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魅 by 字字锦

分类: 热文
狐魅 by 字字锦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文案·“看,我背上的彼岸花妖娆不”·“不及你的菊花·”·……·猥琐攻X妖孽受,·鬼畜攻X女王受,·汉子们,为了那迎风招展的菊花,冲吧·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春风一度 强取豪夺·搜索关键字:主角:狐颜,宁无尘 ┃ 配角:倾璃,凌子乔,烈火 ┃ 其它:妖孽·    第一章 借尸还魂,妖精附体·我不知道阴间会是这派景象,人群拥挤的和菜市口一样,有去无回的奈何桥上因为有人推搡而有不少人失足跌落到了河里,所以这群人被鬼差打捞上来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喝过孟婆汤,都会被逼着再来一碗,于是也就有了后世的先天痴儿。
话说我前一刻还在后山调戏良家小娘子,接着被人装进了麻袋,再接着……·对了,我貌似被扔下了断崖··有人将宁将军的嫡子蓄谋害死了,不知道府上闹做了什么样子。
一面回忆着前世欺男霸女招摇自负的种种,一面看着前方排队走过奈何桥的人各种各样的表情,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是这般平静的心情··也许,觉得自己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前世不过尔尔,早就厌倦了吧,冠上世袭将军独子的名号,将来再步老爹前尘的道路就这么被铺垫好了,万人欣羡,在我看来,不过如此。
喝下了孟婆汤,一切从头来过,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当我接过那面无表情的老太手里的黄不拉几,严重腐坏的汤水时,胃里忽地一阵翻腾,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大少爷脾气,不悦地问道:“为何是馊了的”·她眼皮耷拉着,慢慢开口道:“别挑剔,有的喝不错了,往生的道路长着呢,空腹前行绝对会饿死的。”
原来鬼魂也禁不住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刚准备一仰脖子英勇赴义,忽觉身后传来一阵冷风,然后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身看去,见是一个长了牛头的怪异差使,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个马面鬼差,不必猜测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了,刚准备套了近乎却听牛头说道:“近来怎么频频出乱子,这人阳寿未尽,如何就闯进地府了呢。”
“趁着上头还没追究下来赶紧找处尸体给他借用一些时日吧,等着他阳寿尽了再勾他回来·”马面接话··“每个人身体属性不同 ,怕是很难找到一具适合他的躯体。”
牛头面色犹豫··“那就凑合着用吧,大不了腐坏了再换一具·”马面决绝地说道··我见这二人一唱一和聊得起劲,完全把我这当事人看做了旁观者,于是交叉了双手阴测测地笑了两声,说道:“不给本大爷安排好了落脚点,我会跟上头主动汇报的。”
两人齐齐地看向了我,然后怪胎一样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巴结,凑上来问道:“不知您喜欢个什么身份啊今日有几个贵人阳寿已尽,可随时送您去借尸还·魂。”
我立刻摆出一副大爷的嘴脸,找了一处桥头站稳之后,懒洋洋地说道:“都说给我听听,有没有让我中意的身份·”·“唉·”牛头答应着翻开他的记事簿,然后列举道:“孟梁县县令李顺德病死床榻,时年八十有二。”
“不成,太老了,有嫩草都啃不得·”我摆摆手,说道··“启灵郡商户庄守光之子因染花柳,久治不愈而亡,时年二十有一·”·“这要是活过来也没前景了,外头的人还指不定如何看我呢,不行不行。”
我继续摆手··“南华燕王赵胤成遭人毒杀,时年四十有三·”·“燕王今日会死吗啧啧,看来老爹又少了一个死对头。”
我摇着头看了那不耐的牛头一眼,然后道:“这人天天活在重重危机之下,我可受不了 ,不成,再换”·“遥国七公主今日不慎落水而死,终时双八年华。”
“女人啊别奚落我了·”我笑道··马面白了我一眼,然后不耐地抢过了牛头手里的册子道:“你家对门的少爷快咽气了,不如你就去他那里重生吧,正好也能距离你的生身父母近一些。”
对门老头平生的宿敌——雪尚书雪梨深的府上吗没想到那先天身子羸弱的雪墨染终于是要闭气了呢··我家老头向来瞧不起那舞文弄墨的一家子,也许是受他影响,我对那文绉绉的一家子亦无好感。
若是去到他家府上,总觉得不是个最妙的选择··“那个——”我刚准备继续伸张权利,忽见那牛头鼻孔里喷出两屡烟气,我想他定是真的不耐烦了,在人家的地盘上终究是收敛一些为好,于是我沉默了下来 ,算是认可了他们的安排。
第一章借尸还魂,妖精附体·我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宁府大厅里那哭的凄惨的老爹和老娘竟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只是一看到地上那摔得面容模糊的一具尸身却有些笑不出来了,枉费了我生得如此好皮囊,也枉费了我十年如一日拼命锻炼出的虎背熊腰了,从此,这一切都不再归我所有,却要寄生在那羸弱病态的雪墨染身上,实在觉得亏了许多。
正准备去往对面府上诈尸,忽听老爹宁少轩对我那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娘说道:“玉娘啊,我们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你这二十几年就没再诞下另外一子,我看,趁着为夫身子还算精壮,我还是尽早纳妾为好。”
我顿时失笑,不料这毫无节操的男人居然在我大丧当天想到了要续香火之事,于是摇了摇头,道:“走吧,赶早不赶·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晚,趁着那雪墨染的尸体还热乎我需尽快醒来,也省得尸体硬了,到时我不好活动。”
牛头马面应了一声便带了我又飘飘悠悠地去往了雪府,刚走近就听到一阵哀哀凄凄的哭声,不管是老爷夫人还是府上的下人,可谓是声嘶力竭,无限悲凉··人与人之间当真不同,没料到我人品比之这病痨子竟是差了这么多,也不知他平日里是给了这些下人多少好处,竟让他们比死了自家老娘都要难过。
牛头看了我一眼,交待道:“地府一事切勿与人说起,今日你借尸醒来,不得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此,你不再是宁无尘,而是雪墨染·”·“说了会怎样”我问道。
“这个——”牛头迟疑了一下,道:“不清楚,许是规矩吧·”·“奥·”我答应了一声,然后附上了那具瘦弱的尸体之后,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牛头马面,笑了笑坐起身来,说道:“我不是雪墨染,我是宁无尘,不好意思,我要回府了。”
众人失声尖叫,牛头马面一脸的抽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就那样看着我拍打了一下衣襟,优哉游哉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我儿呦——”雪老夫人突然哭嚎了一声,然后上前抓住我那冰凉的尸身,说道:“快来人啊,少爷这是一口气没回过来所以憋死过去了,如今这是回魂了啊。”
我对那貌若癫狂的妇人尽量和善地笑了笑,说道:“夫人,不好意思,我是对门府上的宁无尘,随便借墨染老弟的身子使用确实不太地道,但是事出突然,还望多多包涵。”
那妇人嘴一扁,立刻回身看向了雪黎深,抽抽搭搭地说道:“老爷哎,墨染这是怎么了啊尽说胡话·”·“这是脑子烧糊涂了吗天天挂念着对门的小痞子,我看他是失心疯了。”
雪黎深说着,气急败坏地抓起一只彩绘瓷花瓶摔到了地上··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这雪墨染没事挂念我作甚想我们宁府和雪府虽说是近邻,但我和那娘娘腔一般的雪墨染向来没有瓜葛,何时就被他惦念上了·老头见我一脸的不服气,沙哑着嗓子道:“说起来也真是上天开眼,让那宁无尘小王八羔子命殒了,省得继续祸害京城,你也赶紧收收你那心思吧。”
我眯起了眼睛,心道怎么对你客气一点,你就越发上杆子了啊,于是交叉了双手看向那老东西,说道:“素闻雪大人菩萨心肠,如今看来您这心思也够歹毒的,怎么,本少爷命绝了你就那么开心”·雪黎深·咳嗽了一声,然后走到我面前来,劈手就给了我一巴掌,然后低骂了一句:“不成器的东西,你这是学来些什么坏毛病。”
我摸了一把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只会耍笔杆子的老家伙,心道自己从小就是练把式的,居然没躲过去·是因为这雪墨染的身子太弱了所以反应跟不上还是这老家伙出手快,准,狠,我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呢·脑子一热,来了一句:“有本事再来一巴掌啊”·于是,脸上又光荣地挨了一巴掌。
我摸着那红肿的脸蛋,心道真是怪了,刚刚明明是看清楚这老东西出手的套路了,但是身子怎么就跟不上反应,竟是没有躲避过去呢·雪夫人见我一脸的疑虑,只当我是被宁少轩打懵了,赶紧地劝慰了一句然后将我推进了房内,说道:“我让下人去喊大夫,墨染你好好休息一下。”
她一走,我突觉胃里一阵抽搐,心道这牛头马面居然诓我,不是说这身子上的毛病不会传给我吗,如何会觉得这么难受·仔细一感受,顿时变色,居然是饿得厉害,心里难免怀疑这雪墨染会不会是绝食而死的。
有气无力地走到梳妆镜前面坐下,等等,梳妆镜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娘们气颇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雪墨染了,这厮窝在府上难不成天天对着镜子涂胭脂玩吗·只见镜中的男人面色白皙,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看着有些寡情,较之我曾经那剑眉星目,面容刚毅的长相简直差上了不止十倍,好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娘娘腔,勉强还算英俊。
只是勉强··虽是这么想着,我却是越看这张脸越觉得耐看,这好像是外头那些女人新定的美男子标准吧,要是有了这具身体再出去勾搭小娘子,绝对是——·想到这,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只是转念一想,这男人打小身子骨柔弱,也不知道有没有发育健全,于是赶紧扯着裤腰带往下瞄了一眼,然后长吁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总算给我留下的这个小兄弟还比较强壮。”
说完,走到门口喊了一个家丁,说道:“吩咐一下厨子赶紧给本少爷做一顿好菜,可是饿死我了·”·他见我开口讨要饭食似乎很高兴,刚准备下去安排却被我喊住,我摆了摆手道:“你先过来。”
他一怔,急忙舔着脸走上前来,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我大体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然后站在他的对面稍作衡量道:“你下去吧。”
他·有些莫名其妙,而我则是放心地靠在门框上,心想好歹这身高还可以,至于这羸弱的身子日后多加锻炼应该还是有前途的··不管自己如何的不情愿,从今日起,我得以雪墨染的身份活着,至于对面府上的老爹老娘,日后开心了我再回去认亲不晚,若是不爽了直接在这里长住下去,也省得听那宁少轩没事就对我骂骂咧咧了。
等到晚饭备好了,府上的小厮给我呈上来之后,我面色变了变,指着那一桌子的清水挂面问道:“老头子是秉持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吗如何全是素食,我的肉呢”·那小子一怔,说道:“少爷,您不是吃斋念佛,一向不沾荤的吗”·我脸上一黑,心里顿时明了,难怪这雪墨染瘦成了这幅惨象,感情有自虐倾向,于是一边懒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敲着桌子,一边说道:“换菜,我要吃肉。”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他一顿,然后又下去安排了··等着那满满一桌子肉食摆上来之后,我顿时有了兴致,刚准备动筷子却忽觉体内又一阵抽搐,接着是一阵分筋错骨般的疼痛,这些都不是难以忍受的,最让本大爷恶心的是我胸前竟然探出一条雪白的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然后那畜生似乎是从我体内一点点分裂出来的,最后终于把脑袋也拽了出来,一跃上了桌子,以自诩优雅的姿势落定,然后一边舔他雪白的毛皮一边漫不经心地盯了我看。
等等,这货难不成寄生在我的体内吗我一阵恶寒,然后慢慢走到一边,抄起一花瓶就准备砸死那畜生了事,却见他拿狭长的眼睛满是笑意地看向了我,并且拿慵媚的声音说道:“别耍小聪明,没听说过狐狸最是狡诈的吗”·这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会说话的狐狸却是头一次遇上,本该吓得屁滚尿流才是,但是经历过借尸还魂这种扯淡的事情之后,一切妖魔鬼怪在我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是收起了花瓶,然后在桌旁坐定,问道:“你是妖精吗”·他翻了个身,然后从盘子里叼起一片肉咀嚼了几下咽到了肚子里,说道:“你还是喊我妖魅吧,不然总容易让人联想到狐狸精,老子可是公的。”
·我失笑,心道就你这毛球的样子换谁会和那传说中妖冶漂亮的狐狸精联想到一起呢,只是他像是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一般,哧笑了一声,道:“老子火候还不到,不过再过三十天就能幻化出人形了,你需得明白,我们狐妖一族的个个都拥有着绝色容貌,勾魂摄魄的本事不是只属母狐狸所有。”
关我鸟事,我捞起一只猪蹄放在嘴里咬了几口·,问道:“你不在窝里待着,怎么会跑到我身体里”·他冷哼了一声,一边和我争抢食物一边说道:“你的身体早摔成肉泥了,别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是你的,既然都是借来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吧。”
雪墨染的身子这么吃香吗我皱了皱眉,问道:“你准备拿来作何用”·“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幻作人形了,这期间有必要先模仿一下人类的生活习惯,到时也不怕出漏子。”
“怎么,你想着霍乱人间不成”我问道··“老子吃饱了撑的啊,只是想着去见见我的恩人而已·”他说着,自顾自地眯起了眼睛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怀念的前尘往事。
狐狸终究是狐狸,畜生的脑子就那么一点大,我还能指望他们多么智慧呢··“你为何不问我恩人是谁如何被她救下的”他见我对此似乎并不感兴趣,于是扭着脖子看向我。
“哦,是谁”我漫不经心的问道··“五百年前,我被猎户所伤,正巧她经过了,救了我不说,还对我悉心照顾了许多时日。”
“好俗·”我说道··他听闻之后眼神顿时有些凶残,像一条疯狗一般对我呲牙咧嘴起来··“畜生”我暗骂了一句,然后轻笑道:“五百年啊,相信你的恩人已经烂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吧。”
    第二章 浊世佳人,怎现凡尘·那狐妖吃饱了之后懒洋洋地跃上了我的床头,说道:“我每一世都在找她,因为她周身有一层祥瑞的光泽包围着,所以我并不难发现她。
她曾经轮回成一个远嫁他乡的公主,曾经投胎为一个商贾的千金,曾经成为过一个时代的女祭司,还做过一次霍乱前朝的宠妃·”·“你是说那个引发亡国之乱的祸水柳贵妃吗”我剔着牙缝问道。
“正是,不过她可不是祸水,是那些男人为了她的美貌而失心疯了,这一切怪不得她·”狐狸急着解释··想来那女人若真是投胎转世了定然也是个惹人垂涎的角儿,我反倒有了兴趣。
“你找到她了吗”我问道··“快了,我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了·”狐狸说着趴在我的床头上美美地睡了起来,一条雪白的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后背,像是在驱蚊一类。
知道这妖孽对我并无恶意,我也放下心来,跑到那床榻上一并躺了下来,睡了一个囫囵觉,醒来时天已大亮··睁开眼想想在阴曹地府里经历过的一切,我突然失笑,若非真实发生了,我定会将那一切当做一个梦境。
牛头马面临走时说过一句话,使我铭记在心·他们说:“你生性顽劣,作恶无数,日后下到地府必定经受酷刑,若是从现在起改头换面,多行善事,说不定还能将功赎过,免去折磨。
须知十世为善则为佛,一世为恶则为畜·”·我笑了笑,然后坐起身来,狐狸已经不在,想必又回到我体内了,这具尸体被三个灵魂寄居过,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
来到院子里之后,我扎好了马步,然后一边运气一边比划,想着尽早适应了这具身体,也能尽快地锻炼出一个好的体魄··雪黎深见我在院子里施展拳脚有些窝火,走上前来斥责道:“明年你就要参加科举了,不用功读书,你跑出来得瑟什么”·“没看到吗你儿子我死过一回的人了,要是不把身体搞好了,什么都是枉然,还科举呢,指不定会不会一口老血喷到那监员脸上。”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将那碍事的老家伙推到一边,继续挥舞我那并不强壮的拳头··雪黎深被气得又是一阵咳嗽,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你这大病一场,好不容易醒来,莫不是被对面那小痞子附身了吗,怎么这样一副流里流气的表情”·我停住了动作,干笑了几声,道:“如你多说,我的确是附身在你儿子身上的,昨儿我也解释过了吧。”
