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网红[重生] by 卷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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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吧网红[重生] by 卷角(5)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大概从兰切在冷小台濒死之际将他从海里救起,不,应该更早,早在冷小台落入泳池后兰切在水下牵起他的手时开始,这个男人对于冷小台来说就有些不一样了。
冷小台的童年遭过劫数,那时候没人救他,他自己挺过来了·后来进了娱乐圈,尽管受尽诋毁,他也没想过靠谁帮他·直到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他顶着另一个人的面孔站在人群中,听四周充斥着对自己的谩骂声,他慌了。
‘冷小台是谁’·‘是我呀·’·‘我这是干嘛呢’·救我,可这句‘救命’能说给谁呢·冷小台太累了,而这时兰切来了。
不早不晚,来得恰到好处··对兰切的依赖是后知后觉的,是在危难间被兰切揽于怀中后,潜意识里留下的一句兰切救我;是那夜记忆朦胧的温存与撕磨后,脱口而出的一句兰切我喜欢你。
冷小台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他喜欢兰切啊,喜欢兰切细致的温柔,喜欢兰切偶尔的坏,喜欢兰切被外人评价为八面玲珑的同时,私底下却对着一本鸡汤读物虚心求解的认真模样,喜欢兰切身上的香,喜欢兰切的吻。
喜欢和兰切做...哦,这个还不太行··这么想着,冷小台已经遵从心意靠上了兰切结实的背,他的手臂轻轻环上兰切的腰,额头抵着兰切的背,就是在这里,他写下了那句‘兰切我喜欢你’。
冷小台闭上眼,小心翼翼地、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却又暗暗希望兰切能明晰地、热切着、悸动着,落下了一个吻·柔软的双唇贴在兰切的肩胛骨上一张一合,用仅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默默念到,“喜欢你。”
一觉睡到天大亮,吃完剧组准备的泡面,冷小台又躺回床上嘎悠了几个小时,火车总算是到站了··第五期的录制地点是云南深山里的一处老宅,节目组一行人暂且被安置在老宅不远处的一个别具风味的度假村里。
从巴士上一下来,冷小台一马当先地跑上前从车上往下搬行李·26摄氏度的阴凉天儿,小风里还卷了点附近的花香,吹得冷小台都萌动了·他不禁想,高中那会儿全班出来春游也是这样的景象,顿时就来了直立转体360度,抡着两根小细胳膊变成蝴蝶飞走了。
和他产生共鸣的还有他的好基友士凉·自是朕随口提了句‘这感觉就像高中生春游一样’,雀跃的士凉就和冷小台一起绕着花园的小石子路跑来跑去·恰好度假村隔壁的民俗饭店还用低配置音箱放着那首怀旧曲目《两只蝴蝶》,场面顿时变得更加诡异。
然而两只蝴蝶乐在其中,全然不顾外人看法,一边飞一边还像个小学生一般抡着膀子嚎叫,生动地展示了智障儿童欢乐多的深刻奥义——‘嗷嗷这花太他妈香啦,老子要变成蝴蝶飞走啦’——直到啪地一声,冷小蝶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冷小蝶两眼冒星地后稍了两步,浑浑噩噩地抬眼一瞧——诶呀我次,李鸷你怎么又来了·“李”冷小台立马清醒了,“李总,您也在啊...”·李鸷:“恩。”
冷小台挤了个难看的笑颜,“您公司不忙了啊”·李鸷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阴鸷、冷漠、轻蔑,看得冷小台心里发毛,“你不用这么关心我,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李鸷转身往度假村的茶室里走去·冷小台白眼都想翻到天上去了,孩子气地冲李鸷的背影一撇嘴——哼,还真当我怕了你李鸷了牛什么,小爷现在也喜欢男人了·第61章 【第61^1章 】深山古宅·茶室。
下车之后,嘉宾们被要求带着未开箱的行李在茶室集合·冷小台拖着行李箱走进茶室,一进门就看见大厅的正中摆着一张桌子··冷小台顿时就明白了·根据他以往参加综艺节目的经验来讲,这阵仗八成是开箱环节。
——通过突击式查看嘉宾箱包内的携带物品,从而推测嘉宾的习惯和个性··兰切与冷小台从尼布罗萨回来后,匆忙地赶到剧组·兰切的行李箱还是从美国下飞机时带回来的,放在接机车的后备箱里,直接被金刚给带到剧组了。
而冷小台的行李箱则又是马炳超装的··摄像机从一进门时就到位了,嘉宾们在被告知要公开行李时,象征性地配合剧组表现了些许惊讶,随后就极为淡定地挨个儿把箱子搬到桌子上。
冷小台猜测,应该是大家箱包里没什么爆点,直到王将从背包里一个、一个、一个地拿出七部颜色款式各不同的耳机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觉着的··‘这是把耳机当衣服带了么...’冷小台扶额,转头就看见是朕一行李箱的哇哈哈ad钙奶。
·这个环节严重满足了导演组的用意,每位嘉宾的行李果真槽点十足,比如殷陶自家漫画男主的超大号抱枕,士凉一人容纳士冥是朕三人份物资有求必应一应俱全的无底洞装箱手法,钱多多轻身上阵却带了一打的信用卡,以及临到节目组提醒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背包落在火车站的二戎。
再就是最有聊的冷小台了·他上一个是兰切,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是,兰切是所有行囊里最中规中矩的,然而他这种规矩反而被周遭的奇葩们衬得最不正常起来··不仅在场嘉宾,就连场外工作人员都对兰切的整洁赞叹不已,兰切礼貌性地冲镜头抿嘴一笑,神情淡定地上前合上了行李箱。
倒是旁边的冷小台一脸的洋洋得意,笑得花枝烂颤··“又没夸他,闵奂那小子傻乐啥呢”大波浪凑到金刚身旁小声询问,被金刚语重心长地爱抚了,“傻孩子,这你就不懂的。
我们小区有个女的,每次炫耀她老公在国企上班时就这个表情·”·大波浪半懂不懂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冷小台了,与他一起开箱的还有王珏·说这箱子里有爆点,箱子还真就是爆开的。
两人一起按动箱锁,俩箱子砰地一声炸开了·一样的衣物横飞,一样的惨不忍睹,冷小台与王珏心照不宣给予对方一个‘幸会’的眼神,平淡的神情与在场瞠目结舌的工作人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虽说箱子是马炳超装的,但冷小台深知他自己装未必要比这个好到哪里去,所以这一波黑点爆得不委屈·然而他错了,除了乱,镜头还在箱子的边缘看到了一个礼盒。
“哦·”冷小台忆起,这是离开尼布罗萨时,是煊送他的饯别礼··导演:“方便打开吗”·“应该...”冷小台想了想,“可以吧。”
——大概是地方特产什么的··之后的片段是节目组当天就删除了的,永久删除,连存根都没有·盒子在拿出来时被冷小台手滑打翻了,稀里哗啦地撒了满桌满地,冷小台定睛一瞧,当即就傻了。
那几个纯皮打造的s.m用具就不说了,这满地的兰切私密偷拍照片是怎么回事啊·鸦雀无声··至少在最后一张照片飘然落地之前,镜头前呈现的是一副静止的jpg。
最先动起来的是兰切,他蹲下将那一地散落的照片收起来,捡起最后一张印着他四五岁孩童模样的照片放在最上,拿过冷小台的手,将那一摞照片放于冷小台的手中,“尼罗特产,好好收着吧。”
导演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下一个,就剩kiwii了吧”·“恩·”kiwii点头··冷小台乱七八糟地将自己的箱子塞好,把桌子的位置给kiwii让开。
kiwii纤细的胳膊拖着巨大的箱子走过来,冷小台看着心颤,顺手帮kiwii搬到桌上·这箱子一过手,冷小台眉头一挑——怎么这么重·然而箱内的东西却与冷小台感受到的重量严重不符,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剩一个睡袋。
“睡袋”士凉笑道,“大家几乎都是住酒店的,你总不会在床上也套个睡袋吧”·这句打趣没有逗成kiwii,倒是一旁的钱多多噗嗤一下乐出声,kiwii面无表情地看了钱多多一眼,又转头回视士凉,“以防不备之需。”
“发什么愣呢”兰切俯身,将夹到冷小台箱子外的衣服塞回半敞的箱子里··冷小台眼波一晃回过神来,他看着kiwii安静地收起睡袋,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没事儿。”
......·日常花絮录制的最后,嘉宾们照例进行了抽签决定房间的环节·抽签结果不重要,因为最终大家还是会如上次一样自由组合··这次的居住场地是度假村的独栋木屋,大家领了钥匙后,较有兴致地去看房子。
冷小台做了简单的修整,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吹头发的时候接到了全体人员在茶室集合的通知··度假山庄的主人热情好客,亲自上阵为嘉宾们展示茶艺·大家一边品着茶,一边听吴导聊着第五期的粗略内容。
“我们这次去拍一个古宅·”吴导将龙井递到嘴边润了润的唇,“山里呢,路不太好走·”·“古宅”殷陶惊奇,“阴宅吗闹鬼”·士冥也好奇了一句,“什么年代的房子啊”·“清末的。”
吴导故弄玄虚地摇摇头,嘀咕了一句,“不好找·”·这句‘不好找’指的自然不是清朝末期的大宅,放眼中国这样的老宅可不算少,但是闹鬼的还真不多。
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古宅之所以被当地旅游开发部门长年搁浅,很大一个原因在于它所处的地势实在诡异——四面环山,位于高山之间的洼地正中··此处常年阴雨连绵,雨水在山腰上汇聚了无数个积水潭,几十年前的一场地震使环绕四面的高山裂开了几道骇人的石缝,积水顺着石缝淌下,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个瀑布。
而瀑布的正下方就是那座百年未倒的古宅··当初发现这座隐于山间的古宅时,当地还请来一批学者前来考察·据说在他们历尽艰辛翻山来到古宅的第一个晚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就因心脏问题猝死在帐篷中了,之后又接二连三地出现落石,坠崖的惨案,一行人就连忙带着伤患逃离了那里。
再之后前往的学者也没有带回有用的收获,只鉴定了老宅存在的年头上了百,至于宅子的主人、宅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都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这宅子有点邪。
早些年这里上任的官员对古宅的传言十分忌惮,对旅游部门意图开发这里的谏言始终处于搁置状态·没有宣传,再加上古宅所在的位置险峻,这里很快就被人们所遗忘,即便是一些当地人也未必知晓古宅的存在。
然而通过网络,诡秘的传言不胫而走,竟吸引了某个特殊群体的注意··这个群体以自杀高危人群组成,这之中的一位成员曾在博客中写道,“当我站在山巅向下望时,虹光萦绕,飞珠溅玉,隐约能看见水雾后那青灰色的房瓦,我要更近些看看。”
这篇博文发出后不久,这位博主便纵身跃下,殒命山崖了·不久后,这里便成了这个群体心目中的自杀圣地,尽管当地政府曾着力制止这种行为,然而效果不佳,每年仍有不少人慕名前来。
跑红节目组在策划初期做了不少功课,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古宅作为取景地,恰好当时接到当地镇政府的主动联络,希望能通过跑红这档灵异类节目帮这座未曾面世的古宅涨涨知名度。
两方一拍即合,这取景地就确定下来了··这些内容曾在嘉宾们人手一份的策划书上有详细的记载,冷小台没仔细看,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吴导你胆子可以啊。”
冷小台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宅子里要是真有脏东西你不怕出事”·“我要是没确认好里面安不安全,敢放你们几个小东西进去”吴导笑得呛了口茶,安抚道,“放心吧,前几年死在里面的老教授应该是爬了山累着了,心脏一直不太好。
后来进去的几波人不都安全出来了我前些日子也派道具组进去了一趟,没事儿的·闹鬼都是人们瞎传的·更何况我们这次还请了个大师跟着呢。”
“大师”冷小台好奇,“什么大师除灵的啊”·说到这,门帘突然掀开了。
