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魅 by 字字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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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魅 by 字字锦(4)
·满腹期待过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竟是连根毛线都没有看见··狐狸晃了晃香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凌子乔,啐了一口,说道:“果真是相差甚远吗,你的血居然起不到作用”·话音刚落,忽见那香炉再一次发光,然后爆出一阵气流,席卷着将我们吞噬了进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凌子乔气急败坏地说道:“畜生,这是封印,不是释放”·狐狸惊叫了一声,死死抱着香炉,却发现里面的七颗珠子尽数倾洒,其中两颗被突然闯进的烈火伸手捏住,然后见他顶着狂风向我的方向抓了过来,只可惜,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烈火只触摸到了我的手背而已,眼见不好急忙抽身而退,却是苦了我们几个被抛进了寒冰之窟。
只是烈火,方才那一瞬,你是想着救我吗·爱恨交接着在脸上闪过,我苦笑了一下,紧紧抓着倾璃的手,另一只手在气流中四处摸索,想着哪怕能抓到狐狸的衣角也好,只可惜等着风过了,我却不见了狐狸的身影。
重重地摔倒在冰层上,我摸了摸自己可能撞出血来的后脑勺,问倾璃道:“你没事吧”·“我没事·”倾璃回答着,身子哆嗦了一下,说道:“好冷啊。”
我正欲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却见倾璃从身下摸出了一颗赤红色的珠子,问道:“这是何物”·“七彩玉·”我一惊,急忙将珠子接在了手里,发现它少了那股子阴寒,十分温润。
“想着离开,怕是还得靠它呢·”·倾璃打了一个喷嚏,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如今被困在这里的人还真是形形色色呢,魔王永夜,白羽星君,瑆琅清君,千年狐妖,魔界护法。
如今那些人各有所长,却苦了我和倾璃二人肉体凡胎,专门负责拖人后腿··不远处,凌子乔寻了过来,难得温柔的脱下自己繁复的袍子为倾璃裹上,然后拥住了他的肩膀,对我们说道:“快些找到散落的珠子,不然我们怕是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我只觉鞋底似是被冻穿了,这鬼地方,四面冰碴,坐不下,躺不了,竟是连站着都觉得脚趾生疼··倾璃细皮嫩肉的更是强撑不住,不多时,绝世的脸上呈现了一片青灰色,嘴唇亦是冻得泛白。
凌子乔突然蹲下身来,说道:“来,我背着你·”·“这怎好·”倾璃推辞道··“这点寒气奈何不了我,上来吧·”凌子乔愈发变态的温柔起来。
倾璃便也不再推脱,由他背着一路前行了··在这冰雕玉琢的世界里,四面都是剔透的冰层,脚下如同一个镜面,纯粹而干净··放眼四周,唯一的几点色彩就是来自于我和倾璃他们了。
那么,狐狸呢他分明是跟着我们一同跌落进来的,此刻究竟是身处何地··我正焦虑地四下里寻找着,忽地听到一声惊叫:“喂,要死了,谁来救救老子啊”·竟是狐狸。
我急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只见他深陷在一汪积水当中,此刻那水面正逐渐结为冰体,顺着狐狸的脚往上蔓延,眼见着就要将他整个冻住··眼见不好,我急忙伸手去抓他,可惜他的身体被冻得结识,哪里能动得了分毫。
却是凌子乔挥手劈出了一道锋芒过去,震碎了冰层之后,冷声说道:“不想冻死的话,赶紧把另外六颗珠子找回来·”·狐狸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冰层上,展开了掌心说道:“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两颗,喏,是绿色和紫色的。”
凌子乔拿在了手里,说道:“还差四颗,别怠慢了·”·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心里一晃,出声问道:“要是凑不齐会怎样”·“那将永远被困此地。”
凌子乔不愿浪费口舌,背上了倾璃往前走去··“那不是必死无疑了·”我低叹了一声,说道:“来时,烈火眼疾手快的抓走了两颗,我们是不可能将珠子凑齐的。”
凌子乔的步子一滞,回身看了我一眼,问道:“什么颜色的”·“这我记不得了,如何,能补救吗”我问道。
接下来,我很清楚的从凌子乔的眼里看到有什么一闪而过,只听他沉声说道:“先把另外两颗珠子找到再说·”·看来还是有办法的,我当下呼了一口气,正欲扶狐狸起来,却见他眼神流转着看了凌子乔和倾璃一眼,嗲声嗲气道:“方才被寒冰冻伤了腿,身下都无知觉了,无尘,你背我。”
背你妹夫这货分明是因为羡慕倾璃而有此一出的吧··“自己跟上来·”我说着,大步走在了前头··许久之后,并没有见狐狸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看去,见他一边揉腿一边尝试着站起身来,挣扎了一番没有成功,便自暴自弃地赖在那里不走了。
“一定是在演戏吧·”我虽是这么说着,人却不争气地走了回去,蹲下了身子,说道:“喏,上来吧·”·他一个弹跳挂在了我的背上,哪里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意识到上了当,我试图将他从背上甩下来,却发现这厮整个就是一贴狗皮膏药,粘上了哪里还撕得下去··“我说狐狸,你不妨化身原形吧,这样我抱着你也能轻松些。”
我试着与他打个商量·要说背上这一老爷们的确是很沉啊··“我的男人怎可以如此不济,少废话,走着·”狐狸说着,一把揪住了我额前的头发,那架势如何看着都像是在驱赶牲口吧。
“来,亲相公一口·”我迈着艰难的步子往前走出了几步之后,说道··他倒也不客气,在我脸颊上狠狠啃了一口,然后伸出他冰凉的爪子探进了我的领口,放在我的胸前取暖。
这混蛋当真是把我当牲口了吗·第四十六章 身陷囹圄,无人能援 ...·原本我还觉得酷寒难耐,被狐狸几番折磨外加挑逗过后,竟是惹出了一身的汗水,所幸这里没有什么风,不然这一吹准得变成冰雕。
狐狸看似服帖的趴在我的背上,一双手却是在我衣襟底下四处游移,间或在我耳边喷一口热气,满是挑弄的说道:“怎么办,我想要了·”·今日的伙食不如就清蒸狐狸肉吧。
我恨得牙痒,正想着把狐狸从背上弄下去,却听倾璃说道:“凌公子,那边,好像有一颗珠子”·我急忙背着狐狸跟了上去,发现在碎冰之中有一颗黄灿灿的珠子熠熠生辉,于是赶紧甩掉了膏药,弯身取了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不知为何,凌子乔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再找找另一颗吧·”·这魔王似乎有什么心事,还是和珠子的颜色相关,难道说我们可能缺失的那两颗珠子是逃出去的关键吗·念及此,我也不再与狐狸继续纠缠,急忙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是在一块冰层里面发现了一具尸身,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虽是双目紧闭,眉头轻皱,但是那精致而绝色的五官却分外诱惑,最妙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头的蓝色长发,就那样嵌在冰体中,像是一件绝佳的藏品一般。
“好美·”我低叹了一声,然后听狐狸问道:“凌子乔,这可是你的护法之一呢”·凌子乔闻声走了过来,看着冰里的女子神色微微一变,说道:“是弱水。”
说罢,放下了倾璃,然后一掌震碎了冰层,将那女人抱了出来,拿手附上了她的额头,注了一点魔力给她··不多时,女子睁开了眼睛,那是绝美的双瞳,蔚蓝色的眼珠如同大海一般深邃而又明亮。
“永,永夜”她喃喃了一声,眼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竟是哽咽着伸手抚上了凌子乔的面孔··很好,我和狐狸双双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这种场面,分明就是老情人之间的再会吧··“其余三人呢”凌子乔面对人家的一腔情深无动于衷,只管摆起了架子,冷声问道··“应该就在这四周了。
说起来,您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弱水出言问着,多看了我们众人一眼··我只觉这一眼真是勾人,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珠子从我身上扫过之后,我的魂魄已丢了几分。
“没出息的东西·”狐狸从旁讽刺了一句··“无意中闯进来的·”凌子乔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点了一下足尖悬浮在了半空,交叉了胳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四下里张望了一番,指挥道:“小狐狸,觞金在东南角,你去将他拖出来,弱水,后土在向西五百步的距离上,你去负责将他取出来。
至于宁无尘——”他看了我一眼,道:“待在那里吧·”·被鄙夷了啊··我也乐得自在,搓着手掌看众人忙着刨冰挖人,陆续将后土和觞金带了上来,却是一圈找了过来,没有发现沉木的踪迹。
要说那魔族虽然盛产丑八怪,但是就当年的五大护法来说还真是个个风姿卓然,长相俊美,刚“出土”的觞金身材伟岸,浓眉大眼,后土则是温润沉稳,风度翩翩,一时间,倒是将我这自诩英俊的男人比下去了。
“属下参见魔王·”觞金,后土和弱水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参拜道··“哼·”凌子乔显然是对这几人当年趁着王位空设而互相争夺一事耿耿于怀,没好气的睥了众人一眼,说道:“本王在找一颗玉石,你们四下里看看,顺便把沉木找出来。”
“是·”三人答应了一声,急速散开,四下里寻找起来··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狐狸裹了裹自己红色的袍子,哆嗦了几下,说道:“再这样下去,本尊也要受不住了。”
我走到他的身侧将他拥进了怀里,道:“看凌子乔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离开这里不是问题·”·“你倒是信得过他·”狐狸没好气的说道。
许久之后,弱水招呼了一声,说道:“发现了·”言毕,左右开弓,狠狠甩了那沉木几巴掌,声色严厉的说道:“快点醒来,魔王来接我们了·”·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们家魔王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只见那看着像是奶娃娃一样的沉木猛地睁开了眼,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看了凌子乔一眼,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奶声奶气道:“魔王大人,您终于来救沉木了,沉木好想您啊。”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我和狐狸的面色齐齐一变,心里猜测着传闻中嗜血暴虐的魔族是不是也有温情存在··接下来,只见凌子乔将那沉木从身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到了地上,冷声说道:“给本王适可而止。”
只见那沉木在地上极不情愿的打了一个滚,然后一晃变成了一个偏偏少年郎的模样,眯起了眼睛说道:“魔王果然还是那么的温柔呢·”·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我果真无法理解魔族中人。
只是这个叫做沉木的护法……·等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正疑惑着,忽见沉木又变回了奶娃娃的模样,扑进了弱水的怀里,一边拿脸蹭她丰满的胸脯,一边说道:“好怀念弱水姐姐身上的香气啊,还有,这软绵绵的感觉——”说着,伸出手去揉搓了几下。
·毫不例外的,只瞧着弱水将他拎了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顺便不客气的抽出了腰间的蓝色缎带缠上了他的脖子,如同恶鬼一般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呢。”
“觞金大哥,你要救我·”沉木翻了一个白眼,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觞金··“弱水,他的致命伤在额头,怎样才能杀了他,不用我教你吧。”
觞金适时的提醒了弱水一句··“怎么可以这样,平日里后土大哥和我最亲近了,后土,你得帮我·”沉木又转移了目标··“帮你超度吧。”
后土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噬魂锥朝着沉木刺了过去··“够了没有”凌子乔暴喝了一声,众人急忙收整了一下表情,跪地说道:“愿听魔王差遣。”
我这个外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倾璃,对凌子乔说道:“怎么办,那一颗珠子迟迟没有下落,再这样下去,倾璃怕是要撑不住了。”
众人看向倾璃的神色各异,许久之后,跪地喊了一声:“属下见过魔王夫人”·倾璃煞白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我和狐狸忍笑忍出内伤,却是凌子乔,只微微冷哼了一声,没有驳回大家的称呼。
许久之后,最后一颗珠子依旧是不见踪迹,凌子乔有些不耐,拥住倾璃的臂膀越发收紧,一次次度给他热气,却也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狐狸停下了步子,掌心里凝聚了一团蓝色的狐火,然后一扬手,竟是点燃了附近的一片冰层,一瞬间,火光闪烁,使得这冰窟里少了那份寒冷。
“倾璃,好些了吗”狐狸走到倾璃跟前问道··“嗯,似乎没那么冷了·”倾璃回答道··“有这么一手就该早点拿出来。”
我与狐狸嘀咕了一声,却听他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这也只是望梅止渴而已,这些狐火只是幻觉,根本就不会释放出一丝的热量,不管怎样,能支撑倾璃一刻是一刻吧。”
经他这么一说,我只觉温度忽然消失,周身又陷入了彻骨的冰冷之中··忽地,那沉木一跃挂在了我的身上,一副奶娃娃的嘴脸说道:“哥哥,你陪我好不好”·狐狸瞬间亮出了自己明晃晃的指甲,呲牙说道:“你这可耻的万年老怪,少给我扮幼童。”
说着就往我后背上划去··“别闹了·”我转过身去,对狐狸说道:“先找珠子要紧·”话是这么说,我只道那狐狸还真是不自量力,普通的魔物他都打不过,如何就敢冲着沉木出手呢。
只是我背上那装嫩的护法却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我脖子上抓挠了一番,说道:“哥哥好温柔呢,只有你是袒护我的·”·随便你怎么想吧··后背上的那点重量较之狐狸可有可无了,我便由着这一贴小膏药在我身上荡来荡去了,如此又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听沉木说道:“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我问道··“肚子里好像吃下去了什么·”他说着,从我的背上跃了下去,变回了少年郎的模样,拍打了一下肚皮,说道:“好像是块石头沉淀在我的胃里。”
说罢,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一运气,从嘴里吐出了一颗橙色的珠子,拿在了手里把玩了一下,说道:“一定是我睡觉的时候,这东西掉在了我的嘴里,然后被我吞下去的。”
混球·我一把抢过了珠子,急匆匆来到了凌子乔的面前,说道:“喏,最后一颗珠子,接下来要怎么办”·凌子乔的视线接触到那一颗珠子时,千百种情绪汹涌而过,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出不去了。”
我的步子一乱,略一沉吟,问道:“怎么,少了青色和蓝色两颗珠子,那才是关键吗”·他“嗯”了一声,不去理会众人失望的神色,只是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倾璃,喃喃道:“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你的。”
倾璃已是全身冰冷,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在凌子乔的怀里沉沉睡去··情况很不妙··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多看了凌子乔几眼,这个男人一开始满满的自信,如何突然就没了法子呢。
而且看他那看破一切的神情,我始终觉得他是在隐瞒什么··第四十七章既不同生,何必同死·众人围在那熊熊燃烧着,却无丝毫温度的狐火周围,各自收敛起了自己嘻哈的表情,一直沉默着。
我和狐狸时而会看一眼凌子乔和倾璃,然后不约而同的叹一口气,也许对他们两个而言,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和背弃,能拥抱着走到最后已是圆满··对面,弱水的神情明灭变化着,看着倾璃的眸子中纠缠着羡慕嫉妒恨,却始终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却是沉木最先沉不住气,大概是觉得我脾气好一些,竟是翻了个身躺在了我的腿上,微微笑了笑,一脸的满足··狐狸又在旁边磨爪子,我呼了一口气,只觉得屁股已经冻僵了,就算是能勉强逃出去,我下半生也该半身不遂了。
稍微斜了斜身子,靠在了狐狸的肩膀上,看着面前幽蓝的狐火,眼皮有些沉重,想着稍微睡一会儿··也许,这一觉睡了过去,我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吧··“原本以为能出去的,可惜了,我还有一个故人没有见着,看来再也没机会了。”
躺在我腿上的沉木轻轻说了一句··我重又睁开了眼,问道:“何人呢”·“他是我的主人,我的好友,是我最爱的人。”
沉木说着,温暖的笑了笑,满心的怀念··我一笑,突然又失去了睡意,借用了一下后土的噬魂锥焀出了一块冰来,然后一点点的雕刻起来,等着成形了,听狐狸惊叹了一声,一把抢了过去,说道:“好逼真的小狐狸啊。”