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家门不幸啊,居然·生出你这逆子来”·我终究搞不明白这雪墨染生前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让这雪黎深如此大动肝火的。
不过,一条街道的距离隔阂,我倒是没听说过他有多么的“出类拔萃”,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什么坏名声,那就无妨了,就算他生前一晚上撕过一百个姑娘的衣衫那也不会影响到我日后的体面,在外面的人看来,本少爷天性风流,专爱欺男霸女,这雪墨染相对于我的盛名来说,简直就是湖水中偶尔起的一层涟漪,别人还没瞧着一点光景就又静寂无声了。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换言之,这人是透明的·因为有专业大夫帮忙说话,雪黎深不再干涉我的习武自由,任由我以强身健体为理由在府里摩拳擦掌,毁坏器具了。
半个多月之后,我拍了拍自己稍微有了起色的胸脯说道:“如何,本大爷较之以前看起来健壮多了吧”·体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答,“嗯。”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紫色长衫,外罩一件黑色外衣,将滚边的紫色衣领小心整理了一下,然后甩开折扇自诩潇洒地出了雪府大门,直往青楼一条街走去··没错,收敛了这么久,今晚老子要去寻找快活·怀揣着几锭大元宝和几张银票,今晚这气场咱必须做足了。
看着两侧高挂的灯笼和形形色色丢手绢的美人,我一路走来,最后在“弄月楼“前面站住了步子,不知我那乖乖的蝶儿有没有想我呢··正准备举步走进去,体内那狐狸变得有些不安分,冷声命令道:“左拐,第二家,我感觉到了恩人的气息。”
我的步子就那么尴尬地停在门槛边上,然后趁着老鸨子还没淫笑着聚上来赶紧收住了步子,然后转身走到了狐狸指定的青楼门口,抬头看着招牌上那四个大字“浮生若梦”问道:“你确定是这里吗这儿可都是男色,虽然有些死老头子好这口,不过本大爷可是对那带把儿的小倌不感兴趣。”
·狐狸沉吟了一下,道:“没错,是这里,这儿是什么地方”·“如你所见,妓院啊·”我回答。
“恩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狐狸看来是对这种地方有所耳闻,奇怪地问道··“搞不好你家亲爱的仙子姐姐成了鸨子,干起了出卖男人身子的勾当。”
我突然觉得好笑,有点恶趣味的感觉··狐狸有些不悦,道:“少废话,先进去看看·”·我有些迟疑,想雪墨染曾经很少露面,算是个生面孔,但那雪黎深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若是碰上了识破自己·的人,回到府里不得被那老头吼死啊。
“进去·”他催促道··“还是你自己来吧,只要你踮着脚尖,贴着墙角走,相信不会被人发现的·”我说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心脏来吃。”
他出口威胁··“狐狸还好这口吗”我确认道··“要不要我演示给你看看”他似笑非笑地说。
“罢了·”我说完便硬着头皮迈进了大门,然后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上前来,拿手帕拂了一下我的脸说道:“这位公子面生啊,瞧着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少爷呢”·我假装咳嗽的空当,低声对狐狸说道:“我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瞧见没有,这里可就这么一个女人,别说没有倾城美貌了,就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残害我的眼睛。”
“楼上”狐狸说道··“诶”我一嘀咕,然后看向老鸨,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姑娘”·她面色一变,奇怪地白了我一眼,道:“公子莫不是没搞明白情况就误闯我这浮生若梦了吧,什么姑娘啊,我这里可都是清一色的漂亮男人,如果公子没有尝试过,不如今晚就试试鲜啊。”
我感到一阵恶寒,要说这“浮生若梦”我早有耳闻,规模不是京城最大,但盈利却是最狠的,听说里面的男子个个柔若无骨,媚色天成,比之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随便挑一个陪睡都要挥霍普通青楼一个月不止的银子。
如今,就这么看着身侧来来往往的小倌们,那光洁的肩膀,纤细的腰肢,娇艳的容貌,酥骨的声音……·我再一次打了个寒战,自己一纯老爷们,血气方刚,如何会放着女人不吃专找男人取乐,简直就是恶俗。
体内的狐狸突然沉默了,许久之后问道:“恩人该不会是投胎成了男人吧”·没错,这才是最恶俗的事情,狐狸苦等了五百年,总算可以以人形与他那美女姐姐相见并且有望发展一段人妖恋情时,人家居然成了男人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情了吧。
我第一次对一只畜生有了同情之心,还不等我出言安慰却听狐狸说道:“男人也罢,好歹让我瞧瞧他这一世的相貌·”·此时此刻,我不得不为狐狸那强大的心脏叫好,然后沉声问道:“哪一个房间”·狐狸似是疑惑了一下,说道:“楼梯口左侧第四个房间。”
我一笑,指着那房门问道:“不知那个房间里住着何人啊”·肥硕的老鸨笑了笑,说道:“公子看来不是生客啊,·一进门就点名了倾璃,不过请恕老身得罪了,倾璃今日不接客。”
“为何”我挑眉问道··“规矩而已,我们‘浮生若梦’的头牌若是天天抛头露面还有什么新鲜头,做我们这行的,要是不学着吊人胃口还有什么钱赚呢。”
“有道理,就好像弄月楼的梦溪姑娘,一个月就露一次面,但哪一次也会赚它个盆满钵盈·”我回道··老鸨笑了笑,道:“看来公子是个明白人,想着见我们家倾璃公子的,劳烦初一十五再来吧,今晚不妨先找别人代陪如何呢”·我正欲搭声忽听楼上传来一声千回百转的呻吟,接着一声急促过一声,我简直无法接受一个男人可以叫得这般余音绕梁,顿时脊背都跟着冷了。
“我果然还是回弄月楼找我的蝶儿吧·”我说了一句拔腿欲走,却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清冷却悦耳的声音,如同隔着天地,听起来那般悠远,让人有点神离的感觉。
他说道:“公子留步·”·我急速停住了步子,然后回身看去,只见从楼上走下一男子,面如六月的水芙蓉,素净淡雅,不着一丝铅华,一双波光盈盈却又疏远的凤目里半是有情半是无情,就那么以高贵而骄傲的姿态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下来,然后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一袭白衣,不染尘埃,青丝未挽,尽披肩上。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明明几步的距离,我头一次觉得自己会距离一个人那般遥远··他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出水芙蓉,而我这浊世里的风流少爷仿佛向他迈进了一步,都是一种染指光明的亵渎。
老子,居然会面对一个男人这般窘态·    第三章 妖孽临世,月华失色·“公子不是来找在下的吗,如何说走就走呢”那仙子一般清丽无暇的人儿看着我淡淡地问道,听着既没有讨好也没有故作清高的意思,却感觉与这污秽的场所格格不入。
我张了张嘴正欲搭腔,身体忽的失去了控制,明知是那狐狸在作怪,只可惜自己这孤魂野鬼的道行与他相比简直不堪一提,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身不由己地走向那白衣丽人,然后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像一只讨食的猫儿一样拿着脑袋蹭了几下他的胳膊,说道:“恩人,我好想你啊。”
此言一出,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一次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这般矫情,传开了我威严何在啊·倾璃显然是因为躲闪不及而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去,等着意识到要推开这粘人的狐狸时却发现他,也或者是我死死黏在他的怀里,并且讨好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恩人。”
让我再死一次吧,这具尸体绝对要不得了,我的声誉何在啊·“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倾璃淡漠而疏远地说了一句总算是将我扯开,然后轻掸了一下袍子,说道:“想我虽是风尘中人,但也不是个做皮肉生意的,还望公子放尊重些。”
感情还是个清倌··我咧了咧嘴,刚想着附庸风雅,说一句“冒犯了”,却见这身子再一次起跳,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挂到了倾璃的肩上,一边蹭着他美玉一样的脖颈,一边毫不知廉耻地在他的脖子上舔了一口,顺带着瓮声瓮气地说道:“恩人,你从前不这样的,是因为不喜欢狐颜了吗”·杀了我吧,不管是谁,今日做出如此壮举,这老脸也要不得了,我的底线何在啊·倾璃被人揩了油水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秋末的树叶一般,瑟瑟抖动了几下,拿他那纤细的手指攥着我的衣领想着拖拽下去,可惜那狐狸根本就是属狗皮膏药的,对方越是想着甩掉他他就越是死缠了不放。
一瞬间,场面有些难看··绝世清丽的美男显然顾不上自己的仙姿了,有些无力地和一无耻嫖客拉锯起来··我心里叫苦连连,虽说也在做着无力的抗争,但是这身体明显不归我所有,最后还是几个柔弱的男子上前将我拉开,然后掩嘴笑了笑,调侃道:“倾璃从来不许客人触碰的,公子今日胆儿倒是够肥,不过好歹是一亲芳泽了,也不枉刚才编出那么一番鬼话来。”
离开倾璃之后,狐狸明显是消停了,自己爽够了却·要我做冤大头,我甩开那扇子扇动了几下,有些讪然地说道:“像是倾璃这般风度出尘之人,在下平生未见,一时间头脑发热,还望见谅。”
倾璃面色虽是有些不悦,但好歹是忍了下来·却是那老鸨吊起那双不大的三角眼,一边伸着食指在我胸前指指点点,一边斥责道:“倾璃可是我这儿的头牌,随便扔根头发丝儿都能卖上个百八十两银子,你小子居然敢这么招摇地占他便宜,你是荷包太鼓还是胆子太壮啊”·说完,两侧出现了几个虎背熊腰,手里拿着家伙的大汉,在这种风花雪夜的场所,有这种专门维护治安的打手倒是意料之内。
我收起了折扇,陪着笑脸说道:“误会,误会,在下不该一时贪恋倾璃的容貌,多有冒犯了,我这里有几百两银子,还希望妈妈笑纳,您是靠着客来客往盈利的,所以何必伤了彼此的和气。”
老鸨接过了票子,拿鼻孔哼哼了两声,算是不计较了··我出了这种洋相也不想多待,偷偷瞄了倾璃几眼然后急速迈出了门槛,边走边怪罪道:“好在本少爷我没遇上熟人,不然打后可让我如何抬头做人啊。”
狐狸有些低沉地叹了口气,委屈地说道:“恩人还是那么貌美,只是,为何对我这般冷淡了·”·“如果是对你冷淡也算了,他算是与我结下梁子了,你这笨畜生若是还不离开我的身体,小心我找老道来降你”我威胁了一句然后随地啐了一口,听那畜生说道:“你是孤魂野鬼,若是有人前来降我,定是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我与你不同,我是阳寿未尽,就算是地府也不敢拿我如何,你却不同,你是只妖·”我故意拖着尾音刺激他,却听他说道:“我饿了,可以吃掉你的心脏吗,虽说这身子不是你的,但相信你也会觉得疼吧。”
我一个激灵,又是啐了一口,然后摇摇晃晃回了宁府,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如今是雪墨染的身份,一切恍如从前,本少爷风流够了便回到府上··直到那守门的两名护卫拦住了我,问我有何贵干时,我才恍然转醒,然后摆了摆手又往雪府大门走去,却忽地瞥见宁少轩和雪黎深散朝而归,两顶轿子并驾齐行,谁也不愿落人之后,几名轿夫都像是结下了梁子一般,彼此踩踏对方的脚板,想着看对方出洋相。
所以,我只是远远瞧着,就见着两顶轿子左摇右晃,随时有翻到的倾向··我失笑,正是为此,我才抗拒官场··双方落轿之后,雪黎深瞟了我一眼,声色严厉地说道:“不在府上念书·,你出来乱晃个什么劲儿,小心也落得和某些人一样的下场,老子寻你回来只剩一坨烂泥。”
我心知这两个老家伙斗了一辈子,如何也不至于在人家饱受丧子之痛时说出这么一番屁话来吧,这得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至于如此··我爹宁少轩的脸色果真瞬变,有些怨念地看了我一眼,对雪黎深说道:“父债子还,需得知道自己不尽早的积善行德,早晚报应到你那病痨儿子身上。”
我无心帮着雪黎深,但是为了炫耀自己刚刚练出的还不怎么明显的肌肉,竟是扯开了前襟,然后拍了拍胸脯说道:“我身子壮实着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于是,我爹的脸色再变,然后呈现了颓败之气,看上去气焰减了,整个人老上了十岁不止··这么多年大眼瞪小眼,头一次对这老头有了怜悯之心,于是上前一步说道:“宁将军,我爹就是这个臭脾气,一直口不择言,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我爹睥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道:“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瞧着你那不是东西的老子,你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张了张嘴,忽地正色,说道:“不瞒您说,晚辈一直对宁世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您一生战功赫赫,又不居功自傲,一直是我辈膜拜的对象,小儿不知多少次梦想着能与您一并前往战场,可惜我爹顽固,一直未能如愿,您若不嫌,日后我就把您当亲爹供着,哦,不,当亲爹侍奉着,只要您老开口了,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地方,我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为您排忧解难。”
他听闻之后,皱了皱眉,道:“你莫不是还想着喊我一声爹”·“爹·”我喊的干脆,然后附上一张笑脸,说道:“那就这样吧,日后大侄子我,哦,不,该说是你儿子我没事去你府上多走动一下,增进一下父子情分,顺便与您切磋一下武艺。”
说罢,转身回了雪府,也不知那僵化在原地的两位老祖宗是作何反应··当夜,府上一阵犬吠声,我打了个哈欠,懒得起夜,次日,发现床底零零散散落了一地的羽毛,然后听说灶房里购置的几只母鸡被黄鼠狼子都拖走了。
我摸了摸肚子,道:“狐狸,好歹都是自己人了,手下留情吧,整整七只鸡,你未免饭量太大·”·当夜,又是一阵犬吠··次日,灶房里发现丢了五只鹅。
再一夜,依旧犬吠··少了一只羊羔··然后是小牛仔,接着是一整头母猪··我不得不为狐狸惊人的饭量感到由衷的佩服,只是这厮近来未免太过消停了,我除了能感觉出来他还寄生在我体内之外,甚至不曾听他咳嗽一声。
终于,再一次犬吠之时,我起身往灶房后的那片栅栏中看去,只见一赤身裸体的男子正在围着一匹马儿绕圈,月色下他银白的长发像是吸收了天地灵气一般,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身后一条雪白的狐尾张扬的翘着,头顶两只毛绒绒的耳朵,瞧着十分碍眼··我本以为成精了的狐狸会变作一个纤弱柔媚的男童,却不曾想这厮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而有力,看着竟是比老子身材都匀称许多。
他似是感觉到我的到来,回身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好家伙,什么是狐狸精我算是明白了,只见他一双狭长但妩媚的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虽是并不刻意,却勾魂摄魄,我看着他那血红色的眸子竟是有些失神,精雕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满是诱惑的嘴唇,红似丹霞,惹人生欲。
不争气地吞了口唾沫,然后见他软绵绵地开口,问道:“如何,可是看够老子的身子了”·我老脸莫名其妙一红,暗骂了一句“妖精”,然后见他忽地裂开血盆大口,张嘴就往那马儿的脖子上咬了下去,瞬间鲜血如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狐臊和血腥味。
我就那么看着狐狸,看着他美艳无双媚倾天下的脸上,因为探出那两颗獠牙而导致这么一副香艳的画面顿时美感尽无,接着是他心满意足啃食骨头的画面··当真是妖魔鬼怪令人生畏啊,若不是本少爷心理素质过硬,面对这种场面绝对是要晕厥过去的。
纵然这样,我依然是退到一边,然后哗啦啦地呕吐起秽物来··    第四章 前世眷念,今与谁说·那厢吃的痛快,这厢吐的厉害,我正觉得腿脚乏力之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听几个家丁嚷嚷道:“快,快,那边有一团白毛畜生,赶紧抓住他。”
我心下一惊,然后看向了狐狸,而他也正满脸血污的看向我,看起来有那么点狰狞··“过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幽幽开口··我只觉脑子有一瞬间的不听使唤,然后慢慢走到他跟前,只见他身形一闪钻进了我的体内,然后指挥着我抓起一块烂肉就往嘴里塞。
当时没觉得如何,等到那几个家丁走至我跟前时,我才恍惚回过神来,格老子的,这死狐狸居然对我进行了催眠,让老子莫名其妙地做了替罪羊·看着手里血淋淋的碎肉,和着嘴里腥腻的血浆,刚才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此刻只能是脸色一变,拼命趴在地上吐起了酸水。
众人看到如此诡异可怖的场景全部咳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才有胆子壮点的走上前来,问道:“少爷,您这是——”·我哭丧着脸,说道:“我要说我饿了,你信吗”·于是第二天,府上请来了几个神棍装模作样地跳大神,不时的往我这被捆的和粽子一样的少爷身上撒点盐水,说是驱邪。
