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网红[重生] by 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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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吧网红[重生] by 卷角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文案·东唐公司近日投资了一档大型户外真人秀节目,《奔跑吧网红》·两大看点:其一,这次的嘉宾不是娱乐圈大咖,而是网民投票选出的各路网红;其二,每期的选址都是发生过灵异事件的真实鬼宅。
游戏解说,网配大神,当红漫画家,国民老公...本以为要过上插科打诨,捉个鬼复个仇搞个基的团队生活,却没想到,这些网红的身份...都不一般··1. 1V1,HE,重生,娱乐圈,玄幻,不恐怖 ·2. [表]完美男神[里]幼稚病玻璃心 努力学做好人的大恶人 叛神攻 X [表]清冷出尘[里]没心没肺暴力不良 武力值爆表 美人受 ·3. 一群表里不一的配角 ·4. 帅比直男组团变弯 ·5. 轻松文,有论坛体,微信体,主线假不正经,有悬疑,有脑漏,不烧脑,主角翻案有打脸·6. 神学是自然科学·7. 本文没有真人原型 ·内容标签:重生 强强 悬疑推理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冷小台;兰切 ┃ 配角:是朕士凉士冥王将殷陶小槑闵仑Kiwii等 ┃ 其它:《走基层之诸神工作日记》第二部·第1章 【第1^n章 】好气啊·【置顶】【冷下台终于下台了,818他出道至今的黑料】【火】·楼主:扒卦愚乐·谢邀。
上周的不雅照一出,咱们的‘版霸’又扬眉吐气了一把——占据各大头版,还上了热搜,现在随便刷两下微博都在聊他,lz都快不认识冷小台这三个字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冷黑,lz觉得有必要开个集中贴扒一扒冷下台的腥路历程,求置顶·以前扒过,冷小台中学时代是个不良少年,高考结束后,让东唐的星探看中了·后来出了个qj事件有人记得吧不要污,是抢镜的意思,当时那个抢镜少年就是他。
本来那视频是采访张茂行的,结果那时还是练习生的冷小台从健身房走出来,一直坐边角的沙发上休息,当天晚上那视频转发就小三十万吧,全是看小鲜肉的··好吧,其实当时哥也转发了...·总之咱版霸第一次上热搜就是抢镜少年事件,火得挺出乎意料的,东唐就不想让冷小台的热度凉下去,后来不是拉杨絮传绯闻嘛,妈的,说起这事儿哥蛋疼。
杨絮当时演了三部戏了,几个新人女星里哥最看好她·东唐真不要脸,为了给冷小台炒热度,坑杨絮·杨絮当时事业刚上正轨,冷小台还是个练习生,怎么说都是给冷小台做了嫁衣。
要说冷渣真是实力坑比,第二个被他坑的是他练习生时期的挚友,闵奂·据说那年闵奂才是btw内定的主唱,btw是东唐力推的组合,本来能大红大紫呢,结果临快出道前公司让冷小台把他取缔了。
这哥们儿也是惨,因为他风格和冷小台挺像的,公司一直没推他,雪藏了五年,这不最近拍了个网剧才红的··wuli苔苔一出道,圈里人对他都挺有看法的,东唐有个挺年轻的股东叫李鸷,据说拿杨絮给冷小台垫脚,又换掉闵奂的就是他,李鸷后来还把公司里其他艺人的好角色抢过来都塞给冷小台,挺不地道的。
btw的粉丝掐公司偏心也不是没有依据,好综艺几乎都给冷小台一个人了·btw队内一直传成员不和,btw那俩成员在节目上暗讽冷小台抱高层大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是一直有传冷小台被李鸷包养么,我觉得十有八.九··后来就单飞了嘛,拍电视剧,接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大片,跟国际兰合作的·网上一直说国际兰和冷小台关系好,还炒了个兰台cp,不过我圈内朋友说他俩见面都不说话,估计是麦麸给电影炒作的。
冷小台以前就是个痞子,脾气暴,甩脸色踹桌子的料也没少爆过,不过最6的还是打人事件吧·那次简直是咱们冷黑网军的盛宴,东唐的公关跟死了一样,舆论一面倒黑冷小台,lz现在想起来都荡气回肠。
大概接近有两个月吧,冷小台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媒体找不着人,估计是被公司藏起来了·然后就传出冷小台跳槽到西楚的消息了··最后就要属前几天的不雅照风波闹得最大了,照片上抱着冷小台的老男人是东唐高层,所以说冷小台靠潜规则上位的事儿算是坐实了。
现在他的日程全面叫停,上面有意思是要封杀他,看来冷下台这回是真的要下台了··整理下,冷小台18岁当练习生,19岁抢镜事件,跟杨絮炒了两年绯闻,21岁取缔闵奂在btw组合出道,23岁单飞,25岁跳槽西楚,然后被爆出和东唐高层的不雅照。
出道四年,醉酒泡夜店,打人耍大牌,捆绑国际兰麦麸,疑似被李鸷包养,高层潜规则,欢迎补充·喝口水...·二楼:潮汕吴彦祖·当年qj少年真的火啊,发自肺腑,他不但qj了镜头,还qj了我的心......还有我是男的。
三楼:咸阳吴亦凡·冷小台那么多黑,跟他性格有关系,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没心没肺的明星,黑料太多了...·四楼:松花江吴尊·他的黑料有真有假吧,冷渣突然蹿红,又抢了不少人资源,肯定有人在整他啊。
五楼:葫芦岛吴邪·话说这名字是队形吗吓得我赶紧改了昵称来留言·其实我萌过一段时间的兰台,国际兰男友力多强啊,他俩拍电影的时候,不是有狗仔拍到wuli苔苔去夜店嘛,兰切直接在微博上发了张他和冷小台看球赛的照片,给冷小台做不在场证明。
影片宣传时期,兰切也替冷小台挡过不少次记者的·不完全是为了炒吧,他俩私下关系不好楼主快回来·六楼:铁岭吴世勋·说到李鸷,我一朋友在东唐工作的,据说东唐的人都知道这位李家大公子,说这个人心理变态,控制欲特别强。
貌似他是真的挺喜欢冷小台的,但冷小台是个直的·听说李鸷还开车撞冷小台想把人致残的,卧槽这个太丧心病狂了·还有就是楼主说冷小台打人事件之后被公司藏起来了两个月,其实不是藏,说是被李鸷软禁了。
我觉得包养这事两说吧,冷小台被放出来以后,直接从东唐跳槽去西楚了·他俩这是彻底掰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七楼:青岛吴孟达·讲道理,冷渣那张脸,一看就像挨潜的啊...想试试的人多了·八楼:wiipuauq·冷小台睾清无.码不雅照图片包下载,要的加我微信wiipuauq·第1页下一页最后一页跳页·冷小台叉掉论坛窗口,随便调出个游戏实况,扯一只耳机给自己塞上了。
他懒懒地歪在沙发上,单手架着手机,一副打发时间的咸鱼样··他在等人叫他··敲门都没有的,那人无礼地推开门,见冷小台抬眼看他,两指一并,冲人一点,示意冷小台出来。
这人是西楚安排给冷小台的经纪人,自从不雅照曝光开始,他便没给过冷小台好脸看·冷小台吃软不吃硬,索性也不搭理他,侧身掠过门口的经纪人,抬步出了门··手机里的视频刚刚看了一半,冷小台不舍得关。
将手机丢进口袋,耳机一只挎过脖子,一只仍塞在耳朵里,他就这样走到了会场··今天是记者发布会,宣布他退出娱乐圈的·他出现在会场时,不知是谁最先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嗞啦的一声。这声响像是惊到了台下的鱼儿,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定格。随后,翻了白肚的鱼儿们便打挺般地活了过来,快门声,质问声,嗞嗞啦啦的凳椅声,他们拼命用鱼尾拍打出声响,百余平米的会场登时被这股恼人的气氛充斥得满满的。·冷小台平静地走上去,台子上摆了一条长桌,却只有一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定,等着工作人员转述公司方的客套话·西楚今天派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职员,他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宣布了发布会的主要目的,说完便目不斜视地从冷小台面前走了过去。
台上只剩冷小台一个人,在这千夫指的场面下,镜头里的他显得单薄了些··长长的桌子用白布铺着,一只话筒立在桌上,还细心地摆了瓶矿泉水·冷小台牵动了嘴角,其实他要说的话,不多。
耳机还在耳朵里喧闹着,游戏里那位解说被杀得只剩血皮,一声长叹,“好气啊...”·密集的闪光灯在台下连成片,冷小台睫毛轻颤,却没有眨眼·这样的场面他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早就习惯了。
从他19岁初次进入大众的视线,再到21岁出道,如今他的25了,六年,质疑声不绝于缕··由于出众的外表,他步入娱乐圈不久,便获得了令人眼红的资源,成为了各大版面的‘版霸’。
流水的头条,铁打的冷小台,他无疑是眼下最具争议的人气巨星·更有人开玩笑说,“咱们版霸根本就是个网红,他的话题讨论量可比他的电影叫座多了·”·他脾气不好,美人虽是美人,踹人却踹得虎虎生风,得罪过不少人。
那些黑料有真有假,但冷小台问心无愧,更多的还是无奈吧·他一次次被推到风口浪尖,而每一次都像今天这样,他一个人出现在镜头里,说一些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曲解成黑料的辩白。
或许曾经有一个叫兰切的帮过他几次,不过他记不清了··所有的镜头都聚焦着自己,一会儿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的一颦一簇都会被放进各大版面·记者们举着相机,拿着录音笔,指尖在键盘上蓄势待发,没有人在此刻再发出质问,他们都在等台上的人给他的演艺生涯谢最后的幕。
冷小台会说什么呢他们想·澄清、愤怒、道谢、致歉、哭诉、反驳、煽情、还是一大段打好腹稿的官方回复·然而,都不是。
冷小台不易察觉地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犯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他眼睛直直地看向台下,声音夹杂着话筒的电流声在会场里回荡··“好气啊...”·第2章 【第㏒2(4)章 】这个死神不太冷·从会场出来,冷小台直接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安全带,打火,放手刹,手机响了··他不紧不慢地将车从车位里倒出来,这才慢慢悠悠地拿起蓝牙,“喂·”·“恩·”对面懒懒开口。
一听对方的声音,冷小台登时来了精神,“原来你还活着”·电话那头是冷小台高中时期的死党,名为是朕·人如其名,深沉的中二病,低调的装逼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傲睨万物又漠然懒散的逼风。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他打电话来关心冷小台的,却还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恩·”·冷小台早就习惯了是朕的秉性,自顾自地兴奋着,“两个月没你消息,我以为你又死了。
怎么,打电话关心我啊”·是朕打了个哈欠,没搭理··冷小台撇嘴,不咸不淡地调侃,“媳妇儿你可太不可爱了...”·是朕的朋友里,冷小台最不怕死,只有他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调戏他,是朕也早就习惯这样的冷小台了。
电话那端显然是在公放,很快,冷小台就听到一个暖心的男声埋怨道,“是朕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美人儿刚刚丢了工作,你就不能安慰一下啊”说着,电话被那个男子抢了去,这才将对话切入正题,“台哥你没事儿吧”·“我”冷小台打了右转向,轻描淡写,“失业了。”
记者发布会结束了有一会儿了,一手消息早就通过网络平台发布了出去·高中同学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想必是看到他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了··电话那端噗嗤笑出声,说什么...台哥你可真是神人,你天生招黑体质吧,你知道现在的热门新闻是啥吗·冷小台目不斜视地专注于开车,不假思索地回道,“冷下台不摘耳机耍大牌,谢幕感言竟只有三个字——好气啊。”
“哈哈哈哈哈,妈的...”那端笑骂,“你他妈是不故意的啊”·“不是·”·曾经有个圈内人士这样评价过冷小台,耿直率性,没心没肺,总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放飞自我,做朋友是没得挑,做他公关就太难了。
哦,这句话就是他公关说的··“台哥你可以啊,我觉得你在圈里应该招人喜欢才对·别的明星出点什么事,只要他公关团队在你这儿碰个瓷,大家就都集火你了,有你在,明星朋友们的微博底下多清净啊,充满了欢声笑语。
媒体朋友更应该喜欢你,多少人特意注册小号专程为了骂你啊我们楼下那报摊都说,只要是你一出幺蛾子,报纸都卖得特好”·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一旁的是朕附和道,“脸t,流量宝。”
“士凉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来安慰我的”冷小台炸了,“你们一个两个还是不是朋友了”·被叫做士凉的男子语气一转,又变回那副暖心的假态,“美人儿你还需要安慰啊”·“我求你还是安慰安慰我吧。”
冷小台哭笑不得,“我怎么认识了你们这么俩损种玩意儿...”交友不慎·士凉咯咯笑,恢复正色,“认真地,你今晚来我这儿住吧,你家附近肯定蹲满了记者,要不你...避避”·士凉清楚,以冷小台的性格,在他落魄的时候,反而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关照。
不过他和是朕算是例外,毕竟是最好的兄弟··“不用·”记者发布会选址在西楚旗下的新建酒店,酒店建在半山腰,冷小台的车子在环山公路上漂亮过弯,“他们想拍就拍吧,都这个时候了,我根本不在乎。”
·冷小台说完,突然愣了··“士凉...”·“怎么了...”·“我刹车坏了...”冷小台又踩了两下刹车,车速丝毫未减。
方才的路段平缓,他没有注意,直到刚刚转弯时他想减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车子出了问题··被人动了手脚士凉迅速反应过来,安抚,“你别慌,看看路边有没有紧急刹车的缓冲路段”·这附近都是多弯路段,冷小台被迫高速行驶着,又是一个急转弯,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这附近没有公厕,似乎是车里的孩子尿急,年轻的妇人便抱着孩子下车到山石处解手·不料,小孩手里的氢气球突然脱手,那孩子竟跟着气球向道路中央跑去·“兄弟们,我完了。”
冷小台苦笑,情绪从紧张到松懈的转瞬,声音有点哑·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冷小台并不是出于本能反应,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右侧是山崖,却还是为了躲避冲到车前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向右打了车轮。
“你死了·”·冷小台睁眼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周身有点冷,他懵懂地坐起来,环顾着阴暗的四周·他坐在一张铁床上,两侧的雪柜嗡嗡作响。
月光从身后的窗子照进来,在地上印出一个细长的人影··“这里是太平间·”身后那人继续道··冷小台回过身,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月光给他镶了边,看不清脸,“你是...”·喀拉,墙角的控灯按钮被无形的力抬开,失修的灯管闪了又闪,房间被罩上了一层惨淡的白色。
冷小台觉得灯管的瓦数有些低,视野的分辨率低得他头晕·眼前是一个黑发的男子,和自己年纪相仿·不知为何,这副面孔让自己心生一股熟悉感,却又叫不上他的名字。
“我们...认识吗”冷小台问出口,他努力检索了记忆,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坑坑洼洼,竟然连不成线··“我复活你的时候发现,你似乎忘记了很多令你开心的人...或事。”
那人的声音清冷低沉,还带着点慵懒··“让我开心的...”冷小台愣神,他确实是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却对那些让他心怀愤懑心怀歉疚的人或事记得清楚,比如李鸷,比如闵奂。
“重组你灵魂的时候发现的·我也很好奇,为何你会偏偏忘记令你开心的人,只记得那些让你压抑的事...”见冷小台神色茫然,黑发男子像是大发慈悲一般,决定开开金口,给这个陷入困顿的男人多解释一些,“你的车从山崖上翻下去了,你撞到了头,当场死亡。
因为还没有家属来认领,医生暂时把你放在雪柜里·”·冷小台看着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脸·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疼痛,年轻的血泵仍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你复活了我”他想到方才自动打开的灯,“你是...死神”·话音落下的时候,灯管又闪了闪,平添了些许诡异。
哪料,那男人头一歪,靠在了窗框上,竟然打了一个哈欠·这个不合时宜的哈欠将原本神秘的气氛瞬间打破,冷小台顿时感到一股莫名的轻松——这个死神,不太冷。
在这微妙的氛围下,冷小台和死神热络地拉起了家常,死神懒洋洋地问,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给趁热死了·冷小台摇头叹,诶呀,也不能总活着,要勇于尝试些新鲜事物。
