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佛修+番外 by 青丘千夜(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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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佛修+番外 by 青丘千夜(一)(3)
·这五个玉简已经是谢征鸿挑了又挑才选出来的,有些难以取舍··最后,谢征鸿还是挑了偏花七星拳、拈花指和九图六坐像,剩下都全部放了回去··闻春湘看见拈花指那个玉简的时候颇有些牙疼,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门术法。
然而这话他却不能说给谢征鸿听,只好装作没看见··“选定了”藏经阁的长老看见谢征鸿将三枚玉简递过来,照例问道··“是。”
谢征鸿肯定回答··“恩,我给你复制一份·”长老摸出三份空白玉简,分别和那刻录着功法的玉简相互碰撞了一下,复制便完成了·“学完后记得销毁,不得流落出去,不得私自传授他人。”
“贫僧明白·”谢征鸿接过那三枚玉简回答到··出了藏经阁的门,谢征鸿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一些·藏经阁里实在是有太多驳杂的视线,让人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小和尚,你要去法器台么”闻春湘见谢征鸿将那三把把宝剑拿出来问道·这还是当初和原阳宗那几个弟子斗法的时候缴获而来的战利品,金龙剑换了青光佛灯,还有一把换了那面镜中迷。
剩下来的这三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器交换,因此一直不曾拿出来··“之前去拿囚丹锁的时候,发现法器台那边也是收法器的,可以以物易物·贫僧想要去置办几张符箓,顺便换些灵石回来。”
谢征鸿将打算说了出来··“以后你学习达摩剑法的时候,总需要一把趁手的灵剑·”闻春湘好心提醒道,“达摩剑法虽然简单,但是变化无穷。
还有那破戒刀法,都是佛门里少有的攻击力奇高的两门功法·大部分出门在外的佛修都会选择其中之一来修行·”因此最好还是留一把灵剑出来··“贫僧对法器并不熟悉,前辈觉得哪一把剑比较适合”谢征鸿虚心求教。
“就黑色的那把暗羽剑还勉强凑合,你再去找一些材料,请炼器阁的修士给你再祭练一番也就差不多了·”闻春湘伸了伸懒腰说道·上次用那些破材料给谢征鸿炼制一套法衣和真言宝扇已经快把他折腾的不行了,他元婴期才开始学的炼器,这种垃圾材料以前看都不都一眼,力度稍微重一点就承受不了了,实在是麻烦的很。
现在除非必要,闻春湘实在是不愿意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多谢前辈指点·”谢征鸿将那把暗羽剑收了起来,其余两把则是握在手中径直走入了法器台里,请炼器师们给他估估价。
“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炼制手法·”炼器师将两把灵剑来回掂量了一番,“不知道道友是何处得来”·“偶然救了两个修士得来。”
谢征鸿深谙对话之道,轻描淡写的回答···第36章··“这样啊·”炼器师也只是这么顺口一问罢了,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奇遇,只是这炼制手法实在是少见,让他不由的起了点好奇心思罢了。
“这位道友,您这两把剑是上品法器,而且似乎还自带剑气,差不多值五百上品灵石,合计一千灵石·在下身上暂时只有八百灵石,我这里还有一些炼制好了的法器,不知道道友是否愿意做这笔生意”炼器师给了一个十分公道的价格。
“有符箓么”谢征鸿反问道··“啊,有有,我有收集一些·”炼器师赶紧打开自己的储物戒指,掏出一叠符箓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从里面挑了两张高等符箓,三张中等符箓,“再给我七百上品灵石编好·”·“好的,好的·道友以后若是少了什么东西的,到我这里来买一定给你便宜点儿。”
炼器师十分高兴,忙不迭的送上灵石·遇见这么大方又爽快的道友一定要发展成回头客才是··谢征鸿收好东西,才将那两把灵剑交换给了炼器师,离开了法器台的大门。
“闻前辈,当年那个修士所说的遗府,似乎是十年一开”既然提到了那两把灵剑,就少不得回忆起当时杨成所说的遗府··“恩,还有六年,你要去的话最好先找个可靠的人多加准备。”
闻春湘肯定到·遗府不是这么轻易好进的,而且闻春湘如今的状态,并不敢做出什么明确的保证来·上古修士的修行方法和他们有些不一样,很容易就着了道了。
谢征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单枪匹马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既然如此,不如去找找沈道友罢·”谢征鸿这个月的讲课已经完了,接下来并没有多少事情。
六年的时间对于金丹修士而言并不算什么,他需要将身上的法宝全新祭练,也需要将兑换来的功法学会,这么一算的话,时间就有些紧凑了·谢征鸿的交友圈子十分狭小,想来想去,他认识的似乎也只有沈破天这么一个人。
若是可以,历和光道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现在正在闭关结婴·而秦英似乎是被他师父赶出去游历了,据说不到金丹后期不让他回来··谢征鸿的神识在戒指里扫过,在当日杨成给的玉简里仔细再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复制了一份,发了个传讯符给沈破天。
·“稀客,谢道友有何要事”沈破天熟悉的嗓音从通讯符里响起··“不知沈道友在何处,贫僧有机缘赠送。”
谢征鸿平静的说道··“……我在飞仙集市,另外,谢道友你可别和华严宗的佛修们学啊·”·谢征鸿愣了一下,有些奇怪为什么沈破天要说这样的话事实上,华严宗的人除了一个三思,其他的佛修谢征鸿基本没有遇见过。
闻春湘倒是清楚沈破天的意思,毕竟在讨厌佛修这一点上,还是很有共通之处的··那些臭和尚在忽悠人的时候,可不是扯着什么机缘啊气运啊之类的说辞想必散魔之体的沈破天在平日里没少受这方面的荼毒·飞仙集市离这里不远,名气也很大,是修士们常来的交易论道的地方,因此在说出这个地点之后,谢征鸿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地方,顺着沈破天给的提示,找到了他。
在这一群修士里,沈破天披着一件灰色的斗篷站着,显得十分阴郁不好惹,他的周围更是一个修士也无,几乎都避着他走若非一开始给谢征鸿发了消息,恐怕他站在谢征鸿面前,谢征鸿也不敢认。
“咳咳,人怕出名·我的样子很多人都见过,在这里会有些麻烦,我并不爱吃易容丹·”沈破天见谢征鸿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了一下,忍不住解释道。
“散魔之体会排斥很多丹药,吃那些丹药的味道大概和吃一百斤的百年黄连差不多·”闻春湘幸灾乐祸道·特殊体质不是这么好得的,天生适合修魔的体质就更加容易遭天谴。
想必沈破天之所以选择当剑修,也是因为剑修需要磕的丹药少吧··“贫僧明白·”谢征鸿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刚到这里,边上就有些修士眼睛冒光的看着他,确实有些令人受不了。
在那些修士还没有行动之前,谢征鸿便拉着沈破天一起飞走了··“唉唉,那可是半佛真君啊,我本来还想让他指点一二·”·“吹吧你,入了天丹榜前百再说吧。”
沈破天直接给客栈的掌柜扔了几块上品灵石,包了一间天字房,这才心安理得的去掉斗篷,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整个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一般··“谢道友在归元宗里过的如何”沈破天并不急着问谢征鸿找他的原因,反而有些闲心拉拉家常。
“尚可·”谢征鸿点点头,对沈破天的关心还是十分受用·“贫僧此次来,正是为了这个·”谢征鸿将复制的玉简推给了沈破天。
沈破天神识一扫,脸色不免凝重了起来··“原来是未经开发的遗府·”沈破天了然的笑了笑,“这份机缘着实不小,在下便不客气了·只是未经开发的遗府十分危险,光凭我们两人难以保证安全。”
而这玉简里除了记录进去遗府的方法和地点之外,其他关于遗府的事情就少的可怜了··“没错·”谢征鸿认同沈破天的话,“不知道沈道友有何高见”·“既然是未经开发过的遗府,我们便需要一个阵法师,一个符箓师,大部分遗府里都会设置不少阵法符箓方面的知识。
这方面的话,符帝祁永缘和朱宁都是好人选,他们人品也不错,可以信得过·”沈破天也跟随着师父师兄去探过几次遗府,对于里面的事情还有些经验··谢征鸿点点头,他和朱宁斗法之时,也的确发现朱宁是个不错的人。
而且这两人都是天丹榜上的天才,见多识广,不会轻易为宝物所迷,担心他们痛下杀手··最重要的是,他们修为都很好,不用担心他们拖后腿,彼此实力不会有太大差别,遇见什么事情也可以一起合作。
不过出现内部矛盾问题··“若谢道友对这两个人选没有意见的话,我们便启程去找他们二人约定好时间·不然若他们出门游历,再找可就难了·”·“事不宜迟,这事就多多麻烦沈道友了。”
“哪里,这机缘既然你赠与我,那么我做些事情也没什么·”沈破天连忙摆手··朱宁就在原阳宗,要找他比较容易·虽然谢征鸿的到来有些让朱宁诧异,不过见两人对自己的阵法如此信任,朱宁也不免有些感动,当即答应了他们的邀请,约定见面。
至于祁永缘,他居无定所,难以找到,只好由朱宁和沈破天两人掏灵石去天机阁买消息找到了祁永缘的所在··“既然如此,那便六年后再见罢·”祁永缘爽快的答应,并且友情赠送了三人几张高等符箓,比市面上卖的要好得多。
因为这份机缘是谢征鸿率先得到,因此四人提前约定,遗府里的东西,谢征鸿单独得一成,剩下九成四人平分··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接下来的六年,四人就要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做好探险的准备。
谢征鸿回到归元宗,又去讲了一次课·意料之中的,辛益也来了并且听的很认真,佛法堂里坐满了弟子,没有一个人缺席·而谢征鸿让他们多加诵读佛经的小方法也有些见笑,众弟子的修为都有了一点提升。
说到底,不过是静心二字罢了··谢征鸿花了两年的时间将偏花七星拳、拈花指和九图六坐像学会,并且将自己身上的法器加以祭炼·又去兑换了达摩剑法的前五式。
因为谢征鸿从未练过剑法的缘故,还远程请教一下了沈破天,先学了一套基础的入门剑法,充分领悟剑法和术法的不同之后,才开始达摩剑法的学习··这五式,就花了谢征鸿三年的时间,终于练出了一些成效来。
而那把暗羽剑也送到了法器台里,花了一笔灵石买了材料请炼器师帮忙升级··将暗羽剑拿回来的时候,谢征鸿很是松了一口气,好剑法也需要上好的灵剑来配,上次听前辈指点没有将它换出去实在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小和尚,你其他的术法都练完了,那么本座便传你大日神掌的第四式罢·”因为谢征鸿是佛修无需吃多少丹药,因此将这几年的月例丹药通通拿去换了灵石,又借着闻春湘的眼光去捡了几次漏,终于在前些日子凑够了二十极品灵石给闻春湘所在的珠串扩张了一下空间,换了一张大床闻春湘的心情也随之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前辈,您不是说第四式要元婴期以后才能学么”谢征鸿好奇道··“恩,原本是这样·本座这不是闲来无事,将它改动了一番么如今,就算你是金丹期也是可以学的。
学的好了,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们一命·”闻春湘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座虽然不能让你死,但是你其他几个同伴就不是本座的救人范围了·”·“多谢前辈好意。”
谢征鸿认真道谢··“咳,本座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你不用那么高兴·”闻春湘有点心虚的摆摆手··谢征鸿也就笑笑不说话。
·第37章··四人约定的地方在梅子洲头,这是距离遗府地址最近的一个著名景点,因为美景怡人,并且出产一种独特的灵植,常年游客不断·四人好歹也都是金丹一代修士里的佼佼者,若是随便在一个地方相聚难免会走漏一些风声。
因此都做了些许伪装,前前后后的在梅子洲头的一家客栈里住下··第一个到达的自然是符帝祁永缘,他没有门派拘束,四处游山玩水,因此早早的便在此停留,偶尔还会去集市上买些此地的玉简记载,企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沈破天和朱宁差不多是在一天内到达的,沈破天披着那个大斗篷,而朱宁则是化作一个中年散修模样,也没有惹得什么人注意·谢征鸿顺着他们给的消息一路走上当地最大酒楼的第三层八号房,见三人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才不好意思的拱手赔礼。
“抱歉,是贫僧来迟了·”谢征鸿脸带歉意的说道··“无妨,我们也来了没多久·”祁永缘挑挑眉,似乎并不在意,“就是不知道道友喝不喝酒”说完,祁永缘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朱宁和沈破天两人也不出声,专心看好戏··“可以喝一些·”谢征鸿并没有那么多不吃不喝的规矩,走进去关起门来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半点不情愿。
“哟,小和尚,那可是一百二十年的灵酒,酒劲还行,你喝这么猛,一会儿可别醉了·”闻春湘难得的冒了点酸气·算一算,他被困在因真寺后山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喝酒了。
以前不想起还好,现在看见谢征鸿这么爽快的喝酒,他肚子里的馋虫就这么被勾起来了··“贫僧并不易醉·”谢征鸿放下酒杯,朝着三人坐下,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闻春湘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谢征鸿说什么了,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壶酒上·可惜他现在这个状态,打打架斗斗法还行,喝酒就不行了·若是分神也能和本体有一样的待遇,他早就脱困出来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本来也不相信喝点酒就修不成佛的说法·我们道家还讲究道法自然呢,可我们修仙本就违反了天道,岂不是要集体抹脖子我最看不惯华严宗那群佛修们这也不吃那也不沾的习气,还是谢道友爽快”祁永缘说话毫无顾忌,行事风格与他温和的长相大不相同。
不过若是一个能够爬到天丹榜第四的修士是个温和之人,那反而难以想象了··“祈道友说的在理,我敬你一杯哈哈哈·”沈破天笑着和祁永缘碰碰酒杯,两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朱宁和谢征鸿对视一眼,苦笑了一眼,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品··酒过三巡,就该说正事了··因为杨成说的遗府开放还需要等个十天左右·不过考虑到遗府未经开发,可能会提前开放也不一定,因此他们才提前些日子赶来。
而祁永缘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两个月,知道的东西或许会比他多不少··“我的确查出一点东西来·”祁永缘手指在桌上一拂,出现一枚玉简,示意三人用神识看看。
“遗府开放总会伴有异象发生·我问了一下在这附近开店铺的掌柜们,发现他们对十年前发生的异象都集中在朱梅开放上·梅子洲头这边朱梅开放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似乎只有十年前的那一场开的尤其盛大。
我想,应该是遗府出世时泄露出来的灵气促进了朱梅的盛开· 不过,最近来到梅子洲头的修士似乎有和我们抱有相同目的之人·他们也在找人询问十年前的事情。”
祁永缘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我已经查到了,他们是沧海门江家的人,最厉害的那一个是半步元婴修为,估计是他们江家的长辈人物,剩下的就没有多少值得注意的了。”
“沧海门是什么地方”沈破天疑惑的问到··“一个小门派罢了·”祁永缘摆摆手,“没出过什么厉害的人物,难怪你没有听说过。”
“贫僧当日所救之人名为杨成,还有他的师妹,看模样似乎是出身一个小门派,恐怕那些修士就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谢征鸿想了想回答到。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那看来恐怕他们是遭遇不测了·”祁永缘耸耸肩,“我看那些修士的样子,似乎知道的东西比我们还少一些。
大门派里起码还保持着明面上的规矩,小门派若是门风清正还好,沧海门虽然小,但是内部矛盾可不少·那江家是沧海门里的一个世家,名声很差·若那两个修士不小心泄露了一点半点……”祁永缘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其余三人已经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在修真界里,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哪怕是沈破天等人,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也会经常遇见这样的情况··“阿弥陀佛·”谢征鸿为他们稍稍默念了几句经文,算是相识一场了。
“说到底,经过上一次开放的事情,这一次遗府开放必定会引起大家的重视,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打个时间差而已·最好速去速回,不然麻烦不断·”朱宁沉声道,“我这里有几颗上好的易容丹。”
看见易容丹,沈破天的脸就绿了··“易容丹对上修为高过我们的人没有多少作用·”祁永缘反手翻出四张符箓来,“不如试试我最近画出来的‘千变万化符’罢,我从一枚玉简里学到的小秘诀,比易容丹好使,神识看不穿。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幻化出来的容貌充满了不确定性,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完全就要看运气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个运气方面肯定有很多情况在里面··朱宁算是比较知道祁永缘的恶趣味的,对这符箓没有多少欢喜的成分在。
沈破天倒是眼前一亮,只要不逼着他吃丹药,一切都好说啊·“这符怎么用”·“很简单,只要把它往眉心一贴就可以了。”
