大脑:我要读取秘斯缇克的记忆,我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他与阿尔忒琉斯是什么关系。
    我感到身体慢慢地漂浮起来,轻得不可思议,然后我仿佛正在穿一件连体衣,随着穿衣的动作,渐渐地,肌肤与连体衣相贴,触碰到了实感··    接着,我听到了水流的声音,我的身体像被包裹在散发着不明气味的液体中,触感难受极了。
    我清晰地认识到,我变成了“我”··    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不知道“我”现在处于什么状态,除了有很明显的心跳外,没有任何活动,没有肢体动作,没有摄入光线,就像在睡觉。
    就在这时,“我”听到上方响起惊讶的女性声音··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天啊,怎么会这样,基因进行分别进入了两个胚胎中。”
    “请不要惊慌雷娜塔,”一位男性的声音响起了,“这也许不是坏事,你知道阿尔忒琉斯的特征太明显了,如果全部基因都进入同一个胚胎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研究所的人发现。
请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承认当初找来两个胚胎,是因为这条赤鳞人鱼的胚胎太弱了,我担心他会死亡,所以才又找来了深海人鱼的胚胎,看看阿尔忒琉斯会选择哪个存活。
总之不管怎么说,现在基因进入了两个胚胎中,就意味着阿尔忒琉斯的基因会分散,比如这个承继了他的眼睛与嘴唇,另一个承继了他的脸型与鼻子,那么当他们长大后,就没人会发现他们是阿尔忒琉斯了。”
    “可是本,你知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这样阿尔忒琉斯就分化成了两条人鱼,形成两种思维与身体,你知道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会产生不同的想法与性格,我不敢想象阿尔忒琉斯分化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很抱歉雷娜塔,现在基因已经融合,我们再抽取出来注入新个体将耗费大量时间,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了,研究所的人随时会发现我们,雷娜塔,请容许我花费一点时间观察并处理好吗我保证事情不会变糟糕。”
    “好吧,本,我相信你,请你拿着我的信任,放手去做吧·”·    “感谢你肯相信我·”·    “请别这么说,本,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从研究所逃出来,阿尔忒琉斯也不会有复活的机会。”
    “在我处理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喜欢的是那个单纯天真的阿尔忒琉斯,还是具有强大攻击力的阿尔忒琉斯”·    “请别这么问我,无论是天真的,还是具有强大攻击力的阿尔忒琉斯,他都是我的孩子,这两种特征是一体的。
当然,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他在拥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快乐地活着,不要再成为那些人的武器,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了,你知道,拥有的力量越强大,越容易被人盯上。”
    “我听明白你的心愿了,我会好好处理的·”·    关门声响起了·接着,男性叹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雷娜塔,我很抱歉,骗了你。
我一开始就打算让阿尔忒琉斯的基因分化,不然复活后,强大的力量依然会让阿尔忒琉斯再次成为研究所的目标·我说过,我要还你一个单纯天真的阿尔忒琉斯,所以阿尔忒琉斯,请允许我向你说声抱歉,为了你的将来,为了雷娜塔的笑容,我必须这么做。”
    “我”听到男子离开的声音,接着,头顶就响起了机械的转动声,几秒钟后,“我”感到身体被什么东西刺中,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体内剥离开来。
    男子的声音不时地响起··    “赤鳞人鱼的胚胎太弱了,那么我将阿尔忒琉斯三分之二的力量给你吧,希望你在将来能靠这部分力量坚强地活下去。
剩下的力量就给深海人鱼的胚胎吧,这些力量用来自保足够了·”·    “我”身体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体内注入进来,热得快要膨胀了。
    “好了,力量的基因分配完毕·接下来到其他基因了,雷娜塔喜欢你漂亮的眼睛与鼻子,就留下这一部分给深海人鱼的胚胎,其他部分给赤鳞人鱼胚胎……好了,就让深海人鱼作为天真的阿尔忒琉斯存活下去吧,而赤鳞人鱼,我很抱歉,我必须得牺牲你了,希望你不要被研究所的人找到,即使被研究所的人发现,但我相信,拥有三分之二力量的你,也能赶走他们。”
    “我”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又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    “记忆就留给深海人鱼,他必须得知道谁是他的母亲,谁是他的敌人,也必须要知道重活一世的意义。
至于赤鳞人鱼,抱歉,我必须抹去你的记忆,你只需要坚强地活下去就好·”·    不不要抹去“我”的记忆·    “只要这一针下去,你就会忘了一切,作为赤鳞人鱼而活,阿尔忒琉斯再也与你没有关系。”
·    机械声再次响起,“我”全身颤抖起来,“我”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住手你没资格这么做,“我”是阿尔忒琉斯的一部分,“我”是母亲雷娜塔的孩子·    机械声响得更加厉害,“我”头顶一痛,不知名的液体往我体内注入,渐渐地,我感到意识在消失。
    阿尔忒琉斯……雷娜塔……本……是谁“我”又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尔忒琉斯,这个名字是谁,想不起来··    阿尔忒琉斯……阿尔忒琉斯……阿尔忒琉斯·    不,“我”不能忘记,“我”是阿尔忒琉斯,“我”是雷娜塔的孩子·    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砰——”·    门被撞开的声音骤然响起,雷娜塔焦急的声音传来:“本,研究所的人出现了,他们正在外面搜查,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正好,基因分化完成·没有时间了,”本大声喊道,“我”感到“我”所在的地方(我猜,这大概是个培养皿)被人抓了起来,“这里有一个吊坠型的容器,是我之前准备好的,现在你帮助我将这胚胎放进去。”
    “我”听到了叮叮咚咚的动作声,但“我”没有被移入容器的迹象··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雷娜塔,听着,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带着这枚吊坠,离开这里,逃到不会被研究所发现的地方,吊坠里的胚胎就是你的阿尔忒琉斯,我已经将所有基因移植到这个深海人鱼的胚胎中了,容器里有养育他成长的物质,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复活。
现在,我必须得跟你分开了,我得回去研究所,不然他们会被发现我对你的帮助·”·    “那么另外一个胚胎呢”·    “我会处理好的,我保证这个胚胎也能很好地活下去。”
    “好,我相信你·”·    “快走,没时间了”·    “感谢你,本,再会了。”