我呼了口气,沉声问道:“狐狸,你有感觉到胸闷气短,在我体内待不下去了吗”·“没有·”他淡淡的回答··我火气上涌,张嘴就骂:“玩你蛋的跳大神,驱邪了半天也没把这畜生给老子赶出去,少给我装模作样,全部滚犊子。”
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因为全身被缚,最后来了一个狗啃泥··趁这空当,几位“大神”齐齐地聚了过来,或者拿剑在我头顶上比划,或者拿柳条沾了水往我身上喷洒,或者直接掰开我的口,意欲将那混合了灰烬的汤汁给我灌下去。
忽地,体内的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听着十分可怖·虽然几位“大神”没有听到,不过我却是听得真切,一见竟是有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张嘴将那碗乌七八黑的汤汁喝了下去,然后嘿嘿一笑,道:“还不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然后我听到一声呼噜,接着是狐狸懒洋洋地说道:“刚才随便吊吊嗓子,莫当真。”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屈辱啊本少居然被一只畜生戏弄了··然后,毫不意外的,我再一次呕吐··几位“大神”见状急急退避,对那优哉游哉喝茶看戏的雪黎深说道:“老爷,少爷体内妖孽·已除,您可放心了。”
“除你妹啊”我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然后见雪黎深给几位骗子付了银子之后,我不满的叫嚣道:“放开老子啊,老家伙”·雪黎深睥了我一眼,对一旁满脸急色的夫人说道:“婉儿,瞧着没有,这妖孽还有残余,居然对为夫这般说话,趁着几位大神的法力还在,让他再趴会儿。”
我闻言表情急变,然后趴在地上装死了片刻,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雪黎深问道:“爹,这是怎么了,我为何会被捆在地上啊娘,放开我啊。”
那夫人一见我是“真”清醒了,急忙命人给我松了绑,然后心有余悸地问道:“墨染啊,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好着呢,好着呢。”
我不耐的说了一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一回屋就躺在床上纠结了起来,半晌之后听狐狸说道:“放心,我很快就可以脱离你了,这几日为了供给所需,吃的稍微饱了些。”
稍微吗老子笑··“昨日那不是我的人形,等我修炼成精之后,尾巴和耳朵就会消失了·”他又说道··“哼。”
我表示不感兴趣··“你说我是保留白发好呢,还是幻作黑发”他问道··“光头最好·”我回答。
“那瞳孔呢你认为红色好看吗”他继续征询意见··“好看,和两团鬼火一样,分外好看·”我继续没好气的回答。
“不成,为了和我的恩人匹配,我需得改做黑发黑眼才成·”他拿定了主意··于是,那一日他钻出了我的体内,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动了几圈,忽地光芒大作,然后他在我的眼皮底下上演了一场巨变的过程,四肢伸展开来,化作了手脚,尖嘴猴腮收起,化作了绝艳的面孔,耳朵和尾巴随之消失,一个活色生香艳冠无双的男人就那么赤身裸体地趴在我的脚边。
若是那些老不羞的死老头子说不定会流着口水将他揽进怀里,但是老子却是看着这个宽肩窄腰,并不瘦弱的男人两眼险些喷出火来,这妖孽要是在京城里四处闲逛,我这风流英俊京城一少的威名绝对是要受威胁的。
“我觉得还是白头发好看一些·”我有意误导他··他白了我一眼,然后直起身子来,说道:“瞧着明明双十年华却生出一头白发,不是妖孽又是何物,你当我真傻啊。”
好吧,也许这畜生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傻子来着··他不遮不掩地在我面前走动了几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猫着腰偷·鸡的黄鼠狼,下面那生的和他容貌一般精致诱惑的某个部分跟着颤动。
看着面前这妖艳却吃不得的老爷们,我忽的笑了笑,问道:“狐狸,你们种族既然可以随意变换外形,你能否变作女人给我瞧瞧”·他看着我冷笑了一声,道:“别以为本仙尊看不透你那肮脏的意图,想女人了去妓院”·他学的倒是够快。
只是刚刚成精就敢自称仙尊了,也不怕雷从天降,灭了这妖精··正想着,忽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一团火球砸穿了屋顶直直地霹向了狐狸,我心道老天什么时候这么给面子了,居然听到了我虔诚的祷告。
只见狐狸轻巧地跃上了桌子,然后上蹿下跳引开了那团火球,许是因为空气的摩擦,那火球越滚越小,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之中··“狐狸,你造了什么孽吗上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庆贺你功成圆满呢”我看着透风的屋顶,苦笑着问道。
“天雷而已,每个妖精都要承受几次的,幸运的就避开,不幸的就被霹中而灰飞烟灭,这是一种历练·”他毫不在意的回答··“看来当妖精也不容易啊。”
我感慨··只听他说道:“妖精不是我们狐狸一族的最终归属,我要继续修炼成仙,所以上天总会想办法发难的,谁让我们一族不怎么受玉帝待见呢·”·这是一只有着远大抱负的狐狸。
我笑了笑,道:“既如此,你可以离开了,去见你的恩人吧,别在我的府上逗留了·”·他却是纵身一跃上了我的床,然后懒洋洋地躺下,说道:“不急,我初为人形,灵力有限,先在你府上叨扰几日,等着元神定型了再说。”
罢了,都留你在我身上待了那么久了,不差这几天了··当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在一个陷阱里拼命挣扎着想爬上来,可惜一只爪子被铁夹夹得实落,越是挣扎就越是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正当我准备放弃,顺安天命时,一袭白色的裙角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伸手帮我将铁夹打开,然后小心将我抱在怀里,为我上了药做了包扎,柔和的说道:“没事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我以为美女都出在我们狐狸一族,她们妖媚诱惑,让所有男人都无法别开脸去,但是这个女人不同,那是一种清新脱俗的美好,让我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还不等修炼成妖就已经踏足仙界。
她喂了我一些食物,然后准备离开,我因为贪恋起她的温柔来,所以瘸着腿偷偷·跟上了她,她见我不愿离开终于是将我抱在了怀里然后去往了她投奔的亲戚那里,对我又是悉心照顾了几日。
后来,我还是恋恋不舍的离去,因为那一家子人似乎都不太喜欢我··许久之后,我回去看她时,她已经不再原地··后来,我还是那只狐狸,一脸狂喜地追着一队人马,那辆华丽的马车里坐着那个让我思之若狂的人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这一世的转生,无论如何都要见她一面。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可是那群护送她的侍卫却举着长刀短剑对我进行扑杀,若非她责令众人停下了动作,我怕是就死了··她下了马车将瑟瑟发抖的我抱在怀里,说道:“没事的,他们不会伤害你。”
我一时贪恋她的温柔,在她未改的朱颜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见她笑了笑,将我重新放回到草地里,然后上了马车,一路去往了邻国,去完成她联姻的使命··多少年之后,我躲在一处巷子里,偷偷看着和丫鬟们一起出门的她,我跟着去往了后山,参加了一场赏花宴,她赛过桃花,比过芙蓉的天颜让我无数次的失魂,等我成精了,我定是要娶她的。
几日之后我在偷偷跑来看她却听说她已经嫁人了,嫁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又多少年,我已慢慢懂得人语,待在正主持求雨的她身边,听她虔诚的问道:“狐仙,您说何时能降雨呢近来各地遭旱,百姓苦不堪言,我这做祭祀的却不能拯救他们。”
我不是狐仙,又不愿惹她伤心,于是随口回答:“快了吧·”·当夜,一场大雨滋润了整片龟裂的疆土,她笑容灿烂,在我唇边落下一吻··我以为这一世可以守着她,但是听闻她触犯了条例,在我瞌睡的空当被人押走了,要处以最严苛的刑罚。
再后来,我伏在她的腿上,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摸,有些心满意足地抖动了几下耳朵,然后忽见一群人冲了进来,将我从她的腿上拎走,为首者说道:“这妖妃圈养狐狸,本就是妖孽,如今又霍乱朝廷,绝对留不得。”
言毕,我被扔进了麻袋,耳边是她哭喊的声音,“你们不要伤害它,它不过是一只不懂事的畜生而已,放了它吧·”·我忽地从睡梦中醒来,转身看了一眼身侧那赤身裸体睡得香甜的狐狸,知道自己是闯入了他的梦里,想来刚才那些画面就是他过去经历的种种。
没曾想,他倒是够专情,生生世世追随着那女子的转世,只是一想到如今那清冷淡漠的倾璃,我就·不觉擦了一下冷汗,这狐狸满脑子想着得到人家,难不成还要去搞断袖·正辗转反侧睡不下时,狐狸眯着眼说道:“历经了几世,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难,这一次,就算是拼尽了一切我也会护他周全的。”
对了,刚才那一连串的梦我只看到了开始却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听狐狸这么一说,莫非那女人生生世世都没有好下场吗·正准备出言询问却见他又懒洋洋地合上了眼,然后传来了呼声。
     ·    第五章 狐妖魅惑,人心难挡·那一日,我将狐狸点名想要的火红色袍子递给他,说道:“你口味够恶劣的·”·他满足地接过了袍子,然后放在身上比划了几下,说道:“我那大姐最喜欢红色,我也觉得不错,所以想着试试看。”
说罢,有模有样地穿戴好了衣衫,然后问道:“如何,可是英俊”·狐狸肤色很白,衬着这火红色的布料更显得肤如凝脂,也更多了几分魅惑。
我点点头,道:“还不错·”·他顿时心满意足,然后推开我的房门,第一次以人类的姿态光明正大地站到了太阳底下,回身说道:“近来多有打扰,告辞了。”
“去哪”我随意的问道··“我要去守护恩人了·”他说着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去‘浮生若梦’需得好些银子,你如何能攀上倾璃”我好笑地问道。
“不劳你费心了·”他说着,一晃三扭地去了,好一幅骚包到家的狐狸精形象··后来,目睹过他妖容的下人私底下咬舌根子说我金屋藏娇了好些时日,而那娇娃是个爷们。
我假作未闻,继续我风流大少的行径,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不多时,我在全城最为豪华的青楼“秦月阁”遇上了一个初次露面的清官人,她细眉如柳,两眼生情,一副泪光点点的神色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而她那微启的樱桃小口总让人有一种想冲上去亲吻的冲动。
只是,这一行有自己的规矩,一旦某位角儿标榜了自己是卖身还是卖艺之后,任何客人都不能坏了规矩,因为这些所谓的头牌多半都只是在此借用场子而已,并没有卖身此地。
所以,我只有干看着的份儿··那一夜,我照旧是喝高了,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正准备往外走去却忽听到一声酥骨的声音喊住了我,一声“公子留步”险些让我本就不利索的腿脚就那么软了下去。
我心旷神怡地回身看去,只见我那梦中的小情人面色微红,有些局促地问道:“公子今夜可愿与沫儿小饮几杯”·福从天降,我不知这人儿为何会突然厚爱起我来了,一脸猴急的说道:“好,好,好。”
她掩嘴一笑,引我去了她的闺房,然后着人端来几盘茶点,又给我倒上了酒水,说道:“不瞒公子说,沫儿早就注意到公子了,只是一直碍于身份,不好挑明罢了。”
我精神一抖擞,甩开折扇,一派风度地扇动了几下,道:“是沫儿小姐抬爱了·”·她又是一笑,说道:“我就是欣赏公子的风趣·”··我看起来很好笑吗收起了折扇,我厚颜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今日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沫儿小姐陪酒的钱,你看,能不能拖欠一下”·她捏起了一块红豆酥饼放在我跟前,说道:“我不收公子的钱,公子愿意拿出时间陪我这无聊的人儿已是我赚到了。”
我顿时一喜,为了风度还要死撑着门面,于是说道:“下次我给沫儿小姐备份礼物吧,今日不想您会突然约我喝茶·”·“那就提前谢过公子了。”
她说着,又塞给我一块绿豆酥饼··于是,那一晚我就是在不停地吃饼和喝酒中撑过来的,便宜一点没摸到,肚子却险些搭进去··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最后,我终于是承受不住,眼见着那女人还准备继续给我塞食物,赶紧起身说道:“家教森严,老爹严苛,时日已晚,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叨叨死了,就此告辞,小姐今日美意,雪某谨记在心。”
说罢,还有点揩油未果的遗憾,看了那国色天香的小娘子一眼便离开了··如今腹胀的厉害,走出没几步忽觉得想解手,那感觉来得强烈,想着折回“秦月阁”显然是不可能了,于是也不管身处何地了,闷头就进了身侧的一家馆子,等到意识到自己来了“浮生若梦”时也懒得退出去了,只跟那老鸨说了一句“借用一下茅厕”便提着裤子就去往了后院,一番舒畅的排泄之后有点轻飘飘的感觉,然后踱回前厅,刚准备离开却听到一声软绵绵的娇嗔,竟是狐狸。
只见他此刻正挂在一个彪悍的男人身上,胸襟大敞,露出他那细嫩光滑的肌肤来,两只爪子则是在那大汉的脖子上不停地游走着,说道:“您怎么光顾一次就给这么几个钱啊,要知道我狐颜可是明码标价的,伺候您一次是要给一百两银子的。”
我面部一阵抽搐,心道这狐狸倒是想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接近倾璃,这厮居然跑来做起了小倌,真不愧是狐狸精,天生就是勾人的胚子·只见那壮男有些惭愧,一边摸着狐狸的手一边说道:“今日银子不足,全身上下就带了八十两银子,欠下的下一次补上。”
狐狸接着就不乐意了,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一块美玉说道:“把这个送我·”·“哎呦,我的小祖宗,这可使不得,这玉佩是我娘留下来的,作为一个念想也不能送人啊。”
“不可以送我吗”狐狸接着就扮出一幅垂泪欲滴的表情,千般哀怨地问道··那壮汉哪能抵抗的住狐狸精的诱惑,即刻点点头,道:“喜欢便拿去吧,我·那老母死去多年了,这劳什子的挂脖子上竟是徒增伤感。”
狐狸接着就笑开了,然后将那壮汉送到了门口折回身来,对我说道:“原来赚银子可以这么简单啊,我想我已经知道怎么做好一个人类了·”·我冷笑了一声,道:“出卖皮肉赚钱,你这法子倒是直接。”
他拿鼻子嗤笑了一声,道:“你以为老子会便宜了那头猪吗,我不过是稍微用了一点迷魂术而已,那人就飘飘若仙,不知道姓甚名谁了,呵呵·”说完,他挺了挺胸脯道:“我的贞操一定会留给恩人的。”
我本就有些喝高了,听他如此一说险些趴到地上,摆了摆手道:“少在那里犯恶心了,不管你的贞操指的前面还是后面,人家倾璃都绝不会要的·”·正说着,那一身白衣,风姿卓然的头牌男子出现在视野里,我还不等客套几句就见狐狸一个弹跳挂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一边拿脑袋蹭他的脸一边说道:“恩人,狐颜一直想见你,你一整天都闷在屋子里。”
倾璃自然是不理解近日来为何谁见了自己都要称作“恩人”,不过想来是和狐狸相处了几日之后而习惯了他这种亲近别人的方式,原本想着将他推开的,只是这样一来似乎有故作清高,瞧不起同行的意思,如此一来只得生生忍住,努力承担着那比自己沉上许多的狗皮膏药。
我咳嗽了一声,道:“我只是偶然经过此地,夜深了,先行告辞·”·“雪公子慢走·”倾璃客气地说了一句··我刚准备举步离开,却见狐狸健步如飞地凑了过来,说道:“我很想念雪府的红烧猪蹄膀,今晚我随你回去,你命厨子做给我吃。”
我睥了他一眼,道:“如今你已修炼成形,想吃什么自己买来就是,我们两清了,别再纠缠我·”·“何必这么薄情呢·”狐狸说着伸手指了指我的肚子,道:“是要我用强的,还是你主动带我回去呢”·我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然后任由那一身红衣,妖媚无匹的狐狸精一路跟着我回了雪府,谁料才刚一进门就见雪黎深冷着脸看向我,沉声问道:“今晚作何去了”·“喝花酒。”
我回答的直率··他脸色更黑,看了一眼我身侧骚包到家的狐狸问道:“这是何人莫不就是那日从你房里走出的那个男人”·“是。”
我如实回答··“哼,不学好的东西,如今竟是光明正大跑出去玩男人了·”他说着,抄起一根长棍就朝我抡过来,好在我体质恢复了不少,轻轻一跃避了过去,然后听狐狸懒洋洋地·说道:“我回房等你了。”
干嘛说这么惹人遐思的话啊我无奈,急忙摆脱了老头的追杀然后跟上狐狸的步子回到了卧房,只见他懒洋洋地搓着脚丫子,说道:“你去安排吧,猪蹄做得稍嫩一点,我不喜欢吃太老的。”
我算是捡回了一个祖宗··大半夜的喊起了厨子命他下厨准备,然后一时无聊在后院里随便闲逛了几圈,忽见草丛中似有什么在动作,于是赶紧上前查看,只见一黄鼠狼正趴在那里满足地啃噬着一只母鸡的残骸,一见我出现了顿时有些炸毛,扔下母鸡就准备开溜却被我一把揪住了皮毛,然后放在眼前晃了几下,问道:“小家伙,初来此地吧,瞧着你面生啊”·我本是无聊的厉害才随便说了一句,谁料竟是听那小畜生求饶道:“放过我吧,我只是饿极了而已。”
听着声音,竟还是个母的··我讶异了一下,然后将它搁在了草地里,问道:“修炼多久了,何时成精”·她眨了眨那米粒大的眼睛,刚准备搭腔忽地再一次炸毛,我隐约感觉到背后有人,于是回身看去,见竟是狐狸跑出来了,只见他此刻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小黄鼠狼,舔了舔舌头问道:“我可以吃了她吗”·“叽——”那黄鼠受了惊吓,往后退了两步。