死神批评道,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太不端正了,还是活着好,我也不是为了谁都能半夜跑出来复活人的··冷小台赶紧赔笑脸,不好意思啊,让您大晚上加班了··死神话锋一转,突然切进正题,“我不是死神,但在人类的理解范畴里,我确实可以被称之为神。”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了·冷小台本能地一个激灵,从铁床上跳了下来·他茫然地看着两个医护人员将一具尸体抬到自己躺过的铁床上,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和黑发男人的存在。
自称为神的男人懒懒地解释着,“我改变了光线和声波的传导轨迹,他们注意不到我们...”·“恩·”冷小台无心地应着,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床上那具尸体吸引了去。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这个人似乎是...·两个人员一边给尸体盖好白布,一边说着,“诶呀,今天来了两个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啊·”“是啊,上一个是车祸,我听尸检的人说,这个是吞了安眠药自杀。”
“啊太可惜了·”边说着边走到门口,“诶刚才咱俩走时没关灯吗”另一人茫然摇头,随手关了灯。
两人推门而出,房间里又只剩下冷小台与黑发男子两个...活人了··门被关上的一瞬,冷小台一把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他的猜想太过可怕,以至于他根本顾不得礼节。
眼前这失去血色的面孔让冷小台瞠目,他不敢置信,伸手去捉尸体的裤脚——右脚踝那里有一串仿佛藤蔓攀上的精巧刺青··“闵...闵奂...”·刹车失灵时,他没慌;驱车冲出围栏时,他没慌;在这冰冷的太平间醒来时,他没慌。
但这一刻,当冷小台看到好友闵奂的尸体时,他是真的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与错愕··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为...为什么...”他失神地喃喃道,“闵奂...闵奂怎么死了”·黑发男子耸耸肩,“刚刚那俩个人说是自杀。”
“不可能”冷小台激动地否定,“不可能...他好不容易熬到出道的...他肯定是被逼的...”·那些年做练习生的日子辛苦又枯燥,就是闵奂陪自己在练功房熬到深夜,喝凉水啃面包,整整三年。
闵奂歌唱得好,得知闵奂被内定为btw主唱的那晚,冷小台还请闵奂搓了一顿火锅·他是真心希望这个朋友能够星途熠熠,却没料到最后毁了他的居然是自己··那天一早,他接到电话叫他参加btw出道定妆照的拍摄。
他没有兴奋,而是惴惴不安·一路上,公司的人指指点点,‘吃相真难看啊,他和闵奂不是关系最好嘛,连朋友都坑’‘闵奂真惨,专辑都录了一半了被临场换下’‘谁换的东唐大东家李鸷呗,他和冷小台关系绝对不干净’,身后的流言蜚语印证了令他不安的猜想,他不生气,他难过。
最后,他在练功房找到了闵奂,闵奂正蹲在地上整理着话筒线,抬头冲他笑了,“你怎么没去拍定妆照”冷小台还记得,那天闵奂没有哭,他却哭了。
·“你既然是神,是不是无所不能”冷小台木然地指着闵奂,“你救他吗”·“我说了,我不是谁都救。”
“求你呢”·“不成·”·冷小台垂了眸子,再次睁眼时,眼底有怒火燃尽后的那抹灰·几乎一夜之间,他声名狼藉,含恨退出娱乐圈。
他不知道是谁动了他的车,不懂为何要置他于死地,更不明白好友怎么就突然自杀了·痛苦,愤怒,不解,哀伤,这些情绪都被笼罩在更大的恐惧里·闵奂脚踝上的刺青,冷小台也有,这事关一段难以启齿的身世,畸形又扭曲,他从不曾与任何人提起。
而这时,正是这段身世让冷小台笃定了这场阴谋,他想知道是谁要谋害他,是谁逼死了闵奂,哪怕再入虎穴也在所不惜··“我可以帮你·”坐在窗台上的男人俯视着,将冷小台的心事收进眼底,“我可以暂时将这具尸体的数据换成你的,让世人以为你死了,闵奂还活着。
等你找到你要的答案,我再将一切恢复如初·”说着,男人从窗台上跳下,抬手摸上了冷小台的耳垂·冷小台只觉得一道刺痛,男人竟硬生生地将一枚耳钉按了进去,“这枚耳钉送你,你可以任意在你和闵奂的样貌和音色下切换。”
月光给本就幽暗的室内染上了一层冷色调,冷小台眼底有与月色相称的色泽,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清冷的光打在那人的脸颊上,“你为什么帮我,你到底是谁”·男人眼尾一弯,像是笑了,“我叫是朕,我们是朋友。”
第3章 【第3^1章 】死亡第四天·今日头条——冷小台车坠崖底疑似自杀··微博上风起云涌,各路知情人士现身说法,涌现了多家学说:居首的是点蜡学派,由众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粉组成。
该派系论言简洁思想明确,秉持大爱无疆上善若水的中心思想,集众人之势刷了満页飘红;其次是炒作学派,该学派以‘退出娱乐圈是假,保持话题热度是真’为指导思想,在‘官方尚未确认死亡’的理论基础上,提出了‘待不雅照风波一过,卷土重来未可知’等假说;位居第三位的是真爱派系,该派系的论言多以‘台台欧巴我们等你回来’‘愿天堂没有黑粉’等抒情文体为主,主要集中在冷小台的个人微博之下;最后一位也是最耐人寻味的一派便是由考据党组成的估幕派。
派内大手先是挖出某年轻母亲阐述冷小台翻车为救其子的警察笔录,又扒出了冷小台自出道以来屡遭人黑的疑似内.幕·该派系凭借其卓越的脑洞,仿真的内容,猎奇的视角,迅速赢得了广大吃瓜群众的火势围观。
冷小台捏着一牙西瓜,神定气闲地把估幕派镇派之作的长微博看完,丢开手机洗澡去了··今天是他‘死亡’的第四天,自那天起他便住进了闵奂家里。
媒体迟迟没有放出他死亡的定锤消息,想必是被李鸷压了下去··对于自己这个前boss,冷小台只有两个字来形容——有病·李鸷是有病,自小就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总以为自己活不长,作天作地,全家人都没命似得宠着,久而久之连那心理都有病了起来。
李鸷喜欢冷小台,特喜欢,他也不在乎冷小台喜不喜欢他,不服恁死·坏得那叫一个天经地义,渣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仗着自己命短,潇洒着呢··开车撞人是真的,软禁是真的,把人废了留在身边都是真的。
冷小台从最初的感恩到无奈,歉疚再到愤懑,他以为六年下来他已经足够了解了李鸷的偏执与狠,但他却没想到,最终让他万劫不复地居然真的是这个人——不雅照的料就是李鸷策划出来的。
关了水龙头,冷小台擦着头发走到镜子前·鹅黄的壁灯照得耳钉一闪,惹得冷小台将视线集中了过去·那是一枚形状不规则的黑色晶石,可以改变冷小台脸前的粒子路径,不论是光线折射还是声波频率,只要用食指指腹轻轻触摸,他可以任意在闵奂与自己之间切换。
镜中的他已经换上了闵奂的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神似·早在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常有人将他们放在一起提及,久而久之还有‘双子’‘双花’的说法。
若要说出哪里相异,那便是俩人最为出挑又最为不同的眼睛了·冷小台有一双瑞凤眼,眼尾狭长,眼白偏少,一副黑瞳被眼睑掩去些许,发呆的时候,眼底拢上朦胧的傲气与散漫,当他看向你时,那眼里尽是生人勿进的凛冽。
而闵奂则生了一副讨喜的桃花眼·他的眼尾很深,微微泛红,似喜非喜含情目,却在他斜眼看向你的时候,猛地惊了你·真要拿俩人做个比较,那冷小台的气质便是冷,闵奂便是艳。
虽然平时反而是冷小台更爱撩了些··台子上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冷小台随声侧目,屏幕上还显示着两个未接电话,想是刚才洗澡时没听见·这手机是闵奂的,冷小台懒懒地撑在盥洗台上,单指一滑解锁手机,‘来公司一趟’,留言如是说。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收到=·=’他模仿着闵奂的语气回道,抬手将滑落的浴衣领拉起来,转身出了门··闵奂的公寓距离东唐总部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自从上个月冷小台跳槽到了西楚,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附近。
他本以为可以再也不用回来的··熟悉的街边,久违的初夏,冷小台感受着拂面的风,感觉要下雨·远处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迎面走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冷小台抬手去压自己的帽檐,他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滑稽,因为此刻的他并没有戴帽子。
冷小台红,特红,习惯了武装出行的日子,但闵奂却不需要·今天是他伪装成闵奂的第四天,直到第四天公司才来了一通电话,想到以前那个通告不断的自己,他和闵奂的境遇真是千差万别。
女孩们推搡着,低头窃语着与他擦肩而过,“你看你看,帅哥帅哥,长得好像冷小台啊...”·话音过耳,冷小台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曾经是闵奂的头号粉丝,打心眼里觉得这小子能红。
记得那天当他得知自己挤掉了闵奂的出道机会,他硬着头皮闯进李鸷的办公室,请他把这个机会还给闵奂··那时的对话冷小台还记得清楚,李鸷低头审着文件,心不在焉地回问道,“btw是公司主推的组合,你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吗”·冷小台当然知道,但他觉得这个机会是属于闵奂的,“闵奂更适合这个位置,我唱歌不行的。
请您再考虑一下·”·“请”·冷小台呼吸一滞,轻轻叼住下唇,“求您了·”·李鸷慢条斯理地合上笔盖,将钢笔放在审了一半的材料上,“以你的脾气,为了他,你求我”·李鸷总算抬起了头,与桌前的冷小台对视着。
冷小台有个习惯,心里有事时总会不经意地咬自己的下唇,他像是放下什么似的,松开嘴唇,轻呼了一口气··“其实我想揍你·”·到了公司,冷小台给那人拨了个语音电话,被拒绝,紧接着又来了条微信——有事,工作室等我。
冷小台收了手机,在公司闲晃了起来·东唐集团底子厚,地产、酒店、金融都有涉及,娱乐传媒只是一个分支·整栋写字楼都是东唐娱乐的资产,硬件设施一应俱全,诸如粉丝见面会、记者发布会,live等活动完全可以在公司里办。
这便让东唐有了一个怪现象——东唐在自家主场办活动的业务渐渐轻车熟路了起来,颇得业内朋友的青睐,久而久之,其他艺人工作室也会联络东唐租借场地,所以别家艺人出现在东唐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
冷小台先后撞见张茂行和两个导演,这阵容实在眼熟,思量片刻,猛地想起这是曾经合作过《迷失横滨》的剧组·《迷失横滨》是他去年参演的电影,噱头很大,自己演了男二。
他逆着人流往里走着,恍惚间意识到,那部影片快要上映了·一楼尽头的礼堂刚刚结束了影片的发布会,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在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礼堂里很暗,只有台上的几盏亮着,照着聚在那里的人群。
人群的焦点是《迷失横滨》的男一号,发布会已经散了,他晚走了几步,便被余兴未了的记者们截了下来·那人的头发.漂成了灰蓝色,在灯光下异常炫目·这发色虽说张扬,却全然被那人的气质所驾驭,甚至意外地合适。
冷小台词库困乏,他能想到形容此人最精准的词,大概就是洋气了——兰切,美籍华裔,最早以模特身份出道,后被好莱坞制片人看中,参演过不少商业大作。
虽说没混得影帝之类的头衔,但兰切的商业价值不容小视,纽约时代广场到处可以看到他代言的奢侈品广告··“兰切先生您好,您以前都是活跃在欧美圈的,请问继《迷失横滨》之后,您有意向就此拓宽中国市场,回国发展吗”·“网络上传,您被邀请参加了一档真人秀节目,请问您愿意透露一下吗”·冷小台坐进来本就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他无心听着台前事不关己的采访,低头把玩起了手机。
百无聊赖地在百科里检索了闵奂,那是个字数寥寥的词条,主要作品只有刚刚播出的那部网剧·再往下看,主要经历里写着这样一句话——作为因灵异类网剧走红的演员,闵奂将于6月初旬参加《奔跑吧网红》的录制。
冷小台迅速在引擎里输入‘奔跑吧网红’,搜出了这样的词条——《奔跑吧网红》是由东唐娱乐投资的大型探险竞技真人秀节目·两大看点:其一,这次的嘉宾不是娱乐圈大咖,而是网民投票选出的各路网红;其二,每期的选址都是发生过灵异事件的真实鬼宅。
“兰切先生您好,请问您作为娱乐圈大咖,却一直以网红的身份被网友们津津乐道,您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喜欢往上面发一些花花草草的,没想到被网友们喜欢了。
还经常有艾特我,咨询养花经验的,挺好玩的·”·“您在荧幕上给我们塑造了一种纨绔子弟的反派形象,却热衷于养花,请问这种反差萌可以理解为您其实是个有少女心的人吗”·“还好吧...我对狗毛过敏,一直想养点什么。”
兰切沉吟片刻,又道,“我家花很多的,平时我在家看看书,花也不吵,我觉得很惬意·”·兰切游刃有余地与记者们谈笑风生,几个无厘头的回答引得全场爆笑。
笑声中,一个记者的声音显得很小,“近日有传出冷小台坠崖自杀的消息,不知道您是否知道些详情”·此话一出,周围突兀地静了,只留得兰切一个人的话音在大堂回响,“啊冷小台死了”·听到自己的名字,冷小台淡漠地抬起头。
透过人群,兰切无意向台下一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兰切笑,“他没跟我说啊~”·第4章 【第2+2章 】NOMORE贵族·“不是让你去工作室等我吗”·冷小台闻声回头,不面生。
来者是早期btw的经纪人,中等身材,留一寸头,黑色t恤包着啤酒肚,眉间那道颇深的眉心纹让他看起来总是很心烦·他手劲儿挺大,将冷小台从座位上扯起来,“去,门口等我。”
冷小台郁闷地搓搓被掐疼的胳膊,慢悠悠地晃出礼堂,他往门口的墙上一靠,嘴里淡淡念出一个名字,“马炳超...”·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马炳超和冷小台有点过节,这人还是btw经纪人的时候,利用工作之便,差点睡了btw的粉丝。
后来这事儿让冷小台知道了,他二话不说把人按进车库里给打了一顿,这仇就让马炳超记下了·后来btw三人各自单飞,刘禹文去了西楚,马柄超就跟了李猜·李猜眼红冷小台的资源,没少和马炳超合计着整他,一点同门情谊都不讲的。
冷巨星那时候忙,顾不上跟他们计较,寻思着等哪天闲下来把人堵胡同打一顿·哪成想没等着,他竟一时不闲快马加鞭地把自己给作死了··“诶呀...”冷小台咂咂嘴,“我也是挺不容易的...”·想到这,里面的人出来了。
马炳超从众多记者中解救下了兰切,两人向冷小台走来··“快,小闵,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兰切先生·”·在马炳超的引荐下,冷小台装出新人的模样向兰切欠了身子,“前辈好,我是东唐的新人闵...”·没等冷小台把名字说完,兰切已经有了抬步的意思。
马炳超看到礼堂内的记者又开始蠢蠢欲动,便匆匆将两人引到电梯里去了··电梯里,马炳超忙着照应兰切,冷小台便安静地倚着角落,从他们的对话里捕捉有用的只字片语——原来兰切今天在东唐久留是有意的,马炳超特意去礼堂接人,是因为下午兰切要在东唐拍摄一档宣传海报,和他一起。
“《奔跑吧网红》的成员是逐期公布的,你和兰切是唯二的艺人身份,所以公司最先公布你们的加盟...”马炳超对冷小台说着,把人引进了化妆间,“你知道我这儿还有个李猜,他最近休假,我得空,公司就派我临时带带你,我要是忙没顾上你,你自己就机灵着点。”
·冷小台乖顺地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给他化妆的姐姐他是熟悉的,他闭上眼,女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香甜的呼吸撩在睫毛上,冷小台是喜欢的。
“你皮肤真好·”她夸道··“谢谢媛姐·”·沈媛轻笑,后退一步靠在妆台上,“行了,好看·”·距离拍摄似乎还有段时间,冷小台便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他的手机早就给车陪葬了,自那之后他便用着闵奂留在家中的手机·一时兴起,他暗搓搓地登陆了自己的微信,霎时,屏幕被铺天盖地的留言淹没,冷小台手指划着这一串红,百分之九十都是问他死没死的。
而这之中,有几个分类在‘大兄弟’的好友冷小台已经想不起来了·记得那位名叫是朕的神对他说过,他模糊了部分记忆,似乎只记得令他不悦的事了·仔细想想,自从他进了这个圈子,几乎每天都被媒体gank,时不时又有私生蹲草丛,最后还被李鸷拿了一血,冷小台想不记得这帮操蛋玩意儿都难。
随手点进某个正在热聊的群,群里人不多,都是当年跟着冷小台工作室的团队,正在发言的是这位给冷小台化妆的沈媛,冷小台一点开就看见她在说了··沈媛:这个叫闵奂的就算靠网剧红了,在公司眼里也是个不入流的十八线,竟然连个专属经纪人都没混上。
“你口渴吗”沈媛的声音··“啊”小十八线从手机上扯回视线,对沈媛摇摇头·不过沈媛还是贴心地倒了杯水放在冷小台·桌前,随后继续靠着化妆台聊微信。
沈媛:虽说这次能和国际兰一起上节目吧,但红不红看造化了,毕竟起点太低·听说他和冷小台还是同期生·马炳超:是啊...但人家冷小台上面有人啊·金刚:公道话啊,当年qj事件的时候,咱台那可是惊为天人啊,长成他那样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要是公司老总,我也推他·沈媛:这倒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造型师,他的外型条件是最好的·金刚:我不用形容词来形容,就单举三件事·今年那个贺岁片,他一共十二秒镜头,票房一半都是苔粉贡献的;还有,热播那个网剧啊,第四集女主卧室墙上贴着张咱台的海报,结果那集点击量翻倍;我侄女还说,自从他出道,*文里凡是清冷出尘的受几乎全他妈姓冷了...·马炳超:刚哥实力冷吹·金刚:我做推广的[/抠鼻]·大波浪:话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聊冷小台自杀的事儿啊...我戳那小子微信他都没回我...·沈媛: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没信·马炳超:你们没发现李总已经四五天没来公司了么·大波浪:不会是...又被李鸷锁小阁楼了·马炳超:卧槽冷窥屏也在这个群·大波浪撤回一条消息·之后群里突兀地静了,耳边却是沈媛兴致勃勃地用修剪精美的指甲在屏幕上敲的噼啪声,想是这几个人建群私聊了。