祁永缘挑挑眉到··“有意思,我来试试·”沈破天拿起一张符,兴致勃勃的往眉心上一贴··只见那符在眉心上一闪,没入眉心之中,一道白光从沈破天身上散开,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个圆脸厚唇,皮肤黝黑,相貌憨实的汉子,看上去拉入人群里就找不见人。
·“不错不错·”沈破天化出一面水镜,对自己的相貌还算满意·他对着水镜又换了几个表情,将眉宇间的傲气散去,将头上的发冠换成一个普通样式的,身上的剑气也全部隐藏起来,一下子就换了一个人般,恐怕他师父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来。
“这千变万化符超过三天就会自动失效,若你身受重伤也会失效,所以最好保护好自己·”祁永缘也拿起一张符,往自己眉间一贴,变作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汉子。
祁永缘再略微挑起嘴角,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轻浮起来·往沈破天面前一战,两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跟班和一个仙二代的关系,很常见也很不引人注意··“朱道友,轮到你了。”
沈破天笑眯眯的看着朱宁,这张脸笑起来显得格外的老实,只是朱宁还是忍不住抖了抖·他习惯了沈破天狂傲不羁的模样,一下子反差这么大,还挺难以让人想象的。
朱宁只好照做··他本身长的一副聪明样子,意气风发,用了这符之后就化作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娃娃脸,看上去又懦弱又胆小,正是别人最看不起的那一类修士。
如果说沈破天还勉强像个护卫的话,那么朱宁这个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小厮了··一连三个都是和平日里截然相反的模样,顿时沈破天和朱宁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咳咳,这千变万化符的记载少了很多,剩下的符文都是我自己补全的。
它大概会让人变成和平时截然相反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完美的隐瞒我们的身份·”祁永缘笑的张扬,似乎对自己这样子很是满意··“截然相反么不知道谢道友会变成什么样子”·“不会是烈雷真君一样唯我独尊的模样吧。”
沈破天摸摸下巴到··“有可能·”朱宁想想烈雷真君的样子和自己说阿弥陀佛,有种诡异的酸爽感··三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朝着谢征鸿射过来,饶是谢征鸿也有点吃不消。
“哈哈,这符真有意思,要不本座也去研究一下符箓知道吧·小和尚,快让本座看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闻春湘似乎对这符有很浓厚的兴趣。
谢征鸿只好将符放在眉心上··“噗哈哈哈哈”闻春湘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祁永缘沈破天等人也是强忍住笑意,看样子憋的十分辛苦。
“想笑就笑吧·”谢征鸿无奈的摆手道··“哈哈哈哈·”·“这下就真的齐全了·少爷、护卫、小厮还有一个美女”·“哎哟,不行了,祈道友,你这符一定要送我几张,不,我买,我花灵石买哈哈哈”·谢征鸿看着水镜里那张长着妖艳面孔的美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
“要是小和尚你长这个样子,说不定本座就娶你当道侣,哈哈哈·”·“前辈莫要开玩笑·”··第38章··“三长老,我已经派人去梅子洲头的各个地点蹲守了,只要遗府一开放,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讨好的说道··三长老已经步入中年,一张脸显得有些刻薄··“那个小丫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么”三长老冷哼了一声。
“长老,那个丫头不识相,骨头太硬了,一直说要为她师兄报仇呢”男子擦擦头上的汗,要不是因为留着那丫头还有用,他们早就杀了她这个祸害了。
遗府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肯上报家族,真是白白养出这个白眼狼了·要不是他们机智的发现江心雪身上富裕了不少,还不知道她居然和杨成居然找到了一个未经开发的遗府呢·“好歹也是我们江家的血脉,若是她实在嘴硬不肯说,到时候赏她一个全尸吧。”
三长老眼中杀意顿现···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晚辈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人知道遗府的事情”·“好像有一个少爷模样的四人组合在这附近游荡,估计是知道些东西。
他们都不过是金丹修为,没有什么厉害的·”想起那四人组合里那妖艳面孔清冷气质的美人,男子忍不住舔舔嘴唇··“事关重大,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三长老叮嘱道,他们比不得大宗门,只好趁着遗府还完好捞一笔出来壮大家族··梅子洲头的集市里··几乎所有男修的目光都放在那个行走的女修身上。
她穿着洁白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把品相绝佳的灵剑,气质显得格外清冷锐利·这般出尘的气质和她妖艳的面孔融合起来,有股奇特而诱人的魅力·不管是喜欢清纯的还是喜欢艳丽女子的修士,几乎都会被她迷惑。
然后下一刻的目光就朝着那个和这么个大美女走在一起的浮夸子弟射去,满满写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慨··祁永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街上的人对他越是怒目而视,他靠近谢征鸿的距离就越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还因为这个缘故和几个爱美之心的修士打了几架。
因为刚刚学习完达摩剑法的缘故,谢征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剑修的气息,沈破天在见识过谢征鸿的一招达摩剑法之后,忍不住感叹这剑法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是对剑修来说,这剑法太难学了,要求练剑者要有禅心,要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弄的沈破天一时抓耳挠腮的,怨不得达摩剑法名声在外,学会的却没几个。
“阿红,听说起花里那个地方朱梅盛开的最美,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祁永缘故意大声说道··谢征鸿没有说话,他只要保持着这样不动声色的模样任由其他人发挥就够了。
毕竟谢征鸿是个佛修,出家人不打诳语,祁永缘几个人还是很乐意给他一个方便的··朱宁忍不住看了看沈破天,万万没想到祁永缘扮起无脑仙二代来这么活灵活现,那一脸的模样他看了都想要揍。
沈破天憨憨一笑,听说祁永缘在成名前经常接些护卫的活儿过日子,想必是见识过不少这般脑残的仙二代吧··“可·”谢征鸿低声吐出几个字来。
千变万化符只能改变模样,对声音没有多少影响·不过这好办,只要粗略改变一下声线,还是很容易做到的·遗府的位置正好在起花里附近,杨成在玉简里说他们几个人便是在起花里朱梅盛开的那一刹那进入遗府的。
在漫山遍野的朱梅里唯一一朵白梅便是遗府的入口,听上去很风雅,但是一不注意就会忽略掉··“那我们就去吧,听说马上就要开了呢·”祁永缘捧着脸卖萌。
闻春湘在珠串里看的清清楚楚,也忍不住为祁永缘的演技点赞,他都快忍不住揍人了·顶着一张如此浮夸风流的脸卖萌,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如果修士里也弄个演技排名,祁永缘绝对是榜首妥妥的。
“小和尚,你现在什么心情”闻春湘一边笑一边问道··谢征鸿已经快要淡定了··自从他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天来,闻春湘已经在口头上调戏过他无数次了,据闻春湘自己说他正在研究那个千变万化符,争取自己画出来以后可以过过瘾……·“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谢征鸿正色··闻春湘撇撇嘴,小和尚还是这么嘴硬··起花里的朱梅已经初露了风姿··谢征鸿等人看似随意,实际目光都在寻找那么唯一一朵的白梅。
好在闻春湘的神识远非众人能比,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找到了位置告诉给了谢征鸿··“有些不对劲·”闻春湘及时制止了谢征鸿,“灵气的变化太大了。”
“阿红,你怎么停下来了”·“有些不对劲·”谢征鸿及时拦住了三人,“我们先退……”·轰·起花里的朱梅一瞬间绽放出极为艳丽的花朵,大量的灵气一下子喷发了出来,整个朱梅林一下子便被灵气暴动炸的尘土飞扬。
“是什么人触犯了禁制”朱宁对这种情况极为熟悉,“我们快进去,恐怕是那群人用了什么献祭的阵法在找入口”·朱宁是阵法大家,他这么一说,顿时三人就反应了过来。
“在那里·”·谢征鸿伸手一指,一朵白梅在空中翩翩落下,摇弋生姿··几乎在下一刹那,便有瑞气从白梅上溢出,一道瑶光照射在那白梅之上,在这巨大的爆炸光芒里显得格外不起眼。
瑶光一出,四人便知道这就是正确的入口了··四人化作一道虹光朝着那白梅冲了过去,瞬间消失在此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另一边,江家的三长老们强硬的造出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入口,吸引了众多修士的目光。
“那是什么”有人注意到了那个黑洞惊呼到··“是遗府,有遗府出世”·人群一下子骚动了起来,遥远的门派里,一直卜算着们的长老也在瞬间反应了过来。
“找到了”·“快去通知宗主,这个遗府我们一定要抢到手”·“附近是否有弟子,派他们过去”·江家的人也显然被阵势吓了一大跳,那个被他们献祭的江心雪已经奄奄一息,她以前好歹进入过遗府,用秘法献祭很容易找到联系,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没能找到正确的入口,反而造出了一个不稳定的入口来。
“三……三长老·”有弟子看着那个黑洞有些发抖,“很多修士都朝着这边过来了·”·“想要出人头地长生不老就进去,是生是死就看运气了”三长老目光一冷,随手将几个弟子扔了黑洞,几乎在下一刻,那些弟子的玉牌就有一半变色。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一半生,一半死,纯粹看运气了,起码是真的能够进去的··“哈哈,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绝对”江心雪艰难的睁开眼,看见这个极为不稳定的黑洞入口,冷笑道。
这遗府本就危险非常,他们走的还不是正确入口··“少废话,走,带着她一起进去·”三长老斜着眼扫了一眼,拿出自己的护身法器,冲进了黑洞之中。
见长老都冲了进去,剩下的弟子们咬咬牙也拿出各自的法器冲了进去·富贵险中求,若是错过了这场机缘,日后想要再成为人上人可就难了··半日之后,黑洞在众人面前消失。
剩下的一些修士借着那献祭阵法的痕迹,就地钻研了起来··找到正确的入口太费时间,既然别人能够造一个,他们自然也能造一个·谢征鸿睁开眼,迎头照来一道柔光,将他身边的水流尽数分开。
“这入口居然是在水里么”沈破天看看周围流动的水,不禁感叹道,“看来每一次的出口都不一样啊·”杨成在玉简里说的是他们进的是一个充满了火焰的入口,为此他们还特意买了避火珠呢·“没想到江家那群人居然用献祭的阵法强行打开了入口,恐怕这一次死伤会非常多。”
朱宁长叹了一口气,这种阵法的后遗症他在初学阵法之时师父就曾经告诫过,轻易不要动用·这遗府未经开发,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能碰的东西,一个错误的入口也不知道会将他们传送到哪里去,能不能活就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我们也得加快速度,实在不行,拿到点东西我们就该走了·外面的阵仗那么大,恐怕没过多久就会有元婴期以上的长老过来了·”祁永缘揉揉额头到。
他们四个人虽说在金丹期里没有多少敌人,但是和元婴期比起来还是不算什么··修为高一级可不是简单翻倍的关系··多少金丹修士就死在结婴的关口·“前面似乎有路,我们进去吧。”
大约是他们四人都是从正确入口进入的关系,那道柔光为他们分开了水流,化出一个通道来··四人顺着这通道一直走,顿时感觉身心都舒服了起来··“这里灵气的浓度堪比一等灵脉了”沈破天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其余三人也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终于明白为何遗府一开,那些暴动的灵气可以引起爆炸了··“本座运气真不错,看来我住的地方又可以变大了·”闻春湘忍不住吹了口口哨,珠串正在不断的吸收灵气,等到了一定数量,他便可以拥有一间小居室了··第39章··换到几百年前,闻春湘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可以换一间小居室而高兴的不行。
可见,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过了三年只有一张床大的空间的生活,闻春湘现在对自己的生活环境的在意有了质的飞跃·在遇见这么个难得一见的遗府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而是自己可以住的更大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闻春湘只想默默掐自己一把,一定是和和尚在一起呆的太久脑子都不太好使了··“前辈,贫僧估计能够给您再换一下格局空间了。”
谢征鸿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闻春湘:……·看吧,果然是和和尚在一起呆久了的缘故··半点都不是他的错··“前面有九条路。”
沈破天忽然停了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朱宁手上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宝贝阵盘,上面的光圈来来回回的闪,没有半点规律··“没有绝对的死路,也没有绝对的生路。
我们很有可能在里面遇见那些通过错误入口进来的修士·”·“一起罢·”祁永缘挑挑眉道,“分开走也不安全,起码我们几个彼此间还有些信任。”
“正是·”谢征鸿作为此次探宝的发起人认同了祁永缘的观点··沈破天和朱宁也很同意这个看法·在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不知名地方,分开行动等同于找死。
“那么就劳烦谢道友选一条路了·”沈破天沉声到··“不错,我相信谢道友的运气·”朱宁接着说道··“自然是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祁永缘做出一番色眯眯的模样··“贫僧不才·”谢征鸿没有半点推脱,细细的看了一眼这九条路后,伸手指了指左边的第三条,“不如就这条罢。”
闻春湘默默将自己打算指点的话语咽了下去,他本来觉得左边第四条路比较好·但是又想想自己的运气和谢征鸿的运气,估计还是小和尚的运气比较靠谱。
毕竟,他堂堂一个魔尊已经沦落到要计较落脚地方大小的地步了··运气实在是说不上好··第一个错误入口前前后后陆陆续续已经进来了大约三百余修士,然而或者到达这遗府的只有一百来人,剩下的修士的玉牌几乎一下子便碎了。
而众人已经来不及为自己的好友或师兄弟们哀叹,毕竟他们也是从生死一线里侥幸成为活着的一批人,他们现在关心的是这个遗府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不能提升他们的修为,对不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展现在这些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场·血红色的圆月高高悬挂,没有半颗星子·地面是龟裂的土地,几乎看不到一点绿色,上面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各种生物的白骨,看上去仿佛是铺上了一层白色毛毯一般。
不少修士忍不住搓搓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幻境么”一名修士喃喃自语道··不然实在是无法解释他们这么一大堆人会一同出现在这个一个古代战场上。
“如果是幻境,它也未免太过巨大了·”另一名修士重重的摇摇头··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毕竟他们总共有一百多人,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甚至还有几个是元婴期的大能。
能够容纳这么多人的巨大幻境,哪里是这么轻易能够见得到的·而且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杀气和怨念··这里,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幻境这么简单·“这是什么”一名修士移开脚,捡起了脚底下的一把几乎生锈的匕首。
匕首甫一被修士捡起,接触到修士本身的灵气,瞬间找放出法器特有的光芒··在这么多修士的目光下,根本无从遮挡··“法……法宝级别”·一名金丹后期修士见到那匕首,瞳孔顿时一缩,惊呼出声。
气氛,已经渐渐的开始变化了··山水环绕,宫宇错落,红花绿草,地上不时有各种娇小可爱的妖兽在此奔跑跳跃,天空亦有仙鹤灵鸟飞过·更加重要的是,在这地上,居然生长着大批在外界几乎已经绝迹或者贩卖到高价的灵草·谢征鸿一群人却已经停了下来。
这里不仅仅只有他们在而已··“奇怪,他们样子有点不对·”朱宁收起阵盘,大步向前跨了一步,却没有踏进这个明显古怪诱惑到了极致的地方,“三位道友你们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奇怪”·谢征鸿的脸色已经凝重了起来。
在那片灵草边上,大约有十来个修士,均是金丹期修为,看服装,应该来自周边不同的门派··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拿着一株灵草吸食修炼,对谢征鸿等人的到来没有给半个眼神,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脸色也是诡异的红润。