我笑了笑,道:“你们都是一家子,何必互相残害呢·”·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这么说我很掉价,这小东西慧根不行,悟性极低,和我们狐狸没得比。”
狐狸说着拎起了那只可怜的小黄鼠,然后随手一抛,道:“想着成精,早着呢·”说罢,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赶紧催一催,若是不行直接给我上生的。”
     ·    第六章 凡尘世俗,皆为梦矣·这一晚,狐狸睡得极不老实,两条长腿像是练功一般,几次将我踢醒,甚至误伤过我的老弟。
我突然就怀念起他未成形前的姿态,蜷作一团,睡相大好··翌日,我醒来时,那厮正蜷缩在我的怀里,我不知自己是不是习惯于抱着软香入睡了,竟也紧紧抱着那论体型绝不比我娇小的男人。
睁开眼那一瞬间,正准备拎起他扔墙上去,却忽见他伸出一条腿来搭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嘟了嘟嘴,又往我胸前拱了拱,样貌倒也天真可爱··若他是只母的该有多好。
我被自己这突来的想法刺激得不轻,赶紧拎了他的耳朵将他唤醒,说道:“你该滚回妓院了,寒舍简陋,容不得您这尊大神·”·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边穿戴衣裳一边说道:“刚刚你好像勃起了,不知道是因为晨起还是因为本仙尊的原因。”
这只狐狸,貌似很该杀·他吃饱睡足了,再一次大摇大摆地出了雪府,我瞧着雪黎深貌似安排了几个护卫偷偷跟上了他,大概是想着查他的老底,不知道这一路追到了“浮生若梦”然后再折回来告状,本少爷又该忍受何种唠叨。
狐狸临走前说该月十八号倾璃会和京城第一琴师比试琴艺,问我是否前去观看,我本是俗人一个,参加这种文人雅客才会出现的聚会有些过分附庸风雅了,于是说道:“不去”·他倒也不勉强,只是自顾自的想象着倾璃的各种好,然后很开心的去了。
我一直觉得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是有理由的,不管是为了繁衍后代还是一种本能的驱使,男人和女人走到一起才是一种必然,可如今看来,原也有那么一些人,根本不去在乎这些,凭着满满一腔的爱,然后认认真真地去追随自己的本心。
之后的日子里,我成了沫儿的座上宾,有了前车之鉴,我总是很巧妙地拒绝她给我塞食物,然后不失时机地在她身上揩点油,每回心旷神怡,见她似乎并不挣扎于是想着再进一步时却见她猛地打住我的动作,然后撅着小嘴说道:“公子莫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吗,沫儿不卖身的。”
“那你甘愿给不就行了·”我无耻地说着,一双手不大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她却不干了,然后退开一点距离,说道:“或者娶我进门,或者就此打住,沫儿这辈子除了自己的夫君,绝不会与他人欢好。”
“好,我娶你·”我回答得干脆··“真的”她似乎很是高兴,挑眉问道···“还是容我想想吧。”
我又道··她接着就哭哭啼啼起来,抡着粉嫩的拳头一下下砸到我的胸口上来,斥责我的虚情假意,根本不是真心对她云云··坦白说,沫儿是个清官人,我娶她过门虽说是名声上不大好听,但总好过那些将卖肉女娶回家做小妾的人。
何况,看着这小丫头诱人的样子,我是打心底里想着与她厮守的·于是,略一犹豫,说道:“我尽量与我爹通融一下吧,你给我些时日·”·她听闻之后,便又开心的笑了。
转瞬,我在这醉生梦死的日子里等来了十八,本是将狐狸所提之事忘得干净了,却在路经街巷时瞧着那“浮生若梦”里座无虚席不说,甚至有人在前厅盘腿而坐。
里面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我这才想起那事,一想到近来沫儿缠我缠得厉害,问我何时娶她就有些头痛,倒不如就此放自己一个假,跟着继续涌进的客人走往了前厅。
只见众人喝着茶水,嗑着瓜子,长相丑陋的,谈吐粗鲁的,眼神呆滞的,什么人都占尽了,倒是不乏我这不懂装懂滥竽充数之人··大厅中央现搭了台子,无数人争相往前,想着极力抢得一个好的观看位子,也能看清那传说中惊为天人的倾璃。
我掏出银子给了一个占了桌位却瞧着不甚有钱的男人,让他将位子让与了我,然后便优哉游哉地坐下来,等着开场··人们终究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出现了喧喧嚷嚷的质疑声和催促声。
考验客人的耐性,越是大牌越要延迟出场,这我倒是能理解··于是又是一阵苦等,人群开始有人坐不住了想着离开之时,忽见漫天花瓣坠落,然后一红尘里的妖精怀抱一白衣男子缓缓坠落,一妖一仙,一个魅惑一个清丽,那情形本该是用诡异来形容的,但是那两点身影偏偏就呈现了一种和谐的美感。
我勾唇一笑,狐狸倒是给足了倾璃气场,这么一番折腾,想必这无暇的人儿身价又得猛增··人群先是一阵寂静然后爆出一阵喧哗··我依然只是喝茶,顺带着嗑瓜子……·今日狐狸不同往常,没想着要出风头,而是面容淡淡地退到了一侧,尽量用一个卑微的姿态来突显倾璃才是主角的身份。
相比而言,那年过半百的京城第一琴师的出场就简单多了,只是怀抱着一把仲尼古琴,然后费了老尽才爬上了那有些高度的台子,接着咳嗽了一声,道:“不知倾璃公子准备与我如何比试”·“不妨前辈决定吧,晚生初出茅庐,怎好随意主张。”
倾璃貌似低调谦虚实则非常自傲地说道··那琴师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先是每人弹奏一曲比出个高低来,然后我随意弹奏一支曲子的前半截,你按照音律和感情对接上后半部分,再一场由你出前半部分,每人各出三次,然后再评出个一二,你觉得可好”·“那便按照前辈的意思来吧。”
倾璃说着,示意由对方先开始,自己则是一边听曲一边伸手抚摸着那盘腿坐在地上的狐狸的脑袋,那畜生一脸享受的表情,真是死性不改··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笑了笑,然后努力从这舒缓而悠长的曲子里品出一点味道来,我不懂古琴,但是好坏多少还是能听出来的,只闻那琴声轻缓悦耳,有种小河流水般的闲逸感。
众人也是有点微醉的感觉,不再低声喧哗而是眯起眼睛来尽情享受这像是脱离世俗的美好··我本以为这种风格更适合倾璃来演奏的,那男子给人一种清新脱俗,远离尘世的感觉,似乎更适合这种清新而舒扬的曲子,只是当那看似柔弱的白衣男子指尖忽地拨弄了一下琴弦时,我猛地一惊,然后一支宏大而瑰丽的曲子就那么张扬的演奏起来。
若说那琴师带人看到了小河流水,那么倾璃就是将你至于惊涛骇浪之中,而且那种气势简直让人感到了压迫,如何也不像是一个身材削弱的男子该有的气场··狐狸的表情也起了变化,但是紧接着就眯起了眼睛,鼻尖动了动,像是很自豪一样。
我以为倾璃这半场会赢的,但是他却输了,除了几个专业琴师的点评之外,他本人亦是自叹不如··我终究是不懂乐器的,所以后半场从比试到结束我也只是淡淡地听着,倾璃这一局反败为胜,两场一中和,两人算是平手。
原本这种比试该追加一场的,总要分出个胜负为好,但是这两个人却突然有种觅得知音千杯少的感觉,竟是呈现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景观,干脆也不搭理众人的喧哗了,而是勾肩搭背的喝酒去了。
终于没狐狸什么事了,只见他又开始耍起浪来,竟是以一个翩然的姿势飞到了我的面前,然后慵懒的问道:“你不是不来吗”·我似乎感受到周遭无数记恨的目光投来,讪讪一笑,道:“闲来无事,路过而已。”
“狐颜,今晚你可是接客呢”身侧一个看着脑满肥肠的华服青年突然淫笑着问道,顺便伸手摸了一把狐狸微露的肩头··我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也许只是不·喜欢人家做小动作而已,竟是一把攥住了那贵少爷的手腕,说道:“想快活,也得付了银子再说,别急着动手动脚。”
狐狸怪笑了几声,然后附在我耳边说道:“你如此动作,我会以为你在吃醋的·”·我心道这畜生来了青楼没几日,别的没学会倒是竟学来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儿,于是睥了他一眼,道:“我忘了,你本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如此一来,怕是还耽误你了。”
“不妨事·”狐狸媚笑了几声,然后伸手勾住了那贵少的脖子,说道:“只要有人愿意付钱,并且让我满意了,我没理由拒绝的·”·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出价道:“我今晚给你二百两,狐颜,你是我的。”
狐狸肩上半挂的衣衫似乎又滑落了几分,众人眼里像是着了火一样,吞了口唾沫,又有人道:“我出三百两银子·”·狐狸依然只是媚笑着,并没有答应的意思,只是那火红的袍子越发张扬的敞开,然后露出他那诱惑的肌肤。
我但笑不语,只管喝茶··又一瞬间的平静之后,有人说道:“我出五百两·”·“呵呵·”狐狸笑了笑,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白嫩的脖子,懒洋洋的说:“我今日似乎有些乏了,看来不适合接客。”
“我出一千两·”·终于有人咬牙喊了出来··“你可以跟着我上楼了·”狐狸笑了笑,然后勾着那只金龟的脖子一摇三晃地往楼上走去,只余下一群暗恨自己票子不够多的老爷们唉声叹气。
我看着狐狸的背影心里似是有些异样,干脆也不喝茶了,拿扇子挠了挠后背然后迈着闲散的步子往府邸走去··几日以后,雪黎深宴请了不少的朝中大臣,我这不成器的少爷不知为何就被他拖拽到了席上陪客。
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水,听着几只老狐狸叽叽喳喳地议论朝事脑子顿时有些大,心道自己果真不能选择仕途··正感觉无趣,忽见一个喝大了的老头说道:“雪大人,一直以来承蒙您的扶持,我刘某才有今日,来,我敬你一杯,改日请你去‘浮生若梦’玩玩,那里的小妖精个个美若无骨,比着妓院里那些小浪蹄子的娘们可让人爽多了。”
雪黎深的脸色黑了许多,白了一眼正在偷乐的我,说道:“雪某不好这口,刘大人的美意我心领了·”·“别介,您总得去一趟才能体会其中的美妙吧,关于这一点,我想令郎肯定深有体会。”
说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揽过了我的肩膀·      ·    第七章 娘子貌美,竟是男身·周围的空气骤冷,我只是喝酒吃菜,无视周围脸色各异的几位大人,末了,打着饱嗝摸了摸肚子,说道:“几位叔伯,墨染还有功课要做,就不多加逗留了,希望没有扰了几位的兴致,你们吃好喝好。”
·我转身刚走出两步,就听其中一人嘀咕道:“雪大人,令郎自从大病初愈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一般,较之从前似乎开朗了许多·”·雪黎深只是哼哼了几声,显然是觉得我较之从前还要让他不省心。
第二日,我去往雪夫人那里,堂堂七尺男儿软磨硬泡,撒娇取宠,连坑带骗地求她允许我替沫儿赎身,并且在府里给她安排一个名分··那夫人显然是有些受迫于雪黎深的淫威,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你能安心喜欢一个姑娘自然是好事,总比你天天挂念着那些狐媚的男人要好吧,我与你爹商量一下,替她赎身不是难事,至于能不能给她名分,娘就不知道了。”
我收起自己小狗一样乞讨的眼神,站起身来说道:“给个妾当当也好,起码别让她一个风尘女子继续在那丑陋的环境里摸滚打爬了·”·夫人掩嘴笑了笑,说道:“难得墨染会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我定当帮你说服了那老顽固。
不过,你可得答应娘亲一件事情·”·我见有门道,急忙点头道:“好,好,两件也可·”·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有了女人在府上,你可不许再出去沾花惹草。”
夫人说道··我一怔,权衡了一下说道:“好,我答应你·”说完,又趴在了她的腿上矫情起来,我知道我心思有些龌龊,这女人乃是我的娘亲,我居然想着吃她豆腐。
赶紧起身抖了抖袍子,我看了那风韵极佳的妇人一眼,嘿嘿笑了一声,说道:“那我先去‘秦月阁’通知沫儿一声,让她这几日有点准备·”·说罢,甩开折扇一路潇洒的去了。
沫儿听闻之后又惊又喜,破格赏我一个极尽缠绵的香吻,我心里一荡漾,一双大手不老实地往她身上摸去,抓了一把她圆润的小屁股,摸了一把她纤细的腰肢,却在摸到她的前胸时有一种变态的空虚感,怎么这么小啊·她见我一脸的失落,不乐意的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个大爷都喜欢丰满的女人,像我这青涩的小姑娘一定不讨你喜欢吧。”
我搂过了她的腰肢,讨好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就喜欢那不足一握的感觉·”说着,一脸垂涎地准备为她解衣,却见她不悦地打开了我的手,说道:“公子可是答应过我,沫儿的初夜要留到我们洞房花烛那时。”
我忍··都假装君子这么久了,何必急着变回禽兽··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水,沫儿一旁有些委屈地抽了抽鼻子,问道:“公子可是埋怨沫儿了像我这种风尘女子,过分矜持是不是有点造作呢”·看着她垂泪的小脸,我叹了口气,安抚道:“没有的事,沫儿姑娘你国色天香,想着嫁入哪里也不是难事,却是我有癞蛤蟆不小心吃到了天鹅肉的感觉,心里偷着乐呢。”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几日之后,我终于是迎她回府,婚礼简单到连普通小老百姓都不如,看来雪黎深真的很不待见这青楼里出来的女子,但好歹沫儿是心满意足的,事实上一直到拜天地那一刻起我还在疑虑着,想我如今这躯体虽是算得上体表堂堂,但是较之狐狸和倾璃,似乎也不过如此,但是这沫儿不同,如同一朵沾染了罂粟花粉而诞生的桃花一样,清纯和妖艳并存,美丽而诱惑,让无数的权贵争相抢着为她赎身,嫁与我,她只是妾,但若是换做了别人,就算是正妻也不无可能。
如此,她为何还是选择了我呢·和几个近来结实的狐朋狗党喝的微醺,我迫不及待地来到新房,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她并没有像一般的新娘那么乖巧地端坐在床上等我过来掀起她的红盖头,而是有些感怀地坐在梳妆镜前。
那是这身子原先的主人因为怪癖而留下的镜子,我懒得收拾,便那么搁置了,偶尔也能呲牙咧嘴地自恋上一番,看一看自己漂亮的肌肤和腹部的几块性感肌肉··如今,点缀了妆容的沫儿就那么失神地看着镜子,见我进来了,悠悠问道:“公子,您是喜欢沫儿这个人还是沫儿的身子呢”·“都喜欢,都喜欢。”
我老实回答着,几步并作一步走到沫儿身后,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往床上走去,边走边说道:“我是打心底喜欢你的,如今虽是让你做了妾室,但日后有机会,我定然让你转正。”
说着,亲吻上她的脖子··她习惯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放松了自己的警惕,哀声说道:“还希望公子莫要怪罪沫儿对你有所隐瞒·”·我那时头脑发热,满脑子的邪念,哪里听到了她的低语,只是毫不客气地亲吻着她光滑而诱人的肌肤,一路往下,然后抚摸了一下这毫无凸感的胸脯,忽略这煞风景的缺陷,再往下摸时却摸到了不该有的凸起。
等等……·我动作一滞,眼里的情欲减灭了不少,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睫毛上滚动着泪珠的可人儿·,沉声问道:“你,是男人吗”·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咬了咬下唇,道:“正是。”
我忽地起身,然后坐在床边拼命挠头,心道这莫非是场噩梦,我心心念念的小妖精居然是个带把儿的·如今的她成为了他·“相公。”
他哀哀凄凄地喊了我一声,满腹委屈地说道:“实不相瞒,沫儿真的很喜欢你,也知道就这么欺骗了你娶我回来,日后怕是也会受你冷落·只是,哪怕遭你唾弃,起码我能留在你的府上,看看你也是好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回身说道:“别喊我相公,我肾虚·”略一顿,我又说道:“我这人游手好闲,花心不足,扣完了脚从不洗手,有时排泄还忘了带手纸,吃饭总让别人掏钱,晚上睡觉喜欢说梦话,磨牙,梦游,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我喜欢女人啊”·他一怔,接着眼圈就红了,我知道我不可能对一个男人怜香惜玉,于是愤愤起身,说道:“我去隔壁休息,你睡吧,明日我送你回去。”
“你当真要这么羞辱我吗”他悲哀地问了一声··话说,到底是谁先羞辱的谁啊我忍了忍,然后转身说道:“兄弟,你可以在男人身下摆动着腰肢取悦于他,但是我不可能硬着头皮上啊,这全当是个美丽的误会,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竟是破天荒地来了一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呢·”·我又挠了几下头,摔门而去··第二日,我终究是没有将沫儿送回“秦月阁”,雪黎深这人好面子的紧,若是传出去他儿子错把男儿娶回府上做了妾室引来众人贻笑大方,他宁愿缄默不语,权当吃了哑巴亏。
我明知如此,干脆也不声张了,府上住处多的是,权当我们夫妻合不来,所以分居两地结了··心里实在憋屈,像是吃了一嘴的鸡毛,总觉得恶心的厉害,于是想着找人来喝两杯,思来想去,我这重生之后唯一还算熟络的就是狐狸了,婚礼上怕他捣乱没有宴请他,如今抑郁了却想着拉上他喝两杯。
他听说了我的丑事之后笑得夸张,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沫儿说的原本也对,你不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呢,来我这里的客人个个兴致满满,要知道,就算是在我们狐狸一族中,这种断袖的恋情也是见怪不怪的。”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睥了他一眼,满上酒之后,说道:“好的不学坏的学,瞧你对倾璃那殷勤的样儿,怎么着,准备随时将他吃下去吗”·他脸上突然有愁容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又掩饰好了,懒洋洋地说道:“我与他似乎注定不可能了,我们族里的长老说过,因缘际遇乃是天定,没人更改得了,我在想,我和恩人之间便是这样了。”