冷窥屏悻悻地收了手机,伸手去妆台上拿水杯,刚抬头,便对上了一道视线·兰切就坐在冷小台右手边不远的位置,他也恰好抬起头,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了·冷小台倒是不觉得尴尬,毫不吝啬地扯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兰切以点头回礼,随后又低头看书去了··对于这个即将与自己合作的‘大腕’,冷小台的认知还停留在百度百科的水准·洋洋洒洒的百科都是他的丰功业绩,然而关于他的个人资料却各种成迷。
兰切常被媒体贴上完美男神的标签,圈内圈外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但千万别以为他是个开朗友善的社交达人·兰切台前风趣随和,却也只能止步于工作关系·此人私生活极为低调,你很难在各大派对上看到他,也不会在其他艺人的好友列表里找到他。
曾经与他们一起拍摄《迷失横滨》的张茂行还开玩笑说,‘兰切不愿意与我们人类为伍·’·另外,兰切不属于任何一家娱乐公司,他甚至连个固定经纪人都没有雇佣,我行我素,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他接片的原则完全是‘看心情’,似乎活得很不差钱··对于这样一个设定有点苏的高逼格人物,冷小台顿时心生几分好奇,不由得将余光游移了过去·右手边的这位正优雅地斜靠在椅背上,32度夹角的二郎腿堪称完美,一手端着硬壳书,一手轻撵着页角。
他眉头微皱又松开,目光沉在浮于页面的黑色方块字上不能自拔,如果再配上一个壁炉,一床毛毯和一盏煤油灯,这俨然是一副中世纪贵族夜读的油画......如果他看的不是那本新华书店畅销读物《成功的一百种方式系列之如何做一个好人》的话。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re贵族··虽说镶钻大贵族兰切的阅读品位尚且停留在‘小学辍学白手起家创业当老板不得不说的人生智慧’这一水平,但他确实是一位踏实好学的好读者。
不久的将来,冷小台还将在此人家中发现《如何应对任性老板》《做叛逆的自己,炒掉老板你可以的》《人间再就业技巧指南》《反派的自我修养》《读懂人类的一本书》《中学生生理卫生读本》《媳妇儿太漂亮了怎么办》以及《我的暴力男友》等诲人之卷。
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后续的拍摄很顺利,两个人都不是新人了,没道理一个宣传海报还拍得拖泥带水··中场休息,冷小台闭着眼睛让沈媛帮他补妆,补着补着,他莫名感到诡异起来。
沈媛一如往常地凑到他脸前,但他却不似以往那般感受到撩在脸上的微弱呼吸·也许是他想多了,直到那浸着冰凉的指腹触碰到他脸颊上...冷小台猛地抓住了沈媛的手腕,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盯着沈媛。
冷小台的多疑不是没有依据·这天沈媛穿了一条牛仔短裤配凉鞋,露出了白皙的脚踝·在此之前,冷小台就注意到沈媛右脚踝处有一圈‘影子’若隐若现,他以为是女孩子爱美,戴了脚链之类的饰品。
可仔细想想,他才觉察出哪里诡异——那串‘影子’在向上爬··冷小台骤然起身,倒地的圆凳发出尴尬的声响·他们的动静不大不小,引来了棚里不少人侧目。
此时的冷小台顾不得尴尬,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沈媛脚踝处蠢蠢欲动的黑影——那是一串形似藤蔓的影子,带着张力攀附到沈媛的小腿肚上,这可不是单纯的影子,因为你能看见皮肤被勒紧的褶皱。
眼前的一切让冷小台联想到了自己与闵奂脚踝处的藤蔓纹身,这不是巧合,这也不是梦·如果是梦...这梦也太他妈噩了··冷小台被惊得毛骨悚然,正当他抓着沈媛不知如何是好时,黑影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黑影在眼前一晃,像鞭子一般甩向了顶棚的铁架·哗啦一声,半个顶棚坍塌下来,冷小台迅速抱住失神的沈媛躲开了砸下的铁架··他将沈媛交给一旁的摄影小哥,人们不明状况地向棚外跑去,只有冷小台纹丝不动地逆着人流直立。
他紧张地盯着被灯光照得大亮的地面,恼人的尖叫声和可怖的坠落声搅在一起,惹得他心烦·忽地,地板上突然炸开了一朵‘藤蔓花’,仅仅只是刹那,冷小台看清了黑影之上扭曲模糊的空气褶皱,那是一个无形的庞然大物藤蔓花一闪即逝,黑影带着破风的劲力向右侧甩去,冷小台的视线紧随其后,然后他看到站在那里的兰切。
“兰切”冷小台失声喊出,一个俯冲扑向兰切·兰切被虎头虎脑的冷小台撞得一个踉跄,不巧他脚下被一团电线缠住,俩人顺势向后倒去。
更不巧的是,这些电线牵动了周围的设备,眼瞅着就要向俩人砸来··冷小台趴在兰切身上的时候是懵的,他没想到自己救人心切用力过猛,这会儿他更懵了,因为就在设备砸下来的时候,兰切用手护住了他的头。
三脚架灯板架噼里啪啦地应声砸下,成为了本场闹剧的尾声·众人静默,远远伫立,待到尘埃落定,他们才看清冷小台和兰切正以一种难以琢磨的姿势倒在地上··兰切仰面平躺,单手按住冷小台的后脑勺,另一个臂弯将其护在自己怀里,冷小台趴在兰切的胸膛上,就势将脸埋在兰切的胸口,本来是个挺荡漾的画面,可偏偏冷小台的右臂却直愣愣地伸了出来,违和地扒在了兰切的俊脸上。
其实冷小台当时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虽然从情节上来看,被兰切圈在怀里是一件挺激发少男心的事,但冷宇直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兰切毕竟是个靠脸吃饭的,在这种刀剑无眼的场合,不护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这么想着,他大义凛然地伸出手,啪地糊住了兰切的脸··罪魁祸首的藤蔓黑影已然没了动静,冷小台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被这充斥鼻翼的植物香唤醒·这是阿蒂仙香杉雨藤的男士香水,是兰切身上的味道。
这下就很尴尬了·在旁人眼里,冷小台就是在混乱之中一个箭步扑到兰切怀里,还把人家给撞倒了··冷小台在兰切的怀里钻出来,支撑着身子凑到兰切脸前,“那个...不好意思啊...”·被迫丢了偶像包袱的兰切面色平定,眼里却充满了困惑和幽怨。
他没有说话,唯有脸上那五道被抓出的红印,无声表达着自己的怨念··冷小台赶紧又赔了个笑脸,讪讪道,“我怕你被砸到,实在是du...”·没等说出‘对不起’,眼前人竟做了一个令冷小台始料未及的举动——只见兰切抬手捏住了冷小台的两腮,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怨。
冷小台嘟着脸,被捏得眼圈都酸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兰切不知如何是好,兰切却在这时松开了··果不其然,冷小台的脸上被捏出了五道红印,全部奉还,一道不差。
兰切心满意足地收了手,难以掩饰的得意雀跃在脸上,就差哼出声了··冷小台迷茫地望着兰切离去的身影,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这个人...好幼稚啊...·有惊无险,没有人受伤。
上前扶起冷小台的是已经恢复意识的沈媛,“谢谢你·”她道,“我当时吓傻了,他们说是你救了我·”·冷小台摆摆手,有意识地低头看向沈媛的脚踝,那道黑影已经消失了。
兰切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送回休息室,人们开始着手收拾残局·摄影棚的大门开着,一阵提神的高跟鞋声从走廊上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女人说话声,“...您不在的这几天,我已经将需要签字的文档传到您邮箱了...后天下午西楚的项总要...”·冷小台当时正在帮摄影小哥扶灯架,这个声音令他动作一滞。
这个女人他是熟悉的,是李鸷的助理c姐·声音由远到近,最后在冷小台的身后停下了··“李总好·”周围的人纷纷打了招呼··冷小台仍是背对着,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点了头。
“这是怎么了”一个低沉的男声询问道,语气疲惫却不失力度··“那个..不好意思李总,刚才顶棚塌了,不过没人受伤...”一个工作人员怯怯地回道。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恩·”·男人些许的沉默已经足够表达了他的不悦,工作人员们绷起神经,好在有c姐接了话,“李总,这事一会儿我来处理吧,大家先把这里收拾一下,注意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趁着这几人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冷小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灰,没事儿人似的晃出了摄影棚··李鸷,他可一点都不想见到··冷小台闪身出现在走廊,抬开步子往化妆间的方向走,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站住·”·第5章 【第√25章 】冤家路窄·“站住·”·冷小台停下了·他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李鸷·李鸷沉静地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没有抬步的意思。
冷小台了解这位爷的性子,便认命地向前走去··“李总,您找我有事”冷小台在李鸷面前停了下来,这个男人比自己高,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
他的脸蹭上了两道灰,在李鸷眼里有点狼狈··李鸷的视线在这张脸上停留得有些久,他的喉结一动,低声道,“没事·”·冷小台装得像个初见老板的小白员工一样,畏缩着后退,“那我先...”·“你换个发型。”
李鸷打断··冷小台的瞳孔不易察觉地一张一缩,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这个细节·他们做艺人的,时常要配合路线更改造型,但冷小台的一头黄毛早已深入人心,他已经好久没有换过了。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脸变了,声音变了,但身型还是自己的·在李鸷的视角里,这个黄发的背影简直和他冷小台如出一辙··李鸷很擅长冷暴力,他不说话的时候,是冷小台最煎熬的时候。
其实冷小台以前就没怕过李鸷,现在也不怕,大不了干一架,他冷爹惧过谁...好的吧他还是挺怕的,毕竟他和闵奂身上的谜团还没有解开,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人揭穿。
冷小台硬着头皮杵在李鸷面前,装得眼眶都红了·这一招十分猥琐,李鸷从没见过冷小台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当即一怔,那点似是非是的疑惑被瞬间打散了··见李鸷有了遣他走的势头,冷小台心中暗喜——毕竟他在过去的六年里,不遗余力地在李鸷心目中留下了一个暴力血腥的冷爹印象,如今他只需在泪腺上给点输出,表情上再带点控制,基本上就是躺赢了。
·正当冷小台满心迎接自己的首胜时,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李鸷拉着人迈开步子往外走,冷小台完全没缓过神,只得被迫跟随其后·‘这是要干什么啊’冷小台无声地抗争,直到李鸷将人从公司里拽出来,塞进了车里,冷小台才大叹了一声呜呼哀哉——李鸷这哥们儿不会是因为闵奂和他长得像,现在改追闵奂了吧·不要啊妈妈,被精神病爱上很可怕啊·冷小台觉得自己命很苦,上辈子就被这个精神病纠缠,死了一次还是没能摆脱这个命运...·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他生无可恋地瘫在副驾驶座上,任凭冰冷的雨在车窗上拍。
李鸷开着车,全程没有讲一句话·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一条冷小台不熟悉的道路·这条路很荒,雨也越来越大,冷小台便不再注意窗外的景色了·他掏出手机,打发起了这了无生趣的沉闷时光,手指在微信界面上滑动,云云留言中出现了一个名字——闵奂。
‘你死了吗’这是闵奂自杀前给他发的··冷小台的第一感想是莫名其妙,随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敲下一句‘没死成’,回复,他觉得自己的反应也挺莫名其妙的。
半小时的车程,半小时的沉默·车子在一块荒凉的空地上停下,这里已经驶出了乌云地带,一切都是刚下过雨的样子··冷小台推开车门跳下车,发狠地吸了一口户外空气,太闷了,和李鸷呆在一个车厢里实在是太闷了·身后是李鸷锁车离去的声音,冷小台跟着转过身,这才看清他身后是一片墓地。
这块墓地是新开发的,入住率不高,记得去年这里搞团购,李鸷还为他在此置办了一处高档房产作为生日礼物·冷小台低着头,数着台阶,数到第一百零四的时候,他...到家了。
那块墓前摆着一束猩红的彼岸花,在这雨后的冷色调里显得格外醒目··“这是...”冷小台明知故问·那墓碑上没有名字,但他知道是立给谁的。
“冷小台·”李鸷淡淡道··冷小台垂了眸子,缓缓地蹲了下来·那晚是朕改了尸体的数据,这墓里埋的人是闵奂·他指腹在碑上轻轻磨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勾勒闵奂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给墓碑刻个名字·”他问··“最近狗仔盯得紧,他们知道我在这儿买过墓·”·“媒体的消息是你压下来的”·李鸷点燃一支烟,他不慌不忙地吸上一口,这才悠悠地答上冷小台的问题,“恩。”
李鸷说,那小子生前最讨厌媒体逼逼他,现在他死了,再让那帮孙子写来写去,说什么身败名裂崩溃自杀,我替他丫丢人··冷小台的家人我没找到,就他妈就跟个没娘的野孩子似的,死了都没人收尸,我就行个好,给他收了。
他朋友里我只认识你,就只告诉你了··“为什么告诉我”冷小台轻轻撵着一叶彼岸花,这花他不喜,不吉利··之后是半支烟的沉默,李鸷紧了紧风衣,他体寒,山风有些凉。
“我命短,活不长·告诉了你,别以后逢年过节就他墓前冷清了·”·这座山头被雨水浇了个遍,空气里混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冷小台蹲在那里,发现这风是湿的,他整个人都像浸水了一般,沉。
眼见着快要入夜,山风冷得冷小台打了个寒颤,他终于站了起来,抬手扯掉了李鸷嘴里的香烟··“您还是好好活着吧,别急着下去见他·他难得清静清静,冷小台可讨厌你了。”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车子停到了闵奂公寓的楼下·冷小台没有急着去解安全带,因为车厢里正酝酿着一场对话··“btw是他出道的最佳时机。”
李鸷摸出一支烟,以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开了头,“不得不承认,综合能力上你比他更出彩,但公司一直有拿杨絮帮他炒热度...”他打开车窗,让烟雾散出去,“冷小台来办公室找过我,让我把你换回去。”
“然后呢”冷小台明知故问··“我骗了他·”·李鸷说,“我跟他说,今后会安排你个人出道,否则那小子不会就此妥协。
但你知道的,有冷小台在东唐的一天,我就不会放你出来抢他一分羹·”·所以李鸷雪藏了闵奂五年··李鸷:“你们太像了·”·李鸷仰在车座上,后视镜里映着副驾驶上那人的脸。
冷小台每次装有心事时便会无意识地轻咬下唇,这也被李鸷收进眼底··冷小台了解李鸷,尽管是当着当事人‘闵奂’的面,李鸷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罪行。
一句‘我不会放你出来分一分羹’说得天经地义,他明明是毁了闵奂大好前程的罪魁祸首,却毫无忏悔之意——仗着自己命短,肆意妄为··“您真潇洒。”
冷小台发自真心地评价,“酷·”·说着他去解安全带,这段无意义的对话也该结束了,“...李总,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冷小台。”
冷小台推着车门,动作一僵·他茫然地回头去看李鸷,李鸷也在看他··“没什么·”李鸷掐了烟,神态自若,“我就是想叫一下这个名字。”
“.......呃,您开心就好·”说完,冷小台甩上了车门··电梯维修,冷小台不得不爬了十三层的楼梯,他头抵着门,懒懒地扒拉着钥匙串翻找着正确的钥匙。
试了几把,好不容易找对钥匙打开门,他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扑到卧室的大床上··好累,他想,他装闵奂,简直漏洞百出··他倒不认为李鸷仅凭一个下午的相处就识破他的身份。
临走时李鸷叫出的那声‘冷小台’,八成也就是脑子一抽,李鸷这人任性,想什么干什么,冷小台是知道的··不过说来惭愧,虽然他一直标榜自己是闵奂的好友,但其实他对闵奂的生活并不了解,不仅找不对家钥匙,这些年闵奂和什么人有过怎样的接触,他都无从知晓。
更甚的是,他可能...连闵奂到底是个什么性格都琢磨不透·印象里,练习生的时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闵奂每天练舞练歌吃饭睡觉,话不多不少,冷小台没记住几句。
他就知道闵奂讨厌晴天,爱发呆,讲话还没逻辑··他双手枕在脑后,搜刮着那点可怜的记忆来揣摩闵奂的习性·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反正他演技不咋地,不知不觉就会暴露本性放飞自我了。