后土不悦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真是大材小用了,竟是拿了我的宝贝雕琢用·”·却是弱水十分中意我这一手功夫,说道:“帮我也雕琢一个吧,我要——”说着,看了凌子乔一眼,道:“喏,我要魔王的脸。”
这还真是有难度··我略一犹豫,糟破了一块冰,然后照着凌子乔那难得柔和的面孔雕刻了起来,许久之后,将成形的冰块递给了弱水,说道:“喏,好了。”
·她接了过去,低低地笑了笑,说道:“魔王才不会有这种表情·”说完,看了一眼拥着倾璃的凌子乔,重又陷入了沉默··“沉木,你想要什么”我看着那躺在我腿上百无聊赖的少年问道。
“耗子·”他说道··这倒是没有什么难度,我即刻雕琢起来,不出片刻,那贼眉鼠眼的耗子便成形了,我递给了沉木,说道:“刻好了。”
他接在了手里,说道:“真像,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原形是什么样子了·”·“你是妖——”我一惊,话还未说全,忽听那沉默中的凌子乔沉声说道:“其实那七彩玉是我炼成的,一直没有用处便搁置了,没想到会落在烈火的手里。”
“既如此,魔王您再炼出几颗不就好了·”众人齐齐说道··“知道原材料是什么吗,六个魔,一个仙·”凌子乔说着,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倾璃,道:“赤橙黄绿蓝靛紫,赤色主火,橙色主土,黄色主金,绿色主木,蓝色主水,而紫气东来,乃是帝王之色,青云直上,乃是仙家之色。
没错,我是杀了上一任的魔王和他手下的五大护法,以及一位小仙炼成的这七颗珠子·如今,想着补全剩余的蓝色和青色珠子,我们之中必须牺牲了弱水和倾璃·”·众人一愣,忽见狐狸跳了起来,说道:“我不准你伤害倾璃”·“我不会,即便陪他死,我也不会伤害他的。”
凌子乔说着,拿自己的额头抵在倾璃的侧脸上··气氛突然微妙起来,前一刻还打打闹闹的四大护法此刻表情各异,觞金,后土齐齐看向了身侧的弱水,就连沉木都坐起身来,手里轻捻着什么,看似气定神闲的脸上带了嗜血的杀意。
弱水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魔王要我这条命,我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何须你们在这里摩拳擦掌呢,只是,魔王宁肯把自己永久的封禁在此处都不愿牺牲了白羽上仙,你们杀了我又有何用,就凭你们,难不成还能练出彩玉来。”
气氛并没有因为她这一番话而缓和多少,觞金突然伸出自己细长的舌头舔了弱水的脖子一下,笑了笑,道:“就算没有魔王这一番话我也早想杀了你了,几千年前,我们的战争就打响了,早该分出输赢了。”
后土手腕一扬,我手里的噬魂锥便回到了他的手上,只见他放在手里小心的抚摸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狐狸挽过了我的手臂,小声说道:“我们离远一点,别是受到波及。”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急速挪动自己的屁股,狐狸的担忧我懂,凌子乔只道那倾璃是谪仙转世,却不知我这厢也是仙家出身,这群毫无操守的恶魔,若是知晓了这点,怕是得将我五花大绑了即刻拿来炼玉。
凌子乔此刻如同一座冰雕,只是抱了逐渐没了声息的倾璃一动不动,毫不在意周身的闪电雷鸣,打得你死我活的护法们··狐狸依偎在我的身边,眼睛却是没有从倾璃身上移开,只瞧着倾璃那垂下来的白皙手掌简直趋近于透明,已看不出半点的生机,打磨漂亮的指甲上像是结了一层冰碴,呈现了一种极不和谐的美感。
我能感觉到狐狸的痛心,只是他却没勇气走近倾璃半步,因为比起从前对倾璃的执念和爱惜,如今的他为了保全我而准备牺牲了他的意图,使他的良心尤为不安··曾经“浮生若梦”里那惊鸿的一瞥,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对这个不惹尘埃的男子心生了眷恋,谁料,最后却是中了狐狸的毒。
也许,当真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拥紧了狐狸几分,我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知道,我如今肉体凡胎,支撑不了多久了,这里寒气太重,这群魔物可以长睡在寒冰之中不老不死,可我和你不行。
眼下你可以捱过一时是一时,可时间一久怕也会吃不消吧·”·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狐狸身子明显一僵,警惕地看向了我,问道:“你想做什么”·“我死了,你就可以活着,所以,由我来代替倾璃——”我话未说完,脸上挨了狐狸重重的一巴掌,只是现下脸皮都冻僵了,哪里还能感觉到疼痛。
只听他沉声说道:“我不准你做傻事·”说罢,搂过了我的脖子,小声呢喃着:“一起死怕什么,我狐颜陪着你就是了·”·我叹了一口气,人生尚能如此,也总算是不负我在世上又走了一遭。
轻轻抚摸着狐狸如瀑的长发,我尽量语气轻柔的劝说道:“我死了,能救下的人不仅仅是你,还有倾璃·别忘了,我爹娘和兮兮还在山上,如今那白眉老头已然升仙,兮兮那孩子心性单纯,也需要人照顾。
狐狸,取走我身上的元丹吧,这样等着你再一次面对烈火的时候,即使打不过,起码能跑得快一点·”·“不,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狐狸摇了摇头,又将我抱紧了几分。
我苦笑,既要炼成七彩石,怕是要以我的魂魄为饵吧,若是这般,我与狐狸,大概就是永别了··“好好修炼,早日升仙·”我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捧过了他的脸狠狠吻了下去,彼此嘴唇皆是冰凉一片。
少了平日的温润和触感,因为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对方嘴唇的存在·即便是这样,我依然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去亲吻他··狐狸,我爱你··放开了狐狸之后,我怕狐狸阻挠,张嘴就道:“我也是仙——”·狐狸伸手捂上了我的嘴,可惜最后的字却是被他们听得真切,只见众人停止了厮杀,纷纷聚到了我的面前,像是打量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凌子乔回过头来,仿佛想着将我看穿一样,许久之后,问道:“你是何人”·“永夜,你只记得玥明却是忘了我瑆琅吗,呵呵,瑆琅因为触及天规而被贬入凡间几千年,真要说的话,和倾璃该是一样的。”
我说着,拍了拍狐狸的肩膀··“不要说了,你是宁无尘,不是瑆琅……”狐狸小声呢喃着··凌子乔眯起了眼睛,说道:“瑆琅清君因为袒护烈火而被压在了屠龙礁下面,这事我有耳闻,不会是你的。”
“不,那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我是瑆琅,不会有错的·答应我,杀了我之后,你要好好保护狐狸不受烈火的伤害,呵呵,眼下虽然没有资格与你谈条件,权当是看在狐狸和倾璃的交情上吧,好好保护他。”
我说道··“好,本王代倾璃谢过你了·”凌子乔说着,挥手卷起一阵强风将我拖至他的跟前,毫不留情的出手,却听沉木喊了一声:“别伤害他,我,拿我来炼玉吧。”
凌子乔收住了手,睥了沉木一眼,说道:“如果你可以用的话,本王早就动手了·”·“我是仙,虽然仙品低了些,但只要是仙就可以了吧。”
沉木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看向了我,微微一笑,说道:“清君,我已经没必要走出这里了,我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我一惊,不解的问道:“我们是旧识吗”·“嗯。”
他点点头,说道:“压在屠龙礁下面的人不是清君你,而是我哥哥·”· ·番外:年叔一点不WS·云雾缭绕的南天门,金光灿灿的牌匾十分晃眼。
下方,两位驻守在此的天将几万年如一日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显然是有些厌倦了,此刻竟是或倚或躺的打起了呼噜··不远处,一身水墨色的袍子晃动了一下,只瞧着一个姿容俊美,风度翩然的男子缓缓走来,走近了,见两位守门的天将正是在酣睡,略一迟疑,竟是拔腿就跑,只瞧着他宽大的衣袖里似是有什么在不安的躁动着。
有什么闯入··两名天将弹跳而已,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却不见有什么异物存在,只是那一晃而过的气息,像是来自凡间··“肯定又是瑆琅清君偷跑到了凡间沾花惹草了,这兄弟两个还真是闲不住。”
其中一名天将看着瑆琅远去的背影说道··“真羡慕啊,想你我二人,自打上了天就没有一刻闲着,说起来,还真是怀念人间的烟火·”·“得了吧,人家生来就是仙尊,自然比我们优待,哪里像是我们,半路出家的和尚,能混个看门的活计也不错了。”
瑆琅只管拐过了偏殿,最后回了无虚观,将袍袖里的两只灰溜溜的耗子抖落在桌子上,伸手逗弄了一下,说道:“小家伙,本仙尊可是将你们从猫儿的嘴下救出的,你们应该学着报恩。”
两只耗子方才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此刻只觉晕眩的厉害,摇摇晃晃站起来即刻贴在了一起,战栗着看向这个比猫儿还要恐怖许多的仙尊··“瞧着很多仙家都有坐骑,在本仙看来,万物苍生都是平等的,随便将那些仙兽拿来当畜生使唤有些不近人情了,所以本仙尊要养的话,果真还是养小型点的吧。”
瑆琅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耗子们的心情··被家养了·两只耗子刚刚恢复了精力就急着要逃窜,却瞧着那上仙长臂一挥,一手拎起了一只,放在面前观摩了一番,说道:“你们两个来自凡间,仙资欠缺,日后想着学有所成,可得打紧着点,这天庭里的仙僚们平日里当真是闲的发慌,不定时的拿了自己的仙兽比划一番,你们两个可不能丢了我的脸。”
次日,几位仙家闻讯而来,一奔进无虚观急忙询问道:“瑆琅,听说你刚刚领养了两只神兽,不知是何方灵兽能入得了你的眼啊,给我们瞧瞧·”·瑆琅倒也不遮掩,打了个口哨之后,见两只被折磨的病怏怏耗子跑了出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喏,就是他们了,怎么样,瞧着是不是又生动又可爱·”·被一路诓骗过来的白羽星君低呼了一声,随着众仙一并后退,心道这货黑不溜就的,如何看着不像是仙界的灵兽。
“这是什么鬼玩意如何生得这般丑陋”青芜灵君皱了皱眉,问道··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这玩意我前些时日下界倒是目睹过,似乎是专门偷盗粮食的——叫做什么来着,对了,耗子”·“那凡间的东西如何会被带上了天庭呢”·“怕是瑆琅避过了南天门守卫的耳目,偷偷带进来的吧。”
“嘿,瑆琅的爱好一贯不寻常·”·……·众人只管交头接耳,只瞧着瑆琅捧起了那两只耗子,放在脸上蹭了几下,那神情倒是喜欢的紧。
“别瞧着我的小优,小原来自凡间,它们的慧根还是很高的,想来加以时日,成仙成道不是问题·”瑆琅眯着眼说道··“那成,我们就拭目以待,瞧瞧这两只耗子若是修成人形,又会是怎样的姿容。”
众人说着,纷纷散了··瑆琅许是真的太过清闲了,又觉得自己和众仙僚们打了赌,不论如何都得将优儿原儿培养成才,但是为了节省时日,旁门外道也不是不可以用。
于是,今日他窃取了老君的仙丹喂食它们,明日又将王母赏赐的蟠桃分给了它们,再或者直接拎了耗子腿将他们抛进了白羽星君的“青莲池”里,为了此事,一向洁癖却温和的白羽险些拆了他的无虚观。
不管怎样,这两只耗子吸食了过剩的灵气之后,的确是有了气候,虽是不能变化,但是吞云吐雾已不在话下··为此,青芜灵君还打趣道:“怕是吃了太多的灵物,胃火旺盛,这才大喘气而已。”
瑆琅听闻之后,便又不敢怠慢的继续加快这两只耗子的修行,兜率宫里的仙丹被偷了个遍,等到老君发现自己的仙丹足足少了三百颗的时候,还不待问罪,就听说无虚观有两只耗子修炼成形,那瑆琅清君正美滋滋地带了他们去玉帝那里申请加入仙籍呢。
待到那瑆琅得了恩准之后,便在自家院子里摆起了酒席,邀请了许多的仙友们,说是要庆贺那两只灰毛畜生的功德圆满··要说老君也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仙家,那仙丹被瑆琅窃取了也便罢了,可恨的是,他如何能厚颜无耻到偷了自己的宝贝,请人喝酒却是没有叫上自己·略施小惩,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老君一味真火抛进了无虚观,顿时火光冲天,熊熊燃烧起来··小惩,只是小惩而已··众仙家四处逃窜了,可怜了那两只刚刚幻作人形的畜生,因为天性怕火愣是忘了该如何逃跑,最后幻回了原形,依偎着趴在地上。
有人胆敢在天庭里肆意纵火,也不知道这天规是不是太过纵容了··不多时,优儿的鼻子动了动,隐约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看了一眼旁侧的原儿,身上的毛发乍起,“吱吱”,一时激动,竟连学会的人语都忘了。
想它们当初被下界游玩的瑆琅给救下的,那清君口口声声说要互他们周全,如今,他在仙僚面前出够了风头,已然是准备弃它们于不顾了··肺里呛得厉害,两只灰毛畜生正觉得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出去的时候,只见浓烟滚滚中,那天神再一次降临,挥舞着衣袖驱散着面前的烟火,扯着嗓子喊道:“优,原,听到我了没有”·那一刻,两人怔怔的看着瑆琅那冠玉一般的脸上炝得乌七八黑,隔了冲天火光,心里隐隐觉得,也许,就这样跟随着他一辈子,也不是件坏事。
从前,他们是人人喊打的老鼠,眼下,他们是他牵挂着的神兽··难能可贵的不是这捡来的仙位,而是这被人珍惜着的情分··还是第一次,他们发现自己是可以倚靠一个人的。
瑆琅将他们带离无虚观的时候,袍子都被烧焦了大半,一贯自诩风流潇洒的他几曾这般落魄过··众仙家倒是无恙,只是脸上各自挂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说道:“老君方才只是制造了一个幻境而已,却是你当真了不得,为了这两只神兽竟准备连命都不要了吗。
要知道老君的真火可是任谁也灭不掉的·”·瑆琅顿悟,回身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无虚观,又看了一眼身上一尘不染的袍子,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带他们回天庭是想着度化他们,可不是想着他们死于非命的。”
说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两只耗子的毛皮,倒也温柔··几日后,老君颜色大变,一路冲进了无虚观,指着那两只正在花丛里蹿跳的耗子,对瑆琅说道:“你闯的祸,平日里偷我仙丹上瘾了,居然连我给玉帝修炼的仙丹也敢偷了去”·“少唬了,玉帝的仙丹一直被你装在八宝葫芦里,我还分得清,哪里会私自动用呢。”
瑆琅漫不经心的说着,折断了一只草茎逗弄着地上的两只灰毛畜生··“哼,你还狡辩,那葫芦里二十二粒丹药一枚不剩,不是你偷拿的又会是何人·”老君有些动气。
“那就不知道了,许是谁家觉得老君修炼的仙丹极是管用,所以想着效仿我的做法,偷了丹药去投食自家神兽了·”·“哼,本想着找你商讨对策的,瞧你如此不知悔改,便去玉帝那里忏悔吧。”
老君说着,拂袖而去··瑆琅只当他是说笑,并没有上心,谁料竟真是被宣上了大殿,一时间有苦难言,那老君不知犯得什么邪,一口咬定仙丹是他偷的,玉帝又素来信任老君,冲着瑆琅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完了挥了挥手,道:“既如此,瑆琅,你把你那两只神兽送给老君一只吧,让他过去做个童子,帮着老君做事,算是替你赎罪了。”
老君倒是缺个使唤童子,对玉帝的判决十分满意,却是瑆琅哪肯就范,解释道:“玉帝,小仙真的没有窃取老君的仙丹啊,何况,这对兄弟怕生,要是将他们分开了,该是多么的形单影只。”
“哼,一只耗子而已,也至于你如此吝啬,得了,下去吧·”玉帝下了逐客令,容不得瑆琅继续狡辩··而这对兄弟因为被迫分别,也注定了两人要踏上不同的道路,是仙是魔,是正是邪……·番外:年叔一点不WS·原儿去到了兜率宫,担起了杂役,帮着老君生火,配料,甚至喂食外头的那瞌睡的青牛。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想到哥哥还伏在清君脚边撒娇,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羡慕,只是来兜率宫,却是他自己的决定,也许,只是不想让清君为难而已·何况,哥哥比自己要机警的多,有他陪着清君,他倒也放心。
老君每回开炉取丹都会挑挑拣拣一番,将满意的丹药收入壶中,其余的半成品全给了原儿··原儿倒也乐于接受,这丹药颗颗难求,虽说自己吃下的还欠火候,但是对于自己提升仙力却是大有益处。
久而久之,他完全把那药拿来当饭吃了,每天嚼上几颗,越发有了成效··如此过了一段时日·那一天,老君亲力而为,掌握着炼丹炉的火候,开始为玉帝亲自炼丹,所以,不必多想,那炉中的丹药颗颗精华,实属上乘。
外头的青牛鼾声小了许多,更多的时间是醒着的,盯了老君的一举一动,足足过了九九八十一天,才见老君松了口气,灭了炉火,准备次日取丹··天庭里没有夜晚。
只是众仙家多半也喜欢约莫着时辰稍微睡上一会儿,等到那老君去了府上酣睡时,青牛摇身一变,幻做了人形,然后迈着招摇的步子进了室内,二话不说就掀起了盖子,将里面二十颗丹药全部倾倒出来,一伸牛舌头全部卷进了嘴里,大肆咀嚼了一番,咽了下去。
外出归来的原儿正好撞破了这一幕,手里的柴火掉落了一地,指了那青牛说道:“你,居然偷吃了玉帝的仙丹”·青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微微一笑,说道:“那又如何呢反正老君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却是你……”说着,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原儿手背上的青筋暴露,质问道:“上一次进献给玉帝的丹药也是被你偷吃了吧,你嫁祸了我们清君”·“哼,如何呢,有本事检举我啊,看看老君可否信得过你这来自凡间的阴沟老鼠”青牛说着,正欲回到门外躺下,却见那原儿呼啸着朝自己袭击过来,探出的爪子尤为锋利。
“哼,不自量力”青牛冷哼了一声,回身就欲给他一击却被他狠狠扑倒在地,心里一慌,却见那原儿冷笑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我吃的都是便宜货就抵不上你那一点仙力,随便偷吃几颗丹药就想着凌驾在我之上,笨牛,你也太天真了吧。”