    不,母亲,不要丢下“我”,本这该死的家伙在骗你,“我”才是阿尔忒琉斯,“我”才是那个深海人鱼胚胎只是“我”的一部分,他只是“我”的一部分·    但是,“我”绝望地听到了雷娜塔跑走的声音,然后本的声音没有温度地响起。
    “很抱歉,将你牵扯进来,我会给你找个合适的母体,让你平安地诞生,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    见鬼的活下去,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牺牲“我”“我”才是阿尔忒琉斯,“我”才是母亲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我”才是你的孩子,“我”才是……·    我从可以称之为噩梦的记忆中惊醒过来,愕然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天顶的石壁。
    我从来没想过,所谓的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与惊人··    阿尔忒琉斯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成为了今天的秘斯缇克,另一部分,显然就是从吊坠里掉出来的深海人鱼——释。
    我从来没想过,我与释的渊源竟然追溯到了我母亲,他竟然是母亲的“孩子”(虽然只是一部分),还是我的“弟弟”,天这是多么混乱的关系。
    也许他早就认出了我,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也许他早就知道自己与秘斯缇克的关系,才阻止我见到秘斯缇克··    惊人的不止是这点,研究所的科技研究员本莱兹,竟然是帮助母亲逃离研究所、复活阿尔忒琉斯的人,如果不是听出了本略显年轻的声音,知道释的来由,我真以为这是虚假的记忆。
    事实上,这是真的,记忆里秘斯缇克的痛与恨,清晰地传达到了我心底,我深刻明白到他被丢弃、被牺牲的绝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本的行为,老实说,他的行为是为了拯救和保护那个天真单纯的阿尔忒琉斯,所以诞生了释,这不可厚非。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牺牲了秘斯缇克,如果研究所发现了具有与阿尔忒琉斯相似容貌与力量的秘斯缇克,那么秘斯缇克将陷入险境··    在我见到秘斯缇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一个性格扭曲的疯子,但现在,我完全可以理解秘斯缇克,甚至同情他了。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记忆,或许还是件好事,但可惜的是,似乎因为痛恨的执念,他保留了当时的记忆,所以他很痛苦,很仇恨母亲与本,他甚至扭曲了记忆,认为自己才是阿尔忒琉斯,才是母亲培育的人鱼,才是最应该被保护的人鱼。
    他渴望着被爱,渴望母亲,从某方面说,他就是一个可怜人··    知道真相后,我更加不知所措·如果能抹去秘斯缇克的记忆,那么就能拯救他,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释有一天与秘斯缇克相见,我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心脏骤然一缩。
    熟悉的感觉,有个熟悉的人正在向我靠近··    天,是释··    我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他正在我附近··    艾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是来找我的·    快回去,释,不要与秘斯缇克碰面·    我心急地下床,右腿刚迈出,左腿立刻像块铁一样拖动我身体,往地上摔去,我下意识地想用右手撑地站起来,可右手完全没有反应,仿佛脱离了我的身体,我身体一打滑再次摔到地上。
    不仅如此,我吃惊地发现自己连身体的支配权都失去了,我现在只能动动手指,做些简单的动作·该死的病毒,已经蔓延到我全身了,我动不了,而痛意正在向四肢蔓延,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血管在沿着痛意经过的地方凸起。
·    见鬼,没时间了,释正在逼近,我必须要阻止他··    幸好我的异能没因此而受阻,我立刻变出一只微型火鸟,进入精神共享状态,飞了出去。
    “我”焦急地寻找释的下落,只见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汇聚到一起,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乌云汇集处就向四面八方放射出紫色闪电,刺目的光芒炸亮了天空。
    这是秘斯缇克操控闪电的能力·    糟糕,难道他已经见到释了·    大量赤鳞人鱼涌出来,似乎是想看热闹,纷纷往闪电产生地游去。
    “我”也赶紧飞过去,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听到了海浪剧烈翻滚的声音,海风也仿佛要将天地吞噬进去一样,大声呼啸··    “我”感到相当不安,快些,再飞快些。
    到了·    “噼啪——”·    数道闪电骤然像瓢泼大雨,大面积地向海面劈去,而在海面之上,是我熟悉的人。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释,快躲开·    释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双手朝海面一打,顿时海浪掀起将他托起,然后借力弹跳到空中,幸运地避过了闪电。
    “煞”在释前方的秘斯缇克发出暴怒的吼声,趁释还没落地时,迅速游过去,粗大的手掌眼看就要抓住下落的释,就在这时候,释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尾部生出两片锋利的尾鳍,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将尾鳍对准秘斯缇克的手用力划过去。
    秘斯缇克发出痛苦的叫声,蓝色血液从他蹼爪中滚落下来·释安全地落入水中,他漂亮的银色卷发舒展开来,身上流泻出如同瀑布般的银色光芒,美丽极了。
    秘斯缇克捂着受伤的蹼爪,面色变得相当狰狞,与此同时,我感应到了一种怨恨又激烈的情绪··    【来了,我的另一部分来了·】·    【愚蠢的人鱼,竟然为了救萨尔斯那家伙而孤身闯入这里……来得正好,我要吃了他,将我们融为一体我要成为真正的阿尔忒琉斯,不,我才是阿尔忒琉斯,他只是我的一部分,一部分!】·    【凭什么他拥有了苍魔人鱼的体质,凭什么他能得到母亲的关爱,凭什么我吃了他,成为真正的阿尔忒琉斯吃了他】·    他竟然想吃了释,该死,释快逃·    “我”想飞到释的身边,但是海风太剧烈了,被释操控的海浪时不时卷到天空,翻腾、呼啸,对于脆弱的“我”来说,迎风破浪实在太困难了。
    两条人鱼的战斗还在继续,战斗的怒吼响彻天际,释在海中翻滚、跳跃,敏捷地避开雷电的攻击,而秘斯缇克则采用雷电为辅,近身攻击为主的攻击方式,将释逼入绝境。
雷电、海浪,大自然的力量成为他们的武器,然而虽然雷电是海浪的克星,释凭借自己的头脑每次都化险为夷,但从力量上说,秘斯缇克显然更占上风,即使是近身搏激战,秘斯缇克的庞大身躯也给他带来很多便利。
    这时候,只见秘斯缇克的身上呈现出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花纹,全身像被雷电包裹一样,发出刺目的紫色电光··    阿尔忒琉斯的电磁能量。
    我没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但从本自豪的语气中,我可以想象能量爆发时,会产生怎样巨大的破坏力··    释,快跑,不然你会死·    “我”最大幅度地挥动翅膀,焦急地要赶去告诉释,但是——·☆、第四十五章 ·猎鹰·“噼啪、噼啪”·    秘斯缇克身上骤然爆射出强烈的紫色电光,如同数张蛛网大范围地辐散出去,迅速地铺满了整个海面·    释无处可逃·    “咿呀”·    “我”心跳顿时停止。