哎,顺其自然吧··冷小台向来心大如盆,这么想着,他成功地宽慰了自己,裤子一蹬,心平气静地睡了过去··第6章 【第3章 】作起那死赶趟儿·次日凌晨,冷小台的房门被踹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一脚踹到他的床栏上,“起来起来,急着呢,日程有变,赶时间·”·阿西吧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日子冷小台真是受够了好不容易重生成小十八线混几天清闲日子,怎么又要大半夜爬起来赶通告了·马炳超睡梦中被电话轰醒也很是不满,又要伺候这小十八线,他就更不满了。
他烦躁地把闵奂的家钥匙往桌上一丢,从床底拽出闵奂的箱子,不管不顾地开始塞衣物,摔得东西叮咣作响··冷小台极不情愿地打了个滚,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艹...”,他有气无力地低骂了一句,然后猛地一捶床,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马炳超架上飞机,又是怎么被送上了贼船,他只知道自己浑浑噩噩了一整个上午,这会儿正挂在甲板栏杆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晕船了。
冷小台胆子大,打小没什么唬得住他,可偏偏怕这水,见着大海跟见了爹似的,跪在那儿直喊爸爸·他坐上飞机就开始补觉,一早上什么也没吃·这会儿能吐的都吐了,整个人像个干瘪的水囊,两脚离地大头冲下,挂在这栏杆上随海风摇曳。
船尾溅起一路水花,水汽撩在冷小台的脸上,这是唯一能取悦他的惬意,所以他选择挂在这,在整个节目组都在甲板上喝冰酒打扑克聊八卦发自拍的时候,他,撅着屁股挂在这。
不知自己这不雅的姿态是毁了谁的雅致,一只大手无情地捏住了他的后勃颈,把人拎了起来··冷爷一世英名,也架不住这会儿晕船·他早年制霸砍省高中的时候,皮外伤是没少受过,像今天这么想死还是头一遭。
大手将他放下来,他双脚直发飘,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得..软得就像那破塑料袋··这不,海风在甲板上一横,塑料袋啪地就糊在眼前人的身上了·那人好像还挺嫌弃,又用那大手把塑料袋摘下来,拎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你喝点东西吧·”那人说··冷小台太感动了,他在那儿吹了半小时了,终于来了个救世主·他瘫在椅子上,这视角只能看见救世主的腿,腿还挺长。
“回卧室...”他虚弱地张了张嘴··长腿救世主从口型中辨认,“喝热水”·说着,他转身要走·冷小台脑子一抽,伸手就去抓。
他想拉住这个人,却不料自己重心不稳腿又软,整个人啪嚓就跪了·跪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扑了·情急之下,他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直到他趴在地上抬起头时,才看清手里的稻草是一条沙滩短裤。
甲板上惊起一片唏嘘,碍于当事人的尴尬,不少人忍住惊呼,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在短裤的主人在里面穿了条平角泳裤,虽不至于走光,但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你说这笔账...那人平静地将短裤提了上去,在扑街的冷小台面前蹲了下来。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相比之下,冷小台的表情就太精彩了··兰...兰切...·世界尴尬到静止··甲板上,善解人意的群众假装四处看风景...右边那位大姐把你发微博的手放下还有那个场记小张你在那儿写啥呢诶呦我说那两个录像的太明目张胆了吧·冷小台很想死。
他看着兰切,兰切也看着他·兰切俯视着他,冷漠的眼神道出那句‘你已经死了’··要知道众人眼中的男神兰其实是个内心幼稚睚眦必报的主,冷小台总觉得自己要血溅当场了。
哪料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兰切竟然一个过肩把他扛了起来··甲板上的众人再也不能淡定,惊呼声,叫好声,拍照声,声声入耳,作起那死赶趟儿·冷小台在这一片起哄中羞耻得无以复加,死人一样地任凭兰切把他扛进了船舱。
这是一艘中型客船,二层是卧室·冷小台晕乎乎地早就不知房卡丢哪去了,兰切摸了摸冷小台空空如也的口袋,只得认命地将人扛回自己的房间··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冷小台找回了些意识,他半眯着眼看向站在床尾的兰切,兰切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也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冷小台感到一股莫名的逼迫感一路麻到大腿根——这哥们儿连五指手印都要报复回来,现在不是要扒我裤子吧·说时迟那时快,兰切单膝跪上床,真的伸手去拽冷小台的裤腰。
冷小台这会儿胃酸得都抽抽,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兰切的举动惹得他太阳穴都快炸了,只得抓住裤腰负隅顽抗·他在兰切手心里拧动了两圈,不乐意得都哼出声了,“兰切,不要。”
“......”·“......”·兰切收了手,从床上站起身,出了门·冷小台惊魂未定,木木地抓着裤子黏在床上·不一会儿,门又开了。
冷小台宛如一头待宰的羔羊绝望地看去,只见屠夫兰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走过来··“你是要给我呕...”冷小台刚开口,就被兰切塞了一嘴药片·这药片苦,又没喝上水,冷小台难耐地皱了眉,“你给我吃的是呕...”·这会儿水来了,兰切粗鲁地抬起冷小台的后脑勺,一杯灌下,敢情儿根本不让冷小台说话。
冷小台也就不说了,颓然地栽在床上,连兰切扒他裤子也不躲了·他穿的是一条纯棉运动裤,右腿的膝盖处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铁钉划开了,沾了点血·直到兰切给他涂上酒精,他才蹙起眉知道疼。
兰切也不多话,收了医药箱,起身将房卡放在了床头上·冷小台知道兰切不会再进来了,昏昏沉沉地道了声谢,卷着被子睡过去了··下午三点六十二分,冷小台醒了。
“啊·”·他紧涩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想死··手机在这时候催命般响起,他懒懒地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马炳超:“微信找你怎么都不回”·冷小台记起之前登回了自己的账户,含糊着回道,“没听见,有事”·马炳超:“来201,跟你讲一下日程。”
挂了电话,冷小台又在床上放空了两分钟·床上还残留着那股快要散尽的植物香,冷小台一边追忆着这似曾相识的味道,一边将微信号换回闵奂·植物香...男士香水...兰切...·这个名字刺得冷小台脑仁一抽,之前发生的种种向啤酒沫似的溢出来——他不但扒了人家裤子,还被当众扛了回来,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居然被人家脱光了上药,他好像还哼出声了啊重要的是他们不熟啊一点也不熟啊·诶呀...·冷小台此时的状态用一句东北话形容就是——五脊六兽。
尴尬癌细胞扩散全身,难受得没治没治的了·他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两圈滚,抽筋拔骨地和被子扭打在一起··“啊...让我死吧...”他痛苦地哀嚎,泪眼婆娑地捡回掉落的手机,微信显示着那条他回复闵奂的留言——没死成。
201是马炳超的房间,里坐着三个人,都是以前冷小台工作室的原班人马·面对与自己共事过的同事们,冷小台像个新人一样打了招呼,老老实实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来,小闵·”一个满头波浪大卷的男人将一本策划书递了过来,“估计明晚就要开始第一期的录制了,你先看看安排·”·冷小台端详着手里的策划书,大波浪接着道,“为了增添节目噱头,咱们每期的取景地都是真实发生过灵异事件的。”
“诶呀...吓死啦...”冷小台拖着懒懒的话音,语气里丝毫没有他在害怕的意思··大波浪先是一愣,继续道,“根据节目环节的设定,第一期开录之前,你和兰切是不会知道哪些是网红嘉宾的。
不过我把你拉进了一个微信群,以后嘉宾们会陆续加进来·”·“哦,成·”·“......”·大波浪看向马炳超,指着冷小台,“这小子,怎么跟冷小台似的...”·冷小台也很茫然,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看出了端倪。
再一看自己,翘着二郎腿,腕儿似的仰在椅子上,哪里还有刚刚进门时那股彬彬有礼的新人样子·冷小台哭笑不得,心道,‘哥们儿我演技就那么差么,真那么差么,不要怪我啊,我以前腕儿习惯了啊...’·只见大波浪也学着仰了过去,端着手里的策划书,拖着音调说道,“诶呀...吓死啦...哦,成...”说完,他兴奋地一抖策划书,“就这样,冷小台那个逼就他妈特爱这样,半死不活地,有时候贱得我想抽他丫的。”
旁边一个涂指甲油的哥们儿搭腔道,“得了,你打得过他吗”·冷小台:“......”·大波浪拿策划书扇了扇风,嫌弃道,“金刚,你又抹啥呢,这味儿真呛。”
金刚没睬大波浪,小心翼翼地吹着刚涂好的指甲,对冷小台道,“行了孩子,你别听大波浪瞎逼逼,这本策划你拿去看看,船还有半小时就到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第7章 【第7^1章 】此人多半有毒·此次航行的目的地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孤岛游乐园。
海平面正切了夕阳,正是风平浪静的黄昏·船在码头上停稳,冷小台急不可耐地下船,直到双脚落了实地,这才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整座小岛被规划得很好,沿着岸边建了一圈石子路。
路边有长椅,有路灯,很适合夜跑·据说这次公司下了血本,节目组呜呜泱泱来了一船·这会儿晚饭也过了,不少人都换好休闲装沿着这条小路散起步来··冷小台从剧务小姐姐那里顺来了香蕉,一大把都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边吃边晃。
他前方走着一对妹子,胳膊挎胳膊地相互搀着,正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兰切这个人...好迷啊...”·“眼窝好深啊,他是不是混血啊”·“我不是说他长相迷,我是说他性格迷。”
冷小台不懂这个‘迷’字到底在表达什么,脑袋一抽就搭上话了,“迷是什么意思啊”·俩妹子闻声看过来,嬉笑着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冷小台一愣,当即就意会了··说起这个兰切会参加《奔跑吧网红》,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提到‘网红’,人们往往会想到‘草根’,像兰切这种咖位去参加个《奔跑吧大咖》还更靠谱些,其实不然。
大咖兰以前活跃在欧美,国内市场鲜有涉及·那时候他注册了个个人微博,也不加v,也不认证,名字也不叫兰切·每天在上面发他养的小花小草,别人戳他他还帮忙解决种植问题,久而久之,他就变成了一位‘养植博主’。
后来他和国内的合作渐渐频繁,人家官v说‘咱们艾特一波吧’,他就乖乖交出了自己的id·网友们一看,跌了眼镜——敢情这个网红的真实身份比他在网上还红啊·有点逆,有点逆。
要说兰切男神在人们心中一直是走的国际范儿,曾经还有人怀疑这位abc可能连中文都说不溜,哪料人家早回本土暗搓搓地当了个网红,howtama接地气heis,一时间圈了好多粉。
哦,顺带一提,兰切的网名...叫‘网名’··一开始和网名互粉,冷小台是拒绝的,他想不通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华兰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难道这个人是取名废吗·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兰切这个人无论从外貌到气质,都散发着一股曼哈顿上东区公子哥的气息,像常年住高级酒店除了呼吸什么都不屑于自己干的那种人。
你能想象他拿个小铲子蹲在家里挖土吗这太难了·但也正是兰切这种‘反差萌’,这份‘少女心’,这‘怜香惜花’,成为了新一代新好男人的风向标。
‘养花’也一举成为型男们追捧的新时尚··意会到这儿,冷小台手机突然响了·他看到自己被拉入了跑红成员群,紧跟着‘网名’也被拉了进来。
兰切的头像风格还是万年不变,换来换去都是他养的花,特别朴实··冷小台手指在添加好友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海风撩起冷小台额前的碎发,他眯起眼,将视线从手机上抬开。
无巧不成书,正好看见了兰切··来来往往的人们沿着石子路走着,路边有一条木制长椅,一盏路灯,兰切就坐在那里·他坐在长椅的一侧,膝上放着一本书,看起来十分惬意。
冷小台之所以没有抬步上前,是因为那长椅的另一侧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盆栽··那盆栽也就巴掌大小,里面生着不知名的野草,挺丑的·余光中,兰切注意到不远处没有挪步的人影,可直到他将这一页书看完,那个人影还是没有动作,他拿起盆栽,抬头看了过去。
“asithere”·“啊”·“坐”·俩人大眼瞪小眼,冷小台这才挺尴尬地坐过去。
他本来没想坐人家旁边的,就是想为下午的事情道个歉,顺便再道个谢··“那个...”·“没关系·”·“我...”·“不用谢。”
冷小台嘴角一抽,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这是你养的花啊”·兰切单手托着盆栽,神情复杂地看了冷小台一眼,这明明是一盆草。
“恩·”他应··“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我带它出来散散步·”·“......哦。”
这个人,果然好迷啊··冷小台知道有遛鸟的,遛狗的,遛花的还是头一回见·要是让粉丝们知道他们的兰切欧巴男友力满满地和一盆栽约会,指不定明天的头条就不是他冷小台了。
哦,这花还特丑··冷小台没打算闲聊,接入正题,“谢谢你送我回房间·”·“客气了·”兰切合上书,看样子是打算起身离去,也不想多聊。
“还有谢谢你给我找治晕船的药...”·“哦,我给你吃的安眠药·”·安眠药冷小台至少陷入了三秒钟的呆滞··兰切态度端正,表情真挚,不容置疑,他说,“我看你晕船挺难受的,睡过去就不难受了。”
说完,他便道貌凛然地遛花去了,留下冷小台在风中凌乱——这治标不治本的逻辑好粗暴啊,你咋不说‘人间多疾苦,你不如干脆去死’呢·此人多半有毒。
次日··得知节目开机在即,冷小台便留意起身边的人来·由于大部分网红都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而且冷小台到现在也没拿到成员名单,不免对接下来几个月将要集体生活的同伴们越发好奇起来。
可是此次随船来的工作人员实在太多,鱼龙混杂,冷小台最终还是放弃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听金刚说,这些网红都是由网友提名和投票的,投票结果暂时只有内部人员知晓,不过有一个人可以跟你透露透露,反正也请不来。
冷小台有点感兴趣,就刚哥刚哥地求起了八卦··金刚用他涂着粉红指甲油的大手撸了俩把冷小台抓在他胳膊上的小手,笑,“当然是wuli苔啊,投票结果排第一呢。”
冷小台任由金刚多模了他俩把,笑得有点僵·也对,他冷小台也是个网红呢,一个扛了多少头条的男人,版霸......而且这位确实来不了。
聊起冷小台,金刚又开始黯然*了起来,他拉着冷小台好一通伤感,苔苔长,苔苔短,你说我们苔苔美人儿怎么就突然失踪了呢,活不见影死不见尸的,李鸷那个天煞的··冷小台觉得可乐,就问,这又干李鸷什么事儿啊。
金刚惺惺作态地擦了擦‘泪水’,瘪嘴,“反正我们台这些年吃的苦,都是那煞星害的·”·冷小台干笑两声,也就不再接这话茬了··根据策划书上所写,这次真人秀和以往被人们熟知的品牌节目有些小小的不同,这次除了竞技,还融合了荒野求生以及恐怖探险元素。
另外,在技术上这次节目组也尝试了新的突破——迷你航拍球··航拍球直径五厘米,同时具有收音和播音功能·只要将感应器贴在嘉宾身上,航拍球便可以时刻保持与嘉宾十米内的距离。
每位摄影师只需在导播间进行远程遥控,即可拍得他们想要的角度·这样一来就解决了以往摄影师跟拍时面临的镜头晃动以及狭窄空间难以拍摄的问题·同时,航拍球还有顺应外部环境的变色功能,这是为了嘉宾躲藏时不易因身边的航拍球暴露行踪而专门设计的。
完美·冷小台不知道这个航拍球的个数是不是按颜值分配的,当他看到手里这五个小黑球,联想到它们将要绕着自己飞来飞去,心里还是挺膈应的,直到他看到兰切手里拿着一整盒。
第一期节目的主题是寻找网红,除去首期加盟的八位正选嘉宾外,节目组另外请来二十三位嘉宾总计三十人参与拍摄·三十位选手将会在游乐园中度过两天两夜,共完成三个环节。
首个环节是‘找名牌’:选手们将会被困在一间鬼屋医院当中,在克服医院恐怖机关的同时尽可能多地寻找空白名牌,留作最终环节的决胜关键·为了增添恐怖效果,本次录制采取放养式拍摄,即工作人员在导播间通过航拍球远程监控,不会有随身场记与化妆师跟随。
选手们可因睡觉上厕所等涉及*的情况提出暂时关闭航拍球的申请,节目录制过程中的日常将尽数记录下来,用以制作以后的花絮特辑··一言以蔽之——只要一开机,对即将进入鬼屋的选手们来说就是俩字,上刑。
导演瘫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半根中华仰观星辰,突然他眼一眯,手一拍,道,“我见今夜月黑风高,我们速速开机·”·第8章 【第√64章 】成员集合·身后的门栓喀拉一声锁上了,冷小台抚了抚眼罩,心道:玩真的啊...·三十位选手蒙着眼睛由工作人员分别带到恐怖医院的不同位置,而冷小台的位置正是一楼大门,也就是唯一的出口。
