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佛修+番外 by 青丘千夜(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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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佛修+番外 by 青丘千夜(一)(4)
·这些年,他下意识的不去想不去听,几乎将它抛到了脑后··可惜,它还是会时不时的蹦跶出来找找存在感··闻春湘阻挡了谢征鸿的窥探,封闭了房间,谢征鸿也只好继续和三位道友喝酒。
喝的越多,谢征鸿便越清醒,相反,朱宁等人就醉的越厉害··到了后来,三人就不再是说八卦,而是开始吐苦水了··“呵呵,你们以为阵修是这么好当的么我们原阳宗弟子经常被人说是摆摊算命的料,说这个占卜不准那个不准。
这些人是修仙把脑子修坏了么都告诉你要预防了,你也预防了,那结果又怎么还会出现呢不知道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么,不知道什么叫‘因果循环’么。
我其实一开始也是学的占卜,后来才改修的阵法,再有傻逼说我们原阳宗占卜不准,我就一个杀阵飞过去,大快人心”朱宁拍桌而起,怒道··“散修的日子也不好过。”
祁永缘一边不断的画符,一边接口道,“未成金丹时,每两次出门就要被打劫一次,散修命贱,死了都没有人知道,死了也白死·那些用修士元神练功的,抓的几乎都是散修”祁永缘玉笔一顿,咬牙切齿。
谢征鸿凑过去看了看……·完全不知道他画的是啥·没一个成符的,纯粹是浪费符纸··想着祁永缘散修出身,也没有接受大门派的招揽,恐怕不能这么浪费。
谢征鸿悄悄的用普通的白纸将符纸替换到一边,祁永缘没有半点发现··好吧,这一个看着正常,实际也是醉的厉害了··“啰里啰嗦的,有什么好说的!”沈破天喝醉了,脾气就更差了。
他身上的煞气简直满满的可以溢出来,谢征鸿强忍着想要给他念念经的冲动,默默的后退了两步··“你们以为剑修就好当么什么法器,什么符箓,我们几乎都没有用过,全仗着一把剑走遍天下。
那些贼秃还说我煞气重,要清心寡欲,我一个剑修莫非还要普度众生不成那么多魔修他们不去管,每次来我们落剑宗都要指名道姓的追着我念经,老子碍着他们哪儿了”沈破天说到生平恨事,忍不住又给自己灌了一壶酒。
谢征鸿估量着,大约照这么喝下去,答应给闻前辈的酒就真的半点不剩了··连忙喊来了小二,让他们准备一下解酒的丹药灵果··然而,谢征鸿就坐在一边,默默的做自己的早课了。
三人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这灵酒让闻春湘都勉强承认,必定是不错的东西··哪怕这三人都不算什么心智脆弱之人,三两杯灵酒下肚,也不免有些失了分寸。
沈破天第一个就醒来了,晃了晃自己的头,似乎有些不清醒··“咦怎么有块石头啊,是谢道友啊,抱歉,我眼花了。”
沈破天赶紧咬了桌上几个灵果,才算清醒了一些··“唉,醒醒·”沈破天推了推朱宁和祁永缘··朱宁和祁永缘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我在宗门里都没敢这么喝,真是好酒”朱宁哈哈大笑,看上去很是高兴··祁永缘也笑了笑,很是同意他的观点··“好像只有谢道友你没有喝醉,这么好的酒都灌不醉你么”朱宁疑惑道。
“大约是贫僧从来不想醉罢·”谢征鸿斟酌的说道··“道友你越来越有佛修的感觉了·”朱宁清咳了一句,“对了,谢道友,我在酒后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罢”·谢征鸿可疑的沉默了下来,顺便还扫了沈破天和祁永缘一眼。
沈破天吓了一大跳,“莫非还有我”·祁永缘也是皱眉不语··“贫僧有刻录一份,道友可以看看·”谢征鸿好心拿出一块刻录晶石,上面将他们之前喝醉的样子都记录了下来。
朱、沈、祈三人看着谢征鸿的眼神有些飘忽··虽然在之前他们就隐隐发现这位谢道友并不如普通佛修一般死板迂腐,也不神叨,相反还有些天然黑的潜质,不过谢征鸿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还是第一次。
正常人会在别人喝醉之后用晶石记录下来么·然而谢征鸿一脸真诚的样子,又实在是让人问不出口··咳··约莫是他们想多了吧。
·第50章··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和沈破天朱宁等人分开后,谢征鸿再次回到了归元宗过上了不出门的生活·偶尔去佛法堂讲讲佛法,也逐渐的和归元宗的弟子们熟悉了起来。
·二十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多长,几乎随便拉过一个弟子,都可以说出二十年前的事情来·而对于闻春湘这个人,也是有着不少了解的·甚至,不少弟子隐隐约约还透露出一些羡慕的味道。
毕竟闻春湘在道春大世界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抢了一些佛修功法,既没有杀的血流成河,又没有作恶多端·况且,人家凭真本事弄的众多修士有去无回,在信奉强者至上的修真界里,还是会有很多崇拜者的。
……咳咳··只是闻春湘本人在听见这些对他的赞美之词之后,有些淡定不能,连续几天似乎心情都有些好,好到时不时就要唱点小曲儿之外··不听歌词,还真听不出来他唱的是什么·当然,这样的话,谢征鸿是不会说出来的。
日子久了,谢征鸿和人说话打听消息的本事也高了起来,和谢征鸿来往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对于闻春湘的事情,自然也是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原来当初去围攻闻春湘的归元宗长老,如今剩下一位还活着,便是如今闭关不出的余药长老,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巅峰,正在闭关冲击合体期。
如果冲击合体期成功,他便可直接到大世界的主宗里继续当长老,不用辛苦从底层打磨了··只是归元宗的弟子们在提起这位余药长老一脉的时候,脸色都有些不好。
谢征鸿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余药总共有十来个子女,二十来个徒弟·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十来个子女里只有一个女儿活着,二十来个徒弟也几乎都身死道消,只剩一个存活。
余药便做主让唯一的女儿和唯一的徒弟当了道侣,差不多正好是三十多年前,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余桐··这余桐几乎是余药的心尖尖,女儿和徒弟遇上他也只能靠边站,几乎是余药一手将这个小婴儿带大的。
二十年前,余药和其他长老一起去围攻闻春湘,便把这余桐还给了自己的女儿和徒弟·只是这余桐从小被余药宠的不知天高地高,被他父母揍一顿就敢离家出走,性格十分嚣张。
后来余药成为唯一存活的长老回宗,立下大功,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连同余桐也变得越发放肆·他父母有心教导,却不想余药自那一战之后就失去了雄心壮志,回来之后越发的无原则宠溺自己的孙儿,弄的余桐在归元宗人憎狗厌的。
若不是余药长老这些年修为有些不进反退的迹象,不得不闭关冲击合体期,恐怕余桐的父母还没法子将这个儿子在余药的眼皮子底下弄回来教育··“其实余桐嚣张点是很讨厌,不过余姚长老对宗门有大功,我们能忍也就忍了,而且余玉真人是公认的和善人,我们不少弟子都受过余玉真人的恩惠,所以对余桐多有容忍。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那余桐居然缠上了我们大师兄,要死要活的让和大师兄成为道侣·我呸我们大师兄惊才绝艳,他一个嗑药嗑出来的金丹期也想要肖想么”说话的弟子脸色都快扭曲了,“然后他又请余药长老去和掌门提亲,大师兄是掌门的爱徒,我们公认的下一任掌门,掌门怎么可能答应”没说出来的话是,掌门答应了他们也不会答应·谢征鸿在归元宗的这些日子自然是明白历和光在这一代弟子里的地位,不说高不可攀那也是心中偶像。
恐怕就算是神仙天女来了想要和历和光结为道侣也会有一堆人唱反调,何况是这么个人·“余桐不敢和大师兄硬碰硬,就开始找我们这些和大师兄走的稍微近一点的低阶弟子的麻烦。
他从小在归元宗长大,对门规熟的不能再熟,经常会钻空子给我们使绊子,曾经有个师妹仰慕大师兄,也就在大师兄路过的小道上用春风化雨术栽种些漂亮的鲜花,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余桐发现了,将她弄出去给了一个筑基圆满寿命将至的老头子当道侣,毁了那个小师妹的一生其他门派有什么修士对大师兄表达爱慕,他也是不断的搅合,弄的余玉真人夫妻给他收拾烂摊子,简直是我们归元宗之耻”·因为余桐的事情,弄的大家对余药长老的尊敬都被消磨光了。
说着说着,弟子的脸色又好了一些··“上次我路经大师兄的洞府,见天边祥云已经渐渐露出些紫色,想必再过不久,大师兄的结婴天象便会生出·余桐能吃药吃出个金丹,要吃出个元婴可就难了。
一旦大师兄成了元婴真人,那余桐拍马也不及,别说道侣,恐怕连当个侍君都不合格”·那余药也是打的好算盘,知道大师兄前途无量就想要给自己的孙子拴住。
笑话·归元宗里多少长老都盯着大师兄想要给他介绍弟子女儿当道侣呢,也没见掌门答应过··虽然有些对不起宗门,不过还是让余药长老冲击合体期失败吧·“对了,谢道友,之前余桐因为顽劣被余玉真人责罚面壁三年,前些日子听说刚被放出来。
你之前正好出门避开了他,所以没有撞见·你是大师兄亲自引荐入宗门的,又……咳咳,够得上余桐讨厌的‘情敌’标准,估计他不日后就会上门找茬了,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弟子扫了谢征鸿一眼,劝到··谢征鸿没想到事情还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不过若是如此反倒好了··余桐既然是余药的孙子,又和余药关系极好,那么说不定可能从他那里找到帮助闻前辈脱困的线索。
谢征鸿笑着和这位弟子道谢,“贫僧不爱出门,估计很难会遇上·”·“唉,还请谢道友放在心上就是了·”那弟子见谢征鸿如此坦然的模样,不禁暗暗感叹了一番。
谢征鸿在归元宗里的名声也不小,历和光虽然是诸多弟子的向往,但是实际和敢和历和光说话的不太多,被历和光亲自引荐回来的人就这么一个谢征鸿而已·因此,谢征鸿的一举一动被很多人都放在了心上。
当日谢征鸿答应和佛法堂的弟子一战,不少人都觉得谢征鸿有些欺负人,急于树立自己的威严·一个天丹榜排名第五的金丹期欺负一个筑基期算是怎么回事后来围观之后才知道那场斗法根本算不上是斗法,只是单纯的“教学”,这才挽回一些印象分来。
之后谢征鸿除外游历,回来已经是金丹后期,佛法堂的弟子对他又多有赞誉,因此在不少弟子心中,谢征鸿也已经是“偶像“的代名词了··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这样的人,若非大家知道谢征鸿是佛修喜好清净,历和光的师弟们又暗暗警告不准上门打扰谢征鸿,恐怕早已门庭若市。
余桐要是想找谢征鸿麻烦,可不是谢征鸿不出门就能躲得过去的··再者,余桐背后有余玉真人夫妻,均是元婴期修为,余药长老此次冲击合体期虽然不被看好,但好歹也是个化神期顶峰的长老。
谢征鸿唯一有关系的大师兄还在闭关,怎么和余桐硬碰硬·他既然已经说了提醒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弟子能够掺和的了。
谢征鸿一个天丹榜第五的高手,不过是暂居归元宗当个客卿·只要他放话出去,有的是大势力想要他··自己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修为罢··这位劝诫的弟子正感叹着自己的修为难以寸进,自然没有发现谢征鸿脸上的微妙情绪。
“对了,谢道友,那余桐长的青面獠牙,面目可憎,十分可恶,你见着了可千万要避开点儿·”·……这似乎是有点太过主观的形容了··大约是觉得青面獠牙这个词不太适合形容一个仙道修士,故而这位李姓弟子又加了两句,“不过他惯会装蒜的,被大师兄拒绝了还死缠烂打,大约平时出门会稍稍伪装成人模狗样的。”
谢征鸿听了这形容,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只好笑着应下了··那李姓弟子离开前又叮嘱了谢征鸿几次,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谢征鸿这里又恢复了清静。
闻春湘不禁暗暗感叹自己运气好,居然挑了个这么好气运的小和尚当契约者··余药那个人他其实还是有点印象,似乎是被他一掌给拍出血在一旁休息,最后捡回了一条命。
总而言之,是个不怎么样的家伙,若是他孙子真得罪了谢征鸿,呵呵……·上一次他有好运气从闻春湘手里逃脱,这一次就不可能这么好了··“小和尚,你要去会会这个余桐么”闻春湘眨眨眼问道。
“闻前辈说笑了·贫僧自然是做自己的功课,等贵客上门了·”谢征鸿从善如流的回到,“沈道友送我的《圆心手札》贫僧还未参悟透,《金刚经》也还未看呢。”
“……小和尚,本座怎么觉得最近你有点黑了”·谢征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前辈,想必是最近日光充足,而贫僧在做早课的时间有些晚了。”
闻春湘看着谢征鸿白白净净的面皮十分无语··也不知道这和尚是真傻还是假傻·他只听说过有练功练黑的修士,还没听过有被太阳晒黑的修士呢··第51章··所谓福无重至祸不单行,谢征鸿一直都是好运连连,鸿星高照,运气好到闻春湘这个活了快一万年的老妖怪偶尔也会有些嫉妒。
·然而……·这种好运似乎终于稍稍有了暂停的现象··起码在闻春湘看来便是如此,换到其他人来看,或许还是好事一桩··华严宗,道春中世界最大的佛修宗门,给谢征鸿发了请帖,希望他在百年一次的佛诞日之时前去华严宗观礼,顺便弘扬一样佛法,相互交流论道一番。
消息传出,且不说有多少人目瞪口呆,就连谢征鸿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他虽然号称是天丹榜第五,但是实际上依旧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而华严宗的佛诞日大典,能够去的修士最低也是个元婴级,能够去的金丹期修士除去被自家师父或者长老带去观礼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途径。
作为一个金丹修士,一位没有剃度的野狐禅佛修,谢征鸿能够收到华严宗的这份请帖,几乎可以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但凡佛修,不管是不是正路子出身,几乎都愿意去华严宗里好好瞧一瞧。
而佛诞日之时,华严宗也会显得格外大方,不少佛器菩提子都是随便送··而华严宗此时的举动,无异于一个普通百姓忽然收到皇帝的请帖请他参加宫廷宴会··由此可见,华严宗对谢征鸿这个人,或者说是他身后代表的佛修大能,都是起了拉拢之心的。
顿时,谢征鸿就拉了无数仇恨值和羡慕值,别人看他的眼光再度有了变化··能够让归元宗、华严宗两大宗门同时争抢,可见此人的能耐··说不定,再过些年,此人便又是一个大能,飞升指日可待了·这在外人看来是万年不遇的好事,放在谢征鸿身上就好事变坏事了。
佛诞日之时,道春中世界的大能修士几乎都会去参加,给华严宗一个面子,化神期的修士自然也是不少的·而谢征鸿的手上,还藏着闻春湘的一抹分神呢就算闻春湘屏蔽了自己的感知,成功躲了过去,但是谢征鸿身上所带的功法,或者他手上的莲花印,保不齐就有什么人看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连大世界几乎都没有多少人飞升的时期,忽然冒出来一个转世投胎重修的佛界上仙,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光是想想,闻春湘便觉得可乐。
咳咳,当然,幸灾乐祸完了,该为谢征鸿筹谋的还是需要继续筹谋的··这一个弄不好,就是两个人都得被抓走··而华严宗亲自发出的请帖,要是谢征鸿不去,就等于明白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快来抓我了”。
闻春湘无奈抓抓脑袋,开始和谢征鸿一起烦恼如何保护自己混过去的方法来··余桐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上门过来找谢征鸿的麻烦的··说实话,余桐和那位弟子形容的什么“青面獠牙,面目可憎”几乎扯不上一点关系。
相反,他长的芝兰玉树,神采飞扬,看上去既阳光又骄傲,活脱脱一个漂亮的王孙公子··不过他眉宇间的骄傲似乎压都压不下去,别人说他嚣张倒也没有说错··“的确不讨喜。”
闻春湘看见了他,一锤定音到··……因为在骄傲的程度上和前辈有点像,所以前辈才不喜欢他吧··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原来是余道友,失礼失礼·”谢征鸿双手合十道··“余桐不过一个小小金丹,天丹榜百名都不入的家伙,哪里值得谢道友的礼”余桐自嘲的笑了笑,打量了一下谢征鸿的洞府,接着说道,“不知谢道友可否请我入洞府细聊呢”·“请。”
谢征鸿微微让开了身侧,放余桐进去··“听闻道友佛法高深,连华严宗也送了佛诞日的请帖,当真是厉害·”余桐自来熟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慢声细语的说道。
“道友谬赞了·”谢征鸿将蒲团摆放在余桐对面,两人面对着面坐着··谢征鸿随手施法,取来了一些瓜果灵茶,摆放在两人中间··“我想,我是谁已经有人和道友提过了,所以自我介绍我便省略不说了。”
余桐讽刺的笑了笑,却见谢征鸿的表情还是一如刚才,没有丝毫变化,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也被压了下来··“谢道友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么”余桐忽然说道。
“洗耳恭听·”谢征鸿见余桐神色,便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从小被爷爷带大,小时候觉得天大地大都不如自己爷爷厉害,便做了不少错事。
后来爷爷出去了一阵子,将我送到父母那里·我虽然很少见他们,但是心里还是渴望和他们相处的,不过总是被他们责罚,便越发的期盼爷爷回来·而爷爷也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谢征鸿若有所思,这大概便是闻前辈的事情发生之后了··“爷爷偶尔入定都会从噩梦里醒来,害怕的不行,却不肯说出实情来·我想,大约是和魔尊闻春湘那一战留下的阴影,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吧。