青牛一翻身将原儿甩了下去,两人电光火石的噼里啪啦斗起了法··等到那老君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只瞧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青牛坐骑满身是伤,那原儿看着细胳膊细腿,但是打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明明成仙还没几日,如何就能将牛儿打成这般样子·老君暴喝了一声,制止了还在厮打的两人,阴着脸问道:“做什么要在我的炼丹房里动手”·“老君——”原儿还不待解释,就听青牛哭诉道:“可是不得了了,老君,您的仙丹都被原儿偷去吃了,我撞破了他偷食的一幕,说要告发他,结果就遭了他如此一番毒打。”
原儿面色一紧,怒吼道:“放屁分明是你偷食的,上一次的也是你,却还要陷害了我家清君·要不是因为你,我如何能被迫和清君以及我哥哥分开呢,看打”说着,一把揪过了青牛的衣襟,抡起拳头就卯上了他的鼻梁。
“混账东西”老君暴喝了一声,看向原儿说道:“那瑆琅如何就将你这粗鄙不堪的畜生带上了天庭呢,如今你已入了仙藉,却还是死性不改,喜欢偷东西”·“不是我。”
原儿双目通红,咬牙说道··老君的胡子抖了几下,脸红脖子粗的说道:“孽障估计上一次也是你和那耗子兄弟偷了我的仙丹吧,倒是我冤枉了瑆琅,哼那瑆琅挑来挑去竟然挑了你们这么两只没良心的东西”·原儿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我说了,我没有。”
“你还不承认了”老君说完,甩着手里的拂尘就朝着原儿抽打过来,带了一丝的凌厉,在他稚嫩的身上抽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一旁的青牛只管冷笑,伸手抚摸了一下炼丹炉,面上带了几分挑衅。
原儿躲闪不及,生生挨下了那一道道颇有力度的抽打,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闷哼··“老君,你这是做什么”门外突然传来瑆琅的一声质问,然后见那翩翩仙人进了屋子,护在了原儿身前,说道:“这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好,您尽管跟我提就是了,权当作是我教育无方,可你也犯不着如此虐待他吧。”
原儿前一刻还能逞强,这一刻见是清君来了,再也强撑不住,抓过了那紫色的衣袍,小声说道:“他们两个合起伙来诋毁我,仙丹分明是青牛偷吃的,他们却一口咬定是我偷吃的。”
“别怕,老君他虽是位高权重,但是这天庭也是个讲证据的地方,无凭无据就想着诬陷别人,我瑆琅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瑆琅说着,拍了拍原儿尚且稚嫩的小手。
“哼,你倒是一心护着这只畜生,牛儿跟随我多年,他的人品我最是清楚,分明就是这只畜生偷食我的仙丹被牛儿撞破了,这才出手打伤了牛儿,哼,你口口声声以他的主人自称,今日倒是给我一个说法,我这炼好的仙丹被你的家畜三番五次的偷走,该是如何向玉帝交代”·瑆琅也是上来了脾气,如讥似讽的说道:“老君,您一向宽厚,今日也请积点口德,这不是我的家畜,是我的亲人,是我的仙友。
上一次我不在玉帝那里多做争辩,是念在您仙龄已高的份上,但我可不希望您倚老卖老·今日你要是执意要诬陷我的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诬陷吗这畜生在人间的时候就是四处偷窃,如今到了天庭,依然手脚不干净,我还说错他了不成”·“是吗您的意思是二郎神君旁侧的哮天犬即便位列仙班了,也还改不了吃屎是吧。”
“你这是诡辩”·“哼”瑆琅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扶起了原儿之后,回身说道:“我带他回无虚观修养几日,要是哪一天老君知道自己错了,过来给原儿好生道个歉我就让他回去,否则,你就算是闹到玉帝那里去,我也绝不会再让原儿回到你的身边去”·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无视了身后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君,瑆琅只管搀扶了原儿一步一个台阶的离开了兜率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清君,你为何就信得过我”原儿扯过了衣袖盖住手背上那刺目的血痕问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感情用事吧·”瑆琅如此风轻云淡的说着,伸手覆上了原儿的手背,替他止了血之后,笑了笑,道:“放心吧,估计这么一闹,老君也不会让你回去了,打后,你就安生的留在无虚观里吧,玥明最近也是闲来无事,正在教授优儿法力,你也可以跟着学学。”
原儿轻轻点了点头,吸了一下鼻子,把险些掉落的泪水又忍了回去··清君,为了你今日这番情谊,就算是要我死,我也断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在无虚观里稍微休息了两日,身子已然好转,只是原儿贪恋瑆琅这一刻的体贴,所以即使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还是谎称头痛脑热,偶尔赖着趴在瑆琅的腿上不走,却回回都被优儿一脚踹开。
这对兄弟,彼此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是敌非友的感觉··瑆琅喜欢桃花,并且戏称如果哪一天自己有了心上人,就会攀折一支送给对方··于是,优儿和原儿纷纷守候在庭院里的那棵桃树下,天庭里的气候古怪,这桃花也许终年不败,也许几年不会开放一次,就好像这一刻,树上满是绿叶,却迟迟不见有花骨朵出现。
梦里,原儿曾站在树下,那如玉般的翩翩谪仙攀下了一支桃花,一双桃花眼跟着染上了柔情,温声道:“这一季的花开的真好啊·”·而他,到最后也没有等来花开。
因为在老君那里惹出了事,原儿为了避风头,连续几日没有出门,等着估摸风波平息了之后,他才小心出了无虚观,按照瑆琅的指示去往青云涧,邀请了青云仙子前来喝茶。
心里纵有千百个不愿意,原儿还是照办了,只是一想到那传闻中的青云仙子绝色无双,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可事实上,他没有来得及去到青云涧就被几只神兽拦了下来,有麒麟,有青鸾,有白虎,有麋鹿……·然后,他遭受了各种的白眼和唾沫,众人无非就是拿了它的出身说事,间或的骂他一句“窃贼”,甚至那麒麟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直接动起了手来。
原儿忍了再忍,避过了这群人之后却又遇上了下一波,遭尽了白眼和讥讽,一直是咬着牙不吭一声··只是有些人的指桑骂槐却还是激怒了他,他怎么能允许别人借着辱骂他的机会指责瑆琅的不是呢。
于是,一贯清净的天庭里再一次爆出了战事··瑆琅免不了又遭玉帝一番斥责,回来时依旧没皮没脸的微笑着,摸了摸原儿的脑袋,说道:“甚好,瞧着你以一敌十,十分长我的威风”· ·番外:年叔一点不WS点·原儿心里有愧,清君仁厚,没有罪责自己的意思,但自己却屡屡给他惹来麻烦,于是干脆不再出门,从此就在这宅院里安心清修好了。
只是,不出两日,那老君却是来了,此番前来神情拘谨,竟是憋了半天,同原儿说了一句:“是老夫错怪你了,瑆琅不是说过吗,我只要向你认了错,你就跟我回去。”
原儿眉头微皱,一跃上了擎天石,凑在慵懒的瑆琅身侧说道:“我不走,我只和清君在一起·”·“嗯,事隔这么久了才过来认错,太没诚意了,咱不过去。”
瑆琅说道··原儿心下稍安,看了那面色窘迫的老君一眼,道:“老君,还请回吧·”·老君看了一眼那神情悠哉的瑆琅,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说道:“我今日可是诚心诚意过来道歉的,瑆琅,你替老夫说句话吧,让原儿跟着我回去可好”·瑆琅睁开了眼,睥了那白须老头一眼,问道:“莫名其妙地向我讨要原儿,你怕是有什么主意吧”·“哪里,只是觉得亏欠了原儿,而且瑆琅你想清楚了,这原儿是棵好苗子,放在你的手下可是浪费了,要是交给了我,我能助他更快修习。”
老君说着,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瑆琅果然有所触动,懒洋洋地坐起身来,问道:“老君此言何意呢”·“我能让他仙力倍涨,让他尽早地提升仙品,关键就看清君你怎么想了。”
“这——”·“老夫也是求贤若渴,这孩子是块金子,你可别因为私人感情而让他蒙了尘·”老君捻着胡子轻笑··瑆琅看了一脸别扭和乞求的原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有人愿意栽培你,我不好阻挠你的,又不是永别,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原儿点了点头,再一次随着老君去了··兜率宫的大门在原儿迈入门槛之后狠狠地合上··老君突然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拂尘,卷起了一阵狂风将原儿投掷进了炼丹炉中,只听他念念有词道:“孽障,你作恶多端,霍乱天庭,玉帝命我将你收入炼丹炉中,想你偷食了那么多的丹药,今日以你的血肉为引,把你吸食的灵丹妙药如数奉还吧。”
说罢,起了真火··瞬间扑面的热潮让原儿惊叫了一声,老君这是准备准备拿了他炼丹呢··呵呵,原来这是个阴谋··天庭里的仙家原本都这么伪善呢·“瑆琅,救我啊”原儿敲打了一下炉壁,双手被烧灼的厉害,急忙又收回了手,周身越发炽热,仿佛不出片刻就能将他烤化。
我是冤枉的,凭什么我就要受到这种待遇·仇恨的种子一瞬间在心里滋长起来,凝聚了全身的仙力,原儿狠狠击向了炉壁··“不甘心,好不甘心,如果就这样死了,清君去哪里寻我呢……”原儿呢喃着,再一次凝聚了仙力幻作一团火球击向了炉壁。
只可惜,自己那点火焰很快就被中和·周身越发炽热,身上的衣服开始焦灼,原儿本就怕火,几番挣扎无用,已是乱了心神,胡乱冲撞起来··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逃出来又有什么用,玉帝一心要处死你了,这天庭里再也容不下你。”
外头隐约传来了老君的嘀咕··“我不想死,不想死,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原儿说着说着没了声息,瘫软在炼丹炉里,气若游丝的合上了眼睛。
“我带他们回天庭是想着度化他们,可不是想着他们死于非命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瑆琅说过的话,原儿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咬牙,拿后背狠狠撞上了炉壁,一下未成又是一下。
老君在外看着那炼丹炉摇摇晃晃,惊慌失措地说道:“孽障,你想怎样·”说着,施了一道咒令在上面,发现那炉子再一次没了动静,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那炉子猛地一晃,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动。
从中爬出了一名双目含恨的少年,肌肤多处被烧灼,面色恐怖而凄厉··“来人啊”老君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外头的青牛往里眺望了一眼,见形势有变,喊了一声:“老君别怕,我去喊救兵”说罢,拔腿跑了。
原儿一步步走到了老君的面前,森森的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杀你,杀了你又要瑆琅背黑锅了,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以总是受我连累呢·”说着,掐过了老君的脖子将他抛进了炼丹炉中,然后一脚将那炉子踢正,煽动了一下火焰,微微一笑,对里面的老君说道:“我知道能操纵火焰的你死不了,但是你可以适当体验一下被火烤的滋味。”
“畜生,你以为惹出了这样的事还能逃脱得了吗,天庭里十万天兵天将,哪里跑得了你”老君气急败坏的说道··“是啊,天庭容不下我了,很可惜,我明明那么喜欢这里的。”
原儿苦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兜率宫,然后幻做了老君的样子匆匆出了南天门,下界去了··之后的几十年,他四处作乱,惹上了深重的杀孽··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找点事情做,比如杀人,吃人,恐吓人……·当人类把抓来的耗子穿成一串放在火上烘烤的时候,他也能率领了鼠子鼠孙们将人类串起来放在炭火上反复烘烤,然后分食其肉。
他开始堕入黑暗,仿佛少了瑆琅的制约,他的本性一瞬间暴露出来了一样,他喜欢杀人,喜欢看渺小的人类因为恐惧而四处逃窜的样子,一如曾经的他··永夜发现他的时候,那时的他因为杀气太重,身上已全然看不出一丝的仙气。
“本王如今手下还缺一名护法,你要不要考虑”永夜这般问他··“似乎有点意思·”原儿笑了笑,劈手抓向了永夜的脸,满脸戾气的说道:“就凭你也想着让我俯首称臣,做你的梦”·几下子就将原儿制服,永夜微笑着说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做沉木吧。”
沉木……·后来,沉木见到了烈火,那是一个美到极致而有些虚幻的存在,少年看似温柔如水,只是眼里燃烧的火焰却有毁灭一切的霸气··而这个少年,注定了要成为自己的第二次噩梦。
沉木在人间和魔界流连往返,他曾经试着和一个外貌与瑆琅极为相似的男子好过一段时间,男人对他关怀备至,只是在和沉木好过的第二个年头就被他杀害了,理由也许是厌倦了,也许是那人再好,终究不是瑆琅。
如此,过去了好多年,沉木开始害怕,瑆琅的面貌他开始记不清楚,甚至从前的点点滴滴,他已然淡忘·那种失去记忆的感觉比什么都要来得可怕··后来,魔王永夜因为和天界的白羽星君之间有了不伦的恋情,所以被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轮回之中,听说这不过是仙界和魔界的一个赌注罢了。
至于是什么,沉木不甚关心,他所关心的是永夜一走,五大护法就各自进入了备战,准备残杀对方来抢夺魔王的位子··沉木对于此事最为倦怠,那一日,他和在人界流连的烈火不期而遇,本来该拔刀相对的,只是两人却是假作不认识,各走各的路。
烈火进了一处铺子,和两个仙家攀谈了起来··而沉木就愣愣的站在街角,看着那被自己险些忘记,却在见面时会那般熟悉的一张俊颜··瑆琅……·脚下的步子不敢迈出一步,从他惹上了杀孽,断送了无数条性命之后,他就没资格向他迈近了,如今,自己是肮脏的魔物,他是遥不可攀的仙人。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了当初··即便是不能相认,沉木却是偷偷跟踪着烈火,心道有他在的地方,瑆琅就可能还会出现··几日之后,他果真再一次现身,也许是好生装扮过,看起来比平时更为飘逸洒脱。
山涧里的桃花开得正好,只见他随手攀着了一支,微微笑了笑,徒步走向了烈火居住的槐木楼阁··曾经被他视作信物的桃花,他是准备拿来送给谁呢·烈火,烈火……·沉木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悲哀过,后退了几步斜倚在一棵树干上,强行按耐住心下的不甘和纠结,低低的笑了起来。
瑆琅爱的人是烈火,甚至愿意为了他挡下天神们致命的一击··沉木将一切都收在了眼底·他爱的人,深爱着别人··后来,沉木听闻了瑆琅被定住了元神,作为惩罚被压在屠龙礁下的传闻,自己发了疯一样潜入海底寻找过,只是那看起来和瑆琅一摸一样的脸,别人可以认不出来,他又如何能认不出呢。
优,哥哥··那个和自己同时深爱着瑆琅的男人幻做了瑆琅的模样代替他服了刑·那么,真正的瑆琅又躲在了何处呢·如此,这般的,想着再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写完了,突然觉得有必要把沉木稍作介绍,也算是对屠龙礁下面的人做了解释吧,后面就不会再有番外了,几个主人公能介绍的也介绍的差不多了,有什么疑惑后面的正文会慢慢解答出来的,希望大家看的开心吧,呵呵呵,留言什么的,不要大意的刷起来吧·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第四十八章故人不在,今夕何夕八·“沉木。”
我唤了那少年的名字一声··凌子乔钳制住我的手一松,眯起了眼看向那面色坚定,一心要代我受死的少年··“清君的话,还是喊我原儿吧·”沉木对我如此说着,静静走到了我的身侧,伸手搂过了我的肩膀,说道:“原儿愧对你的教化,原儿作恶多端,今日一死,权当做是洗清自己的罪孽吧。”
原儿……·我的原儿··好好审视了一眼面前的沉木,我凄凉的笑了笑,多年未见,如何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逢呢·他做了魔界的护法,做了仙界的宿敌。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问道:“听说你打伤了老君,然后逃到了下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呢”·“玉帝想着杀了我,命老君拿了我的血肉来炼丹,我那时气不过,又不想连累了清君因为袒护我而受到惩罚,所以逃到了下界。”
沉木说着,直直地看向了凌子乔,道:“真要说的话,我既是仙又是魔,你拿了我来炼就七彩玉,不管仙家之气的青玉还是木之所属的绿玉,都可·”·“你哥哥替我受了刑,你如何又能替我受死呢,原儿,你活着,由我来炼玉。”
我说着,扯过了凌子乔的衣袖,说道:“动手吧,倾璃命不保夕,别耽搁了·”·还不待凌子乔有所动作,就见狐狸猛地扑向了我,然后眼神凄厉的劈向了沉木,说道:“那么喜欢你的清君,就替他死吧”·沉木身形一晃避了过去,冷着脸说道:“区区小妖,也敢对我出手暗算,找死吗”说着,掌心里凝聚了一团焰火,正欲投向狐狸,却见我及时挡在了狐狸的身前,于是收住了锐气,问我道:“清君如今喜欢这只狐妖吗”·“正是。”
我回答着,攥过了狐狸的小手,回身劝他不要轻举妄动··沉木苦笑了一下,说道:“青芜灵君说的没错,清君一贯不同寻常,就算是恋人,也会选择妖魔之流呢。”
凌子乔又度给倾璃一点温热,冷眼看向还在叙旧的我们,出声问道:“可是想好了,谁来受死”·“我”我和沉木同时出声。
狐狸扯了扯我的衣襟,疑似乞求的说道:“无尘,别扔下我好吗”·我心里一痛,没有回身看向他·却是沉木固执地扬了扬眉,说道:“我和哥哥的命本就是清君救下的,受了你那么多的恩惠,此番替你死也是应该的,只可惜了,不知道无虚观的桃花开了没有,这么多年了,人间历经了无数季的四月芳菲,却不知道天庭里的桃花开过了几季。”
说着,一扬手,卷起了一阵旋风,将我和狐狸席卷着抛出了很远,却在落地时又放缓了力度,并未伤着我分毫··“小狐狸,你很幸运·”沉木冲着狐狸笑了笑,然后蹲在了凌子乔的面前,说道:“动手吧,温柔一点,我怕疼。”
“不可”我吆喝了一声,却见凌子乔微微一笑,说道:“瑆琅当初元神大伤,本王在他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的仙气,真要说的话,你的确比他更适合炼玉之用。”