“怎么,因为他投胎成了男人,所以你也心生厌恶了”我挑眉问道··“恩人怎样都好,只不过我无福相伴他左右而已。”
他说着,一脸阴霾地看向倾璃的房门,然后见一面容清俊儒雅的青衣男子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出来,回身对相送的倾璃说道:“回去吧,过两日我再来看你·”·倾璃脸色微红,点头道:“好,我等你。”
再看一眼狐狸急于喷火的双眼,我调侃道:“看来你的恩人是有了心上人,哼,你若是瞧着那男人不顺眼直接将他杀了不就得了,反正你有的是手段·什么因缘际遇乃是天定,纯属屁话”·狐狸回过身来,说道:“我杀不了他。”
我心里一咯噔,没想到狐狸竟真的有此打算,只是心里有些不解,于是问道:“为何”·“不知道,那男人像是有什么护体,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狐狸眯起了眼睛··“哼,看来你是遇上了克星,那就没办法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人家双宿双栖,恩爱甜蜜吧·”我说着,斜眼看了一下那从我身边走过的英气男子,皮囊不错,只是说不明白为何,他经过我的身边时,我隐约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像倾璃那般纯粹无垢的华光,而是一种极低的阴暗,和他光明磊落的外表不同。
很显然,我自从闲逛过一次阴间之后总觉得自己某些方面的感觉异乎寻常的灵敏·      ·    第八章 美色当前,偷食不得·狐狸看来比我还要窝火,喝到烂醉的时候话多了起来。
“这个男人,其实在恩人的每一世里都会出现,他们就像一对双生花,一边死亡另一边也跟着枯萎,他们总是同时降世又同时死去,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竟有这事”我有些好奇。
“所以,就算我能杀了他也不可以动手,万一他死了,恩人可能也就不复存在了·”狐狸说着攥紧了拳头,又道:“你只是在我的梦里看到了恩人前世的一部分,你根本猜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
“说来听听·”我承认面对狐狸那愤恨的媚颜时有些幸灾乐祸··他突然附身过来,然后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红艳而魅惑的嘴唇似乎距离我有些近,而且他还在继续贴近我。
想着吻我我一个激灵,本想着推开他的,只是不知是受到了狐狸的魅惑还是自己头脑发胀,竟是让他就那么占了老子的便宜去,只是嘴唇上的触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靠,我这是在享受个什么劲儿啊,推开他,推开这死妖孽··我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忽地感觉一恍惚,竟是进入了狐狸未完的梦境当中··梦里,我自然是成了那雪白的狐狸,听说了她离开亲戚家投奔他处的消息时一路追了上去,却见她遭遇了山贼,那领头的男人生的不错,却也是对我的恩人最肆意亵玩的一个,恩人羞愧难当,最后推着那个男人一并坠落悬崖。
后来,她的转世去往了邻国和亲,为了躲避那些侍卫的捕杀,我一路偷偷摸摸的跟了过去,在那里,我看到了她的夫君,越鞅国的王·那人面容俊美,但可惜性子暴虐,对我的恩人百般折磨,玩死的女人随意弃之不管,若非恩人肩负着和亲的使命,那残暴的王怕早就杀了她。
饶是这样,恩人还是承受不住折磨吞银死了,同一时刻,那王者因为遭遇叛党刺杀也跟着去了··而后,恩人再世为人嫁给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我长途跋涉找到了她的所在地,却见那昔日风光的商人竟是家道败落,圣上眼里容不下沙子,抄了他的家没收了他的钱款已是客气,那商人走投无路,饶是我的恩人拼命乞求,他却还是将她卖与青楼换取了银子,恩人一时间生无可恋,自缢房梁,那畜生的商人走至街道时被对面发狂的马儿踢了个正着,因为伤及了内脏当场死亡。
再一世,恩人因为触犯了禁令而被带到了一座悬崖上面,手脚被缚,押送她的人说是等着她饿死之后会有秃鹰前来啄食她的尸体·她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看着不远处面色萧条的男子,她和他苟合,已经不配做一个女祭司了,只是,他自始至终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他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
突然,岩石崩坏,恩人没有等到自己饿死那一刻,而是和那男人一并坠落悬崖··最后,我蜷缩在恩人腿上瞌睡的时候,宫里乱臣贼子将她抓起来,说是她美色误国,让皇上荒废了朝政,所以想着对她处以绞刑。
我从麻袋里挣脱出来,一路跑到她的面前,只见她被捆绑着摁在地上,一双不甘心的美目盯着那懦弱的帝王问道:“皇上,你明知道臣妾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遂了这些人的意呢”·那雍容的帝王面露悲色,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说道:“众爱卿,柳妃举止有度,不曾做出任何不妥的举动,你们莫要误会了她。”
没得选择,众臣以杀掉祸水稳住江山为名逼迫皇上将宠妃杀死,那懦弱的皇帝终于还是忍着悲痛放弃了他的女人,只想着能保全了江山为好··只可惜,他的江山已经坐不住了,柳妃一死,他也被人乱剑砍死。
·我的脸庞似乎有些潮湿,睁开眼时正对上狐狸那一双暗涛汹涌的眼睛,他亲眼目睹了倾璃每一世的死亡,只是因为修行不够,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妖精,心里是承受了多少的仇恨和悲伤呢·玷污倾璃的山贼头目,逼迫倾璃自杀的王者,将倾璃卖与青楼的商人,占有了倾璃又对他见死不救的男子,为了江山放弃倾璃的昏庸帝王……·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那英俊的面孔最后重叠成了一张脸,今日的青衣男子。
我不知作为一个外人该不该插嘴,狐狸对那男人刻骨的恨意都写在了脸上,只是他大概没有意识到,从那强盗对倾璃毫无感情的轻薄,而后又到成为了他的丈夫而没有痛下杀手,再到他走投无路才将他卖与青楼,然后是他眼睁睁看着他被处以极刑而救不得的心痛,再到最后他放下尊严为她哀求的落魄……·其实,这个男人对待倾璃的态度似乎是一世好过一世,今时,他不再是王者,谁敢说他会不会毫无束缚地好好宠爱倾璃呢。
狐狸灌了几杯酒水之后显然有些晕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只瞧着他如墨如缎的青丝里竖起了两只雪白的耳朵,然后那头发也跟着染上了雪花一般,开始透明。
“妖怪啊,有妖怪”身侧走过的人突然尖叫了一声,我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然后看了狐狸一眼,说道:“你醉了,现出原形了。”
他低·笑了一声,妖冶而魅惑的面孔上突然浮起一抹愠色,一伸手就往那尖叫的客人胸前抓去,我听说过狐狸剜心吞食一说,急忙出手阻止,却见狐狸自己停住了动作,然后收起了修长的指甲拍了拍那客人的胸膛说道:“让你受惊了呢,忘了刚才那一幕吧。”
说完,恢复了人类的容貌··那人直视着狐狸的眼睛,受到了蛊惑,机械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狐狸挥了挥手,道:“你可以滚了。”
那人前脚一走,我脸皮抽搐了一下,问道:“狐狸,除了你操纵我生食马肉那一次,你可还对我催眠过没有”·“有啊·”他千姿百媚地回答道,然后看着我的眼睛狡黠地一笑,说道:“你可以猜猜看,我支配着你做过什么。”
果然,这该死的妖孽我不悦地搁置了酒杯,问道:“什么事”·他突然笑得猖狂,和刚才的媚态截然不同,然后勾住了我的脖子说道:“那一夜,你忘了你在我的身子底下如何缠绵了,怎么,没觉得自己后庭不适吗”·我一怔,然后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领,道:“开玩笑吗老子一辈子居于上位,你胆敢对我做出这等事来”·他摊了摊手,道:“真是惹人伤心啊,那晚我不知让你多爽,你可是一直呻吟不断呢,谁料你今日竟是翻起脸来了。”
我一顿,仔细回忆了一下和狐狸同睡过的几个夜晚,好好想想,我似乎是有那么一次肛裂,只是——·那一次难道不是因为老子排泄有问题而把菊花拉伤了吗·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一脸吃瘪的表情,然后畅快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我说笑的,别认真嘛,要知道论美色你和恩人简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我虽是妖精,但也能区分好坏,不会那么饥不择食的。”
我松了口气,但是接着对狐狸怒目而视,咬了咬牙道:“狐狸,你最好永远这么得意,别让我抓到任何的机会对你实施报复·”·他抹了一把自己白嫩的胸口,魅惑的问道:“如何想着将我压在身下吗呵呵,随时欢迎啊。”
他说着,又收起了自己的狐妖本色,沉声道:“你得有那么个本事·”·我们各自怀有心事,彼此图个嘴痛快的讽刺了几句,接着又默不作声地喝起了酒水。
狐狸终究只是一只刚涉世的畜生,经不住酒精的麻醉,很快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耳朵尾巴一齐翘了起来··我一惊,急忙上前给他遮掩住,然后将他横抱起来上了二楼,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将他送回了房间,心道这死狐狸看着轻飘飘的,抱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沉哪。
将他扔到床上之后,我摇了摇头,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说完,正欲离开,忽听狐狸嘤咛了一声,心下一荡漾,回身看去,见他不怎么文雅的睡姿导致衣衫全开,这狐狸骚包的厉害,为了显摆他修长而漂亮的长腿竟只穿了一条很短的亵裤,如此一来,没了红色袍子的遮掩,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魅惑。
强奸他我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但是紧接着就摇了摇头,心道何必为了逞一时之快而“牺牲”了自己呢··只是,美色当前,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拔不动步子,明知不该,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床边,然后低头吻住了狐狸的嘴唇,那种触感和以往的女人不同,总觉得一时间满心的愉悦。
狐狸并不懂得回应,甚至在我的手覆上他胸前两点樱红时也毫无反应,只管酣睡··我猛地起身,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道自己莫非是中了这畜生的媚术,居然会对一个爷们出手。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有些狼狈地跑出了“浮生若梦”,如今那雪府虽是让我厌恶却也无处可去,只得硬着头皮回了府邸,然后闷闷地去往了客房,想着远离沫儿的骚扰。
只是,我这厢刚躺下,就见一阵风吹开了门子,沫儿瘦削而艳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脸上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责问道:“听说你去了‘浮生若梦’,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呢”·我头皮发麻,没好气地回答说:“你不如那里的男子香艳。”
“是吗听说相公和那里的狐颜往来甚密,想必我的容貌是及不上他了·”·“是·”我烦躁的回答说。
他迈进了屋子,然后走到我的床边坐下,伸手捧起我的脸直接强吻过来,我正欲推开,忽觉头脑一热,然后意识开始有些远离自己··怎么回事,这厮莫非也是狐狸精      ·    第九章 极尽缠绵,无关爱恋·那一晚,我记不清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漂浮在云顶,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身下的人儿能很好的配合我的需要,极力迎合着我的索取。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吻遍了他每一寸肌肤,贪婪地在他身上寻找更多的温柔和满足,我甚至觉得能有这等软香在怀,此刻死去也是值得··我应该中了什么妖术,心里虽是明白,但是身体却诚实地向他索要着快乐,想要的更多。
我听着他妖而媚的呻吟声,在我耳边时急时缓地萦绕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软绵绵的,我想,我大概真的会死··我是累趴在床上的,也许是留恋他的体温,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的身体,但是残存的意识却还在呐喊着:纵欲过度会死人啊·第二日,我醒来时摸索了一下床边,沫儿已经起来了,我也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急忙穿戴了一下走出这让我道不明有着什么情愫的屋子。
我承认,昨晚的快乐此生都未体验过,但是一觉醒来这种内心空空如也的感觉却也很好地告诉自己,我对他果真不会产生感情··床笫之间的快乐若仅仅是一种肉体上的满足,根本不可能谈及爱情吧。
像我这种纨绔的少爷想着谈情说爱虽是有些可笑,但是这一瞬间却的确有些道不明的,我仿佛厌倦了这种单纯的欢愉··能从阴间的轮回中摆脱出来,我是不是该试着好好谈场恋爱,也算是不负我在尘世间又流连了一遭。
来到前厅时,桌子上已摆满了早餐,沫儿像是一般的妇人一样正一边殷勤地给雪黎深和夫人盛饭,一边满面春光地和夫人聊着家常··他似乎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收拢了所有人的心,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深得夫人喜爱,仿佛他本来就善于观测人心一样。
我冷笑了一声在一旁落座,然后见雪黎深的脸又黑又臭,哼了一声,道:“沫儿贤惠温柔举止有度,你既然娶了人家也该收收心思了,少给我出去沾花惹草·”·我低头扒饭,权当作没听到。
夫人又道:“墨染,你当初可是答应了娘亲,娶回了沫儿就不再出去流连花草了,你可得说话当真,别怠慢了沫儿·”·我搁置了饭碗,看了沫儿一眼,道:“在我没请人来灭了你之前,劝你赶紧滚蛋,对我用阴招,哼”·说罢,拂袖而去,只听雪黎深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责骂了几句,隐约似乎还有沫儿低泣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地出了府邸,刚走出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雪兄,且慢”·回身看去,见是刘大学士家的公子刘煦,在他身后还有还有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跟着。
这厮性子比我还要恶劣,老子当年虽说欺男霸女,但好歹点到为止,掳回家的小娘子若是以死相逼不愿从我便也算了,但若换作是他,不遂他心的杀掉都很正常··出于我那浅薄的道德底线,我与他不太来往,只是不清楚这雪墨染从前是否与他有交情,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见我竖着眉头没有搭声,于是殷勤地走上前来说道:“我爹是刘华允刘大学士,与雪大人是同僚,我是刘煦,从前一直听闻雪兄身子抱恙所以很少出门,只是近日来见你频频流连于‘秦月阁’和‘浮生若梦’,心道雪兄你倒是个敞亮人,身子一好就往那地方跑,呵呵,正好大家平时作乐的地点相投,不妨今日我做东,一起喝一杯,算是熟络熟络。”
我见这小子贼眉鼠眼的不愿与他往来,从前他就是这么骗了我宁无尘与他认识,然后频频厚着老脸与我借银子用,哼,这会子又想着如法炮制,再诓骗我一次,门都没有·不过眼下倒是可以与他走动一下,毕竟第一次他多半真愿意出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去逍遥一把再说。
谁料,这厮和那些老东西一个品位,竟是钻进了“浮生若梦”,而且一进门就嚷嚷道:“喊我的小狐狸过来,赶紧的”·我眼皮跳了跳,然后见狐狸扭动着他的腰肢来到我的面前,眼睛盯着我却对刘煦说道:“刘公子,你这是带了朋友来吗”·“是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雪墨染雪公子,我的挚交好友。”
他爽朗地回答··我眼皮又是一条,心道我何时承担起他的挚友这个大词了··狐狸笑得花枝乱颤,说道:“我们本就认识,说起来,雪公子也是我的常客。”
刘煦一顿,然后挑了挑眉,道:“原来如此,没想到雪兄倒是与我臭味相投啊,哈哈·”·臭味我眼皮再跳,这厮的老爹真他妈的是大学士吗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一个有辱斯文的败类·狐狸低笑了一声,然后问道:“两位既然一起来了,不知谁想着做我的恩客呢”·“他”我急忙伸手指着那败类说道。
刘煦一顿,然后冲我笑了笑,道:“刘某谢过雪兄的美意,既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不瞒你说,这里的倾璃虽是相貌最为出众,但是他那立牌坊的婊子德性让我兴致全无,要是雪兄喜欢,我让他来伺候你喝着茶听个曲·如何”·我看了狐狸一眼,心里隐隐觉得这口无遮拦的败类要倒大霉,有人如此侮辱他神一样的恩人,断他一条胳膊什么的不知道算不算惩罚。
“狐狸,动作小一点·”我“好心”地劝说道··他媚笑了一声,点头道:“好,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很温柔的·”·说罢,狐狸拥着刘煦上了二楼,我徘徊了一圈,不知道这该死的衣冠禽兽把我骗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将我晾在一旁的,反正也闲来无事,于是对那老鸨说道:“我去倾璃那儿喝杯茶水,刚才刘兄也说了,帐由他付。”