“朱道友,你能破掉这个阵法么”祁永缘手指间夹着几张高等火符,警惕的看着周围到··朱宁苦笑了一番,“在下尽力一试吧。”
沈破天也拿出了一把灵剑来,却并非本命元剑龙翠·他们既然做了伪装,不到危急时刻自然是不会轻易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法器来的··“天哪,长老,您看,那是‘常衡草’吧,居然有这么大一片,那个,那个好像是‘霞光红颜’啊”一个穿着白袍的年轻男子兴奋不已的对着这里的灵草指指点点。
恨不得下一刻就跑道里面去讲这些灵草全部抢过来·好在他基本的脑子还是有的,在长老没有说话前,根本不敢做什么··“安静点”江三长老厉声喝止他,转而朝着谢征鸿等人拱手,“小子无状,诸位道友请见谅。”
那男子看见对面居然还有人在,顿时收敛了起来,用隐晦的凶恶目光在四人身上扫来扫去,当看见谢征鸿的时候眼睛忍不住一亮,仿佛有天大的馅饼砸中了他一般。
苍天垂怜,居然让他们在这里遇见了这几个人·这批人正是第一个通过献祭的入口进来的江家人··相比起谢征鸿等人的衣冠楚楚,江家的这些人就显得狼狈了不少,几乎个个都带着一点伤在身。
不然,以江三长老半步元婴的修为,居然不会如此客气的和谢征鸿四个人说话··祁永缘和朱宁两人几乎下意识的就做出了符合如今模样的行为·朱宁还眼疾手快的将打算说话的沈破天给拉了下去,示意他冷静。
沈破天这才想起如今自己的模样,立刻闭了嘴,安安静静的低着头在祁永缘身后站着,当个合格的护卫··至于谢征鸿,嘿嘿,美女自然是有特权的··清高冷傲一些也是无妨。
“好说好说·”祁永缘摸出把扇子,笑的格外灿烂,“我们四人在这里还是第一次遇见了其他的修士,心里也安心了一些·不知道诸位是……”·“沧海门江家。”
江三长老颇为骄傲的说道··“哦,失敬失敬·”祁永缘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转头就偷偷的看着背后的沈破天,“唉,沈护卫,沧海门你听过没有”·“是附近的一个三流门派,少爷。”
沈破天尽职尽责的说道··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对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不出所料,除了江三长老之外,剩下的一些年轻修士脸都绿了··“你们敢瞧不起我们江家”·“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顿时就是好一阵的挑衅。
朱宁在心里暗暗摇头,对沧海门的印象跌入了谷底··这得是多强大的自信才敢放着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出来游历,嫌他们活的太长了么·谢征鸿等人自然不知道,江家三长老带出来的这些修士几乎都是江家的嫡系,换言之,就是从来在江家受宠,在沧海门横着走,本子天资不够高但是又绝对没有去外面看过的那一批废物型修士。
他们的长辈想要借点光才让江三长老带他们到遗府里来,若是能够得到改善资质的天才地宝自然就会当场用了,无需拿回家族里上报·若是这些人里侥幸有几个得了这么个天大的好处,身为嫡系的他们只会对江家有利。
若是死了,正好可以腾出更多的资源放在江家那些所谓的天才身上··一举两得·江三长老却没有阻止,似乎也想试试对面的人的深浅··起码面前这么多灵草,他们是不可能和这么四个人分享的。
“不才飞霞宗齐家齐五公子,就是我了·”祁永缘微微抬了抬下巴,“飞霞宗”三个字念的格外重··朱宁和沈破天也一起露出与有荣焉的模样来。
什么沧海门,比起飞霞宗来自然是连个蚂蚁都算不上的··再不知事,这些修士也还是听说过飞霞宗的名字的··只是遗府这里偏僻的很,少有大门派修士到此,他们一行又只有四个人,均是金丹期修为,这才没有将他们往别的地方想。
再者,在这样的遗府里,就是杀了他们飞霞宗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来··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大派弟子,身上的宝贝一定很多罢··还有那么个美人……·被对面那么多淫邪的目光看着,谢征鸿心绪没有半点波澜。
虽然闻春湘不阴不阳的冷笑了一声,不过估计也不是冲着他来的··谢征鸿的目光,已经放在了江家那批人的后方绑着的一个女子身上··那个女子谢征鸿很是眼熟。
正是昔日所救杨成的师妹,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已经命不久矣了··江心雪忽然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抬起了头,对上了谢征鸿的视线···第40章··不等江心雪反应过来,谢征鸿却已经将目光移开了,仿佛只是不小心扫到她一般。
或许是人之将死,女修的第六感总是会格外敏锐一些··江心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或许,她在临死之前能够看见这些人的恶果呢,终于有脸去见师兄了。
“胡说八道,飞霞宗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一名修士指着祁永缘的鼻子说道,“我看,你们分明是群骗子,平白污蔑飞霞宗,我便好好替飞霞宗教训一下你们”·说完,这名修士就要拔出自己的灵剑来,端的是一副正义凌然的面孔。
如果,他的目光不是那么贪婪的扫着他们手上的储物戒的话··“噗嗤”祁永缘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哇,齐某人还怕了你们不成”·沈破天和朱宁两人上前,护在祁永缘面前。
谢征鸿也微微的朝着他靠了靠,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住口”江三长老瞥了说话的修士一眼,转过头看着祁永缘的脸上就不免带了些微笑,“原来是飞霞宗的高徒,失敬失敬,在下和小钟山的王长老见过几次,说起来还颇有些渊源。”
“你个老头记错了吧·”祁永缘不屑的掏掏耳朵,“我们飞霞宗可没有什么小钟山,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们飞霞宗头上甩·”·“哈哈。”
朱宁和沈破天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符帝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还真敢说·想必上次錾刀山一会里,符帝和烈雷真君的斗法打的不够尽兴吧,这才可劲的往烈雷真君所在的飞霞宗里拾掇,生怕飞霞宗担不起这个名声一般。
“你们竟敢如此放肆”·“飞霞宗了不起么”·很显然,朱宁和沈破天两人的笑声被江家的那些草包修士误解两个十成十,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此刻见江三长老如此被“羞辱”,自然是忍不住了。
江三长老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毕竟在这里,他的修为和资历都是最高的,没想到这么粗浅的试探居然被一个年轻后辈给反击了回来··“这位小友还是小心着说话为好。”
江三长老看着祁永缘不善的说道··“啧,你们这样的人小爷我见的多了·”祁永缘不屑的摆摆手,“少整些虚的,反正都是要打的。”
他们四个人还真不怕这些草包外加一个半步元婴·他们四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和这个所谓长老对战了··这种明显寿元即将耗尽根本结不了婴的半步元婴修士,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也只有在沧海门这样的小门派里才能混个长老了,要是放在飞霞宗或者落剑宗,估计早就被赶出内门自谋生路去了··“好胆色”江三长老此刻倒真动了火气,手指握紧,现出一把破旧的拂尘来。
“你们还没好么”忽然,那些吸食灵草的一个修士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微笑,用蛊惑的口吻轻声说道,“这里灵草这么多,根本拿不完。
得到手的才是自己的,与其带着它们出去被人追杀,还不如就在这里将它们吃掉,补充自身灵力才是最重要的·”说完,那修士再度坐了下去,成五花聚顶姿势,一心一意的吸食灵草力的灵力来。
刹那间,原本谢征鸿等人和江家长老构成的紧张局面被打破的十分干净··谢征鸿等人心里的警惕性更加重了··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封闭你们的五感。”
闻春湘忽然急声说道,“这里的气味也是不能闻的,最好连看都不要看”·谢征鸿还是第一次看见闻春湘如此着急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感也有些严重了起来,当即传音给沈破天三人。
虽然不知道谢征鸿何出此言,但是他们三人还是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借着神识慢慢的后退,企图离开这片地方··“长老,他们怕了”一名发现他们动作的弟子大笑。
飞霞宗又如何,还不是只有四个人,区区几个金丹期修士也想要挑战半步元婴修士的威严么·“不好·”江三长老毕竟是活的长一些,自然是发现到了不对劲。
不等他有所准备提醒诸位小辈之时,“砰”的一声,忽然江心雪侧过身将一个弟子直接撞到了草地上··“贱女人,你做什么”企图从草地上爬起来的弟子破口大骂,然而他看见的却是江三长老近乎惊恐的目光。
咦,奇怪,这是什么东西·那弟子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下,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好困……好累……·“江哲”江三长老大喊了一声,当即掐了个法决,企图将被拉入泥土中的弟子救回来。
只听见“扑通”一声,仿佛是坠入了水中一般,江哲消失的无影无踪··江三长老的法决打了个空··“长……长老,这是怎么回事”江哲消失的太奇怪,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江三不言,慢慢的后退了两步,脸上一片忌惮之色··忽然,江三将头转向了那片灵草边上打座的金丹修士,没道理江哲一进草地就死了,他们还好好的·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什么妖孽”江三横空挥袖,一道虹光从袖中飞出,朝着那几个金丹修士打去。
虹光在碰到那些修士的下一刻,这些人便化成了白骨,同江哲一般,扑通一声便不见了··江心雪哈哈大笑,趁着众人晃神之际又将几个修士给撞了出去·她身上的禁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来,伴随着她的笑声,身上的灵气越发的浓厚起来。
“你们都去向我师兄赔罪罢·”江心雪咬牙说道,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流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变大··“不好,她要自爆·”江三长老已经来不及回想明明已经被废的只剩半颗金丹的江心雪为何突然有了自爆的能力他们靠的这么近,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受到波及,尤其这片地方还如此的古怪。
“走”祁永缘扔出几张高等火符,熊熊大火几乎沾地即着··远方传来不少巨大的爆炸声还有诸多修士的嘶吼声,而这片仙境一般的美景也是随之一变,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荒凉,无数流沙石柱耸立的景象。
而在那最高的那根尖石柱上,一朵小如指甲盖的淡黄小花随风摇曳,那场熊熊大火好似受到了什么压迫一般,熄灭的飞快··“前辈解开了她的禁锢·”谢征鸿一边急速逃跑,一边偷空询问道。
能够避开江三长老的耳目将江心雪身上的禁锢解开,除了闻春湘没有人能够做到··“她快死了,本座见她可怜,就当日行一善吧·”闻春湘淡淡回答。
“前辈在说谎·”谢征鸿低声笑了笑,并不相信闻春湘此刻的说辞·起码就谢征鸿认识的闻春湘而言,性格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嗜血,但也不是一个助人为乐之人。
“小和尚对本座倒是了解·”闻春湘并不生气,相反还有些欣赏,“唉,可惜你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不然做本座的道侣也是使得的·”·谢征鸿没有答话。
“因为这种东西稀少的很,所以本座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起来·”闻春湘不再调戏谢征鸿,正经的开始解释了起来,“你可曾听说过‘黄泉游花’”·“黄泉游花”谢征鸿将这个名字说了出口。
朱宁转头看着谢征鸿,“谢道友为何说起它来莫……莫非……”·朱宁反应了过来,顿时一阵后怕··他居然从黄泉游花的手里逃了出来,不可想象·“什么花”沈破天一头雾水,“可以说清楚一点么”·“看来有人知道。”
闻春湘笑了起来,“若不是本座解开了那个女修的束缚,她又一心自爆,或许此刻代替那些修士死在那里的就是你们了·本座不过是做了个推手罢了·”·“多亏的那个女修自爆,不然可能我们都交待在这里了。”
朱宁擦擦头上的冷汗,声音显得有些颤抖,“我也是偶然在研究阵法的时候才看见了一段记载·听说上古妖修在布置自己的洞府的时候,有些很喜欢在自己的洞府里洒下黄泉游花的种子。
黄泉游花并非修真界之物,而是某位妖修大能天生具有连同幽冥界的天赋,从地府里带来·它们不能看,不能听,不能闻,不能摸,否则就会陷入它们的迷惑之中,成为它们的养料,等它们长成,即使是元婴期修士来了,也不一定有命回去。”
“它们还未长成,所以以静制动·那位女修的自爆引起惊动了它们,误以为食物要跑,加上祈道友的火符,暂时引开了它们的注意力转而去对付那些修士,才使得我们成功逃脱。”
谢征鸿接着补充道,“不过它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生长范围,到了这里,我们应该是安全的了,只是……”·“只是这里的确是大能遗府没有错,但并非人族遗府,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妖修遗府。
说不定,还应该是一株灵植成人身死道消后留下的遗府”·闻春湘慢慢说出自己的猜测,颇有些怜悯的看着谢征鸿等人··“小和尚,这下你们麻烦大了。”
·第41章··即使闻春湘不说,谢征鸿等人也知道麻烦大了··一行人好不容易从黄泉游花那里逃出,此刻又到了另一片古怪的空间里··天上是一轮血色圆月,脚底下是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道路,空气中似有似无的充满了各种怨灵之气,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很是不舒服。
谢征鸿微微皱眉,从戒指里掏出几串菩提子来,分发给三人,“此处怨气深重,还请三位道友小心为上·”·这个时候,队伍里有个佛修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
哪怕沈破天不喜欢菩提子,也知道此刻有这么一串佛门菩提子的好处有多大·几乎佩戴上它的下一刻,三人就觉得懵懂的脑袋清明了不少,心里那股烦躁之意也去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战,而且人数还不少·”沈破天手握着灵剑,向前走了几步微微蹲下身来,指着地面上遗留的痕迹说道··“应该是从错误入口里进来的修士。”
朱宁略有些反感的说道,“我们从正确入口进来尚且侥幸从黄泉游花手里逃出,他们估计刚刚进入这座遗府就被传送到了这里·从进入这遗府开始,我的阵盘就一直时灵时不灵的运转,恐怕这座遗府里面也是各种阵法夹杂,或许还有些传送阵法,将我们传送到了‘秘境小世界’。”
所谓秘境小世界正是上古传说里的一种秘法,用特殊手段将一个小秘境炼化,将之据为已有,一些修为高深之人甚至可以在秘境里演练自己的功法,创造出自己的世界。
可惜这种秘法本身难度极高,加上无数道统灭绝,只能在一些记载里寻摸到它的些许踪迹··若非是秘境小世界的存在,这个遗府绝对不可能如此巨大·“哟,我倒是捡到了一个不错的东西。”
祁永缘得意的抛了抛手里的一个铃铛,“法宝级别哦,我从一个白骨堆里翻出来的·恐怕那批人也是因此才大打出手的吧·可惜……”祁永缘把玩了铃铛一会儿,就直接朝着谢征鸿扔了过来,“谢道友,接着。”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伸手一接,抓住了铃铛,顿时一股怨气就从这铃铛中散发出来··“它们都被埋在这骨堆之中,早已被怨气沾满,虽说是法宝级别,我们用了就只有走火入魔的份儿。
还是请谢道友用无边佛法净化一下吧·”祁永缘笑道··谢征鸿点点头,“待贫僧净化完,会送还给祈道友·”·“谢道友你太客气了,那我就先谢谢了。”
祁永缘笑眯眯道··谢征鸿也回了一个微笑··虽说这样沾满怨气的法宝只有佛修和少许道修才能化解,但是法宝级别的宝物祁永缘说给就给,这份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祈道友可真会打如意算盘·”朱宁摸摸下巴,“不行,我也要找几件法宝请谢道友帮忙净化一下才行·”不然这遗府就白来了··说完,朱宁也将手负在身后,好像地主巡游自己的田地一般,慢悠悠的从左到右,从前到后,这才从一个小骨堆里翻出了一块灰扑扑的小旗子来。
正好,沈破天也在另一边找到了一把断剑,虽然断了,但是这断剑的材料十分稀少,等到炼化了熔炼在自己的龙翠里,也不必一般的法宝差了·“谢道友,我这里还是有个储物袋,你还是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面罢,免得到时候污染了你储物戒里的东西。”
朱宁递给谢征鸿一个黄色的储物袋,绝非市面上那些储物袋可以比较,似乎是专门用来储存灵草灵药的,隐蔽性十分之高··谢征鸿也不客气,当即收了起来。
“谢道友也找找罢,这里也真是奇怪,这么多的宝物随地乱摆·”沈破天好笑着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些法宝不是这些白骨生前留下来的呢”朱宁不客气的反驳了一句。
在这样奇怪的场景下,也只有这样苦中作乐的调笑几句了··忽然,四人的脸色都有些紧张了起来,远方有人说话的声音··恐怕是敌非友··此刻贸然离开反而有可能失去了一些线索,不妨先留下来。
在这个方面,四人还是有了一致的默契·干脆往自己身上拍了个法决,就朝着边上巨大的骨堆里一躲··谢征鸿这时才发现,这些骨头上面似乎还有着各种啃咬的痕迹。
看这些骨头的模样,生前恐怕都是一些大型的妖兽,它们身上的血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吸食了,甚至连骨头都不放过·这些啃咬的痕迹,分明是新的·不过更令谢征鸿感到奇怪的还是闻春湘前辈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几乎很少说话。