有一次,我不小心靠近了爷爷,几乎被爷爷掐死,从那以后,爷爷对我便越发的宠了起来,什么好东西都是我的·”余桐说起往事,脸上带了少许的愉悦,随即,这抹愉悦很快被憎恨所替代,“我资质并不好,所以那些东西我也用不着,大多我都给了我的父母。
有一天,我闲的无聊,拿了隐匿身形的腰带,打算去探听一下秘密,吓吓人,然后我就听见了我的父母在背后商量着,要如何才能除去我”·“哈哈哈哈,究极原因,不过是他们觉得我是个废物,偏偏得了爷爷的宠爱。
他们认为爷爷是和闻春湘一战后唯一活下来的人,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宝物,可是他们却一点都没有见到,认为爷爷都给了我·所以就商量着如何要不动声色的废了我,或者再生一个小孩分我的宠,这样一来,那些宝贝自然便是他们的了。”
余桐哈哈大笑,“修士修士,难怪他们修得成元婴我却修不成我若是有他们那么狠心,自然不会还停留在这个修为了·”·“我那时终究年纪不大,不知道为了一件法宝可以让道侣反目,父子成仇,不小心暴露了痕迹。
他们扔出了一把追踪的宝剑,我不管逃的多快都不能甩掉它,直到我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大师兄练剑的地方·”余桐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是温柔的表情来,“是大师兄斩断了飞剑,并且在父母面前替我圆谎。
他跟我说,修士能够相信的人只有自己,我这样的情况很常见,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越来越喜欢大师兄,可是大师兄谁都不喜欢·”余桐长叹了一口气,“我听说谢道友和大师兄乃是君子之交,所以便上门来拜访一二。
还请谢道友不要嫌弃我麻烦才好·”·“道友多虑了·”谢征鸿依旧还是之前的表情,“贫僧和厉道友不过是普通朋友,对他的了解还比不上归元宗的诸位弟子。”
“原来是这样·”余桐挑了挑眉,“既然如此,我以后便常来拜访道友好了·”·谢征鸿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余桐离开之后,闻春湘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和尚,或许是你看上去太过老实了一点·”闻春湘作势叹了叹气,“你觉得余桐说的话是真真的假的”·“大约都是真的罢。”
谢征鸿回答道,“只是他对此的态度有些不一样而已·”·或许他是真的被父母讨厌追杀被历和光救了,但他绝对不会因此而感到沮丧·他在归元宗里呆了这么久,嚣张跋扈的名声也是他自己作下的。
对于一个刚刚见面的修士就说出这么多的“肺腑之言”也着实不像他的风格··谢征鸿身份不低,如今因为华严宗佛诞日请帖的事情更是受到了各方关注,余桐就算一开始想要对谢征鸿做些什么也得顾忌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于是,便转而打起了煽情牌··只不过,谢征鸿并非普通佛修,对于世人都抱着一股慈悲心理,对于余桐的这些话,他虽然信了,但也只是信了而已,其他再多的就没有了。
“不过他说他父母想要得到他爷爷的宝贝,这句话倒是值得考虑一二·”闻春湘见谢征鸿半点没有感触的样子,心里不禁为魔道修士点根蜡烛·这和尚油盐不进,看着好欺负实际还不知道怎么黑呢,日后若是自己被同道们知道是自己造成的,恐怕又得走上被追杀的道路了。
不过想想,这样似乎也挺有趣的··“余玉是余药唯一的女儿,她的道侣又是余药唯一的徒弟,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闻春湘想了想说道,“捆仙绳是用来绑住我的,那么自然也会有解开的东西。
只不过大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真身所在的地方又是一个隐蔽性极强的大阵,这捆仙绳也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法器,大世界之人必定想要将它找回来·那么余药手里的宝物,有很大的可能便是回收捆仙绳的东西。”
“小和尚,你现在的进度还是有些慢了·距离佛诞日还有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你碎丹成婴么”·“贫僧会勉力一试。”
·第52章··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修士成功筑基代表他初步脱离凡人肉身,寿命可享至百载,无病无伤·而筑基圆满成就金丹,一颗金丹入腹,就代表你已经踏入了修士的领域,可以借助相应法器移山倒海,也能够御剑飞行,日行万里若等闲。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而元婴期,才是代表你成了一个真正的修士的标志·这个时候,你已经比常人多一个元婴,即使肉身死去,你也能够肉体再生,更多了一次夺舍的机会。
甚至,你还能够改变自己生来的相貌骨骼,到了这个地步,几乎已经和凡人所说的活神仙差不离了··也正是因为元婴期的强大,所以想要碎丹成婴往往无比困难··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修士卡死在这一步。
天资出众如历和光耿以枫两人,如此也还在闭关结婴中,没有个十来年是无法成功出来的··闻春湘让谢征鸿三年成婴,其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闻春湘也并不像将谢征鸿逼迫到这一步。
在闻春湘原本的计划里,谢征鸿应该要花费大约二十来年的时间慢慢打磨基础,这样顺利碎丹成婴的效果才会最好,说出去也不会那么骇人听闻·若真是三年成功结婴,恐怕谢征鸿就真的被放在风口浪尖上了。
只是华严宗的一封请帖打破了闻春湘所有的计划,若是在这个时候谢征鸿只有金丹修为,就真的只能被人当盘菜吃了·因此,谢征鸿在现在头上的光环越多,以后的安全保障也会越多。
因为谢征鸿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注意,起码明面上的打击都会少不少··闻春湘自从修为登顶之后就很少用自己的脑袋想事情了,任何阴谋诡计在他绝对的实力下面都是渣渣。
现在为了谢征鸿却不得不将从前的知识都捡起来··想想也是,人家佛修大能转世而来不可能什么苦都不吃的就安稳飞升,肯定也会有大麻烦的·不然人家何苦来转世修行呢不就是想要历经艰险成就无上因果佛位么·那些老和尚最喜欢搞的就是这一套。
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格外高大上一般,十分恶心··但是,那些成就了菩萨罗汉位的老和尚们又不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转世的佛修自己拼搏,少不得要给些方便,结些善缘。
各种各样的功法宝物都会出现在转世的佛修的世界里,他们称之为“善果·”·谢征鸿手上的莲花印非同凡响,这善果肯定不会少··说不定,连自己也是那所谓的善果、助力之一呢·这个念头在闻春湘脑海中一闪,顿时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你看,他平时生活的好好的,在大世界里顺顺利利自由自在的活了上万年,突然就被人给阴了被囚禁,好死不死的被囚禁到谢征鸿呆的地方,随后谢征鸿又过来救自己和自己订立契约,从自己这里得到功法知识,危急关头自己还能拼着分神不要救他一命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是为人做嫁衣的料子。
真的说起来的话,谢征鸿顶多给他自由,但是他给谢征鸿的帮助又哪里是自由比得了的·甚至到了最后,说不定自己还会被谢征鸿普渡成功,成为谢征鸿成就佛位功德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么一想,简直细思恐极·可是即使如此,闻春湘发现自己对谢征鸿还是讨厌不起来。
……唉,命这种东西,他现在不认也得认·“前辈前辈”谢征鸿低沉清澈的声音一下子将沉浸在命运论调中的闻春湘给弄醒。
“何事”·“前辈,贫僧想要去经藏小世界去看看,您觉得如何”谢征鸿小心翼翼的问道··闻春湘可疑的沉默了一会儿,顿时将脑海里的那些东西给抛到了脑后。
咳咳,那些东西毕竟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想还是太早了些··良久,闻春湘才阴沉着脸,语气不善的回答到,“小和尚,你是存心想要恶心本座么”·带他去秃驴窝,怎么想的·所谓经藏小世界,便是道春中世界附属的以佛修为主的一个小世界,换言之,便是华严宗附属宗门势力所在范围里的小世界。
在那里,佛修的数量远远要多余其他,当然,有没有慧根,佛修质量高不高就是另外一回事·那里全民信佛,也没有什么皇帝官员,几乎是小世界里的一个乐土,也是华严宗对外的形象招牌所在·因为它,听说华严宗在大世界的主宗里地位有些不凡。
听说如今的三思,便是出身于经藏小世界,因为天资出众,才被送往华严宗进修,甚至成为了华严宗的核心弟子·久而久之,经藏小世界反而成为了佛修们心中一个特殊的存在,少不得就要去那里游历一番。
谢征鸿提出要去经藏小世界,其实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没有去过经藏小世界的佛修,几乎称不上是佛修··要是换了其他小世界,谢征鸿想要去的话几乎都可以不用通知闻春湘一声。
但是换了一个到处都是和尚的小世界……·咳咳··谢征鸿觉得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经藏小世界的修士们也好,必须先和前辈好好商量一番才行。
毕竟那也是一整个小世界的生命啊··“罢了,随你去,本座忍了·”不忍能怎么办谢征鸿现在什么都不缺,唯一缺失的大约就是正统的佛修基础。
谢征鸿在遇见闻春湘以前,所学会的东西都是凭借自己的领悟·他想要碎丹成婴,就必须要先将缺失的东西补回来才行··而经藏小世界,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补课地方。
因为小,因为是佛修为主,所以他们的基础教程才会最全面,对谢征鸿来说才会最实用··只不过对于闻春湘来说,就有些不人道了··放眼望去,都是一排又一排的和尚,随处可见的都是法器佛珠,见到的都是光头和尚,张口闭嘴都是阿弥陀佛,可谓是对道心的极大考验。
若是可以,闻春湘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让谢征鸿一个人去··但是……·契约不允许··“多钱前辈体谅·”得了闻春湘的准许,谢征鸿准备起来也就有些积极了。
他先是去管事长老那里禀告了一下自己的动向,顺便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每天都在佛法堂讲课,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华严宗给谢征鸿发的请帖这件事几乎大家都知道,因此谢征鸿提出想要去经藏小世界看看在别人看来是理所当然。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随后,谢征鸿又用自己平时攒下来的贡献点和灵石去炼器阁那里换了两个一次性穿越中小世界的宝船,将身上的上品灵石兑换成不少下品灵石,准备完全之后,才在两个月后起步去了经藏小世界。
在道春中世界的好几个地方,都设置有前往小世界的据点··说白了,这样的据点其实也就是个巨大的传送法阵,设立在大海中央··据说这样可以借助大海的力量将损耗减小到最低,而穿越法器大多是船型也是由此而来。
谢征鸿拿着归元宗的令牌,向守卫据点的一位元婴修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才被允许进入法阵中心··守卫法阵的元婴修士正是五大宗之人,每过些年便会换一个,作为报酬,这些传送至小世界所收取的费用,都是归此修士所得。
这样轻松又可以结识无数后辈或者前辈们的美差,自然是不少元婴修士们的首选·此时这一位元婴修士,正是飞霞宗之人··“后生可畏·”这位元婴修士显然也是个消息灵通之人,从看见谢征鸿的第一眼,他便认出此人便是最近在道春中世界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天丹榜第五。
不但受到归元宗和华严宗的青睐,他自己本人也是短短十来年间就从蹿升到了金丹后期,被认为是可能超越历和光和耿以枫的绝世天才··最难可贵的是,在这样的赞许和羡慕声中,他的生活还是和从前一样,静心修行,也没有出去招摇,更没有参加什么修士举办的各种宴会。
相反,他趁着距离佛诞大会举办还剩下些日子,主动要求去经藏小世界里磨练一番,不仅表达了自己对华严宗的看重,同时也是对那些唱反调的修士的反击··这样的人,又如何不引人不注目呢·唉,唯一可惜的是,这样的人才被归元宗得了去。
这位飞霞宗的元婴真人想到此处,不由的有些遗憾··谢征鸿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元婴修士看在了眼里,或者说,即使知道,对谢征鸿来说也没有什么要紧··此刻面对着这宽阔无边的大海,海面上隐约可见无数白浪勾勒出一种无比复杂的阵法来。
谢征鸿取出戒指里的穿越宝船,一跃而下,一人一舟,踩在了海面之上··顿时无数白浪翻滚,几成翻天覆地之势,巨大的拍浪声、呼啸声不绝于耳··“开”·那位守卫此处的元婴真人不断翻出各种手印,那些翻腾的白浪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渐渐的远离了谢征鸿所在的小船。
而谢征鸿的脚下,四边海浪不断盘旋,甚至从中间分出了一条宽约三米的空地来··在那一线空地上,一个小小的阵旗直直的插在正中央··只见那阵旗发出阵阵白光,将谢征鸿连人带旗一同笼罩了进去,而那海浪也随之重新覆盖。
大海再度恢复了平静··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罢了···第53章··波涛翻涌,一阵阵的巨浪接踵而至,每一次拍到河岸都会留下不少新鲜水鱼贝壳,引得不少凡人渔民在此守候。
忽然,渔民中的一人指着远方大声呼喊到,“仙人,又有仙人过来了”·众人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在巨浪中间,有一小船在随波逐流,却是走的十分稳当。
在那小船上面,有一身穿着白衣的男子迎风而立,虽然看不清面容,一身气度却令人心折不已··这大海附近,不少凡人都以捕鱼为生,听老人说,这里每过几十年都会有仙人踪迹出没,那个时候,他们的收获都会很多,也不用乘船出海,只要在岸边等着,便可得到不少鱼,运气好一些的话,甚至还能够捡到极为珍贵的鱼或者珍珠珊瑚等等。
故而这片大海也被戏称为“仙人海”··只是等到众人起身之时,却发现那连人带舟都消失不见了··谢征鸿所乘坐的宝船很快就粉身碎骨,化在了大海之中。
谢征鸿及时飞出,朝着另一侧灵气重的陆地飞去··经藏小世界虽然佛修甚多,但是比起凡人来说还是不值一提··以这边大海为界,一侧是凡人居住的无数城镇村落,一侧是修士清修之地。
经藏小世界的佛修们似乎认为过多的沾染因果会影响道心,因此就划定好了界限,两边相互不掺和·只是偶尔会有人跑到另一侧去收徒,看看哪些孩子有仙缘罢了。
只是另一侧灵气稀薄,几乎难以生出有上好资质的孩子,这样反而也保障了两方的平安··事实也证明,这样的举动虽然弄的另一侧的修士浪费了一些好苗子,但是也使得不少佛修不沾红尘因果,很快就正式入道,这么些年下来也出了不少好苗子。
对于这样的举动,谢征鸿没有任何想法··毕竟一个方案的实施,它带来的利弊在一开始就已经被人仔细分析过了·起码这样可以让那些凡人安心生活,不会因为修士的打斗而受到伤害。
加上经藏小世界佛修占据了绝大多数,魔修什么的几乎在此绝迹·说这里是乐土,半点也不为过··等到谢征鸿飞到了另一侧,收敛了自己金丹后期修士的气势和灵力,暗暗知会了闻春湘一声,便走到了这个以佛修众多闻名的地界里。
谢征鸿此刻到的城镇不大不小,说有名谈不上,但是几个有名望的佛修还是出了那么几个,故而在众多城镇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在的··在这里,没有国家,佛修附属宗门倒是有不少,不过这些宗门都不太管事,只是象征性的在这里放几个弟子当做历练场所罢了。
谢征鸿穿着一身僧袍,但是却青丝如墨的装束在这边并不奇怪,甚至他还看见了不少和自己一样穿着的修士,甚至里面还有不少女子在··在这里,很多人都想要做个佛修,风气使然,故而佛修的装束也很流行。
谢征鸿走在这城镇里,只是偶尔会有人碍于他出色的气度多看几眼而已,倒没有什么特别的麻烦··闻春湘也暗暗松了口气··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来到这里就看见一大波秃驴的准备,好在这个地方不是很大,算不上佛修大本营,虽然人群里偶尔也有几个光头和尚,但还是勉强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噫·这种感觉大约就是你不喜欢老鼠蟑螂,但是却偏偏不得不去它们的窝里旅游的滋味一般了··“前辈不用如此紧张。”
和闻春湘呆的久了,偶尔谢征鸿也会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贫僧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上课”·“反正去哪里也差不多·”闻春湘抬头瞥了谢征鸿一眼说道。
“到时候记得提醒我一句,我直接屏蔽感知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贫僧定会谨记·”谢征鸿一口应道··“这位客人莫非也是过来参加‘无妄寺’的选拔的么”客栈里,一位修为大约在练气四五层的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在小世界里,筑基已然是了不得的成就,堪比中世界里的金丹期修士,自然不会抛头露面的出来当个小小的掌柜··见谢征鸿看了过来,这位掌柜笑着做了自我介绍,“小老儿免贵姓孙,在这里已经做了好些年的活计。
我见客人您气度不凡,又是一身佛修装扮,才多此一问,若有冒犯,还请您不要和小老儿一般见识·”·谢征鸿点了点头,“孙掌柜不用如此,贫僧的确是过来想要学习一些东西。
只是初来此地,还有些不太熟悉,若是掌柜的可以为贫僧介绍一二就更好了·”·孙掌柜并不觉得谢征鸿的自称有什么不对,很多人都会这么称呼自己··“小老儿不才,一些无礼之言,还请客人听听便罢。”
孙掌柜似乎很有想要说话的欲望,见谢征鸿如此礼貌,心里也不由的有些高兴··恰好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偷懒和谢征鸿说说也无妨··原来在这方圆千里,无妄寺都称得上是此处的大派。
同样的,它也是道春中世界里华严宗的附属宗门之一·在这里,华严宗是附属宗门差不多有十个,无妄寺差不多能够排第六第七,到不了前列也不是最后·但在这个世界里,也是赫赫有名的门派了。