李鸷抓着手机走进来,像是刚打完电话的样子,“他说他一会儿就到·”·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这句话是说给老吴的,吴导点头,视线回到冷小台身上,用下巴点点李鸷,“是李总请来的一个朋友。
研究古建的,听说很懂风水,这次请来跟组一起进山·”·哗啦··突然,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惊到了在场的众人·冷小台闻声看去,先是见到打碎在地的瓷器水壶,接着就看到忍痛扶着桌子站稳的kiwii。
他的右脚踝被热水烫伤,触目惊心地红了一大片··“kiwii你没事吧”冷小台起身要去扶,却被侧身冲上前的黑影抢了先。
钱多多先是蹲下抓过kiwii受伤的脚踝查看伤势,极为不悦地拧了下眉,“啧·”·随后他立刻起身,不容拒绝地将kiwii打横抱起,没等kiwii说完那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翻水壶了’就急冲冲地抬步离开了茶室。
“诶呀,都怪我都怪我·”负责斟茶的小茶童吓得嘴唇都白了,“我不该把水壶放在桌角的,那壶里刚沏上新烧开的水,诶呀...”·“没事没事。”
冷小台见那小茶童年龄不大,便开口安抚·但这事可不是他嘴上说的没事,kiwii的烫伤很严重,只不过不会来追究一个小茶童就是了··场面陷入短暂的混乱,钱多多在随组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给kiwii做了简单的应急处理,随后就执意要带kiwii驱车前往市里的大医院就诊。
冷小台帮不上忙,也不敢上前添乱,李鸷将车借给了钱多多,冷小台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一直目送那辆车出了度假村的院子,这才收了收忐忑的心,对身旁的兰切叹道,“kiwii脚踝那么漂亮,希望不要留疤才好。”
兰切那时正觑着眼睛凝视天边被夕阳撩红的晚霞,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他转过头,发现冷小台正仰头盯着自己的侧脸出神··“怎么了”兰切不解。
冷小台的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悸动,直直地盯着兰切晶亮的眸子不肯移开视线,“兰切,你真好看·”·第62章 【第61+1章 】闵仑闵奂·“兰切,你真好看。”
夕阳西下,冷小台的面庞罩上了一层暖红·兰切嘴唇微启,一抹笑意在嘴角晕开,“有多好看”·像是怕兰切领会不了自己的心意,冷小台竟然有点慌了,他绞尽脑汁地寻找合适的措词,甚至着急地抓住了兰切的手臂,“你比...你比...”·“你比冷小台还好看”·“......”·冷小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蹦出这么一句话,不过他经常不带脑子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如果这句话只有兰切听见,倒还显得他俏皮些,可偏偏他刚才一激动,声音嘹亮得满院子都听得见。
好在当时院子里没什么人,冷小台暗自舒了口气,又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了一眼,然后...他就看见拧眉抿嘴、一脸迷茫困惑我看不懂这世界的李鸷··李鸷当时刚好把车钥匙递给钱多多,退回到屋檐下的石阶目送车子离开。
正要抬步回身时,就听到有人说“兰切你真好看·”·那时的他以为自己疲于工作出现了幻听,尤其这夕阳还晃眼,搞得他眼晕,紧接着他又听到——“你比冷小台还好看。”
李鸷:“......”·李鸷闻声看去,这夕阳真的有点晃眼··晚饭的时候,吴导接到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kiwii的情况不容乐观,第五期的录制铁定是参与不了了。
吴导在电话里说着‘好好养伤,剧组这边不用放在心上’,挂下电话却暗自叹了口气··虽说跑红不是剧本式综艺,录制过程中的变动弹性大,但毕竟道具和环节是按照十一人次设计的,这突然少了个人,还真是有点措手不及。
“哎·算了·”吴导对身旁的副导演道,“把这次团体赛制改成个人赛吧,跟钱多多说,他要是想留在医院陪kiwii,这期他不来也行,九个人够了。”
说完,吴导就侧身凑到兰切身边低语了句,“兰神,贺岁剧那事还想再找您说说·”·吴导最近淘了个好本子,有意请兰切到这部戏里演那海归男二号。
兰切以前是主攻大荧幕的,对电视剧兴致缺缺,所以这事一直没谈拢·这回吴导再次递来橄榄枝,兰切也不好像上次那样拒绝得干脆,便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俩人到隔壁的茶室详谈去了。
冷小台看着兰切的背影消失在摇摇晃晃的串珠门帘后,拿着勺子在粥碗里舀起红枣,他把红枣塞到嘴里含着,这时桌上有人的手机响了··他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皮,见李鸷拿起桌上的手机,那是一条短信,李鸷简单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往门口看去了。
门帘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人掀了门帘走进来·坐在饭桌上的众人纷纷转头,见一高个儿男人出现在门口··男人穿着件古风棉麻盘扣的褂子,搭上素色的麻布哈伦裤,一双手工牛皮鞋,手腕上还戴着一串菩提手串。
再看面相,此人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内勾外翘,微微眯着,像是敛着笑意·三七分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气度不凡,再配上这身仿古的服饰,在座的众人心里已经隐隐猜出男人的身份——这就是吴导口中的那位风水大师吧·这位大师是李鸷的友人,李鸷的神情也没有表现得多热情,但依然起身迎了上去,把人往屋里引,“吃饭了吗给你加副碗筷”·男人虽然生了副笑眼,却丝毫不让人感到亲和,他正眼都没瞧李鸷一眼,右手执着一个翻盖式手机。
如今这触屏引领新风尚的年代,仍然坚持用按键式手机的人真不多·男人的手指极其娴熟地按着手机九宫格,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手机里传来一声机械的人声,“不了。
这就走·”·“......”李鸷消化了这句没有语调的机械音,继续道,“你不是刚到吗先坐下喝杯茶吧。”
一听喝茶,男人平直的嘴角明显有了一丝松动,又是敲了手机,手机道,“好吧·”·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士凉往冷小台的方向歪了身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人好逼啊,难不成是哑的”·冷小台把含在左边的红枣用小舌移到右边,鼓着半边小脸摇摇头。
他平静地盯着高个儿男人,男人随李鸷向餐桌走来,斜眼瞟了一眼冷小台,两人便这样短暂地对视了··其实早在吴导提起剧组请来了一位精通风水的牛人时,冷小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冷小台曾在梦中见过,后来又在火车上偶遇的笑眼男人,闵...·“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啊”士凉被这人引起了十八分的兴趣,不禁开口搭话道。
男人在冷小台对面的位置坐定,轻敲了下手机,系统男声缓缓说道,“闵仑·”·士凉:“敏文”·李鸷纠正,“闵仑。”
“闵仑”士冥惊道,“闵仑闵奂,美轮美奂,你们俩该不会是兄弟吧”·冷小台吐掉嘴里的枣核,几乎与闵仑手机里的系统音同时道,“不认识。”
/系统音:“不是·”·“不是么”士凉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听说这位朋友是研究古代建筑的,美轮美奂正是形容建筑的成语,我还想你们若是真是兄弟,那父母真是太会起名了”·“呵。”
冷小台干笑了一声,“你父母也很会起啊,士冥士凉,你哥小名叫明明,你是不是叫亮亮啊”·“他叫萌萌·”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是朕懒懒地开口,“不过只有我能叫。”
说完,他就打着哈欠自顾自地离席了,临走还拎走了正往嘴里塞馒头的士凉··又被猝不及防地秀了一脸的冷小台如鲠在喉,摇头叹道,“哎,全世界就剩我一个直...”·——哦,我好像不是了。
他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身旁的空位,想是一时半会儿兰切不会回来了·桌上的气氛自从闵仑来了以后就僵硬了许多,李鸷没有相互引荐的意思,闵仑与大家也没有交流的兴致,自是朕离桌后,席子也就渐渐散了。
冷小台撂了筷子,象征性地冲其他留在桌上用餐的其他人员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冷小台回了房间,见兰切还没有回来,百无聊赖的他开始翻动木屋里的东西,好巧不巧,竟让他在电视柜里的一摞碟子里找到了不少兰切的电影。
兰切参演过不少口碑响亮的商业大片,在这里发现他的片子并不稀奇·但冷小台仍像是见了宝似的,捧着碟子膝行到dvd前··这dvd有些老旧,按动按钮后等了两三秒,光驱还缓缓伸出来。
冷小台按年份挑了最早那部电影,小心翼翼地将光盘放了进去·读盘,选节,冷小台没有耐性整部看完,便按动遥控器,跳动着把兰切出场的片段挑出来看··第一个镜头是在一个仲夏夜的泳池派对上,穷奢极欲,纸醉金迷,身穿艳粉色比基尼的金发女郎扭着姣好的臀部,端着一盘香槟走过。
镜头挑高,俯瞰着巨大的盛宴,泳池的旁边有一个黑亮的真皮沙发,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陷入其中··镜头切换,光洁的大腿在男人眼前走来走去,耳边充斥着醉生梦死的欢声笑语,唯独隐于人群后的那个男人是安静的。
他岔开两条修长的大腿,弯成两个好看的九十度,他的双肘架在膝上,微微弓着背,手里执着一杯香槟悬于唇前··位于泳池正前方的沙发像是在宣示谁才是这场盛宴的主人,然而这里的一切欢愉都不属于这个男人,他只是冷眼看着,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镜头渐渐在男人身上聚焦,拉进,直到画面对准那副俊俏的轮廓,深邃眼窝里的球体一转,晶亮的瞳孔猛然与镜头对上了··冷小台胸口一滞,喉结一动咽了口口水。
电视里切到了其他人的戏份,冷小台抓着遥控器发呆··兰切的戏路不宽,曾经有影评人这样写过,“国际兰长得太洋气了,你让他演个蹬三轮的,观众以为这是哪家太子爷体验百姓生活来了,太不严肃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兰切几乎成了公子哥专业户,不管是演睿智优雅的皇室贵族,还是演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基本摆脱不了两个字——有钱··其实生活里的兰切与他在荧幕上塑造的形象大同小异,都是身世不凡,还有些亦邪亦正的气质。
从尼布罗萨走了一遭,冷小台听到不少叛神兰切的传言,说兰切不喜与人交往,为达目的沾染了满手血腥之类的,听得冷小台一愣一愣的,他这时才恍惚意识到,兰切把最温柔的一面都留给他了。
虽然他也觉得兰切笑起来时嘴角歪向一边有点坏,虽然兰切偶尔也会恶人模式on地使坏欺负他,但相处下来以后,冷小台也发现了兰切不为人知的可爱之处,比如兰切端着书学做好人的样子,比如兰切一边浇水一边和盆栽说话的样子,比如兰切因为过敏只能可怜巴巴地捧一碗酱油泡饭的样子,最令冷小台惊异的是,众人眼中的贵族兰竟然还隐藏了人/妻属性,行李整洁就算了,做饭还那么好吃·而且他腿还那么长·冷小台越想越觉得喜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起身在空地上的打转了好几圈··他捧着手机,兴奋地输下兰切的手机号码,想了想,兰切正在谈工作,就说服自己乖巧地放下手机,然后继续满屋子打转。
兰切最终还是妥协于吴导的坚持,也没好意思接受吴导开出的天价,报了个平易近人的价码,这个片约就算是口头说定了··走回木屋的路上要途径一个九曲桥,脚下是水,头上是月,兰切忍不住驻步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小家伙居然不想我·’兰切心里暗道,收了手机继续往木屋的方向走··门没锁,灯也没开,兰切刚走进两步就看到铺满一地的光盘盒子。