谢征鸿想要问一问,又怕打扰闻前辈,只好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远方的人越走越近,对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谢征鸿迟疑了一下,还是掐了个法决,在自己双眼上一抹,远方的画面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衣道袍的男子,一高一矮,身上都绣着一把红色小刀,面容看上去都有些灰暗··红色小刀,似乎是某个罪行累累的魔修小团体的标志,他们由一个化神期的魔修统领,无恶不作,别说是仙道修士,就算是同为魔修,他们也极其不受欢迎,游走在仙魔两派势力之间。
哪里有遗府有宝物,哪里就有他们·归元宗的善事厅里也将剿灭红刀作为常年悬挂的任务之一,他们的成员身上都有红色小刀的标志,炼制手法特殊,难以复制·既然是红刀的人,那么来这个遗府也是正常的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些修士逃的倒是快,害的我们两个被派下来收集那些宝物,真烦·”矮个子修士一脸的不情愿,“那些法宝可晦气死了,我可不愿意拿。”
“谁让我们修为低”高个子修士鄙夷的看了矮个子修士一眼,“高等级的同伴都去追杀那些修士去了,我们两个当然只能来拿这些法宝了。
虽然要交上去,但好歹还有些赏赐·”·“晦气,真是晦气·”矮个子呸了一口,随意踢翻了一个骨堆,用脚勾起一把剑,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储物袋里,“也不知道大当家要这些有什么用,这种等级的法宝对大当家来说应该一点用都没有吧。”
这些法宝虽然不错,但是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又被怨气侵染,魔修拿来都用不了·更何况,这些法宝的等级也就是金丹后期或者元婴期修士合用而已··“唉,老李,你消息一向灵通,和我说说呗。”
矮个子推推边上高个子说道··高个子修士警惕的看来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死么,敢问上层的事情”·“我这不是闲的么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人,那一百多个修士自相残杀的就死了一大半,金丹被挖了,肉身拿去喂血草了,剩下的一些逃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到这里来”矮个子修士不屑的说道。
“你也知道这遗府古怪了·”高个子修士想了想,发现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这么个秘密憋在心里的确很难受,“当初老大发现这里的时候本来想要独占的,听说派进来好些高层只活了一个出来,但是活着的那个修为却整整高了一个档次,就是神智有些不清楚了。
你也知道大当家卡在化神后期上千年了,做梦都想突破化神期到达合体期,哪里能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可是这遗府里的几个怪物不是吃素的,和大当家斗了好久都没有分出胜负,虽然大当家得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听说……大当家似乎也有点不太好。”
高个子说着说着脸色有点青了起来,“听说老大在收集这些法宝上的怨气,借机对付这里的几个怪物呢”·“停停停,你可别说了,太渗人了。”
矮个子搓搓手臂,“算了,我们还是乖乖找那些法宝吧·”想起遗府里的那几个有名的怪物,矮个子不禁打了个哆嗦··两个人停下了说话,一心一意的开始翻起骨堆来,眼看着就要翻到沈破天所在的那个骨堆里了。
谢征鸿想了想,神识传音给朱宁和祁永缘,都觉得将这两个筑基期修士抓起来拷问一番比较好··这遗府本来就古怪,还混进了红刀这个组织,恐怕还是人谋的因素比较居多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这两个人似乎知道点东西,说不定能够拷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再这么无头苍蝇一样的找下去,恐怕不但要面临遗府里的怪物们的追杀,还得和红刀正式对上。
红刀可是各个宗门除之而后快首选组织·心动不如行动··沈破天第一个从骨堆里冲了出来,一剑扫过,将这两名修士打了个措手不及··朱宁立刻飞出一个白玉葫芦,将这两个修士收进了葫芦里。
“走·”·祁永缘扔出一张风符,将此处的痕迹吹的一干二净,这才一起朝着与圆月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珠串里的闻春湘看着天空上的血色圆月,脸色一片寒霜。
·第42章··“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我们可是红刀的人,大当家不会放过你们的”·高个子修士被放出来的时候不断叫嚣,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别人害怕一般,矮个子修士则是瑟缩在一旁,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大当家在不放过我们之前,更加不会放过你们,谁知道你们说了什么消息呢”祁永缘给朱宁和沈破天使了个眼色,朱宁两人识相的不说话,这种套消息的活儿他们两个都不太擅长。
“你……你……”高个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脸色发白,恐怕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还是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你好我也好,我可以抹去你们这段时间的记忆,这样你们大当家也发现不了。
不然,我就传音给你们帮派的人,说你们两个把消息都泄露了出来,你猜,你们两个会不会被他们谅解呢”祁永缘分外无辜的看着他们两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人……真的做的出来的··想想大当家对背叛的人的手段,两个修士都不由的冒冷汗··“好,我说”高个子修士几乎是立刻答应了祁永缘的话。
红刀的惩罚措施出名的吓人,一旦进了红刀,想要出去根本难上加难,若是发现自己背叛,那种滋味高个子根本想都不敢想·他既然没能第一时间自我了断,就注定要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你们想要问什么”高个子修士冷静了一会儿,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座遗府里来的”·“十年前罢。”
高个子修士老实交待··看来十年前应该是这座遗府第一次出世才对·杨成师兄妹和原阳宗的那几个人也不小心发现了入口,但是进去半天就退了出来。
同样的,红刀的大当家也发现了遗府所在,想要控制它··“你们之前说的遗府里的怪物是怎么回事,之前进来的那些修士呢”·“那些修士自相残杀死了一大半了,有用的拿去做傀儡了,没用的就当了花肥。”
矮个子修士接着说道,“我们这里有几个是阴尸宗的弟子,看见好材料爱不释手·至于遗府里的那些怪物,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它们修为都很高,这些年一直和我们大当家在打,各有胜负。
其实十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危险古怪·”·“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了·”高个子修士哭丧着脸回答到··祁永缘和朱宁等人互相看了一压,都觉得这两个人说的不像是假话。
沈破天偷偷释放出两抹剑气,将这两人直接斩杀,便算了事··红刀组织的人几乎个个都罪无可赦,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说的应当是真的。”
谢征鸿沉思了一会儿道,“杨成在玉简里记录的遭遇和如今大不相同·恐怕……”恐怕正是因为红刀和这遗府的一些东西对战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事不宜迟,我们应该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朱宁皱眉道··红刀的大当家也好,或者是这遗府里存在的一些怪物也好,都不是金丹期的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
不如转而回去禀告师门,由师门的一些长辈过来杀红刀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反而还能为修真界除去一大祸害··“杨成十年前成功离开这个遗府是按着原路返回,而现在别说是原路返回了,恐怕保证自己的安全都不容易。”
沈破天并不想给同伴泼冷水,然而事实如此··“对遗府最了解的人莫过红刀·”谢征鸿忽然说道,“我们不妨从他们身上下手·”·“谢道友,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冒险精神。”
祁永缘惊讶的看着谢征鸿,因为谢征鸿一路上都很少说话,给人一副沉稳可靠的感觉,完美的诠释了佛修的“不动如山”的精髓·如今谢征鸿忽然这么提议,倒是让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哈哈哈,好,我早就看红刀那群家伙不顺眼了,可惜师兄和师父一直压着我不要和他们对上·”沈破天大笑··“岂能让二位专美于前”朱宁笑了笑,“不过我们可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我们如此的模样,便是最好的伪装·”·“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做罢·”祁永缘肯定到··哪怕没有路,他们也能活生生的造出一条路来·“这些仙道修士,斗法不行,跑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快。”
一名面容妖冶的女子收起手中宝剑,眼里鄙夷之色甚为浓重·她身上也是一袭黑袍,却露出了一小节白皙细腰,红色小刀的标志恰好印在肚脐上,看上去十分诱惑。
此刻,她的脚下已经铺满了被她手中宝剑吸干而死的修士尸体,个个形容枯槁,不难想象生前收到了何种折磨··“师妹的嗜血妖剑越发厉害,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一定十分欣慰。”
一名长相俊朗的男子轻笑了一声,目光忍不住朝着女子的细腰上飘··“师妹这一次找到了那些修士的藏身之处,功不可没,实在让师兄佩服的很·”另一名男子不甘示弱的说道,“若非师妹机灵,掩了标志扮作无辜女修,我们又怎么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只可惜那厮厉害,不愧是大门派出身,宝贝层出不穷,倒让他给逃了。”
女子叹了口气,十分惋惜没能抓到那人,将他的宝物收为已用·他们几个都是红刀高层某位长老的弟子,修士均是金丹后期,正打算趁着诸多修士前来好好的练一练他们的功法,用它们的血肉神魂养养自己的法器。
“师妹放心,只要他还在这遗府,总有一日师兄能为你将他抓来给师妹你出气·”俊朗男子笑眯眯说完,倒是得了女子几个媚眼··“那就看张师兄的了。”
女子笑道··“师妹尽管关心·”·“咦,前方似乎又有人来”女子手中似有什么小东西动了动,忽然出声出道,“四个金丹期修士,三男一女。”
“既然师妹的蛊虫这么说,那么……”两名男子笑了笑,瞬间换了一身法衣,掩去身上魔气,看上去十分温和无害··“两位师兄倒是熟练。”
说完,女子掐了个法决,立刻罩上了一件长长的绿袍,衬得白玉肌肤越发惹眼,“不如我们去看看·”·“听师妹的·”·谢征鸿一行人相互点了点头,也开始了自己的扮演大计。
“你们这两个废物,没看见阿红都累了么,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祁永缘对着两人劈天盖地的就是一顿臭骂,转眼又开开心心的去讨好谢征鸿,“阿红,我骂了他们给你出气,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谢征鸿微微看了看他一眼,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丝轻视来,“不可再有下次。”
“好好好,阿红你说什么都好·”·祁永缘刚说完,就看见远方飞来两男一女,当即就护在谢征鸿深浅,拿着一把上好灵剑斜放在胸前,“来人止步,否则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这位道友且慢动手·”绿袍女子柔柔一笑,声音软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我和两位师兄偶然闯入这里,许久才看见四位,忍不住请来打扰,还请见谅。”
说完,女子朝着祁永缘抛了个小小的媚眼··谁知道祁永缘连看都没看,直接回绝,“免了,小爷我不吃这套,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两位师兄,你们看……”绿袍女子眼中瞬间有了泪光,转头想要去向两位师兄讨主意,谁知便看见两人仿佛饿狼见了肉一般,色眯眯的看着前面。
女子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谢征鸿不经意扫过来的视线,顿时有点不好了··同样是妖艳模样的美女,她自己一看就不是个好人,需得各种伪装才能惹人怜惜·可是面前这个女子却不一样,她虽然也有一副妖艳面孔,但是气质高华,整个人看上去彷如世外仙子一般,清冷、优雅,既能引起男子的爱美之心又能引发他们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一言以蔽之,不过“尤物”二字而已··但凡美女都有些好胜心,若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也就罢了,还能安慰自己是各花入人眼·结果眼前这一个和自己同样是妖艳款的女修,比自己更漂亮,气质更出尘,这就有点让女子受不了了。
红刀组织之中本身女修就少,女子身为其中佼佼者,一直很受追捧和看重,她两个师兄也是对她青睐有加,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结果这女修一出现,顿时就将她所有的风头给抢了去·哼,狐狸精·果然,不等绿袍女子心中想出个所以然来,她那两个好色不要命的两个师兄就巴巴的贴了上去。
“在下许嘉泽,见过这位姑娘·”那名俊朗男子第一个站了出来,行礼、自我介绍一气呵成,怎么看怎么风度翩翩,一双眼睛专心致志的看着谢征鸿,眨都不带眨一下。
原本以为师妹已经是难得的美人,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如此尤物竟然可以让他遇见,真是天赐良缘·另一个心里暗暗道了句晦气,怎么难得看上一个美人又和这厮撞上了,他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追自家师妹么·“徐祯有礼了。”
他也不甘示弱,这样的美人可不能让许嘉泽这个混账给骗了去··这一看就是天资出众的女修,若能双修,修为少不得蹿升一大截呢·绿袍女子的脸色有点不好,暗恨这两个师兄的没出息,不过还是跟着做了自我介绍,“绿露见过三位道友。”
谢征鸿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点了点头··“阿红,你别看他们·”祁永缘哇哇的跳了出来,将谢征鸿牢牢守在身后··原来她叫阿红,真是好名字·许嘉泽和徐祯不约而同的想到。
闻春湘终于有心思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突然多了两个陌生男人对小和尚嘘寒问暖的,那眼神都快要把小和尚给吃了·哦,等等。
现在小和尚不是和尚模样··闻春湘拍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修士大概是被小和尚的美色迷住了……·咳咳,这话说起来似乎有点奇怪。
“小和尚,这两个男人身上的血腥气都泛出恶心了,你能稍微避开一些么”闻春湘嫌弃的说道··“好的,前辈·”谢征鸿忽然起身,看也没看边上献殷勤的两个修士一眼,独自走到另一边去了。
“阿红姑娘,你是受不了这个味道么”许嘉泽将手上烤的兔子翻了个身,微笑道,“阿红姑娘真是心地善良·”·祁永缘和朱宁沈破天三人默默看着这两个修士一直围着谢征鸿转悠,心里暗暗猜测着谢征鸿的心理面积,随后就装作愤愤然的模样打算上前,却被绿露给挡住了。
绿露虽然暗恨两位师兄为了美色不顾大局,但也知道此刻容不得她一个人行事·这四人能够安全到达这里,身上恐怕有什么秘宝在·听闻这四人是飞霞宗弟子,他们更是对这四个人身上的宝物无比垂涎。
再不济,将它们抓回去,师父估计也会重重有赏·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道友莫急,我家两位师兄也是好意·”绿露盈盈一笑。
“啊呸,阿红是我的”祁永缘怒道··“小女子有一言,还请道友听一听·”绿露心里几乎将这个阿红的狐狸精骂了个遍,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偏偏这些男人见了她就和猫见了鱼一样,甩都甩不掉,她好好一个美女,反而沦为布景了。
·这样的尤物岂是她两个师兄消受了的还不如给大当家贡献上去,还能换些好东西来·绿露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却偷偷的抓了抓祁永缘的衣角,“道友不懂女儿家心思,步步紧逼可不好,还得让她醋一回呢”·“此话何解”·“当然是请道友与我做戏一番,如此,你得了美人,我也能将师兄的心给拉回来。”
绿露说着就往祁永缘身上靠,朱宁和沈破天两人眼观眼心观心,权当没看见··咳咳,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演技比不上祁永缘出神入化,还是乖乖看戏好了。
另一边,谢征鸿却将这途中的事情和闻春湘一一道来··原来谢征鸿一行人在遇见这三人之前就碰上了几个逃命的修士,知道有这么两男一女的红刀中人不断击杀仙道修士。
因此便假做不知,想要借助他们三人去探一探红刀的底细··恰好,这三人也以为他们不知他们的身份,想要诳他们一起去个地方,据说很有可能是遗府出口··虽然知道他们三人说的是假话,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个地方就算不是出口恐怕也比较重要,因此这才假意答应了下来,一路上想要套他们的话。
“所以,你就是用美色吸引人的角色定位”闻春湘摸摸下巴,自认为找到了重点··“阿弥陀佛,色即是空,此番皮囊不过幻化而成,没有多少妨碍。”
谢征鸿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若本座说有法子让你们出去呢”闻春湘笑道,“那么你还会这么做么”·谢征鸿沉默了一会儿,“贫僧也不可能永远依靠前辈的。”