    高强度的电磁能量全部轰击到释身上,他被能量波冲击到了半空中,而天空的紫色闪电正对着他的头劈下·    “释——”·    “萨尔斯”·    我身体感到一阵摇晃,精神共享的状态被迫切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见到了纳萨尔焦急的脸··    “你终于醒了,朋友,”纳萨尔把我扶起来,急切地道,“没时间了,赶紧跟我走。”
    “走是的,”我紧张地道,“我要去看释,他被秘斯缇克攻击了”·    “萨尔斯,你冷静点,”纳萨尔按住我肩头,“如果你口中的释,是指那条来找你的深海人鱼。
那么你不用担心,他正在帮你拖住秘斯缇克,而我则负责利用这机会带你离开·我好不容易才解决门口的守卫,快走·”·    “释快死了,我不可能离开。”
    “萨尔斯,”纳萨尔大吼道,“你以为释是为什么才孤身闯入这里,并找我帮助你,就是为了救你出去,请别浪费他的一片好心”·    “但是我答应过他,我不会丢下他”我双目龇裂地道,“你不知道,刚才释承受了秘斯缇克的电磁能量,现在生死未卜”·    纳萨尔一怔,黯然地道:“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这时间是释为你争取来的,请别让他白白牺牲。
如果你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那么你也一定可以看到他现在是否安全,不是吗萨尔斯,请你别浪费时间了,如果战斗结束了,那么其他人鱼也会回来,你将失去唯一的逃跑与救命机会,要知道,你的命快到尽头了现在的你根本救不了释,你该做的是,逃出这里,并相信释”·    纳萨尔的话深深刺痛了我,他说得对,我根本做不到什么,我留在这里只是在拖释的后腿。
我看着已经处于完全麻痹状态的身体,痛心地闭上眼道:“我口袋里有一管刺激剂,请将它扎入我皮肤·”·    纳萨尔照做后,我失了的力气顿时像洪流一样翻涌上来,力量充盈了四肢,我掐出一团火焰,火焰的亮度与热度明显比以前的更高,真是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    “走吧·”·    我跟纳萨尔一起冲了出去,边行动边感应释,尽管由于我们离得远,感应能力很微弱,但我很清晰地感觉得到,释还活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我咬紧牙关,一个过肩摔将发现我们的人鱼甩了出去,同时就势一滚,横踢另一条人鱼的鱼尾,将它掀翻后敲晕了它,“我答应过要保护他,结果却反过来是他保护我。”
    纳萨尔用念力将前方三条人鱼甩了出去:“这并不是保护与被保护的问题,萨尔斯,”他又将四条人鱼扔到石壁上,向我微笑道,“而是信任与被信任的问题。
你应该信任释,释敢独自一人闯进来,那么他就有把握平安地出去,在刚才与他的交谈中,我感觉他不是鲁莽的人·”·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你能听懂人鱼的语言”我生出一道火墙,堵住了后方追来的人鱼去路。
    “当然不,”纳萨尔操控两条人鱼面对面相撞,“我与释是用人类语言交谈的·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没什么。”
我化出火鞭,横扫四周,清扫出一条干净的路·释从来没有与我用人类语言交谈过,除了化成苍魔人鱼的时候,他才会用人类语言说出几个单词··    这小家伙真是充满谜团,可别死啊,释,我还等着解开你的谜团。
    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来到了海岸边,纳萨尔已经提前在这里准备了一艘快艇,他扶着已经开始过了药效的我上了快艇,替我系好安全带:“这里有电子导航,我已经帮你设定好终点,你到这地方后上岸等待,会有人来联系你的,到时候你将这东西交给他,并说你是我朋友就行了,他会解开你的病毒救你的性命。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请放心,如果释真的被秘斯缇克抓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拖延时间,直到你来救他为止·”·    “那么你呢人鱼看到你帮助我离开,秘斯缇克一定会饶不了你。”
我收下他给我的一枚黑色徽章,徽章上有纳萨尔他的名字缩写··    “请不用担心我,”纳萨尔拍拍我肩头,露出一个笑容,淡淡的梨涡显露在嘴角,“我会处理好的,快走吧。”
    “再会了,亲爱的朋友,感谢你的帮助·”·    丢下这句话,我立刻启动快艇走了·药效有限,我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虽然还不知道所谓的副作用是什么,但就我现在的状态来说,已经很不妙了。
    我沿着导航指引的路线前进,螺旋桨搅动水流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明明是很吵的声音,但我的心却反而静了下来··    天空依然笼罩着乌云,闪电撕裂天空般往海面狂劈,战斗还在继续,由此可见,释还活着,我甚至诧异地感觉到他比刚才更精神。
    释在承受那一击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珍惜释为我争取的时间,逃离这里,找到纳萨尔的朋友··    可是事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我的气力在大量流失,眼前事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甚至连踩油门都要费很大劲,这样下去,只怕我还没逃出这里,就因为身体负担而被迫停下··    靠意志坚持到最后是不可能的,我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在这关键时候,我脑海里想的不是怎么提升气力,不是怎么快速到达目的地,而是一条人鱼,释。
    对于经常独自战斗的我来说,很不可思议是吗但我发誓,我脑海里都是释的身影,并想着如果释在这里,他一定能帮我,如果他在这里。
    释,释……·    突然,海面汹涌起来,滔天海浪凶猛地翻卷过来,我立刻抓稳方向盘,操控快艇躲避,然而我大吃一惊,海面生出了一个巨型漩涡,越团越大,我的快艇正在不受控制地被漩涡吸过去。
    见鬼··    我看着后方的漩涡,用仅有的力气用力踩踏油门,往漩涡的反方向开去,但是漩涡仿佛具有超强吸力的吸盘,将快艇迅速地往下拖,往下拖……·    “煞”·    熟悉的叫声骤然响起,一道银色身影从涡心蹿出,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到快艇尾部,双手按住尾部,推动快艇加速前行。
    “释”我激动地喊出来,他没有事,双眼还很精神,我甚至看到他又比之前更成熟了一点,卷发长到了背部,面部轮廓已经具备18岁青年的体征,而暴露在水面的肘部,出现了利刺而肘鳍。
    他进化了··    我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问道:“释,你有没有事我看到你被电磁能量……”·    “我很好,电磁能量伤害不了我。
萨尔斯,你还好吗”释用很流畅的人类语言问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成熟极了,让我相当有安全感··    “虽然我很想安慰性地说一句‘很好’,但很遗憾,”我苦笑道,“我快撑不下去了。”
    “萨尔斯,我能怎么帮你”·    “我要去这个地方,找纳萨尔的朋友救我·”·    释停顿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天空的变化。
    紫色电芒正在我们头顶团聚,嗞啦嗞啦的电流声放大般地在耳边震荡,闪电仿佛要立刻当头劈下来,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一道赤色身影从空中翻跃过来,猛地落在我们面前的海面,溅起的滔天海浪差点将快艇掀翻。·    秘斯缇克追上来了。