说着,伸手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眼神一紧,沉声道:“本王代此处所有人谢过你了·”说罢,手腕一转,只见手心里凝聚了一颗温润的翠色珠子,剔透无暇,一如当年原儿那纯粹而简单的心性。
看着凌子乔面前那散落在地上的衣衫,我颓然靠在了狐狸的肩上,心里一时间充斥着太多的感想,一拳砸向了身下的冰层,生生震开了一道裂痕,手上的鲜血肆意的蔓延开来。
“这对沉木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也许,他早就厌倦眼下的一切了·”狐狸抱过了我,低声说道··不远处,凌子乔又风轻云淡的取走了弱水的性命,没有一丝的不舍。
全世界,他只想着保全了倾璃,其余人等在他看来真的命若草芥吗·觞金和后土抹了一把冷汗,大概很庆幸缺少的彩玉不是黄色和橙色,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半不太好看,收起了弱水和沉木的衣衫之后,恭敬地跪在了凌子乔的面前。
“也许,我们一离开这里就会遇上烈火,免不了会有一场恶战,都有点准备为好·”凌子乔说着,看了我和狐狸一眼,道:“别离的那么远·”·狐狸扶了我走到了凌子乔的面前,然后见他割破了倾璃的手指滴在那七颗彩玉上面,轻轻吟诵了一句什么,瞬间狂风再起,将我们狠狠卷了进去。
凌子乔拥了倾璃没有撒手,却是他掌心的一颗绿色彩玉滑落,我一把抓了过来,这是原儿一体一魂的结晶,不能让他流失·狐狸紧抓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我只瞧着他面色有异,却因为狂风大作而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等着风声消失了之后,我坠落在了悬崖边上,与其说是坠落,倒不如说是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在我身侧的不是狐狸,而是一个貌美的小娘子。
这女人我认识,正是当初推我坠崖的那个小妞··我回来的时间似乎出现了偏差··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推开了那对我正在出言挑逗的小娘子,四下里巡视了一番,竟是不见他人,于是大呼了一声:“狐狸”·没有人响应我。
我只道是完了,要是他们几个都回到了事发那一刻,我岂不是和他们就此错开了··“公子·”身后的女人娇滴滴的喊了我一声··我恶狠狠地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老子不喜欢女人,省省吧。”
说罢,急忙一路往“浮生若梦”赶去,我必须要求证一些事情··见到了那膘肥肉壮的老鸨子,只瞧着她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说道:“公子面生啊,第一次来吧,说说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倾璃。”
我说了一句,见她笑得夸张,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拿帕子拂了我一下,说道:“公子真是会挑个人,我们倾璃初一十五才见客,再等等吧·”·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懒得与她扯皮,错过了那肥大的身躯,急步上了楼,熟门熟路地推开了倾璃的房门,见他正在桌边调琴,神色淡淡,一如初见他时那淡漠而疏远的表情。
他一见有人随意闯入,颇为不悦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位公子,想必妈妈跟你说了我的规矩,如若想着喝茶,改日再来吧·”·我心里一惊,瞧他这冷漠的表情与我显然是初次见面。
跌跌撞撞出了“浮生若梦”,我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老鸨子难听的辱骂,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茫然的左右环顾着··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竟是梦汐。
“宁公子,今日怎么大白天就跑出来闲逛了呢”她冲我微微一笑,走上前来问道··对了,我当初答应了她要为她赎身的,算一算,该是明天。
梦汐见我神情迷茫,掩嘴笑了笑,说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如何见了我会是这般表情”·“梦汐·”我唤了她一声,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不能替你赎身了。”
她面色微变,逼近了我一步,问道:“为何,公子果真还是嫌弃我的出身吗”·“不是,而是我——”我一顿,如实说道:“我有了心上人。”
“谁哪家的小姐”梦汐十分痛心的追问道··“是个男人·”我回答着,瞧见梦汐的面色骤变,然后低低地笑了几声,说道:“公子嫌弃我了直说便是,何必拿这种滑稽的借口搪塞我呢,谁都会断袖,我可相信你不会的。”
她说着,含泪走了··我犹豫了再三,大声说道:“千万别嫁给刘煦”·“那不是公子该关心的问题了·”梦汐说着,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我恍惚着回了宁府门口,瞧着门口的守卫们与我嬉皮笑脸的打过了招呼,刚准备进去,猛地又停住了步子,冲到了对面的雪府··对了,今日是雪墨染的丧日,狐狸一定会趁虚而入的,我需得瞧个究竟。
门口的护卫哪里会允许我随意闯入,只是我仗着自己有一身的功夫,冲撞了众人,冲进了雪墨染的卧房里,瞧着他已是有气进没气出,周围的老爷夫人包括家奴们神色沉重,不停地抹着眼泪。
那雪黎深见是我来了,当即暴跳起来,怒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滚”·我无视了他的吆喝,走到床边握住了雪墨染的小手问道:“狐狸,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你在不在”·那病入膏肓的男人忽的睁开了眼,气若游丝的看了我一下,喃喃道:“是你吗,无尘”·“是我。”
我回答着,瞧着他苍白且无力的笑了笑,说道:“真好,还能再见到你,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上你一见了·”·心里莫名沉重,我拍了拍雪墨染的肩膀,说道:“许多年没有来探望过你,抱歉。”
“不,最后还能见上你一眼,已是足够·”他努力扯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静静合上了眼··房内爆出了一阵子哭声,我只是紧紧握了他的手,说道:“墨染,我知道你能听得见,好好去投胎做人吧,来世,兴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狐狸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代替了雪墨染,人家府上办丧事,我不好耽搁,于是匆匆告辞,回了宁府··老爹宁少轩正在庭院里练把式,一见我回来了,对我说道:“有朋友找你,正在花园里喝茶呢,你去见上一见吧。”
我心里一喜,心道难不成是狐狸,赶紧小跑着去到了花园,却瞧见花红柳绿之中,一点桃红色的身影安静的坐在石桌前,青丝及地,肌肤胜雪,美丽不可方物··只瞧着他甩开了折扇接过了几枚凋落的花瓣,樱红的唇色染上了一层醉意,冲我轻轻一笑,又几枚花瓣顺着他的鬓角飘过,美到了恍惚。
竟是烈火··第四十九章卿本妖孽,颠倒众生九·“这花开得真好啊·”烈火泠泠淙淙的说了一句,伸手掸去了肩上的花瓣,然后起身走到我的面前。
宁无尘比之雪墨染要高上许多,如今我依然是用的宁无尘的身子,那烈火在我的面前更显得娇小··只见他伸出手来极尽温柔地抚上了我的面庞,轻启朱唇,说道:“无尘,你这副皮囊果真更像瑆琅一些,虽然五官没有那么精致,丰采也稍逊了一些。”
我攥住了他的手,疾言厉色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几个去了哪里”·“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我是为了你才追到这里的。”
烈火如此说着,低低地笑了笑,问我道:“不好吗,你深爱的这片土地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观·”·“狐狸呢你把狐狸弄到哪里去了”我攥住他的手腕用上了大力,冷声问道。
他故作柔弱地倒吸了一口气,娇呼了一声“疼”,然后不悦地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都在,你不是见过白羽上仙了吗,狐狸的话,一定也会出现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狐狸到哪里去了”我有些不耐··他显然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只是拿另一只手撩开了我额前的发丝,微微一笑,似是很满足于这一刻的四目相对。
即使,无关爱意··“烈火,别再纠缠了,你自始至终爱的都是玥明,何苦要纠缠了我不放呢·蝶恋花时花无意,如今的瑆琅爱的是别人·”我沉声说着,松开了攥住他的手。
“不,你爱我,也许不如爱狐狸的多,但你也是爱我的·”他说着,点起了足尖,亲吻上了我的嘴角··我并没有推开他 ,却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许久之后,他离开了我的唇角,问道:“不想拯救苍生万物吗”·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表示不明白的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在花园里翩跹的旋转了一圈,说道:“取悦了我,我可以对这些蝼蚁网开一面·”·“我没有那么伟大的精神,救世济民也不是我的职责,何况,这个世界只是虚幻吧,原本的世界早就支离破碎,民不聊生了。”
“不是虚幻,我说过,我们是回到了过去,只要现在的一切都改变了,未来的京城还会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观,无尘,只要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考虑对人类放下杀戒,对面的雪府,你的宁府,我都可以护他们周全,我只要你。”
“虚情假意的待在你身边,这是你想要的吗”我苦笑了一下··“我不在乎,哪怕只是一个假象我也会甘之如饴,狐狸可以继续修炼成仙,那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烈火说着,将额头贴在了我的胸前··这样真的好吗人魔仙三界互不干涉,这个世界还是维持着稳定而平和的景观……·这样一来,我和狐狸之间呢,从前发生过那一切都当做是过眼云烟了吗,即便某一天不期而遇了,我也要将他视作路人。
看了面前能翻云覆雨,穿梭时空,强大到无人能敌的烈火,我点了点头,心道起码这样一来能护住了狐狸的安危吧,他能继续没心没肺的活着,未尝不是件好事··烈火谎称父母双亡,无处落脚,于是在宁府里住了下来。
人类对美好的事物多半都会心生怜惜,所以我爹我娘简直将他视为己出,倾尽一切对他好·而我,只希望这个心灵枯寂,残虐暴戾的少年会因此学着感恩,不要对我爹我娘出手为好。
实际上烈火十分懂得接人待物,总能讨了我爹我娘的欢心,有时,瞧着他们三个有说有笑,我反倒是觉得他们更像是一家三口共享天伦··至于雪墨染,前两日下葬,狐狸并没有借了他的身子用,这与过去发生的似乎是有一点小小的偏差。
好多次,我想试着询问烈火一句,他是不是对狐狸下了手,只是瞧着他巧笑倩兮,十分乖巧的样子又不好惹了他平白的不悦,想着四处打探一下再说··白日里闲来无事,烈火喜欢约上我出去逛逛街,买一点乱七杂八的小玩意回来,或者去裁缝店里扯上几尺布,按照当年瑆琅的穿衣风格给我裁几件衣裳。
要说瑆琅,其实更多的时候,那些衣裳更像是玥明的喜好··在烈火的眼里,我终究还是玥明的替身吧,一方面他想着努力忘掉玥明,一方面又借着我的影子时时刻刻记着玥明。
那一日,他在一处茶铺里点了几碟子的小菜,就着手里的馒头吃的格外仔细,那安静而温和的神态倒是将他衬托得更像是个来自天界的神祗,看不出一丝的阴晦··我只是埋头喝酒,时不时看向外面的街道,一切真的都恢复如常了,对我而言,这也许还是件喜事,起码我没有死,我爹我娘没有死,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也没有死。
“宁兄”外头突然传来了刘煦的一声大呼小叫,然后瞧着他快步走进了这家铺子,熟络的揽过了我的肩膀,说道:“这几日在‘秦月阁’里一直没有见着你的面,原来是有佳人陪伴,这才收住性子了吗”·说着,看向了对面的烈火,眼神一变,贪婪地凑了上去,说道:“小美人儿,我是大学士家的公子,姓刘,单名一个煦字。”
烈火睥了他一眼,并未搭腔,继续拿了筷子夹着面前的青菜往嘴里送,那动作文雅而贵气,只叫刘煦看直了眼··“呵呵·”李煦尴尬的笑了一声,不失时机的揩了烈火一点油水,揽过了他瘦削的肩头,说道:“既然你是无尘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刘煦的朋友,要说无尘也寒酸了些,我们不妨换个场所,找一家像样点的酒楼,好好喝上一杯。”
这刘煦的本质已是坏透,我一震桌子,抄起了一双筷子狠狠掷到了他的脸上,说道:“别在这里碍我的清静,为何所有人都活下来了,连你这种人渣也幸免下来。”
刘煦一恼,恨恨地看向我,问道:“宁兄,你这是做什么”·“我对贪财好色又心思歹毒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说着,见他还杵在原地,伸手打翻了酒瓶子,沉声道:“还不滚吗,要不要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你扔到悬崖底下”·刘煦微怔了片刻,不敢置信地走出了茶铺,临走前还朝我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让我好自为之。
烈火低声笑了笑,说道:“你既然如此讨厌他,我让他死了就是了·”·话音刚落,忽听外头传来一声惨叫,我一怔,走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却瞧着竟是刘煦倒在了地上,碰过烈火的那只手正在急剧溃烂,然后蔓延全身,瞬间化作了一滩血水。
烈火走到了我的身后,轻声问道:“你可满意了”·“何必引起恐慌呢·”我说了一句,突然瞧见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因为行人一个不慎,踩上了它的尾巴,而惹了它凄声尖叫。
众人乱作了一团,纷纷抄起家伙来四处追打它,那白毛畜生身形虽是灵活,却躲不过众人的围捕,眼瞅着被人堵在了中间,然后示威一般,呲牙呜呜起来··我急忙冲了上去,将那狐狸抱在了怀中,说道:“这是我家养的,不知为何会跑了出来,抱歉。”
那狐狸在我的怀里很安生,小心缩成了一团,寻求我的庇护··“养狐狸玩”众人虽说不信,但瞧着那狐狸与我很是亲近,也便不做追问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各自散了。
我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它雪白的皮毛,然后见它伸着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背,只是一感觉到我身后那属于烈火的强烈魔气,突然挣扎起来,从我的怀里跃了下来,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匆匆消失了。
·“它是你要找的那一只吗”烈火问道··“不知道,估计我的狐狸没有这么笨,会轻易被人类抓到·”我笑了笑,然后回到铺子里付了银子,与烈火一同回了府邸。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当夜,鸡飞狗跳,府上一片嘈杂··次日,听说府上闹了黄鼠狼子,有七只鸡被偷了··第二晚,又是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天亮时,听说丢了五只鹅。
我只觉好笑,这毛贼的行窃路子倒是和当年的狐狸如出一辙··如今因为雪墨染刚办了丧失,对面雪府上并没有囤积肉食,难不成是——·厨子见这黄鼠狼成灾了,干脆不再储备食物,只想着当日的菜式当日准备就好,却是我谎称想要吃羊肉了,要他们购买了一只小羊羔拴在栅栏处,那些人只道是那黄鼠狼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会将羊羔拖了去便也安心了。
岂料,当夜还是免不了听到一阵狗吠声··次日,听说那羊羔也没了··于是,众人又猜测说是有野狗作怪··即使这样,我执意要他们又备至了一头小牛崽在外面。
烈火深感好笑,说道:“你倒是败家,明知道有什么东西过来偷窃,你却还要一回回的满足了它·”·“我这是准备给他培养惰性,等着它依赖上本少爷的时候,我却突然给它断了粮,想想是不是很凄惨呢。”
我说着,抚摸了一下那头小牛崽··烈火只是笑笑,不做阻挠··当夜,牛崽丢了··第二日,府上运进来一头大母猪,也没有幸免于难··下人们开始人心惶惶,猜测着该是有妖魔作祟,而我却是亲自去集市上买了一匹好马,照旧是拴在了栅栏边上。
今晚,我没有安歇,凝神听着外面的响动,一听到了狗吠,急忙蹬上鞋子跑到了那拴着马儿的栅栏处,只瞧着一个冰肌玉肤,赤身裸体的绝艳男人正围着那马儿四处乱转,大概是在权衡着该朝着哪里下口。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前来,他猛然回过了身,一双红色的瞳孔带着无尽的诱惑和撩拨,直勾勾地看向了我··如雪的满头白发,毛绒绒的耳朵,身后那左摇右摆的尾巴……· ·第五十章谁人不是,一厢情愿愿·我只是对着他微微笑,说道:“不用理会我,请便。”
他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正欲咧嘴咬下去,却又猛地回身说道:“谢谢你那一日救了我,还有,谢谢你劳心劳神的为我提供食物·”·那一日,果然是他吗……·“不必。”
我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狐狸旁若无人的扯断了那马儿的脖颈,然后满面血腥的吞食起来··等到他吃饱喝足了,不遮不掩的走到了我的身侧,问道:“为什么看了妖怪饮血吃肉的场面还能如此镇定呢”·“以前经历过,所以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我说着,拿袖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污,说道:“想必你快要成精了吧,山上的风景比京城里好上许多,人类的世界并不适合你,所以,你应该在山上潜心修炼,早日飞升成仙。”