现在身后的大门被锁死,冷小台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背水一战··‘游戏开始’,嘉宾们陆续摘了眼罩,冷小台刚迈出两步,就听到楼上此起彼伏惨叫声。
“真惨啊...”他发自真心地同情道··导演组对他还是好的,站在门口的恐怖指数总是小些,那些一摘眼罩就看到对面坐着具残尸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就比如这位,没等冷小台走完一层的台阶,一阵风与他擦肩而过,他随即转头,看到那如风的人影嘭地一声撞到了紧锁的大门上··“开门啊我不录啦放我出去啊啊啊”·这一下撞得很猛,门板剧烈的震颤迟迟未消。
那人也是被撞懵了,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央求导演大发慈悲放他出去·这人吓得都带哭腔了,冷小台看不下去,转身下楼··“别敲了,他们不会放人的。”
冷小台走上前··那人听到有人说话,先是吓得一个激灵,随后畏缩着转头看向靠近自己的冷小台·冷小台看清那张脸时也是一怔——这么小·此人不高,身形娇小,约莫只有十三四岁左右。
再配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好一个讨喜的正太,呃...可爱与桀骜兼容的那款·不过此时的正太可和桀骜挂不上边,他早被吓得见谁都喊爸爸了·冷小台看着那张委屈到泛红的小脸,实在不忍心丢这孩子一个人,便决议当一回爸爸。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哪料小正太突然跳起来,一拳打在冷小台膝盖上,“叫谁小弟弟呢我今天26了”·冷小台差点喷出来,26比他还大一岁呢·“那...那大哥你...”·“你叫我殷陶就好。”
殷陶大哥不计前嫌地拍拍冷小台的肩膀,一改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潇洒道,“我看你一个人挺害怕的,不如我陪你一起走吧·”·咱们俩谁害怕了冷小台哭笑不得,只得配合着应了一声,“诶。”
“你怕黑对吧咱们走这边有灯光的·”·“诶好的,殷陶大哥·”·“我们就在走廊里随便找找吧,我担心进这些房间吓着你。”
“...谢谢大哥关心·”·“行了行了别走了,我怕你往里走你害怕·”·“......那什么,大哥你能从我身上下去吗”·此时的殷陶正双手攀着冷小台的脖子,双腿架在冷小台胯上,整个人像个考拉宝宝一样挂在冷小台怀里。
从见面开始,冷小台已经面不更色地驮着这只考拉走了一路了··听冷小台开口撵自己,殷陶嘴一撇,委屈了·冷小台知道殷陶其实很害怕,看在这家伙童颜的份儿上,也就任劳任怨地继续驮着。
反正殷陶人小体轻,冷小台平时又保持着去健身房的好逼格,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是撑得住··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冷小台胆子大,不怕鬼,他一手托着怀里的殷陶,一边将沿路的角落都找了一边。
十分钟下来,总共收获了一张空白名牌·据他猜测,导演组安排三十个人录制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难以得知哪些才是最终的正选嘉宾·第一环节虽说是寻找空白名牌,但心机的导演组肯定在会在大家的衣服或配饰上做文章,接下来的环节便要考察大家的记忆力,让他们通过细节和游戏提醒在空白名牌中写下八位正选嘉宾的id,并对号入座,也就是所谓的贴名牌·怀里这个殷陶的人设实在是新颖,童颜伪正太,浑身都是戏,不像是二十块钱一天能请到的群演。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冷小台套起话来··“殷陶你是网红吗”·“是啊·”·“......”·为什么这就承认了冷小台干笑两声,“哈哈,我以为导演不让你们说自己的身份呢。”
“是不让啊·”说着,殷陶冲航拍球甩了个眼刀,“可恶的导演把我关在这么恐怖的地方,我才不听他的呢·”·这时航拍球的扩音器又响了,“本期节目的失败者将被关在医院里呆一个晚上。”
“导演我错啦”殷陶立刻认怂··“殷陶小槑辱骂导演,扣两张空白名牌·”(槑mei二声)·“我真的错啦”·冷小台看着惊慌的殷陶觉得可爱极了,把人端正地在地上摆好,问他,“你叫殷陶小槑”·殷陶捂着嘴,瞪着大眼睛摇头往后退。
冷小台笑意更深了,“你爸爸姓殷,你妈妈姓陶,你叫殷陶小槑是吗”·殷陶快吓哭了,“你别想套我话了,我不想输了以后被关在这里tat。”
“好好,那我不问了·”冷小台揉了一把小槑的头,发现这个高度刚刚好·其实得知殷陶小槑的名字,他心里已经猜得*不离十了·殷陶小槑,樱桃小魅,知名的青年漫画家,画工精湛这人还在上高中时就靠他的第一部作品一战成名了。
近几年小槑好像很少出长篇作品了,不过偶尔会在微博上画条漫,冷小台还关注他了··不过冷小台一直以为樱桃小魅是个妹子,没想到本人居然比妹子还萌,也对,这么可爱果然是男孩子。
只是冷小台还有一点实在想不明白,那就是...想到这,走廊里的灯管突然灭了··“啊”小槑猛地跳起,又顺杆爬到冷小台身上。
对,就是这点冷小台想不通——这个樱桃小魅不是画恐怖灵异类漫画的么,为什么这么怕鬼·此人多半有毒··冷小台站在长长的走廊中央,整条走廊的灯都灭了,只有尽头的那盏失修的灯管还在泛着微弱的红光。
小槑快要吓死了,僵在冷小台身上一动不动·但是这摄像机还在拍,名牌还得找,冷小台就托着小槑的屁股,像个孕妇一样向走廊另一端走去··没走几步,冷小台在前方拐角处看到了异样。
那里的红光打在墙上,映出一个怪异的影子·那影子不像人,两个头却只有一双脚,身子大得像个球·冷小台虽不怕鬼,但是联想起不久前在摄影棚遇见的藤蔓黑影,他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小槑察觉到冷小台骤增的心跳,也转头看向了鬼影的方向·那影子越来越大,俩人的心跳也越来越剧烈··突然一道白影出现在俩人眼前,小槑刚要本能地大喊,就失去了惊叫的兴致,因为这道白影并不恐怖,而是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这两人的影子之所以如此诡异,是因为他们此时正和冷小台与小槑一样,抱在一起呢··冷小台和小槑两人呆滞地看着对面那个人驮着考拉迎面走来。
考拉背对着他们,正惨戚戚地哭喊,“啊,我就不该陪你来参加这个节目,我毕业论文还没写完,毕不了业就不能工作,没工作我拿什么养你啊弟弟...”·弟弟面无表情地安抚,“我养你,我养你。”
“太吓人了啊...”·“咱能不这么怂吗哥”·由于冷小台和小槑站在无光的地方,直到那两人走近了一些,才注意到黑暗中的台槑二人。
那位弟弟也是出奇的淡定,连最起码的惊吓都没有,只见他抬手拍拍怀里的人,道,“下来吧,有人在呢·”·哥哥背影一僵,在羞耻与恐惧间权衡一番,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从弟弟身上下来了。
冷小台借着手机的光一看,发现这对兄弟惊人的相似,都有着一头浅色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哥哥的刘海垂在额前看着温润老实,而弟弟的头发被随意地捋起来,几缕碎发间透出眉宇,额角还有一块疤,看起来比哥哥邪气。
“你们是双胞胎”冷小台问··“恩·”弟弟比看上去随和,笑得好看··之后是四人结伴同行,人多壮胆,小槑便从冷小台身上跳下来,冷小台感觉他的腰已经不是他的腰了。
后来还遇到了几个落单的人,冷小台率领的队伍渐渐壮大起来··之前为了照顾小槑,冷小台都没能好好体验一把这里·恰好那位弟弟也是个胆大的,俩人不谋而合,不顾身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带着队伍横冲直撞。
折腾了一阵,冲在最前头的两人跑累了,便靠着墙角蹲下来··“我叫闵奂,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冷小台问··“士凉·”·“姓是”冷小台觉得这个shi姓实在稀奇,“那你哥呢”·士凉忙着喘,摆摆手,“我哥名儿不吉利,忙着闹鬼呢,先不说。”
冷小台虽然看上去冷,其实是个特渴望朋友的人,以前搁东北那会儿,他哥们弟兄多,后来进了娱乐圈,人际关系复杂,他性格又直,就落得个不合群的印象·与这位士凉小兄弟相处一阵,冷小台觉得与他特别合拍,甚至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涌上心头,“我觉得咱俩真是情投意合。”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士凉正喝着节目组提前备好的矿泉水,听到这话动作一滞,然后不急不慢地把水咽下去,平静地转过头,“那叫一拍即合·”·冷小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了,“我学习不好。”
说着,他又赶紧强调,“总之,我觉得我和你建立了友谊”·士凉拧上瓶盖,“什么友谊”·冷小台拍上士凉的肩膀,认真道,“坚实的革命友谊”·士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嘴角一弯,意有所指地扬起声调,“哦~同志啊~”·冷宇直不懂,不知道,没有画面感。
午夜的钟声从窗外渗进来,咚,咚,整栋医院都像是嗡鸣起来,震得人心颤·与别人不同,冷小台就是觉得有点困··由于第一环节的截止时间是明早上午八点,今晚导演组是不会把众人放出去的,所以大家商议后一致决定暂停录制,先找个地方睡到天亮再说。
第9章 【第3^2章 】垃圾场·这间鬼屋医院的前身就是由当地医院改造的,三楼一整层都是住院病房,每三个床位一间·可是这情景实在恐怖,彻夜不眠的大有人在,所有一来二去,最终大家伙儿还是决定不分开,随便找一间屋子凑合一夜。
冷小台可不怕,他拨开挂在病房门口的上吊女尸,从里面抱了两床被子过来,又钻进一间解剖室,将铁床上渗血的残肢搬到地上,转过来看向门口的众人,“我今晚睡这儿了,隔音效果好,有人要和我一起吗”·众人摇头。
在他们眼里,此时浑身带血的冷小台似乎更可怕··不过冷小台说的是对的,他们这群人一共集结了十二个,另外还有十八个仍在医院的不知某处上演着午夜惊魂,整栋楼里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也只有这间解剖室最隔音。
不过众人只想找一间不恐怖的房间就好,而冷小台考虑的是睡眠质量最佳的为上,可偏偏这间解剖室是最恐怖的··没等大家给出反应,士凉已经抱着另外几床被子钻进了解剖室。
这间解剖室里有五张铁床,如果大家执意挤同一间,这间确实比普通病房更好睡·见士凉开始铺起被子,大家也就妥协了,纷纷上前帮起忙来,不一会儿,十二个人都合衣躺下了。
冷小台困了,不顾身边的嘈杂,粘在床上开始睡·迷迷糊糊中,士凉突然兴奋道,“我们来开卧谈会吧”·在一排干尸的注视下,小槑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聊什么呀”·士凉笑,“你们知道导演组为什么要选这座岛吗”·“不不要说”·一语惊起千层浪,众浪捂着耳朵在床上翻滚,唯恐士凉把这个故事讲下去。
跑红的一大噱头就是在灵异事件的发生地取景,没人在这种吓破胆的时候不怕死地听这个··除了冷小台··“为什么啊...”他翻了个身,打着哈欠。
士凉咯咯笑,无视众人无用的抗议,以及他正低头找砖头的哥哥,回道,“因为这里死过人啊~”·之后士凉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十三年前,这座岛上是有人居住的。
有医院有学校,还有一个化工厂,岛上的居民多数都在化工厂里做工·然而这里的安居乐业是个假象,这间化工厂的制品有毒性,工人的平均寿命都不长,但是仍然不断有人到工厂里做工,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这座岛,其实是一座监狱。”
士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桌上那瓶泡着死婴的福尔马林配合地冒了个泡,噗地一声,吓了殷陶小槑一跳··“监狱”一个短发妹子接话道,“为什么和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我听说是因为游乐园的设备故障导致了意外。”
士凉竖起食指冲妹子晃了晃,“ly·”(不确切)·说着,他翻身下床,俨然是把身后那一墙的鬼画符当成了他的ppt··“metaphor(比喻),懂吗一座没有围栏的监狱,四面环海,没有人能逃出去。”
他说,化工厂的背后是一支实力雄厚的财团,这个财团的人钱赚够了,就想搞点行为艺术,比如,将那些钻了法律空子难以判刑但是坏得天怒人怨的恶人囚禁在这座岛上,他们有些是伪装成精神病的杀人凶手,有些是赚尽黑心钱的黑老大。
财团自诩为法外制裁者,将这座岛变成了一个法外之地,他们有各种办法让岛上的人听话,压榨他们的余生去创造额外的价值·人们不得不进入化工厂做工,在这距离海岸线五十海里的孤岛上结束余生。
这些人渣像是垃圾一样被世界丢弃在这座岛上,然后又像垃圾一样在岛上焚烧殆尽,所以人们口中,这里也被称为‘垃圾场’·听起来很中二对不对·“老师”冷小台举手,“您为什么说话带英语”·士凉老师笑,“因为我在装逼。”
冷小台:“哦,您继续·”·接下来的荒谬故事出现了一个主人公,财团的表面功夫做得足,这岛上学校医院超市都有,小岛在平和有序的假象下运转了三十年。
岛上的俘虏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生活圈,有些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为了守住岛上的秘密,没有人能离开这里,那些孩子注定将一生困在这巴掌大的土地上,待长大以后继续成为劳动力。
而主人公就是这些孩子当中的一个,就叫小a吧·小a的童年很惨,应该说这座岛上的孩子都惨,居民的人口素质可想而知,杀人狂,性变态,具体的就不描述了·小a长到十二岁那年,一天饭后他突然想死一死,就跑到化工厂把毒气阀打开了。
所以故事的结局简单粗暴,岛上的人都死了,大面积扩散的毒气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关注·这座垃圾场便不复存在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财阀真的很有实力,事件很快就石沉大海了。
直到三年前,这座岛被重新开发,斥巨资建了这座孤岛乐园·不过没等盈利,游乐园就接连发生设备故障致游人惨死的事故,像是受到诅咒一样··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故事戛然而止,大家看着眼前的浅色发少年,一同意识到一个细思恐极的问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短发妹子突然捂住嘴惊呼,这一声也引得在座的其他人绷紧神经,恐怖的气氛不言而喻。
士凉嘴角一咧,显露出刺眼的笑意,“因为...”他故意压低声线,“因为这个故事是我编的~哈哈~”·后半夜··那几个叫嚣着彻夜失眠的已经鼾声如雷,而冷小台却失眠了。
不为别的,因为士凉讲的这个故事他曾经听过,听闵奂讲过,结尾的时候闵奂也说,这个故事是他编的··怀里的小槑睡得快要流口水了,对床那对双胞胎也抱成团睡得昏天地暗,冷小台觉得无聊,打算去上个厕所。
这一层的灯都坏了,他摸着黑找到洗手间,脑子里还是士凉刚才讲的那个故事·不得不承认,冷小台现在感到害怕了·人一害怕,浑身的寒毛都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捕捉着每一个撩动神经的细节。
比如他这会儿洗着手,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这水...怎么刺骨的凉·现在是夏天,即便是自来水也没有道理会如此冰凉·正当冷小台想方设法地自我安慰时,身后的窗子突然发出怪异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看去,呆住了,为什么在室外温度是零上的夏天,这些窗子会结冰啊·他转身跑出洗手间,沿着走廊的所有窗子全部被冰封死,冷小台暂时还想不到什么技术能让导演组做到这一切,如果这真的是在闹鬼,那他们可就当真成了瓮中之鳖。
·冷小台暗骂一声,鼓起勇气冲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质问,“你是谁”·回应他的只有那宛若结冰般的怪异声响,他僵了片刻,寻声看去。
哦好吧,这个鬼桑有点艺术的,他居然在墙上结了一座冰雕··冰雕歪歪扭扭,赫然是那刺眼的三个大字——冷小台··冷小台要疯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鬼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哗啦,那座冰雕忽然炸开,碎裂的冰碴笔直地刺向冷小台。
冷小台连忙逃开,慌不择路地跑回了方才的洗手间·可是他大意了,刚才情急之下忘记拧紧水龙头,这会儿水流了一地,他前脚刚迈进去就因湿滑的地板摔倒了··那道催命的劲力没有停下,下一刻就要贯穿冷小台的额头,他本能地抬手去挡,只听噹地一声,一切都停了。
冷小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好一阵才清醒过来·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冰盾,就是这冰盾将袭来的劲力挡下了··这是...我做到的·容不得冷小台多想,紧跟着又是几发攻击,冷小台笨拙地用冰盾挡了几下,碎了,他只是一介凡人,这神鬼怪力还真是对付不来。
冷小台转身跑下楼梯,几发冰砾打偏在墙上,溅起的墙灰迷了冷小台的眼,他脚底一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扑了下去··‘妈的...’冷小台心道,死定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扑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本能地接住了这个飞来横祸,扑鼻的植物香涌入了冷小台的鼻腔。