唯一光源的液晶电视上显示着‘已播完’,浅淡的光亮映在沙发人的脸上··冷小台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即将脱手的遥控器·兰切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半跪到沙发旁,他这时才看清,沙发旁散落的几盘光碟都是自己参演的电影。
兰切嘴角轻扬,左手托住冷小台的后颈,右手伸到冷小台的膝下,轻飘飘地将睡得人事不省的冷小台抱起··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兰切..你回来了么...”冷小台把头歪到兰切的臂弯,迷迷糊糊地说着呓语。
“恩,回来了·”兰切抬步往床边走··“兰切...”·“恩”·“兰切兰切...”·“怎么了”·“兰切...我喜欢你...”·兰切在床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将唇贴上冷小台的额,“我也喜欢你。”
第63章 【第√3969章 】出逃旅游·清晨··嗅着窗外吹进来的茉莉香,冷小台在被窝里抖了个激灵,他掀开被子滚下床,光着脚跑到对面兰切的床上去了。
“兰神兰神”他跪到兰切床边推兰切,“醒醒·”·兰切从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跑动声时就醒了,紧接着身旁的床铺就陷下去一个大坑。
兰切顺势将手拖到随床铺一弹一弹的人的后腰上,眯着眼,“怎么”·“出去玩吗”冷小台眼睛放光,提议道。
由于kiwii意外受伤,原本定下的行程要向后推迟·面对突如其来的小假日,昨晚饭桌上的话题主旋律基本都是短途的出游计划·冷小台本来也扎推凑了个热闹,却被金刚拎了出来。
金刚三令五申,说‘小闵’你现在大小也是个红人了,很贵的,没事儿别老往外跑··然而老金的这番苦口婆心并不能劝服冷小台,他的生物钟五点准时就滴滴作响,兴奋地怂恿兰切陪他一起出逃,“现在才五点,咱俩偷偷溜出去,快快快不然刚哥一会儿就醒了”·晨光熹微,冷小台很少能起得这般早,被舒爽的凉风吹得精神抖擞。
他和兰切全副武装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找了个人少的小摊子吃了顿早点··“你说那金刚是不是管得宽·”冷小台端酒碗一样执着碗豆浆,大大咧咧地架上二郎腿,“云南这么块好地儿,不出来转转不是白瞎了么”·“他也怕你出意外。”
兰切细嚼慢咽着嘴里的豆花,“跟团出游是要拿证件报名的,不想被认出来就得自己琢磨着玩,他怕你跑到人烟稀少的山沟沟里,磕着碰着,或是再生了病,那就不好了。”
“生病我这体格百辈子没生过病了以为谁都像李鸷那么虚惊呢”冷小台大言不惭地说道,也不知是谁前阵子偎到兰切的怀里烧成了熟土豆。
一提起李鸷,冷小台又来劲了,东北大碴子味都上来了,“你说李鸷那家伙是不脑袋有坑放着那么大公司自个儿不去管,跑这儿跟节目组呼哒什么你别告儿我明天他还要跟着进山,你是不知道,李鸷那就是一残体,他长那么大个子都白瞎,就当初他惹我,我一脚能给他窝楼下去。
你随便找点话气他,能给他气得满脸敲青,嘴唇都白的·诶,兰神你咋的了”·冷小台见兰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便好奇地跟着回头,然后他就看见坐在自己身后那桌正和自己对视的李鸷,满脸敲青,嘴唇都是白的。
冷小台面目呆滞地把唇上粘歪的两撇胡又抚了抚,忽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淡定转回身,“所以我说这李志刚吧...忒那啥,啊,你说是吧·”·兰切用豆花碗掩去嘴角的笑意,搭腔,“恩,是。”
饭桌上一下就安静了,冷小台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碗豆浆干掉,打算起身结账,刚站起身,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手拿托盘的男人·托盘上放着两大碗清汤面,闵仑仅靠单手抓着托盘边缘,另一手拿着翻盖手机,正聚精会神地按着九宫格,也不看道。
感受到冷小台的视线,闵仑稍微驻步,把头抬了起来,两人又是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闵仑又把头低下去了··“快吃·”手机发出机械地系统男声,“我还有事。”
冷小台快步离开摊子,身后是李鸷不满的声音,“怎么给我也买清汤的啊,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进油盐”·系统音:“别说话,吃。”
......·正如兰切所说,俩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是不能拿出证件报名那些路边拉客的一日游旅行团的·而且最近是旅游旺季,附近的旅游景点人满为患,冷小台和兰切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玩。
为了避开人群,俩人寻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山路,较有兴致地沿着溪水进了山·一路上,冷小台确实展示了他口中自己那不凡的体格,上蹿下跳,东看西逛,爬了一整个上午不见喘口大气的。
直到丽日临空,他才屁颠屁颠地从山腰上跑下来,翘着脚凑到兰切身前要水喝··兰切将矿泉水拧开,被冷小台一把夺过,冷小台仰头猛灌了几口,把下巴颏上的水痕一抹,笑意昂扬地躲到一边去了。
兰切见冷小台鬼鬼祟祟地蹲到路边的巨石上,用剩余的矿泉水冲洗着什么·不一会儿,冷小台从巨石上跳下,弯着眼角跑回兰切身边,“给,你尝一个”·兰切低头,见那不大的小手上竟捧着一把熟透的树莓,他很想说自己对树莓过敏,但看冷小台邀功一样将树莓举到自己面前,便捏了一颗含到嘴里,“谢谢。”
这天多云,忽晴忽阴,现在太阳又没了云朵的遮掩,冷小台只好拉着兰切坐到树荫底下歇息··“好玩吗”兰切将背包里的牛奶和面包帮冷小台翻出来,又找了吸管插、进优酸乳里递过去。
“还行吧·”冷小台跪在户外餐布上,找几块石头将边角压住,歪头叼住吸管,就着兰切的手喝了一大口,“我好久没爬山了,上一次还是和我初恋...”·冷小台楞了一下,兰切道,“没事,你说。”
“哦·”冷小台接过优酸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小时候早恋,我带她出去爬山,然后给她摘野果吃·”·“挺好的。”
兰切戴上一次性手套,将买来的熏鸡撕成小块,“漂亮吗”·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冷小台揉揉鼻子,“好多年没见了,我都记不得了。”
“喜欢她吗”·“肯定喜欢啊,我还给她装饰过q、q空间呢”·“呃...”·“还有q、q炫舞,她的号都我给练的。
q、q炫舞你知道吗兰神”·兰切好像体会到冷小台当初到尼布罗萨听不懂天书时的心情了,摇头,“不知道··“还有充黄钻,那对初中生的我来说可是巨款”·“你还给她买钻啊”·“昂..”冷小台塞了口鸡肉,“什么蓝钻红钻都给她整上了。”
兰切神情复杂,“你真有钱·”·“有什么钱啊,她最后不还是和五班那个家里开文具店的小胖子跑了,那小胖子竟给她送笔·”说着说着,把冷小台自己都气笑了,“我跟你说兰神,我小时候可有意思了。
我从小没有家人,也没人管,用我哥们的话说,我特他妈缺爱·有个小姑娘追,我就能感动个稀里哗啦的·那时候不学习,天天特么搞对象·”·“你谈过几个啊”·“三个。”
冷小台举着鸡腿,“不过你去我们学校打听,估计他们能说我得三十个,他们老瞎传我,说得我好像个人渣一样·我对女朋友都可认真了,那后来分了,我也不想的啊...”·兰切听说过血雨腥风体质的冷小台从中学时期就绯闻不断,随口问了句,“那你第二个是怎么分的啊”·冷小台突然停下咀嚼,一脸幽怨道,“她爱上我第三个女朋友了...”·兰切:“......哦。”
兰学神感受着来自冷学渣的恶意,听冷小台仔细分析了充黄钻在撩妹上的必要性和实用性·他觉得,他和冷小台之间,有代沟··俩人边聊边吃,还靠着树小憩了一会儿。
冷小台枕着兰切的肩膀,昏沉中听到有微弱的呼救声·他一个打挺坐起身,把兰切也推醒了,“兰切,你听·”·兰切屏息静气,眉梢一挑·两人对视一眼,果断起身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找了去。
不出片刻,两人便在山崖下发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坠崖时被树藤缠住小腿,除了轻微的擦伤以外,并无大碍·然而这山崖陡峭,年轻人还是被悬空倒挂,所以如果没人来救他,那就只能等死了。
被冷小台与兰切救上来以后,年轻人情绪激动·他抓着兰切的手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才愿意乖乖坐好等冷小台给他包扎腿伤··“你一个人走这条山路做什么,多危险。”
冷小台给纱布打了个结,抬眼,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年轻人随手脱了帽子,没接话·冷小台猛然想起,光头,从脖颈到后脑勺上都是纹身,这个人不就是他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人嘛·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冷小台依然记得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一个光头蹲在那里抽烟。
由于这纹身实在个性,所以冷小台记忆深刻··更重要的是,在火车上,光头男人刻意避开了冷小台的视线,将面容隐在了阴影中·所以冷小台对男人面容的熟悉感并不是来自车厢上的那一瞥,而是更早,早在冷小台记事不久的时候。
早在那不愿与任何人提及的过去··第64章 【第8^2章 】十二岁的噩梦·冷小台这天的乔装还是成功的,因为在他认出光头的身份时,光头却没有对他的这张脸做出任何反应。
兰切是控血的,他不动声色地帮光头止了血,又麻痹了痛神经,光头自己走下山是不成问题了·兰切不算是个纯粹的好人,他不希望这个光头打扰了他和冷小台出游的雅致。
然而眼前的冷小台却在救上光头以后,表现得兴致全无,兰切便低声问了句,“我们要带他下山吗”·“啊”冷小台当时正蹲在地上失神,显然没有听清兰切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遮住太阳的那片云被风吹开了,阳光再次洒下,斜阳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说来奇怪,只听‘啊’地一声,眼前的光头突然惊呼着站了起来。
他惊恐万分地盯着冷小台的影子,慌乱中险险被脚边的石头绊倒··光头一个趔趄跌坐到地上,面无血色地瞪着冷小台,嘴里不成声地嘀咕着,“不要,不要杀我。”
冷小台没有去看光头那副没出息的丑态,而是觑着眼,看着即将西落的太阳·云兴霞蔚,本是不错的光景,可此时的冷小台已经没了赏景的心思··他轻叹一口气,站起身,迈开下山的步子,从兰切身边走过,“走吧。”
那天兰切与冷小台回到度假山庄时被金刚逮了个正着,好在两人平安无事,金刚只是敲打了主谋‘闵奂’一番,然后就领着他们去厨房端他特意留好的饭菜了。
吃饭的时候,冷小台显然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情绪不高,也没什么食欲·吃了几筷子后,冷小台就回屋休息了··兰切始终默不作声地陪在冷小台身边,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知从何问起,也不知从哪猜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冷小台又一次因噩梦失眠时,终于能被他发现··轻薄的纱帘被风扶起,露出窗外的半轮圆月·冷小台坐起身,抹了把额上的虚汗,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不过夜间一点四十分。
他看了眼另一张单人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兰切,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过木质地板,推门出去了··这座木屋建在湖面上,冷小台在门外的木质长廊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水中的月影。
夜里有风,水面被吹起道道波纹,冷小台意念一动,将水面的褶皱捋平了··整片湖静得像镜子一样,水中浑浊泛绿的杂质也因意念的催动沉淀到底部,借着这晚清亮的月光,浮于水面的几条彩色锦鲤清晰可见。