“一直依靠本座也没什么,你一个小和尚本座还是养得起·”·谢征鸿认真道了句谢,还是拒绝了闻春湘··“此番仍有出路,若山穷水尽,再请前辈帮忙不迟。”
“罢了,随你去吧·”闻春湘虽然恼怒谢征鸿的不识好歹,也知道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谢征鸿既然想要借此试炼一番,也不失为一次好经验。
唉,只可惜这座遗府,本是挑选传人而设,此刻却成了一场阴谋的主场··他若知道了,想必会很遗憾罢··闻春湘不禁回忆起过去之时,忽然那两个修士又朝着小和尚的方向来了。
“阿红姑娘,在下游历之时曾经得到一根‘纤云簪’,纤云弄巧,再适合姑娘不过·”许嘉泽手腕一翻,弄出一根散发着点点星辉的发簪来,上面一抹祥云显得格外干净漂亮,最难得的还是它是一件上好的防御法器。
若真是女子见了,当真没有不动心的··绿露在边上看着忍不住咬牙,这么好的东西师兄居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拿出来过,现在却拿来讨好这个狐狸精·徐祯也不甘示弱,手上也拿着一件柔软丝袍,“此乃‘清风玉衣’,取千年蛛母之丝织就,难以见到。
最是贴合女子不过,除了阿红姑娘,再无女修可以配得上她”·绿露咬牙的更厉害了··朱宁和沈破天等人强忍着笑意快要憋不住了··哎呀,当真是红颜祸水·闻春湘见状不由的有些气从中来,无耻败类,丢尽了魔修的脸·“阿弥陀佛。”
谢征鸿双手合十,朝着两个男修行礼道,“如此大礼,贫……贫尼愧不敢收·”··第43章··阿红姑娘原来是佛修么·这这这……这真是太棒了·许嘉泽和徐祯两个人高兴的眼睛几乎冒绿光啊。
佛修本来就不好找,修佛的女修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和女佛修双修的话,效果更是堪比最顶级的炉鼎·听闻佛修护住心中一口元气不散,最是难得·更别说阿红姑娘还是一个如此美貌的女佛修·不行,绝对不能将师兄(弟)得了去·他们享受不了也可以送给大当家·“原来阿红姑娘竟是佛修,失敬失敬,这纤云簪根本配不上姑娘。”
许嘉泽作势惋惜了一番,强硬的将这簪子塞到谢征鸿手中,“能够被阿红姑娘使用是它的福气,姑娘若是拒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师兄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徐祯小小的拆个台,同样将清风玉衣往谢征鸿怀里一扔,随即使用遁法离开,还不忘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喊了一句,“阿红姑娘,这不过是在下的一片小小心意,还请姑娘收下。”
绿露看着自己两个师兄就像在看着两个傻子··闻春湘看着那两个废物就像在看着死人·“既然他们巴巴送上来,你收了便是。”
闻春湘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随后就冷冰冰的坐在床榻上看自己的《符箓大全》了·咳,这本书还是谢征鸿特意找祁永缘复刻一份的呢··谢征鸿原以为自己说出佛修身份之后,那两个心怀不轨的魔修能够离自己远一点,起码不要这么烦人才好。
万万没想到不但起了反效果不说,似乎还惹了闻前辈生气·唉··谢征鸿心里默默叹气,可能魔修的想法他是真的不太懂··佛祖在上,弟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真没想到,阿红姑娘这么一个大美人居然是佛修呢”绿露一脸惊讶的看着祁永缘道··祁永缘面上也是一阵遗憾,“还没呢,阿红还没有剃度,我还是有机会的。
唉,你是不知道,阿红很久以前被一个魔修看上,差点送命,后来一位高僧经过救了她,从此以后她就认定佛修才是她的追求·”·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人各有志,阿红姑娘若真能修成,多一位菩萨也是好的。”
绿露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难怪她两个不成器的师兄见了她就不行了,原来是佛修··虽然佛修和魔修是天生的死对头,但是若能拐得佛修入魔,可是极为长面子的事情。
若是一些大能还能收一位佛修炉鼎什么的,说出去那可真是让众人羡慕了·可惜被魔修抓到的佛修,要么就自我了断,要么就其身不正没入门,但凡真正踏上佛修道路的修士,哪一个真愿意以身饲魔物以稀为贵,越是得不到的魔修就越想要,久而久之,拥有一个佛修的炉鼎反而成为了一件光彩的事。
绿露心里正盘算着将谢征鸿卖了能够换多少好处,目光不经意扫到祁永缘等人身上之时,便起了杀心·想让将这个阿红带回去,这三个男人绝对不能留·祁永缘装作没有发现绿露的杀气一般,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阿红姑娘”的事情,看上去当真是痴心一片。
一行七人就朝着绿露等人说过的疑似出口的地方赶去,或许是红刀内部之间有什么隐秘幸好,他们一路赶去竟然没有遇见半个人影·“绿露道友,你说的出口莫非就在前面么”祁永缘忽然停了下来,“那个地方我们去过,有黄泉游花,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道友说笑了·”许嘉泽给绿露使了个眼色,难得将目光从谢征鸿身上移开,“什么黄泉游花,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看样子是打算装傻到底了。
徐祯看着祁永缘,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还能从那朵小黄花的地界里跑出来恐怕身上当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前面的路不能走,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祁永缘笑道··“道友急什么呢”绿露说着就要将整个身体都靠上去··祁永缘忙不迭后退两步,“阿红,我们赶紧离开罢,万一惊动了黄泉游花我们就死定了。”
说完,就要上前拉谢征鸿··许嘉泽抽出一把长剑挡在祁永缘面前,似笑非笑,“道友,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们继续走”·朱宁和沈破天两人一同冲了上来,警惕的看着许嘉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好人啊。”
绿露笑了笑,身上装束便是一变,腰腹上一把血红色小刀格外显眼··“阿红姑娘莫慌·”许嘉泽手疾眼快的朝着谢征鸿拍出一道黑光,首先就要先制住看上去最好欺负的谢征鸿。
谢征鸿无声无息的一转身,一把漆黑长剑从手中亮出,一剑砍下将黑光劈个正着,却原来是一道黑梭·许嘉泽似乎没想到自己偶然的偷袭居然会被谢征鸿裆下,不由的吃了一惊。
“没想到阿红姑娘居然如此厉害,我真是越来越喜欢阿红姑娘你了·”许嘉泽微笑道··“你们是红刀的人”沈破天暗自高兴,浪费这么多时间终于可以开打了。
看他们的模样应该在红刀里的地位不低,知道的东西恐怕不少··“好眼力·”绿露妩媚一笑,整个人显得格外妖娆,“我见你们修到金丹期也不容易,你们又年轻,资质不差,不如加入我们红刀如何”·祁永缘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少爷”朱宁惊讶的看着祁永缘··“若不是不加入,恐怕我们就得在这遗府里困死,好汉不吃眼前亏,去哪里修行不是修行”祁永缘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被困在这遗府里的,连前面有黄泉游花都不知道”·“我们自然有离开的办法。”
绿露的手指微微压住了红唇,略微有些轻佻说道,“那黄泉游花和我们大当家比试输了,便立下了约定,得放我们红刀的人出去·不过你们想要混到我们这个地步,恐怕还得靠你们的阿红姑娘。”
“你什么意思”祁永缘皱眉,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个时候,装傻自然是不管用的·”绿露微笑,“阿红姑娘国色天香,又是女佛修,若是成了我们大当家的爱妾,别说是放你们出去了,就算让你们个个碎丹成婴也不是问题。
只要阿红姑娘愿意替我们美言几句,自然是两全其美了·”·许嘉泽和徐祯听闻有些不乐意,但也知道他们两个小小金丹期修士是不可能在这元婴遍地走的地方护住一个女佛修的。
只是想要这么难得的美人儿必须要献上去,心里有些过不去罢了··“两个师兄可想好了,若是将她带走,以大当家的手笔,必定会给我们结婴丹,到时候成了元婴期修士要什么美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女佛修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呢”知道许嘉泽和徐祯对阿红贼心不死,绿露意味深长的提醒到。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祁永缘叹气,从袖中掏出一蓝一白两把灵剑来··“我们三个金丹大圆满若是能你们四个中期修士都带不走的话,也是枉费多年修行了。”
绿露伸手往腰间一抹,那红色小刀仿佛活了一般,竟然当真化作了一把红刀,趁着绿露白皙的肤色显得格外邪气··许嘉泽暗暗心惊,没想到师妹居然连嗜血妖剑都没用,直接用了师父厚赐下来的赤红子刀看来师妹当真是想要将这四人拿下了·绿露手中既然拿的是子刀,自然就会有母刀。
红刀首领有一把半魔器的赤红魔刀,刀下亡魂何止数万红刀组织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赤红魔刀既为半魔器,相当于仙道修士的半仙器,自然有其奇异之处。
听闻赤红魔刀一共有四百九十九把子刀,分送给个个高层用来赏赐属下,有子刀在手,便可借助一丝母刀的威力,堪比中品法宝·若再得一把子刀,便可合二为一,升级为上品法宝,是红刀众人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他和师弟徐祯不如绿露在师父跟前受宠,手里自然是没有这么个好宝贝的··“两位师兄,还不动手”绿露手持妖刀,说话的同一刻便朝着朱宁砍去。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朱宁一直在身边不声不响的,如今便是被当做软柿子捏了··唉,莫非当真是我看上去比较好欺负·朱宁吃了一惊,连忙拿出白玉葫芦挡了一挡,袖中八卦阵盘自动飞出,微微一闪,一个小型的阵法便整个朝着绿露排山倒海一般的压了过去·这可不是当年和谢征鸿斗法,朱宁这一出手便是杀阵·只见得绿露脚下忽然浮起一道半径约莫三米的圆阵,阵中阵眼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无数虹光就朝着正中的绿露袭击了过去。
攻击如此之近又如此密集,哪怕绿露是金丹大圆满,有法宝在手一手也顿感吃不消··哪怕用赤红子刀挡了十几下,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中了招··“师妹”许嘉泽和徐祯大喊一声,忽然身上寒毛直立,一道剑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砍来,却是那个看上去憨厚无比的小护卫发出·两人齐齐一闪,堪堪避开这道剑光,分割两处。
“祈道友,我左边那个,你右边那个,我们不如比一比谁比较快罢·”沈破天双指拂过剑身,漫不经心道··祁永缘大小,“既然你有如此心思,不如就比比看好了。”
·竟是完全没有将这三人放在眼中··至于谢征鸿……·咳咳,还是先让他休息一下罢··三个敌人四个人不好分呢··“阿弥陀佛。”
既然没有谢征鸿出手的必要,他便当真静静的站在一边,观看这场比试来··虽说这三人是金丹大圆满,但毕竟也在道春中世界中,天丹榜排名估计在百名内外,并非这三人对手。
“小和尚,你倒是悠闲·”闻春湘忍不住出声到··“前辈谬赞了·”谢征鸿笑道··“本座可不是在夸你·”闻春湘忍不住反驳道,“关于这个遗府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问问本座的说不定本座心情好会告诉你点什么,比如怎么出去”·“时机未到。”
谢征鸿想了想,还是加了句解释,“此遗府既然和前辈有些渊源,那么前辈想说自然会说出来·前辈既然不说,想必便是机缘不够,贫僧并不着急·”·“万一本座不知晓呢”闻春湘接着问道。
“生死有命·”谢征鸿淡淡回答,“不过贫僧感觉到佛祖还并不急着见弟子,大概还是会有一些转机的罢·”·闻春湘暗恨自己多嘴。
这些和尚的尿性他应该早就清楚了呀·忽然绿露发出一声惨叫,赤红子刀都脱了手,腰间好大一个窟窿,血流不止,几乎可以见到白骨··朱宁在一旁不断波动自己的八卦阵盘,显然并没有多少怜香惜玉之心。
在没有废了绿露的金丹,打的她只剩一口气之前,是不准备停手的··紧接着,那道杀阵再度变化了一番,又是无数攻击朝着中间的绿露打了过去··谢征鸿看了一会儿,也略微看出一点门道来。
这道杀阵看似简单,实际估计是道大型阵法,只不过由朱宁在一边不断补充完善,攻击不断才显得格外厉害·除去攻击的阵法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困敌、减缓灵气运用的小阵法才是。
被困在里面越久,受到的攻击就越多,绿露太过小瞧朱宁了··再看沈破天和祁永缘那边··许嘉泽的右手已经被沈破天斩断,徐祯身上已经被祁永缘的火符烧的没剩几块布看了,都是明显占了上风的模样。
“该死”绿露一边努力抵抗阵法攻击,心里更是懊悔无比,恐怕这四个人是扮猪吃老虎呢,这样的本事别说是金丹大圆满了,就是半步元婴来了恐怕也讨不得什么好·再这么下去,恐怕就真的悄无声息的死了。
绿露放弃抵抗,屈指成爪,一狠心朝着自己腰间原本红色小刀的标志抓去··血肉模糊·那把掉落的赤红子刀红光一闪,从远处飞来··“哼”朱宁一手拿着阵盘,另一手将白玉葫芦祭出,和那赤红子刀纠缠在一起。
不好·谢征鸿忽然明白了什么,双手合掌于胸前,默念口诀,指尖斜朝赤红子刀··“无极空、太极灵,四象合,玄冥功·”·话音刚落,那赤红子刀猛然一震,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赤红子刀早已被绿露祭练为本命法宝,此刻被佛修一掌击中,心血相连的她下一刻便吐出几口鲜血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绿露冷笑了两声,身上被朱宁的杀阵弄出的伤口越发增多也半点不在意。
她死了也得拉着这几个人陪葬·在她挖出腰间标志之时,求救的信号已经发了出去·这遗府遍地都是他们红刀中人,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杀了这四人·“三位道友,速战速决”谢征鸿虽然将赤红子刀击碎,却也知道恐怕这三人的求救讯息已然发了出去。
三人默默点头,加大了攻势,几乎没过多久便打的三人金丹碎裂,连他们的储物袋都来不及收,赶紧加快速度离开了此处··“周围似乎有几十个金丹修士在往这边赶,几乎将我们包围了。”
沈破天忍不住道,“这些红刀里的修士莫非都是苍蝇成的精,哪里有味道往哪里赶”·“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个绿露居然放弃抵抗也要将消息传出去。”
朱宁一边苦笑,一边不忘记在飞行的时候留下几个小小的阵法抵挡一下后面追击的修士··“只有黄泉游花所在的地方没有修士,恐怕红刀对它也很忌惮。”
祁永缘不假思索的说道,“妖修对于承诺可没有那么看重·”·“看来我们的一丝生机就在那黄泉游花里了,真是难以预料,早知道之前我们还跑什么呀。”
沈破天并不着急,此刻还有些心思开玩笑·这样的遭遇他在外面游历也遇见过几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也是。”
祁永缘好心情的笑了笑··“老大,绿露他们师兄妹的生机已经没有了·”一名男子皱眉看着边上的人说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绿露他们习惯了伪装,恐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他们的生机是在这里断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朝着这空空的地方四处望了一眼,地上有几堆小小的灰烬··“追”·“小和尚,你们别进去。”
闻春湘忽然出声到,“这一次可比你们上一次惊险多了,黄泉游花还醒着呢”·“停下,别追了,他们自己找死呢”为首之人伸出手,将后面的人都挡了下来。
“原路返回罢,没必要再为几个将死之人费心了·”·因为这些天不断有修士进来,恐怕黄泉游花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守候自己的猎物呢·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忽然整个遗府都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天动地摇,天色一下便黑了起来,一轮巨大的血色圆月高高悬挂,红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大地··“老大英明”·红刀的人一见这圆月又出来了,当即就有点发抖。
圆月出来,就代表着遗府里的几个怪物都出来活动了,他们这些中低层,还不够给它们送菜呢··走走走,赶紧走·“再过不久,恐怕它就要彻底出世了,趁着现在,你们赶紧拿点东西就离开罢。
不到出窍期以后都不要随意来这个地方·”闻春湘皱眉说道··说完,闻春湘从珠串里冒出,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大大方方的飘到四个人面前··此刻谢征鸿一行人都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封闭了五感,只是凭着神识在“观察”。
而以闻春湘的本事,要躲过神识的搜查实在是太过容易了··闻春湘口里忽然念出一大段稀奇古怪的话来,天上的某颗星辰微微闪了闪,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来,正好直直的照到闻春湘身上,光华四溢,趁着闻春湘本就不似凡人的面孔越发美丽。
“诸法无极,开”·闻春湘猛然一睁眼,瞳孔中似有一朵黑色火花在跳动··谢征鸿等人的身影一阵扭曲,立即消失在此处··闻春湘抬头看了看只剩那么一颗星辰的天空和血月,脸色颇有些复杂。
随后,闻春湘的幻化出来的身体如荧光碎落,星星点点,烟消云散··“本座累了,接下来的时候,就得靠你们自己了·”闻春湘熟悉的嗓音在谢征鸿脑海中响起,谢征鸿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用自己也不知道的柔和嗓音回道,“前辈好好休息。”
闻前辈此刻不过是一抹分神,特意将他们从那个地方救出,恐怕也费了不少功夫··“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空间的扭曲而撤销五感封印的沈破天第一个醒了过来。