    “见鬼·”我低咒一声,释放弃了推动快艇,游到快艇右前方,摆出攻击姿势面对秘斯缇克··    秘斯缇克愤怒地吼叫,甩动尾巴拍击海浪,释则生出一道水墙,挡下海浪。
    在两方僵持的时候,我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计划··    “释,用气泡”·    释将水墙掀高到与秘斯缇克视线持平的位置,挡住他视线,同时生出气泡裹住快艇,等到水墙松落时,我们已经越过秘斯缇克。
·    但是秘斯缇克也是高智商的半人生物,我们虽然处于隐身状态,可快艇开动时翻卷的海浪还是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释,有兴趣与我来个合击么”我咬紧牙关,对着后面推动快艇的释道,在释点头后,我接着道,“我对着秘斯缇克的腹部进行火焰攻击,在我火焰熄灭的同时,你用水波攻击同一个地方。
准备好了吗开始”·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火焰能量汇聚到左手上,鼓足一口气,凝聚一道火焰旋风向秘斯缇克的腹部推过去。
    火焰正中目标,秘斯缇克发出痛苦的叫声,但火焰很快就熄灭了,因为……我到极限了··    我看向立刻向秘斯缇克腹部发动攻击的释,微笑着松开手,无力地倒在方向盘上。
    火与水相结合,骤然变化的温度会给秘斯缇克脆弱的腹部带来极大的伤害,他暂时会失去战斗力··    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亲爱的释,我相信你。
    “记得,将这枚徽章交给在终点等我的人……”·    我睁开眼,过了很久才凝聚视线··    “嘿伙计,你醒了。”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你体内的病毒我已经帮你清除了,生命没有了危险,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恢复得很好。”
    “啊……”我很想问他是谁,这里是哪里,但是发不出声音,喉咙仿佛有几天没被水润泽一样干涩··    “你还不能说话,伙计。
我检查到你体内有刺激剂,要知道这玩意的副作用是你几天几夜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哦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准备了导尿管,当然,其他生理问题我可不能帮你解决了,你得忍着,如果你忍不住,我也不介意。”
巴鲁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耻地闭上了眼睛,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两次意外中弹,子弹里都带着病毒,可见这是有预谋的谋杀,如果让我找到那个想杀我的人,我一定让他尝尝狼狈的滋味。
问题是,想杀我的是谁·    我自认我没有结仇敌,唯一的敌人就是研究所的人·而切尔森对我中弹很惊讶,可见他不是预谋人,本是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事实上,仔细一想,我在研究所时,本在某方面给了我不少暗示与帮助),那么就只剩下马奇了。
    但马奇如果真想要我的命,当初我们相处的时候为什么他不杀了我·    算了,还是考虑眼前的事情吧··    “噢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巴鲁,”看到我疑问的唇形,巴鲁道,“我是在海岸上找到你的,当时看到你手心里抓着徽章,我就认出了你。
好吧,虽然在这里说这个不合适,但是请放心,有条人鱼一直在守着你,他见到你被我带走后,他才离开·不过……”巴鲁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在这里,千万不要提起人鱼,这是忌讳,那些家伙可是相当恨人鱼的,毕竟人鱼吃了他们的同伴。”
    我表示疑惑··    “请别这么看着我,我跟那些家伙不一样,我父亲曾经在出海捕鱼时,曾经被人鱼救过,所以我能接受人鱼。
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我父亲能出海对吗事实上,我父亲是诺德族人,他拥有航海证,能自由出入西泽亚岛,而这是戈赛族没有的权利·不过请别将我当作敌人,我母亲是戈赛族人,我相信能接受身为诺德族的艾德,你也能接受有一半戈赛族血统的我,是吗”·    “你知道艾德”我吃惊地“说”。
    “这里没有人不知道他,当然也包括你,萨尔斯爱迪·”巴鲁笑着将纳赛尔给我的徽章伸到我眼前,“我想你一定没仔细看这枚徽章,看看徽章上的图案,是不是很熟悉”·    巴鲁说得没错,我确实没仔细看徽章的图案,那是一只展翅昂首的雄鹰,这是“猎鹰”组织的标志。
    “我很意外,纳赛尔会是‘猎鹰’组织的人·”再次见到我待过一段时间的组织,我心情相当复杂,没想到纳赛尔竟然会与组织有关系。
    “事实上,纳赛尔是在你离开后加入组织的,他是很优秀和勇敢的少年,其实他之所以会成为祭品,是我们共同商量好的计划,我们希望纳赛尔能趁这个机会,救出被当作祭品的族人,可惜诺德族比想象中的难对付。
我们都以为纳赛尔死在人鱼手里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这真是值得庆幸·好了,伙计,现在你在我们的秘密基地里,很安全,提问时间到此结束,你知道看你唇形是很吃力的事情,吃饭时间我再来看你,再见。”
    巴鲁走了,我尝试着动动手指,可惜没有用,但身上确实没有痛感了,看来病毒是真的清除了·我看了一眼周围,我在一个灯光比较暗的房间,除了一扇铁门外,只有一扇圆形窗户,但窗户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我这个角度也看不到窗户外的景物,也不知道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我没什么事干,干脆闭上眼睡觉··    到饭点时间,巴鲁就带着饭来了·我实在不想说,巴鲁喂饭的方式还真是粗鲁,好几次饭勺差点戳中我的鼻子,相比之下,释比他会照顾多了。
    提到释,不知道那小家伙有没有受伤,秘斯缇克有没有找上他的麻烦,他现在在做什么……·    哦,萨尔斯,你连自己都顾不上,竟然还有精力去管小家伙。
    可是我控制不住,脑海里总想到释的事情·我一定是疯了,不过才分开一段时间而已,竟然就这么想念……不,这不是想念,只是关心而已,看,就像母亲会关心孩子的安全一样。
    然而,仿佛与我作对一样,脑海里更多地出现释的面孔,他漂亮的脸蛋,美丽的银发银尾……·    “……”·    我无语地盯着某个不听话的部位。
    算了,你就勇敢地承认吧,萨尔斯,你在想念释··    好吧,想念他又怎么样,我这只是出于亲情的想念,即便是爱情,我与他也有无法跨越的种族、年龄和性别鸿沟。
·    跟他在一起,简直就是犯罪··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还是保持这样吧,以亲人的名义在一起··    之后我都在床上度过,刺激剂的副作用真不是盖的,我足足躺了半个月,才有点力气下床走动,到了一个月,才恢复到巅峰状态。
    一个月后,巴鲁带我去见了组织里的人,出乎意料,很多新面孔,老面孔还得在各种或丑或帅的脸里找半天,才能见到··    我这才知道,我们是在海里,所谓的基地是组织最新研究出的巨鲸外形潜艇,因为教导员说在水里活动,不容易被诺德族发现。
    “你认识的同伴,很多都离开组织了,少部分则是牺牲了·”在给我介绍几位组织里的重要人物后,巴鲁拍了拍我的肩头,遗憾地摇摇头,“现在的组织恐怕很难找到你认识的朋友了。”