因为这些佛修宗门管理的规矩极为严格,不得杀生、不得食肉吃荤、不得拥有道侣,几乎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这样的严酷修行使得经藏小世界的佛修文化欣欣向荣·只是如此一来,修习一事就变得有些枯燥乏味。
故而,这些宗门也会弄一些活动出来··这些宗门每过五年便会有一次大比,大比的优胜者便可以得到向中世界主宗推荐的资格·其余排名前列之人也可以拥有一部欢喜禅的功法。
得了这欢喜禅的功法,这些佛修便可找志同道合之人共同双修,不受戒律限制,因此在这个略微乏味的修行里,是很值得羡慕和追捧的一件事··上一次宗门大比,无妄寺又得了第六,算起来已经足足有上百年的时间没有进过前三了。
因此在上次大比再度失利之后,就学着打了翻身仗的‘断尘寺’一样从弟子名额拨了一半出来,给想要拜师却不得其入的一些佛修们机会,希望从这些人里挑到好的人才。
原本这些附属宗门的弟子几乎都依靠门内弟子自己收徒,弘扬佛法,这么一来,就使得暗箱操作一下子多了起来·虽然戒律摆在那里,但是依旧还是有办法让这些大门派的弟子享受到不少东西的。
无妄寺的弟子名额本来一个人可以收十个弟子,如今被砍了一半,剩下的弟子都要经过挑选分别拜入不同的佛修门下·只是因为今年恰好是改革的第一年,因此被选进去的弟子暂时还不能拜师,只能先跟着门内弟子一起听课练功。
即使如此,还是吸引了一大批人过来参加挑选,希望进入无妄寺里修行··这样类似的做法在断尘寺里已经实行了好些年··断尘寺大约是在二十多年前开始实行这样的做法的,一度被其他九个寺庙嘲笑,认为这种做法违背了“因缘”的含义。
只是断尘寺连续多年一直是排名最末,这种办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知道,在十三年前,断尘寺前进了一名,上升到第九,打破了万年最末的诅咒,然后在八年前,又上升到了第八,三年前,断尘寺再度上升为第七,直逼第六的无妄寺。
眼看着再过两年又要大比,无妄寺害怕自己被断尘寺踩下去,于是也只好东施效颦的干了一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无妄寺是不是故意的,特意选在了和断尘寺同一个时间招收弟子。
虽然无妄寺排名只比断尘寺高一位,但是多年的底蕴和威名都更胜断尘寺一筹,这样的做法还真的吸引了不少修士前去·断尘寺的佛修们虽然恼怒无妄寺不要脸的行为,但也不能逼着修士拜师,只好捏捏鼻子认了。
孙掌柜说完,似乎很为这样的现象高兴··毕竟,这些寺庙一直都比较清高,这么放下身段招收弟子,说到底还是对散修有利··“那么掌柜觉得,无妄寺和断尘寺究竟哪一个更好呢”谢征鸿继续问道。
“这……各有所长·”孙掌柜有些踟蹰的说道,“无妄寺这一次刚刚开始招收弟子,一些方面做的可能不如断尘寺好,但是在总体实力上,还有著名佛修的数量上,都是无妄寺更高。”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赶来这里想要参加无妄寺的收徒仪式了··“多谢孙掌柜了·”谢征鸿笑了笑,留下几块灵石便离开了··“小和尚你要去断尘寺么。”
闻春湘笃定的说道··“正是·”谢征鸿肯定到··断尘寺明显在散修方面做的比较好些,而且招收的弟子多,对于他们这些散修的看管也会松有些。
无妄寺就不同了,第一次做这样收徒的事情,恐怕对于每个弟子都会看管的严厉·到时候外面的弟子和本门的弟子一旦发生冲突,最后还是会有一堆麻烦··断尘寺和无妄寺相隔不远,相比起无妄寺这边,这里的修士数量就要少一些了。
“本座又要洗眼睛了·”闻春湘赶紧收回神识,颇有些气愤的说道··在断尘寺这里,不少赶来参加收徒仪式的修士都是剃度受戒过的,有头发的和没头发的几乎是三七开。
谢征鸿摸摸自己的头发,喃喃道,“要不贫僧也试试剃度去吧”·“你敢”·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闻春湘耳朵灵敏的过分,几乎在谢征鸿语音刚落,反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和尚你要是敢在这里剃度,本座就……就给你唱一百八十摸”··第54章··断尘寺招收弟子的地方并不如何光彩亮丽。
一个宽阔的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广场,几块蒲团,广场中间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莲花池,红的、白的、粉的,甚至还有一两朵小青莲,看上去十分的寒酸·恐怕这里最具有价值的东西就只有那莲花池的小青莲了,起码还是一味不错的灵草。
而断尘寺里负责招收弟子的几个佛修就坐在那几块蒲团之上,边上放着一个香炉,默默的念经·如今还差些时辰才是正式招收弟子的时间,故而这些佛修便在这繁杂的环境里诵经,体悟佛道,无端的营造出了一股奇特的氛围来,弄的有些激动的修士们顿时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也尽力让自己变得“有佛性”一些。
谢征鸿在来之前,已经用囚丹锁提前将自己的金丹给锁住,如此一来便可隐瞒掩饰自己金丹修士的身份·这囚丹锁是特制的,就算是试炼石也难以测出来·甚至连容貌谢征鸿也略微改了改,免得被人认出来。
谢征鸿要来经藏小世界的消息并不是秘密,估计在他走之后,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了,而他的模样消息估计也会传到这里来·谢征鸿想要这些宗门给自己补补课,自然是做一些调整。
当然,谢征鸿是用的易容丹,而不是千变万化符··虽然闻春湘表示自己已经可以画一个差不多的符出来,但是谢征鸿还是拒绝了闻春湘的好意··变成什么样子倒是无所谓,但若是再变一个女修去断尘寺,就比较惹眼的。
女修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还是比男修少的多的,在佛门一道就更是如此·而且,谢征鸿的女装容貌如今还在道春中世界里的通缉令里搞搞悬挂,无数人都想要将这个“漂亮女修”找出来询问向月遗府的秘密。
若倒霉的变成了“阿红姑娘”的样子,就当真是作孽了··这里毕竟是招收佛修的地方,不可能太过杂乱·又加上有几个大师在上面诵经,进断尘寺的修士们从踏入这广场伊始,就不得不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
这些修士大多数是和那些佛修们一样随地找个地方诵经,期待借此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还有些就在另辟蹊径的当场炼制佛珠法器,或者就故意大声和边上的道友交流器佛法来,头头是道,恨不得立刻将九天神佛也喊下来和自己辩论一番,总而言之,算得上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而上面诵经的断尘寺佛修弟子们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定力十足的继续念自己的经文,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谢征鸿扫了一眼,不好占据人家的地方,便走到一块大石头前,拿出一个蒲团放下,靠着大石头闭目休息起来。
当然,重点是要去安抚一下被无数光头伤害了的闻前辈··闻前辈在威胁过后又屏蔽了和他的感知,充分表达了什么叫做“有实力任性”的事实··殊不知,闻春湘不是被那些光头和尚伤害的,而是发现自己居然只剩下那么一个方法来威胁谢征鸿后自尊心受到巨大伤害才暂时拒绝和谢征鸿交流的。
正当谢征鸿打算和前辈好好谈谈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修士靠着谢征鸿坐了下来··“这位道友,你抢了我的地了·”那个修士一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的法衣也很朴素,但是却并不显得邋遢,相反还多了几分洒脱出尘的意味。
他声音洪亮,身姿魁梧,虽然胡子将脸遮盖的严严实实,但绝对不会是一个丑人··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极有气度的美人··谢征鸿往边上挪了挪,仅仅挨着巨石的一部分,将座位空了出来,冲着这位修士笑了笑,“抱歉。”
“嘿嘿,道友你真是识趣·”络腮胡子笑着拍拍谢征鸿的肩膀,很不客气的霸占了谢征鸿空出来的地方,席地而卧,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打呼噜的声音也很响亮··顿时不少修士的目光刷刷的就射了过来,然而这人还是睡的十分踏实··甚至,其中一个诵经的断尘寺弟子也情不自禁的睁开了尊贵的眼皮瞧了瞧,见人睡的踏实,脸上稍稍扭曲了一下,暗叹自己心不够静,不如两位师兄,再度闭上眼睛诵经。
一些有心计的修士暗恨这络腮胡子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哗众取宠但是现在他们再东施效颦也来不及了,只好暗暗的压下心里的不满,继续施展自己的伎俩来。
真有意思··谢征鸿心想··这个络腮胡子居然是他修行以来见到的最具有佛性的修士·哪怕是华严宗的圣心佛君三思,也没有让谢征鸿有这样的感觉过。
洒脱、超然、甚至还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众生平等”··谢征鸿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个修士日后还会有不少因果牵连在,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还远远不到堪破因果的地步。
想了想,干脆放到了脑后,不再去想了··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那些断尘寺的佛修诵经完毕,日上中天,也差不多到了开始招徒仪式的时候了··只见一个为首的佛修将蒲团收起,脸上一片清淡之色,手上持着一串佛珠,对着在场的修士静静的行个礼,“贫僧真一,见过诸位道友。”
在场的修士们连忙也赶紧合十敬礼··谢征鸿从石头上站起,那个络腮胡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一双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谢征鸿,似乎这样就能在谢征鸿身上看出个花儿来一样。
“断尘寺弟子招选法会,即刻开始·”真一和尚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却能够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得见·他约莫是金丹初期,看样子似乎也不大。
不过能够出来代替那些长老们招收弟子,可见他在断尘寺里的地位也不低··“你认识他么”络腮胡子忽然转头看向谢征鸿··谢征鸿摇摇头。
“我也不认识·”络腮胡子将两手一摊,无辜的耸耸肩道··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佛修的弟子招收法会和法修剑修们的招收法会自然是不一样的。
大部分的佛修弟子都不太擅长斗法,如此一来,自然也不会枉造杀孽·而且来参加断尘寺弟子法会的修士几乎都在炼气期到筑基期的修为,就算打也打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所以,斗法这一项自然是被可有可无的忽略了··只见真一和尚微微抬了抬手,顿时就有数百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那些金光一一飞到众修士面前,变作一块空白的白玉平板,质地细腻,触手温凉。
“请诸位自由发挥,随意写些东西上去罢·”真一和尚身边的两个佛修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脸色,似乎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虽然知道断尘寺每次招收弟子的标准都有不同,测试的内容也各种各样,但是起码之前还是大家能够猜得到的内容,如今怎么开始改写字了·这变化的有些快啊·众多修士一时摸不着头脑,有大胆的问了一句,“敢问前辈,我们应该写些什么”·“随意什么。”
真一回答到,“这白玉板的总板在我们的虚壬长老手上,诸位道友写的东西都会在他那里浮现·若是通过初次测试之人,白玉板便会留下,反之消失·”·此话一出,顿时不少修士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虚壬法师在断尘寺里,几乎就是一个活招牌··听闻他少年入道,本是一名出色的法修,后来顿悟改修佛道,如今已然是一位元婴期的佛修,佛法无边·冲着断尘寺来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甚至连公开招收弟子的事情据说也是由他提议的。
如今这白玉板是他的测试之一,众人便不敢小看起来··若是答得好,说不定就可以被他老人家收为亲传弟子呢·谢征鸿伸出一根手指,灵力在指尖汇聚,点上这白玉板的一刹那便觉得有些不对。
手上顿时像是悬挂了千斤一般,难以行动·等到手指尖离开这白玉板,又恢复了轻松··使的力越大,受到的禁锢也就越大··谢征鸿停下了手,这白玉板的总板既然在元婴期的佛修那里,那么这上面的禁锢恐怕就会是遇强则强的。
谢征鸿用了囚丹锁,如今能够使用的也只是筑基期的灵力罢了,想要突破这个禁锢十分困难··其他的修士在动手的时候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心里在紧张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了这道测试的含义。
能够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迹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断尘寺··谢征鸿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闭上了双眼··络腮胡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谢征鸿,眼睛闪现着笑意。
不到一息时间,双眼再度睁开,手指再度触摸上这白玉板,却是极为顺畅的在上面自由移动,没有半点阻碍··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几乎不到一会儿,谢征鸿便在上面留下了自己想要写的东西:“一想倒、二见倒、三心倒、四于无常起常倒、五于苦起乐倒、六于不净起净倒、七于无我起我倒。”
·第55章··世间烦恼千千万,烦恼颠倒为上述七者··谢征鸿写下此句,表达的既是自己想要了断烦恼的意向,也是自己对佛法的一些钻研重点··当然,重点是,写上这些东西不会出错。
闻春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见谢征鸿写的东西,不由的笑出了声··“小和尚,你可真黑·”·谢征鸿好像天生就有一种隐瞒自己的本事。
佛修论法,其实大部分论的不是法,而是修士本身的道··但不管是三思也好,还是这个什么虚壬真人也好,这些人在询问谢征鸿关于某件东西的时候,谢征鸿都会用所谓的标准答案反驳。
换言之,就是不露出自己的一点思想··有时候,闻春湘也会觉得谢征鸿这一点很奇怪··但是谢征鸿认真和闻春湘讨论过一次··道,不是辩论出来的。
闻春湘误以为谢征鸿是不愿意让别人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发现他的身份,因此默认了这个做法··谢征鸿的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可以和别人相互印证各种佛法,却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闻春湘不知道,谢征鸿也不会告诉他的是,谢征鸿虽然身为佛修,对这些佛经的了解如数家珍,几乎每一本都能够背诵下来,也能够深刻的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但是谢征鸿本身,其实对这些佛经佛语是没有半点想法的。
闻春湘身为魔修,都能对一些佛经里的含义说出来所以然来,可见钻研透彻··可是谢征鸿却完全没有想法··这些佛经,这些佛法,他能够理解它们的意思,明白其中的佛祖真意,唯独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些都不是他的佛道·不是自己的佛道,他要如何对这些东西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连闻春湘也没有告诉。
谢征鸿的直觉却告诉他,他这样并没有错··凡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对于至高无上的佛祖真言,谢征鸿依旧是这样的态度··若将真实的想法说出去,或许谢征鸿会被无数佛修群起而攻之罢。
对于修士而言,侮辱他的道比杀了他的仇恨还要来的大·谢征鸿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去,也不可能随便编些东西来骗人,所以只好用所谓的标准答案表达自己的想法··诸多修士见谢征鸿飞速的在上面留下了字迹,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只是碰触到白玉板的手依旧沉重的不行,根本没法在上面留下丁点痕迹··一些聪明的修士将谢征鸿之前的做法看在眼中,随即静下心来,将身上的灵力都收了起来,只用肉体的力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字句。
手指尖传来的温暖感觉证明他们做的不错··这第一关,既不是考的他们对佛法的认识,也不是考的灵力运转,而是纯粹的能不能安下心来而已··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想要成为一名佛修,静心两字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那络腮胡子嘴角一勾,在白玉板上写上了“裴玉韵”三个大字··谢征鸿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或许是他的名字··“时辰已到。”
真一和尚话音刚落,不少修士手中的白玉板化作荧光点点,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上面刻下一笔哪怕一个字的修士都被留了下来··数百名修士,留在这里的不过二三十人。
被留下来的修士有些忍不住露出高兴的模样,但是很快又隐去了··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修士是失败了的··“没有白玉板的道友请回·”真一和尚不轻不重的说完,却让不少修士都白了脸。