有人为我认账自然是好的,那老鸨之前都不怎么待见我,如今倒是殷勤奉承,将我引上了二楼,然后叩了叩倾璃的房门说道:“有客人要见你,开一下门吧。”
门悄然打开,我看着那清丽无暇,一身白衣的绝世男子讪笑了一声,道:“打扰了·”·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请进·”·他只是为我倒了一杯茶水,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伺候,但是有此美人为伴,想来那些饥渴的老男人只是看着也会觉得欢心不少吧。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隔壁传来一阵爽到死的喘息声,我脸色微变,心道那狐狸不是只用幻术迷惑男人却从不卖身吗若是这样,这该死的暧昧呻吟声和喘息声是发自哪个混蛋之口啊·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生气,我急忙收整了一下表情,然后凝神细听,却听到那该死的狐狸媚笑着问道:“爽不爽啊,啊,啊”·“爽。”
刘煦简单一个字回答··我一阵恶寒,然后抓起一串葡萄便胡乱往嘴里塞,忘了要吐皮··突然传来一声叩门,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倾璃,是我,子乔。”
凌子乔,那个几世都害倾璃不得善终的男人··我笑了笑,见倾璃脸上有点窘迫,于是低声说道:“不碍事,我本来就是过来喝茶的,大家一起坐一坐无妨。”
倾璃点点头,唤了一声:“进来吧·”·凌子乔风度翩翩地进了屋子里,扫视了我一眼,眼里似是有什么锋芒一闪而过,然后一派客气的行了个礼,说道:“我叫做凌子乔,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雪墨染·”我回答着眯起了眼睛,狐狸过往的一幕幕全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所以面对这个衣冠禽兽时不觉冷笑··凌子乔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出口问道:“雪兄,我脸上可是有什么呢”·“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我回答··他脸色一变,我立刻摆手,笑道:“别认真,我习惯了说笑·”·凌子乔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我又道:“不过说真的,我懂得一点相面之道,看兄才眉宇紧凑,两颊凹陷,如何看如何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说完,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事生非的意思··他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睥了我一眼,道:“不知凌某可是哪里得罪了雪兄,至于你如此挑事。”
我畅怀一笑,说道:“严重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我哪里会寻您的不是,只不过——”·我说着,假装掐指一算,说道:“凌老弟,你接近倾璃其实是有目的的吧别跟老子谈感情,太虚,别的我真不知道,你一定会惹他伤心的,是吗”·倾璃脸色有些难看,低头不语,却是凌子乔脸上有些微的慌乱一闪而过,虽是不易捕捉,但还是被我看在了眼里。
好小子,我只是诈你一诈而已,用不用这么不顶吓唬啊··却是倾璃,低垂了一下眼帘,小声问道:“子乔,你接触我只是因为目的吗”·目的看来倾璃知道这小子的意图呢·凌子乔眼神悲切地看向倾璃,解释道:“你别听他一派胡言,两个月前你突然消失来到这‘浮生若梦’,我为了寻你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听说家中老母无人照顾,已是病入膏肓。
如果我不拿到那千年灵芝和万年鳖救我娘,她就只能眼睁睁等死啊,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钱买那贵重的东西·”·我有些肉痛,咧嘴笑了笑,道:“凌老弟的故事听着真是感人肺腑啊,这陈词滥调虽说被很多人用过了,但好歹还有听众啊,哼,万年鳖,这世上的王八能活到几时你如何得知,少在这里给老子编词了。”
    第十章 我本无心,君付错意·气氛有些微妙,倾璃只是沉默着,并没有吭声·凌子乔被我如此揭穿老底有些羞愧难当,拍了一下桌子道:“雪兄明知道这千年灵芝万年鳖只是一种别称,无非就是说那药材珍贵而已,你这纨绔少爷哪懂得小老百姓的艰辛不易呢,哼,我先走了,倾璃大可相信这小子说的话而对我弃之不顾。”
说完,推门而去··“凌公子·”凌子乔刚出门就传来了狐狸软绵绵地嗲叫··凌子乔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可有指教”·“没事,瞧着你相貌非凡,星目剑眉,觉得你日后会是个贵人,所以想着哪怕不收银子,也想沾一点你的雨露啊。”
狐狸娇媚的说道··“哼,看来你也懂得相面啊·”凌子乔冷嘲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身后的狐狸却还很“好心”地说道:“凌公子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说通倾璃的,揭穿你虚伪的表皮,让你这厮还给老子演戏”·我看到凌子乔下楼的步子显然是有些凌乱,被狐狸这么一刺激几欲摔下去,一时间心情大好,问狐狸道:“你的恩客伺候好了吗”·“自个儿在屋子里完蛋呢。”
狐狸说了一句然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道:“想必他没个十天八天的是翘不起来了,呵呵·”·看着他这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我跟着笑了笑,然后见狐狸从怀里抄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了倾璃的手里,道:“拿去用吧,我卖身可比你来钱快多了。”
倾璃一怔,然后将银票塞回狐狸手中,道:“你与我并非旧时,为何总是要把自己所得的银子给我呢”·狐狸脸上的表情难得温柔起来,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我追寻了你几世,也该着报答你了。”
倾璃摇了摇头,道:“什么恩人,我猜你是认错人了·”·狐狸脸色有些不悦,但是立马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了倾璃的怀中,说道:“没关系的,你是凡人不可能记得我,但是我能记得恩人就可以了。”
倾璃并不排斥狐狸这种亲近的动作,只是伸手捋了捋他如缎的墨发,说道:“你明知道我最近拼命迎客是想着攒了银子给子乔用,你既然不信任他,又何必要帮我”·狐狸眯着眼睛趴在他的膝盖上一脸的享受,要是尾巴耷拉在外面的话一定会左右摆动,德性·他往倾璃的怀里拱了拱,道:“只要是恩人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着你实现的。”
我脸色一黑,心道这畜生倒是忘了自己对凌子乔的种种怨念了,刚以为这狐狸被人一摸就飘飘然·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了,却忽地听他拿男性特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劝你相信我,所以我会让你亲自看透了他恶劣的本质。”
于是,我这游手好闲的大少某一日突然乔装了起来,然后和女装打扮的狐狸偷偷跟在了凌子乔的身后,要说他担心倾璃吃亏,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一起做这等事情呢·一见凌子乔坐上了马车,我立刻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说道:“快,你变成马儿,驮着我追上去”·他白了我一眼,道:“只会变狐狸,你要是觉得可以坐稳了,不妨试试。”
“也好啊·”我眯着眼睛说道··他嗤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一个马夫跟前,盈盈地绕了一圈,一个媚眼抛过去,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红艳的嘴唇,说道:“马儿借我用一下吧。”
那马夫一个荡漾,说道:“好啊,就怕美人你坐不稳啊,要不我搂着你吧·”·“少跟他废话”我打断了狐狸的调情,说道:“直接给他来点媚术搞定了就好。”
狐狸白了我一眼,然后从地上抓起一块板砖将那马夫放倒,“妖力有限,还是省着点用吧·”·我咂了咂舌,然后飞身跃上了马儿,并且很爷们地伸出手来准备拉狐狸一把,却见他满脸鄙夷的扫视了我一眼然后飞身坐到了我的身后,说道:“我从前看过骑马的人,被圈在前面的都是女人。”
说完,伸手环住我那粗大的腰身,然后踢了一下马腹便追上了凌子乔的马车··七绕八拐地来到了一片村落,我和狐狸瞧见凌子乔推门进了一户破败的屋子里,顿时皱了皱眉,心道这凌子乔都穷酸成这德行了,也难怪想着从倾璃那里骗取一点好处。
狐狸用障眼法将我隐去了身形,然后我们二人蹑手蹑脚地跟进了屋子里,却瞧着病床之上,一个年迈的老妪气若游丝,一旁的凌子乔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给她喂了一点米饭,说道:“娘,家里的药和米都不多了,我等会去集市上买一点回来,你先好好躺着。”
我这无良的官二代头一次觉得鼻头有点酸,心道自己大概是太小人之心了,这凌子乔都落魄成这幅惨象了,倒是勾起了我一点恻隐之心··于是,那凌子乔前腿刚走我便掏出一张大面额的银票放在了那老太的床边,心道不过是少逛一次青楼而已,那牛头马面不是说了吗,我生性顽劣,作恶无数,日后下到地府必定经受酷刑,若是从现在起改头换面,多行善事,说不定还能将功赎过,免去折磨。
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本大·爷的确是做了一次善人··狐狸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老家伙大限将至,病入膏肓之人比比皆是,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鳖,这不过恰好是凌子乔的说辞而已。”
我点点头,道:“兴许是这样吧,不过多积点功德吧,狐狸你不是想着当神仙吗,要是不多行善事如何能位列仙班”·“有的是办法,我们狐狸一族别的不会,但是投机取笑却很擅长,不必你费心。”
他说着退出了房门,然后挥了挥手道:“回去吧,这兔崽子有老母作掩护,我们还真扳不倒他·”·我回身看了这茅屋一眼,隐约觉得这凌子乔也许不像想象中那么恶劣。
回到雪府的时候,那沫儿半夜又来骚扰我的睡眠,不过继上一次的教训之后他倒是不敢对我“用强”了,而是期期艾艾地问道:“相公你喜欢‘浮生若梦’的那个狐颜吗他是比我美貌比我妖艳,但是他天天做着皮肉生意,根本不会以真心待人啊。”
我翻了个身,敷衍道:“可我就喜欢他那种货色,你满足不来·”·他叹了一口气,道:“原本以为相公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会喜欢我这种长相呢,既如此,我便去要了狐颜的身子吧,只要相公欢心,我怎样都好。”
我一个翻身又转了回来,盯着沫儿问道:“你什么意思”·他却是笑了,笑得风华绝代,说道:“我历尽磨难才能与你结合,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只要能满足了你,我怎样都好。”
说完,竟然很识趣地合上了门,然后离开了··我有些不明所以,第二日的时候狐狸却突然登门造访,我怔了一下将他请进了屋子,可谁料他并不是大咧咧地躺到我的床上搓着脚丫子对我呼来唤去,而是娇滴滴地看着我,别扭地问道:“相公,你喜欢我这具身体吗”·我一个激灵,然后急忙跳开了一段距离,问道:“你丫的谁啊”·“我是沫儿。”
他回答··我张了张嘴,没想到狐狸那么得意的一个鸟人居然会遭受这鬼怪的暗算,也不知这沫儿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是连妖精都降伏得了··他上前一步我便退后一步,最后像是鹌鹑一样缩在旮旯里,说道:“别玩了,大哥,你要真想着取悦我还不如去附身皇上的宠妃呢,听说他有个俞贵妃生得貌比天仙,男人见了她魂都没了。”
沫儿的动作一滞,问道:“相公说的是真的吗比起狐颜,你更喜欢俞贵妃”·我见他这认真的表情一个激灵·,说道:“我说笑的啊,你可别真把皇帝的女人拐到我的府邸里来,若是被发现了,绝对要被诛九族”·他想了想,问道:“那依相公之意,我该拿哪具身体取悦你呢”·我头痛欲裂,这男人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呢·他又上前了一步,然后说道:“不如,相公先试一下狐颜的身体吧。”
说完,衣衫尽褪,然后赤身裸体地扑在我的怀里··我一个激灵,看着怀里那妖媚而绝世的容颜心里终究有些异样,但是一想到这体内的灵魂是那粘人的狗皮膏药就感觉扫兴许多,于是推开了他,说道:“沫儿,我不知道我哪一点吸引了你,但是你只要说,我立刻改。”
他听闻之后满脸的哀怨,撅着那诱人的红唇说道:“我喜欢了你好些年了,又不是你一朝一日就能改了的·”·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一个哆嗦,忽见沫儿脸色一变,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接着看他像是从自己身上掏出什么东西一样,凌空一抛,然后又传来一声尖叫。
接着,狐狸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该死的,幸好他的目标是你,不然老子白白修炼的是身体算是赊了·”·我在周边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沫儿的身影,然后听狐狸说:“他是个鬼魂,你肉体凡胎看不到的。”
我砸了咂舌,问狐狸道:“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会着了他的道”·“我修炼成型之后把元丹留在了你的体内,所以少了它供给妖力很容易被这些小鬼小怪的附了身。”
“那为什么——”·“刚刚他扑到你的怀里时那元丹感应到了我的肉身,所以供给了不少的力量过来·”他说道··我皱了皱眉,又问:“是不是这元丹在我体内,我也能成精”·他冷笑了一声,道:“畜成人是为成精,你莫非还想着成为畜”·我一顿,又追问:“那是不是可以助我成仙”·“痴人说梦。”
“你可知那小鬼缠我作甚”·“也许就是看上了我的那枚元丹,有了它,他可以不必附身别人而获得肉身·”·“那你赶紧拿走。”
我不悦地说道··他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笑,说道:“牛头马面坑了你,这尸身根本就不适合你,若是没有我的元丹替你固定住灵魂,你这会子就该魂飞魄散了。”
     ·    第十一章 旧时红颜,今时过客·我狐疑地看了一眼狐狸,问道:“你骗我的吧”·他一边捡起地上的衣衫,一边说道:“我可以取走了元丹,让你体验一下。”
说完,在我胸前探了一下,竟是从我体内取出来一颗晶莹透明的硕大珠子来··我夸张地低叹了一声,心道若将这玩意卖了银子绝对堪比夜明珠了·刚神游着,忽觉自己有些飘忽的感觉,然后一低头,发现自己竟是脱离了肉身,那雪墨染的尸体就那么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狐狸看不到一般的鬼魂,只能约莫着我大体的方位,问道:“有趣吗一般说来,你离开这身子片刻就会开始消耗魂魄,直至消失为止·”·好玩你二大爷啊我急忙说道:“我恐高,赶紧让我回到身子里。”
他微微一笑,然后将元丹又逼回我体内,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再一次回归到身体里,一睁开眼就呼了口气,看着狐狸的笑颜问道:“为什么要帮我”·“因为你把身子借我用了几日,算是答谢吧。”
他回答地风轻云淡,然后又解释道:“等你寿终正寝时我会讨回来的,这之前,我不考虑修仙的事情,我只要陪着恩人就好了·”·我惨淡地笑了笑,没想到地狱里也会有骗子,正想着诅咒那牛头马面来着,忽见狐狸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将我的双肩摁在了墙壁上,笑意盈盈地问道:“刚才那小鬼是不是要和你做点什么,不如,我们继续可好”·我吞了口唾沫,然后见狐狸猛然起身,迅速地穿戴好了衣裳,道:“我还赶着回去监视凌子乔呢,你没事就去‘浮生若梦’走一遭,省得我一个不备又中了别人的套儿,那元丹我稍微接触一下就能抵御得了一般的牛鬼蛇神。”
我答应了一声,问道:“沫儿可是被你打得魂飞魄散了呢”·他冷笑了一声,道:“想什么好事呢,为了你这凡人坏了我的功德录值得吗,那小鬼不知道将先前的肉身藏在了何处,想必他一恢复元气就会来找你了,呵呵,看好了我的元丹,不然我可就不外借了。”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狐狸前脚刚走便有家丁为我呈上了一道请帖,上面白底黑字写着:雪兄,敝府荷花开得正好,还望赏光前来观赏一下,顺便浅酌几杯。
刘煦书··不知这刘煦最近是改了性子还是怎样,居然会对我出言相邀,反正他当初黑了我不少的银子,如今有机会捞回来一点是一点,去他府上蹭一点酒水喝喝也好。
闲来无事之下,我拎了两瓶兑水的廉价酒便应·邀去了刘府,被家丁引进了后花园之后,瞧着那满满一池塘盛开的荷花倒真是有那么一种惊艳的感觉,仿佛这炎炎夏日跟着清爽了许多。
应邀而来的还有其他府上的几位公子,大家到的早,已是在凉亭上喝起了茶水··我上前作了作揖,然后和众人客套了几句便跟着入座,然后见几位年轻人盯着我看了一番,有人说道:“雪兄,从前不见你露面,如今听说你在京城里很是活跃。”
我笑了笑,道:“家父严苛,整日强迫背诵诗书,后来卧床了一段时日,病好之后府上管束松懈了许多,这才能出来透透气·”·“哈哈,那些老头子整日张嘴闭嘴功名利禄,耳根子都听出茧子来了。”
有人笑道··我点点头,看了刘煦一眼,心道这小子着了狐狸的道,一个月不能行人事了,看来他是真的闲的蛋疼,竟是请来这么一群同样的斯文败类附庸风雅。