    “我能理解,这条路很艰辛,能坚持下来的同伴们都很不容易·”·    我曾在以前见过的一位青年男士问道:“我听说马奇背叛了,是真的吗”这人不是组织干部,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平凡得出奇,对于只在组织待过很短时间的我来说,要记得他名字实在太困难了。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事实上,是的,他是诺德族‘ls’的人·如果不是马奇,我也不会落入‘ls’中·”·    “‘ls’”巴鲁吃惊地道,“我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字,听说是为艾达帝国服务的科技研究所,但我从来没见过。”
    我于是将在在立弗岛的所见所闻简明扼要地告诉了他们,当然,我省去了组织利用人鱼做实验部分,也没说我是在人鱼帮助下逃脱的··    “哼,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个年纪与身高与我差不多的男子,抱胸冷哼··    我这才注意到,他一直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眼神高傲,与围在我身边的众人显得相当不协调。
    “布罗德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肯来呢·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萨尔斯,萨尔斯,这位是组织里的机动小组组长,布罗德·”·    “你好。”
我点点头示意,布罗德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没有任何表示··    巴鲁在我耳边低声解释道:“抱歉,萨尔斯,这家伙性格有点古怪,他在进组织前就知道你的事迹,对你因为艾德之死而拒绝用枪的行为表示相当不满,他一直坚持认为这是逃避现实的懦弱表现,所以对你态度不太好,希望你能理解。”
    我没有说什么,事实上,我拒绝用枪不是因为逃避现实,也不是因为固执,毕竟当紧急情况的时候,我还是会用枪的(比如初次见到赫蒂时,我就曾夺过敌人的枪对赫蒂进行射击),只是我认为枪这危险的玩意是死的,总有走火的时候,一旦射出子弹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我不希望重蹈覆辙,因此比起枪,还不如使用自己的异能,这至少能保证不会出现走火的情况。
    对于固执认为我是懦夫的人,我也没必要解释··    “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布罗德问··    我答:“很遗憾,没有。”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是怎么逃出研究所的”布罗德显然不相信我··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我没必要给你作出完整的解释。”
    “那么,”布罗德收起环着的手,板着脸走向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诺德族派来的间谍,以拙劣的借口骗取我们信任,获取情报。”
    “布罗德”巴鲁站到我面前,解释道,“你知道萨尔斯不是这种人,他曾经是我们的同伴·”·    “那只是曾经,”布罗德道,“不代表现在。
虽然你说他是纳萨尔介绍来的,但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他,谁知道他是不是抢走了纳萨尔的徽章,威胁纳萨尔救他自从祭祀活动后,我们对他下落一无所知,他之后做了什么,都没人知道,或许他跟马奇一起背叛了族人背叛我们了呢巴鲁,你这么轻易相信他,太鲁莽了”·    巴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焦急地看了看我,所有人似乎也被布罗德的话触动,目光一致变得迟疑起来。
    “我相信萨尔斯不是那样的人·”随着熟悉的声音落下,两个人进入视线··    其中一个人是我认识的教导员保罗,当初就是他劝退我离开“猎鹰”的,我已经两年没见过他,他头发间的白发又多了,人也苍老了很多,看起来这两年过得不是很好。
    另一个人则让我大吃一惊,是个独眼的矮个子男人,我发誓我见过他,在阿尔忒琉斯的记忆里,我记得他的名字是麦金,是研究所的人,当年就是他放走了阿尔忒琉斯。
    请原谅,在这种时候见到研究所的人,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情绪:“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教导员保罗好奇地问:“你认得他”·    “当然,”我说,“他是研究所的人员。”
    “这我们都知道,”保罗与其他人看起来并不惊讶,“他被我们救起来后,就明确表示了自己的身份·”·    “发生了什么”·    “让我来说明吧,”麦金咳了几声,向我走来,“初次见面,你好,萨尔斯爱迪先生,我的名字叫麦金,也许你曾经在研究所见过我的画像,也知道我的事迹。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在两年前,我背叛研究所逃了出来,逃亡过程相当艰辛,幸好碰上了教导员,我才留下了一命,从那之后我就是组织的一员,为组织效命·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你们信任他”我看向教导员,“他是诺德族的,还是研究所的人员。”
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教导员点点头:“我们一开始也不信任他,但后面经过多次测试,事实证明他真的背叛了研究所,站在我们这边。
你看,我们所在的这个巨鲸基地就是他设计建造的,如果没有这玩意,我们的底下活动很快就会被发现·还有,”教导员向我伸出手背,“我们所有人的奴隶标识都消去了,这都是他的功劳。”
·    所有人手背上确实没有了奴隶标识,我还是不放心,尽管不能排除麦金会像本一样是帮助我们的,但我还记得在阿尔忒琉斯的记忆里,麦金对我母亲粗暴的态度(虽然他现在给我的感觉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谁能保证他不是伪装的呢),而且麦金当初帮助阿尔忒琉斯逃亡的动机还不明,还不能完全对他放下戒心。
    “如果他真是站在你们这边,为什么他不告诉你们研究所的所在位置·巴鲁刚才还说,一直都不知研究所在哪里·”·    “很遗憾,萨尔斯,我想我需要告诉你,研究所所在的立弗岛是相当隐蔽的,没有熟悉路线的人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而我是被研究所的人敲晕了带去研究所里的,他们逼迫我做大量的实验,一旦我反抗,便是这个下场,”麦金指着自己瞎了的左眼,“除了两年前的逃亡,我从来没出过研究所,我当然不知道研究所在哪里。
我受够了研究所那些人渣的暴.力,所以被大家救后,我就决定留下来·”·    “按照你说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够了萨尔斯”布罗德大声道,“麦金是我们的同伴,我们都信任他,你没资格质问他,比起他来,你的嫌疑更大。”
    我不说话了,当我多管闲事吧··    “萨尔斯,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麦金是我们的伙伴,他跟了我们已经两年了,并向艾神发过誓将帮助我们推翻艾达帝国。”
教导员拍了拍我肩膀,“虽然这时候说这种话有点不要脸,但是萨尔斯,现在我们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我对之前赶走你的行为表示抱歉,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回归我们‘猎鹰’组织”·    “教导员”布罗德阻止道。
    教导员横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信任他,也许准确地说,是相信艾德信任的人·”·    所有人同时陷入沉默·事实上,教导员保罗是艾德的表叔,他体内有一半的诺德族血统,艾德的死也是保罗的痛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老了,”教导员黯然地摇了摇头,“年轻的伙伴要么坚持不下去,要么就牺牲了,你认为我自私也可以,毕竟比起那些坚持不下去的伙伴,我宁愿选择会坚持并有战斗力的你。