有些修士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开,还有些修士在这里徘徊了一会儿,发现真一等人当真没有留下他们的可能,只好悻悻的走了··他们不过是些低阶修士,怎么可能和金丹期的修士抗衡·哪怕佛修不擅长斗法也是如此。
“剩下的道友请随贫僧来·”真一对着剩下的修士微微笑道,这些人里大约会有一半的人留下来成为他的同门,态度自然会亲切些··另一边的断尘寺的大殿上,一名面相慈和的佛修和尚看着白玉板上写的各种东西,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裴玉韵”三个上。
“阿弥陀佛·”这位佛修微笑着道了一句,目光悠悠,似乎想要透过这三个字看出点什么来··通过了第一关的修士们跟着真一等三名佛修到了一粗糙石门面前。
那石门凹凸不平,边上还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猛兽雕像,看上去让人很是不舒服··那石门的上方清清楚楚写着‘悲门’二字,只是粗略看一眼,便觉有些头晕目眩。
“悲门是我等弟子常用的静坐之地·”真一和尚出声说道,“这里曾经是一处嗜血妖兽的坟场,断尘寺曾经有一长老路过,费尽九九八十一年的时间,也只能净化其中的六成。
而那长老则是因为常年净化,修为不断上升,很快突破元婴期到达出窍,被大世界法相宗带走·长老亲手书写‘悲门’二字,将这里建造成了一间石室,被当做我等弟子体悟种种七情六欲之地。”
真一顿了顿,慢悠悠的说出接下来的话,“这里便是第二关所在之地·请诸位道友分别进去,谁坚持过了一刻钟,便可成为我断尘寺入门弟子·剩下的人可以选择从外门杂役弟子做起,也可以选择离开。”
“前辈,若是我们都坚持过了一刻钟呢”有修士出言问道··“自然是都成为贫僧的师弟·”真一认真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前辈将门打开·在下不才,愿意做第一个试验之人·”说话的修士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还很年轻,修为大约也在筑基初期。
看他全身的打扮,估计也是修真世家出身··“好说·”真一从边上师弟那里取出一块令牌开,在这悲门前一晃,这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里面不见半点光亮,看上去犹如一个深渊一般。
那修士面不改色,大步踏入··石门重新关上··约莫过去了两盏茶的时间,那石门再度打开,刚才那名进去的修士已经是面无人色,一身法衣也是破破烂烂,头上带的羽冠都消失不见,踉踉跄跄的跑出,半点风度也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真一伸手朝着那修士额头一点,他的神情立刻就好了不少··“多谢前辈·”那修士呐呐掩面,走到真一身后找了个地方开始打坐静养起来。
真一和尚和他身边的两个佛修弟子都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显然对这种现象早有准备··“有请下一位道友·”真一扫了剩下的修士一眼,轻声说道。
·“我来吧·”又有一名好奇的不行的修士上前··……可惜这一位坚持的时间比第一位还要短,出来的时候立刻架起飞剑,跑的不见人影了·一连两个人都是这般模样,令众人激动的心也不由的平静了下来。
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才会弄的这两名道友风度全无·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要去当这第三个··“有请下一位道友·”真一继续说道。
那络腮胡子,啊,不,裴玉韵上前几步,打了个哈欠,“我去吧·”说完,他就径直的走进了那悲门之中··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两盏茶时间也过去了。
那人还是没有出来··众人的目光已经有点变了··莫非这一个才是深藏不露的·“师兄,这人是什么来历”真一和尚边上的一个佛修弟子偷偷用神识传音道,“已经三刻钟了,这水平都快赶得上我们了。”
他们可都是金丹期的弟子,在这悲门里练过很多次,也不过堪堪能够坚持半个时辰罢了··实际上,筑基期的修士想要在里面坚持一刻钟简直难上加难,一般几盏茶的时间才算正常。
想要进他们断尘寺,大多都要从外门杂役弟子做起,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若真有几个在筑基期就有无限可能的弟子的话,直接破例进入内门也没什么··“不清楚。”
真一偷偷回到,“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这么好的人才到我们断尘寺,总比去无妄寺强·”·“师兄说的在理·”·三人便好似什么也没有做一般,继续在外面等着。
两刻钟、三刻钟、半个时辰都过去了··里面的人还是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不会是在里面出什么事情了吧”另一名不曾出声的断尘寺弟子说道。
真一脸色也有些严峻,若真是害了一条性命,回去之后他们必定会受到责罚··正当真一打算用令牌将这悲门打开之时,那石门自动开启,裴玉韵一边揉眼睛,一边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恭喜这位道友·”真一诚心恭喜到··“多谢·”裴玉韵笑了笑,走到一旁,朝着谢征鸿招了招手。
闻春湘不由的在谢征鸿脑海里吹了个口哨,“居然还能在小世界里看见这个道统的传人”·不过,这一次闻春湘却不打算直接将答案告诉谢征鸿。
反正这个裴玉韵和谢征鸿估计都会进入断尘寺里修行,日后可有不少打交道的地方··有了他的成功经验,剩下的修士们也一个个有了底气,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悲门。
只是好运气似乎都在裴玉韵这里花光了,后来进去的修士没有一个是超过一刻钟的··谢征鸿在一个修士哭着跑出来之后,大步踏了进去···第56章··谢征鸿沿着那悲门进去,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一眼望不见边。
身后两扇石门缓缓关闭,将仅剩的一些光线也尽数遮去··空空荡荡,一道石门仿佛就隔绝了两个世界·在这里,全身都可以感觉到一股阴冷··这对于修士来说是很少见的,一般筑基之后,修士几乎就不会再为寒暑温度的变化而担忧,一身的灵气都会给予保护。
然后,谢征鸿便发现自己全身的真元都难以运转,放开神识也看不见前面一米的道路··最奇怪的是,他甚至连闻春湘的存在都感应不到了··这实在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即使在向月遗府里,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莫非这个地方,比向月遗府还要来的神秘莫测么这并不合常理··谢征鸿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嘴角弯了弯。
他已经猜出了几分头绪来··这悲门里面别有洞天,不到一会儿,整个隧道以谢征鸿所在的地方为首,一颗又一颗的夜明珠从隧道两旁亮起,照亮了此刻隧道里的一切,甚至还散发出一些诡异的红光。
一切都在昭示,这里是个巨大的幻境··谢征鸿低头一看,地面上竟是无数尸骸和鲜血铺就的道路··那些尸骸并未化成枯骨,似乎是刚刚死去不久的模样,面色青白,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谢征鸿脚下正是一颗心,已经被踩的烂了·暗红的好似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就这么黏在脚底板,还挺恶心的··这样鲜明而直接的场景,会给人带来许多视觉上的冲击。
来到断尘寺里招收弟子的修士大多在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换言之,就是缺少历练,很少有神经强韧的那种修士·淬不及防的看见这样的场景,恐怕会给心里造成极大的压力。
恐怕,这便是下马威了··“阿弥陀佛·”谢征鸿低头念了一句,看也不看边上的尸骸一眼,便沿着夜明珠照亮的地方继续前进··谢征鸿踩在这些尸体碎肉上,咯吱咯吱的能够听见不少东西爆裂的声音。
越往里走,这些尸体的臭味也渐渐浓郁了起来·修士虽然被封锁了灵力神识,但是鼻子的灵敏度却是凡人的好些倍·这样被嗅觉无限放大的臭味这么猛然一冲,饶是谢征鸿也不免停了停,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才继续往前走。
走过了这些尸山血海,场景便开始有了变化··谢征鸿再度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变作了一头猛兽,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面前有几个年轻修士,正在用法器在自己的身体里掏东西。
这种疼痛感真实的不行,恍惚自己真的命悬一线般··谢征鸿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流逝带来的冰凉之感,这种生命不断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紧张感,几乎让谢征鸿身体的疼痛感都压了过去·“啧,内丹这么小”那修士从谢征鸿的身体里掏出了一颗灰色的拇指盖大小的珠子,不屑的说道。
“怎么,恨我”·那修士哈哈大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说完将那灰色的内丹用力一捏,化为碎末,随即一拳冲着谢征鸿的脸打了过来,“妖兽就要有妖兽的样子,不过是为我们提供内丹的无聊玩意罢了。”
这一击重拳将谢征鸿的头打到了一边,谢征鸿只觉得头呼呼作响,一时有些空白··然而不等谢征鸿反应完,修士手里的那把灵剑就朝着他的双眼插了进来。
“既然你的内丹不能用,不如试试你的眼睛好了”·谢征鸿意识的最后,只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双眼被刺瞎的痛觉还停留在脑海中,谢征鸿睁开眼,发现场景再度有了变化。
“小姐,您看看,这可是王家少爷送来的上品法器,值几百灵石呢”一个小丫鬟模样的人热心的和他说着什么·谢征鸿朝着镜子里一看……·果然是个女子形象。
并非第二次当女子了,谢征鸿还是比较淡然的··镜子里的女修看上去颇为清秀,不过和用千变万化符变化出来的“阿红”还是没有办法比··谢征鸿虽然能够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子,但是这个身体的操控者并不是他。
准确的说,是他亲眼见证这个女孩子的一生··不过有了之前的妖兽遭遇,他对这些幻境的尿性也有了一些准备·大约又是个可怜人,让他过来体验各种人生的。
毕竟一开始,那个真一和尚也说了,这个悲门是他们这些弟子体验各种人生的时候用的··因此对于这些幻境,谢征鸿也算有了准备··果然,这些场景再度有了变化。
那个女子所信非人,和另一个修士私奔的时候被出卖了,甚至还被人锁了当做炉鼎卖了出去·最后没能力报仇不说,还死的十分冤枉,最后一腔的负面情绪··“你给我报仇,报仇”那女子临死前,一直对着谢征鸿不停念叨。
谢征鸿没说话··“为什么你就是我,你不恨么,不恨么”女子的怨灵不住的朝着谢征鸿大声喊道··谢征鸿依旧静静的看着她。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臭和尚,你……你”那女子怨灵闻言色变,猛然想要朝着谢征鸿冲过来。
谢征鸿不闪不躲,那女子的指甲朝着谢征鸿的面门,几乎贴上了脸,却顿时停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女子的模样开始扭曲了起来,整个场景再度有了变化。
一阵白光闪过,将谢征鸿整个人都包了进去··“陛下,南方又有了洪水”一名老臣跪在地上,大声喊道··“陛下,西北暴动”一名武将接着跪下,担忧的说道。
“陛下,梁王他……他反了”·谢征鸿平静的看着这些一脸急切,恨不得上来替他做决定的老臣们,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奇怪··忘记了什么事情呢·谢征鸿揉揉额头,无数记忆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海里··他叫谢征鸿,是这个国家的皇帝,现在正在上朝。
少年继位,朝中大臣勾心斗角,太后并非自己亲生母亲,还有一干弟弟们准备造反,可以说他每天都在为这些事情烦心··只是,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人一样·谢征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手上有着写字习剑留下的各种伤口和茧子。
或许是昨天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吧··断尘寺,虚壬真人处··面相慈祥的虚壬真人手指轻轻划过“裴玉韵”三个字,忽然心神一动。
在这次招收弟子法会之前,虚壬真人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此次弟子招收和他有些因果在,因此主动承担了这一次的事情·果然,裴玉韵的出现也证明了他的预感没有错。
然而此刻,他的心忽然又乱了起来··虚壬真人将白玉板放到一边,暗暗算了一下,如今外面的弟子选拔现在应该是在进行悲门的试炼才对··修为越高的修士,在遇见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玄妙的感应。
佛修因为道统的缘故,这样的感应比一般的修士还要明显不少··裴玉韵的事情已经应了虚壬真人的猜想,但是此刻却又有了变动··莫非是悲门那里出了什么岔子了么·虚壬真人的面色一变,对于悲门,他们断尘寺上下都不敢说了解的很清楚。
当初那位妖兽死去的怨气实在是太大,那位师祖也没能完全净化,悲门的建设也是大世界的一位大能主持的,只说这悲门可以用来当做弟子锻炼之所,这么多年,因为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故而大家对悲门的存在也就放下了心,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然而,悲门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一次的弟子试炼,一开始他并不同意让还没入门的修士去悲门试炼·然而一位长老却说动了主持掌门·现在无妄寺和断尘寺一起开始争抢修士,若不是狠狠的磨练挑选一番,在下一次的大比上,还不容易建立威望的断尘寺又会回到最初的样子。
虚壬真人起身站了起来,朝着悲门的管理阵法走去,或许从那里能够探出一些东西来··悲门里,闻春湘此刻也显得很惆怅··“小和尚,小和尚”·闻春湘已经呼唤了谢征鸿好些遍,可是谢征鸿整个人就好像神智都被抽出去了一样,根本一动不动,从刚刚石门闭上开始,整个人就突然一动不动了。
这悲门不过是一家小寺庙的修炼之所,就算有什么能耐也不可能对一个来进行弟子选拔的修士下手,除非,是这里的禁制被触动,或者发现了谢征鸿的不对··可是这不可能·就算谢征鸿是大能转世,可现在也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触动了什么禁制。
前面的修士都好好的,没道理谢征鸿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闻春湘从戒指里飘出来,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这空无一物的石室··这里……很奇怪啊。
闻春湘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小和尚的遭遇,不会是因为他吧·虽然现在是分神状态,好歹也是化神期修为来着……··第57章··下了朝,谢征鸿心中的那种奇怪感觉依旧没有过去。
就好像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甚至,自己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然而,这里的一草一木,谢征鸿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柱子上的刻痕,正是自己以前怕自己长不高,用小刀刻的,每天都划一道,一直留着。
谢征鸿抚摸着柱子上的印记,晃晃头,将脑子里的不适感抛去··“陛下,您回来了”刚刚踏入御书房,就看见几名嫔妃娇滴滴的迎了上来。
她们每一个都很漂亮,堪称绝色,每一个人的美都是不一样的··谢征鸿知道,她们都是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母后叫过来的··连御书房她们也敢进来,可见这后宫的人,有不少都是“母后”的人。
前有追兵后有猛虎··这样的情况实在容不得他多想·甚至,谢征鸿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别人下毒所致呢·“陛下,陛下。”
一名女子轻声唤道··既是在这么多妃子多,她依旧是最出色的那一个··肌肤胜雪,目如点漆,琼鼻樱口··用任何一句诗词来赞美她都毫不过分。
哦,这是我最宠爱的妃子··谢征鸿想了起来··“陛下,您让臣妾一直这么跪着么”妃子娇滴滴的瞥了谢征鸿一眼,撒娇到。
“爱妃,请……”谢征鸿弯下腰,想要将爱妃扶起来··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忽然,脑海里浮出了另一张脸··一瞬即逝。
谢征鸿看着眼前的妃子,忽然觉得她的眼睛不够漂亮,没有气势·她的嘴唇也不该这么柔软,甚至,她不应该这么娇滴滴的笑·春……·春什么·谢征鸿的手指抵上了脑袋,按了按,摆摆手道,“你们都起吧,今日朕有些累了,先下去。”
那几个妃子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谢征鸿轻飘飘的眼神一瞧,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奇怪,今日的陛下,总觉得更有威势了呢·几名妃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退下了。
“你们都出去·”谢征鸿挥挥手对着御书房里的宫女太监们说道··“是·”·很快,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了谢征鸿一个人··谢征鸿摸摸自己的头发,那种不适感来的更加猛烈了。