吱嘎,身后的木门被拉开,兰切将手里的毛毯披到冷小台肩上,“失眠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恩·”冷小台没回头,“做噩梦了。”
兰切在冷小台右后方的位置席地而坐,“什么梦”·冷小台将手指插、进发隙,把前额的碎发尽数捋到脑后,没有回答兰切的问题,而是随口问了句,“吴导说第五期什么时候录”·“明天下午进山。”
“下午”冷小台挑眉,“行,上午能睡个懒觉·我今晚上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俩人沉默片刻,兰切突然起身,道了句,“你等我一下。”
随后就进屋了·不一会儿,兰切拿着几罐啤酒和两个酒杯出来,“这木屋不错,东西挺全·”·冷小台打眼一看,笑了,“兰神,你太他妈懂我了。”
兰切将酒杯摆到地上,往地上盘腿一坐,开了罐啤酒往杯里倒,“我觉得你心情不好·”·“不用给我倒了·”冷小台单手拎起一罐生啤,食指娴熟地扳动,呲咔,开了,“我不用杯子。”
·他好像是渴了,仰头灌下大半罐,闭着眼龇牙咧嘴地咽下这口拉嗓子的酒,痛痛快快地道了一句,“爽·”·水里的鱼儿都睡了,静静地悬在水里。
兰切陪冷小台喝光了拿来的几瓶罐啤,大概是兰切抿一口,冷小台干一罐··度假山庄建在半山腰,夜里的温度不高,冻得冷小台的鼻尖和脚尖都是凉的·他用冰凉的右脚搓了搓左脚的脚背,歪头枕在身旁的木质雕花围栏上,“今天星星怎么这么少”·兰切放下手中的空杯,毫不犹豫地抓过冷小台赤着的双脚,踹到怀里。
冷小台是真的醉了,他微微抬动眼皮,“兰神·”·“恩”·“你不觉得咱俩这样特像一对基佬吗”·兰切用温热双手捂着冷小台冰凉的脚,像是没听见这句的调侃,缓缓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呢。”
“啊...”冷小台仰着头,月明星稀··兰切突然歪歪头,“要不,我们交换,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冷小台醉意朦胧地盯着兰切,几秒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兰切不解,问他,“你笑什么”·冷小台摇摇头,还是笑,他记得以前的兰切是从不追问他的,他不想说,兰切也不问。
可今天兰切竟格外执着起这个噩梦,甚至还撒娇一样玩起了交换秘密的游戏··“你就这么想知道”冷小台道··兰切平静又认真,面部的棱角被月光镶了边,“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冷小台笑着笑着,嘴角忽地紧涩起来,他收敛了笑意,看向平整的湖面,“你还记得,那天在甲板上,你问我为什么怕水吗”·“记得。”
兰切回,“你那时只提到你十二岁的时候,可后文你就没再讲了·”·“记得这么清楚啊”冷小台笑,“其实,我刚才梦到小时候了。”
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兰切没有插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听,听冷小台讲起他十二岁的某个晚上··冷小台小时候,家里有很多孩子,可这些小孩总是躲着他,大人们也视冷小台如祸害一般,将他锁在一所祠堂里。
除了家族祭祖的日子,冷小台很少能被放出来,那时的他很想出来见见光,要是还能看看月亮就更好了·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见到月亮了,那天的月亮格外明亮,星星却很少。
他被几个家族里的孩子捆绑着抬到湖边,湖面静得出奇,没有一丝波动··冷小台记得这个几个孩子,那个光头的小男孩养了一只小狗,他以前扒着门缝见过这些小孩抢着去摸那只小奶狗。
可如今,这几个冲他张牙舞爪的孩子,却没了他们对待奶狗时的童真与友善,他们挥舞着稚嫩的拳头,拉扯着冷小台的头发把他往水里推··冷小台慌乱地在水里挣扎着,混乱中听到一个孩子说,‘就算他死了,家长也不会怪我们’。
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次的救命堵在嗓子里,冷小台却不知能喊给谁听·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远处树林里走来的身影,那个不算熟悉的轮廓是他的妈妈。
冷小台曾在懵懂的时候喊过那个女人妈妈,换来了一个干脆的耳光·可现在,冷小台希望女人能来救他,可他该喊什么,他都不知道女人的名字,是该喊她女人,还是喊她妈妈·然而冷小台的这番思考是无意义的,因为在那女人看到一群孩子像是往水里塞进一只老鼠一般地要去溺死她的儿子时,她选择的是充耳不闻,甚至脚步都未曾加快地漠然走过。
——那声救命最终还是没能喊出来··冷小台用词不多,大概说清了主谓宾,短短几句话就将这个梦交代完了·他没想渲染什么,却被兰切听出了悲剧的所在,“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也是人啊。”
闻言,冷小台有瞬间的失神,他重新靠回木质的雕花栏杆,释然地扬起嘴角,“都多少年了,如果不是今天又做了这个梦,我已经快想不起来他们了,”·兰切:“你经常做这个梦那后来呢”·“哈不告诉你”冷小台突然笑了,佯装灿烂的样子,“兰神你自己说的,只用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怎么还能再问呢不能耍赖,该你了该你交代秘密了”·兰切也装作被冷小台佯作的灿烂骗到的样子,面带笑意地进入下一个话题,“你怎么这么小气,那你问我,问五个都行”·“这是你说的啊”冷小台扬了声调,坐直了身子,大有要问出个惊天机密的架势,他冥思苦想,突然眼睛发亮,“兰神”·兰切:“恩”·冷小台:“你有过喜欢的人吗”·兰切眼波一晃,与冷小台对视着,“有。”
冷小台胸口一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兰切想了想,“也许很久·”·“宇宙那么久”·“宇宙那么久。”
冷小台紧绷的胸腔忽然传来一阵酸痛,他呼吸沉闷,不敢再问了·他想起那个在尼布罗萨听到的故事,想到那位让兰切不惜为其丧命的友人,‘原来兰切喜欢她啊...’冷小台心想,‘难怪兰切在她死后做了那么多。
’·“你现在...还喜欢她吗”冷小台拘谨地将双脚从兰切手心里收回来··兰切没有察觉到异样,坦然,“喜欢·”·他等了一阵,迟迟没有等来那第五个问题,“第五个问题呢还剩一个呢。”
呆滞的冷小台立刻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地问道,“她...是个大美人吧”·兰切忽地在嘴角推开一抹笑意,点头,“是·”·下一秒,兰切就要张开手臂,他想好好抱抱眼前这个人,想把那句喜欢你完完整整地说一遍,他以为冷小台也会回抱住他,然后把昨晚那句半睡半醒的梦呓也郑重地说跟他听。
可不知为什么,冷小台忽然站了起来··“你...”兰切困惑地拧眉,“你怎么了”·气氛明显降了温,冷小台背对着兰切,丢下一句‘没什么,我回去睡了。
’说完,冷小台就失魂落魄地回房间了··冷小台重重地栽到床上,看着窗外孤零零的圆月,叹了口气——妈的,失恋了··第65章 【第64+1章 】炼婴·“下午光线这么暗,怎么偏要这个点进山啊”冷小台用脚尖试探着山石,踩稳后,才将重心一点点移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吴导吃汤面的声响,“还不是那位大师说的,他说必须下午三点六十五踩着点进山,不能早只能晚·”·阳光西晒,晃得冷小台睁不开眼睛,这山石上还都罩了影子,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掂量着。
剧组也不是毫无准备,所有下山的嘉宾与工作人员都系了安全绳索,然而这山实在陡峭,低头便是骇人的万丈深渊,即便是无所畏惧的冷小台,爬到一半时也感到焦躁难耐了。
“您还真听他的,那位大师他人呢”冷小台抹了把头上的细汗··“不知道,今天上午就不见人影了,李鸷说他可能一个人进山了。”
吴导说完,还打了个嗝··“一个人进山了”冷小台道,“李鸷没跟着”·吴导咽下面汤,“下山这一趟对心脏不好,我看他今早脸色太差,就把他留住了。”
“残体...”冷小台小声嘀咕,暗自松了口气··第五期的录制分两个环节,第一环节是分组下山的日常部分,而正式部分要等嘉宾们在山下安营扎寨后才开始录制。
此次下山除了九位嘉宾以外,还有化妆组道具组甚至安保组等工作人员跟随进山·本来身残志坚的李鸷也有进山的宏伟意愿,却被东唐的几位大臣以‘此行多有凶险,请陛下以李家的社稷为重,不要为了撩某些红颜祸水几经涉险,更何况陛下您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呢’为由,冒死将他扣押了。
对此,冷祸水的感觉是极好的·一方面,他不用待在李鸷的眼皮子底下,这让他很不自在;另一方面...冷小台心有余悸地望了眼黑压压老宅——这一趟搞不好真能要了李鸷的命。
“歇会儿吧·”冷小台找了块稳当的巨石站下了,“我都有点晕了·”·“你确定”殷陶小槑轻身跳下,拽了拽身上的绳索,“我们组万一是最后一名,第二环节可是要被罚穿女装的。”
九位嘉宾,三人一组,被分在不同路线下山·与冷小台和殷陶一组的还有士冥,只见士冥疲惫地找了块石头靠上去,摆摆手,“不会的,有是朕在,我们不可能是最后一名。”
“为什么”冷小台与殷陶异口同声··士冥猛换了几口气,看来累得够呛,“是,是朕,是朕恐高·”·冷小台:“......”·——他不是帝神吗·而且,冷小台在出发前偷偷留意了兰切抽到的分组,兰切与是朕是一组的。
‘那两个人...’冷小台望天,诡异的笑意慢慢爬上嘴角,‘输定了·’·正当冷小台脑补着兰切被罚穿女装的一幕暗爽时,士冥的声音打断了他,“我想,我应该知道为什么闵仑让我们四点以后进山了。”
“啊”殷陶小槑来了精神,“为什么啊”·“我们现在已经爬到半山腰了,相比刚出发的时候,要看得更清楚。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还真如我想得那样·”说着,士冥扬扬下巴,示意俩人往山下看,“这是个精确到毫秒的时钟·”·“时钟”殷陶伸着脖子端详一阵,仍是不解,“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时,老三老四蹲在地上的冷小台往嘴里灌了口矿泉水,沉声道出两个字,“影子。”
正如士冥所说,已经爬到半山腰的他们比先前更加清楚地看清老宅的外貌·乍一看,这座青瓦白墙的老宅规规矩矩,除了房屋诸多,庭院宽广以外,没什么稀奇。
但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吻兽·”士冥说道,“我国古建的屋顶上有雕刻吻兽用以辟邪的习俗,可你们看这座宅子,它的吻兽未免太多了·老宅虽然四面环山,但山下的面积要比我们预想中宽广很多,所以正午时间,这座老宅是完全可以暴露在日光下的。
只要老宅有了影子,那些雕于屋顶的吻兽便会在地上投下影子·影子随太阳的东升西落而偏移,有点像日晷,不过要比那精密许多·”·冷小台眨眨眼睛,此时天色渐暗,别说影子,他连房顶的石雕都看不清,“你怎么发现的你眼睛也太好使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士冥揉揉太阳穴,继续道,“我天生对数据敏感,所以即便光线细微,我还是能感知到的。”
说着他指着西南方向屋檐上的吻兽道,“比如我通过计算光线偏移的角度可以得出,五小时零四十二分钟之前,那只吻兽的影子会碰撞到右上角钟楼的屋顶,那是时间的重整归零。
我只是有点在意,一秒钟等于铯原子在零磁场中的原子基态的两个超精细能阶间跃迁对应辐射的9,192,631,770个周期的持续时间,按理说古代常以子丑寅卯刻更点等方式计量,可这个老宅却是在计量原子周期。
这说明建这所古宅的建筑师可能是个物理爱好者,你看东南42°石柱上的雕龙的影子每移动一厘米所需的周期大概是19302847193728...”·“停”冷小台赶紧打断道,“没,没事,你别指了,我看不见。”
冷小台还记得当初士冥参加跑红的身份可是网络上知名的数学博主,没事儿研究数学题的·后来还听兰切说,虽然士冥只有普通人的灵质,却有连帝神都望而生畏的宇宙数据库之称。
百闻不如一见,冷小台不禁奉承了一句,“裂裂裂(厉害),明哥太裂了·明察秋毫,显微眼,还自带补光呢”·“哪里哪里,这只是宏观的。”
士冥平淡应,转过身,“微观我也可以的,比如你今天的灵魂超弦频率有点乱,你是不是失恋了”·冷小台:“......”·三个人外加一名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坐在半山腰上的巨石上歇息,殷陶小槑还从包里摸出一袋提子面包。