那么你愿意回来吗”·    我露出一个微笑:“我有理由拒绝吗我始终坚持我的正义,终有一天要推翻艾达帝国,建立和平平等的新秩序。”
虽然我很想提出关于诺德族、戈赛族和人鱼族共和的观点,但目前显然不是时候··    教导员带领我去见了基地里的所有人,我大概数了一下,基地里的人只有五十人左右,比两年前少了足足一百人,这对于我们来说,人还远远不够。
    “你还坚持不用枪吗”教导员问我··    “当然·”·    “你知道,沉浸过去对战士来说,不是好事。”
    “我有我的打算·”·    教导员摇头叹息:“好吧,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决定·巴鲁,带萨尔斯到武器库,给他挑选一个合适的武器吧,但我得提前告诉你,大部分的武器都是枪。”
    “还有一小部分不是枪,不是吗”·    教导员拍了拍我肩膀,笑了笑··    与巴鲁进入武器库,这里的武器多得出乎我意料,大量枪械整齐地摆放在兵器架上,每把武器显然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保持着鲜亮的光泽,几乎没有灰尘。
    “这都是我们花费了不少时间收集来的,我们在海底能挖到不少价值不菲的矿物质,将它们高价卖出,就能买到不少好枪·”·    我点点头,略过那些口径不一的大小枪炮,转向另一个武器架。
这武器架放置的是除了枪炮以外的武器,比如军用刀、弓箭等··    我看了一遍也没找到心仪的武器,正准备找下一个武器架时,我目光被一个铁盒吸引了。
    “这是什么”·    巴鲁看着我拿起的铁盒,解释道:“哦,你可以打开看看·这是保罗从一个普通商人那里收购来的,听说是用最坚硬的合金打造,刀枪不入,但这玩意太重了,组织里没人能驾驭得了他,就放这里了。”
    我打开一看,一对露指手套与护腕··    手套经过很特殊的加工,表面看起来就像黑色的皮手套,但套在手上的时候,才发现这玩意重得不可思议。
而护腕看起来也像普通的铆钉护腕,可仔细一看,护腕上有几处暗开关,根据开关的不同,会启动不同的功能·譬如有的铆钉会伸长,化成一条带刺锁链,譬如有的铆钉会放射出数枚毒针……·    “天啊。
我都不知道这玩意有这么多功能·”巴鲁吃惊道··    “我就要这套武器·”·    “你在开玩笑吗,萨尔斯,你知道这玩意看起来很厉害,但用处并不大,而且还很笨重。”
    我套上手套和护腕,重量确实有点吃不消,但如果带久了,会有助于提升手的灵活度·而且我不认为这武器用处不大,甚至可以说,这套武器对于用火的我来说,还可以减缓火焰对手部的压力。
    “你要试试这武器的威力么”我将手伸到巴鲁面前,调侃道··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不,伙计,”巴鲁摇手道,“请将它伸向你的敌人吧。”
    我又挑了几把轻便的小刀别在腰链上,之后与巴鲁离开了武器库··    晚饭时间到了,我准备拐去餐厅用餐时,就见布罗德双手环胸靠在餐厅外的墙边,用明显很轻蔑的眼光看着我:“我还以为你选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器,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懦夫永远就只能用这种软弱的武器去迎敌你就沉浸在懦弱的世界里吧”·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武器:“有时候,越不起眼的武器,杀伤力越大。”
    “呵,”布罗德冷笑,向我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在你的拳头挥到敌人前,子弹已经穿透了你的心脏,懦夫”·    “是吗”我冲向布罗德,跳起来,“我不这么认为。”
双腿夹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将他甩到地上,护腕上的丝线立刻缠住他脖子··    “如果我再往前一毫米,”我坐在他背上,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的脖子就会跟你脑袋分开。”
    布罗德涨红了脸:“萨”·    突然,我身体仿佛失重一般,漂浮起来,显然布罗德使用了异能。
布罗德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向我挥来拳头,我对地使用火焰,操控身体避开,然后抓住他的拳头,借火焰的力在半空中使了一个过肩摔··    失重状态解开了,我立刻就势扭转布罗德的双臂,一手抓住,另一手按在他狰狞的脸上:“如果我放出火焰,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布罗德愤怒地喘气挣扎,但显然是徒劳的,我不敢说我能百战百胜,但我经过多次战斗,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比一般人强。
    “你们在做什么”大概是听到动静,教导员跟着大家赶过来,“萨尔斯,还不放手”·    我从布罗德身上起来,向他伸出手,想拉他起来,他理所当然地拍开了我的手,但他不幸地打到我坚硬的手套上,结果他的手反而痛得红肿起来。
    “去死”布罗德向我挥来另一个拳头,教导员立刻喝止道:“住手”·    布罗德的拳头停在半空,他脸部线条扭曲极了,内心显然经过了一番挣扎,才呸了一声,忿忿地收手。
    “发生了什么”教导员看向我们··    布罗德不说话,瞪着我·我回答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进行友好地交流。”
    “用暴.力的方式交流”教导员明显不相信··    “当然,在时刻都有可能会进入战斗状态的组织里,暴.力交流显然才是提升战斗力的最好方式。”
我看向布罗德,冷冷地道,“毕竟你永远都不知道,战斗什么时候来临,有所防备才是最好的,你也许能防得了子弹,却挡不住敌人的暗算·”·    “你”布罗德面红耳赤。
    教导员对我说:“萨尔斯,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你知道,你今天刚进组织,大家都不了解你·”·    我知道教导员在担心什么,作为新人,我刚来就打了机动小组组长,容易滋生成员的不满。
    “我只是在教他一件事,轻视敌人会导致失败·对了,”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布罗德更红的脸,“请收回你对我的蔑称,除非你承认你连懦夫都不如。”
    布罗德咬紧牙关,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教导员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了句“我会处理的”,就带着布罗德离开了。
    我走近餐厅,明显感觉到了大家古怪的视线,我知道今天这件事肯定让大家对我有所看法,我就捡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到盘里,端到自己房间里了·幸好因为之前养伤的缘故,我被安排单独一个人住,之后教导员也没提出要我与他人共住,所以我在这方面很自由。
    吃完饭,洗完碗,休息半小时后,我换上一套从巴鲁那拿来的运动背心和运动裤,准备锻炼身体·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根本没时间锻炼,尤其是在床上躺了十天后,肌肉都有点松弛了,再不练习,身体各项能力就会下降。
    我在房间中摆放一张椅子,另一张椅子反向斜搭在这张椅子上,然后双手抓着椅子翻身倒立,大拇指顶着反向斜搭着的椅子一角,深呼吸,绷直双腿,另一手背在身后,进行单指俯卧撑。
    这样的动作不但能锻炼臂力,还能锻炼身体的平衡力,这对擅长近身格斗的我来说,是很必要的··    我的脸朝向窗户,我能很清楚地看到窗户外的景物。