他见我对他如此说教微微一怔,挑了挑细长的秀眉,说道:“别搞得自己像是过来人了一样,无知人类·”·我失笑,心道要改变狐狸,倾璃和凌子乔三个人的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在凌子乔出现之前将倾璃推到狐狸的怀里,让狐狸带上他远走高飞。
此时,他的心里还没有装下一个我··将来,也不再会有··虽然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个狐狸去了哪里,但是看着面前这张妖孽而又熟悉的绝世容颜,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被贬下凡间的命格老儿,所以我能知晓每个人的命运,狐狸,你是为了追寻一个女人而来,我不妨告诉你,她这一世投胎转世成了爷们,并且还是会被感情所累,那个生生世世害他不得善终的男人会再一次将他推向黑暗。
趁着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之前,你带他走,也许一切还来得及·”·狐狸面露异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如何也察觉不到仙气啊,你倒是说说,我要找的人如今在哪,姓甚名谁”·“‘浮生若梦’的倾璃,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我如此说道··他微微一怔,幻回了原形,一纵身,跳开了几步,回身说道:“那我明日便去瞧瞧,你是说的准还是不准·”·“子时之前不要出现。”
我提醒道··“为何”他回头··为何我苦笑,也许只是不希望烈火发现他的存在吧·只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怕早就察觉到有妖精闯入了吧,之所以不出手,也只是料得我不敢和狐狸再叙旧情罢了。
我冲狐狸摆了摆手,道:“你随意吧,只是觉得你身为异类,还是夜里出没为好·”·他应了一声,疾步离开了宁府··第二天,一时无处可去,我在当初自己丧命的断崖上负手而立,吹着暖风,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山上的桃花始盛开,灼灼其华,我正欲伸手攀折一枝,忽的在桃树下面发现了一颗翠色的珠子,捡起来一看,竟是我丢失了的绿色彩玉··我只当我的灵魂回到了过去,这珠子跟着狐狸他们去到了未来呢。
将那温润的珠子攥在了手心里,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我一直都是个扫把星··连累了我的优儿,原儿,到了最后,他们竟都是为我而死··攀了一支桃花在手,我喃喃道:“想必如今天庭的桃花也开得正好吧,只是这天庭里的花儿始终及不上山里的香。”
我说着,神色骤变··如果我真的是回到了过去,那么优儿是不是也还没有死……·苦笑了一下,优儿是被封印在极低的寒冰之窟,那个世界消失了,优儿也就消失了吧。
我在桃树底下挖了一个浅坑,将那犹带温润的珠子埋了进去,顺便葬了一支桃枝与之相伴··这孩子当初的心思我如何会不知,盼来盼去,天庭里的桃花却始终没有绽放,也幸而是没有盛开,这样,也不必让那满心的期盼到了最后却扑了空。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当夜,我本是想着坐在庭院里等待狐狸的到来,只是烈火突然使起了小性子,非要我去他的房内抱了他入睡··恶魔需要入睡吗·我一直有这方面的疑惑,只是耐不过烈火的软磨硬泡,心想着哄了他安静下来再抽身而退,谁料他又开始向我索取更多,拿他那修长的玉指扯开了我的衣襟,然后赤身贴了上来,问道:“你就不想和我温存一下吗,回来许多时日了,你也会有需要的吧。”
“我用手可以解决·”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紧了一下领口··“宁无尘,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木偶,我要的是一个会好好正视我的人。”
烈火不悦地坐起身来,表情一瞬间阴郁了许多··“干脆对我再一次催眠吧,像第一次将我抓去那般,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他人·”我苦笑着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对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一直试着找寻我们初见时的感觉,去喝那劣质的白酒,吃那食之无味的菜肴,在乱哄哄的街道上陪你走过了一趟又一趟。
瑆琅,当初你可以为我去死,如今就那么吝啬于施舍一点感情给我吗”烈火凄凄哀哀的说着,脸色瞬间阴戾,挥手劈向了我的胸膛··我只是微笑,如果在感情上欠了他,此番便如数偿还吧。
他的掌心在距离我胸膛咫尺的距离停住,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强迫自己也好,尽早的爱上我,不然,你的狐狸就等着化成灰吧·”·我身子一僵,说道:“别伤害他。”
“呵呵,那也得看我的心情,现在,来取悦我把·”烈火说着,含笑躺了下来,眼里却是结了一层冰··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衣襟,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路向下,亲吻着他的肌肤。
真是可笑,如今的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听着他黏黏的呻吟声,我生性里的暴虐似乎表现了出来,动作也粗鲁了许多,由亲吻变成了虐待一般,将他摁在了床上,抓过了他的头发,然后狠狠进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想发泄的也许不是身体,而是感情··他闷哼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反感,转而就享受起来,间或回身看我一眼,说道:“再用力一点·”·究竟是谁在满足谁,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身下的欲望的确是在膨胀,忍了这么久,我几乎是丝毫没有怠倦的不停索取着,烈火的呻吟一声高过了一声,我趴在他的背上,狠狠捂住他的嘴,不带感情的说道:“安静一点,小心被下人听到了。”
他继续拿鼻子哼哼,甩开了我的手,然后躺了下来,说道:“换一下姿势吧·”·我毫不留情的分开了他的双腿,似笑非笑的说道:“烈火,总有一天你会发觉自己今日是有多么愚蠢,身为魔王,却甘愿摆动着腰肢向男人献媚。”
说着,再一次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狠狠地律动起来··他只是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曾经,我就是放弃了身份和尊严,在玥明的身下绽放着自己的一切,你们人类不是有一个词叫做破罐子破摔吗,上面下面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区别。”
玥明,玥明··面前的人此刻紧闭着双目,就是害怕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的人不是他想要的吧··真是可笑,当年的玥明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让他如此的割舍不下,甚至为了报复他,报复天庭,不惜血洗人界,坏事做绝。
窗栏上突然出现一声响动,像是谁人拿了石子投掷的一般··我一惊,急忙离开了烈火的身体,披上衣服正欲走出去,又停住步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烈火轻笑了一声,说道:“何必强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派头,要知道如今的狐狸根本就不爱你,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
无视了他,我推门走了出去,果不其然,瞧着狐狸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也许是临时幻作了人行,依旧是不着寸缕··身下突然又有了反应,我漫不经心地掩饰了一下,淡淡说道:“我觉得,你出门还是穿件衣裳为好。”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要知道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老子的身子·”他说着,交叉了胳膊,问道:“你怎么会和魔王搞到一起”·“因为他是我的恋人啊。”
身后传来了烈火的回答··狐狸见状急忙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跟着警惕了许多··“一个魔和一个人类吗,开什么玩笑”狐狸明显是有些不信。
烈火从容走到我的身侧,然后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说道:“不是开玩笑,他是我的男人,对吗,无尘”·我收紧了拳头,点头称是。
狐狸上下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感情并不在意,只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有关恩人的一切”·“我说了,我是命格老儿转世,所以我能洞之一切。”
我依旧扯着谎··“那为什么要格外袒护我”他又问道··烈火笑了笑,说道:“因为白羽星君和他是仙僚啊,无尘不忍看到白羽继续受苦而已。”
“白羽星君”狐狸挑眉··“就是‘浮生若梦’里那个小倌啊,小杂种,我们无尘该提点你的都提点过你了,劝你赶紧带上白羽离开京城吧。”
烈火说着,靠在了我的怀里,紧了紧衣襟,说道:“回屋继续吧,夜里还是挺凉的·”·我深深的看了狐狸一眼,说道:“早些离开,豺玺对你虎视眈眈,我不见得这次还能去救你。”
说着,拥了烈火走进了屋子··隔断了狐狸的视线,兴许,也隔断了这一世的恩怨纠缠··第五十章 谁人不是,一厢情愿&第五十一章 姻缘宿命,安能改乎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只是对着他微微笑,说道:“不用理会我,请便。”
他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正欲咧嘴咬下去,却又猛地回身说道:“谢谢你那一日救了我,还有,谢谢你劳心劳神的为我提供食物·”·那一日,果然是他吗……·“不必。”
我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狐狸旁若无人的扯断了那马儿的脖颈,然后满面血腥的吞食起来··等到他吃饱喝足了,不遮不掩的走到了我的身侧,问道:“为什么看了妖怪饮血吃肉的场面还能如此镇定呢”·“以前经历过,所以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我说着,拿袖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污,说道:“想必你快要成精了吧,山上的风景比京城里好上许多,人类的世界并不适合你,所以,你应该在山上潜心修炼,早日飞升成仙。”
·他见我对他如此说教微微一怔,挑了挑细长的秀眉,说道:“别搞得自己像是过来人了一样,无知人类·”·我失笑,心道要改变狐狸,倾璃和凌子乔三个人的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在凌子乔出现之前将倾璃推到狐狸的怀里,让狐狸带上他远走高飞。
此时,他的心里还没有装下一个我··将来,也不再会有··虽然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个狐狸去了哪里,但是看着面前这张妖孽而又熟悉的绝世容颜,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实不相瞒,我是被贬下凡间的命格老儿,所以我能知晓每个人的命运,狐狸,你是为了追寻一个女人而来,我不妨告诉你,她这一世投胎转世成了爷们,并且还是会被感情所累,那个生生世世害他不得善终的男人会再一次将他推向黑暗。
趁着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之前,你带他走,也许一切还来得及·”·狐狸面露异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说道:“如何也察觉不到仙气啊,你倒是说说,我要找的人如今在哪,姓甚名谁”·“‘浮生若梦’的倾璃,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我如此说道··他微微一怔,幻回了原形,一纵身,跳开了几步,回身说道:“那我明日便去瞧瞧,你是说的准还是不准·”·“子时之前不要出现。”
我提醒道··“为何”他回头··为何我苦笑,也许只是不希望烈火发现他的存在吧·只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怕早就察觉到有妖精闯入了吧,之所以不出手,也只是料得我不敢和狐狸再叙旧情罢了。
我冲狐狸摆了摆手,道:“你随意吧,只是觉得你身为异类,还是夜里出没为好·”·他应了一声,疾步离开了宁府··第二天,一时无处可去,我在当初自己丧命的断崖上负手而立,吹着暖风,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山上的桃花始盛开,灼灼其华,我正欲伸手攀折一枝,忽的在桃树下面发现了一颗翠色的珠子,捡起来一看,竟是我丢失了的绿色彩玉··我只当我的灵魂回到了过去,这珠子跟着狐狸他们去到了未来呢。
将那温润的珠子攥在了手心里,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我一直都是个扫把星··连累了我的优儿,原儿,到了最后,他们竟都是为我而死··攀了一支桃花在手,我喃喃道:“想必如今天庭的桃花也开得正好吧,只是这天庭里的花儿始终及不上山里的香。”
我说着,神色骤变··如果我真的是回到了过去,那么优儿是不是也还没有死……·苦笑了一下,优儿是被封印在极低的寒冰之窟,那个世界消失了,优儿也就消失了吧。
我在桃树底下挖了一个浅坑,将那犹带温润的珠子埋了进去,顺便葬了一支桃枝与之相伴··这孩子当初的心思我如何会不知,盼来盼去,天庭里的桃花却始终没有绽放,也幸而是没有盛开,这样,也不必让那满心的期盼到了最后却扑了空。
当夜,我本是想着坐在庭院里等待狐狸的到来,只是烈火突然使起了小性子,非要我去他的房内抱了他入睡··恶魔需要入睡吗·我一直有这方面的疑惑,只是耐不过烈火的软磨硬泡,心想着哄了他安静下来再抽身而退,谁料他又开始向我索取更多,拿他那修长的玉指扯开了我的衣襟,然后赤身贴了上来,问道:“你就不想和我温存一下吗,回来许多时日了,你也会有需要的吧。”
“我用手可以解决·”我淡淡地说了一句,伸手紧了一下领口··“宁无尘,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木偶,我要的是一个会好好正视我的人。”
烈火不悦地坐起身来,表情一瞬间阴郁了许多··“干脆对我再一次催眠吧,像第一次将我抓去那般,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他人·”我苦笑着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对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一直试着找寻我们初见时的感觉,去喝那劣质的白酒,吃那食之无味的菜肴,在乱哄哄的街道上陪你走过了一趟又一趟。
瑆琅,当初你可以为我去死,如今就那么吝啬于施舍一点感情给我吗”烈火凄凄哀哀的说着,脸色瞬间阴戾,挥手劈向了我的胸膛··我只是微笑,如果在感情上欠了他,此番便如数偿还吧。
他的掌心在距离我胸膛咫尺的距离停住,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强迫自己也好,尽早的爱上我,不然,你的狐狸就等着化成灰吧·”·我身子一僵,说道:“别伤害他。”
“呵呵,那也得看我的心情,现在,来取悦我把·”烈火说着,含笑躺了下来,眼里却是结了一层冰··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衣襟,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路向下,亲吻着他的肌肤。
真是可笑,如今的自己到底算是什么……·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听着他黏黏的呻吟声,我生性里的暴虐似乎表现了出来,动作也粗鲁了许多,由亲吻变成了虐待一般,将他摁在了床上,抓过了他的头发,然后狠狠进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想发泄的也许不是身体,而是感情··他闷哼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反感,转而就享受起来,间或回身看我一眼,说道:“再用力一点·”·究竟是谁在满足谁,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
身下的欲望的确是在膨胀,忍了这么久,我几乎是丝毫没有怠倦的不停索取着,烈火的呻吟一声高过了一声,我趴在他的背上,狠狠捂住他的嘴,不带感情的说道:“安静一点,小心被下人听到了。”
他继续拿鼻子哼哼,甩开了我的手,然后躺了下来,说道:“换一下姿势吧·”·我毫不留情的分开了他的双腿,似笑非笑的说道:“烈火,总有一天你会发觉自己今日是有多么愚蠢,身为魔王,却甘愿摆动着腰肢向男人献媚。”
说着,再一次进入了他的身体,然后狠狠地律动起来··他只是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曾经,我就是放弃了身份和尊严,在玥明的身下绽放着自己的一切,你们人类不是有一个词叫做破罐子破摔吗,上面下面对我而言还有什么区别。”
玥明,玥明··面前的人此刻紧闭着双目,就是害怕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的人不是他想要的吧··真是可笑,当年的玥明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让他如此的割舍不下,甚至为了报复他,报复天庭,不惜血洗人界,坏事做绝。