他一边给大家分着面包,一边若有所思地对士冥道,“可是明哥,我还是不懂·照你的意思,闵仑让我们天黑进山,难道是怕我们发现老宅影子的秘密”·“我也在想这个事情。”
士冥接过面包,“他如果是自己人,没道理会刻意让大家在光线不好的时候冒险下山·而且这老宅就算是设计巧妙的日晷,也没什么好瞒的,让大家见识一下不也好”·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负责保护大家安全的工作人员突然说话了,“那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插几句话。”
说话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健壮小伙子,初中没毕业就出来北漂了,平时和大波浪冷小台等人聊得到一起,因为名字里有个‘奇’字,冷小台总叫他大可·大可说,说起影子,让他联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段子,也是和影子有点关系。
“什么段子”士冥问道··大可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我以前老家听来的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大可老家是贵州山区的,周边经常流传些稀奇古怪的奇闻异事。
这其中有一件是从隔壁家的奶奶那里听来的·——“你们听说过炼婴吗”·“奶奶说,以前有户人家,是个名门望族。
这个家族存在时间久远,经历世代延续,已经成为了一个族系相当庞大的家族·分家遍布各地,只有能穿得上五服的才算是本家人·这个家族有一个特点,就是极为长寿,九代同堂,历代的族长由宗族的高祖传给玄孙,故事就出在这个玄孙身上。”
“虽然世道无常,这个家族的宗家却从没断过香火·直到后来有一代出了岔子·玄孙的父母老来得子,孩子没出生多久老爸就挂了,所以这个玄孙就成了独苗,家族人都战战兢兢地把这孩子养大。
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这孩子哪里不对了·”·“他们发现这孩子,有两个影子·”·“据说两岁那年只是隐约能看到第二个影子,随着年龄的增长,第二个影子便越来越重。
到了玄孙五岁那年,这小孩甚至会自言自语·用老人的话讲,这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但用现代话讲,这个玄孙八成是双重人格·第二个人格,在玄孙五岁那年醒了。”
“这个家族的人据说还有一个怪异的特点,那便是善于靠影子占卜·族里人心里清楚玄孙身体里又醒来一个灵魂,他们更清楚,自从第二个孩子醒来,玄孙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经常高烧不醒,长久下去必定是没得活了。
所以他们琢磨了个法子,就是炼婴·”·“炼婴说来简单,就是找具新鲜的死婴,将第二人格的灵魂生生剥离,塞到死婴身上·而且,为了不让灵魂在新的寄主身上四散,炼婴必须长时间被封在画有符咒的麻袋里。
也就是说,那具炼婴从小就是在麻袋里长大的·”·“麻袋”士冥拧眉,“那孩子能活得长吗就算活得了,会走路吗”·“那就不知道了。”
大可摇摇头,“我只听奶奶说,因为那炼婴不算是从娘胎里出来的,身体又是具死婴,剥出来的也是玄孙身上的脏东西,所以族人都视他为邪物·好在他那个哥哥,呃,也不算是哥哥,就是玄孙,玄孙算是大这死婴五岁的哥哥吧,只有玄孙把他当人看。”
“我还听说,那位玄孙长大了以后,是个手段狠辣的人物,唯独只待他弟弟一个人好,用城里人话怎么说”·“弟控·”士冥接道。
“对对对,是这个词·”大可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我也都是听来的,这事邪得乎的,也许是奶奶编来哄我们玩的·”·听完,冷小台将面包袋规整地叠好,塞到书包里的垃圾袋里,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大可,那位奶奶有没有和你提这家人姓什么”·“姓什么”大可做凝眉冥思状,摇头,“好像没说。”
“哦·”冷小台起身,“歇够了吗再不走,咱可真的要穿裙子了”·第66章 【第11x6章 】叠罗汉·冷小台拿到这套长裙时他是拒绝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兰切因为过分厌恶和是朕待在一起的每一秒,而远远地把众人甩在后面,成为了第一个到达山底的人·同理第二组,王将与是戎因为相互怄气竟搞起了攀岩比赛,当冷小台一组优哉游哉地来到山下时,兰切三人组与王将三人组已经早早地帮道具组搭起帐篷了。
“拒绝”冷小台抱着如小山一般堆在怀里的衣物严肃道,“女装我没意见,可这衣服跟婚纱似的,太夸张了,差不多得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怎么就婚纱了,你那身不是小龙女吗”士凉扔掉瓜皮,随随便便一抹嘴,“没事儿,吴导那直男审美,凑合着得了。
而且男装女装都差不多,你看我那身也是白的·”·“那能一样吗我一24k纯爷们”冷小台挺不乐意,那口东北大碴子味都憋不住了,压低音量爆粗口,“你们裤裆那好歹多块布,妈的穿裙子我蛋受风,这叽霸没着儿没落儿的,走道都迈不开腿。”
“你穿条秋裤不就完了嘛”士凉老三老四地揽住冷小台的肩,“再说你那是没穿过,你穿了就知道裙子有多舒服了,不但解放了你的裤裆,连你的灵魂都放飞了,你信哥的。”
“靠,我比你大”·“行行,台哥台哥·”·士凉一边劝说一边把人往更衣用的帐篷领,美人儿穿女装,他还是分外期待地。
冷小台骂骂咧咧地翻着白眼,被士凉推到帐篷前,刚要往前上一步,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节目组在兰切的着装上动了不少心机,醒目的宝蓝色贡缎华服配上白色提花里衬,白底蓝边的织锦缎腰封配同样是白色蓝色图腾的高靴,同色调的贡缎斗篷和雪白蓬松的毛领。
那天嘉宾们的衣着多以仙侠风格为主,唯有兰切穿得最雍容,像是哪家的亲王走错了片场··冷小台与兰亲王打了个照面,用短暂的一秒由衷地羡慕了一把领了华贵男服的亲王,然后就低下头,灰溜溜地绕开兰切进了帐篷。
他傻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好半晌,这才慢悠悠地解鞋带··——真好看··道具组搬东西时把衣服包裹搞乱了,负责服装的沈媛也没跟组进山,冷小台第一次被穿衣服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从地上扯出一件纱衣,左右看看,随手丢开,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些不明用处的配件挂饰,冷小台发现他不会穿··他随便拿起一件亵衣挡在身前,打算到帐篷外寻找外援,刚把头探出去,便看见站在帐篷前的兰切。
“呃...”冷小台一愣,他本意是想叫士凉来帮忙的,兰切却先一步上前,干脆掀开帐篷进来了··进来以后,兰切瞄了眼地上的衣物,了然·他从冷小台手里拿过那件挡于身前的亵衣,道,“我帮你。”
·说着,兰切展开亵衣,走到冷小台身后去·冷小台当时傻乎乎地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拘谨地站在原地,说实话山里的夜晚还有些冷,兰切的指尖碰得他浑身绷紧。
“那么紧张干什么...”兰切帮冷小台穿上亵衣,垂下长睫直言道,“怎么从今早开始你就总躲着我,我惹着你了”·“没,没,我冷。”
冷小台答,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暗恋你不成失恋了吧·他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这件是里面的吗别穿错了,好几层呢。”
“那件是亵衣·”兰切蹲下,在衣堆里翻找下一件,“就是女人的内衣,不会错的·”·“哈内衣”冷小台捂脸,“这也太齐全了吧”·“哦,错了。”
兰切面无表情地从衣堆里扯出一件红肚兜,“这才是最里那件”·“......我现在灭口还来得及吗”·最终,冷小台还是在兰切的执意相助下,被迫穿上了那件红肚兜。
不过兰切与冷小台对女装的了解都是半斤八两,两个大男人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冷小台这身衣服一看也是废了心思的·通身只有白色,光线下可以看清白色华服上印着的斑斓花纹,真丝镶边,华服之外还有一层轻薄的硬质纱衣。
穿戴整齐后,兰切忍不住抓起冷小台的手,碰触了那枚耳钉·光线变换,眼前人又变回了他本来的容貌··“行,行吗”冷小台小心翼翼地询问。
“啊哦·”兰切醒神,“行,行·”·冷小台点头,将面容切换回来,拎着厚重的裙摆,笨拙地走出帐篷·远处的是戎蹲在篝火前嚷嚷,“你俩钻帐篷里干嘛去了,半天不出来,不会是...”·后半句没说完,是戎突然停住了。
众人顺着是戎的视线看去,都那么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士凉坐在道具组的木箱上,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翩若惊鸿,出尘不凡·’·冷小仙女顶着苦瓜脸走到篝火旁,发自肺腑道,“妈的,老子裤裆漏风。”
士凉收回视线·——开口煞风景,冷糙台果然还是安静如鸡时景色最美··其他嘉宾陆续换衣服的时候,冷小台最先弄好了发型和妆容。
他在全家桶里找了两块凉掉的鸡腿填塞了空虚的胃,装模作样地看起了游戏环节的剧本·——因为兰切就坐在他旁边··“你要不要进帐篷里睡一下”兰切的声音,“今晚大概要录通宵了。”
“他们大概化妆还需要多久”冷小台语气平淡,眼睛却一遍一遍地看着第三行··“你能睡一个小时·”·“哦...”·冷小台站起身,梗着脖子往帐篷的方向走。
他斜着眼睛,将目光压到眼角·余光中,地上映着两个人影,兰切在他起身的那刻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每走一步,冷小台的小腹就酸上一寸,终于就在他撩起帐篷帘子的一刻,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喊话了,“兰神这边有个忙,帮一下”·身后的影子突然停了,消失在视野的另一个方向。
冷小台慢了半拍才钻进帐篷,噗通一声跪坐到睡袋上··他在自己的小腹上狠狠揉了一把,懊恼地把脸埋到手心里·就在刚刚,他竟然因为想象了兰切在帐篷里与他挤着入睡的一幕无耻地硬了。
胸口胀胀的,小腹酸酸的,像个青春期被喜欢的女孩靠近时起了反应的小处男,特他妈没出息··冷小台不是胆小鬼,他爱上男人了,这不可怕·只是他以前遇到过李鸷,他知道直男被男人纠缠时是多么操蛋,兰切那么好,他怎么能呢。
更何况...·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朕哥,跟你打听个人呗”冷小台凑到一个鼓鼓的睡袋前,“我听是煊说,你和兰切那个青梅关系不错”·是朕:zzzz·是朕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裹在睡袋中,松紧带勒得紧紧地,只露出一张脸出来,端正得像个木乃伊。
冷小台将松紧带松开,打算把是朕的耳朵从睡袋里剥出来,“靠你别睡了,你天天睡觉,活着有什么用”·是朕:zzzz·“我错了朕爹臣有事启奏啊...”·是朕终于赏脸睁眼了。
是朕睡眼惺忪地盯着眼前人,大脑的开机速度仅能打败全球百分之一的用户,冷小台一直觉得是朕这种空洞无神的死么咔嗤眼很有杀伤力,搞得他一时间忘了嘴边要问的话,过了好半晌,是朕干渴地张了张嘴...·“你是不是失恋了”·刺啦,冷小台又把松紧拉上了。
本期撕名牌环节依然为个人赛,九位选手最先通过古宅门前的蹦床区,蹦床前方立有一块泡沫墙·选手需在高空中完成指定手影动作后,方可进入古宅·古宅中藏有九宫格卡片,空格处随机隐藏着一位选手的名字。
选手每解答出一道石柱上贴有的题目,即可刮开一个格子·out的选手率先在九宫格中组成一条直线的卡片持有者即可获胜··由于是深夜录制,众选手一致表达了速战速决的夙愿,战斗热情空前高涨。
哨声响起,战神冷小台不顾自己长裙漏风吹裤裆的作战劣势,一马当先地冲上蹦床区·然而成功往往会留给更有准备的人,只见冷小台一个缓冲打算起跳,却不幸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被后来冲上的士凉一把按头摔了个大马趴。
上了贼床,冷小台才深刻意识到这个游戏的难度,不但要跳到一定高度使手影在高处的泡沫墙上投影,同时还要保证身体在空中的时间足够完成手影动作·最重要的是,九个人同时立于蹦床上,大家起跳的节奏七上八下,对于一上来就栽了的冷小台来说,他光是稳稳起身都有难度。