他将奏折推到一边,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谢征鸿迷迷糊糊的画着,然后再也画不下去了··纸上画的是个人像,可惜没有五官。
头发也是散开的,根本辨不清男女··可是谢征鸿直觉,这是个男人··谢征鸿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喜欢男人的爱好··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夜深时分,谢征鸿迷迷糊糊入睡之时,呢喃了“前辈”两字。
守夜的太监歪歪头,不明白为何陛下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过听人说梦话是没有逻辑的,大概没事吧··他一个小太监,还是装作没听见罢··闻春湘在这个石室里飘来飘去,脸色差的可以吓哭小孩子。
谢征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真是奇怪了··一刻钟已经过去了··按理说,谢征鸿起码会给点反应啊··闻春湘现在碰不到谢征鸿,只好在一旁干着急。
这个什么悲门却是很奇怪··闻春湘可以感觉到这里有个巨大的很神秘的阵法·他对这个不太熟,勉强认出这是大世界里少有的一种阵术·按理说,这种阵术不该出现在小世界里,更不该这么古怪的就被他们碰上才对·本座的运气还是没有这么好的。
闻春湘默默想了想,觉得事情可能还是出在谢征鸿身上··跟在谢征鸿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遇见··真是服了这种奇特的气运了··闻春湘深深的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只好相信一下这个小和尚。
毕竟,能够碰见本座已经是难得的坏运气,啊不对,是好运气·本座还没能解放,小和尚应该还是会有惊无险的出来吧··谢征鸿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年。
这几年,朝中上下都在传陛下估计是中邪了··不但再也没有招妃嫔侍寝,甚至开始钻研起佛经来··堂堂一国之君,是生来钻研佛经的么·哪怕那些主持哭着喊着说陛下有大慧根也是一样·不过,与之相对的,便是陛下的手腕越来越高了。
前些年的情况那么艰难,也被陛下一步步的走过来了·太后已经不再管理后宫,叛乱的藩王也已经伏法,风调雨顺的同时,陛下还发展了商业,国库里的银子翻了两倍有余。
虽然大臣们对陛下的行为多有微词,但是想到陛下的手段,还是憋住了没说··若是劝的很了,陛下反而起了心思,学那些史书上的皇帝一般出家去,他们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这事啊,还得慢慢来··修佛出家,除了几个死了有舍利留下的,莫非还真有人平地飞升了不成·事情若真的这么简单就过去,或许这个世界的史书上会多了一位信佛的明君,一个值得后人夸耀的盛世。
所谓神仙手段,永远是凡人想象不到的力量··一夜之间,这个一步步走上辉煌的国家分离崩析·大臣也好,妃嫔也好,通通成了一把血剑的食物··上百万的国民,几乎尽数死去。
谢征鸿冷冷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一个容貌堪称仙人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血剑不断的吸收灵魂··“你真是个不错的皇帝,我甚至能够看见你身后的真龙之气。
恨吧,怨吧,等你怨气冲天,便可成为我‘斩苍生’的主魂之一·”真龙天子的怨魂,想必会格外的厉害··“你是修士”谢征鸿看着那男子问道。
“准确的说,是魔修·”男子摸摸下巴,微笑道··“你看上去很冷静·”魔修男子叹气,“你这个样子,没法成为怨魂,要不,我再折磨一下你”·“你寿命不多了。”
谢征鸿忽然说道··魔修男子脸色扭曲了一下,手已经掐住了谢征鸿的脖子,“凡人,你胆子不小”·“咳咳……你快死了。”
谢征鸿一字一顿的说道··魔修男子忽然放开了谢征鸿··谢征鸿不住的咳嗽,脸憋得通红··“看来你不仅仅是一个凡人,有趣有趣。
我季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皇帝·”季歇抚掌笑道,“让我猜猜,你也是修士”·谢征鸿没有说话··“我不记得了。”
“哦”季歇狐疑的看了谢征鸿一眼,似乎并不相信··“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季歇·”谢征鸿轻轻摇摇头。
季歇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里太真实了,我也记得太清楚了·”谢征鸿平静的说道,“你才是这里的皇帝吧”·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季歇”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千年了我等了这么久,没能等到我的仇人,却发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佛修,哈哈哈哈”“季歇”笑的撕心裂肺,整个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
谢征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悬浮在空中,而眼前那个“季歇”,却慢慢变成了另一个熟悉的样子··谢征鸿顶着这张脸过了好几年,自然会觉得熟悉··“你看,那里是我的国家。”
皇帝伸手一指,底下是熊熊大火,除了燃烧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城中的百姓早已全部死去··“我本来是这里的皇帝,励精图治,本该青史留名,可是那个季歇的魔修一来,我整个国家都毁了。”
皇帝平静的口吻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恨意··“只不过我没有你表现的这么平静,我当时愤怒的快要发疯,可是我却动不了我的仇人·”皇帝无奈的摇头,“季歇嫌我的灵魂不够强大,便将我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一个妖兽的身体里,借助我身上的龙气化妖。
我好不容易从他那里逃出去,不断的和各种妖兽对打,掏出它们的内丹,我不断的吃,不断的吃,我以为我离他很近了·”说到这里,皇帝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来,“然后,那把斩苍生从天而降,吸干了我的血肉,咻的一声,就飞走了。
原来,我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眼里,我依旧是个小小的凡人罢了·”·“我恨,我恨你们这些修士不顾我们死活”·“你们随意斗法,就能使得无数百姓的农田寸草不生。
随意一个指令,就惹得无数凡人家破人亡·凭什么,你们也曾经是凡人,难道修士就可以无辜残杀百姓么”·“季歇,季歇,我甚至还没能给他增添一个伤口”·“那个该死的和尚,说要净化我的怨气。
我以为他会帮我,我告诉他我的冤屈,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国民,我的妃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没有人为我们讨公道·”·“你们自诩是佛,是神,你们除魔卫道只为多拿几件法宝,你们修仙只为自己能够得到长生你们张口天道,闭口因果,可是你们一条命怎么比得了几百万的命你们修士,都该死”··第58章··“施主,你魔障了。”
谢征鸿静静听完,轻声说道··“是,我是魔障了·”皇帝竟然也不反驳,他微微笑笑,“如果不是这样,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和修士对抗的能力。”
说完,皇帝负手而立,语气颇为自得,“我得到妖兽的力量后,杀了不少修士,他们辛苦成就的金丹元婴都是我的口粮·”·“怎么,你不想说些什么”皇帝见谢征鸿一直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贫僧无话可说·”谢征鸿摇摇头,“杀人者恒杀之,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倒是不迂腐·”皇帝哈哈大笑,“可惜的是,当时朕遇见的和尚并不是你。”
皇帝说完,脸色就渐渐阴沉了下来··“朕的元神被关在这里,那个阵法师以朕的怨气和灵力为基石,创造出幻境来帮助那个和尚的徒子徒孙们,等到什么时候朕的元神被消磨光了,这阵法也就停止了。
本来朕也快绝望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暗无天日·”·“可是你不一样·”皇帝笑眯眯的看着谢征鸿,仿佛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原本脸上的戾气几乎消失的干干净净。
谢征鸿疑惑的看着他··“这个阵法是净灵阵的一种,主旨在于消磨朕的怨气·可是若是有能够超度我的佛修进来,这么这阵法自然也就没用了·我在这里驻守了几百年,你是第二个。”
皇帝赞扬的看着谢征鸿,“你前面来的那一个修士本来也有能力超度我,可是他太精明了·一踏进来就开始睡觉,幻境根本影响不了他·”·“陛下若是放下执念,便可自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谢征鸿冷静的回答到··皇帝的神智很清明,其实根本不需要超度··“朕一开始,的确是想要杀光所有修士的·”皇帝摇摇头叹气道,“可惜朕没有这个本事,现在,若是朕狠得下心夺舍,或许还是一丝生机。
只不过……”只不过皇帝又不是没眼色,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夺舍,什么人不可以··眼前这个佛修,虽然没有剃度,但是一身的修为和心境几乎顶尖。
那是自己一个凡人化妖的修士远远达不到的程度··与其夺舍一个身体继续被季歇利用,反倒不如送对方一个人情·只要眼前这个佛修不断的前进,等到了某一次层次,自然会和季歇对上·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佛修身上,其实是个很虚无缥缈的赌注。
换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考虑··但是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么·“朕能够从季歇那里逃出来,正是因为拿到了一个东西·这东西对修士来说是个双刃剑,这个世界上,只有朕能够利用它。
现在,朕将它送给你·”皇帝一拍自己的额头,眉心间逐渐冒出一炷香来··这炷香大约有两个手指长短,炷身成奶白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真龙在炷身上环绕,看上去如同玉雕一般。
谢征鸿一看见它,便觉得整个人都受到了压迫,连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朕的国家传承千年,几乎代代都是明君·整个国家里从来没出过一个修士,国家的气运悠久绵长。”
皇帝看着这香的神色格外的温柔,“当时国民在一夜之间被季歇祭剑,整个国家的气运都集中到了朕这里·当时季歇曾说朕身上的真龙之气甚浓,甚至足够当他斩苍生的主魂之一。
等到朕的灵魂被抽出来,投放到妖兽身体,借助龙气化形之后,朕便发现身上起了一些变化·”·“这是朕的国家,传承千年的气运凝聚而成的气运香·”皇帝低声笑了起来,“大约是臣民们也不甘心吧,最后所有的气运凝聚在了朕的身体里,化作了这么一炷香。
朕成为修士之后,吃过一个神修,搜到了他的记忆·在神修的道统里,这样一炷气运香足够无数神修大打出手·朕靠着它暂时逃脱了季歇的魔掌,若不是后来朕不断残杀修士,或许它还能保住朕的一条命。”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已然有些呆了··气运香,这种逆天的东西他也是偶尔听闻春湘说起过的··神修这种道统依靠着传、教信仰而提升修为,不拘修为,入门也快。
修士想要忽悠平民实在是简单的很,轻轻松松就能聚集一堆信徒·只是气运香的凝聚,往往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信徒传承才行·人类总共才能活多久,信仰又怎么可能代代相同因此,这气运香的凝聚就显得格外艰难。
而这种气运香,正如皇帝所说,对修士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会提升修士本身的气运,降低心魔的发生率,甚至还能当丹药法器使·在闭关的时候点燃它,进阶就是稳稳当当的事情。
可是另一方面,拥有了气运香,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气运香的凝聚往往背负了无数人的信仰,这巨大的因果砸下来,修为尽丧都是轻的·若是不能解决因果问题,就等着被坑吧。
即使厉害如闻春湘,身为魔尊,也只在几个信徒无数的几个大神修手里见过一小节·这种东西若是拿来和神修交易,他们什么都愿意拿来和你交换,珍贵程度堪比仙器·“季歇不知道朕有它,就算知道他也不敢接。
他能够杀了几百万人是一回事,可是这因果直接砸下来又是另一回事·”皇帝冷笑道··谢征鸿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皇帝眼疾手快的将气运香插入了谢征鸿的丹田之中。
气运相连,再也没法分开··“就当是朕送你的礼物好了·如果你不能解决掉季歇的话,就替那个将朕弄成这个样子的佛修还债吧·”皇帝哈哈大笑,双手一挥,直接将谢征鸿拍了出去。
他大概还能这样不死不活的活个几百年··若是上天垂怜,说不定能够得到季歇的一些消息··至于杀掉季歇,咳咳,他还没有糊涂到那个份上··这个厉害的佛修,也不过是金丹期罢了。
谢征鸿离开的同一时间,虚壬真人走到悲门的总阵法前,忽然觉得有些古怪··怎么感觉,这悲门里的怨气淡了一些呢·是错觉么··谢征鸿睁开眼,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隧道之中,身后正紧紧的贴着那两扇开关的石门。
这个地方是将进入的修士的神识抽出来投放到一个又一个的幻境中,其实真正的身体在踏入这扇门的时候,便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和谢征鸿猜想的一模一样··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他联系不到闻春湘,也运转不了灵力。
这种凌厉的术法想要维持却很难,皇帝的元神灵力也不可能永无止境,因此只能让他们迅速进入到各种惨烈的场景中打压他们的意志·最后,在修士心神失守的时候打开石门,将他们放出去。
事情本来是这样的,只是谢征鸿进来的时候,稍微出了点问题··净灵阵是很久以前就传承下来的阵法,它如何辨别净化之人的秘密根本无人知道··正如符箓师也知道某些符文能够用出不一样的效果,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天大地大··有些东西,修士永远也不卡呢能会知道··谢征鸿摸摸自己的丹田,脸上不由的带了些沉重来··毕竟在幻境里过的几年,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小和尚,你终于醒了·”闻春湘一脸惊喜的飘过来,看见谢征鸿一脸沉重的表情,也不禁愣了愣·小和尚很少会有情绪化明显的时候啊··“前辈,贫僧进来大约多久了”谢征鸿抬头问道。
“两刻钟·”·“贫僧该出去了·”·谢征鸿既不想打破了之前裴玉韵的成绩,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无用,两刻钟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够用。
谢征鸿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苍白一些,才将双手放在石门上,打算推门出去··闻春湘觉得小和尚有点奇怪,不过想到小和尚估计是被投放到奇怪的场景里去了,现在还有些转换不过来,便没有多想。
只是在打算重新钻入谢征鸿的右手珠串里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身··“……小和尚,你身上又多了什么东西,本座觉得很不舒服·”闻春湘一脸的厌恶。
能够让他都觉得不太舒服的东西,看来小和尚机遇匪浅啊··闻春湘淡淡忧伤的想到··“是气运香·”·“哦,气运……”闻春湘忽然顿住,一脸惊讶的看着谢征鸿,“气运香”·卧槽。
他都想要骂人了好么·气运香这种东西,他都没有不过想想这东西带来的麻烦,顿时心里那点羡慕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小和尚你找死么”闻春湘围着谢征鸿飘来飘去,“气运香这种东西,你金丹期就敢拿,也是没谁了。
那么多人的因果砸下来,你轮回几辈子都不够你成佛的”·而且又麻烦又琐碎,一般修士谁想不开一个人去做啊·能够得到气运香的修士,几乎都是自己吩咐手下去慢慢还清因果的的啊。
谢征鸿就一个人……·哦·不,小和尚和他签订了契约,估计这气运香的因果他也有一半··闻春湘:……现在解除契约还来得及么·点一万根蜡烛也不能挽救本座此刻的心情啊·小和尚一直很省心,偶尔不省心就给本座来这么一发大的。
闻春湘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非常非常差··“这因果只有一件事,是气运香的主人要求贫僧做的·”谢征鸿见闻春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忍不住解释道。
“气运香的主人,就是这悲门镇压的妖兽”闻春湘问道··“正是·”·“他难道是要你去找之前镇压他的和尚的麻烦这好办啊”闻春湘的心情很快的由阴转晴,“不过那个妖兽能够得到气运香,真是奇怪啊。
气运香这东西,一个大世界也出不了一根”·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他曾经是一国之君·”谢征鸿好心说道,“对了,前辈,您听说过斩苍生么”·“……小和尚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因果债在斩苍生上。
本座知道的斩苍生,最有名的应该只有一把·”这种堂而皇之以杀人为名的剑,根本只此一把别无分家··“主人似乎是一个叫季歇的魔修”谢征鸿继续说道。
·闻春湘:……·“前辈,前辈,您怎么了”谢征鸿见闻春湘一脸的生无可恋,不禁被吓着了··“呵呵,小和尚,本座好心给你指条明路,自爆金丹投胎转世吧乖。”
闻春湘用一种温柔的几乎渗人的语气说道··“前……”·“别叫本座前辈”本座叫你前辈都行啊,这种惹事的本事简直要人命啊。