窗栏上突然出现一声响动,像是谁人拿了石子投掷的一般··我一惊,急忙离开了烈火的身体,披上衣服正欲走出去,又停住步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烈火轻笑了一声,说道:“何必强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派头,要知道如今的狐狸根本就不爱你,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
无视了他,我推门走了出去,果不其然,瞧着狐狸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也许是临时幻作了人行,依旧是不着寸缕··身下突然又有了反应,我漫不经心地掩饰了一下,淡淡说道:“我觉得,你出门还是穿件衣裳为好。”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要知道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老子的身子·”他说着,交叉了胳膊,问道:“你怎么会和魔王搞到一起”·“因为他是我的恋人啊。”
身后传来了烈火的回答··狐狸见状急忙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跟着警惕了许多··“一个魔和一个人类吗,开什么玩笑”狐狸明显是有些不信。
烈火从容走到我的身侧,然后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说道:“不是开玩笑,他是我的男人,对吗,无尘”·我收紧了拳头,点头称是。
狐狸上下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感情并不在意,只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有关恩人的一切”·“我说了,我是命格老儿转世,所以我能洞之一切。”
我依旧扯着谎··“那为什么要格外袒护我”他又问道··烈火笑了笑,说道:“因为白羽星君和他是仙僚啊,无尘不忍看到白羽继续受苦而已。”
“白羽星君”狐狸挑眉··“就是‘浮生若梦’里那个小倌啊,小杂种,我们无尘该提点你的都提点过你了,劝你赶紧带上白羽离开京城吧。”
烈火说着,靠在了我的怀里,紧了紧衣襟,说道:“回屋继续吧,夜里还是挺凉的·”·我深深的看了狐狸一眼,说道:“早些离开,豺玺对你虎视眈眈,我不见得这次还能去救你。”
说着,拥了烈火走进了屋子··隔断了狐狸的视线,兴许,也隔断了这一世的恩怨纠缠·· ·第五十一章因缘宿命,安能改乎·当晚,烈火并没有再要求什么,只是窝在我的怀里睡得香甜,看起来毫无戒备,毫无城府。
不过,他是有理由不将危险放在眼里的,这世上,如今谁能伤了他··我的胳膊被他枕得有些酸麻,稍微活动了一下,却是惊扰了他,只瞧他咂了咂嘴,又往我的怀里钻了钻,那不经意间的天真可爱倒是和狐狸如出一辙。
我稳住了身子没有再动作,由着他紧紧贴在了我的胸前··许久之后,我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烈火,需要被拯救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几日之后,我约莫着狐狸修成了人形,于是想着去“浮生若梦”探个究竟·那畜生未曾涉世,凡事不知道该如何周旋,别是生出了什么乱子··烈火只道是闲来无事,一定要陪了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奈何不了他,便由着他跟了上来。
只是,一路上他他牵了我的手表现得十分亲昵,多少还是惹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这是我弟弟·”我如此解释着,不想此事影响了我宁府的名声,谁料他倒是毫不遮掩的攀住了我的脖子,道:“哥哥,你我不是那种关系吧。”
说着,故作天真的笑了笑··周围的唏嘘声不断,我将他从身上拽了下来,然后大步走在了前头,断袖一事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哪里能如此招摇呢··只听着身后的烈火突然对某人说道:“公子,我烈火可不是谁人都能碰的。”
我一惊,急忙回身看去,只瞧着一个醉晕晕的男人正抓着烈火纤细的手腕,满脸淫秽的说道:“小美人儿,你家住何处啊,从前竟是没见过你·”·“怎么,想着去看看吗”烈火笑意不明的问道。
“去,本少爷天天去看你·”醉汉说道··“我生活在魔界啊,距离这里有点远,不过你要是诚心诚意想着去的话,我就送你一程·”烈火说着,伸手就准备抓向那男人的天灵盖。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一惊,急忙走上前去将他扯回了怀里,看着对面那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王宇哲,说道:“王兄,这是暂住在我府上的远房表弟,你可别想着打他的主意啊。”
王宇哲眯起了眼睛冲我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宁兄,你小子好福气啊,这小少爷瞧着可是比‘秦月阁’的小娘子都美上许多·”·我生怕他继续啰嗦惹了烈火不悦,赶紧扯了烈火闪进了附近的“浮生若梦”,却见烈火掩嘴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小心呢,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啊。”
正说着,瞧见狐狸裹了一身红衣招摇地走了进来,看了我和烈火一眼,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搁在了柜台上,对那老鸨子说道:“倾璃我要了,赶紧把人领出来。”
那肥婆看着那厚实的票子两眼放光,许久之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公子,我们家倾璃不曾卖身给‘浮生若梦’,只是过来包场的,我哪里能为他的终身大事做主呢。”
说着,摸了摸那银票,道:“公子如此敞亮,要真是喜欢倾璃,不如就包下他啊,日后我只让他陪你一位客人就是了·”·“放屁,老子是来带人的,恩人那般出水芙蓉的仙人,放在你这卖笑的鬼地方,你们也不怕折了寿。”
狐狸说着,匆匆上了楼··烈火轻笑了一声,说道:“原来狐狸最开始喜欢的人是白羽上仙吗,呵呵,倒是有趣·”说着,跟了狐狸上了楼,瞧着狐狸真像是个一方恶霸,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男一般,攥了倾璃的手腕就往外拖,边走边道:“我能养活你,恩人,你不需要在这里抛头露面的,需要银子的话,我再帮你取来一些就是了。”
他的银子是用“取”的吗不知为何,我的眼皮急跳了一下,要说他最熟门熟路的地方,莫非是宁府吗·倾璃挣扎着甩开了狐狸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说道:“公子,请自重。
我倾璃只是在此借了场子而已,可是不卖身的·”·狐狸歪了歪脑袋,立马又眯起了眼睛,笑呵呵的说道:“反正你只是需要钱而已,那我给你就好了,我们在外头买一座宅子,你闲暇了可以抚抚琴,养养花——”·“问题是,公子,我们根本不认识。”
倾璃见狐狸自顾自地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终于是打破了他的幻想,说到了点子上··狐狸一顿,毛手毛脚地挂在倾璃身上,说道:“我们认识,一直就认识,你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点一点给你讲从前的事情。”
倾璃十分纤弱,那一贴膏药缠上了自己,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甩不下去,这情形倒是像极了我当初挂在他身上的那一幕··微微一笑,我上前说道:“狐狸说得对,你租用了这个场子也只是为了谋份生计而已,看公子气质斐然,翩然出尘的,此处的确不适合你。
不如我出银子,为你开一家琴行如何,你当老板,赚了银子我们五五开·”·他十分的不解,看着我问道:“为何突然有此提议”·“宁某不才,对音律略知一二,前几日有幸听闻公子一曲,觉得甚是妙哉,知己难逢,宁某又是求贤若渴之徒,觉得公子委身此处,的确是有些可惜了。”
我胡乱扯来几句,试着说通了倾璃··狐狸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改为了撒娇的攻势,楚楚可怜的说道:“恩人,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狐颜有能力养活你的。”
倾璃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看着身侧那粘人的畜生,又对我说道:“无故受您的恩惠,公子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我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就道:“不瞒你说,我曾经是个很顽劣的大少,欺男霸女,抢人土地,可谓坏事做绝,前两年有个算命大师说我这辈子作孽深重,日后必定会报应到子孙身上,要我及时行乐,为后人多积善缘。
我这几年一直在做善事,全国设了好几家的私塾,专供穷人家的孩子念书·如今,南阳城正在投资建立另一家的私塾,如今还缺几个教书的师傅,早些日子听闻公子的学问也做得很好,所以想着,你吃点累,帮宁某再带带孩子们。”
果不其然,倾璃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光彩,说道:“不想公子竟还是个善人,其实我之所以委身此处,也是想着赚些银子,日后能接济一下穷苦百姓,公子倒是与我想到一块上了。”
狐狸眯着眼睛又多看了我几眼,等着此事谈妥了,跟上了我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倾璃有什么心思,你居然都看得出来吗”·“我说了,我是命格老儿。”
我说着,略一顿,又道:“你接了倾璃先去宁府上居住几日,我立刻派人南下,赶紧把私塾张罗起来,然后你尽早带上倾璃离开这里·”·狐狸咯咯地笑了几声,说道:“太奇怪了,你似乎很急着将我和倾璃送走啊,要说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你为何要对我的事情如此上心呢”·“你搞错了,我只是对倾璃上心而已,在天庭里的时候,我与他交情颇深。”
我说着,执了烈火的手往府邸的方向走去··“那,如果真能顺利的送走了狐狸,他和倾璃有了归宿之后,我会一门心思好好待你的·”我对身侧一直阴着脸的烈火说道。
“哼·”他显然不领我的情··“烈火,如果你要的是爱,我也会尽量满足你的,给我一些时日·要重新接纳一份感情,必须要先搁下一份感情不是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时间淡化不了的,狐狸终会成为过去,到那时,如果你不会觉得我太弱而瞧不起我,我会倾尽一切対你好的。
所以,你答应我的也要兑现,不会再对人类出手,安心做我的宁无尘的人·”·“到最后,你还是想着以一己之力来护着整个世界吗,把一切都安顿好了,然后再把心思转移到我的身上来吗,呵呵,可以,你有此觉悟也是好的。
我有耐心等你·”烈火潺潺的笑了几声,攥住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不想痛苦就一起忘掉吧,我忘了狐狸,你忘了玥明··回到府上的时候,我瞧着我爹又光着膀子在空院里打拳,哪怕只有这一幕还在,我这心里依旧是暖了许多,上前几步,说道:“爹,孩儿求您一件事。”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他回过身来,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肌肉,说道:“你臭小子这些时日倒是懂规矩了,得了,见你如此上进,有什么就提吧·”·“听说皇上秋末准备加考一场殿试,从落伍的进士里面再提拔一些人才出来,可有此事呢”我问道。
“竟有这事,前所未闻啊,你从哪打听来的”我爹问道··我一怔,只道是这事预知的早了些,皇帝怕是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吧,于是讪笑了一声,说道:“也许是传闻吧,若是真有此事,爹,你帮我推举一个人,四下里多疏通一下关系,这可是个人才,要是埋没了怪可惜的。”
我爹挑了挑眉,道:“我还当是你突然想通了,要发奋图强了呢,哼,说罢,又是你哪个狐朋狗友”·“此人姓凌,名子乔,祖籍孟陵县,约莫着会参加今年的补考,总之爹,你要是见到了他的名字,一定要想法设法帮衬他一把。”
我交代道··我爹略一沉吟,问道:“这小子和你什么关系呢”·“君子之交而已,如今官场黑暗,爹,你也希望皇上身边能多选拔几个人才吧。”
我如此说着,只希望自己坏了凌子乔和倾璃的因缘,能在这方面补偿他一下··“好说,要是他真有真才实学,为父也算是做了件美事吧·”我爹说完,又瞪了我一眼,道:“没事你也多念念书,好男人该着能文能武。”
“孩儿知道了·”我说着,正欲走进卧房,忽听刘账房大呼小叫道:“不好了,老爷,府上平白少了两千两银子·”·“什么”我爹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质问道:“如何会丢了的是谁手脚不干净,敢偷拿”·我失笑,隔断了外头嘈杂的争吵声,回到了床上躺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千里姻缘,快刀乱斩·次日,倾璃挨不过狐狸的软磨硬泡来到了府上··我爹并不知道倾璃的出身,只瞧着他眉眼出尘,清新脱俗,当他是哪家的公子了,于是由着我将他留在了府上,却是狐狸那骚包的样子,明显有些入不了我爹的眼。
碍于有烈火在场,我很少同狐狸言语,却是拿了更多的时间来为倾璃做打算·只要他能安顿下来,凌子乔没有出现,狐狸这颗心也算是有了着落··我承认,走到最后,不惜坏了别人的因缘,也想着狐狸有点归宿感。
半个月后,南阳城传来了消息,说是私塾已经初步完工,在原有的一家染坊上改建起来的,眼下就等着我前去瞧瞧是否入眼了··我心里对狐狸尚有不舍,于是去信说再等等吧,等着倾璃的琴行“倾世流音”装修好了,我再一并前去瞧瞧。
毕竟,将狐狸送离京城之后,我就要做好了永远不再相见的准备,快刀斩乱麻,有些感情与其拉拉扯扯,不如早些放下··倾璃总是喜欢在午后的时候坐在树荫底下信手抚琴,狐狸会眯着眼睛斜倚在他的脚边假意陶醉,而烈火偶尔无趣了,会跟着吹吹箫,或者与我一起喝杯茶水,生活看着舒适而惬意。
只是,我这心里却从来就没有轻松过··又几日之后,南阳城来了信,说是店面也装潢好了,让我过去验收一下··知道该着放手了,我应了下来,准备第二天就乘坐了马车,将倾璃和狐狸一并送离此处。
狐狸当夜兴冲冲的帮倾璃收拾行李,仿佛这一离开,美好的生活就要向他招手了一般··我只是坐在台阶上喝闷酒,几口酒水下肚,瞧着不远处的我爹说说笑笑一路走来,在他身边还跟了——·凌子乔·“无尘,我把你的朋友带回了府上。”
老爹老远冲我摆了摆手··我一个激灵,急忙跳将起来,几步冲上去,将他二人推进了厅里,说道:“如何要带他来,也不与我打个招呼·”·凌子乔冲我作了一揖,道:“听说是少爷你向宁将军推荐的凌某人,实在感激不尽。”
我看着面前这能叱咤风云的魔王大人,苦笑了一下,说道:“某一天在酒楼上吃菜的时候听两个人谈论起你来,说你也算是怀才不遇了,文章做得很漂亮,可惜朝廷上官官勾结的,苦了你这有真才实学却无处施展的人。”
我说着,见我爹的面色有些难看,心道那官官勾结大概也有包含他的意思,于是又道:“我爹为官清廉,又求贤若渴,知道你的遭遇之后,心想着帮你一把,日后,你若是考取了功名,在朝上便与我爹相互照应一些吧。”
凌子乔一听,急忙准备给我爹跪地磕头,却被我一把抓住,心道这魔王保不准会不会哪一天还是得受了刺激而恢复原貌,到时这屈辱的一跪,可千万别成了他残害宁府的理由。
我爹哈哈笑了几声,道:“你总是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如今见你总算交了几个像样点的朋友,为父宽心了许多,难得府上的年轻人多,干脆把狐颜,烈火,还有倾——倾什么来着,总之都喊过来,一起坐下喝一杯吧。”
我擦了一把冷汗,突然很庆幸我爹的脑子不太灵光,干笑了两声说道:“他们两人明天准备离开京城去往南阳,这会子正在收拾行李呢,也不喊他们过来了,别是喝多了,明日路上难受。”
“也好·既如此,你安排了子乔住下吧,打明天开始,他先作为我的幕僚在府上暂居一些时日,为父想着出头帮他也得有名有实才行·”我爹说道。
我面色一紧,心道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如何这么巧了要今天将他带回府上··难道真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这凌子乔终归要和倾璃相遇吗·我还偏就要来一个千里姻缘一刀斩明早天不亮就带上倾璃赶紧离开,此番错过了,我不信这凌子乔还能一路追到南阳城去。
“走吧,我带你下去休息·”我说着,绕过了倾璃居住的客房,将凌子乔带去了后院的厢房里,并且万分歉意的说道:“两间客房都有人住了,先委屈公子一晚吧,明日他二人就离开了,届时我再重新为你安排。”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不敢当,有劳了·”凌子乔客气道··我心里不免唏嘘,想自己如今还能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阔少的嘴脸,日后他若是变回了魔王,我倒是要给他低头哈腰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之后,隐约瞧着床上像是有个人影,只当·是烈火赖在了这里,呼了一口气,蹬掉了鞋子翻身上了床,然后有些疲惫地合上了眼··只一瞬,又睁开了眼,惊讶的看向身侧妖媚绝艳的男人,问道:“你怎么在我的床上”·狐狸提了一下袍子,露出了光洁的大腿,满脸荡漾的说道:“我来报恩啊,公子帮了我那么多,今晚狐颜想着侍奉你一晚,可好啊”·我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上的某些明显特征虽然证明了我对他的渴望,可是头脑却还很清醒的说道:“得了吧,你岂会是那么容易就委身别人的,再说了,我有烈火,他不知比你美上多少倍。”
狐狸有些不悦,冷哼了一声,却突然伏在了我的胸前,拿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我脸上触摸了一下,道:“没有任何生物比狐狸还要让人醉生梦死了,公子真不想体验一下吗”说着,对上了我的眼睛,含笑着低下头来,那红润的唇瓣一点点靠近了我的突然干燥的嘴唇。