更何况还有砸到他身上的··有了士凉是戎这两个乱世分子,战事瞬间由率先完成手影变成了叠罗汉的硬仗·大家秉持‘把直立的拽倒,拽倒的永世不可翻身’的作战理念,一个压一个的把对手牵制到身下。
当时冷小台最先跌倒,兰切几欲上前把人拉起,却不料遭到是朕的偷袭,悲壮地成为了第二个跌倒的人·罗汉越叠越高,被压在最下的冷小台苦不堪言··顶层建筑的选手们正欢愉地享受着这场混战,殊不知他们的享乐正建立在底层结构极其污浊的姿势上。
冷小台跌倒后翻了个身,恰好面对面地被兰切压在身下·尽管冷小台与兰切已经极力靠手臂在彼此间撑起距离,可每次随蹦床的起伏,冷小台胸腔里的空气遭受挤压,难耐又羞耻地发出阵阵嗯啊声。
·更令冷小台头皮发麻的是,被迫趴在自己身上的兰切与他胯对胯,随着蹦床剧烈的一起一伏,一摩一擦,自己的那里正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地变化着··那形状隔着几层衣物硌在兰切的身上,正心无旁骛地思考着应战对策的兰切被这触感拽回了思绪。
——这小子怎么一个人high了·第67章 【第66+1章 】缺了一块·“泰山压顶”·“靠,二戎你别过来”·巨大的冲力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在冷小台的胸腔上。
“啊”尽管冷小台已经极力咬住下唇,却仍在是戎起跳压上的瞬间破了功,他本能地仰起头,呻/吟出声·与此同时,兰切用手臂勉强在两人间撑起的距离被压力击垮,胸贴胸地覆在了身下人的身上。
混乱中,冷小台的衣领早被扯得松松垮垮,不知是谁撞到了兰切的头,兰切顺着力道把脸埋进了冷小台颈间,温热的喘息全都喷在那敏感的侧颈上,修长的双腿情不自禁地蜷起,夹住了身上人的腰侧。
身体随蹦床忽上忽下,欲/望在一次次的摩擦中聚拢成形,冷小台僵硬在这个诡异的姿势上,混沌的大脑里狰狞地映出两个字——交/媾··冷小台某处的坚硬毫无保留地贴在兰切的小腹上,对于全程专注于大混战的兰切来说,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尽量保持镇定,却依然忍不住瞪大瞳孔,他低头凝视着身下面色苍白的冷小台,这不看还好,一看,冷小台顿时恼羞成怒了··只听一声闷哼,忍无可忍的冷小台突然发力,竟生猛地将身上的八人罗汉一把掀开。
冷小台迅速翻身,一个蓄力跳了起来,没等导演喊‘pass’,完成手影的他就立马转身闷头跑下蹦床了··无地自容·‘人渣,龌蹉,下三滥’冷小台想尽一切恶毒的词语咒骂自己,恨得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曾几何时,他还这样唾骂过对他纠缠不清的李鸷,可如今,自己竟这样大庭广众对兄弟起了淫/欲,简直比李鸷还李鸷,恶心了一万倍不止··“冷,闵奂”兰切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冷小台为之一怔,头也不敢回地加快了脚步。
“闵奂你站住”兰切快步跟上,哪料眼前人竟突然跑了起来··“冷小台”兰切也不管不顾了起来,抬步追了上去。
他一把扯过那个仓皇的身影,随手拉开身侧的一扇房门,只听砰地一声,房门被摔上了··屋内很黑,只有纸糊的门窗外投进的微弱光亮·两人气喘吁吁地喘了一阵,兰切率先开口,“你干什么,你跑什么啊”·冷小台侧过头不知怎么答。
其实兰切心里清楚,冷小台这幅别扭样子就是从昨晚开始的,“是我昨晚那番话给你带来困...”·“兰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也...”兰切上前一步,却再次被打断。
“可我很快就不喜欢你了”冷小台后退一步,语无伦次道,“都是男人,我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我知道这很恶心,你以后,你以后离我远点吧。”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说完,冷小台夺门而出,房门掩去最后的光亮,黑暗中隐着兰切的身影,久久伫立··‘我知道这很恶心,你以后离我远点吧。
’——因为都是男人,所以还是接受不了吗·半晌,兰切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间再次归于黑暗··咚咚,咚咚·安静的四周突然出现了桌椅抖动的声音,声音越演愈烈,直到砰地一声,一把椅子陡然倒地。
士凉:“二戎你挤什么啊”·是戎:“不是我是老三在推我”·是朕打了个哈欠,“我可没推你,是你耽误我伸手了。”
“我日你”是戎愤恨捶地,“好气啊,你们全世界都针对我”·士凉艰难地从桌子下爬出来,舒活下发酸的肩颈,“那两人搞什么啊,都到这份儿上了,兰切怎么还不上”·“他要是能上,早千百年前就上了,还用等今天”王珏在一旁嫌弃道,“蓝琪儿可是尼布罗萨出了名的玻璃心,肯定误会wuli台的意思了。”
是朕瘫坐到一把躺椅上,附和,“就是我当年说要撮合他和冷小台,他还拿彗星丢我呢·”·“你那是活该,那时候你都把人家冷小台搞死了,撮合冥婚吗”士凉白了是朕一眼,继续道,“不过你们不是说虚无泄漏事件的时候,美人儿的灵魂和肉身都被搅碎了吗我见他现在无论是灵魂秩序还是身型外貌都与当年他做侍神的时候无异啊,这种高配模式的重生有可能”·“没可能。”
是朕懒懒地回,“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可能性为零·不过尽管兰切为了救他差点丢了命,在我的计算中,重生率仍然是零·我第一次见到冷小台时也很意外。”
这时是戎接道,“可是,你们难道没发现,冷小台的超弦缺了一块吗”·话音一落,在场的几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个设计精妙的钟表,只有当所有齿轮彼此衔接,才能带动生命的秒针继续转动。
可是,即便是灵质低配型人渣,他的灵魂也是完完整整的,冷小台怎么会缺了一块呢·“也就是说...”士凉若有所思地道,“冷小台醒来的时候,并不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浑浑噩噩,冷小台捏着节目组发给他的九宫格卡片,漫无目的地在古宅闲晃。
他早就把游戏规则忘到九霄云外,一路晃到老宅的最深处,直到他第三次出现在同一个石柱前,他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吴导,吴导·”他对航拍球喊道,“老吴,我迷路了,你能给我提个醒吗,我该怎么走”·过了好半天,航拍球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吴吴艳祖”·“我的哥,不会是坏了吧”冷小台郁闷地抱头蹲到石柱旁,化妆师还给他戴了一顶长发,烦得他分分钟想摘下来。
“没坏·只是他们暂时看不见我们·”这时,殷陶小槑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冷小台回头,见殷陶手掌上悬着一颗混浊灰黑的圆球,向自己走来。
那颗黑球被殷陶把玩于指尖,走近后冷小台才看见,这圆球里竟装着无数个航拍球··“这是...”冷小台不解··与殷陶同行的,还有抱着电脑的士冥。
士冥一头闷在电脑屏幕前敲键盘,分出心思解答冷小台的疑惑,“槑哥的能力是制造小型的幻想空间·现在导播厅的所见所闻,都是通过黑球里的航拍球把槑哥想象的虚假镜头传过去的。
所以你头上的航拍仪什么也拍不到·”·“呃...”冷小台十分自觉地过滤掉殷陶小槑也不是正常人的信息,继续问,“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士冥将键盘敲得劈啪作响,一心两用地回道,“我收回今天下午我说的话,这座古宅真正想隐瞒的并不是它是日晷的事。”
“那是想瞒什么”·“这宅子里有东西·”·......·“你说这宅子里的人还生活在古宅里”是戎四周张望,“可我什么也没见到啊...”·说着,他还随手推倒桌上的茶碗,抱怨,“这桌子上都是灰。”
“你觉得这宅子像是多久没被人用过的”是朕用指腹在桌灰上划了一道·是戎不耐烦,“这怎么能看出来”·“七年。”
士凉接话,随后又补充,“呃...我哥算出来的·他说,逆向追踪这里的粒子轨迹,生命气息消失的时间是在七年前的某天戛然而止的·”·“你哥这么牛逼,怎么连篇论文都憋不出来”是朕撇嘴酸了句,继续道,“闵仑让我们傍晚进山,很大一个原因并不是怕我们发现老宅是日晷,而是怕我们发现,这个日晷不准了。”
——“这里的‘场’已经扭曲了·”·.......·“场,是一个以时空为变量的物理量·”士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脸上映着屏幕的光亮,“当然,除了电磁场,人类为了研究无穷维自由度的力学系统也建立了量子场论。
你可以把场想象成一张蹦床,它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旦场中出现了忤逆原本粒子轨迹的事物,场就有可能扭曲·这里的时间也好,影子也好,都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迹。”
“扭曲轨迹”冷小台被这两个词牵绊住思绪,只听殷陶继续补充道,“而且这里的地势也很有趣,四面环山,山棱的形状也很考究,像是有人刻意将山石打磨成这个样子的,为的是干扰这里的超弦轨迹。
这种灵漩现象,上次在那个岛上我也见过,那岛的周围长了一圈珊瑚礁·”·闻言,冷小台登时灵台清明,不止那座岛,那艘被困在钟乳石石窟里的沉船也是一个人工灵漩·也就是说,那个老宅里被囚禁的东西就是...·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这里的人都死了么...”冷小台平静转身,抬步走向了幽深的走廊尽头,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午时已过,光影偏移,月光下,老宅门前的牌匾上终于现出了那两个早已被血水染得斑驳的金色大字——闵宅··第68章 【第70-2章 】深藏不露·木质的长廊上回响着零碎的脚步声。
“这件事我倒是听士凉说过·”士冥说道,“以亡者的灵质和尸浆为原材料制成的怪物,实体透明,意识本体是靠影子主导的,像是把三维的意识二维化,影子以光为线将裹着尸浆的灵魂当提线木偶一般操控。
由于尸浆和灵质为流体,所以看上去影子有点像杂乱的藤蔓·”·殷陶接话,“岛上那只我见过,看那个头儿,想是全岛的亡灵都在里面了·这老宅里若是也藏着个那玩意儿,恐怕要比岛上那只可怖数倍。
你看,那么超自然的存在,搞得这里的‘场’都扭曲了·”·“所以才不能让它逃出去·”士冥继续道,“风水这东西虽然看上去是玄学,其实讲的是数学。
地势上稍微的变动都有可能改变粒子流动的路径·灵魂超弦在大气中也有既定的流通规律,而这里却改变了这种规律·小岛周围的珊瑚也好,沉船周围的钟乳石也好,这里的山棱也好,都像是有人故意去干扰超弦路径,从而形成了人工灵漩,为的就是将亡灵禁锢此地,所以那个大家伙逃不出去。
只是...”·士冥沉吟片刻,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把三维意识二维化,说来轻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殷陶神思恍惚,似乎想起点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下午那叫大可的小伙子说的故事什么家族有了玄孙,玄孙五岁那年突然有了两个影子”·“双重人格”士冥记起那个炼婴的故事。
“恩对·”殷陶点头,“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正常人的影子只是身体遮挡光线形成的,就算是一身两魂,怎么可能有两个影子也就是说,这个家族里的人本体并不是肉身,而是影子而且那个大可还说,玄孙所在的家族善于靠影子占卜。
我只是做个联想,万一大可所说的故事真实存在,这个影子怪会不会就是出自这个家族之手”·怕自己的臆断没有说服力,殷陶小槑又着急地补充道,“还有,单就这几只影子怪,这要杀多少人啊而且那座岛,他们能明目张胆地在海上建起那块法外之地,掳走那么多人做人灵研究,这背后的势力恐怕不是一个简单财团或是家族能支撑的。”
“听你这么一说...”士冥若有所思道,“我想起是煊曾提起过几个家族·灵魂加速度限速之前,人间处于大玄幻时代·修仙的各个都是量子物理学爱好者,对灵魂超弦的研究热情空前高涨。
人们纷纷设立学府,开宗立派,世界局势变为由几大家族掌控·后来李司嫌人类过分鼓吹虚拟产业的红利,忽略了实体经济的发展,一气之下把互灵网掐了,灵魂限了速,修仙这条产业链就断了。