不多时,上了菜肴和酒水,席间,一群猥琐的不良青年倒还是相谈甚欢,喝到爽了,听刘煦提议道:“下个月一起去孤城游玩一番吧,听说那里景美人美的·”·我没做声,等着别人表决,却发现这群懒散的大少一口应了下来,如此一来,我自然也没拒绝的必要了,反正无事,便跟着去走走吧,兴许会有一场艳遇。
正低头喝着酒水,忽听身侧的王宇哲吆喝道:“嫂子,过来一起坐吧·”·“不必了,几位公子好好玩吧·”一个恬静而温婉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循声望去,见对方竟是梦汐,她有着绝世的容颜,曾经因为弹奏了一首《清平调》收服了无数男人的心,居于风尘,却出淤泥而不染,只是微微一笑,便会有无数男人争相为她献上珍宝。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痴痴地看着她,前尘往事尽上心头··“你为我赎身可好”她曾经问我··“姑娘说笑吗您身价万金,若是想着脱离此地,随便抖下一些碎末也够您赎回卖身契了,哪里需要我动手。”
我有些酸不溜就地回答··“我希望下半生找个倚依靠而已·”她有些黯然··我笑了笑说道:“听说有人为了得到你已经出价千两黄金了,跟了他你岂不是更能吃香喝辣。”
“那不一样,如果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顿顿鱼头骨刺也是好的·”·“姑娘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她认认真真地回答··我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不刻意妖媚,而一脸纯真地看着自己,会是这么的动人···“公子可是也喜欢我”她又问道。
喜欢,如何不喜欢,我这辈子第一次掏心掏肺喜欢上一个人怕就是她了,只是,贪慕她容颜的多半都是些王公贵族,我拿什么去与他们争呢··“公子可是喜欢我”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却小了许多。
我笑了笑,将她拥入怀里,道:“喜欢,很喜欢·”·“那公子后天来为我赎身吧,我手里的银子不怕被任何一位客人争了先,我可以净身出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她满是希冀的说道··“好·”我又抱紧了她,总觉得自己也许得了世间珍宝··她没有等来那个所谓的后天,因为第二天我被一个貌美的小妞忽悠上了山头,接着被装进了麻袋,然后被扔进了悬崖……·而我复活之后,再回去寻她,却听说她已经嫁了人,我当时心若石沉海底,并没有追问梦汐的去向,只觉得我的意外死亡兴许就是一种命中注定,应了狐狸说的话就是因缘天定,当真左右不得。
·只是,我不曾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曾经和我叫板最厉害的刘煦府上··看来我的死,倒是便宜了这个人渣败类·心里有苦涩一闪而过,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垂下了眼帘,假装对她不甚在意,只是嘴唇却有些哆嗦,再一次小心看向梦汐时,发现她的背影那般寂寥··我猜想,这朱门大院也许并没有给她想要的将来,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厮守,这大概成为了她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苦笑了一声,听身侧的刘少云打趣道:“刘煦,听说你最近的花销都来自你那小妾啊,可是真的·”·刘煦有一瞬间的窘迫,咳嗽了一声道:“我爹是个铁公鸡,想着从他那里捞取银子简直难若登天,再说了,她一个娘们有再多的私房钱又有何用,倒不如我帮着她花销一下。”
说到后来,这禽兽反倒是有些得意了··我攥了攥拳头,盯着他那张及不上我万分之一英俊的鸟脸,计划着该打哪里··“你倒是强娶了她还顺带着捡回来一个钱箱,有福气啊。”
王宇哲笑道··难怪这个兔崽子近来花钱这么潇洒,感情是拿了女人的钱作乐,当真是良心被狗吃啊··我正压抑着怒火考虑要不要发作,忽见不远处一袭红衣晃动,然后惊讶于来者竟是那骚包的狐狸。
他冲着我媚笑了一·声,然后慵媚地挂到了刘煦身上,说道:“公子,人家可是应邀来了你的府上,你需得明白我少接了多少的生意啊·”·一桌子的人齐齐咽了口唾沫,狐狸的妖媚是骨子里就有的,勾魂摄魄本就是他们狐狸精最擅长的事情,他这一声软绵绵的嗔怪在众人听来也许有那么点撩人的味道,大家也忘了这货是男儿身的现实了,全部睁着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了他看。
刘煦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抚摸了一下狐狸白嫩而修长的小手说道:“好处自然少不了你,我的小心肝,你要不要考虑来我府上小住几日啊·”·狐狸嗔怪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这一个大男人的跑到你的府上来,就怕刘大人会将我棍棒驱逐出去啊,得了,我还是在我的‘浮生若梦’好生待着吧。”
“我那老子倒是南下办事了,要不,你来——”王宇哲试探着问了一句,一见刘煦脸色有异,急忙干笑了几声,道:“开玩笑呢,呵呵。”
我睥了狐狸一眼,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水,心道这该死的狐狸精近来频频扰乱我的心神,也不知自己为何就对这骚包的东西过分挂怀了··“说起来,我们哥儿几个过几日准备去孤城游玩一番,原本想着邀你同行的,只可惜,你这小妖精满脑子都是赚钱,看来我是请不动你了。”
刘煦把玩着狐狸的玉指说道··狐狸一怔,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们都去吗”·我点点头,狐狸略一沉吟,道:“听说那里风景虽好,但有妖魔鬼怪出没,几位公子倒也不怕。”
几人大笑,刘煦道:“无稽之谈,想那孤城曾经吸引了多少的游客前去观光,不知何时因传闻而没落了下来,什么妖魔,简直笑话·”·我瞧着狐狸表情有恙,想来那里真有什么妖魔作祟,刚准备提议不去了,却听狐狸娇笑了几声,道:“罢了,几位公子既然不怕危险,我便一同前往吧,整日窝在那青楼里也着实有些无趣了。”
刘煦大喜,此事算是敲定了·      ·    第十二章 灯火阑珊,不见那人·当夜,我回到雪府时,浑浑噩噩地进了卧房,然后掀起被子便躺下睡去,只是不多时便打了个激灵,看向面前一脸哀怨的沫儿,然后跳将起来,问道:“你,你,怎么,又,又,回来了”·他睁开明晃晃的眼睛,满是泪光的说道:“相公,我没有别的去处了,而且——”说着说着,语不成句,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抽泣着道:“我能陪你的时间并不多了,他们随时会抓我回去的。”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等等·”我拉住了他继续揩我油水的肩膀,然后挑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对,何方妖孽”·他身子很难察觉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道:“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你忘了我的存在而已。”
接着是一声不符合他黏人性子的沉重叹息··我眯起了眼睛 ,一边抵触他的继续接触,一边思考着我所认识的男人当中可有谁对我有意,只是这世上哪里有如此多的断袖啊·正疑惑着,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名字——雪墨染·想想当时雪黎深斥责过我的话,说我天天挂念着对门的小痞子,说我失心疯了,这句话莫不是代之雪墨染曾经对我心生爱慕·竟有这事我与这娘们似的混小子一年见不上几次面,这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和个待嫁闺中的小娘子一样 ,丫的挑来挑去难不成就挑中了我·我眼瞅着怀里的男人,然后吞了口唾沫问道:“你该不会是我这身子的主人吧你不是阳寿已尽了吗这身子可是牛头马面指名道姓借给我用的。”
沫儿眉头一紧,道:“在奈何桥上,我远远看着走在前头的你,心道喝下了孟婆汤,兴许我们来世还能相遇,只是谁料,你竟是被牛头马面带离了地府,我当时不知动了什么歪心思,硬是和鬼差起了冲突,然后跟上了你们逃离了阴间,悄悄看着你附在了我的身上,和我结合了——”·他话未说完,我起了一身的鸡皮,这算是哪门子结合啊,这么有歧义的话也不知是不是他自我意识的满足。
将他从怀里拉扯出来 ,我说道:“大哥,借了你的身子实属不该,但是你和我情况不同,即以寿终,就赶紧地轮回去吧,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也不知道我当初那刚毅英俊风流倜傥的外表如何会那般迷惑于你,不过你我如今真的是阴阳相隔了,莫要再流连人世了吧。”
他伸手抱住了我,有些不甘地说道:“我又不是喜欢你的外表,过去的事情你大概记不着了,但是自从我六岁那年在皇上的御花园里遇·到你,就一直喜欢你到现在,可是你却早就忘了我这个没用的人了。”
我缓和了一下神经,终究没有再挣脱开他的束缚,说道:“从前的事我倒还记得,只是不曾想过你我的生活日后还会有什么交集罢了·”·他嘤咛了一声,然后又往我的怀里拱了拱,问道:“哪怕就今晚,能不能好好抱抱我”·我感念当初没有识破他男儿身时也曾对他爱慕垂涎,干脆先放下了性别上的隔阂,心道人这一生能死心塌地喜欢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如果这一刻抱住他也算是让他感到此生圆满了,那便抱着吧。
怀里的他并没有安稳的睡去,而是絮絮叨叨说着过去的事情,经他这么一说,许许多多的记忆也跟着涌上了心头··六岁那年,饶是我爹和雪黎深不合,但是皇上举办的那次比文比武大赛却将我们两个性格极端的少爷拉扯到了一起,只因为参赛的人不是文武百官,而是他们身下的子嗣,从三岁到七岁不等的年龄均需参赛,文武胜出者各一名,能得到一块御赐的牌匾。
那破木头在我看来分文不值,但是在我老子眼里却成了无上珍宝·除了他,其他同僚亦是对那牌匾垂涎许久,纷纷替自己的儿子报了名,然后连哄带骗的诓进了宫里。
而我,和对门的雪墨染居然是第一次见面··他身子一向羸弱,平日里躺着的时候远胜过坐着的时候,偶尔有点精神头了也是写字念书,不像我们其他府上的少爷,整日顽劣斗殴,一刻也不闲着。
那一日,他咬着嘴唇怯怯地站在雪黎深的身后,甚至都不敢抬头观望一眼,一张苍白但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十分的不安··我早挣脱了老爹的手和一个粉雕玉镯的小公主玩上了,若不是因为雪墨染的紧张而晕厥了过去,大概我是不会注意到有这么一个孩子默默站在角落里。
太医给他吃下了一粒提神丸,听皇上的意思是要命人将他送回府上,取消今日的比试,可谁料他却突然倔强起来,说道:“皇上,草民要先拿了牌匾再回府上·”·几位同样参赛的小皇子闻言之后笑得夸张,雪墨染一紧张,险些又一次晕厥过去,但好歹是咬了咬牙没有倒下。
比赛的结果出人意料,他赢了··诗词,对联,做文章,绘画,他无一不显露着自己非凡而超群的才华,年仅六岁的他,直接被视作了神童,连帝师看向他的眼神都满是赞赏。
只是,他的胜出却是招致了几位皇子的怨恨,我爹抱着我得来的“小武·状元”牌匾四处得瑟之时,雪黎深同样抱着“小文状元”牌匾与我爹杠上了,而这时的雪墨染失去了大人的庇护,被几位殿下拎到了角落里百般咒骂和拳打脚踢。
我那时眼里哪有什么身份上的顾虑,一时热血,硬是冲上去将几个皇子一人给了一记猛踢,然后将瘦弱的雪墨染护在了身后,说道:“几个人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口号喊得响亮,几人齐齐地扑了上来,然后又挨了我响亮的一巴掌,这一下算是炸开了锅,几个小东西一招呼,围上了许多的侍卫,硬是将我和雪墨染缉拿起来。
若非皇上性子宽厚,那一次我怕是难以脱困··后来,他有些讪然地同我道了谢,我摆摆手,一副除恶扬善为己任的嘴脸笑了几声,道:“你我本就是街坊,日后我多照顾你一些就是了,算不得什么。”
只是,那之后雪府的大门却始终不曾为他开放过,我几次想着与他见上一面都无果,却在某个黄昏的傍晚,瞧见他趴在墙上,冲我害羞的挥了挥手,道:“我爹看管的严厉,不许我外出的,下个月城里有场赏灯会,到时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可好”他这么问的时候,脸上有一丝红晕,想来自幼不与人交往而感觉这么贸然的约人有点难为情了。
我笑了笑,道:“好·”说完,示意他先别下去,然后匆匆跑到集市上买了两串糖球葫芦和几包牛皮糖返回身来,接着爬上了他的墙头,和他一起并肩坐在那里满嘴油光的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小心也很斯文,一边擦嘴一边说道:“我爹从来不让吃外头的东西,说我吃了会闹肚子的,不过,这么尝尝倒觉得自己少吃了许多的美味·”·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都是唬人的。”
我说了一句,然后冲着底下经过的一个女人打了个口哨,喊了一声:“嗨,美人,看这里·”·那女人扭着腰肢瞪了我一眼,然后一路抛着媚眼,四处勾搭男人去了。
雪墨染见我这般嘴脸有些脸红,说道:“我娘说青楼里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做牺牲皮肉出卖色相的勾当,而且尽是坏人夫妻感情的·”·我嘿嘿一笑,道:“可我就喜欢她们这股子媚劲儿,还有她们说话时那酥到骨子里的调调。”
他并没有啐我一口,而是眨着眼睛确认道:“你真的喜欢那样的人吗”·我本是随口说说的,当不得真,只是一见他这认真的表情反倒是玩心大起,说道:“是啊,要是你是个姑娘,兴许我会喜欢你呢。”
他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去·· ·后来,他终于是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雪府,与我牵着手四处赏灯游玩,两人越走越远,他喜欢看每个灯笼上的字谜,而我则是热衷于街道两侧的各色小玩意儿,后来玩得起劲,竟是忘了小心跟在身后的他,等到意识到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我知道他病弱的厉害,担心他会有个好歹,于是赶紧返身回去寻他,却见他一脸担忧的站在路边,一双眼睛在人群里四处寻找着我,与我四目相对之时,他似乎笑得格外开心。
也许,自那之后,他就是以一个守望者的姿态一直在等着一个人,等了许多年……·后来,听说他又病重的厉害,我几乎有一个多月没有再看到他出现在墙头上,慢慢地和身边其他的孩童玩得开心了,也便忘了还有一个他,等到他在出现在墙头上,并且含笑看着我的时候,我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却没有再爬上去与他聊天的兴致。
那时的年龄,比起和人畅谈,我更喜欢与人上蹿下跳,打打闹闹,所以,我很清楚,我与他之间的友情不可能长久··后来,也曾在他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的黯然,也想着抽出点时间陪陪这个寂寞的男孩,但等到我买好了冰糖葫芦出现在墙外时,却再也没有见他出现过。
自此,这样过去了好些年·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只是想象着求两条留言而已,乃们就满足一下,耽美处女座,一点底气也没有啊·伦家只是想象着求两条留言而已,乃们就满足一下,耽美处女座,一点底气也没有啊·伦家只是想象着求两条留言而已,乃们就满足一下,耽美处女座,一点底气也没有啊·    第十三章 孤城夜短,游子无眠·沫儿不再是沫儿,而成为了真正的雪墨染,那晚之后,他收敛起了自己的媚态,一副娴静温和的姿态与我相处,不再同我要求什么。
我白日还是若无其事地出去找人喝酒划拳,晚上回来时会带上两串冰糖葫芦,与他一同坐在台阶上分享,心里觉得有些愚蠢,但还是那么坚持了几日··他告诉我说:“哪怕被抓回去的时候要被困在地狱里永不得翻身,但是一旦想起这一刻的酸甜滋味也会觉得值。”
那一晚,我头脑一热,一如十多年前为他挺身而出一般,不顾后果的吻上了他的嘴唇,接着吻去了他眼角的泪痕,说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忘了你。”
他哭得越发伤心,伏在我的怀里一直撑到了后半夜,我突感身边一阵阴风刮过,哆嗦了一下,说道:“回去歇着吧·”·他直起身子来,抬头看了一眼上空,说道:“我该走了,无尘,你既然不喜欢男人,那么来世我便做一个女人吧。”
我这时才发现头顶上盘旋的牛头马面,然后冷笑了一声,道:“两位能诓骗我进入这具身体,不在乎我是否灰飞烟灭,想必在阴间少一个鬼魂对你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哼,既如此,你们留下他也没问题吧。”
两人被我说得有些讪然,只听马面道:“这身子原先的主人总是无辜的吧,这雪墨染霸占了人家的身子不放,那魂魄岂不是无处安放·”·“那就给雪墨染另寻一具尸身,对你们来说不是很简单吗。”
我道··“不可,不可,那生死薄上记载的明白,他阳寿已终,不能再耽误了,赶紧回去投胎为人吧·”马面说完挥了挥手,然后见雪墨染的魂魄就那么脱离了身体浮在了半空,我不知这一刻为何能见到他的魂魄,只见他笑了笑,道:“看来我是免去了责罚,不必承受那炼狱之苦了,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最后却是要面对这种无奈了,保重”·说完,像是豁达了许多,跟着牛头马面一路前行了。
我其实只想说一句,也许,我也不是非女人不可,即使对你无关乎爱,但我似乎对断袖一事不那么排斥了··沫儿被我扶上了床榻,我不知道这身子的主人醒来时会不会将我生吃活剥了,毕竟自己一好好的爷们,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府上的少妇。
只不过,看着他细眉秀目的,应该不是个很暴躁的主儿才是··安顿好了他,干脆也不去别处休息了,便和衣躺在了他的身侧·第二日,天还未亮,只听到一声低吼,然后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摇晃了几下,然后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说道:“给老子起来,混蛋,你丫的可是对我做了什么”·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笑了笑,道:“娘子,早啊。”