朱宁和祁永缘两人随后也一一撤销了自己的五感封印··谢征鸿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三人想了想,估计自己他们在逃跑的时候遇见了什么阵法,一不小心传送到这里来了。
毕竟这遗府里什么都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也还说的过去··至于为什么上一次没有遇见这样的好事,咳咳,气运这种东西,一向是不可说的··想再多似乎也没有多少用呢。
此刻他们呆的不再是那个血月照射下的土地,而是一个看上去正常无比的修士石室··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石室里的大型圆桌,圆桌上摆放着四个玉盒··只是此刻四人却没有一个上前,他们都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警惕。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又恰好出现四个玉盒,即使是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第44章··闻春湘当了多年的魔尊,自然不会没有朋友的··只是这些朋友里,有的因为和其他修士争夺天才地宝身死道消,有的是因为走到了岔路,被天雷劈个魂飞魄散,还有的,则是因为争权夺利被身边的人背叛死去。
走到最后,才知道所谓大道独行这四个字的真切含义所在··死去的友人太多,除了少许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剩下的自然是被闻春湘埋在记忆之中,若非后来看见那轮血色圆月,闻春湘还有些记不起来。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向月花··凡间有向日葵,修真界自然也有向月花··听温月学自己说,他出生的小世界里,有两个月亮,一个是血红色的妖月,一个是普通的皎洁的圆月。
血月每年只会在年中的时候出现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没有任何表现的·而他这朵向月花,就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长出的,也是在血月出现的时候成的人形··因此,他就把血月改成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血这个字大多人很是忌讳,便改成了学。
向月花本身没有多大本事,也没有什么特殊功效,所以他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上万年的时光化身为人,一路修炼飞升到闻春湘所在的大世界里·最后,因为血月本身就带着一丝邪性的缘故,温月学不被正道修士接纳,只好投身到了闻春湘是势力范围之内。
至于他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而认识的,那就懒得说了··闻春湘只记得,温月学曾经说过,他已经造好了遗府,哪一天若是他死在了天劫下面,他的东西也会有人继承了。
温月学要渡的是合体期到渡劫期的天劫,多少合体期修士都死在上面,温月学不觉得自己能够成功过去,于是便早早的造好了遗府,扔到了自己所在的小世界里去造福后人。
谁知道,这人生来迷糊不识路,扔个遗府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和闻春湘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沮丧··没想到,温月学的遗府居然扔到了道春中世界··咳,这和温月学所在的小世界实在是离的有点远了。
温月学在渡劫前,给了闻春湘一片本体的花瓣,若是那花瓣在手,这遗府自然对闻春湘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可是闻春湘本体被困在因真寺,花瓣又取不出来,就只好自己硬扛着打开这遗府的门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温月学造这遗府的时候是合体期顶峰,闻春湘此刻只有化神期的修为,自然是做不了太多··不过,温月学的本事有多大他很清楚,因此闻春湘要将谢征鸿等人移送到温月学的藏宝之处是半点不难。
温月学本体是一株灵植,想要炼化他的遗府继承他的道统,本身也必须是一株灵草才行·这遗府里必然不止黄泉游花一株灵草,应该还有几株才是,它们才是温月学想要的衣钵传人。
只是它们虽然有了灵智,却还没修成人形,故而这遗府就十年一开,弄些不要命的修士妖兽进来当它们的口粮让它们早日化形··咳咳,和闻春湘这个魔尊混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毕竟,温月学也不算是空手套白狼,对于有气运有实力的修士,他还是会送一些东西的··这东西,自然就是摆在谢征鸿四人面前的盒子了··不过这些盒子没有陷阱的事情,闻春湘没有和谢征鸿说。
他已经做的足够多了,若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干了也未免太不符合自己魔尊的身份··想想,自己还称得上魔修这个词的··“这里没有阵法的痕迹·”朱宁拿出阵法,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道。
“也没有法术波动·”祁永缘已经飞出了十几张符··“亦没有妖气魔气·”谢征鸿双手合十道··“所以,这东西应该是可以拿的”沈破天疑惑道。
祁永缘和朱宁等人一同沉默了下来··刚才还在被人追杀,现在就有了这么好的事情等着,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啊··可是吧送上门的机缘不拿,是会遭天谴的。
这遗府这么古怪危险,能够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便宜··“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人挑一个看看若是有更加适合的,还可以交换一下。”
朱宁沉声说道··好歹四个人也算是一同同生共死过的,到了最后关头翻脸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他们还很年轻,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不如好好交个朋友,日后有同样的事情还可以一起去,有什么危险还可以找人帮忙。
这可不比一件宝物值钱的多·“朱道友所言正是·”谢征鸿点点头··既然都说好了,那么便一人取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玉盒子吧。
谢征鸿打开盒子,忽然一阵浓郁的药香充满了整个石室,让人为之一震··朱宁凑了个脑袋过来一看,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人形的地精”·谢征鸿盒子里放着的正是一个成婴儿形状,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一株地精·地精如其名,乃是集天地灵气所生,五万年才能凝聚人形,肉白骨活死人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重点是,即使是到达出窍期的修为,人形的地精也是能够治疗一二的。
可以说,为了这么一株地精,无数元婴修士都可以不要命的过来抢·朱宁所在的原阳宗虽然比不上落剑宗归元宗,但也是个大门派··这人形的地精,他在师父那里也只看见了半人型的,是师父的珍藏之一,平时摸都不给摸的,心情好了师父才会取下一星半点,练成丹药给弟子们补充灵气。
如今见谢征鸿的玉盒子里有一株人形的地精,自然是被吓到了··“这遗府主人,真是大手笔,估计是合体期的大能罢·”祁永缘看见谢征鸿的地精忍不住说道,随机又指了指自己的玉盒子,“我这边也不差了。”
三人一同看了过去,又是一阵感叹··原来祁永缘的盒子里放着的的乃是一块寒霜石,几乎有成人拳头大小··而市面上的价值是,一枚鸡蛋大小的寒霜石,以数百极品灵石论。
这么大一块的寒霜石,足够用来造七八件上好的法宝了,真说起来,价值可一点都不比地精低·当然,也是铸剑的最好材料没有之一··沈破天打开了自己的的玉盒,里面放着的是一瓶小阴重水。
小阴重水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产生,非出窍期修士不可进,在炼制丹药、法器,甚至将之作为自己的法宝使用,都可以收到绝佳的效果··最后朱宁的盒子里是一个深灰色的玉镯,上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雕刻,浑然天成,再看看法宝等级,竟是上品法宝·法器等级粗略可分为法器、法宝、真宝、仙器四个级别,每一个还可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半品。
道春中世界里最厉害的也就是半仙器,仙器只有在大世界里才会有·同样的,真宝也稀少的很,道春中世界里已知的真宝数目不会超过五十·红刀之所以如此嚣张还能在道春中世界里存活,与它的首领拥有一把半魔器有很大关系。
话外:仙修们并不承认魔修手里的仙器是仙器,以魔器称之··朱宁觉得自己的盒子有点沉·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祈道友,我想用小阴重水交换你的寒霜石,若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愿意补齐。”
沈破天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祁永缘答应的爽快,就算沈破天不说,他也是想要交换的·作为符修,祁永缘的一身本事几乎都是符箓上,稍微了解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选择克制符箓的东西,这个时候,若能炼化小阴重水作为自己的保命手段,那么以后在斗法的时候就可以占据优势。
相反,寒霜石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效果,还不如和沈破天交换··两人各自得了心仪的东西,心满意足··朱宁想了想,地精虽然珍贵,不过他和祁永缘一样,能够使用的法术单一,上品法宝远远比其他东西来的重要。
谢征鸿那边也差不多,法宝什么的他实在没有太过迫切的需求··大约过了半刻钟,放着玉盒子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小门··“尔等既已取得所需之物,莫要再来。”
石室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想必便是这遗府主人留下的残念··做人不可贪心,拿到了一件好东西自然要适可而止··“前辈放心,我等即刻就走。”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伸手推开了那道门··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出口处正是起花里,他们之前进来的那个入口··四人前脚踏出,后脚那道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们不如……”祁永缘正想和他们喝一杯,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几百道神识就朝着他们扫了过来··“有人从遗府出来了”·“别让他们跑了”·……·竟然是那些没能进去遗府里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打劫·“今日看来不能一起庆祝了,下次再来罢。”
祁永缘连忙传了一道声音说道,“对了,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消失了,趁我们的伪装还没有消失前,赶紧离开”·说完,四个人便祭起法宝,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第45章··四个人里目前只有谢征鸿看上去最好欺负,毕竟是个“软妹子”,故而跑来追击谢征鸿的修士也是最多··从遗府开放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几个出来的,偶尔有几个出来的也是失去了所有东西,就差一口气就去见阎王爷了。
如谢征鸿四人一般好手好脚出来的还是第一个,哪怕他们说身上没有好东西大家也是不会信的··现在对于遗府的事情大家还不怎么清楚,若是之后被发现是合体期大能留下的话,恐怕连元婴修士、出窍期修士也会想来分一杯羹。
谢征鸿虽然不理俗事,却也不蠢,因此便拿出了暗羽剑,伪装成剑修的模样,新学会的达摩剑法什么的也可以拿出来使··“道友请留步”后面的修士不断追上来,其中不乏有特殊身法几乎快要逼近谢征鸿的。
这么一路跑下去也不是办法··“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以你的本事,稍微阻止他们一会儿还是不难的·”闻春湘数了数后面追击而来的金丹修士,还是没有超过一百个的,其中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浑水摸鱼。
真的打起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谢征鸿的千变万化符的效力快要到时间了,到时候难免会惹出一些后续来··“前辈所言正是·”谢征鸿点了点头,忽而转身,暗羽剑斜斜刺出,卷起了一片寒光,在这灿如繁星的招式之中又同时藏着其中不同变化,连绵不绝,瞬间银光遍地。
靠的近一些的修士一时躲闪不及,没想到这看上去娇滴滴的女修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剑法,连忙祭出法器来挡,却哪里还来得及·兔起鹘落,只听得几声法器碎裂之声,夹杂着些许修士的痛呼,便挡下了一片浑水摸鱼的修士·几个眼色极好的修士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不知道何时又杀出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剑修来·然而仔细想想,能够从那遗府出来之人怎么会没有一些防身的本事·等到这剑光散去,那女修却是再度逃的远了。
一名看着自己法宝心疼不已,脸色苍白的男修愤愤咬牙,“此女如此厉害,等闲制不住她,不如我们合伙,让她说出遗府的秘密,她身上的东西,我们平分如何”·“你们去吧,此事我不再奉陪了。”
一名女修长袖一甩,“我为天丹榜第四十六名,尚且挡不住那女修一剑之力,她的实力恐怕难以预料,说不定是其他世界之人或者是大能伪装,再不济也是大宗门弟子。
如此送命之事我就不掺和了,就此告辞·”说完,这名女修便催动了法宝,速速离开了此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既然害怕,我却不怕·”说完,这名男修将碎掉的法器一扔,重新催动着飞剑朝着谢征鸿所在的方向飞去。
其余一些修士见状,有些选择离开,更多的还是选择留下来··哪怕那女修当真厉害,他们有这么多人,法不责众,莫非还真能将他们都杀了不成富贵险中求,不抓住这次好机会,日后想要再有可就难了·谢征鸿凭借达摩剑法的那一剑,成功的为了自己争取到了几分逃跑的时间和机会,他能感觉到千变万化符的威力越发的减弱,恐怕再过不到两个时辰便会恢复原本模样了。
还得离开的再快一些才行··“姑娘还是暂且等一等罢·”忽然又有一道鲜红色云团朝着谢征鸿袭击了过来,谢征鸿拿剑一挡一刺,刷刷几下将那云团斩落,竟是一些血肉模糊的肉块,看上去十分恶心·“妙姑娘这手剑法当真是厉害”一名英俊男子抚掌大笑,脚下云雾自生,身上穿着一身紫黑色衣袍金线滚边的衣袍,腰间还配着一串艳红色的璎珞。
那璎珞谢征鸿有些印象,当初玉芙蓉身上也佩戴着相同的东西··所以……·“你是枕红门的人”谢征鸿警惕的看着男子问道。
“在下宁青芒,枕红门修士,姑娘有礼了·”宁青芒笑了笑,朝着谢征说道,“在下初来此处,对姑娘一见钟情,姑娘身后有人追赶,不如由在下为你解决事情,姑娘可愿以身相许”·或许是之前许嘉泽和徐祯的讨好让谢征鸿已经差不多习惯这群魔修的尿性了,此刻被如此调戏也没有半点波动,“就不劳烦枕红门的修士出手帮忙了。”
仿佛是感应到谢征鸿的杀气一般,此刻暗羽剑也随之发出淡淡光芒··“那可真可惜·”宁青芒遗憾的摇摇头,“既然姑娘拒绝了我的好意,那么就请问姑娘,遗府里到底有什么,姑娘又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在下一个师兄先在下一步进去,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本命玉牌就碎了。
他可是元婴修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姑娘却活着从遗府里出来了,这里面的事情,在下实在是好奇的很啊”说着,宁青芒又看着谢征鸿露出一个迷惑的笑容,“若是姑娘愿意和我回去,和我家门主解释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征鸿只感觉从这个男子身上传来一股不怎么舒服的气息··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不怎么样,但是确实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想要从他手中逃开可能还比较麻烦一些。
“红刀在遗府里面·”谢征鸿忽然说道··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宁青芒歪歪头,似乎有些意外,“你说红刀”·“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抓了一两个红刀的小喽啰问的,他们的大当家似乎在打这遗府的注意,元婴期的修士几乎都被红刀高层的人给盯上了,我和几个道友也是阴差阳错才跑出来的。”·“原来如此,难怪我那短命师兄死的那么快。”
宁青芒似乎并不认为谢征鸿说的是假话··“看来姑娘还挺配合,既然如此,我也会对姑娘温柔一些·”说完,宁青芒伸手入袖,祭出了一块骨牌,似乎打算活捉谢征鸿。
谢征鸿见他态度轻慢,神情笃定,知道对方一个元婴修士不太会对自己一个金丹修士起太多的防御之心,无疑,这个宁青芒就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天丹榜榜首历和光能够以金丹期的修为斩杀元婴期修士,这就代表着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的差距并非是不可跨越的·暗羽剑再度刺出,忽左忽右,忽南忽北,速度之快好似化作万千虚影一般,避开那骨牌直接朝着宁青芒打去。
宁青芒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伸手一圈,那万千虚影仿佛刺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般,再也不能靠近宁青芒半分·“姑娘倒是好胆色,金丹期修为敢对上我的人还真不多。”