当时那几大家族虽然很快就隐于世间,但似乎并没有就此没落·”·“......”殷陶沉默一阵,神情复杂,“这怎么跟我漫画里画的一样”·“哈”士冥惊奇,“你漫画讲的这个啊”·“是啊...如何用量子物理学解释鬼怪和修真...”殷陶摊手,“对了明哥,是煊有没有跟你提起这几个家族都姓什么”·“姓王...”士冥做冥思苦想状,叹气,“我没在意,忘了。
你漫画里都姓什么”·殷陶答,“哦,主要的三个是李家、项家还有闵...”·士冥:“......”·殷陶:“......”·——不他妈是吧·这时,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的冷小台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回廊外折进的月光照亮了他清冷的半面表情,“闵仑。”
——“故事里的玄孙,是闵仑·”·二楼的回廊弯弯折折,绕过中央的庭院,又瞭望到远处的一片镜湖·这夜月明星稀,山脚下四面无风,树林旁的那片湖水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圆月映在水面上,冷小台长睫轻颤,将这打眼一过的夜景收进眼底··“闵仑”士冥挑眉·冷小台的语气不容置喙,再者闵仑精通风水学,那日一见又器宇不凡,士冥很快就将这些荒谬的臆测笃信了,“一切都这么巧的话,闵奂岂不就是故事的炼婴在闵仑五岁那年醒来,后来又被炼到死婴身上去的那个...”·“我就觉得闵仑闵奂是兄弟啊这名字一看就像兄弟啊”殷陶激动地打断道,一个熊扑抱住冷小台的腰,“台哥,台哥你说是不是”·殷陶嬉笑着蹦跶到冷小台身前,装模作样地举起拳头,伸到冷小台下巴前,“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玄孙肯定是闵仑的,来,说出你的故事。”
冷小台面无表情地推开殷陶的小拳头,不咸不淡地开口,“那个家族里的人都是通过影子识人的·在他们眼里,影子上有张脸,会笑,会哭,不会撒谎。
可以说他们眼中的影子反应了人最真实的灵魂状态·人的脸可以伪装,而影子不会·所以那天饭桌上李鸷与闵仑说话的时候,闵仑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李鸷的脸,而是盯着地上的影子看。”
“哦哦哦哦哦”殷陶小槑一把捧起冷小台的手,做恍然大悟状,“台哥”·“怎么”·“你是不是失恋了”·“......”·——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可以啊冷小台~”士冥走上前,“我一直以为跑红这几个城府都够深了,没想到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你怎么对这个家族这么了解”·“哦,因为...”冷小台转身,一顿,“小心”·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轰·剧烈的冲击撞碎了身侧的墙面,冷小台一个前扑,护住士冥在地上滚了一圈。
扬起的灰尘迷了冷小台的眼,士冥用手挥开尘埃,咳嗽道,“咳咳,靠,谁啊”·尘埃尚未落定,冷小台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紧接着,又听刺耳的一声,回廊上的木质围栏碎掉了·冷小台当机立断,左手拎起殷陶,右手扛起士冥,发疯一般地跑了起来··身后的攻击不曾停歇,碎石瓦砾纷纷爆起,二楼的回廊追撵着冷小台的身影迅速垮塌,搭载着11路公车的士冥悠哉悠哉地问道,“台哥,你怎么不揍他...”·“妈蛋,我迷眼了”冷小台迎风流泪,一路狂飙地冲到回廊下的庭院里。
闻言,殷陶突然将双手架在嘴前,深吸了一口气,“兰神你家冷小台被人欺负了快来啊”·来啊·啊·余音不绝的回音扰得冷小台脑袋轰轰作响,他情急之下,把殷陶和士冥甩出去,“别喊啦我跟它打,我打还不行吗”·开玩笑,他刚刚还口出狂言,让兰切和他保持距离,现在又让兰切来救他算是怎么回事多丢人·劲风直逼后颈,冷小台的直觉警报惊醒了浑身每一颗细胞,他迅速转身,单手握住了挥向自己的巨型拳头。
褪去漫天尘埃,冷小台这时才看清,他眼前的竟是四倍人形大小的巨人·巨人的皮表狰狞,*被挣得血肉模糊,筋肉断裂,那张脸早已被脑浆糊住,难辨样貌··又是致命的一拳挥了过来,冷小台轻身踩住巨人的手臂,三下两下翻到巨人的背上去了。
借着月光,冷小台定睛一瞧,顿时傻了眼,“这不是”·虽然后背的皮肤已被撑得扭曲,但那连着脖颈和后脑勺的纹身还能被清晰看到·——那个光头·冷小台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位已然面目全非的旧识,一时间没能从震惊中回神。
可就在这时,光头一把扯住冷小台的左腿狠狠地摔向地面,背部的剧痛怼上心肺,冷小台的身体在地面上轻轻弹起,紧跟着,他的身体便被罩在了巨足的阴影下··轰巨足落下,石板铺成的地面碎成一片,溅起的碎石在一旁的石柱上砸了一个深坑。
好在冷小台在前一秒及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地面,滚了出去·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到石阶上,憋在胸腔里的血水一口呛了出来··“台哥”这时,一旁的殷陶喊道,“这人的灵速已经爆了,不用留情”·冷小台不想伤人性命,心有余悸地追问,“怎么回事”·殷陶着急回,“每个人的灵速极限都不同,一旦超出承受范围,*就会爆,他的脑仁都搅碎了,早他妈死了。
只是灵质高速自旋没能散开,现在你眼前就是具行尸走肉”·死了冷小台的瞳孔一张一缩,强忍剧痛站了起来。
他动了动手指,指腹上又萦绕起熟悉的波动·虽然老宅外的那片湖有些远,但如今的冷小台已经成长了许多,远程调动也是有可能的··只见他振臂一挥·振臂二挥·振臂三...艹不是吧·指尖聚拢的灵质突然散开,冷小台无措地看向士冥。
对上冷小台的眼神,士冥也笑得很无奈,他提醒道,“我刚想起来,这里的‘场’有些扭曲,会导致各种非常规现象,比如...你的能力没法用了...”·“卧槽那还打个屁啊”冷小台一下就急了,拔腿就想跑。
奈何这光头已经盯上他了,一把就被拍在掌下·情急之下,冷小台冲冥槑二人喊道,“你们先跑,别管我了”·这一嗓子喊得动魄心惊,还附带深宅混响效果,帅得连冷小台自己都脸红了。
他眯起眼睛聚焦到士冥与殷陶身上,想看他们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奋不顾身地跑来救自己的样子··哪料,只听那两人异口同声道,“好着嘞~”说完,两人的身影就欢快地消失了·“艹啊...”冷小台愤懑捶地,他只是随便耍了个帅,这帮人还是不是兄弟了·就在这时,光头巨人突然握拳,冷小台纤弱的身体被生生揉捏在掌间。
·“唔恩”冷小台叼住下唇,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他的肋骨怕是断了,内脏放佛有种被断骨刺穿的痛感·没等冷小台消化掉这波疼痛,光头巨人忽地将手举了起来。
‘这是...’冷小台心惊,‘这要是再摔他一下,不保他就要一命呜呼了...’·一起一落的瞬间,月夜之上扬起一道血光·冷小台只感到天旋地转,落地的时候,大滩的血水轰然落下,在他身侧的石砖地面上砸得劈啪作响。
那不是他的血,是那僵尸的··断下的手臂横在冷小台眼前,巨大的尸体也应声倒地·就在刚刚,不知是谁斩断了巨人僵尸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刻将冷小台救下。
冷小台颓然地跪坐在地上,不忿地咳了一口血·他擦掉嘴角的血水,这才不紧不慢地抬了眼·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儿的男人,逆着月光,整张脸掩在阴影中。
那个男人,生了一双笑眼··闵仑走上前,抬手撩起冷小台前额的碎发,他轻动双唇,声音有些低哑,“小奂·”·冷小台摘下右耳的耳钉,抬起头,月光细细地雕镌着他的眉宇鼻梁唇尖。
他喉结一动,道,“哥·”·第69章 【第23x3章 】闵家宗祠·烛火一晃,门开了··原本没有声息的祠堂里突然多了点生者的气息·被烛光映得昏黄的墙壁上闪过一个孩童的影子,稚嫩的跑动声磕磕绊绊,最后噗通一声撞到了铁质的栏杆上。
这动静不大不小,栏杆里面的一个麻布袋子被惊得一抖··“噗·”孩子虽然觉得痛,却被自己蠢得破涕而笑,“是我·”·麻布袋子听到声音后,好半晌,几根细嫩的小手指才怯生生地扒开了袋子口。
袋子里,掩着两颗黑豆子一般的眼睛,栏杆外的小男孩冲那视线的主人咧开笑颜,招了招手,“过来·”·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麻袋里的小玩意儿像是受到了鼓舞,咕噜咕噜,滚到了栏杆前。
他也像刚才那孩子扑倒时一般,咣当一声撞到栏杆后才停下来··他先是把两双小手伸出去,有些吃力地往外爬·麻袋里爬出来的是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天生白嫩,又总不见光,皮肤白得像是个假娃娃。
小家伙的脸上也没有孩童该有的圆润和血气,惨白又清瘦··“今天是中秋,我拿一块给你尝尝·”栏杆外的男孩将一个装着一整块月饼的小盒掏出来。
他看上去,比笼子里的小家伙大上四五岁··男孩并没有直接将月饼递到栏杆里,而是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铁勺,耐心地将月饼掰开,用勺子将月饼里松软的莲蓉糖心挖下来,递到了小家伙的嘴前。
小家伙眼神懵懂,歪过头··“吃·”小男孩动动勺子,道··小家伙这才小心翼翼地含住勺子·他显然是第一次尝到月饼,糖心在舌尖化开,纯粹的喜悦不加掩饰地在嘴角漾开。
看小家伙笑了,男孩也很高兴,“好吃吗”·小家伙张了张嘴,虽然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却重重地点了头·男孩又在月饼里挖了一大口,塞到了小家伙嘴里,两人隔着一道冰冷的铁笼,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
“哎·”祠堂里只有男孩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你都三岁了,还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走路都不会,只会用爬的·”·小家伙只顾着一口一口吃着勺子上的美味,对男孩的话充耳不闻。
男孩将月饼皮搅碎,混着糖心喂给他,“我听宅子里的婶婶说,只要我以后当了家主,就能把你放出来了·”·像是在听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小家伙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勺子,没反应。
当然,对于很少与人交流的他的来说,男孩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也说不出回应的话··小小的月饼很快就喂完了,男孩伸手拂去小家伙嘴角的碎屑,“这样可不行,我见二叔家的那个小光头两岁的时候就会说不少话了,你再这样被关下去,以后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了。”
说着,男孩将勺子放在空盒里,好整以暇地盘腿坐好,探着脖子询问笼子里的人,“小奂,还记得我上次教你说的话吗学会了吗记得吗”·小家伙也学男孩一样,小屁股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他对上男孩焦急的视线,两颊一股咧嘴笑了,“哥哥”·......·“哥”·“哥你说话啊”·冷小台跟上闵仑的身影,焦急地询问,“那年我假装溺死逃离闵家,你是不是又领回来一个孩子冒充我那孩子是不是你从岛上带回来的他为什么会在十九岁那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他脚踝上也有那个纹身,那纹身是炼婴的锁灵符,我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接近我你在看见我影子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是不是那影子怪是你做的吗闵家的其他人呢闵仑你站住”·闵仑果真在一扇门前站下了。
他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静静等着冷小台的下文··“那孩子,是你杀的吗”·半晌,闵仑未答,冷小台暗自叹了口气,继续道,“看见他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时候该见见你了。