咣地一拳砸中了我的鼻梁,他瞪着眼说道:“混账 ,什么娘子,老子为何会在你的床上,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他说着,抖动了一下自己鹅黄色的裙带。
“娘子,你莫不是忘了与我拜过天地结为夫妻一事了吗”我坐起身来,佯装受了惊··“放你的臭屁,老子堂堂一好男儿,做你妈的娘子”他倒是和我想象中相差甚远,粗鄙的厉害,臭骂了我一句然后站起身来,推门看了一眼屋外的风景,回身问道:“这是哪里”·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雪府。”
我懒洋洋地回答··他活动了一下身子,确定自己没有“失贞”,然后啐了一口,道:“见了鬼,我怎么会出现你的府上·”说完,冲我摆了摆手,道:“哥们,既然都同床共枕了,好歹给点银子花吧,最近手头上有点紧张。”
我一怔,接着就释然了,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放在了他的手里,说道:“不送了,以后别出现在我的面前,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谢谢·”·他迟疑了一下,接着打了个口哨,然后步子轻快地离开了。
雪府的夫人跑了,这事成为了刘煦他们嘲笑我的乐子,我倒是无所谓,由着他们开心了··去往孤城的路上,狐狸被刘煦圈在怀里,两人骑在马背上,一路打情骂俏,我这随行的人总觉得有些看不过去。
且说那孤城本是一个山明水秀的观光胜地,至少十年前还是人流涌动,吸引了无数的骚客前来吟诗作画·后来,不知是哪一批的倒霉蛋儿来到这里附庸风雅时,夜里露宿荒外,除了一人起夜撒尿免除了灾难之外,其余人等全部暴尸野地。
据说尸体像是被什么噬咬过,心脏全无,有的连肝脏脾胃都没了,死相极其可怖··自那之后,又有人陆续出事,若说一开始只是有人蓄意捏造无中生有,那么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罹难就绝不再是谣言,因为就我认识的人当中就有去了孤城然后一去不回的。
只是,本少爷才不信那些妖孽作祟,恶鬼索命一说呢·我暗自笑了笑,一接触到狐狸妖媚而狡黠的眼神却咯噔了一下,心道,随行的不就有一个妖孽嘛,我倒是忘了这茬……·一路颠簸着来到孤城时,刘煦抢着为众人付了房费,倒是不必露宿郊外了。
要说这孤城近年来也的确是没落·了许多,换做十年前,想必要订到房间并不容易,现如今倒是尽为虚席,用餐也罢,住宿也罢,全凭大爷开心,换着花样的吃喝,换着客房的睡觉,绝对随心所欲。
狐狸一进客栈就对那掌柜的抛起了媚眼,一边在人家胸前画圈圈,一边娇滴滴地说道:“今晚要不要我陪睡啊,收你二百两银子就好·”·那掌柜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众人一圈,道:“客官们,恕我直言,这男人甚过妖艳,小心是妖精幻化而来。”
我干笑了一声,然后见狐狸伸手点了那男人额头一下,媚笑着问道:“你觉得我是何方妖孽呢蛇妖狐妖兔妖还是——”·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满身的狐臊,怕是狐狸的时候多吧。”
狐狸狐疑地抬起衣袖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转身问刘煦道:“公子可是闻到了我身上有狐臭了,人家还一直觉得自己体香怡人呢·”·刘煦揽过了他的肩膀说道:“莫要听他胡言了,我的小狐狸就算是妖,那也是香喷喷的。”
那掌柜的眼见奉劝不了诸位,然后摇摇头道:“近来城里妖孽作祟,诸位还是多加小心吧·”说完之后,从货架上取下一尊批了红布的雕像,掀起了红布之后,发现竟是一尊白玉观音,个头虽小,狐狸的脸色却是微变,赶紧挣脱了刘煦的圈固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心里一动,悄悄攥过了他微凉的手掌,低声说道:“别怕,他要敢为难你,我一脚将他踹翻·”·他啐了一口,道:“老子的元丹在你那里,只想着关键时刻取回来而已,你区区一介凡人和那掌柜的掳着膀子开干便罢了,要是菩萨出面,你能顶个屁用”·我的英雄气节顿时消退了大半,松开了攥住他的手然后看戏一般的站到了一旁,却见他又追了上来,然后主动拉过了我的手,道:“小子,不想死的休要离开我半步,不然我随时取回我的元丹,让你得瑟。”
我知道他不是说笑,只得任由他黏在了我的身上,然后瞧着那掌柜的将菩萨放在了柜台上,并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嘴里却嘀嘀咕咕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小儿的客栈吧,别是有妖魔进出。”
说完之后,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我们听的,“如今哪,做生意难呢·”·众人没有理会他的嘀咕,在楼下用过了晚饭之后就各自上了楼去,刘煦原本想着借出游的机会同狐狸好好亲热几晚,自然没想到这妖精会粘到了我的身上片刻不愿离开,脸色顿时有些不屡,说道:“大爷付你双倍的赏钱,你这两晚·好好地侍奉在我的左右。”
我原以为狐狸小命要紧,定然不会答应,谁料他倒是立刻摆着尾巴又攀附到了刘煦的身上,然后娇笑道:“好说好说,刘公子既然是我的常客,我自然要多照顾你了。”
我脸色一黑,心里隐约有点怅然,一声不吭地关上了房门,不多时便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属于狐狸特有的千回百转的媚叫,心里一时莫名的烦躁,裹紧了被子然后堵上了耳朵强迫自己睡眠。
隐约中,感觉似是有人在我头顶上磨爪子,心里一个激灵,想起了传闻中的种种,刚准备呼喊一声,却听到了狐狸的娇笑,然后那厮扯开了我的被窝钻了进来,说道:“你果然够废呢,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怂样吗。”
我总不能告诉他,说是因为受不了他在隔壁余音绕梁的呻吟声,而将自己裹得这般严实吧·干脆也不狡辩,背过身去假寐··隔壁的刘煦显然还沉浸在狐狸的媚术当中,一个人叫得欢快,也或者该说是掳得欢快。
而我则是感受着狐狸特有的体温,放任了他抱住我的后背不放··“为什么要跟上来”许久之后,我问道··“哼,你们这些人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孤城别说是你们人类忌惮的地方,就算是我们妖族提起来也是闻风丧胆的。”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怎么,那些妖魔索命的说法莫非是真的”我问道··“嗯,这里的妖孽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为了尽早地成魔成仙,吸食男性的阳气,甚至彼此残杀,抢夺对方的元丹吞食,我需得看紧了我的宝贝。”
“你如此不放心,大可将元丹取回,又何必对我一个凡人如此劳神呢”我莫名其妙的有些犯浑,说出的话有些呛得慌··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他低低地笑了笑,说道:“宁无尘,你以为我真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吗,其实我如此厚待你是有原因的,除了倾璃,你也曾对我有过恩情,所以,我狐狸有恩必报,这也是我们狐狸一族几千年来的优良美德。”
     ·    第十四章 妖狐出没,谁人命丧·听闻了狐狸的话,我奇怪地转动了几下眼珠子,脑海里如何也寻找不到救过一只狐狸的过往,却听他说道:“不必想了,你根本不曾见过我的面,自然是回想不起来。”
“那我如何救过你”我茫然道··“两年前,你和几个男人去山上狩猎,可是射杀过一匹豺狼”他问道。
“嗯·”我点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的··“见到那豺狼时,可还记得它在做什么”·“掏树洞·”我回答着,回想起那一幕还还觉得有趣,只记得那匹狼撅着腚,拿它的前爪一直在树洞里刨动,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如今经狐狸这么一说,心里倒是了然,于是低声一笑,道:“原来是你躲在树洞里了吗。”
“其实就算你不射杀那匹狼,等它耐性尽了,我也一样出得来·”狐狸说道··“嗯,如今当初遇上的不是那匹狼,而是一头狐狸,我也一样下得了手。”
我同样说道··对于狐狸,我并不希望他也给我冠上一个恩人的头衔,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我们之间这才是一场初遇··他听闻之后,呲出两颗獠牙就在我后背上咬了下去,我一吃痛,正欲尖叫却被他猛然捂住了嘴,然后听他小声道:“嘘——”·我忍受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低声咒骂道:“该死的畜生,你这是发的什么神经呢”·“有东西进入了客栈。”
他说完,一躬身子进入了我的体内·我心道这厮平日里自以为是的厉害,今日到了别人的地盘,倒是收敛了起来··只是狐狸附到了我的身上之后,我的听觉倒是跟着异乎寻常的灵敏,只听他说道:“只要它不是挑了你下手,你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跟着出头,知道了吗”·“嗯。”
我也不是个济世救人的菩萨,别人死活我倒不是很上心··居于东侧的刘煦还在自我陶醉中,而居于西侧的王宇哲房门却被人轻轻的推开,我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只听到一声闷哼,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过了一刻钟有余,那动静消失,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吃完了”我问道··狐狸只是静默着没有说话··我终究是感到了一丝自责,想我虽是坏事做尽,但因为从小习武的原因,一直有那么点豪杰的情操,见死不救似乎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如果刚才我贸然冲过去,狐狸可是会出手相救呢·“一切别想当然的好,宁无尘,你要·是敢去送命,我就敢立刻杀了你了事·”狐狸似是感应到我心中所想,冷声威胁道。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想必王兄已经死了,我还过去作甚,划不来的事情我不会做的·”·如此,一夜无眠··第二日,我拍了拍肚皮,道:“狐狸,你该回去了。
回应我的是沉默而已··我以为这厮是睡沉了呢,却听到隔壁传来了狐狸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刘公子,狐颜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有妖怪来到了我们当中。”
“怎么可能,尽是多想,悠悠众口,满嘴胡言而已·”刘煦安慰了几句,然后推门而出,敲了敲我的房门,道:“雪兄,起来了,今日还要去游湖呢,抓紧着点。”
·我应了一声,走出房门时却瞧见西侧的王宇哲竟也推开了房门,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目瞪口呆的我说道:“早啊,雪兄,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沾了什么”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满是诧异,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嘀咕道:“你昨夜难不成是一夜春宵了,遇上一个风流的主儿·”·他大感奇怪,上下看了我一眼,道:“我倒是希望能有艳遇,可惜这破地方竟是连个青楼都没有。”
说着,有些羡慕的看了刘煦几眼,啧啧道:“还是刘兄有远见啊,出门带上了一个枕边人,唉,宇哲眼馋得紧哪·”·刘煦笑了两声,然后看着其余几人,道:“下去用餐吧,今儿好好玩玩,一直闷在都城的红墙绿瓦之中,甚觉无趣啊。”
众人应了一声,狐狸睥了王宇哲一眼然后迈动着骚包的步子跟了上去,只是看了一眼米粥和糕点顿时失了胃口,道:“都没有肉的,人家可是无肉不欢啊·”·刘煦笑了笑,道:“凑合一下吧,中午我带你尝尝这漪莲湖上的水煮鸭,味道可是鲜美。”
狐狸闷闷地哼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吃吃喝喝的王宇哲,一仰脖子像是赌气一样将整碗米粥喝了下去,然后又吞了几片煎蛋,擦了一把嘴,道:“我吃好了。”
于是,众人酒饱饭足之后雇了一辆马车往漪莲湖的方向驶去,只见沿路两岸尽是垂柳轻扬,远处盈盈一片碧色湖水,与湛蓝的天色完美的融合,几朵芙蓉绽放,湖面上成对的白鹅浮动,倒真是一副天然美景。
此时,若有红颜为伴,两人泛舟湖上,定然是一件极其风雅的事情··可惜——·我看了几眼随来的草包和风骚的狐狸,摇了摇头,然后率先喊来了一艘游船,同船·家商定了价格便一跃而上,然后斜靠着乌篷看向了时不时被吹皱的湖水。
狐狸是被刘煦抱上来的,我不知道那个大少爷为了讨好一个论分量并不在自己之下的男人会牺牲到什么程度,不过,这大少眼下定是失心疯了·饶是他被折磨的满头大汗,却还是引来了其余几人百般的嫉妒。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狐狸在我的身侧入座,吹着浅浅的杨柳风,乌黑的发丝翩然地摆动着,露出他魅惑而姣好的面庞,只是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淡漠了许多,长长的睫毛扑簌了几下,一双诱人的红唇微微地抿着,一同感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狐狸,如若我告诉你,自己也许是对你动了心,你可是会笑掉大牙呢·我静静看着他勾人的面孔,心里百般柔情,却无法说出口来··原来,我不是不能爱上一个男人,只是要看是否遇上了对的人而已。
狐狸回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勾唇一笑,问道:“怎么,雪公子,莫非是对我有什么想法瞧着你的眼神,可是将人家吃过了好多次呢·”·众人见我满脸的窘迫哄然大笑,我冷哼了一声复又靠在了乌篷上,感受着脸上阵阵湿意,倒也怡然。
狐狸突然又向我靠近了几分,然后看似暧昧地拿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当心王宇哲,他是狐狸幻化出来的,混进来大概是想着将我们逐个吞掉·”·我一个激灵,看向了那正在谈笑风生的王少爷,说道:“不至于吧,他的一举一动和平日里并无两样啊。”
“他的元气和心脏都被狐狸吃了下去,所以那妖精得到了他一部分的记忆力并不奇怪·”狐狸说着,又道:“等会下了船你借口身子不适,我们先回都城,不要再陪着这群人继续玩命了。”
“不成·”我一沉吟,道:“或者把他们全部劝回去,不然就这么将他们弃之不顾,我怕我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了·”·狐狸眯起了眼来,然后手指动了动,只见湖面上突然炸出了一片水花,然后一只满是獠牙的怪鱼张着嘴便扑了上来,可惜众人还不等发现,却见那“王宇哲”假装撩头发的时候,轻轻一扬手,然后那鱼怪立刻又被逼进了湖里,众人只瞧着那水面上起了褶皱而已。
狐狸面色一紧,为了引起众人注意,从发间扯出一只发簪,然后幻做了一条九头毒蛇,直直地扑向了王宇哲··只是,那蛇才挪动了几下便不动了,重又变回了发簪坠落到了木板上。
“狐狸,看来这畜生很难对付·”我在狐狸耳边小声嘀咕··狐狸听了畜生一词很是不悦,白了我一眼道:“元丹借我一用·”然后一伸手,在我胸前虚抓了一把,趁众人不备将元丹吞噬下去,道:“一刻钟之内我赶回来,先委屈你一下吧。”
说完,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到了刘煦身边,然后假装失足,将王宇哲一脚揣进了湖里,自己也是身子一晃,跟着坠落进去··众人顿时慌了手脚,齐齐地趴到了船边,刘煦最是焦虑,略一沉吟就跟着跃了进去。
而老子我却只能浮在半空里,以一个游魂的姿态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幕··凡人自然是看不到狐狸在水中与人拼命的一幕,我尽量靠近了一些,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看着眼前两道紫光互相碰击,然后惊恐地看着水里那两个有着海藻一样的白发,双目猩红,呲牙咧嘴的畜生打成了一团,若非他们身上所穿衣裳,我怕是会分不开谁是谁来。
一声声属于狐狸特有的尖锐叫声传来,只见狐颜在水中周旋着,显然轮法术比对方更胜一筹,几番厮杀之后,我听他说道:“投机取巧,加快修炼就是如今的下场,你根本打不赢我。”
说完,探出尖锐的爪子就往对方的喉咙上刺去··“为了人类你要伤害同族吗”那妖精凄厉地责问了一声,然后见狐狸动作一滞,赶紧破水而出,重又幻做了王宇哲的形象爬上了船。
不多时,狐狸也被刘煦抱了上去··    第十五章 心若磐石,奈何转移·狐狸眼见此时再动手多有不便,于是哆嗦了几下,缩在了刘煦的怀里,说道:“方才在水下的时候,王公子对人家可是动手动脚了,刘公子,我们分开行动吧,人家不想与这种人为伍啊。”
“喂,狐狸,先把我安顿了再说”我见他一上岸只顾着发浪,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他取出了元丹嵌入我的体内,然后继续娇嗔道:“刘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不喜欢王公子,要是你一定要和他一起行动,我可就先行一步回京都了,你也不必再来寻我了。”
·“哼,分明是你在水下对我动手动脚,百般勾引,现在倒是反咬一口·”“王宇哲”嗤笑道··刘煦面对狐狸的无理取闹有些难做,小心劝说道:“别使性子了,王兄想来无心冒犯你的。”
“哼”狐狸拿鼻子哼哼了一下然后挨着我坐下,说道:“那我便与雪公子随坐吧·”·“王宇哲”笑了一下,说道:“狐颜,瞧着你似乎喜欢雪兄更多一点呢,或者,我是不是该说你喜欢他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狐魅 by 字字锦】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