兰切·冷小台至少呆滞了两秒才一鼓作气地站直了身子,他连忙回头,发现身后一直追逐自己的扭曲空气竟然消无声息地退场了·而那封住窗子的冰也化得无影无踪,一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怎么回事·“你在干什么”兰切的声音低沉··“我...”冷小台组织起语言,“呃..闹,闹鬼了。”
“恩,都是节目组安排的·”兰切平淡回应··“不是,这儿真的闹鬼”冷小台着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又突然消失了,但是刚才那个窗子都结冰了还有还有墙上有冰写字”·兰切耐心地听完冷小台的乱言乱语,轻拍了他两下后背,安抚,“别怕。”
“......”冷小台算是解释不清了·搞得好像他胆子很小,被吓得精神错乱一样·可偏偏自己这狼狈的一刻被兰切撞见了...·“我不是胆子小,我没有错乱,我是真...”说到这,冷小台的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连忙看去,逮住了那个人影。
士凉站在三楼二楼间的楼梯拐角,尴尬地道,“我听到有动静就下来看看,你们继续,我接着回去睡了·”·说完,士凉就转身上楼了··冷小台莫名其妙地看着慌忙离开的士凉,重新整理了语言,“我说到哪了,我说我不是被吓坏了,我是真的有看到窗...”说着这,他又停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刚才跌下来开始,就一直扒在兰切的怀里。
“啊...”他僵硬地后撤两步,“不好意思啊,刚刚撞到你了·”·兰切比他高,他说这话的时候仰起了头,此时的月光照得眼前都是冷色调,兰切低头看向自己的瞳色也更深了。
那视线实在是不容逃避,冷小台盯着,竟然莫名紧张了起来,以至于兰切突然伸出手,惹得他本能地一缩,看起来战战兢兢地··兰切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要触及什么又突然停下来。
冷小台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兰切竟不发一言地转身走了··冷小台茫然,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脸颊,‘他刚才...是想摸我的脸么...’想到这,他触碰到了右耳的那枚耳钉。
第10章 【第2×5章 】猜ID·次日早八点,扩音器准时传来‘第一环节结束’的喜讯·人们迫不及待地守在门口,等着导演组放人··“你找到几个名牌啊”一个高个儿男人打着哈欠道。
“恩”被搭话的男生摘下耳机,“没找·”·“我就知道你丫没找·”高个儿男人塞了两个名牌到耳机男的手里,“我昨晚进来没多久也想睡,去病房里找床位看见具躺尸,还他妈会喘气儿,走近一看发现是你。”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耳机男抓了把睡翘的乱发,满脸写着无聊,“你找到很多”·“还行吧·”男人亮了亮手里的其他五张,“早上起来以后找的,还不少~”·聚在门口的人们一阵嘈杂,兴奋地谈论着这逝去的十小时里的惊悚经历。
“还找名牌吓都吓死了”短发妹子哀怨,“昨晚有个人进来十分钟就让医护人员送出去了·”·“啊还有医护人员啊”·“肯定有啊,时刻准备着呢,我兜里还揣着半瓶速效救心丸呢”·“是啊,换做平时,倒贴我钱我都不去什么鬼屋,这次为了上个节目真是豁出去了。”
“问题是导演组根本没提前说会进鬼屋吧,我本来是想蹭船玩一圈呢”·说着,门锁打开了,两个工作人员逆着人流往楼上走去。
“这是干嘛去”人群中有人随口问道··一个工作人员哭笑不得,“有个大明星还在楼上赖床呢”·说到这位大明星,就在昨晚众人与鬼对愁眠的时候,他老人家在解剖室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以至于这会儿楼都空了,他还对着床边那具干尸梦呓呢··“闵奂你丫给我起来”·“诶呦我的小祖宗,你这还上节目呢,光录了你睡觉了,快起吧。”
“六点开机,导演说他两小时连姿势都没换一个,金刚你快摸摸,这小子还喘气没”·这俩工作人员不是别人,就是大波浪和金刚。
俩人一唱一和在冷小台床边说相声似的,愣是没把人说醒·大波浪没了耐性,直接掀被子,冷小台身上一凉,这才迷迷瞪瞪地醒了··冷小台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一脸的状况外。
他不是赖床,他是真的没醒过来·昨晚四点多回解剖室,浑身乏力得不行,睡得跟昏过去似的·你别说这解剖室睡着还真舒服一点都不愿意走·“这头发乱的咱有点偶像包袱成吧”金刚呼噜了一把冷小台的睡飞的黄毛,低头帮冷小台找鞋。
冷小台懵懵的,和眼前飞得起劲的航拍球大眼对小眼,直到扩音器传来导演那句“闵奂,你可以的,你这个起床镜头我肯定会剪进去·”,他才意识到这还上着节目呢。
“不好意思,太困了·”他翻身下床,却被大波浪抓住了裤脚··“诶闵奂,你这也有个刺青啊”大波浪道。
“啊...”冷小台不动声色地把腿收回来,坐在床边穿鞋,“恩·”·右脚踝处的藤蔓刺青,他和闵奂都有,从小就有·大波浪和闵奂接触得少,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波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道,“和冷小台那个一样”·冷小台绑着鞋带,撒谎,“我们觉着好玩,一起纹的·”·“我听说你们俩练习生时候关系最好是吧”·“恩。”
“诶呦~”金刚搡了冷小台一把,开起玩笑,“还一起纹身,你们俩没点什么事儿吧~”·“就朋友啊...”冷小台敷衍着笑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抬步往门外走去。
第一环节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三个小时供大家吃饭休息,正午十一点,太阳正大,换好衣服的选手们在游乐园门口集合·导演的声音通过四周的航拍球传来:“现在宣布第二环节的游戏规则”·“首先,恭喜在列的各位选手通过了第一环节的考验,请拿好你们手中的空白名牌,这将是你们在最终环节的制胜法宝。
实际上今天参加录制的选手都是活跃在各大平台上的网红,我们有幸请来了三十位综合排名前五十的网红作为第一期的嘉宾,我代表整个节目对你们表示欢迎”·“都是网红”冷小台一愣,心道,“这么说...那个樱桃小魅也不一定是最后加盟的正式嘉宾咯”·导演:“第二个环节的主题是‘猜id’,该环节中,选手们将陆续答题,题目根据参赛嘉宾的网红经历设计,选手每答对一个id,将获得一张空白名牌。
答错者将会接受惩罚·现在请选手们进场·”·惩罚小意思·冷小台起先是不怕的,直到他看到录制现场的泳池,差点没跪下。
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小台怕什么怕水·见着大海叫爸爸,见着黄河喊娘亲,分分钟马景涛脸——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有一年,李鸷趁冷小台出国拍戏,自作主张地在人家家里修了个泳池,等冷小台拖着行李箱筋疲力尽地打开家门,看到李鸷杵在门口,还腆着个老脸笑得十分邪魅,‘surprise~~~’,他差点没把李鸷溺死。
哦,后来那泳池留着腌酸菜了··总之,冷小台特别怕水这件事全国人民都知道,更让人蛋疼的是,闵奂会游泳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他拍的网剧有不少下水戏,闵奂为此苦练了两个月,不少人都知道。
这是要穿帮啊·冷小台战战兢兢地绕过游泳池走到一旁,看着第一批选手坐上跳水机··第一题:出道第一年获封最强新人王,其队伍在去年xmd赛事中获得世界赛晋级资格的电竞选手是...·easy,殷陶小槑轻笑,举起题板,‘heyheycaptain’·导演:回答正确。
紧跟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冷小台发现照片上的正是自己身边这个挎着头戴式耳机满脸写着不高兴的男生··“军座军座”身后几个男粉兴奋道。
冷小台也玩游戏,对这位电竞大神略有耳闻——真名王将,id又是captain,他的队友都叫他军座,久而久之连粉丝也这样叫了起来·此人据说十分酷拽,居然会来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节目,实在是稀奇。
第二题:下面这位网红是一位美食博主,但是请注意,他微博的认证是职业赛车手,gt4欧洲赛冠军·请问他的id是”·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哦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双胞胎我看过他的比赛”观众席上有人说道。
“我记得赛车手是弟弟吧,怎么今天兄弟都来了哥哥也是网红”·“台上那个是哥哥还是弟弟啊我分不出来。”
“额角有块疤的那个是弟弟·”·听着大家热烈的讨论,冷小台很迷茫,怎么感觉只有自己孤陋寡闻·这位博主似乎很有人气,在座的五位选手都知道答案。
但是笔在题板上写写擦擦,迟迟写不对id,只有那位双胞胎哥哥迅速给出了答案——‘_okill’·冷小台汗颜,也难怪大家记不清id,士凉起名时是不是脸滚键盘啊真是难为哥哥大人了...·冷小台对赛车没关注过,但他对革命战友士凉同志颇感兴趣,便随手搜了他的id。
恩ki...kill..,出来了·他翻了翻,终于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是网红了——他认证虽是赛车手,但微博全是各种料理教程,美食导航,做饭心得,爱心早餐还是两人份的,卖相还挺不错。
‘敢情是个和兰切一样不务正业的主儿·’冷小台心道,‘没想到还都挺贤惠的·’·第三题:被誉为国民老公...·“最钱王者”·这回别说选手席,就连观众席的诸位也都纷纷抢答了。
导演雷打不动地将题念完,“...虽然技术菜的抠脚,但他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一个励志的道理——有钱就是霸霸曾在大学时期出资组建战队的是...好吧,选手们回答都正确,此题作废。”
“喂导演有必要上个节目也要黑我一下吗”观众席上一个高个儿男人哭笑不得,这次不用在大屏幕放照片了,在座的各位都认得他。
国民老公钱多多,人如其名十分有钱·此人家世不详,各大媒体争相猜爹,钱多多只说是有奖竞猜,没有正面回应过·不过这人之所以被封为国民老公倒不单单因为他有钱,而是得益于他的接地气。
不装逼不嘚瑟,人也长得纯天然无公害,而且特仗义,有钱同花,有爹同享,有埋伏卧槽啊打野爸爸救我整天想着养一群兄弟带自己玩,能蹲网吧门口陪哥们迎风啃鸡蛋饼的主儿。
据说他跟王将从小就是好朋友,他组的战队挖走了王将,这不,王将一路把他带到世界赛上去玩了·不过相比起职业大神,钱多多的技术确实水,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从不在意别人黑他。
每三道题一组,五个人中没有抢答并答对题目的人将会受到惩罚·冷小台目睹选手被座椅抬起抛入水中的全过程,看得毛骨悚然··是祸躲不过,这一轮,冷小台上座了。
与他一同坐上跳水机的还有那个双胞胎弟弟士凉、电竞大神王将、一个短发妹子还有兰切··第一题非常简单,冷小台快速写下id,但他的手速哪里能与电竞达人可比,这一分被王将拿了。
冷小台郁闷地擦了题板,心情忐忑地等着下一题··第二题:请听题,此人原本是一位数学博主,喜欢挑战高难数学题并分享答案...·题目念到这里,冷小台心凉半截。
数学他从来不关心这个·只听题目突然九十度转弯,他听到了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内容——‘但是,他一夜爆红的真正原因是一篇豆瓣的匿名求助帖请问他的id是’·冷小台大喜,前不久大火了一篇厕所读物,赶巧那天巨星台坏肚子,蹲坑时顺手就看了·那是个匿名帖,标题是《有个黑社会总是绑架我给他辅导功课,可我不喜欢他家的绿咖喱,我该怎么拒绝他在线等》·文如标题,讲的是有个叫刘跃进(化名)的黑社会头目励志考取名牌大学,每天绑架高材生楼主一百次,要求给他补习功课,然而楼主却只在意黑社会家的绿咖喱不好吃的故事。
下面的评论槽声遍地——‘我觉得楼主和黑社会的脑回路都好不正常...’‘绑架你然后只让你陪他写作业这真不是段子吗’‘只有我想吐槽lz的关注点居然是绿咖喱吗你被绑架了好吧还是黑社会’‘为什么没有人吐槽黑社会在用功读书啊’‘楼主求经过求细节求肉啊,最后黑社会考上大学了吗好励志’‘这他妈是虐狗帖吧艹,防不胜防。
’·而冷小台看完只有一个感想——妈的,我也觉得绿咖喱特几把难吃·这篇帖子被几个营销号同时转发,一夜之间就上了头条·哦,第二条,头条还是属于版霸的。
微博上‘在一起’的呼声不断,很快就有人根据文章细节扒真人了·据说,由于刘跃进和楼主在现实生活中颜值颇高,容易暴露目标,所以很快就被同校的学生锁定了,他的微博id也被不幸地翻了出来。
这题是我的了冷小台兴奋提笔......等等,我好像只看过匿名贴,没在意这事后续的发展...他id是什么...·‘日了个月·’左边的士凉举起题板。
导演:回答正确,请大屏幕显示选手照片··由于这位博主没在微博上爆过照,大部分网友久闻盛名,却是首次一睹尊容·同组的短发妹子激动得都站起来了,“啊啊啊,和我脑补的一样我唯一萌过的真人cp”·冷小台笑笑,又转头冲士凉笑笑,指着屏幕道,“你哥...”·“恩。”
“我猜你哥是被你胁迫着来的,他肯定不想在节目里露脸·”·士凉淡定地擦了题板,“我跟他说,如果他肯来陪我,我就帮他一起想毕业论文。”
“=_=;你哥到底是有多讨厌毕业论文啊,真是豁出去了...”冷小台汗颜,“那你哥叫什么呀”·“士冥,幽冥的冥,他觉着不吉利,你叫他小明就行。”
冷小台点头记下了,小明,日了个月,这id比你那个脸滚键盘好记多了··第11章 【第10+1^0章 】坦诚相见·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最后一题·来了冷小台屏息静气,毕竟这是决定他下不下水的关键一题了·导演:这是一本植物百科的杂志官方账号,但他不好好做营销号,每天和其他官博搅基,被网友亲切地称为植物君的是·不·谁知道兰切肯定知道冷小台立刻瞟向右侧的兰切,兰切的题板上早已写好了答案,但是,他为什么不举题板就在这时,短发妹子迅速举起了题板。
导演:回答正确··完了·冷小台心里一凉,身下的座位猛地弹起,眼前的画面快速飞逝,轰隆隆的水声灌进耳朵,他就这样没入了水中··声音,水里有声音,像梦魇,像怨灵。
它们攀附到冷小台的耳边,麻痹着他的心神——冷小台知道,这些都只是他的臆想··水压让这水像一块布,裹上了冷小台的脚踝,腰间,颈喉,发隙,不留余地,他就这样被缠在其中,久久不敢睁眼,直到一个有力的触感唤醒了他。
那是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小腹,触感渐渐滑到腰侧,如期而至的臂弯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向上一提,冷小台这才找到力量的支点,将头冒了出来··“咳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了眼睛·这一组里只有兰切同他一起落水,难道刚才是他帮了我·“谢...”刚要开口冷小台又停下了,因为眼前的兰切并不在看自己,仿佛刚才被人拦腰抱起只是他的错觉。
这水有点深,矮个子的选手都有救生衣,冷小台没有,只能露出个小脑袋,他觉得自己蠢得像个无助的河马·那么问题来了,在水深近一米七,所处位置到岸边有三十米距离的情况下,一个会游泳的人是选择走回岸边还是游回岸边·答案肯定是游回。
冷小台丧气地看着兰切,他不会游泳,但兰切应该会,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抛弃了··这时负责救援的工作人员在岸边询问,“你们不会游泳吗用不用我去接你们啊”·“我...”冷小台哑然,他不会,可闵奂会摄像机还录着呢,这要是播出去,肯定引人起疑·“我不会诶...”兰切这时回道,“不过我能走回去,水很凉的,你们别下来了。”
工作人员:“真的不用吗”·冷小台赶紧接话,“那我陪兰切一起走了,不用麻烦了·”·冷小台硬着头皮跟在兰切身后。
他厌恶水厌恶到病态,水流穿体而过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像是无数湿滑的蛇·此时的他只能机械地迈着步子,在镜头下强撑着平定的神情,他的指尖死命抠着掌心,以这样的痛感来转移自己对‘水蛇’的注意,他快要到极限了。
他的拳头本在水下紧紧地握着,不知是谁的指腹触碰了他的拳心,像是被钥匙解锁了一样,冷小台的手心竟然鬼使神差地松开了,长长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最后将他牵住,冷小台这才后知后觉,这是兰切的手。
他茫然地看向左前方不远处走着的背影,兰切很高,池水仅仅没过那人的胸口·被握住的那只手很热,热到冷小台只能感觉到那手心里的热,令他毛骨悚然的‘水蛇’也全然淡去。
他突然觉得被这么牵着挺好的,兰切便牵着他走了好远好远··等冷小台烘干衣服返回录制现场的时候,第二轮的猜id环节已经接近尾声了·在场29位选手的id纷纷揭晓,现场俨然变成了一场面基大会。
等等,29位·这时导演又说了:“原本我们今天邀请了三十位嘉宾,由于第一环节中一位选手身体不适,所以退出了本期的比赛·”·“切,那家伙...”那位双胞胎哥哥士冥不屑道,“肯定是装的。”
“什么装的你认识啊”冷小台擦着头发走过来··士冥似乎和这位退赛嘉宾的关系很不对付,毫不吝啬地翻了个大白眼,“有仇。”
正当冷小台云里雾里时,那个酷拽到很少讲话的王将也插了句话,“呵,残体·”·“他大学军训就靠这招蒙混过军训了·”士凉伸手揽住冷小台的肩膀,加入了弹劾大会,“我觉得他本来就是来蹭船旅游的,混吃混喝,还能看咱们洋相出尽,给他演场好戏看。”
一股浓浓的逼风扑面而来,冷小台突然就好奇起来,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是个脸t·“也许...”冷小台弱弱地替那人开脱道,“他是真的怕鬼呢”·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都看了过来,余光中,就连不远处的兰切也看向了自己。
他几分好奇地把视线移过去,只见兰切不悦地用鼻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冷小台越发茫然了,莫非兰切和这个人也有仇·第一期是特别篇,嘉宾多,赛时长。