明知道他是在戏弄我,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起来,竟是一伸手,扯过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嘴唇印了上来··他防备不及,一时间有些惊骇,我趁势多揩了他一点油水,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说道:“味道还可以,甜甜的。”
他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了我的脸上,然后掐住了我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明明说要帮着倾璃摆脱凌子乔,却为何又把他引到了府上,说,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我被他掐的有些上不来气,挣扎了几下,说道:“他和倾璃几世纠缠,你以为那牢固的因缘是谁都可以破坏的吗,再说了,坏人因缘是会折笀的,我想着好歹帮他考取了功名,权当作是偿还他的了,谁料,我爹这么赶早不赶晚,竟是早在你和倾璃离开之前将他带回了府上。”
狐狸略一犹豫,眼神流转了一下,对视上了我的眼睛,问道:“你究竟是谁”·我被催了眠,乖乖回答说:“我是宁无尘。”
“从你救下了我,给我备了食物,到后来安排了我和倾璃的落脚点,这一切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为何能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一起”·“护你周全,护倾璃周全。
我不是能掌控一切,我只是在尽量改变一切·”·“告诉我,你和我,和倾璃究竟是有什么羁绊”·“一个是仙友,一个是——”我话未说完,忽听狂风大作,然后瞧着烈火面上含笑的走了进来,瞥了狐狸一眼,说道:“随便对我的人出手啊,小妖精,你胆子够肥呢。”
·我脑子清醒了过来,赶紧对狐狸说道:“你回去吧,夜深了,明早还要赶路呢,我们天不亮就得出发·”·狐狸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眼瞧着自己怕要吃亏,赶紧撤离了床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屋子。
“多险啊,差一点就会纠缠不清了·”烈火说着,躺在了我的身侧,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道:“睡吧,明早我陪你一起上路,也好沿途欣赏一下沿路的风光。”
“烈火,为何只有我的魂魄回来了,他们几个却没有呢”我终究是忍不住了,出口问道··“因为你那一刻本该跌落悬崖摔死的,雪墨染的身体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所以你的灵魂脱离了肉体,借了原先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而已。
可他们不一样,因为他们原先的身体还好好的活着,所以他们的灵魂无处安放,只能消失·”·“消失”我大惊··“别紧张嘛,你也看到了,他们如今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而且你又为他们安排妥当了一切,从此,两不相欠,这不是很好吗”·“好吗……”这在某种意义上算不算是好事呢·心里隐约有些疼痛,我背过了身去,不想让烈火看到我脸上那浓浓的悲哀。
只是,身后的人儿却是伸手拥住了我,然后紧紧贴上了我的后背,小声道:“我们回墨池居住吧,流雨阁当初被我纵火烧了,我们再重新建一栋楼阁出来,没事的时候一起泡温泉,喝茶,缠绵。”
“好,都随你·”我回答道··他满足的笑了笑,贴着我的后背沉沉的睡去··    第五十三章断了浮生,断了旧情·第二天时,天未亮,我匆匆敲响了倾璃的房门,只听他窸窸窣窣地下了床,还不待他开门,我瞧着不远处起夜撒尿的凌子乔正往这边走来,见他冲我摆了摆手,刚准备打招呼,我急忙使上了蛮力,破门而入,然后掩上了房门,冲着倾璃笑了笑,道:“夜里天还是有点凉,外头风大,我进来避一避。”
倾璃掩了掩衣襟,道:“劳烦公子先坐一会吧,我立刻收拾好了就出发·”·我从桌子上拿了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沉默了片刻,问道:“倾璃,你对我就没有疑虑吗,萍水相逢,我却安排了你做着做那,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把你带去南阳然后转手卖人吗”·他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说道:“不会的,说来公子可能不信,我觉得与你早就相识了,所以觉得你不会是个坏人。”
我一惊,问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我也不清楚,自打公子前些日子闯进了‘浮生若梦’起,我这脑子里就总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其中有你。
说起来有些痴人说梦了,我曾经梦到自己在天庭里的时候与你喝过酒呢,那时你风度卓然,哦,我的意思并不是说现今的你不如梦里边的英俊,只是,少了那份飘逸和仙气吧。
呵呵,让公子见笑了·”他说着,拎上了行礼,道:“走吧,南阳距离此地刚好一天的路程,现在出发,晚上就不必露宿街头了·”·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应了一声,帮他拎起了几件重物出门,然后唤上了狐狸和烈火一并前往。
四人窝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有些诡谲··许久之后,狐狸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躺到了倾璃的腿上,道:“我有些困,再睡一会·”·倾璃和狐狸处的久了,知道他并非有意占自己便宜,便容忍了他躺在自己腿上睡着了。
我看着狐狸那魅惑而可爱的面孔,忍住了抚摸他的冲动,对倾璃道:“狐狸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他是一心一意待你好的,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还算值得你依赖·对了,他喜欢吃肉,稍微生一点最衬他的心。”
还不待倾璃接话,狐狸耳朵动了几下,然后睁开眼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下,悠悠说道:“你上辈子不是命格,是月老·”·“月老忙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帮他一把。”
我说着,斜倚在烈火的肩上,小声说道:“我们去了南阳之后,就不必再回京城了,直接去山上吧·”·烈火的脸色前一刻还阴晴不定,见我这么说了,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下,说道:“好。”
我跟着闭上了眼,稍微睡了一会儿··两仙,一妖,一魔同乘一骑颠簸了一整天之后,我们终于是抵达了南阳,乌云有些压低,看样子是面临着一场大雨。
帮倾璃接过了行礼之后,我拎着进了“倾世流音”,然后看到几位伙计围了上来,说道:“宁少爷,里头的屋子也收拾好了,今晚就可以入住了,您看,要是满意,这工钱就给我们结了吧。”
“别急,先把东西安顿下来,我再去私塾瞧瞧·”我说道··“要不明天的吧,这眼瞅着就要下雨了,我们也早些回去·”几个伙计说道。
我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正在东看看西瞧瞧的狐狸,心想着今天暂住一晚,明天还是早些离开吧,越是拉扯,越是走不痛快·于是,对几个伙计说道:“今晚就去瞧瞧吧,我明天还有事,需得早点赶回去。”
几人对视了一眼,只得跟了上去··倾璃从他准备齐全的行李中找出了两把雨伞,递给了我一把,然后随着众人走了出去··来到那私塾之后,我伸手轻轻抚摸过了几张桌椅,往事一幕幕涌上了心头。
这一次,看来不能帮倾璃剪彩了呢··交了钱,打发走了几个伙计之后,我把剩余的银票塞进了倾璃的手中,说道:“刚开始,可能处处需要钱,这些银票你先拿了用吧。”
他推辞了回来,说道:“宁公子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我在‘浮生若梦’的时候积攒了不少的银子,作为购置乐器,聘用先生足够用了·”·我见他这么说了也不再强求,转而将银票塞进了狐狸的手中,说道:“日后别去做那偷盗的行当了,馋肉了就买来吃,没事多帮倾璃照顾一下生意。”
狐狸倒是不客气,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前襟里,说道:“谢了,日后我和倾璃要是发达了,一定登门道谢·”·我笑了笑,说道:“不必来京城寻我,我和烈火想着去别的地方待几年,日后有机会了就来南阳看望你们,至于你们赚取的银子,权当作用于救世济民吧,不必给我分成了。”
·“这怎好·”倾璃有些拘谨··“就当是为我积攒善缘吧·”我说着,忽听外头一声响雷,然后大雨哗啦而至。
四人静默了一会儿,瞧着雨势没有减弱的势头,于是撑开了伞,两两走了出去,到附近的酒舍停住了步子,叫上了几壶好酒,和几盘炒菜,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顺便喝上一口酒水。
因为下雨天而无处避雨的大有人在,不多时,这酒舍里聚满了人,纷纷驻足往我们的方向看来,间或能听到一声称赞:“好俊俏的公子哥啊,简直貌比天仙了·”·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三人,绝艳魅惑的狐狸,出尘脱俗的倾璃,美艳无双的烈火,真要说的话,我反倒是一只专为衬托红花而存在的绿叶子。
狐狸毫不吝啬的冲着众人媚笑了一声,然后夹了一筷子的鸭肉放在嘴里,脸色变了变,说道:“做的有些老了·”·“别迎风卖浪了,赶紧的吃饱了,我们早些回去歇着吧。”
我说着,看了陶醉的众人一眼,道:“‘倾世流音’择日开业,届时希望大家捧个场子啊·”·众人一顿,急忙点头称是··雨势渐小,狐狸撑了伞同倾璃走在了前头,我为烈火遮了雨走在后头,瞧着狐狸故意倾斜了雨伞防着倾璃被淋着了,我这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狐狸虽然魅惑绝伦,但是和倾璃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不难瞧出男性该有的魅力,仔细想想,他能和纤弱的倾璃在一起,其实也算般配··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狐狸猛地回过身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臂揽过了倾璃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
“和狐狸在一起的时候,你们谁上谁下啊”烈火突然问道··我面色一窘,吐了一口气,道:“除了一次意外,都是我在上面。”
“是吗,这只狐狸瞧着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你倒是有手段·”烈火似笑非笑的说着,伸手揽过了我的腰,说道:“我真的很讨厌人界,这鬼天气实在太善变了。”
我将伞也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道:“回到山上就好了,那里云雾缭绕的,既没有太阳的暴晒,也没有雨水的冲击,常年不冷不热,鸟语花香的,甚好·”·“嗯,那我们就早些赶过去吧。”
烈火说着,靠在了我的肩上,相貌乖巧··第二日,我和烈火省去了道别的繁琐,偷偷上了路,然后一路急骑,往墨溪的方向驶去··几日的颠簸之后,我们终于是抵达了山脚。
要说那墨溪是坐落在介于人界和仙界的“麒麟山脉”一带,所以普通人想着攀上去十分不易,却是烈火揽过了我的胳膊,带上了我轻步跃了上去··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我有些汗颜,在墨溪旁停住了步子,伸手试了一下温热的池水,说道:“我以为经历了几千年,这池水早就干涸了呢。”
“怎么会呢,我可是隔三差五就回来打理一下·”烈火说着,脸色变了变,大概是想起了令他不愉快的过往··“我去伐点木材过来,早些把阁楼搭建起来,不然就要露宿荒野了。”
我说着,正准备走,听烈火轻笑了一声,问道:“你空手劈吗”·我收住了步子,说道:“的确,也许是需要什么工具才成。”
我打小娇生惯养的,哪里知道木匠活该怎么做呢,此时自告奋勇也不过是想着尽量减少一下和烈火独处的时间罢了,这个地方,断送了我的第一场恋情,也是在这里,我因为替着烈火挡下了一击而被遣到了凡尘。
总之,这是一个容易让人感觉不快的地方··烈火散开了青丝,褪去了衣衫赤身走进了墨池里,那绸缎一般柔顺而乌黑的秀发在水面上层层漾开,一如几千年前··我坐到了池边,静静看着他沐浴的场景,听他问道:“不准备一起吗”·“你先洗吧。”
我说着,见他递过了一把木梳,道:“帮我梳理一下头发,可好”·我应了一声,只是觉得他的头发太长,我在岸上帮他梳理多有不便,于是脱去了衣衫,只着了亵裤便跟着下了水。
他的一头青丝当真是如同上好的缎面,摸起来柔软万分·我拿了梳子小心为他自上而下的梳理着,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将梳子攥进了手心,我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低声道:“如果天兵天将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替你挡下一击。”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不必,如今很少有人能伤得了我,日后都换我来保护你·”·我拿额头蹭了一下他的发丝,说道:“烈火,我如今身为凡夫俗子,总有老去的那一天,你能保证等我辞世了,你也不会再向仙界和人界挑起战火吗”·他身子一僵,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我去老君那里帮你取来几枚延年益笀的灵药,或者你要是死了,我杀了前来押解你的鬼差,帮你重新找来一具身子安放。”
“不可·我说了,不希望你和仙界再起纷争了,只对付四大天王你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再牵扯了更多的仙家,你根本不是对手·”我搂过了他的窄腰说道。
第五十四章自我放逐,心远地偏四·黄昏时,烈火裹了衣衫上岸的时候,回身对我说道:“在宁府居住的时候十分称心,不如就参照那府邸搭建吧·”·我一怔,忽见烈火挥了挥手,然后听到山脉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接着山石,树木,沙土甚至池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行“走动”着,在我的面前和泥,削树,打地基。
我只觉之分惊骇,不多时,瞧着那外观和宁府有几分相似的府邸建成,就那么稳妥的坐落在我的跟前··山间又恢复了安静··烈火甚为满意的笑了笑,挽过了我的胳膊走进了这处府邸。
“等着明日我移几株桃树过来,从前听玥——”烈火的脸色微变,道:“听人说起你来,说你最是偏爱桃花·”·我随意地笑了笑,说道:“算不得是偏爱,只是月老曾说我命犯桃花,今后会惹下不少的情债,我那时只觉得自己风流无拘,能犯桃花最好,久而久之对桃花有了别的寄托罢了。”
烈火轻笑了一声,似乎不再避讳玥明,对我说道:“当初觉得你比之玥明还算正经,如今看来,你那时藏得比较深罢了·”·我笑了笑,只觉得肚子有些亏欠,于是说道:“我外出瞧瞧,可有什么能吃的没有。”
烈火应了一声,在室内四处看了看,大概还得比对着,哪里需要修葺··穿过了一片林子,前方出现了一座断崖,瀑布自上而下,蔚为壮观·两侧氤氲缭绕,杂草掩映,的确堪比仙界。
我在附近随手摘了几只果子,猛地瞧见一只狡兔自林中穿过,心道难得有野味,于是赶紧地动用了一点轻功追了上去,伸出手来轻巧地将它捉拿,然后拎起了耳朵放在眼前晃了晃,说道:“小家伙,能入小爷的胃也是你的造化了。”
正说着,忽瞧见前方一只雪白的灵狐正在冲我呲牙咧嘴,看样子是我抢了他的猎物··我一怔,然后苦笑了一下,道:“今晚开荤,你要是饿了,不妨跟我一起回去分食一点。”
它收起了自己的獠牙,略一犹豫,竟真是一步一顿地跟在了我的身后··回了宅子之后,烈火竟是连灶炕等等也准备完毕,见我身后跟了一只狐狸,微微一笑,说道:“外出一趟,收获颇丰呢。”
那狐狸一听自己竟是入套,赶紧拔腿就跑,却被烈火一道结界阻拦下来,于是红着眼,冲我呜呜起来··“别伤它,我是带他回来做客的·”我对烈火说着,走到那狐狸的跟前小心抚摸了一下它的脑门,想着它能放宽了心。
谁料,那厮张嘴给了我一口,扯着我手上的皮肉就往下撕··我只觉得一瞬间痛麻,正欲挥手劈它,只是看着那近在咫尺一团雪白的毛绒畜生如何也下不了手··他似乎是感觉到我对他不存在杀意,“哼哼”了一声便松开了嘴。
却是烈火一勾手将那畜生引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挥手就欲当头斩下,却被我眼疾手快的阻拦下来·“罢了,一只畜生而已,何必与它怄气,放他走吧·”·烈火一挑眉,说道:“别因为他是狐狸,你就对他心怀不忍,你明知道我多讨厌这种狐颜魅惑生性狡诈的东西”·我知道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相信它一离开就不会再出现了,你眼不见心不烦的,由着它去吧。”
烈火冷哼了一声,收回了结界,然后对那白毛畜生说道:“瞧着你火候差不多了,想必成精就在这两日吧,成人之后赶紧滚蛋,这山上容不下多余的人·”·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那狐狸“呜呜”了两声,又多看了我一眼,然后急步逃窜了。
我听狐狸说过,毛皮漂亮的狐狸多半都会成为美人儿,就算容貌次了些,起码肤如凝脂不在话下·我看着那狐狸远远逃窜的身影,心道这狐狸大概也会是个勾魂摄魄的主儿。
将兔子拍死之后扒了皮放在火上烘烤起来,烈火笑了笑坐在我的身侧,道:“你看起来道貌岸然,原本也不是个一视同仁的好东西呢,同样都是生灵,瞧着你对狐狸一族百般袒护,却对兔子如此残忍。”
我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空出一只手来搂过他的肩膀,说道:“狐狸一族资质甚高,这雪狐更是难求,平白杀了拿来吃肉多少可惜了·”·烈火冷笑了一声,一挥手,又将火苗加大了一些,说道:“明日我下山一趟,你身为凡人,五谷杂粮,柴米油盐的总是缺了,我去看着置办一些。”
我只觉得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打击,讪笑了一声,道:“好·”·谁知,他如今完全将我圈养起来了,此番下山,也是蛮了我继续为非作歹,涂炭生灵。