深海的世界几乎一片漆黑,幸好潜艇周围有探照灯,不至于黑到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小家伙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第四十六章 ·任务·这调皮的小家伙,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吓人,脸还没出现,就先一个巴掌拍到窗户上,让我差点以为是人鱼攻击潜艇,立刻落地走过去。
    我想这小家伙大概是怕被人发现,收回手后,才小心翼翼地向探出头来,看到我,立刻兴奋地拍掌甩动尾巴,嘴里说些我听不到的话··    我们只能隔着窗户见面与沟通,这是相当艰难的,尤其小家伙现在是深海人鱼模样,明显只会使用人鱼的语言。
    但能见到他,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上次与秘斯缇克战斗似乎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他甚至兴奋地在海里跳起了我曾见过的舞蹈,跳完了他还自娱自乐地给自己鼓掌,甩着尾巴趴到窗户上,用耳鳍轻轻蹭着窗户,似乎想靠这种滑稽又天真的方式,蹭到我的耳朵。
    看着他欢乐的样子,我突然生出一种感慨,也许本的做法是对的,他把天真与单纯还给了阿尔忒琉斯··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被小家伙的笑容感染了,我不由自主地做出只有小孩才会做的行为:将耳朵贴到了窗户上。
    他更加开心了,把耳鳍也贴到窗户上,蹭了蹭··    我陪着他玩闹了好一阵子,他才离开,临走前,他热切地看着我,然后闭上漂亮的眼睛,慢慢地在窗户上印了一个吻。
    我的心顿时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有什么压抑很久的感情澎湃爆发了··    我不知道释什么时候离开的,目光一直在盯着那个淡淡的唇印。
    鬼使神差的,没有意识的,失魂落魄的,我将自己的唇印到了同个位置……·    “嘿萨尔斯,在做什么呢”正在我入神的时候,推门声响起。
    我对基地最不满的就是房间的门,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要让门设计成能随时进出,以方便组织成员相互监督··    这该死的设计差点害死我,我不敢想象如果巴鲁看到一个大男人在对着窗户亲吻会是什么表情。
    “我很抱歉,麻烦你下次进门时,敲下门可以么”我尴尬地转过身,看着巴鲁··    “噢,抱歉伙计,”巴鲁哈哈笑道,“我习惯这么做了,下次我一定敲门。”
    巴鲁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窗户,关上门,走过来小声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是在跟你的人鱼朋友见面对吧请别否认,在你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经常偷偷过来看你,为了你着想,我让他离开,但他还是偷偷跟了过来,只是很小心地没让组织其他人见到。
虽然这时候说这些话不好,但是萨尔斯,你应该知道,如果组织的人看到你与人鱼来往会有什么后果·”·    “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巴鲁说得没错,无论是出于对自己还是释的考虑,释都不适宜与我在基地碰面,当然这不是指我要丢下释,只是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大家接受释··    “对了,我是来通知你的,明天早上九点在会议室集合,我们要开个会。”
    “好的·”·    巴鲁走后没多久,小家伙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傻乎乎地戳着窗户上我留下的“吻痕”,冲我傻笑。
    我发誓,如果面前有面镜子,那么一定能看到我的脸红了·我靠在窗边看着他,他在外面看着我,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上释了,不是亲人不是友情,而是爱情··    喜欢上他的单纯、他的勇敢与可靠……我不知道他对我什么看法,他能否接受这背德的感情,总之,不论怎样,我都一定还会好好守护他,守护那份本牺牲一切换来的纯真。
    “小家伙,我很好请放心,请不要再来偷偷看我了,如果被组织的人发现,后果很严重·”我趴在窗户上,动唇示意释··    释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甩着尾巴在海里翻腾了一圈,摇摇手做了几个动作,大意是告诉我,他处在监控的死角,他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他。
    好吧,不管我怎么苦头婆心地劝他,他都不愿意,我只能由着他,并保佑不会有人发现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来到会议室,没想到有人比我来得更早。
    布罗德··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布罗德脸上明显挂着嫌弃的表情··    我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我们准备要开会,无关人员请走开。”
布罗德轻蔑地道··    “那很抱歉,”我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看向顿时青了脸的布罗德,“我是被邀请参加会议的人·”·    说实话,我也不想刚重回组织就惹上那么多事,但我这人忍耐力虽好,却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还没有好脾气到被人欺负或者嘲讽到头上了,还镇定地不当回事。
    大家陆陆续续到来,到场人员并不多,加上我也只有十二个人·教导员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麦金与巴鲁分别坐在他两边,除了我见过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很陌生,组织人员真的像教导员所说的,进行了大换血。
    教导员向我介绍了其他人员,他们都是组织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我礼貌地跟他们点了点头,会议就开始了··    其中一位人员拿着一份报告,对最近的行动进行了概括总结,接着另一个人就汇报了最近的收支情况,一系列冗长的形式性汇报结束后,教导员叫了我的名字。
    “萨尔斯,今天找你过来开会,其实是有件事想安排你去做·”·    “请说·”·    “事情是这样的,两天前我们有位马虎的伙伴回到西泽亚岛时,不幸被诺德族发现他手上没有奴隶标识而被抓,我们花费了几天时间才打听到他被关在哪里,我希望你今天能与布罗德一起去救出我们的伙伴。”
    “教导员,”布罗德反对道,“我带着我们小组成员去就够了·我不信任萨尔斯,万一他出卖我们……”·    “布罗德”·    教导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无奈地扶额。
布罗德这个蠢货,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提出反对意见,不就等于质疑教导员,不给他面子么,这样还怎么让教导员下台··    教导员语气变得生硬极了:“我希望你明白,我做每件事都有我的考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而且,你还有另外的任务给你们·”·    教导员看向麦金,麦金接话道:“事实上,我们原来打算帮萨尔斯你清除奴隶标识的,但遗憾的是,清除标识所需的鲁珀特化学酶已经用完,而这玩意只有西泽亚岛中央医学院地下实验室才存有,我需要你们帮忙拿一点回来。