第二轮结束后,今天的录制就算结束了·昨晚大多数选手都没有睡好,第三轮又是体力战,导演组便大发慈悲地将第三轮安排在了第二天··当初开发商在这座岛上大兴土木,岛上是建了一家四星级酒店的。
虽然小岛荒废了有些时日,但酒店的设备还是完好的,提前派人打理了一番,剧组大部队便浩浩荡荡地住了进来·冷小台拿着金刚交给自己的房卡,拖着行李箱找起了房间。
“2206...2206...”刷卡,进门·这是间双人标间,另外那个室友还没来··冷小台随便挑了张床,将房卡丢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刚才掉进泳池搞得他浑身不舒服,迫切地想洗个热水澡。
花洒下,成簇的水流击打着冷小台的肩背,他垂着头,把心神都交给这股压力·他天生对水流敏感,敏感到要命,说起来有点恶心,如果别人感受的水是液态的,那对于冷小台来说,他放佛能感受到无法数计的水分子,像是密密麻麻的小颗粒滚过自己的身体。
一旦置身其中,这恼人的触感便会麻痹他的心神,令他动弹不得·所以他怕水,怕深不见底的水,浅窄的浴缸是他的极限··浴缸...他缓缓看向身旁的圆形浴盆。
像是心里牟上一股劲,他突然摆动水阀,水流便切换了管道,哗啦啦地流进了浴盆·他就这样盯着发呆,直到水面升到了他能承受的底线,他才抬手关了水龙头·他抓紧浴盆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呼...”他深吐一口气,忍着发麻的头皮坐下来·他强迫自己适应泡浴,他枕着浴盆,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被映出的水纹··迄今为止,他已经遇到两次怪异事件了:一件是摄影棚出现的藤蔓鬼影,一件是昨晚恐怖医院里的冰砾。
不过冷小台隐隐觉得,这两个事件倒不像是一人所为··那天摄影棚垮塌,看得出藤蔓鬼影是有意伤人的·而昨晚的冰砾几次都能命中冷小台,却在击中要害之前突然偏离了方向。
再联想到墙上用冰写下的‘冷小台’三个字,冷小台倒是觉得,昨晚的事情像是有人故意吓他的恶作剧··“会是谁”冷小台喃喃道,动他刹车的是谁,逼死闵奂的是谁,藤蔓鬼影是谁,恶作剧的又是谁·反正都不像是人。
这一旦怪事遇多了,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比如冷小台这会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人了·他还记得昨晚情急之下手里莫名出现的那个冰盾,说不定真的是他搞出来的。
讲道理,你们一个个都牛鬼蛇神的,老子只有红,没有蓝,这游戏可怎么打·“妈的...”冷小台突然觉得可乐,“这么多怪事都找上我,搞不好老子是仙女下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叫仙子转世...”·这时,有个声音在门外悠悠地传来·冷小台被打断,尴尬,“我...我学习不好·”·士凉的轮廓印在浴室门外,“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导演组为了满足咱们蹭船旅游的初衷,今天晚上要在岛上办场面基party。
六点,沙滩·”·“哦·”冷小台应··“还有...下次你在浴室洗澡,记得把外面门也关上·满楼道都听见你是仙女的事儿了。”
说完,士凉就走了,还好心帮冷小台把房间门关上了·冷小仙女面如死灰,一头扎进水里,无声的哀怨回荡在浴室,艹啊,淹死我吧...·洗完澡,冷小台擦了擦头发,照了照镜子。
发型,ok,耳钉,ok,衣服...我衣服呢·冷小台一个人住惯了,平时都是光着身子直接晃出浴室再穿衣服,他想起自己忘拿要换的衣服,便灰溜溜地打开了浴室门。
室友还没有来,房间只有他自己··这还怕什么冷小台推开门,肆无忌惮地晃了出去··“我内裤放哪儿了...”他赤身裸/体地翻他的行李箱,这箱子是那天早上马炳超给他装的,装得乱七八糟,好像还没带内裤。
翻了好半天,蹲得冷小台腰都酸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正抻着懒腰,身后的房门喀拉一声被打开了··冷小台都懵了,呆滞地转身迎接他的室友,就这么的,他对兰切坦诚相见了。
第12章 【第√144章 】最初的样子·兰切看了一眼冷小台,平静地将箱子拖进来,把门关上了··“那个...”冷小台随便扯了件半袖坐到床上,“我刚洗完澡,看屋里就我一个...我就...”·“恩。”
兰切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异色,他拖着箱子绕过冷小台,走到靠窗的那张空床旁,开始整理行李箱··相安无事,冷小台安静如鸡地穿着他的衣服·万恶的马炳超忘装内裤,冷小台只能悻悻地从箱子里捡了条休闲大短裤,干巴巴地往腿上套。
这时,兰切说话了··“你不穿内裤吗”他说··冷小台脸都僵了,笑得很勉强,“我..我忘带换洗的内裤了·”·兰切伸手在箱子里拿了个什么,抛到了冷小台的床上。
冷小台侧头去看,是一包没开包的内裤,还是三角的··冷小台平时都穿平角的,他以前总嘲笑闵奂穿三角内裤像个gay,闵奂就吐槽他穿平角裤像个土逼·别说这条三角裤还真挺花哨,冷小台一边穿一边琢磨,这欧美回来的就是奔放。
兰切老本行是个模特,一张带点洋气儿的亚裔脸很独到,算得上欧美型男杂志界的版霸·冷小台不高不矮180,身材纤长紧致有料,自认为很man很有型,但和人家模特出身的衣服架子就比不了了。
兰切192,比冷小台高了足足十二公分,恩,这内裤大了··“谢谢,我回头还你·”冷小台穿好衣服站起来··“不用还了·”·“我买新的还你。”
冷小台跳坐到床对面的桌面上,“你爱穿三角的吧,和这个一样有豹纹的”·兰切面无表情地转过来,“不用还了·”说完继续整理行李。
冷小台发现兰切和他想象中确实不太一样,平整的衣服叠成摞,其他物品按分类装在不同的夹层中,整洁得冷小台都自惭形秽了·他看了眼自己摊在地上的箱子,闹心地用脚合上了。
时间还没到六点,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拿着手机互粉着,纷纷合影在微博上po照片,网红们在这边热闹着,粉丝们在评论里热闹着,只有冷小台闲着·马炳超看不过眼,就上前戳他,“你怎么这么不机灵啊,你咋不去找那谁”·“哪谁啊”·“兰切啊。”
马炳超不轻不重地搡了冷小台一把,“你一小明星好不容易能和这种大前辈一起上个节目,我连房间安排都给你争取了,你自己精着点,就指着你这把能红呢。
去去去,找兰切求张合影,你也发个微博·”·冷小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不情不愿地,“这还不熟呢,让人家觉着我功利心太重·”·“你当你混的什么圈子”马炳超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是冷小台呢人家冷小台有李鸷罩着,你有谁”·冷小台突然就不吃了,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马炳超。
马炳超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心虚道,“干嘛说你朋友你不乐意了”·冷小台扭头把葡萄籽吐了,语气平和,“没有,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说完,他就吊儿郎当地找兰切去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马炳超说得对,他冷小台能有那番成就,李鸷功不可没,现在可没人帮闵奂疏通人脉联络资源,抱大腿这活还是得自己干。
但冷小台天性率直,待人坦诚,不愿意藏着心机与人交往,所以当他找到兰切时,他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兰切,我能借你上位吗”·兰切当时正被几个女粉丝围着签名,回过头时的神情很复杂。
在他的中文系统里,上位一般用于女艺人和有名气的圈内人士搞关系,给自己涨知名度时的用词·他不是很明白冷小台的意思,问,“你是要当我女朋友吗”·冷小台听后,神情也很复杂。
两人都彼此复杂着,互相都没懂对方的错误表达和理解方式,所以这场谈判就失败了··冷小台不明白为什么‘想求张合影’会和‘做女朋友’联系到一起,但他觉得还是应该再和兰切交涉一下。
于是他吃了一圈水果,又转悠到兰切身边··“兰切,我能抱你大腿吗”·兰切当时正被几个男粉丝围着签名,回过头时的神情依然很复杂,他非常地迷茫,在他的中文语系里,抱大腿just等于hugyourleg,于是他伸出了腿。
冷小台决定再去吃一会儿水果··大概等他吃得都快撑了,他又一次找上了兰切·这次兰切身边没有别的人了,一个人坐在海岸边的长椅上吃一小盘起司蛋糕,冷小台在长椅的另一侧坐下,随便问了句,“今天的party玩得还开心吗”·兰切吞咽下蛋糕,回得实在,“我都不认识。”
“他们可都认识你啊·”冷小台笑,翻着手机,“你都回粉了”他看到兰切的关注数多了十几个,拇指在关注按钮上犹豫地悬着。
“你怎么不点·”兰切道··“啊”冷小台一愣··“你关注我啊,我回你·”·“哦。”
冷小台点了下去,屏幕上出现了选择分组,“兰切...你人挺好的·”·“真的嘛”·“恩,比我想得...平易近人,友善。”
兰切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身子都坐直了,“我最近在看书,书上有这么教我·”·恩,那本新华书店畅销读物《成功的一百种方式系列之如何做一个好人》。
不知不觉就浮想起兰切抱本幼稚的读物认真学做人的样子,冷小台噗嗤一声就乐了,“干嘛要看那种书啊,难不成你以前是个坏人啊”·吃完蛋糕的兰切将叉子丢在空盘上,放到一旁,他也跟冷小台一样放松地靠上了长椅,煞有其事地大叹了一口气,“做人太难了。”
差点没给冷小台乐死··夕阳即将沉入海平面,视野的尽头挂着一抹猩红的火烧云,像是画上去的·冷小台双手撑着椅子,看着那道云说,“其实我是想来和你合张影发微博的,我经纪人为了让我沾你的光,特意把我们的房间都换在一起了。”
“你经纪人让你光着身子等我进屋的”·“诶呦哥们儿,那真的是个意外·”·兰切笑得弯了眼角,“开个玩笑,我知道。”
说着他正了正身形,道,“你拍吧·”·两个大男人凑一起自拍还是挺别扭的,为了能把两人圈到同框,冷小台不得不往兰切身上靠了靠,肩膀蹭来蹭去怎么着都不对劲,最后还撞到头了。
“还是我来吧·”兰切接过手机,自然地往冷小台那侧倾了身子,那股清淡的植物香又被冷小台捕捉到了,他还挺喜欢的··按动快门,咔嚓,总算是拍成了一张。
冷小台拿过手机,顿时就无奈了,这里光线实在是太暗了,身后party的大灯还亮着,兰台两人完全是逆光,照片的脸都是黑黢黢的··“要不换个地方拍”兰切好心提议。
“算了,在这坐一会儿挺舒服的·”·两人沉默着享受了一会儿海风,冷小台突然来了兴致,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落日拍了一张··冷小台没什么特别想说的,上传图片直接点了发送,分享图片。
照片里,夕阳即将沉入海平面,视野的尽头挂着一抹猩红的火烧云·不一会儿他就看到兰切点赞了··很多年以后,当冷小台再次翻出这张照片时他才发现,沙滩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中间隔着相识不久的距离,那是他们最初的样子。
冷小台会喝酒,虽不至于酒量惊人,但他一个东北人,还是个大砍,不会喝酒总让他觉得很没面子··派对的最后毫无悬念地变成了年轻人之间的拼酒大赛,工作人员本来是来提醒大家第二天要录节目的事来着,结果被士凉单人挑了整个节目组,这会儿导演正抓着酒瓶子满沙滩追士凉非要给人家做小弟,早就不知道那个嚷嚷着明天还要录节目的是谁了。
嘉宾们没人管,一个个的都喝得很嚣张··“我跟你说军座,咯,其实我是冷小台的黑料粉·”国民老公钱多多醉醺醺地和那个电竞大神王将闲扯道,“他一出什么洋相,给我笑的,你说他怎么那么逗。”
王将拎着半瓶冰啤,不咸不淡地评价,“招黑·”·“何止招黑啊他,他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黑·谢幕感言是‘好气啊’这是什么鬼,你说他是不是跟二戎学的”·“都是蠢比。”
“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钱多多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冷小台真怕他呛着··冷小台就站在边上安静地抿着那半杯威士忌,听钱多多扒他的黑料。
“诶呦我太喜欢台哥了,他每期综艺我都看·还有一次,他们《迷失横滨》里不是也有影帝张茂行吗张茂行多牛的前辈啊,你说你留点面子啊,他可倒是好,有个环节要他们彼此说一个对方的缺点,别的年轻艺人都知道拐个弯拍个马屁,说什么‘张茂行前辈太努力工作不注意身体啦’‘张茂行前辈太妻管严啦新好男人的标准’,他冷小台也太实在了,你知道他说的什么吗”·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王将答,“不知道。”
“他说,张茂行前辈吃饭吧唧嘴,哈哈哈哈哈哈这得膈应成什么样啊,多大仇·”钱多多扶着桌子笑岔气,“你说他是不是傻是不是太直了”·王将似乎对八卦不感兴趣,这句话是那个双胞胎哥哥士冥接的,“取向我不知道,性格确实挺直的。
感觉没什么城府·”·这话冷小台就不乐意听了,借着酒劲儿一拍桌子,“胡说谁说我没有城府了”·第13章 【第13^1章 】险险掉马·“胡说,谁说我没有城府了”·冷小台这一拍桌子动静还不小,四周突兀地静了。
士冥钱多多纷纷看向冷小台,就连王将也把余光落在了他身上··冷小台缓了半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个有城府的人,才不会自报身份说出这种话呢·我宛如一个智障。
他迅速切换进装蒜模式,亡羊补牢道,“冷小台那个暴脾气,要是听见了,肯定是这反应·”·冷小台深知这一波强行自挽有多么拙劣,心虚地挟起酒杯抵在唇上,眼尾偷偷留意着身边人的反应。
钱多多还是方才那副微醺的嬉笑模样,士冥的神情更是出奇淡定··只见士冥晃动着杯里的牛奶,淡淡道,“嗯,冷小台确实是这种脾气倔性格直的类型·”·冷小台强颜欢笑,赶紧附和,“是啊,情商低,缺心眼,出门不带脑子,学习还不好。”
“对对对·”士冥笑,“没心没肺的单细胞生物,谁都敢惹·”·“哈哈哈·”冷小台笑,“搁我们东北那就叫没挨过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小台心里苦··“看不出来啊闵哥·”钱多多语重心长地拍拍冷小台的肩膀,“听你这么评价他,莫非你是他的黑”·冷小台笑得比哭难看,“没,我,我实事求是。”
“诶呀,剖析得挺到位的,来,咱喝酒喝酒·”·冷小台干巴巴地和钱多多碰了杯,一饮而尽,满心的苦闷都在这酒里了··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派对上喝着的,躺着的,还有不少耍酒疯的。
大波浪这人酒品很差,每次喝多都要闹上一阵·这会儿他全身脱得就剩条大短裤,撒欢着扑向金刚要袭胸,让金刚一巴掌拍沙子里去了·大波浪撅着屁股像个鸵鸟,好半天才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一抬头就瞅见冷小台了。
冷小台当时正抱着一杯果奶醒酒,完全没注意到大波浪的虎视眈眈··大波浪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疯了似地向冷小台跑来·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张牙舞爪地要去袭击冷小台。
哪料他一脚踩在沙子里没拔/出来,整个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他扑就扑了,还稳准狠地把冷小台也按倒了·冷小台完全在状况外,后背重重地撞翻了桌子,酒瓶果盘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
“没事吧”·“伤没伤着啊”·人们关切地围上来,金刚一阵带风地冲上前,先是嫌弃地把罪魁祸首大波浪拎起来,又俯身来扶冷小台。
冷小台跪在地上,捂着脸屈着身子··“伤着脸了”金刚要去掰冷小台捂着脸的手·冷小台赶紧摇头,紧张地躲开了金刚的手,“没事,我没事。”
有事,他有事,出大事了··冷小台心里清楚,刚才大波浪推倒他的时候,不小心用手糊到了他的耳侧,他右耳的那个耳钉掉了,那个用来转换样貌的耳钉·冷小台着急地通过指缝在地上寻找那枚耳钉,然而这沙堆里,哪里那么容易找到身边的人越聚越多,金刚显然已经急了。
怎么办冷小台问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冷小台的身前蹲下来一个人,那人轻声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兰切的声音·连冷小台自己也不理解,在兰切出现的时候,他竟有种快要得救的错觉。
情急之下,冷小台突然勾住兰切的脖子,紧跟着向前倾了身子,他就这样栽进了兰切怀里·这个投怀送抱有点始料未及,兰切懵懂地接住了冷小台,扶着他站起了身。
冷小台也顾不得什么节操,把脸死死地埋进兰切的胸口上,他说话声闷闷地,以此来掩饰自己变化的声线,“兰切...兰切...我头晕...”·他一手扶着兰切的肩膀,一手抓着兰切的腰,赖叽叽地黏在人家身上。
金刚看自家熊孩子竟对大咖兰做出如此举动,诚惶诚恐地要把冷小台拉下来,“诶呦小闵奂,你可别在这乱撒酒疯了·那个...兰切先生您别介意啊,他喝多了。”
冷小台哪能让金刚拉走他干脆双手环住兰切的腰,抱得更紧了,“我不要你,我要兰切切送我回房间”·“别闹了闵奂,跟我回...”·“我送他吧。”
兰切打断道··说着,兰切抱着冷小台轻轻转了身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金刚去抓冷小台的手,“正好我也要回房间休息,我带他先回去了·”·既然兰切本人都这么说了,金刚只能略表歉意地回道,“那就麻烦兰切先生了。”
兰切一手护着冷小台的脑袋,一手拖着他的后背,把人往酒店的方向带·冷小台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脚下,生怕绊倒了兰切·其实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走路非常别扭,以至于冷小台防不胜防,最终还是被自己的左腿踢到了自己的右腿,差点就是个趔趄。