闻春湘再也不觉得小和尚气运惊人了··这哪里是气运惊人,这简直是霉运惊人·“本座当年修为最为鼎盛之时,乃是一百个大世界里修为最高的六位魔修之一,被称之为魔皇。”
闻春湘瞥了谢征鸿一眼,继续说道,“你口中的斩苍生的主人季歇,正是六位魔皇之一·是出名已久的疯子,大世界最厉害的散仙一般都不轻易招惹他,懂么”·谢征鸿哦了一声,“这样似乎和那位陛下口里的时间对不上。”
也不知道谢征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半点没有理会到闻春湘话的严重性,反而纠结起其他的东西来··顺便,谢征鸿将那个皇帝的事情简单的和闻春湘说了一遍。
闻春湘此刻已经无力了··“身为魔皇,大家都会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术的·季歇敢用几百万凡人祭剑,必定用的是身外化身·这样的事情他可没少干,最厉害的时候,一个小世界都被他给杀光了。
他现在都不轻易渡劫,因为他一渡劫,必定是最厉害的九重天劫”·闻春湘诚恳的看着谢征鸿,认真建议道,“你不想死也行,努力活个千把年,估计季歇就会被天劫劈死了。
你在最后补他一刀,估计因果也能了结·”·谢征鸿摇摇头,拒绝了闻春湘的建议··“世间万种有漏法,四谛三苦首苦苦·前辈好意,贫僧心领了。
因果即成,贫僧没有退却的道理·”谢征鸿将手按在石门上,石门缓缓打开,闻春湘不得不飞入珠串里安静呆着··小和尚,你真是好样的··闻春湘恨得牙痒痒,看着谢征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出去,心里的憋屈简直无处可说。
该偏执的地方不偏执,不该偏执的地方自己找死··罢,且让本座先冷你几天··哼··第59章··谢征鸿走出悲门,看见的便是真一等人脸上浮现的微笑。
他在悲门里足足呆了三刻钟,成绩虽然比不上裴玉韵,但也称得上是傲视群雄了·一连遇见两个可以直接进入内门的修士,真一等人作为此次法会的负责人,自然也是面上有光,回到宗门之后自然可以得到宗门不少赏赐。
再者,这两人是由他们带回宗门,交情也会厚上几分··虽然佛门清净地,但是这里面的人情往来,可半点不比外面少··谢征鸿看上去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剩下的修士又稍微捡回了一些信心。
一次通过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了··既然裴玉韵和谢征鸿能够通过,他们自然也能通过··当然,效果不尽如人意,后来进去的修士依旧没有一个超过一刻钟的。
真一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想到谢征鸿和裴玉韵两人,心里的一点小遗憾也就去了·有这么两个修士在已经足够他交差了,至于剩下的人,还是交给宗门处理吧··“此次法会到此结束,若是诸位有其他的想法,或者想要另投他处,现在还可以反悔。”
真一一边说一一边打量着各人,并没有发现几个想要离开的··本来他们辛辛苦苦过来就是为了进入断尘寺修炼,如今已经半只脚迈了进去,又怎么会临阵脱逃·“既然如此,还请诸位说明一下姓名年纪,是何灵根,主修哪一部佛经,贫僧会稍微记录一下,等会回去也好和长老们回话。”
真一说道··“就从这位道友开始说起吧·”真一看向裴玉韵说道··“裴玉韵,年纪我忘记了·”裴玉韵打了个哈欠,“至于灵根,我记得似乎是单灵根,属性忘记了。
目前没有主修的佛经·”说完,裴玉韵看向了谢征鸿,“还是请这位道友说一下吧·”·谢征鸿不慌不忙接道:“在下闻安,三十岁,单灵根。
主修《金刚经》·”·想来前辈也不会介意他借姓氏一用罢··他一说完,顿时真一和他身边的两个佛修脸色就有点不好了··虽说他们多问了一句他们主修什么佛经,但是实际上还是不希望他们有主修的经文的。
佛教里的经文无数,最出名的来回就那么几个,以此立派的佛修宗门也就那么几个·他们断尘寺隶属华严宗,自然主修的是《华严经》··如今谢征鸿却说,他主修的是《金刚经》。
一般的佛修,在没有正式拜入某派佛修宗门之前,一般会将市面上流传的佛经都看一些,但绝对不会作为主修功法·市面上流传的佛经虽然也是佛经,但都是最浅显的东西,不过是凡人借了这些名字,自行编纂罢了。
真正教你如何修行,如何成佛的佛文经典还是被封存在这些门派之中··想必这闻安口里所说的《金刚经》也不过就是些浅显功法,到时候自然可以抛开主修他们宗门所传《华严经》。
真一想到了这一层,也就将心里的想法抛到一边去了··反正不是他收徒弟··剩下的修士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几乎都没有主修的功法··真一将他们的一些情况记录下来之后,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还请诸位道友随贫僧一道离开·”真一和身边的两个师弟相视了一眼,翻出一个钵往地上一扔,顿时化作可以容纳几十人大小的巨盆。
真一率先踩了进去,剩下两个佛修也一同跳了进去··谢征鸿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断尘寺··《过去现在因果经》里曾经说过,佛祖出世之时,百鸟群聚和鸣,四季时令的花卉一同绽放,水池里的莲花大如车盖。
而莲花,在佛门里的意义也开始非同凡响了起来··断尘寺看上去并不如何出众,但是整座寺庙屹立于一个巨大的湖泊中央,周围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莲花,飞翔着无数灵鸟,倒也有众人口中“世外仙境”的感觉。
裴玉韵和谢征鸿跟随着真一刚一踏进断尘寺的寺庙门口,便觉得有一股梵香扑面而来,清香飘逸,带着丝丝的凉意,很是舒适··而寺庙里,正好有几百名穿着白色僧衣的和尚正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静静的默念着佛经。
木鱼敲打的声音咚咚的在寺庙里想起,一下一下,仿佛直接敲进了心里一般··“现在正在做早课·”真一笑了笑,和迎上来的一位和尚打了招呼,粗略了给那位和尚介绍了一些裴玉韵等人。
那人似乎也知道今天是招收弟子的日子,微微笑笑便算打过了招呼,并不急着上前说什么··“真一师弟若是速度快的,或许还能赶上早课的结尾·诸位师弟已经很久没有听真一师弟你讲过经了。”
那位和尚笑眯眯的说道··“玄一师兄说笑了·”真一和他说完,便领着谢征鸿等人离开了,顺便也给他们科普了一下断尘寺里的基本常识。
“刚才那位是戒律部的,那里的同门法号都以玄字开头,从一到九·除此之外,本寺还有研经部、真武部等等不一而足,每一个部的同门都有不同的法号,都以九人为数。
若是你们有能力,也可以去长老那里交足灵石贡献点,便可自创一个部门,只要凑足三人便好·只是本门法号有限,想要得到法号还得多多努力修行·”真一简单的说道。
后面跟着的修士若有所思,看来断尘寺是鼓励弟子相互联合的·只是真一说的所谓法号有限,恐怕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没说·不过不急,等到他们成为断尘寺的弟子,自然会清楚里面的门道。
只不过刚才真一说那位玄一师兄是戒律部的,在别人做早课的时候他能够出来和真一打招呼,估计在寺里的地位不低·又联想到刚才真一说的法号从一到九,恐怕这数字也和僧侣们的地位有关系。
众人在心里暗暗将这些关系来回捋了几遍,心里才算有了点底··再看看前面一脸不在意的谢征鸿和裴玉韵,不禁暗暗感叹起来·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两位妥妥是内门弟子了,他们这些人还得从杂役弟子做起,他们要担心的事情这两人并不用在意。
走过了这里之后,真一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十分简朴的房间门口··这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还是能够看清房间里的一些景物··非礼勿视,谢征鸿静静的呆在一边,并没有前去偷窥的想法。
裴玉韵自然更加不在乎,事实上走了这么久,他都快要睡着了··弟子招收法会里两个成绩最好的修士都没有动作,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动作了··“惠觉长老,弟子带着新入门的师弟们过来了。”
真一一脸郑重的在门外说道··房间的大门缓缓打开,传出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原来是真一,进来吧·”·“是·”真一低眉顺眼的弓着头进门,连带着后面的修士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等到进了门,才发现这房间里并不只有一个人··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大约是中年模样,气度不凡,看样子似乎是久居上位之人,看他身上的袈裟,便知此人在寺里地位高超。
还有两人,一人面相略微柔和,一人面相偏向严肃·此刻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真一身后的修士身上,露出一些笑意来··“辛苦你了,下去休息罢。”
那位面相柔和的长老笑眯眯道··“多谢惠明长老·”真一拿出之前记录他们基本情况的玉简,恭敬的递上去,这才小步后退,离开了这间房。
唯一熟悉的真一走了,在场的修士们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诸位不比紧张·贫僧惠明,这位是贫僧的两位师兄·”惠明指指了那位面向严肃的长老,笑道,“这是师兄惠觉。”
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中年佛修,“这位是虚静师叔·”·说完,惠明笑了笑,“虚壬师伯暂时被掌门找过去谈事了,便由我们三位接管你们的事情。”
惠明神识一扫,就将玉简里的资料看完,对在场的修士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能够在悲门里呆上几刻钟,不错·”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虚静长老淡淡说道。
“多谢长老称赞·”谢征鸿和裴玉韵一同拱手说道··惠明和惠觉两人一听虚静师叔说话,便知道这一位恐怕是起了爱才之心了··虚静长老和虚壬长老乃是同期的师兄弟,感情极好。
虚壬长老如今在寺里地位高涨,有什么事情连掌门也要过问,虚静长老自然也是非同凡响·本来招收弟子这种事是劳动不了这位真人出马的,只是虚静师叔知道这是虚壬师伯的事情,便主动接手了。
“不知你两人可愿入我门下修行”果不其然,虚静长老对谢征鸿和裴玉韵两人有了好感,“只不过要先从记名弟子做起·”·这话一出,顿时除谢征鸿和裴玉韵两人之外的修士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这也运气太好了·不但直接成了内门弟子不说,还有了这样一位厉害的长老主动愿意收下他们·殊不知,他们此刻的神情都印入了惠觉和惠明两人的眼中。
对比起来,不卑不亢的谢征鸿和裴玉韵就显得越发可爱了些··“闻某多谢长老厚爱,只是在下主修《金刚经》,已经有了师承,实在不愿欺瞒长老·”谢征鸿抬头拒绝道。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裴玉韵的态度就更加直接了,“在下也不用·”··第60章··如果可以的话,想必谢征鸿和裴玉韵两个人都会被其他的修士联手给打出去。
看小说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入内门也就罢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们还是可以理解的·有高僧主动要求收他们为徒,他们的确羡慕嫉妒恨,但这样的事情经常会有,因此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只是他们两个一同拒绝当人家徒弟,就显得格外不识好歹了·不当人家徒弟你跑来断尘寺过来干嘛来的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跑来结果输给你们也就认了,现在这样的好事放在这两人面前还敢拒绝……·真是岂有此理·高僧你们看我一眼,我们很愿意当您的徒弟啊·十几个修士心里水火交融,一边恨这两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一边又羡慕这样可以直接拒绝的底气。
以这两人的资质,不管跑到哪个门派估计都是香饽饽··想到这里,这些修士的头就垂的更加低了一些··“已有师承”虚静沉思了片刻,略微加重了声音道,“既然如此,是贫僧与你无缘。
只是你既有了主修功法,这内门你是进不得了·不管去了那间庙,都是进不得的·”·这内门弟子几乎就是宗门传承的中坚力量,突然冒出来一个其他师承的,不利于宗门上下的团结。
再者,多一个进去便少了一个可以传承的弟子,浪费资源,实在划不来··“在下年幼时得到传承,如今已然筑基·只是一人漂泊在外,许多佛文道理都不懂。
听闻断尘寺佛法高深,故而起了向往之心,来到此处求学·只是在下从小修习《金刚经》,资质愚钝,至今也只窥皮毛,不敢再奢求其他经文·还请长老明见。”
谢征鸿斟酌着一番说道··“恩·”虚静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对谢征鸿的解释表示赞赏或者理解,相反,虚静又说出了另外一番话来,“这样的话,你倒不如做个旁听的学子,只要交纳足够的灵石,便可跟着一同上最基本的课。”
惠觉和惠明两人一愣,这是闻安惹得长老不喜了·长老这轻飘飘的一句,就相当于剥夺了闻安成为断尘寺弟子的资格,而且这旁听一说,从未有过,长老这到底是……·谢征鸿愣在一边,没想到事情居然解决的这么容易。
他已经有了师承,自然是不能再去学习断尘寺的功法,加上他都金丹期了,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伪装的天衣无缝也是件难事·本来谢征鸿并不想在悲门里呆多久,只是刚刚进去就被皇帝抓进了幻境里,想离开都不行。
而现在,反倒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虚静察觉到两位师侄的目光,面不改色,相反他仔细的看着谢征鸿,“闻安,你有什么想法么”·“不,虚静长老所言有理。”
“恩,那便如此做罢·”虚静口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看似平静的回答到··接下来他又将目光对准了裴玉韵,“你又是为何拒绝”·“虚壬已经答应收我为徒。”
裴玉韵笑着说道,“我总不可能为自己找两个师傅·”·虚静看了裴玉韵一眼,似乎想要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然,他相信裴玉韵不会说这样的假话糊弄人,只是虚壬师兄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现在又怎么会突然收徒呢·惠明和惠觉两人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来之前虚壬师伯并没有和他们说起过收徒的话来。
可是同样的,他们也觉得对方应该不用说这样的话才是·而且虚壬长老以前从来不管事,突然包揽了这一次的弟子招收法会,也却是是有点奇怪··“咳咳,虚静师叔,不妨等虚壬师伯过来了我们再说罢。
其余的弟子就按照惯例先去外门从杂役弟子做起,至于闻安……,就现在客房里住下罢·至于裴玉韵,你也去客房住下,等到师伯叫你了再说·”惠明笑着将事情分派完,随后便挥挥手让他们赶紧下去了。
一干沦为背景的修士想了想,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虽然他们是外门弟子,但是比起不识好歹就丢了弟子名分的闻安来说,还是强得多了··不少人忍不住看着谢征鸿的表情里充满了怜悯。
真可怜·谢征鸿迈着“沉重”的步子随着一个小沙弥住在了客房,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裴玉韵打打哈欠,笑了笑,并没有打算上去安慰谢征鸿的意思。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谁知道这是不是谢征鸿自己所求的呢·“虚静师叔,您看那闻安究竟……”惠明在他们离开之后,忍不住说道。
就算人家有师承当不了内门弟子,但当个外门弟弟绰绰有余,日后等到忠心度上去了,自然可以转而内门弟子,也是个助力·毕竟天下佛门是一家,这么排外有点不合适。
“我们断尘寺不需要三心二意的弟子·”虚静冷冷的回答到,“世界上也不只他一人有慧根,何必如此执着让他旁听不过是为全了虚壬师兄的脸面罢了。”
惠觉和惠明两人苦笑了下,只好点头称是··虚静师叔自从以前的一个徒弟堕入魔道之后就恨极了三心二意之人,这些年看着原以为好了,没想到反而还变本加厉了一些。
那闻安带艺投师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罪过,但毕竟也是下了他们断尘寺的脸面·许他旁听已经也已经足够他受用不已了··再说,虚静师叔好不容易想要收两个徒弟,结果两个人都拒绝了,简直是在打虚静长老的脸。
虚静长老有些生气也是正常·这要是放在外面,有小辈修士敢这么拒绝修为高深的修为,一掌拍死的情况都不少见·罢,虚静师叔说的也对,不过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而已,他们断尘寺并不缺这么一个弟子。
“施主,这边请·”小沙弥领着谢征鸿来到一间客房前,随后便告退了·他的消息还不够灵通,并不知道谢征鸿是什么人,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忽然会有个客人来而已。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谢征鸿打量了一眼,便悠悠然的进房关门了··断尘寺的客房条件算不上好,灵气也就比大街上稍微充盈一些·他如今不过是“筑基期”修为,自然分不到什么好的客房里住着。
谢征鸿早有准备,而且能够得到旁听资格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预算,其他条件差一点根本无关紧要·令人烦恼的是,自从出了悲门,前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理过他,想必是真生气了。
虽然前辈之前也生气过,但是几乎很快就好了··不像现在,一路走来看见那么多的和尚,前辈都没有感叹自己的眼睛问题,实在是太可疑了·谢征鸿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哄人的技术量着实是大了一些··谢征鸿又心里有愧,就更加不好说什么了·最后,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而已··见谢征鸿一脸的愁苦,脸色变来变去,闻春湘见了心里也不太好受。