或者私闯天庭,打伤老君窃取他的还元丹来给我吞服,可笑了我却还当他真的收住了性子,与我安心度日呢··之后,烈火往往复复的下山了许多次,多半都带回一些乱七杂八的生活事物来打消我的疑虑。
日子过得清静而单调,我本也想着下山走动一下,不料那烈火却是找尽了借口,百般阻挠,偶尔会表现出自己担惊受怕的一幕,怕我终究流连凡尘,不愿与他在此独居··挨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我便不再多提。
那一日,他照旧是下了山,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墨池里,抬头看着久久不衰的桃花,伸手一挥衣袖,震落了几点花瓣,然后接在了手里,轻轻摩挲了几下,一时间有些惋惜。
这辈子,我还不曾攀了桃花赠与过任何人呢··我的狐狸,你如今过得可好可是遂了意,和倾璃真的双宿双飞了··正失神着,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两点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男性泠泠动听的声音。
“你果真不是凡人·”他如此说道··我并未搭腔,只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倒影里的自己眉目疏朗,面如冠玉,风姿卓然,隐约透着一点仙气,和当年的瑆琅一般无二。
伸手在湖面上震起一溜水花,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近来烈火喂了我什么而让我元气慢慢补足,但是比起首先恢复的容貌,我的仙力却不见长进··“说来有趣,恶魔和仙人竟是搞到了一起,这年头还有什么说得准。”
来者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声,然后垂了腿坐在池边··我回身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狐狸·”我痴痴地喊了他一声,慢慢向他伸出手去。
面前的男子魅惑绝伦,一头雪白的长发,眉眼多情,红唇涂血,几多诱惑,几多让我魂牵梦绕··他一怔,避过了我的手,说道:“我正是狐狸,那一日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我一顿,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又仔细看了他几眼,说道:“对不起,认错了人,你和他很像,不,是非常的相似·”·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倒影,一时间顾影自怜起来,啧啧道:“很好看啊,估计我那一窝的兄弟姐妹没几个能及得上我的。”
我失魂的看着他和狐狸如出一辙的侧脸,那些努力压抑在心底的感情也跟着慢慢溢出··“怎么,看你的神情,我莫非是像极了你的旧情人”他疑似讥讽的问道。
“嗯,不过,仔细看来,你似乎还及不上他的美貌·”我说着,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水面上微皱的倒影··他似是不悦,问道:“你那情人莫非也是狐狸”·“嗯,很漂亮,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
我说着,将掌心里的花瓣轻轻洒在了水面上,又道:“不过可惜,我与他情深缘浅,终成路人·”·他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分明是和那魔头耳鬓厮磨,无限恩爱,这会子何必扮出一副情意绵绵,无限惋惜的神情呢,真是惹人作呕。
不过说来也是,那魔头长得活色生香,放眼人魔仙三界,怕也无人能出其右,你移情别恋也是情理之内·”·我并未做出狡辩,只含笑看着他的倒影,然后伸手轻轻触摸上了那一滩水花。
“要不要摸摸本人试试看”他突然说道··“不必,你又不是他·”我说着,倚靠在了两侧光洁的石壁上,合上了眼睛。
“和魔头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装着别人,这可不是件好事情啊·”他低笑了一声,说道:“我叫狐洛,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人大概是我哥哥狐颜。”
我身子一僵,然后见他低笑了一声,道:“明明是一胞兄弟,他却赶在我前头先成精了呢,我早就知道他的资质比我要高一些·要不是这些年一直忙着四处追逐他的恩人而耽搁了修行,以他的本事,这会子说不定都能封神了。”
我沉默了片刻,见他站起了身来,说道:“我要下山去了,你那情郎的脾气太过阴戾,和他同处一个山头多半有危险·”·我应了一声,却见他突然蹲下了身来,附在我的耳边说道:“这里其实被下了结界,与外世彻底隔绝,如果哪一天我那哥哥前来寻你了,估计这辈子也找不到你。”
我微微蹙眉,听狐洛又道:“还有,你的情郎还真是把你当动物豢养起来了,自个儿下山残害无辜,回头给你投一片肉食,呵呵,我走了·”·“站住”我喊了一声,然后一字一顿的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他果真是瞒着你去霍乱人间了吗,我虽然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但是他身上的血腥气太重,想必杀了不少人吧,听说魔物可以拿了人肉为饵,魂魄为媒,加速修行的。”
狐洛说着,一晃变回了原形,然后一路奔跑着离去了··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    第五十五章假作有心,实则无意第·我急忙上了岸,然后穿戴好了衣裳,一运气,往山下滑去,结果此时此刻,我那微薄的仙力当真还是派不上用场。
全身被划伤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后背在崎岖的岩石上摩擦着,带出了一溜的血花··伸手抓住了两侧杂乱的野草,我呼了一口气,心道如此下去,只怕我还不等抵达山脚,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此时,我的位置极是尴尬,想着上去困难,想着下去除非舍弃了血肉··正犹豫着该如何攀爬时,忽听到了烈火的一声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一惊,身子猛地滑落下去,所幸被烈火一把拉住,然后他一用力,拖拽着我跃上了山顶。
喘了一口气,我直视着那近在眼前,美艳非凡的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地攥住了他的下巴,问道:“你每回下山,都是去做什么的”·他皱了皱眉,打开了我的手,说道:“你昨天不是说馋‘香酥坊’的烤鸭了吗,喏,我给你买了来。”
说着,晃了晃手里拿油纸包好的鸭子··我一把攥过了他的手腕,看着那指甲里干涸的血丝,问道:“你这一整天究竟是做什么去了”·“做什么杀人,放火,还是掀动瘟疫啊好端端的,你怎么这般质问我”烈火有些恼怒,绝世的脸上带了一点风雨欲来的阴暗。
“怎么,今天不急着沐浴了吗”我冷笑了一声,问道··他面色微微一变,道:“宁无尘,你究竟想说什么”·我扯过了他的领口微微嗅了一下,“就算是不细闻,也不难闻出你身上的血腥气吧,我真是大意,居然会相信了你烈火说出的话,杀人如麻的你,哪里会学着吃斋念佛。”
他只是静静看向我怒急了的面孔,许久之后展颜一笑,说道:“原来你一直就没有相信过我呢·”·“相信你你欺骗我在先,居然还有脸要求我相信你吗烈火,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有哪一点不去迎合你了。
可你呢,口口声声答应我要放下屠刀,与我过平静怡然,不过问世事的日子·从一开始,你就在戏弄我·”·“呵呵,说得好听,一直以来你也不过是在敷衍我而已,你这里——”烈火说着,伸出手指戳向我心脏的位置,道:“这里是装着谁人,每一晚,你睡梦中又是喊着谁的名字宁无尘,你没有兑现爱上我的承诺,就别指望我也会对你惟命是从。”
那一夜,我们两人是背对背睡眠的,谁也没有首先妥协··只是那一刻,烈火大概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什么都能勉强,他可以操纵一个人的生死,却不能强迫了对方爱上自己。
我为他努力制造的美好假象如今破灭了,这一段彼此束缚,彼此牵制的感情不知道是该以什么收场··天蒙蒙亮时,烈火回过了身来,从背后抱过了我,说道:“我必须要变得足够强大,只有这样,等到天界向我发起战争时,我才能有力招架,如今,除了要保全自己,我还要护你周全。”
“从前你说是为了报复玥明,想着血洗天庭,如今,你既已安心留在了我的身边,却为何还是要与天庭作对呢”我冷声问道··“你当真不知啊,几千年前,天庭里的人会找来这里就是因为你不小心将他们引来了,这里设了结界,除了你和玥明,任何人都是发现不了的。
后来,经历了那场恶战,这里的结界遭受了毁坏,我不得以逃回了魔界·这些年,天庭从未怠慢过要除掉我,想着活下去,我就必须要积蓄力量,或者彻底击退天庭里那群败类,或者动用魔力将这结界重新修复,不管怎样,我都需要屠戮生灵,来无限提升自己。
瑆琅,你也不希望我死吧·”烈火说着,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只是沉默着,并未搭腔··许久之后,烈火又道:“你得和我站在一边啊,不然,我就真的腹背受敌了。”
“你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即使你窃取了老君的仙丹来助我凝聚元神,帮我恢复了原身,但你却故意不让我恢复仙法,不就是想着将我彻底监禁在此处,继续蒙骗我吗。”
“瑆琅,或者我死,或者放我去杀人,告诉我,你选哪一个”烈火问道··“你死·”我回答着,感受到身后的躯体猛然僵硬,苦笑了一下,道:“死有什么可怕的,我在尘世间轮回了无数次,经历了无数场死亡,死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如果你怕寂寞,我陪你一起赴死就是了,不管是挫骨扬灰,还是魂飞魄散,我都陪你。”
·“凭什么,明明可以好好活着,明明可以抱着你,我为什么要白白送死·”烈火说着,揽着我的手臂因为不甘而收紧··“那你杀了那些人呢,你不仅要了他们的命,连他们的魂魄也吞噬了下去,他们也是母慈子孝,过的好好的,你却是无情的取走了他们的性命,连往生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们。”
我说着,掰开了烈火的手臂,然后坐起身来,挠了挠头发,心里十分的烦躁··“猫吃鱼狗吃肉,这世上的一切一切不是拿一杆秤来衡量是非对错的,我杀人吃人是出自生存的需要而已,难道阿猫阿狗死了之后,阎王也要对它们进行审判吗”烈火窸窸窣窣的坐起身来,声音清冷的说道。
“是啊,你是魔,我是仙,我怎么会那么死脑筋妄图对你进行说教呢·”我苦笑了一下,披上了外衣走了出去··“你去哪”烈火问道。
“下山,去找狐狸,如果我根本教化不了你,那么赶在这个世界被你毁灭之前,我起码要和狐狸死在一起·”我说着,推门走了出去··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仁大义,解救苍生的神明,烈火如果想着毁掉全人类来成全他一统三界的目的,那我就乖乖回到狐狸身边,一起等候他的审判好了。
重新来到断崖边上的时候,我遇上了两个熟人,竟是玥明和——·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青芜灵君·“人间如今形同地狱,到处都是白骨和瘟疫,你倒是躲在这里逍遥快活,对尘世不闻不问呢。”
青芜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们两个怎么突然下界了”我挑了挑眉,问道··“玥明的爱妻怀上了孩子,这些时日呕吐的厉害,非说要吃北溟山上的酸枣,我与他一起下来看看,正巧了经过这里,感受到了你的存在,这厢特意过来瞧瞧你。”
青芜说道··我见玥明一言不发,有些懊恼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着跟我解释的吗”·“你想知道什么”玥明问道。
“为什么我会堕入轮回为什么优儿会被压在屠龙礁下面为什么你会——会背叛烈火”我问道。
“你元神震裂,能勉强护住一缕魂魄进入轮回已是不易,还是命格老儿与阎王通融过,才偷偷送你往生的·至于优儿,原本也想着报答你的恩情罢了,执意要幻做了你的样子,替你受刑。
至于烈火,我不是背叛他,而是想着救他,可惜,你搅坏了这一切·”·我有些迷茫,不解地看向面前这个清凛严峻,和从前判若两人的同胞兄弟,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玥明毫无感情的看了我一眼,道:“还不明白吗,烈火惹上的杀孽太重,早在我们遇上他之前,玉帝就派兵四处追杀他了,可惜这墨池一带设了结节,竟是将整座山脉都隐藏了起来,除了烈火和你我二人,谁也发现不了‘麒麟山脉’的存在。
而我也是事后才知晓这一切的,为了引开天兵天将的追踪所以许多时日没有再上山,并且为了防止我和烈火的私情暴露而连累了父君和你,我迎娶了北溟的公主,有了这层关系,就算玉帝追究下来,也能将我们从轻了发落吧。
我口口声声奉劝过你,不要再去见烈火,没想到你惹祸上身了不说,连烈火也一并殃及了·”·“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甚好,为何不把这一切都告知烈火呢告诉他,你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和烈火纠缠了这些时日难道还看不透它的本质吗他喜欢追逐力量,喜欢统制万物的感觉,我根本阻拦不了他,借了我的背叛为名在人间继续作恶那不过是他的噱头而已,他要的不是感情,而是睥睨苍生,甚至将仙佛都踩在脚下的优越感。
你也好,我也罢,到最后都不过是他漫长而寂寥的征途上用于解闷的工具而已·”玥明一口气说完,看向了我的身后,微微一笑,道:“烈火,我们又见面了。”
一阵浅风拂过,山间散发着清幽的芬芳··烈火将极地的长发轻轻拢了起来,拿一根发簪斜斜固定在了脑后,那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吹散开来··他微笑着,说道:“玥明,你当真是比瑆琅更为了解我。”
我只觉心里一痛,对烈火说道:“你可以否认的,可以告诉玥明生杀掠夺并非你的本意,你可以告诉他,你爱他,有多恨,就有多爱·”·烈火低低地笑了起来,说道:“瑆琅,很多年前我就觉得你脑子不如玥明灵光了,没想到会愚笨至此,我是魔,嗜血杀虐那是我的本性,改也改不了的。
玥明说得对,感情不过是一味调味剂罢了,你们都是我解闷的工具·”·    第五十六章爱情赌约,无关输赢六·又是一阵风过,长盛不衰的桃花像是一瞬间要凋零了般,那花瓣扑簌着落下,迷离了许多人的眼睛。
烈火的表情很浅,浅到我根本看不出他是喜是悲,是忧是愁··我看了一眼面色清俊的玥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别让误会愈积愈深,你当初明明是为了就烈火才远离他的,可是到了最后,怎么可以将爱变成恨呢。”
“解除了又能怎样,不论如何,那段不伦的恋情也确实结束了·”玥明说着,冲烈火微微一笑··“是啊,为清君你蒙羞了吧·”烈火同样微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浅到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色彩。
“还不至于,毕竟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日,我是真的开心·”玥明说着,错过了我走到了烈火的面前,伸手拥了他入怀,说道:“如果你曾对我动过一点点的真心,能不能就这一次,听我的,去玉帝那里服罪吧。”
“你不是很懂我吗,明知道我只会让玉帝在我的脚底下哭,又怎么可能向他低一下头呢·”烈火说着,手腕一转,狠狠刺进了玥明的体内·“上一次被你跑了,你以为这一次主动送上门来,我还会放过你吗”·我和青芜俱是一怔,还不待上前,就听玥明低低的笑了起来,说道:“甚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烈火,做事果断,出手利落,不带一丝的感情。”
那染血的玉手又刺穿玥明的胸腔几分,只听烈火癫狂的大笑起来,说道:“玥明,你不该对我放松警惕的·就算你当初疏远我的本心是为了保护我,也改变不了你为了自保而迎娶了别人的事实,在感情上,你终究是个叛徒。”
·“咳咳,是啊,我抛弃了你,娶了蝶兮,仙友们只道我好福分,美人在怀,夜夜笙歌·可是,我却愧对了她,除了醉酒的时候,我根本都不曾与她有过夫妻之实,烈火,你知道为什么吗”玥明笑得凄厉,伸手抚上了烈火有些慌乱的小脸,说道:“因为,自始至终,在感情上也好,身体上也好,我玥明都不曾生过二心,这辈子,我爱过的人,痴迷过的人,给我下了禁咒,除了他,我根本没办法再接受别人。
如今,甚好,你杀了我,最好毁了我的元神,你我之间,从此切断了所有的恩怨纠葛·你泄了恨,从此一了百了,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突然一声雷响,这从来不会下雨的山间迎来了第一场瓢泼大雨。
烈火的脚下一片腥红,玥明胸前渗出的血水溅落在地面上,浸湿了他的鞋子··我和青芜俱是怔在了原地,上前一步不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烈火攥住玥明心脏的手指抖动了几下,那强有力的心跳在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跳动着,和着零碎的雨点声,交织成了诡谲的声乐。
灵魂转换强取豪夺女王受·许久之后,烈火收回了手,被雨水打湿的凌乱发丝黏在了脸上,表情更是阴沉不定··我急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了玥明,见他挥手打开了我,然后拿手摁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说道:“烈火,真要论绝情,玉帝远胜你一筹,你斗不过他的。”
话音一落,那伤口已经愈合··烈火不做声响,只是茫然的站在雨中,等着青芜随着玥明一并走远了,才喃喃开口道:“回不了头了,玥明,初遇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长久,谁让你是仙,我是魔呢。”
我拥着烈火的肩膀回到了屋子里,取来了浴巾为他擦拭了一下头发和脖颈,见他神情淡漠,面若死灰,许久之后,嘴唇动了动,说道:“你走吧,人间也好,仙界也好,随便哪里都有你的立足之地,只要离开我,就可以免受牵连。”
“烈火,也许玥明说得对,与其和天庭硬拼,倒不如向玉帝伏法吧·”我试着劝说了一句··“我给狐狸服下了虫卵·”烈火突然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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