哪料兰切突然俯身,冷小台感觉膝盖一倾,兰切竟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冷小台作为一个笔直的汉子,差点就吓gay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拿节操抵嫖.资,原价都是一百多两百多的节操,现在统统不要钱。
他娇柔地歪进兰切的臂弯,把脸藏进人家怀里,任由兰切就这么把他抱回去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一路上,人们的窃窃私语冷小台妥妥地听见了,他枕着兰切,心里委屈坏了。
他冷小台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要这样娘里娘气地缩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躲躲藏藏,实在是太忍辱负重了··他把头稍微钻出来一些,看到了不远处的马炳超在冲自己竖大拇指,冷小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妈的,这个逼有病吧...’·回酒店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林荫道,这里没有路灯,暗得很。
冷小台想趁机借个理由跑掉,便扭了扭身子,压低鼻音道,“恩...我自己走吧·”·兰切没说什么,将冷小台放下了·兰切的动作很轻很轻,温柔得冷小台都忘了自己本想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他低着头,双手还保持着抓着兰切双臂的姿势·黑暗中,人的很多感知都敏感了起来,比如树叶随风的悉簌声,比如这沁人的植物香,比如眼前人微弱的呼吸起伏,比如他心中莫名升腾起的一股醺意。
再比如,那道来自上方的视线·冷小台知道,兰切在看自己··也许真的是因为喝多了,冷小台在这黑暗中找到了一股勇气,他紧了紧抓着兰切双臂的手,缓缓把头抬了起来。
兰切就这么低头看着,看那人渐渐仰起头,看那被黑暗隐去的面容,看那双仍然有光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对接了几秒,眼前人突然凑上前,因为太近,温热的气息擦过兰切的颈侧,“谢谢你。”
说着,冷小台往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没等兰切给出任何反应,冷小台转身就跑,兰切睫毛轻颤,向冷小台跑走的方向看去,这小路黑黢黢地,很快就看不到那人的背影了。
“我有东西落下了,兰切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兰切摸了摸口袋,发现是他们俩那张带出门的房卡··冷小台靠着一颗椰树发呆,他抱着身子,因为海风有点凉。
刚才那一片漆黑中,他倒是不认为兰切能看得清·就算兰切察觉了什么,一是他和闵奂长得像,二是天黑看不清,反正总能搪塞过去··毕竟他记得自己和兰切不熟,兰切没必要对‘冷小台’这个人抱着什么执念。
兰切与冷小台离开后,人们也开始陆续地回去休息,工作人员清理完现场,派对就算结束了·冷小台蹲在不远处的椰树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起身走回沙滩。
灯已经灭了,冷小台只能借助手机的光亮一寸寸地照过来·耳钉那么小小的一枚,掉在这沙堆里,纵使冷小台再耐下性子,还是感到了绝望·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已经跪着找了近乎两个小时。
手机没电了,指缝被砂砾摸得隐隐作痛··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疲惫不堪地望着黑压压的海面··‘那个是朕...他不是神么...怎么不搞一个不容易掉的耳钉啊...’冷小台心里埋怨着,甚至绝望地想出了下下策,‘要是明天天亮还是没找到,大不了搞盆热水泼自己脸上,毁容就毁容,豁出去了。
’·正这么想着,他的指腹突然按到了一处硬物上,这片沙滩都是细沙,几乎没有石子,冷小台大喜,赶忙将那东西捏在了手上··‘看来是老天舍不得毁我这张脸’冷小台欣喜若狂,赶忙将那耳钉吹了吹,给自己戴上了。
说起这个耳钉,有一个设计冷小台是非常喜欢的:耳钉的后端可以掰成弯曲,所以不需要担心再配个堵头··戴好耳钉,冷小台如释重负地瘫在了沙滩上·疲乏,困倦,还有那没醒的醉意一股脑地涌上来,冷小台想,干脆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他闭上眼,听风声,听海浪声,冰凉的触感卷过他的脚踝,他知道,这是涨潮了··“回去吧...”他翻了个身,打算爬起来·可就在这时,他僵住了,那冰凉的触感紧紧的钳制着他的右脚踝,就像那湿滑的藤蔓。
冷小台错愕地回头,接天的海水已经与深夜混成一团黑,蔓延的恐惧从那深渊里渗出来··“不要”冷小台几乎是发疯般地大叫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爬去。
可脚踝处的藤蔓像是发了狠,突然加力地将冷小台往海里拖·冷小台挣扎着,呼喊着,在这湿软的沙滩上留下长长的一道拖痕·他的手指深深钳在沙子里,竭尽全力地往岸上爬去。
他的膝盖已经磨得破皮,砂砾咯在血肉上,再由发咸的海水打湿,他已经喊不出声了,只能咬着牙与藤蔓僵持着··而就在这个时候,藤蔓突然缠上了冷小台的手腕,冷小台慌了,紧跟着脚踝处的藤蔓也攀爬而上缠住了他的腰。
“救...”冷小台身形一晃,整个人就被拽到海里去了··海床上,数株藤蔓狰狞地伸展着,冷小台被架得悬空,像是结了朵人形的花·一旦没入水中冷小台就会动弹不得,他放弃了挣扎,仰着头,眼睛里空无一物。
那句救命能说给谁呢·第14章 【第7+7章 】使用说明书·冷小台曾经问过闵奂一个问题,濒死的窒息是什么感觉··闵奂说不知道,他说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冷小台深以为然··人们总有种说法叫走马灯,说是人在死前能想起点开心事·开心的冷小台都忘了,就想起这么一件了··藤蔓在他的腰际勒出一道浅痕,被禁锢的四肢无力地垂着,缺乏氧气的大脑一阵晕眩,冷小台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呼出了闷在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闭上了眼。
放佛感知到这衰败的生命,藤蔓轻轻松开了他,放任他孤零零地在水中悬浮,意识垂危的冷小台就像那凋零的枯花,被海水打湿了身子,向无底的幽冥缓缓下沉·他那么小,无助又无力,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都找不到力量的支点——‘我要死了吗’,他想,直到一条臂弯将他圈在了怀里。
在意识的烛火即将熄灭的时候,那人的气息惹得烛火一晃——那是一个来自身后的怀抱,那人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那人的脸颊擦过他的耳侧·他被人拖上了岸,浸过水的身体被海风吹得一个激灵,冷小台像是鱼打挺一样翻过身来,他双手撑着身子跪在那里,猛地咳了起来。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你没事吧·”兰切想去轻抚冷小台的后背,可就在碰触的一瞬,冷小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战战兢兢地缩成了一团·他确实吓坏了,溺水是他最恐惧的事,恐惧到病态,积压的情绪一触即发——被人黑得声名狼藉,被人暗算得丧了命,还有那个要命的藤蔓居然把他拖到海里去了,他最讨厌海了,操他妈的。
他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突然就哭了··冷小台是个性情中人,不是不爱哭,以前看个抗战片他也哭,却很少为自己的事哭过·可是这会儿他像是本能地,泪水一股股往外涌,他茫然地抹了两把脸,根本就止不住。
他跪在那儿哭,兰切就蹲在他身边看着他·人要是在最无助的时候,会念几个依赖的人,喊爸爸喊妈妈,可冷小台哪儿有啊,他的嘴张张合合,一个名字也念不出来,最后就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
“你要哭就大点声哭·”这时,兰切抓住了冷小台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就把人抱住了,他轻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在冷小台的耳边低语道,“又不是没人听你哭。”
人要是崩溃了,可能就是这个反应吧··冷小台哭得撕心裂肺的,不顾一切地宣泄着,他抓着兰切的衣领,整个人都在抖,兰切就耐心地安抚他·兰切觉得,自己就像在哄一个怎么也哄不好的孩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小台哭累了,他本来溺水就缺氧,昏昏沉沉地就这么睡过去了。
由于前一晚节目组玩脱了,就连导演组总督头都没能爬起来,于是乎第三环节的录制向后推迟了一整天··冷小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六十了,兰切不在。
他伸了个痛苦的懒腰,浑身上下都有种被拧巴过的酸痛感·昨晚兰切把他扛回来,湿衣服被扒了个精光·想到自己被兰切看光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又都是大老爷们的,冷小台也就没在意了。
枕头下的手机嗡嗡作响,冷小台浑浑噩噩地把手机摸出来,看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发呆··谁的电话·“喂...”他带死不活地接听,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比他还要慵懒的声线。
“听说你昨天把耳钉弄掉了”·是朕·冷小台腾地坐起身,“你怎么知道的”·“我是神。”
冷小台哭笑不得,“你是神,好好好,我问问你,你既然这么神通广大,怎么送个耳钉这么容易掉啊差评退货我要投诉你”·对面爱答不理地打了个哈欠,冷小台又道,“问你话呢,有没有办法让这个耳钉不要那么容易掉啊,不然我总提心吊胆的”·“求我。”
“......”·这尊大神真是难供,冷小台不得不软下态度,叹了口气,“求你·”·是朕:“没有·”·冷小台挂断了电话。
‘可恶...’冷小台心道,‘送个破耳钉,连个售后服务也没有’·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心烦气躁的坐起身,‘等等,他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提供耳钉的使用细节吧’·想到这,冷小台又赶紧回拨了电话,他本来脾气不好,奈何对面是个救过他命的大神,于是不得不低声下气了起来。
“那什么..喂,朕哥,是朕霸霸,刚才信号不好,电话突然断了·”冷小台胡诌着,“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是朕简单地“恩。”
了一声,不得不承认,他声音有点好听··冷小台赶紧好言好语,“是为了什么事儿啊是要告诉我耳钉的注意事项吗”·是朕:“听说你昨晚差点当众掉马,我特意打电话嘲笑一下你。”
冷小台再一次挂断了电话··“靠”冷小台随手把手机丢出去,咚地一声砸到自己横在地上的行李箱上··他像是被抽了骨头,上半身九十度直角地栽在床上。
挺尸了一阵,冷小台懒洋洋地爬到床沿,把箱子拖过来,在那乱七八糟的一团衣物中翻找手机充电器··一通摸索中,他的手碰到了一本书,这书有点厚,被卷在了一条牛仔裤里。
‘一定是马炳超乱装时装进了没用的东西·’冷小台心里想着,把那本书拿在了手里·这是一本没有封面的书,冷小台愣了半晌,猛然想起这是是朕给他的耳钉使用说明书·说起来,冷小台这人买东西从来是直接上手懒得看说明书的类型,就连这么重要的耳钉也不例外。
复活的那天是朕把他送到闵奂家,他把书往床上一丢闷头就睡,第二天起来以后就给忘了·冷小台追悔莫及,连忙正襟危坐,将这本圣书端在胸前,虔诚地读了起来。
“耳钉使用说明书,序·”·“138亿年前,宇宙起源于一场大爆炸,它...”·“爱因斯坦认为,光的速度是恒定的...”·“超越光速的物质真的存在吗为了探测到人类提出的中微子...”·“受经典力学的影响,人们最早探究光速时,假定了一个载体,命名为以太...”·啪冷小台把书重重地摔在地上,“坑爹呢这是”·难怪这本破说明书跟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样厚这都写了些什么玩意·冷小台作为一个学困生,实在是难以在这等智商碾压下还能做到微微一笑绝对不抽。
他颤抖着捡起那本废纸,气急败坏地胡乱翻了起来·这本书记载着各种抽象的物理概念和演算公式,冷小台实在不懂是朕给他这本书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道单纯只是为了嘲讽他学习不好·想到这,冷小台翻到了最后几页,总算是看到了点自己能懂的内容:一、耳钉有指纹识别功能,只有用户本人用右手食指的指腹碰触,面部的光线才会切换。
[注解*也就是说,别人碰,或者冷小台非食指以外的意外碰触都是无效的]·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可以可以,冷小台点头,继续往下看:二、耳钉附带防御空气膜功能,用户本人用右手中指碰触即可开启和关闭。
冷小台尝试了一下,果然在他用右手中指轻撵耳钉的时候,身体的表肤贴上了一层冰凉,像是一层透明的水膜·他关闭了防御膜功能,继续津津有味地往下看··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冷小台知道是兰切回来了,竟然莫名地慌张了起来·他迅速把书塞进枕头下,扯住被角摆出熟睡的样子··兰切合上门,走进了房间··冷小台紧张地装睡着,昨晚的事情他还记得,记得自己是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洋相出尽,一时间还真没做好面对兰切的心理准备。
奈何他的演技实在拙劣,眼球在眼皮下不老实地乱动着,兰切一眼就识破了··兰切在冷小台的床尾站定,“你要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觉得尴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么直白·兰切此言一出,冷小台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装下去,他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真诚道,“你救了我,该谢还是要谢的。”
兰切:“那你谢吧·”·冷小台:“......谢谢·”·那天一整个下午,冷小台都赖在床上玩ipad,如果不是隔壁2207的士凉来串门,顺便接济了他一盒蛋挞,冷小台真是要把自己活活饿死在被窝里了。
换好衣服,他又去2208殷陶小槑的房间蹭来一盒草莓,这才心满意足地晃出酒店··酒店的外面有一个后花园,据兰切下午出门时所言,他要带他的那盆小草去花园里晒晒太阳。
冷小台晃到后花园,果不其然看见了兰欧巴··花园中央有一个空场,兰切就坐在那空场的中央,身边摆着他的好盆友,一人一草在夕阳下拉出两道影子,看起来好不恣意。
冷小台大大方方地坐过去,将那盒草莓伸过去,“吃吗”·兰切侧目,说了声谢谢,但是并没有吃··冷小台看着兰切的侧颜,给自己吃了剂定心丸——以兰切目前的样子来看,似乎昨晚并没有识破他的身份。
“兰切·”冷小台脑袋一抽,突然问了一句,“你和冷小台熟吗”·第15章 【第15^1章 】我们不熟·“兰切,你和冷小台熟吗”·冷小台心底的答案是,不熟。
其实下午冷小台赖在床上的时候,翻出了不少以前自己的视频,其中有一个是这样的··当时他和兰切正在日本拍摄《迷失横滨》,时间已至深夜,一群记者带着‘冷小台现身夜店’的重磅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片场堵人。
冷小台被围在人群中,几个记者举着疑似他与陪酒女的不雅照片大声质问着··“冷小台先生,据知情人士透露,您昨晚跟btw前队友李猜约在夜总会包厢见面,有记者拍到凌晨一点时,李猜已经随经纪人离开夜总会,却没有看到你的身影,请问您昨晚是留在夜总会过夜了吗”·“冷小台,这张照片里,这位躺在两位衣着暴露的舞女身上的醉酒男子是你吗照片已经清楚地拍到该男子的侧脸,与您十分相像,请您正面回答一下。”
镜头里,恼人的嘈杂不言而喻,镜头外,冷小台抱着ipad,安静地吃着那盒蛋挞··“我...”视频中的冷小台开口了··没等他说出什么,另一个身影闯进了镜头。
“什么照片啊”那人说··来者似乎是个足够让记者们兴奋的大人物,随着一小片轰动,镜头立刻聚焦到那人身上··兰切十分自然地勾住冷小台的肩膀,抬手就把前排某位女记者手里的照片拿了过来。
他端详了一眼,笑道,“你们觉得这是冷小台”·记者:“因为非常相似·”·“恩·”兰切点头,“确实挺像的。”
镜头外的冷小台和镜头内的冷小台都是一脸错愕,满脸写着‘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的震惊··这时,兰切又道,“可是,就算像,也不能确定就是冷小台啊...”·“恩恩”镜头外的冷小台重重地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个蛋挞。
只听兰切紧接着说:“他这张整容脸,找出一个整得和他像的,也不难吧”·“噗...咳咳咳·”冷小台这口蛋挞算是咽不下去了。
他捶着胸口,赶紧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兰切这家伙干什么啊搞我是吧·兰切的话果然引起了记者众的高/潮:“兰切先生您这话的意思是在证实之前冷小台疑似整容的猜测吗”·“证实”兰切挑眉,随即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没料到的举动。
只见兰切突然掰过冷小台的脸,在手心里顽劣地揉了起来·冷小台若不是真的被兰切的举动搞懵了,恐怕要当着镜头面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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