要说这小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其实他早就清楚了·只是郁闷这小和尚放着他指的明路不走,硬是要走一条绝路,闻春湘自然就不乐意了··那季歇和气运香,两者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够让几个大世界震一震,谢征鸿自己如今还没法结婴就敢揽这样的事儿,若是他结成元婴了还不得把天都翻了·相比之下,那华严宗的佛诞会还真算不了什么。
哦,不··若是佛诞会出了岔子,不等谢征鸿去和季歇对上,就能被人弄死了··既有远虑,又有近忧,这日子过的,简直没法活了··闻春湘想到此处,顿时觉得头又疼了·不行,不能心软,还是得接着冷这小和尚几天,免得他以后真翻了天去了。
另一边,虚壬终于从掌门那里脱身,刚刚离开掌门住处,就接到了惠觉和惠明两人的传讯··虚壬将传讯看完,心里对虚静的情况有了点了解,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至于裴玉韵的事情,他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说·“不错·裴玉韵是我看好的弟子·”虚壬传了个口讯给惠觉两人,便转头走向裴玉韵所住的客房去了。
裴玉韵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自己··他在外面游历多年,身上的灵石法器几乎都用光了,好在这具身体的资质还算不错,就是毛发长的快了些,等到日后结丹剃度的时候,情况会好上不少。
裴玉韵指挥着法器给自己刮胡子,洗脸等等,还拿出了一件唯一完好的法衣换上··等会儿要见客人,自然是不能用这样的形象见人的··等到虚壬到来的时候,络腮胡子的壮汉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容略微邪气的俊朗男青年。
正如谢征鸿所想,是一个地道的充满了男子气概的美男子··“进来罢·”裴玉韵心神一动,对着门外之人说道··虚壬推开房门,看见眼前陌生却又带着熟悉笑容的脸,不由的也露出了笑容。
“大哥,多年不见,老衲终于等到你来了·”虚壬一脸孺慕之情的看着裴玉韵说道··“你也老了不少·既然成了元婴,为何不给自己换张我熟悉的脸呢”裴玉韵看着虚壬的老脸,忍不住唏嘘到。
·第61章··“兄长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虚壬看着裴玉韵笑道··“还是和小琴你不太像了·”裴玉韵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虚壬说道。
虚壬在没有出家之前,俗名为裴玉琴,和裴玉韵乃是一对孪生兄弟··两人出生时,乃是方圆十里的铁算子给批的命,认为他兄弟二人福气太大,一般名字压不住,就取了女孩名。
自然,这福气俗名的两兄弟没怎么享受过,运气不太好,遇见了山贼袭村,他们两兄弟被父母藏在床底下,勉强逃过了一劫··之后,裴玉琴和裴玉韵两人便磕磕绊绊的出去讨生活。
在他们双双十二岁的时候,两兄弟分别在路上遇见另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道士对裴玉琴说,要带他去修行,和尚对裴玉韵说,他有慧根,度他出家··两兄弟都没当回事,结果回来碰面稍微一说,才发现原来两个人都遇见了一样的事情。
当和尚,两兄弟自然是不干的··当道士,两兄弟想了想,大约和那个铁算子是差不多的,可以考虑一下·裴玉韵是哥哥,自告奋勇的打算替弟弟去试一试那个道士究竟有什么神通结果后半夜裴玉韵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无力的拉着裴玉琴的手让他逃。
原来这道士的确是个道士,可惜心术不正,早已经是有名的一个魔窟里在外发展的眼线,这一次出来纯粹是他们魔窟里的新人死的太快,不得不出来补充忍受来的·裴玉琴和裴玉韵两兄弟天庭饱满,面相不俗,一看就知道天分不低,故而这道士才起了心思将裴玉琴带回去。
谁知道,这裴玉韵大半夜的来偷窥,这道士正杀了一个妙龄少女扒皮,把裴玉韵吓的不行··“弟弟,那个道士很快就会追来,我是抄小路来的·”裴玉韵来不及和裴玉琴说许多。
忽然想起白日那和尚见到他的时候送了他一串佛珠,赶紧从身上取下来塞到裴玉琴手里,吩咐弟弟藏好,随后主动走了出去,和那道士一同离开,而裴玉琴则是拿着那串佛珠,被那个和尚接走了。
虚壬在步入修行之后,才知道当时那位道士估计也是个修士·他和他师父说过兄长的事,但是师父除了给他算一卦问问吉凶之外再也无能为力·虚壬只得努力修行,希望可以早日将兄长救回来。
谁知道过了些年,裴玉韵主动找了过来··那个时候,虚壬不过筑基,而裴玉韵却已经金丹··不知道那些魔修用的什么法子,硬生生的将兄长的修为堆到了金丹期,兄长什么都不愿意说,却很开心虚壬可以成为断尘寺的弟子,起码不用为其他事情分心。
虚壬知道裴玉韵从小就比自己聪明,一直希望可以让裴玉韵可以换一条简单的路走,只是那些魔修猖狂的很,裴玉韵出来见虚壬一面已经是千难万难··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壬终于到了结婴的重要关头,他也听见了自己的兄长自爆元婴将那魔窟里的魔修同归于尽的消息,心魔入体,别说成婴,金丹都快要溃散。
再过了几年,兄长又传信来说,他的一丝元神附在了一个病秧子身上,再调养几年可以过来找他,虚壬这才解开心魔,顺利结婴··而虚壬一直拒绝了上界的邀请留守断尘寺,也正是为了等候兄长的到来。
当初是兄长救他一命,如今,也该轮到他来保护兄长了··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兄长终于调养好了身体,一身气息无比周正,没有半点魔修影子,虚壬见到此时的裴玉韵,终于放下了心。
他一直都没有为兄长做过什么,现在尽心教导兄长也算了全了他一点慰藉··两兄弟多年未见,好一番交谈之后,气氛也渐渐融洽了起来··“兄长弃道重修,毅力远非寻常,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虚壬如今也练出了眼力,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见过如兄长一般佛性深厚之人·即使从小在魔窟里长大,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腥气,简直匪夷所思·兄长之前误入魔道仍能结成元婴,如今重回正道,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尚可。”
裴玉韵并不激动,兜兜转转也是几百岁的人了,自然不会和小年轻一样因为受到夸奖而喜形于色·不过,弟弟现在成了断尘寺的长老,他还是很为弟弟高兴了。
“对了,你的那个师弟虚静究竟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裴玉韵不经意问道··“虚静师弟最近这些年是有些偏执了·”虚壬来之前已经接到了惠明和惠觉的传讯,自然知道裴玉韵究竟是为什么事情问的。
“虚静师弟曾经有个徒儿,天资非凡,宗门上下都很看好他,希望他可以前往华严宗进修·他也不负所望,很快就接到了华严宗的回应·只是在他前往华严宗的时候,忽然一个魔修女人冲了出来要带他走,原来那弟子竟然和那魔女暗地里勾结在了一起。
最后那个弟子堕入了魔道,听说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魔佛了·”·“倒是和我们小时候听过的话本故事挺像的·”裴玉韵哈哈大笑,“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真的能发生啊”·虚壬无奈的看着笑的不行的兄长,觉得兄长这些年还是有些变化的。
起码笑点又低了··“兄长你若是和闻安相熟的话,我可以去说一声·”虚壬混到现在的地位,收几个徒弟还真没人敢管··“不必了。”
裴玉韵摆摆手说道,“人家隐藏了修为进来,估计也只是想要蹭蹭课罢了·”·“隐藏修为兄长,你能说的清楚一些么”虚壬听到关键词,连忙问道。
“唔,我有点困了·”裴玉韵伸了个懒腰,“小琴,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好吧,兄长你好好睡·”虚壬见裴玉韵是真的困了,不由的想起了从前。
似乎从记事开始,兄长就无时无刻的犯困呢·“他应该没有恶意,你放心吧·”裴玉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壬点点头,既然兄长如此说,那他就可以放下心了。
断尘寺里的讲经堂最近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弟子··一个已经被虚壬真人正式收为弟子,一个却是被虚静长老剥夺了弟子资格来旁听的··最重要的是……·在一干光头里,这两个没剃头的修士当真是显得鹤立鸡群·裴玉韵被这些人盯着头发,顿时也觉得自己头皮光溜溜的。
谢征鸿虽然也很想剃头让自己显得不这么特殊,但是想到闻前辈以前的威胁,现在的冷战状况,是万万不敢有一点触怒前辈的,只好顶着一头青丝坦然受之··讲经堂的主讲师是一个年纪挺大的筑基圆满的老和尚,头上光秃秃的,胡子倒是一大把,看上去挺有风范。
他翻开一本经书,开始讲起最基本的五位百法来··大小乘的论典中,多以心、心所、色、不相应行、无为五位法作为说明和统摄一切法的规范·小乘法里多为五位八十四法,大乘法多为五位百法。
佛法之所以难学,很大的原因就在于那些法相名词数以万计,在应用起来又有其他的解释,这么一来,就显得格外困难·而这五位百法若能吃透,那么一切法的基本意义也就明白了。
谢征鸿学习这些法相名词之时,多半是在念经之时遇见,不懂再去找,系统的解释市面上很少有,而且解释的不够完全,加了太多的主观因素·但是这位讲师却不一样,那个意思本来是什么意思就按照什么意思说,没有半点主观因素在里面。
虽然听着十分无聊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恰恰是现在的谢征鸿缺少的,故而听的很是认真··谢征鸿听的认真,裴玉韵就几乎是反着来··全程睡觉不说,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要往谢征鸿肩膀上靠了。
“小和尚,你给我躲开”闻春湘虽然大声教导··谢征鸿下意识的站起身,裴玉韵扑了个空,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谢征鸿一眼,继续睡觉。
“闻道友,你有什么事情么”那位老和尚见谢征鸿忽然站起来,问道··“无事,是贫僧失礼了·”谢征鸿低头说了一句,继续做下。
老和尚没多说什么,继续开始讲解一些法相名词来··不过谢征鸿的表现,后面的人可是看的清楚,分明是为了躲开裴玉韵才是··这人傻么裴玉韵现在是虚壬长老的弟子,辈分高着呢,巴结还来不及还有借地躲的·莫非是因为嫉妒·众人想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他们两个一起通过了考验,一个成了旁听,一个成了真人弟子,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谢征鸿坐下来,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前辈,您终于愿意理我了。”
闻春湘冷哼了一声,见谢征鸿高兴的模样,心里的气出奇的消了下去··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气运香又如何,季歇又如何·等到他恢复了,什么都不是问题。
平庸之人想要这么惹麻烦还惹不到呢··闻春湘一颗心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完全偏了···第62章··要说谢征鸿这个人吧,不但是自己最讨厌的和尚,而且性子执拗,吃软不吃硬,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你们凡人要努力少作孽”的气场来。
本该是闻春湘最讨厌的那一类人··或者说,应该是所有魔修都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他不喜欢功法,美人,灵石,得到了不因此而高兴,失去了也不会失落,整个人标准的就像是专门为修佛而生的。
当然,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闻春湘臭不要脸的将这些都归功于自己的功劳··修成了一个无情无欲的佛有什么好的总要知道好歹,知道冷暖,这才算是修成了。
在闻春湘看来,一个修士修到最后把自己往石头方面整,实在是得不偿失的行为··对外界七情六欲没有任何感知,一举一动都符合天道,没有自己的思想,那么你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偏偏,谢征鸿给他的感觉便是这一种。
和闻春湘之前遇见的和尚,根本不一样··可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闻春湘却觉得他们其实是很像的··这大概就是自己能够容忍他这么久的原因了罢。
闻春湘一脑子有的没的,对谢征鸿也随意应付了几句··这样的讲课,讲的他都要受不了了,难为谢征鸿还能听的下去··“前辈若是不喜欢,尽可以屏蔽感知。
按照这位讲师的速度,估计几个月就可以将基础知识讲完了·”谢征鸿估算了一番说道··“恩,你没事可以与边上那个人多接近一些·”闻春湘见谢征鸿如此体贴,很是受用。
“前辈知道裴道友是什么来历”·“天生的罗汉道体,以后估计也会证罗汉金身,挺容易识别的·”闻春湘说道,“不过看他元神,估计是夺舍而来,有趣有趣,我见了沈破天一个散魔之体修剑修的,还见到了一个罗汉之体修魔的,啧啧,浪费,真是浪费”·闻春湘大笑,仙道魔道门派都觉得近些年天生仙体的修士太少,要是他们往对家找找,说不定会有很大惊喜啊。
裴玉韵虽然现在改修佛了,但是元神里的魔修味道还是瞒不过闻春湘的··可惜的是,再过些年,等到裴玉韵佛道大成,估计那丝魔修之气就没有了··“前辈,夺舍之后,道体也会跟着一起离开么”谢征鸿对于这些知识的了解度有些少,疑惑的问道。
“一般来是不会,但是佛家的道体和道家不太一样·”闻春湘毫不犹豫的说到,“其实道体这东西,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一方面它的确可以让人进步神速,但是也很容易引来觊觎。
因为道体的原因修炼的快,那么在以后迎来天劫的时候受到的损伤也会更严重·而且有人做过统计,先天道体飞升的人其实并不多,远远比一般体质的修士来的少·”·谢征鸿见闻春湘如此说,心里也有了一些底。
这一路上,他已经见过了沈破天的散魔之体,如今又有裴玉韵的罗汉道体,便不由的有了一些疑惑罢了··若裴玉韵当真是罗汉之体,那么他表现的的确很明显··谢征鸿笑了笑,大概是自己之前太过不注意了。
裴玉韵是个很随和的人,这种随和主要表现在上课睡觉被老和尚责罚的时候任打任骂……·咳咳,或许这么说也不太对··但是裴玉韵的人缘的确在一天天的变好。
他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为人风趣,除了时不时就躺下休息睡觉之外,其他当真没有什么缺点了·谢征鸿和他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君子情谊··裴玉韵要真是罗汉道体,那么可能会发现前辈的存在。
不知为何,谢征鸿私心里并不愿意让人知道闻春湘的存在··虚壬在暗地里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谢征鸿几乎就是讲经堂和客房两点一线的生活,也不踏足断尘寺的一些重要地方,心里的一些怀疑也就慢慢的淡了下来。
他该更信任兄长一些才是··“又是闻安第一”·“裴玉韵又是倒数第二”·……·讲经堂的课业大多还是参照凡间,每半个月就会开始考核一次,进行排名。
考核的内容包括学习的法相名词,佛经意义的讲解,还有一些佛家故事身后包括的含义等等·当然,上课提问这种事情也是会计入成绩排名之中的··三个月过去,一共考了六次。
有趣的是,谢征鸿次次都是第一,而裴玉韵每天睡觉次次都是倒数第二··谢征鸿的第一没有变过,但是裴玉韵的倒数第二每次都能比倒数第一高那么一点点··总共也就十几个人的课堂,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加惹人注目一些·“恭喜。”
裴玉韵扫了一眼自己的成绩,笑眯眯的看着谢征鸿,“你又是第一,那些东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太繁杂了·”·谢征鸿淡淡的点点头,“裴道友才是厉害。”
殊不知,他们两人如此正常的对话放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斗争··闻春湘私下里和谢征鸿说过,裴玉韵这种行为极其不要脸,知道自己考不过谢征鸿就努力刷存在感做别的。
这样的小把戏早千把年前闻春湘就见过·因此,闻春湘很平凡的鼓励谢征鸿每次考的比裴玉韵稍稍高一些,当个倒数第三好了··就算裴玉韵是罗汉道体,也不能这么欺负谢征鸿老实·谢征鸿对于闻春湘这样的建议除了微笑和安抚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回答。
他学到什么是自己的事情,太过在意别人做什么··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再者,裴玉韵明显着是在挑拨他,逗他玩,他又何必跳下裴玉韵挖下的坑呢·闻春湘被谢征鸿这副样子气的不行,深更半夜的时候偷偷溜到裴玉韵的房间,打算将裴玉韵的灵石统统捏成米分末什么的。
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本座这是在做什么·闻春湘被自己的行为惊的目瞪口呆··他堂堂一代魔尊,居然也开始做这样下作的事情了·不……·本座一定魔障了·闻春湘一闪,回到了自己的珠串里默默反省。
一定是他平时闲的太无聊了才会这样·“前辈,您去哪里了”谢征鸿念完经发现闻春湘不在,忍不住问道··这里可有一堆前辈看不过眼的和尚,万一前辈心血来潮杀个和尚玩玩……·谢征鸿虽然是向着闻春湘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弄一个无辜的人死了还是会心虚的。
“闲的无事,出去逛逛·”闻春湘可疑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前辈一直敢作敢当,既然这么说,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谢征鸿放下心来,“前辈若是无趣,可以和贫僧说说。
经藏小世界里亦有不少闻名的景观,可以出去看看·”·“恩·”闻春湘不在意的挥挥手,这件事便这么揭过去了··就在谢征鸿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过去的时候,突然某一天谢征鸿就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对劲了。