宁青芒冷静的夸了一声,随后将那骨牌握在手心之中,对着谢征鸿按了过去··忽然,那万千虚影凭空消失,一柄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妙角度倏然而来·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达摩剑法之一苇渡江,这一剑来的极猛,极快,又夹杂着无边剑意,哪怕前方洪水滔滔,只一苇便可横渡,蕴含的乃是一往无前,九死一生的剑意·宁青芒闪躲不及,加上这达摩剑法本身就是克制魔修的剑法,右手手腕就这么被谢征鸿一剑砍了进去,撞上了骨头,面色不由的就是一紧。
谢征鸿默念了一句心经,暗羽剑剑身上特意刻下的“卍”字绽放光芒,一时“滋滋”声不断,将那宁青芒的右手腐蚀的厉害··谢征鸿拔出暗羽剑,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当即又要砍下第二剑·“该死”宁青芒连忙后退,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一个小小的金丹女修身上栽了跟头,也便不再留手,那骨牌瞬间变大,一举将暗羽剑给撞飞出去·宁青芒收起骨牌,正在继续朝着谢征鸿攻击,忽然头皮一紧,却见那女修一手横放于胸前,双眼清冷的过分。
她的身后,忽然蔓延出了无数金光··……这特么是个佛修·女佛修·宁青芒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反而起了将人带回去的念头。
周围的灵气瞬间凝聚在谢征鸿的身上,不,准确的说,是凝聚在他的手掌之上··闻春湘一战冷眼旁观,到了此刻才觉得有些安慰··他教的东西,终于都用了出来。
大日神掌第四式——山河日月··一招既出,即使是元婴期修士,也得乖乖退让·宁青芒终于失去了风度,恨的只想骂娘,也顾不得什么元婴不元婴修士的面子了,这要是被正面击中,估计元婴得缩小一大半连忙祭出自己的法宝,逃离谢征鸿招式的适用范围。
·……奇怪,怎么没有反应了·宁青芒觉得有些不对,再转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女修的人影,谢征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招厉害的佛修法术,居然只用了一半·“竟敢骗我”·宁青芒呼喊的声音在后面遥遥响起,谢征鸿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换上了闻春湘给他炼制的成套法衣,悠闲的朝着因真寺飞去。
他得来的那株地精对闻前辈可能会有些效用,只是前辈如今却不能服用他,还是亲自送到因真寺里才好·正好他也能好好的巩固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等等。
好像之前自己和沈破天他们喝酒的时候闻前辈一直看着,要不等会儿去买些灵酒一道带过去罢···第46章··谢征鸿抵达因真寺的时候,天差不多快黑了,路上买灵酒吃食的时候多费了些时间。
闻春湘见谢征鸿买了不少肉食和各品种的灵酒,脑袋也反应过来了··嘿·这小和尚是特意买东西送他的··自踏入修行一来,闻春湘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送过他多少东西,相比起来,谢征鸿的这点东西当真是算不了什么。
不过却让闻春湘难得的有些感动··这可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当时和小和尚刚刚见面的时候,自己还被他气的跳脚呢··可是缘分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你会和人在一起,在做什么。
于是,闻春湘一路上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喜滋滋的看着谢征鸿买买买·看到小和尚如此有心的份上,以后自己可以对他再宠爱一点··今天的运气不错,正好是月圆之夜,没有等多久,谢征鸿就熟练的进去了第三座山,朝着闻春湘所在的山洞走去。
“前辈,到了·”谢征鸿忽然说了一句·闻春湘从珠串里飘出,和自己的本体面对面看了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带着相同的微笑,就好像在照镜子一般。
闻春湘的分神化作一道虹光进入本体,微微静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谢征鸿··“自在久了,回到本体意识到自己还是被锁着,怪怪的·”闻春湘动了动肩膀,有些不习惯的说道。
谢征鸿笑了笑,“贫僧会努力让前辈脱困的·”·“咳咳,本座也不是在催你·”闻春湘解释道,他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
“因为前辈您没说,贫僧只好什么都买一些·都是些普通东西,日后若有机会,贫僧会更加留意些·”谢征鸿买这些东西自然是避不开闻春湘的眼睛,不过一路上闻春湘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谢征鸿想了想,闻前辈修为高深,以前吃的用的估计都是道春中世界找不出来的东西,这些凡物太过普通,可能对前辈来说也就没有好恶之分了·不过谢征鸿还是各品种的东西都买了些,免得到时候闻前辈不喜欢。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无妨,本座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真的看见谢征鸿将戒指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都摆出来的时候,闻春湘还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欣喜。
“你有心了·”闻春湘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些,但是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下不去··闻春湘的视线首先就盯上了那壶灵酒··伸手一吸,酒壶便到了手中。
酒香扑鼻,虽然和闻春湘以前喝过的不能比,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算得上是很好了··闻春湘身上的捆仙绳叮咚作响,然后悲剧的发现,这捆仙绳似乎捆的越发的紧了,这酒壶的壶口本就细长,如今被闻春湘手拿着,居然离嘴还有一根手指长的距离就算再使点劲,也还是远远够不着。
……太欺负人了·闻春湘看着那捆仙绳的样子不免狰狞了起来··然并卵,若是闻春湘能够用看的将捆仙绳解开的话,那么在刚刚被困住的那一年里就已经做到了。
谢征鸿一个没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闻春湘手不好使,耳朵还是很好使,当即就瞪了谢征鸿一眼··本座多年的脸面,想来都在这和尚面前丢光了·“前辈不方便的话,不如让贫僧来……伺候前辈吧。”
谢征鸿飞快的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才找出这个“伺候”的词来避免伤到前辈的自尊心··“那,勉强让你试试吧·”闻春湘点点头,破罐子破摔到。
反正和这和尚都呆了这么久了,该丢的面子估计早就丢光了··想到这里,闻春湘的心情不由的好了那么一点儿··谢征鸿上前两步,几乎靠在了闻春湘身前,从闻春湘的手中接过酒壶,将壶嘴轻轻压在闻春湘的唇上。
相当简单的动作,可是谢征鸿做来却有些凝重··闻春湘的模样能够被年幼的谢征鸿记得那么清楚,自然是绝顶的··在这个修为决定一切的世界里,修士在碎丹成婴之后可以将自己改变成任何模样。
而容貌,往往也会变得越发的英俊或美丽·对于谢征鸿来说,红颜枯骨对他都没有多少分别,他从不介意别人长什么样子,也不介意自己长的是什么样子·色即是空这四个字对谢征鸿来说,几乎是至理名言。
然而……·谢征鸿微不可察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是他的修为还不够,在离闻春湘如此之近,看着闻春湘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看着他嫣红的双唇,灿若星辰的双眼,还有眼里那不可忽视的一抹别扭,都让谢征鸿的心扑通扑通的多跳了两下。
闻春湘自觉丢了老脸,目光一直都不在谢征鸿身上,自然就更加不可能从谢征鸿平淡的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来·美酒入口,便觉喉咙里一阵冰凉,带着沁人的香味··快二十年了罢。
闻春湘喝酒的速度很快,这么一壶酒大约用了半盏茶时间就搞定了··当谢征鸿将酒壶拿开的时候,闻春湘还有些不满意··“还有么”这么一点还不够塞牙缝呢·说完,闻春湘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带着渴求的意味,直勾勾的看着谢征鸿。
谢征鸿后退了两步,看样子有些紧张··闻春湘愣了一下,忽然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脸上带着一些高兴的意味来··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闻春湘对于自己长相如何一直都是很有自信心的。
修行的时候,一直不乏各路修士追求·只是和谢征鸿呆的久了,闻春湘反而忘记了自己其实长的还是很不错这个事实··哈哈哈哈·闻春湘在心里大笑。
小和尚你一直装的和圣人一样,终于也有被本座抓住小辫子的时候了·“怎么,看上本座了”闻春湘舔舔唇,“小和尚你不是一直说色即是空么”·闻春湘笑眯眯的看着谢征鸿,可惜谢征鸿自己不愿意说话,就没有人能够从他嘴里听见任何一个字来。
“本座容颜绝世,你个小和尚年纪轻轻的,没见过多少大世面,看上本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闻春湘十分自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少许的幸灾乐祸。
“虽然本座一向洁身自好,但是小和尚你若是愿意自荐枕席,本座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只是你现在修为这么低……”闻春湘用可疑的视线将谢征鸿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砸吧一下嘴,颇为可惜的说道,“若是本座将你拐上床,估计本座衣服还没脱,你就会被本座外放的灵力给弄死了。”
说完,闻春湘还很可惜的对着谢征鸿连连叹气··“前辈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控制不了自己的灵力么”谢征鸿忽然出声问道。
“上次本座倒霉,围观别人飞升的时候被天雷劈了几下,害的本座修为倒退,不然也不会被那些混蛋困在这里了·”闻春湘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受伤的根源来,不过能够从飞升的天雷里逃出来,本身也是足够让无数修士羡慕嫉妒恨的一件事了。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不能与别人亲近没有任何关系·作为让无数大世界修士恨的牙痒痒的闻春湘,一向被人以“高冷、孤僻、喜怒无常”的词汇冠名。
但是这些词汇里绝对没有活了上万年的“老处男”这个选项··若不是以前实力差又心软中了招,怎么会弄到现在都不能与人亲近的地步·别说是和人双修了,第二次吻都还没有送出去·至于初吻……·咳咳,陈年旧事,不要再提·谢征鸿没有再问,而是另外又拿出一壶酒来喂给闻春湘喝,至于刚才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等等,小和尚你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快”闻春湘咽了一口酒问道··“前辈多心了·”谢征鸿好言好语的回答到。
“你之前明明……唔·”话没有说完,又被酒给堵住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闻春湘看了看谢征鸿的脸,发现还是平静的几乎让人抓狂。
若不是闻春湘之前看的清清楚楚,差点以为之前谢征鸿的失态是个幻觉了··“放心,小和尚你不是对着本座失态的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修士再怎么超凡脱俗,总还是看脸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元婴修士在碎丹成婴后就给自己换脸了·当然,没有换的占更多数·能够修行到元婴,本身就代表他们的心性与实力,太在意容貌的人几乎都卡死在金丹期了。
虽然嘴被酒堵住了,神识传音还是可以用的··“贫僧明白·”见灵酒堵不住闻春湘的嘴,谢征鸿只好回了一句··明白什么啊明白·闻春湘简直想要将谢征鸿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啥·“下次这种酒多买点,年份再久一点就更好了。”
闻春湘一连喝了好几壶,终于选出了一种自己比较喜欢的口味,随口吩咐了一句··谢征鸿暗暗记下了那壶酒的名字··忽然,闻春湘闻见了一股浓郁的药香。
谢征鸿此刻手里拿着的,不就是在温月学的遗府里拿到的那株成型的地精·“你把它拿出来做什么”闻春湘疑惑的看了看谢征鸿。
“自然是送给前辈吃的·”谢征鸿态度自然的回答到··“……你是不是傻”闻春湘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能将话给咽下去,虽然这东西对闻春湘来说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但是对谢征鸿这个金丹期修士来说,却是找不到的好宝贝了。
“前辈放心·”谢征鸿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了闻春湘的“好意”,伸手在地精身上,撕了大约两指宽的一截下来,放在特制的玉瓶中·地精身体的一部分在脱离后很快就化作了药液,融化在瓶中。
“贫僧留了一些·”谢征鸿晃晃瓶子,收进了储物戒指里··闻春湘发现自己越发不懂谢征鸿在想什么了··莫非,这小和尚当真喜欢本座·闻春湘脑海里浮出这么个念头。
然而再看看谢征鸿平淡的几乎没有表情的脸,清明的眼神,还有佛界大能转世的身份,又默默的将这个念头掐灭··大概……·这是把自己当师父看了。
闻春湘忽然脑补出了自己贼秃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是在谢征鸿催促的眼神下,三两口将“孝心”给吃了下去···第47章··谢征鸿给闻春湘喂食完毕之后,就熟练的在山洞里摆放了一个聚灵阵,拿出归元宗给的上等蒲团,就地坐下来慢慢消化这段时间的成果,顺便也要将之前沈破天他们交给自己的需要净化的法器净化一下。
说起来,在遗府里谢征鸿出手的次数不多,而来遇见宁青芒也大多是故布疑阵,将人唬走趁机逃离·只是在见过了朱宁等人出手之后,谢征鸿对于自己的功法和他们的功法的异同,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罢了。
早在之前谢征鸿就有想法好好梳理一番,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一来,没有这么多闲工夫而已··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谢征鸿静下心来,很快就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闻春湘是魔修,沈破天是剑修,朱宁是阵修而祁永缘却是符修··他们的术法在谢征鸿脑海中不断的浮现,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清晰可见·忽然他们的身影又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只剩下了一些虚影,然而他们的动作却突然慢了十几倍,点点金光顺着这些虚影的线条围了起来,看上去仿佛是金边人像一般。
渐渐地,那些金光再度变化··那个代表着闻春湘的虚影出手之时,那些光点几乎是紧紧贴合的他的动作,密不可分·而沈破天等人的虚影却不同,那些金光并不贴合他们的动作,相反,还离的颇远。
一个穿着白衣僧袍的和尚就站在这无边无际的空虚里,四周被无数金边虚影包围··他的面上几乎没有半点情绪,瞳孔中不断闪现着“卍”字佛印,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威势。
然而谢征鸿却从他身上看见了祥和、慈悲·却唯独看不清他的脸·谢征鸿静静的看着这个看不清脸的和尚,不知时光飞逝,脑海里一片空白。
忽然那个和尚动了··他练的是一些剑招··边上那些虚影忽然尽数后离,只剩下代表着沈破天的那个虚影飞到了这个和尚身边··两相对比,这个和尚所使用的剑招和沈破天一模一样,但是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谢征鸿仔细看了看,这个和尚的动作和那些光点的动作是相同的·原来,这才是沈破天练的剑招真正的使用方法··每一部功法都是由无数修士不断演练而来,每一招每一式里都包含着他们自己道法的精髓。
只是后人在学习的时候,总会因为各种因素难以学成··同样的功法,同样的招式··有些人用起来移山倒海不是难事,有些用起来却连只鸡都杀不死··紧接着,这个和尚又演练了朱宁、祁永缘、闻春湘,甚至是宁青芒所用的术法的招式。
修为越高,他们的动作和那些光点贴合的就越紧··比如代表宁青芒身上的光点贴合度比沈破天等人紧密,但是却和闻春湘没得比··可即使是闻春湘,他的动作和那些光点之间也还是有些距离的。
和尚的动作越来越快,反复练习着这些动作··他在教我·这个想法在谢征鸿脑海中不断生根,最后定型··忽然,这个和尚停了下来,重新换了一套动作。
是大日神掌·谢征鸿的视线不断的随着这个和尚的动作而动作,越发的沉迷其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和尚停了下来,直直的朝着空中某处看了过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怔,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山洞里,闻春湘正用神识指挥着一壶灵酒往他嘴里倒··见谢征鸿醒了过来,闻春湘手指动了动,那壶灵酒就飞到了谢征鸿面前。
“啧,你整整入定了两年,真够久的·”闻春湘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口气里微微带了些羡慕来··很多修士偶然在入定的时候都会进入一种奇妙的感应里,肉身还在这里,意识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等到醒来后,这些人的修为都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一些心魔或者隐患也会尽数除去·修士们称之为“入真定”··然而入真定之人大多数都只会是几天,厉害一点的大概十天半个月。