当然,我们依然会为你们准备接应的人,具体方面萨尔斯你可以询问布罗德,每次去拿都是他负责,他清楚怎么做·”·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需要用到这种特殊酶”·    麦金答道:“奴隶标识实际上是一种注入手部血管的特殊活性酶,它有独特的排列组合结构,并会不断繁殖,因此即使你将手背的皮肤抓烂,这玩意也不会消失。
既然是酶,那么就有与它相克的酶,而这相克的酶就是我们说到的鲁珀特化学酶·”·    “你竟然会知道鲁珀特化学酶的存在·”我疑惑道。
    “我在被带入研究所之前,就是研究这种酶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是我们探查到的切西所在地的地图,哦,切西就是你们要救的伙伴。”
教导员点击遥控器,中央便呈现出立体影像,地图随着他的操控进行全方位翻转,“他在地下秘密基地,根据纳赛尔给我们传回的地图,我们认定切西被关的地方与关押祭祀品的是同个地方。
但这个基地出入口有很多个,哪个出入口是风险最小的,我们不敢保证,不过切西并不是重犯,诺德族可以打他几拳泄气了就了事,那里的守卫不会很森严·总之,这个任务并不算难,能否顺利完成,就需要你们相互合作与观察,我希望不要因为个人感情而导致任务失败。”
·    布罗德不满地冷哼一声,我故意大声道:“当然,无论我们私底下有多少矛盾,我保证我们在面对敌人时,都是一心同体的。”
然后我满意地看到布罗德的脸色变了··    教导员点了点头:“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会后萨尔斯与布罗德讨论一下,制定好计划再行动。”
    散会后,我主动去找了布罗德,虽然他给我解释时口气很冲,但庆幸的是,他没有因为感情用事而对我有所隐瞒··    我与他商量了半小时,拟定了初步的计划,再与教导员讨论后,才确定最终的行动方案。
    布罗德冷哼一声,去选参加任务的人员了,我则走回房间做准备··    巴鲁跟上来,拍了拍我肩膀,笑着低声道:“萨尔斯你别介意,布罗德这人没什么坏心眼,他对兄弟还是很义气的。”
    “我知道,”我点头,“不然昨天我的拳头就招呼到他脸上了·不过你也知道,被人冤枉成坏人,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巴鲁嘿嘿地干笑,麦金正好走过来,把一样东西交给我:“这是防身喷雾,虽然伤不了人,但是跟□□一样能让人暂时丧失战斗力,请你收好。”
    我接过,不明白:“为什么给我这东西”·☆、第四十七章 ·重逢·麦金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请原谅我在这时候说这种话,但我希望你还是小心一点布罗德。
他是前任机动小组组长牺牲后,才有幸提拔的,在此之前他为组织做了很多贡献,可一直没有得到重用·你一进来就得到教导员的赏识与重用,对他来说是个打击·”·    我相当无语,如果布罗德真的因为这些原因而针对我,那我只能说,幼稚透顶。
    “嘿麦金,这时候说这种话,可不合适·”巴鲁皱眉头道··    “没事,麦金也是好心提醒我·”我向麦金点点头,说实话,即使麦金好心地给我通风报信,但我对他还是产生不了什么好感,所以我也不打算跟他深交,“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谢谢你的防身喷雾。”
    “不客气,祝你一切顺利·”麦金掩嘴咳了几声,离开了··    巴鲁一巴掌拍到我肩头,看着麦金的背影,绷紧脸道:“别听他胡说,布罗德虽然有点小气,但绝对不会害人。”
    我调侃道:“听你口气,你似乎对麦金有些不满我以为你能无条件地接受诺德族人·”·    “那是另一回事,”巴鲁摇头道,“麦金这家伙古里古怪的,我都捉摸不透他,但教导员既然这么信任他,我也不好说什么,反正防着总是好的。
唉,组织自从大换血后,就找不到以前那种热闹又热血的感觉了·”·    其实不止巴鲁,连我都感觉到了·我所认识的组织,就像个大家庭一样,大家有说有笑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一旦有人发生矛盾,就会一对一地进行决斗,输的那方就要喝酒赔罪。
酒碗一摔,笑过一场,大家都还是好兄弟,不像现在这样,你猜忌我,我不信任你··    但这是不能避免的事情,这条路太艰辛,许多人一头热血扎进来,以为靠正义的灵魂就能撼动诺德族百年不倒的旗帜,可残酷的现实却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耳光:看不到希望的火种,见不到光明的黑暗,还有无数铺垫在路上的鲜血……于是他们心灰意冷,在绝望的深渊中嘶喊挣扎,最后只能鲜血淋漓地离开,屈从于悲哀的命运,凋零、腐烂。
    当天,移动基地到了一个无人岛,我、布罗德及几位布罗德的手下出了基地,进入无人岛停放的一艘海船·这是组织专门安排的,组织在西泽亚岛的海口有安排专门的人放我们进岛,我们只要乘这艘海船,伪装成海外捕鱼归来的诺德族就行。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移动基地庞大得有多么不可思议,它几乎有一个小型海岛那么长,容积相当惊人,基地的每一片金属材质都是相当坚硬的合金,可见造价也不菲,组织真是下了血本造这玩意。
    但请原谅我说风凉话,虽然这玩意看起来很坚硬,可毕竟不是在陆地,如果在海里出什么意外,就算又逃生用具,也不顶用·当然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是不会提的,毕竟比起陆地,海里相对安全得多。
    布罗德大概是对与我一起做任务不满,上了海船就冷嘲热讽地对我说:“抓稳了伙计,海浪风大,小心别吐在船上·”·甜文奇幻魔幻异世大陆异能·    我懒得理他,驾驶爆裂曙光空战时,我都没有晕眩感,更何况这点小风小浪。
我很快就回到了阔别两月没见的西泽亚岛,今天在海岸口驻守的人,是一对诺德族的双胞胎兄弟·教导员告诉我,组织里有部分诺德族人,但他保证这些人是跟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的。
    双胞胎兄弟年纪还轻,跟我差不多,见到我时很亲切地给我打招呼,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换班前离开,否则就要等三天后才能走了··    我们入岛后,按照计划,分头行动,以嵌入耳中的无线电联系。
    布罗德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当初说好是分头行动,但是对于人员分配问题没明确落实,我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个同伴,谁知道竟然一个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自由,方便我行动。
    自从艾达帝国成立后,野蛮的诺德族就建立起严格的等级制度,将我们戈赛族人驱赶到西泽亚岛最偏僻荒凉的地带,只允许我们在这狭窄的地带生活,他们还无耻地在这里建了高墙,派人驻守,除非工作需要,否则禁止我们跨越高墙,进入诺德族的地盘。
    当然,诺德族的无耻程度还不止这一点,他们甚至过分地将歧视化应用到本族人民中·他们在本族领地也进行了划分,只有富人才准许在繁华、物资丰富的第一区生活,这里是商业圈聚集地,高楼大厦林立,政府等部门都建立在这里,而一般平民则生活在相对物资较少的第二区,普通工厂就设立在这里,贫困的人民不幸地就只能到贫瘠的第三区,这里是重工厂、化工厂等污染严重区。
理所当然,我们戈赛族生活的地方就属于第四区··    事实上,第三区与第四区的人民生活水平其实差不多,两个区域仅仅相隔一道墙,白天时第四区的人还会进入第三区工厂工作,高墙完全是没必要的玩意,但诺德族却认为,只有这样的区域划分才能体现出诺德族血统的高贵与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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