疼疼疼·全身都在疼··汹涌的灵气一下子从经脉涌向丹田里的金丹··金丹周围的一把囚丹锁几乎要被这些灵气给撑破·谢征鸿如今的基础课程已经快要学完了,眼看着就可以离开这个小世界回道春中世界,然而,变故就这么不经意的发生了。
谢征鸿感觉到疼痛之时,恰好是在上课的时候··若是在这个时候金丹期的修为暴露出来,哪怕谢征鸿浑身上下都是嘴估计都说不清楚··“小和尚,你要碎丹成婴了,赶紧离开这里”闻春湘感应到谢征鸿身体的不对劲,想骂人都没有来得及,赶紧传音给谢征鸿说道。
万万没想到碎丹成婴这样重要的事情居然无声无息的进行了,还能不能好了·这才过去多久,连点征兆都不给的么·闻春湘也不知道现在是该要称赞谢征鸿连结婴这种事都可以无门槛的进入还是该吐槽这个时机来的太不对了才好。
结婴不是小事,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就要结婴,这不坑爹么没看连历和光耿以枫这样的大门派弟子都得提前几年准备静候结婴时机,各种极品灵石法器准备了一大堆以防万一了么在这种小世界里,没有法器,没有灵石,没有法阵,结婴契机就这么来了·闻春湘简直忍不住想要感叹一下如此奇葩的修行方式了。
莫非真是本座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么·强行压下去的话,下次结婴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要知道谢征鸿身体里还放着一把囚丹锁呢·闻春湘见冷汗从谢征鸿头上不断冒出,心里也是着急的不行。
碎丹成婴本来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如今金丹还被锁着,谢征鸿要是不觉得疼才是怪事·恐怕这结婴之事来的这么快,多半还要归功于那根气运香了·闻春湘咬咬牙,看见一旁呼呼大睡的裴玉韵,下定了决心。
只见一缕轻烟轻飘飘的升起,散落在裴玉韵的身上··“老师,闻道友和我还有约,我们要先出去一趟·”“裴玉韵”忽然睁开眼站起来,甩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拉起一旁强忍着疼痛闭目养神的谢征鸿飞走。
·第63章··“裴玉韵”此刻的脸色不比被他拉着的谢征鸿好到哪里去··自己作孽,一个魔修的分神居然附身到一个罗汉道体的人身上,还得压下一个足够夺舍的元婴期的元神,饶是闻春湘厉害,此刻也不由的有些撑不住了。
只是现场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闻春湘的元神怎么也是个化神期修为,若是附身在别人身上,恐怕就直接夺舍了·也只有裴玉韵这样的身体素质勉强能够让他呆一会儿,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来。
“前……前辈”谢征鸿感应到“裴玉韵”的不同,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个头”裴玉韵,哦,不,是闻春湘恶狠狠的扭过头,将裴玉韵略带邪气的面相发挥到了十足,“再啰嗦下去,你就真的成为别人口中的前辈了。”·闻春湘拉着谢征鸿一鼓作气的飞出了好几千里,这才勉强找到一座不错的灵山,一把将谢征鸿推了进去。
“你赶紧去打坐,撑一会儿,本座去给你找灵石法器什么的·”闻春湘两手搭住谢征鸿的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一定要结成元婴,明白么”·“……明白。”
谢征鸿的气势莫名其妙的在闻春湘的眼神下弱了好几度,连身体的疼痛都快要忽略不计了··前辈以前从来没有附身过,现在这样做对前辈到底会不会……·谢征鸿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好说了句“前辈小心”,立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堆成了一个个聚灵阵,勉强坐在聚灵阵中间打座调息。
身体里汹涌的灵气此刻随着谢征鸿的打坐调理慢慢安静了下来,开始有规律的冲向丹田的金丹··谢征鸿深思一顿,金丹边上的囚丹锁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顿时从丹田里飞越而出,掉落在地上,灵光一闪,便化成了灰烬。
没有了囚丹锁的禁锢,金丹在丹田里不断盘旋,身体的灵气仿佛泥牛入海般,打着旋儿的冲向了金丹里··谢征鸿的神识都放在了丹田里的金丹中,看着它不断的吸收灵气,丹纹越发的耀眼明显,脑海里一片空白。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熟悉的感觉再度从心里响起,谢征鸿耳边似乎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抱元守一,气归丹田……”·这声音似男似女,时高时低,本该极为诡异,然而落在谢征鸿的耳中,却觉得无比的顺畅和舒服。
伴随着这声音的响起,谢征鸿似乎听见了木鱼笃笃笃的敲打声··一下,一下,又一下··鼻尖是清新飘逸的檀香,耳边是木鱼清脆的回响··谢征鸿的一身气息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的闻春湘,用着不属于自己的壳子,简直嫌弃到家了··本座从修行以来,还从来没有附过别人的身·居然还是附到了一个罗汉身上·这滋味,闻春湘想想偶读快要吐了。
当然,嫌弃归嫌弃,事情还是要做的··这具身体好歹能够让他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在这种小世界里,元婴期已经是十分厉害的修为了··“极品灵石这东西不好找,估计还得找那些寺庙下手。”
闻春湘毫不可以的将目标放在了那些秃驴身上,反正抢他们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重操旧业也是得心应手··至于裴玉韵之后会如何……·啧,罗汉道体就该吃点苦头,叫他欺负小和尚·闻春湘身为魔尊,指望他发善心自然是万万不可能。
别说伪装一下了,他恨不得顶着裴玉韵这张脸大摇大摆的将所有寺庙都打劫一遍··经藏小世界里一共十家寺庙··排名第一的,似乎叫“绝念寺”来着·绝念寺。
“什么人”·“啊,快去叫长老”·“糟糕,师兄,晨光长老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都被抢走了,长老被打昏了”·“xx长老也输了,这到底是什么人”·突如其来的敌人将这些弟子平时的自信心打击的不行,看着年纪也不大,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各种术法,一个个层不出穷,将这些长老打的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哪一家的术法,闻春湘就又换了一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高人过来跑到他们这里砸场子·“这位前辈……”某位长老被闻春湘压着打忍不住出口打算和闻春湘和谈一番,在这么打下去简直把老脸都丢光了·闻春湘理都没理,又一个大佛手对着这长老砸了过去·“啰嗦!”·闻春湘捞起几个储物戒指,十分有气度的对着后面的寺庙比了个中指,倒是找到了当初几分肆意张扬的感觉。
只是还来不及享受什么,就得离开这里,赶紧前往下一个地方·趁着他们没派高手出来,要先去下一个寺庙抢点灵石来才行·闻春湘掂量了一下储物袋,觉得还是少了点,心情颇好的甩掉后面的追兵,飞向了排名第二的寺庙。
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又有几个长老被闻春湘打昏,全身上下的法器灵石都被收走了··哪里是打脸,简直是把这些僧人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没有一个人会认为闻春湘真的只是因为缺灵石过来揍人的。
相反,所有人都觉得闻春湘这样在人家家门口打败对方还收走所有东西的行为是赤果果的上门打脸·“下一个是无妄寺”闻春湘在临走之前神识传音到,十分的嚣张。
那些忙着追击的和尚见来人已经不见,只好咬咬牙带着诸位师兄弟跑向无妄寺··一定要将这个狂徒抓住·闻春湘大笑,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抢过那些和尚东西了。
他已经将小和尚需要的东西都抢够了,自然不会再去找无妄寺的麻烦,不过是要引他们去无妄寺,避开他们的注意力罢了··闻春湘脸色一白,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附身的时间有限,又和那么多秃驴打了几场架,再不会去调养,恐怕这家伙的罗汉之体就要废了。
废了倒是不怎么样,反正他不在意,不过估计小和尚那家伙心里会过意不去··算了,为了这么个人和小和尚生气不值得,再说,接下来的事情也够他烦了··闻春湘嗤了一声,丢下裴玉韵的身体,将储物袋储物戒指一扔,卷起拿出来的灵石法器朝着谢征鸿所在的方向飞去。
·小和尚,你可要撑着点啊·谢征鸿这边不知道闻春湘那边的惊天动地,他还在这里静静的打座,不断引导着身体里的灵气运行··那些缠绕在金丹周围的灵气忽而一变,变作了字的模样,一段段的围着金丹打转,看上去充满了神秘浩瀚的气息。
整个丹田识海似乎都被这些字不断的充满,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谢征鸿凭空出现在识海里,看见自己的识海这个模样,心里也是惊讶的很··闻前辈和自己解说过一些碎丹成婴的时候,那些迹象和自己这种,根本沾不上边。
聚灵阵里,谢征鸿手上的莲花印渐渐从手背上浮现,九十九瓣花瓣似乎活了一般,充满着盈盈的生机·聚灵阵里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报废,化为一颗颗普通石头。
紧接着,整个识海又有了变化,这些字开始慢慢移动着位置,一个字一个字的朝着金丹飞了过去··这些字飞行的速度十分之快,刚刚碰见金丹的边边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不太清楚。
谢征鸿努力辨认,这些字毫无组合的痕迹,飞入金丹之中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然而整个识海的字太多,不断重复,不断重复,谢征鸿静静的看了许久,竟然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谢征鸿本身就知识渊博对无数佛经倒背如流,又有闻春湘指点,此刻靠着这些字词也组合了一段让谢征鸿心惊肉跳的话来··身无失、口无失、念无失、无异想、无不定心、无不知已舍。
欲无减、精进无减、念无减、慧无减、解脱无减、解脱知见无减··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一切身业随智慧行,一切语业随智慧行,一切意业随智慧行。
智慧知过去世无碍,智慧知未来世无碍,智慧知现在世无碍··谢征鸿费神看见这些东西,差点从识海里飞出去·这段话他太熟悉了··十八种功德法,唯佛具有,不共于声闻、独觉、菩萨,故名十八不共佛法。
“十八不共佛法……”谢征鸿喃喃念出这几个字,几乎被这天大的馅饼砸的头昏眼花··他们虽然称得上是佛修,但绝对称不上“佛”这个字·没有佛修敢称自己为“佛”。
然而此刻,这十八不共佛法却将谢征鸿推向了一个从来不敢想过的领域··茫然无措,神魂颠倒··正待谢征鸿迷茫之际,识海里忽然再度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和尚看不清面孔,正是曾经在入真定之时谢征鸿见过的那一个··他静静的看着谢征鸿,张开嘴又要对谢征鸿说些什么··……他在说什么·谢征鸿见那和尚对着他说话,忍不住想要听清楚他说的话。
然而无论他靠的再近,眼睛睁的再大,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就像上次一样,最后还是什么都听不清楚··谢征鸿忍不住上前,想要走进那个那个和尚··那和尚说完,微微叹气,朝着谢征鸿伸出了手。
谢征鸿脑子一懵,顿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第64章··无妄寺··“师兄师兄,有好多修士朝着外面这边赶过来了·”无妄寺的一个小沙弥急匆匆的朝着自己的师兄喊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那狂徒厉害,你们小心结阵,务必要拖住他”·“你们三个,赶紧去拜见无妄寺的掌门,请他老人家出面给个方便,将事情解释清楚。”
“哼,跑到我们绝念寺撒野,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说话的僧人一脸戾气,显然脾气不怎么好··当然,任谁被这么打到家门口,脾气都会不太好。
无妄寺虽然能够欺负一下断尘寺这样的万年倒数,但是对上排名第一第二的寺庙还是没有半点威胁力的·此时这两个寺庙的武僧一同出动,还在无妄寺门口摆下了各种阵法,实在是奇怪的很。
等到无妄寺的长老们听说有人上门打脸还成功了的时候,顿时就面面相觑了··这莫非是哪个大世界来的大能出来耍他们玩不成·不是他们妄自菲薄,而是绝念寺的长老都被抢走所有东西了,怎么还会跑到他们无妄寺来挑战了呢·“这位道友,你说的那位狂徒,当真会来么”无妄寺的一位僧人上前问道。
“他放话要过来”绝念寺的一名武僧咬牙切齿到··“那万一……”·“没有万一”那武僧转过头,阴森森的看着说话的人,“奇耻大辱,必定让他加倍偿还。”
得,这肯定是把杀气重的僧人放出来免灾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震惊了整个经藏小世界,无数修士闻风而至,将无妄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一天的时间都过去了,那个所谓的狂徒还是半点影子都没有··“师兄,长老醒来了,那储物戒指上有长老的一抹神念,我们可以找到对方了·”一名僧人战战兢兢的上前说道。
“追”·随着这僧人的一声令下,顿时其他看好戏的修士也不由的心动起来,跟着这僧人一起离开了无妄寺··无妄寺众人:……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事·他们这里成了客栈么·——————————————————————————————————————·闻春湘卷着一大堆灵石和法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谢征鸿身边堆满了无数报废的灵石,整个人都包围在聚灵阵之中,周遭的灵气一阵阵的卷入他的身体里,只是这些远远不够,闻春湘没有从谢征鸿身体里感受到一点即将成婴的征兆。
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这座灵山的灵气都得被谢征鸿吸光·闻春湘双眼一闪,那些报废的灵石瞬间变成粉末,重新被一大堆的极品、上品灵石占据,聚灵阵重新运转起来,这些极品灵石散发出来的灵气浓郁的成雾状,瞬间将整个山洞都覆盖了起来。
灵石放下的那一刻,谢征鸿的脸色就好了不少,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真是会吸灵气啊··闻春湘见状不禁感叹到,这得多败家啊。
要不是遇见本座,恐怕得成为第一个因为灵气不足而结婴失败的佛界大能了吧,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本来他在走之前还觉得那么多灵石足够谢征鸿用上十天半个月的呢,结果这才一天,就花的半点不剩了闻春湘本来还觉得自己抢来的灵石够用了,现在估计有点悬。
“前辈,您回来了”谢征鸿平复了一下身体里的灵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才缓慢睁开眼·结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有了灵气补充,谢征鸿也能匀点时间出来和前辈说说话了。
只是话刚说完,便看见闻春湘正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他··谢征鸿被闻春湘这种似感叹又似谴责的目光看的有些疑惑··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小和尚,你感觉怎么样了”闻春湘见谢征鸿一脸茫然的模样,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度恢复成人前高贵冷艳的模样,漠然问道。
强强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好多了·”谢征鸿点点诚恳的说道,“我一直在吸纳灵气,扩充经脉,前辈以前和我说过的很有用·实在是多谢前辈了。”
“这点小事自然算不了什么·”闻春湘矜持着回答到··“前辈回来的很快·”·“小世界的秃……小世界的修士没什么厉害的,本座随意抢了几个人就搞定了。”
闻春湘意味深长的看了谢征鸿一眼说道··谢征鸿低头看了一下堆成山的灵石,眼角有点抽搐··前辈这话前后矛盾啊··如果小世界随便抢几个修士就能有这收获,那他们道春中世界的修士岂不是个个都是穷鬼·恐怕前辈是去寺庙里打劫了吧。
按照前辈的行事作风还有这些灵石的数量,很有可能··不过想到自己才是受益者,前辈做这么多事也是为了自己,谢征鸿就识相的不再问这个问题了··“你在吸纳灵气的时候,就没发生点别的什么奇怪的事情么”闻春湘很满意谢征鸿的识相,忍不住问道。
“什么奇怪的”谢征鸿暗暗想了一下,记得自己除了吸纳灵气担心前辈安危之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说是似乎,其实是谢征鸿自己也有点迷糊,他好像是记得一些,好像是不记得,迷迷糊糊的,说不上来。
“哦,没什么·”闻春湘暗道自己想多了,就算谢征鸿真的是佛界大能转世,异象也不会在区区元婴期就显露出来·或许,要等到飞升的时候才会有吧。
“既然你没事,那么本座也就放心了·”闻春湘难得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继续冲击元婴,本座要回去休息一下·”·“……前辈要回哪里去”谢征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如果是要回珠串里的话,闻春湘应该直接就回去了,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和谢征鸿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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