再厉害一些的修士也可能以年计,但这一般发生在出窍期以上修为的修士身上·如谢征鸿这般初次入真定,并且还以金丹期修为入定两年的,当真是闻所未闻·……大能转世的待遇也未免太好了。
这和尚以前一定累积了不少功德,几乎没有沾染因果才能做得到··闻春湘微微的有些羡慕嫉妒恨··他以前常常被人羡慕,如今反而轮到他来羡慕别人了。
可见只有运气更好的,没有运气最好的··“喝吧,你步入了金丹后期,难道不该庆祝么”闻春湘操纵着那个酒壶几乎到了谢征鸿的嘴边。
说来也是等到谢征鸿入真定之后,闻春湘嘴馋想要喝酒,一个念头就把酒壶给吸了过来后才想到,原来自己是可以用神识操纵的,根本没有必要让谢征鸿喂自己喝酒·……当时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不管了,反正小和尚自己愿意伺候本座,这也是他的荣幸··“多谢前辈·”谢征鸿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的确充盈了很多,几乎是之前的一倍有余。
再看丹田里的金丹,也是越发的圆润无暇,隐隐化出了几道丹纹来··谢征鸿喝了两口灵酒,这才从蒲团上起来,聚灵阵的灵石已经消耗完了灵气,变得和普通石头无异了。
而身上的衣袍,也落了些灰尘,不得不连续施加了好几个清尘术才算好··“要走了么”闻春湘重新从本体上化出一抹分神,飘在空中笑着问道。
“恩·”谢征鸿点点头,“前辈,我们该走了·”·闻春湘化作一缕烟钻进谢征鸿的珠串中,而闻春湘的本体则是闭上了眼睛,开始沉睡了起来。
“捆仙绳捆的越来越紧了,我的身体沉睡着才能保证身体的灵力充足·放心,一旦有人突破外面的阵法进来,本座会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醒来·”闻春湘不在意的说道。
这捆仙绳既是他的枷锁又是他的保护伞··想要对他不利的人得先破除捆仙绳的束缚才行··若真有人这么厉害,那么闻春湘估计对上了也只能跑了,是以并不担心。
谢征鸿知道闻春湘不会无的放矢,便放下醒来,带着闻春湘一同离开了山洞··沈破天和朱宁等人在这两年里发了不少传讯给谢征鸿,大致说了些他们本身安全,没有泄露消息等等的事情。
大约他们后来也猜出谢征鸿应当是在闭关修行或者有事缠身才不能即使回讯,因此在后来又接连说了外界的事情让谢征鸿知道··他们去的那座遗府被命名为“向月遗府”,如今已经为道春中世界所知。
而归元宗落剑宗飞霞宗为代表的仙道门派,万魔谷枕红门为代表的魔修门派也纷纷排出长老取向月遗府一探,最后和红刀组织的人大打出手,各有胜负··最后红刀的大当家不得不借着半仙器之威挡下众多修士的袭击,护着红刀的活下来的成员离开,算是损失惨重。
而当那些修士朝着遗府里的灵植出手之时,却受到了遗府的排斥··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却发现遗府已经悄悄的封闭,再度开放却要等到五十年后了··入宝山而空手回,可以想象这些长老们有多么愤怒了。
然而他们却更加认定了这座遗府的宝贵,后来因此还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对于之前离开的三男一女,却是上了不少修士的心··那么多厉害的修士进去了都只能空手而回,红刀组织都在这向月遗府里吃了一个大亏,偏偏在红刀和长老们斗法之前,已经有人全手全脚的出去了,据说还以金丹期的修为逃过了枕红门元婴修士宁青芒的追杀·这么一来,传言越发的邪乎起来,许许多多的人都认为那四个人拿到了遗府里的好处,甚至对着遗府的了解远远超过其他人·不是没有修士想要通过占卜测算他们的所在。
只是这整件事都牵扯到了这座向月遗府,卜算之时难以避开,如此一来,就大大增加了难度·况且那四个人姓甚名谁都无从得知,连他们的影像都是其他追击的修士慢慢拼凑而来,天机阁都找不到人·慢慢有人说这四个人应当不是本世界中人,而是其他大世界里游历而来的弟子,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够从遗府里出来,能够躲过无数修士的追击,甚至连天机阁都找不到他们的消息。
这个说法也渐渐被人接受,只是向月遗府,还是成为了无数修士想要一探的地方··哪怕它里面埋葬了无数修士的性命··沈破天在说起这些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类似于“安心”“没有泄露”等等的字眼,只是好像说八卦一样的说着这些消息。
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才是··毕竟那四个人根本就不存在,长相还是千变万化符自动生成的,天机阁能够找到才是见了鬼·谢征鸿传了三个讯息给沈朱祁三人,说出这两年自己闭关的事情,顺便有礼物要送给他们不如一聚云云。
搞定了这些事情之后,谢征鸿才朝着归元宗的方向飞了回去···第48章··一般金丹真君在外面游历,没个十年八年是回不来的··因此早在谢征鸿说出门要去游历的时候,归元宗的管事长老就已经安排了佛法堂里未来五年的讲课人选。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没想到,短短两年,谢征鸿就回来了不说,修为还直接提升到了金丹后期·这速度,恐怕比历和光还要快一些··管事长老默默将名册上写下“已归”的字样,暗暗感叹了一番。
谢征鸿气运如此之高,修为进步的如此之快,难怪历和光要赶在结婴的关头许以一品客卿之位将人弄回来了,若是谢征鸿的修行速度传了出去,恐怕一堆门派都会后悔自己下手慢了罢。
归元宗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历和光还没有结婴出关,秦英也还在外面游历没有回来··短短两年,对于修士来说,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沈破天和朱宁等人在飞仙集市最大的酒楼里定了包厢,就等着谢征鸿过去。
好在如今谢征鸿的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后期,加上入真定之时体会到了不少术法真意,因此净化那几件法宝的速度就快了不少·在往归元宗赶回的路上就已经将那几件法宝的魔气全部除去了。
“谢道友,这里·”在谢征鸿还没有到达酒楼之时,沈破天的神识传音便已经到了··朱宁和祁永缘两人正坐在谢征鸿对面,微笑着举着酒杯看着他。
“是贫僧来迟了·”谢征鸿自问不是个爱迟到的人,只是好几次都让别人等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哈哈,是我们来的太早了些·”沈破天笑着回了一句,随后又惊讶的打量了谢征鸿几眼,“谢道友,短短两年不见,你竟已到达金丹后期这速度,真是让我惊讶我本来还以为自己的速度够快了。”
沈破天在和祁永缘交换了寒霜石之后,回到落剑宗的时候就将自己多年的积蓄尽数换成铸剑的材料,打算将自己的龙翠好好祭练一番,起码让它到达法宝的等级才是。
如今两年过去,龙翠的祭练之时不过刚刚达到小成,剩下的还需要时间磨合,沈破天的修为也随着本命元剑的增强而增加,距离金丹后期只有一线之隔··此番向月遗府之行,的确让他受益良多。
“沈道友谬赞了·”·“来来来,让他们好好看看,哈哈·”沈破天一手将谢征鸿抓进了房间里,重新将房门闭上··这房间租金不菲,但是同样的效果也很好,元婴期的修士都不能穿过这房间来监视他们。
朱宁和祁永缘两人也各有进益,只是比起谢征鸿来说还是有些慢了,顿时就起哄说让谢征鸿多喝几杯才行··这一次他们拿来的灵酒更是不同凡响,据说是沈破天从自家师父那里软磨硬泡弄来的,酒刚一入口,便觉得有些醉人。
闻春湘以前一直不喝酒便罢,前两天刚喝完酒,如今又看见这酒,顿时就有些受不住了··谢征鸿好好安抚了他一番,答应等会儿从沈破天那里要一些过来··“贫僧这里,也有一些东西要还给诸位。”
谢征鸿从戒指里将净化完毕的法宝一件件拿出来,正好三人一人一件·宝光湛湛,看上去很是不错··“我们也有东西要送你·”沈破天看也不看那法宝一眼,从戒指里掏出了自己的礼物来。
“我师父年轻的时候,曾经机缘巧合进入了一个佛修鼎盛的小世界,拿到了一些佛修用的宝物·其中有不少被华严宗那些和尚们换走了,还有几件却是被师父珍藏了起来。”
沈破天笑了笑,献宝般的拿出一册发黄的小册子来,“这个据说是孤本,师父他看了几十年了都没有看懂,我一说他就给我了·借花献佛,谢道友不要嫌弃。”
谢征鸿低头一看,小册子上面写着《圆心手札》,隐隐可见上面透出的些许佛光··这……应该是佛修大能亲笔书写的一本手记,内容如何先不说,光是这些字就足够谢征鸿好好观摩一番。
这绝对是一份大礼·谢征鸿小心接过,认真地道谢··“没什么,华严宗那几个和尚听说一直在找这样的东西,我师父他认为奇货可居,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剑修先天杀气就重,和这小册子不对付·”只不过沈破天是他心爱的小笛子,如今出去一趟又有不小的进境,那一块寒霜石还分离一半出来孝敬师父,这样的好徒弟哪个师父不喜欢于是沈破天的师父虽然觉得这小册子可以从华严宗的佛修那里换的不少好处,不过还是很爽快的给了沈破天。
“巧了,我和沈道友居然想到一块去了·”朱宁见了,不由的大笑,“谢道友可别急着看他的,我这里也是一本书呢·”说完,朱宁也学着沈破天的样子,掏出了一本装的严严实实的匣子来。
朱宁巧手一拨,匣子便当着他们几人的面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几乎有砖头那么厚的法典··“是《金刚经》”沈破天低头看了一眼,面上一阵嫌弃之色,这玩意不是满大街都是么·“咳咳,虽然《金刚经》到处都是,但是这本《金刚经》可是弘忍禅师以前抄录过的,很难找的。”
朱宁所说的弘忍禅师,正是如今华严宗的太上长老,三思的师祖,拥有次法印的一名佛修大能之一··谢征鸿的名声还只是在金丹期里,而弘忍禅师的名声却已经传扬到其他世界里去了,说他是道春中世界最负盛名的一名佛修也绝对不为过。
于是,弘忍禅师修行途中抄录过的那些佛经的价值顿时就水涨船高,有价无市,能够找回来的几乎都在华严宗里或者被珍藏着·也不知道朱宁是如何找到它的·“多谢。”
谢征鸿合上匣子,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你们都送的书,害的我的东西都有些送不出手了·”祁永缘半是调侃半是郁闷的说了一句,默默的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送了出来,“这是我以前游历的时候得到的一颗舍利子,不知道是谁的。”
谢征鸿接过一看,也实在是分不太清··不过舍利子对于佛修来说还是意义非凡,因此谢征鸿再度道谢··“没什么,当时我们说好的,你独得一成,剩下的我们再四人平分。
情势危急不得不占了你的便宜,你又将这些法宝净化,不带点东西,我们拿什么脸面来见你”沈破天摆摆手,认真的说道··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祈道友若是觉得方便,不如来我们原阳宗,我保证,待遇一定是最好的。”
朱宁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免了免了,还是散修的生活比较适合我·”祁永缘摇摇头,“来来来,两年不见,我们好好喝一杯才是。”
谢征鸿也陪着他们尽兴的聊了许久··聊着聊着,四个人的话题便拐了好几个弯说到了魔修身上··“说起来,最厉害的魔修还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闻春湘,听我师父说,当时去围攻他的不仅有仙修,还有几个魔修在暗中偷袭,可是几乎都没有得到什么便宜,死了的当场就魂飞魄散了,一点元神都没有留下来。
大难不死的回去之后没几年也死了,如今还活着的,也只有归元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和华严宗的一位大师了罢·”沈破天喝的有点多,此刻说起来语气就不由向往了起来,“我真想看看,那场斗法一定非常精彩”·闻春湘躺着也中枪。
没有办法只好看着这些小辈当着他的面说他的八卦··“嘿嘿,我听说的版本是这样的·”祁永缘喝的最多,用他的话来说是市面上没有这么好的酒,所以要尽力多喝一些才是。
散修之中,消息总是流传的最快的··“还有不少年纪大的散修还记得当年的事情,说一开始好像是一位仙子看上了闻春湘魔尊,想要自荐枕席,结果不知道什么就惹了他被他吸干了,于是那位仙子的爱慕者就将事情捅了出去,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大混战嗝~好像那位仙子据说是位大美人,现在十个左心双也比不上她”·闻春湘嘴角抽了抽。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前二十年里道春中世界最负盛名的美女早就有道侣了,和他半点关系没有·向他自荐枕席的修士多了去了,但是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扔了出去。
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哼,平白坏了本座的名声”闻春湘不屑的哼了一句,对自己变成八卦的主角这件事很是不满。
谢征鸿此刻倒是清醒的很··那些酒一入了他的身体,就被他下意识的分解成了灵气··“清者自清,前辈无需介意·”谢征鸿好心劝到。
“你这个消息太假了,”朱宁鄙视的看了祁永缘一眼,“我们门派不少长老都会算卦的,据说当年他们算过,去和闻春湘对上几乎就是有去无回,可是他们都不相信。
我和你们说啊,我也是偶尔听来的,忘记什么时候听谁说的了·当初名义上他们是为了给被闻春湘抢走了功法的佛修们讨公道,但实际都是冲着一个秘密去的·”·“我想想啊,好像是这样的。”
“有人说闻春湘身上有即使飞升失败了也可以不用转世不用兵解的方法,所以他们就全部都……一拥而上了·”·闻春湘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第49章··闻春湘的脸色有些不好·小说し·当然,换了谁知道自己白白被囚禁二十年就为了这么个理由,脸色都不会太好的··朱宁口中的秘密,说的不算错,但也不算是真。
闻春湘的确有渡劫失败不用转世不用兵解的方法,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比转世或者兵解低·只不过,这个代价大部分已经有人主动替他付过了··闻春湘从步入修行到现在,差不多已有上万年。
寻常修士到了他这个年纪,要么早早的死了,要么就飞升了·如闻春湘这样天资聪颖却又活的这么长的,几乎没有·只是在外界看来,闻春湘这个魔尊崛起不过是近千年的事情罢了。
而这中间的九千年,便是闻春湘曾经渡劫失败后付出的小部分代价··有趣的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没有几个,或者说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飞升或者死了·如今却被流传了出去,还弄得该知道的人都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还顺带坑了闻春湘一把,就显得很有文章可做了。
闻春湘原地想了想,实在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再说,大世界的修士也不是傻子,再蠢笨的人活了几千年看的多了,自然也就变得聪明了·若真能在天劫失败后不用付出生命代价就可以重来,那么闻春湘早就飞升成功了,哪里还会在大世界里陪他们过家家·凡事有因就有果,天道最是讲究平衡。
这些大能修士也自然知道这样的手段得来的偷生需要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只是又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毕竟闻春湘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有些特殊·说他是正魔道吧,他身上的血气不是假的,说他是邪魔道吧,他又没有那种怨气。
甚至闻春湘本身在魔道里,和其他几个魔尊的关系也不算太好··魔道修士若是修为高到了一定境界,合体期的修士称为魔尊,渡劫期的修士称为魔皇··至于大乘期,那是度过天劫之后,只会在大世界里停留个几十年就走人的存在,一律以魔仙称之。
闻春湘所在的大世界里,就有三个魔皇,九个魔尊··闻春湘本来是第四个魔皇,好死不死的遇见了一位修士飞升,被天劫牵连劈了个重伤,修为大降变成合体期的魔尊。
于是,就有了十个魔尊··九为极数,这第十个魔尊的地位颇为尴尬··再者,作为曾经的魔皇,闻春湘想要重新升上魔皇的位置不过是时间问题,他身上的配置也是魔皇级别的。
这九个魔尊既不好用对待魔皇的态度对待他,也不好用魔尊的态度对待他·甚至还有几个魔尊,本来是想要去投靠闻春湘的·谁知道天劫这么一劈,闻春湘和他们平级了,一干魔尊自然也就傻眼了。
或许是闻春湘也知道自己的排名不太好,加上大世界里容不下十个魔尊,所以很干脆的就带着自己的家当跑到中世界里逍遥去了·道春中世界不是闻春湘到达的第一个世界,而是第三个。
·偏偏,就是在这第三个世界里栽了跟头·闻春湘越来越逍遥,修为眼看着也慢慢在恢复,不但那些魔皇心里不好受,正道修士的大能就更是不好受。
这个时候,关于闻春湘的那个秘密便流传了过来,又加上闻春湘被天劫劈了的事情,顿时就有些将信将疑了·而那捆仙绳,便是大世界的一些大能特意传给归元宗的长老们来试探一二的。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只是现在,归元宗的人几乎都以为自己“身死道消”了,想必上界的人也会这么认为,闻春湘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蒙蔽天机·因此倒也还算安全,只不过除去解开自己身上的捆仙绳之外,剩下那个泄密的人,就需要闻春湘自己亲手将他找出来了·“前辈,朱宁他醉的有些厉害,不如贫僧待他清醒时再问问”谢征鸿敏锐的感觉到闻春湘情绪的改变,出声说道。
“不必了,他醒来之后就会什么都不记得·”闻春湘摆摆手,显然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想来谢征鸿不懂,于是耐下心来解释了两句,“他或许是以前不小心听见了这些消息,被抹去了记忆。
喝醉了的时候,反而会想起些只鳞片爪·其实本座之前也想了一些,多年来本座的行事作风就没有变过,若是急于对付我,也不可能拖延这么久·比起其他的几个魔尊魔皇来说,本座当真可以称得上是仁慈了”闻春湘说着说着脸上泛着些冷意,“不过是些投机取巧之辈,仙人尚有天人五衰,只为不死的话还不如封印自己当块石头。”
闻春湘的话说的刻薄,但仔细想想也是真理··修士修仙大多求的是长生不死,自在逍遥··而在修真界里呆着,总有死的时候,只有不断前进,飞升仙界才会有真正得道长生的可能。
既然听了一耳朵这样的消息,闻春湘便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他还是需要好好回想一下当年的事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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