可我找不到你,而你也不会来找我·所以我扮成他的样子,假装他还活着·凶手知道他的死,凶手会主动来找我·我猜害死他的是你,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闵仑缓缓拿起手机,打开翻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了·他放下手机,转过头,声带勉强发出喑哑的声音,“十三年不见了·”·这夜与十二岁溺水那晚一样,月明星稀,恰好也是在这样的季节,整整十三年。
“啊...”冷小台从天幕上收回视线,“嗯·”·“闵家其他人呢”冷小台问··话音刚落,闵仑伸手将身前的门推开了,门合页发出的干涩声响,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间房隐在老宅的最深处,小小的一扇门里掩着整座古宅最宽敞的一块天地·烛台之上,即将燃尽的蜡烛晃着黯淡的烛焰,数量惊人的星星点点如盘山一般绕着四面的墙壁,地上那大滩的蜡油泄露着这里的秘密。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墙壁之上,纵横无序地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牌位·这里是闵家宗祠,牌位上都有一个闵字·冷小台最初就是靠认他们的名字来识字的,如今这间房里又多了许多新的。
冷小台十二岁以前的日子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重回故地,他的心情意外地没有一丝起伏·他默默跟上闵仑的脚步,向房间中央走去··整间房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庞然大物,一块大到离谱的绸子罩着其上,闵仑走上前,一把将绸子扯下。
浮尘轰然腾起,冷小台屏住呼吸,拧着眉头仰头看··那绸子里的是一个巨大的金丝鸟笼,据说是族里的镇邪锁灵之物,曾经是冷小台专享的,如今却易了主··微弱的烛光照进笼内,地上那团黑影如受惊的章鱼触手一般猛地缩成一团。
冷小台微不可查地倒吸了一口气,了然··虽然老宅里的人的去向与他预料中一样,然而真当听到确凿之音时,冷小台还是为闵家人凄惨的下场感到唏嘘·他闭上眼,道,“我没恨过他们。”
“嗯·”闵仑绕着鸟笼走,手指在栏杆上一根一根划过,敲出铛铛的声响··冷小台睁开眼,“是谁干的”·突然,那被惊醒的巨物发疯般朝闵仑扑来,哐地一声撞在禁锢它的铁笼。
烛光中,那裹着尸浆的亡灵不再透明,浑浊扭曲的一团空气在笼中失控地冲撞,伴随着栏杆发出的铮铮声响,无法数计的嘶鸣声正拉扯着冷小台的神经··“呕。”
冷小台忽地感到一股血气上涌,莫名的剧痛使他不得不扶住栏杆站稳··就在这时,闵仑的指尖触碰到鸟笼的门锁,只听清脆的咔哒声,闵仑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将门锁挑开,随后,他一把扯过不明状况的冷小台,把人拽进了鸟笼里。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哥”冷小台扑到铁栏前,不知所措地看着闵仑,“哥你这是干什么”·闵仑面色沉静地将笼子再度锁好,转身向冷小台正对面的灵位走去。
鸟笼内,冷小台的进入惹得那鬼影一滞,紧跟着便是更狂暴的嘶吼,像是有上百人,不,上千人·狂躁不安的一团黑影暴起根根黑刺,黑刺笔直地刺穿冷小台的影子,那团浊气也如藤蔓一般缠住了冷小台的颈喉。
“闵仑”冷小台泛白的指骨紧紧握住栏杆,困惑地看着闵仑的背影·——无法使用能力的他本就毫无抗争之力,更何况此时此刻,冷小台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质正在不受控制地四窜着。
“你知道,那个光头为什么会变成那块烂肉吗”闵仑在抽屉里翻出一只落了灰的白烛··冷小台感受着五脏六腑拧搅的疼痛,艰难抬头,灵速正以难以承受的高速增长着,膨胀的灵质仿佛要破体而出。
闵仑将蜡烛点燃,端端正正地立在灵位前,“这里是灵漩的正中心,即便是灵质异常庞大之人都很难保证清醒,更何况那光头灵质那么低,顷刻之间就爆了·”·说完这话,他身后的冷小台也早已承受不住地软下膝盖,缓缓地跪坐到地上。
闵仑又在抽屉里摸出一个牌位,那牌位像是早就备了的,上面的名字都刻好了·他将牌位上的灰土用袖子蹭了蹭,摆到了祠堂里最后的一块空位上··做完这一切,烛火又是一晃,昏黄墙壁上的人影缓步离开了祠堂。
冷小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新燃的烛焰一耸一耸地窜动着火光,那光亮照亮了最后立在祠堂里的牌子——亡弟闵奂··狰狞的鬼影撕扯着地上那不再挣扎的人影,原本就不该有生迹的祠堂再次回到沉寂。
第70章 【第7x10章 】鸟笼之内·‘我死了吗’·冷小台站在回廊上,逆着人流··院子里的人们窃窃私语,相互拉扯着向宗祠走去。
“真的要处死他啊那脏东西也没犯什么事啊”·“别装傻了,这事咱本家人多少都看出点意思了,只是没人敢在明面上说而已。”
“我只是没猜到高祖父动作会这么快·”·冷小台猜想,自己的灵质怕是被那团浑浊的亡灵吞了,所以与之融为一体后的他便能看到这些亡灵生前的镜像碎片。
几个人低眉顺目地肩挤肩沿着墙根走,他们的影子藏在墙影下··“其实我一直没懂,那脏东西不是妖邪之物吗高祖父为何要把他养在宗祠里,一养就是十九年”·“难道你看不出那脏东西的影子缺了一块吗”·“我年纪小,还没学会读影呢。
缺了一块又怎样很稀罕”·“稀罕,稀罕着呢·这人灵都是完整,打个比方说,就像那表盘,但凡哪个齿轮缺了歪了,这表盘就不牢固了。
表针每过一分一秒都是侥幸,你要是把这表往地上一摔,或许表盘就崩了·人灵也是这样,那脏东西的灵魂不稳固,每活一分一秒都是侥幸,说不准受到点什么冲击灵魂就散了。
虽说是坏处,倒也有好处,就是残缺的灵魂既然极易受波动,弹性大·”·“弹性大那不就是灵速增长快吗能吸收好多好多灵质靠,那有了他,不就能延年益寿了”·“对,老高祖就是看上他这点,不然那脏东西一从少主身上剥下来就给弄死了。
什么妖邪之物都是幌子,为的是把人名正言顺地锁起来,养成个废人·不能让他在时机成熟之前长了反抗的本事,更不能让他跑了·”·“呵,防不胜防,结果他被害死了,还是被他亲妈害死的呢。”
冷小台面色黯然,转身跟上那几个人··“什么意思”·“咱们闵家世代以九代为一轮,历代的家主之位由高祖传位于玄孙,而坐上家主之位者,也会成为全族人最为长寿者。
如今高祖能靠吸纳闵奂的灵质延寿,你觉得他还会让位吗七年前,二爷家那几个小公子把闵奂拖到湖边去险险把人溺死,你以为是谁蛊惑了这帮孩子这些年又是谁一直在宅子里散布闵奂不祥的谣言就是少主的母亲。
那女人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如期坐上家主,利用了宅子里的人对闵奂的恐惧与歧视,不动声色地把整座老宅变为仇视闵奂的刑场·”·“听你这么一说,对那脏东西来说,确实是笼子里更安全。”
“说到底这女人还是太势单力薄了,不能直接用下毒暗杀给这孩子来个痛快·这事儿我从父辈那儿听来的·其实那天闵奂确实溺水了,不过人没死,跑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少主竟然从外头领回一个孩子,影子与闵奂如出一辙,样貌也是极为相似·现在在宗祠里跪着的是个冒牌货,全族上下不少人都看出是假的,只是没人敢说。”
“少当家这是做什么”·“博弈退出·要我说啊,闵家大少从一出生就是倾全族之力培养出来的,年纪轻轻就有了家主风范,他接任家主,全族人没人不信服。
只是毕竟老高祖已经治理了闵家百年,这场权位之争少主稳输不赢,所以干脆不争了·你们也知道少主从小就护着闵奂,所以他也只要保住闵奂一人就够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冒牌货的灵魂也缺了一块,可以代替脏东..呃,闵奂”·“嗯,少主将冒牌闵奂交给高祖,还立下约定,只要闵家人不去追查闵奂的下落,他可以完全不过问家主之位的事。
如今时机成熟,高祖公开对冒牌闵奂处刑,就是要当着全族的面给闵仑一个下马威,从今天起,怕是再没有‘少主’这一说了·”·说话间,冷小台已经跟着这几人来到了诺大的宗祠前,屋里人头攒动,他抄着口袋,肆无忌惮地踩在门槛上往里看。
人群前跪着一个清瘦的少年,皮肤惨白,长时间没有修剪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少年低着头,被两个壮汉架着双臂,他明明看上去已经虚弱到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却偏偏要多此一举。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乍暖还寒的季节,少年只着了一件轻薄的白色单衣,短窄的裤腿处露着白皙的脚踝,冷小台冷眼看着那道熟悉的刺青,听到嘈杂的人声骤然静了下来。
一位老者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干瘪的手缓缓抬起了少年的脸·那面容冷小台再熟悉不过,与记忆里十九岁与之初遇时重合了··“仑儿·”那老者说道,“我记得,你说今天要借全家聚齐的时机,有事对大家说”·闵仑恭顺地立于人群第一排的最角落,直到老者提起,人们才注意到,往日气场压人的闵家大少竟这般毫无存在感地隐在人群中。
闵仑天生一副笑眼,在任何场合下都能显得从容淡定··他恭谦地走上前,朝众人行了礼,声音干净清亮,“各位长辈们,闵仑自幼在老宅长大,深受各位长辈的关照,闵仑也深知全族寄予闵仑的厚望,开春后便是家族既定的传位之日,闵仑深思熟虑后,有个不情之请。
高祖爷爷柏松之寿,精神矍铄宝刀不老,比起不经世事的我来说,自然是阅历丰富治家有方·闵仑恳请长辈们推延传位之日,也请高祖爷爷晚退休几年,孙儿心性还不成熟,没有勇气接受家主一位。
想求爷爷批准孙儿到山外历练些年份,让山外分家的叔叔们带孙儿多走动几个分家,长长见识·”·老者苍老的声音干笑了两声,“我的孙儿这是还没玩够啊。
也罢,想玩就玩去吧,爷爷还不老·”·言毕,老者将视线重新回到少年的面庞上,“别忘了正题·”他手掌扶着少年的侧颈,拇指按在少年的喉结上,“卦书上说,这妖邪十九年为大限,不除必成大患。
我念你投胎于我闵家,也有骨血之情,所以养你至今·如今你大限已至,高祖爷爷要送你上路了·”·少年清澈的眼底映着老者和蔼的笑颜,睫毛一颤,扬起的血水溅在了少年白嫩的脸颊上。
一瞬毙命,泛光的瞳仁立刻暗淡下来··“死了”·“死了·”·耳边有微不可查的低语声··“带下去吧,厚葬。”
老者用手绢擦着手指上的血水,走向一旁,少年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他颓然地跪坐在原地,脖颈处有拇指宽的血洞,贯穿颈喉·大片血水从血洞中涌出,划过锁骨,浸染的白色的衣襟。
众人一时失语,不敢作声地立在原地·一个光头的少年吓得像要失禁,捂着裤裆仓皇跑出了祠堂·老者笑,道,“散了吧·”·众人沉重的双脚这时才松快了些,纷纷抬步要往门外走。
可就在这时...·“啊”·女人的尖叫声十分刺耳,冷小台闻声望去,见一中年男人拿起祠堂上的烛台,发疯般向身旁的女人头上砸去,女人被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死了。
正当不明缘由的众人上前拉架时,另一边,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尖叫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无法自控地加入了这场自相残杀的混战,人们哭喊着,叫骂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用野蛮的方式残杀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又被亲人残杀。
混乱中,或许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那名少年断气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影子都已被笼罩在少年散灵的阴影下··那老者面色苍白地执着拐杖,已然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无措中,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闵仑·——血光横飞中,闵仑泰然自若地负手而立,一双锐目藏在狭长的眼缝里,除了笑,泄露不出更多的情绪··“高祖爷爷,我没食言。”
闵仑笑道,“我不会接手你家主一位,因为从今以后,不再有闵家·”·说着,一把长扇刺入老者的胸口,闵仑松开手,依然恭敬地站在老者面前,“还有,高祖爷爷,您已经很老了。”
咣当,尸体应声倒地,画上了整场惨剧的休止符·祠堂里无声无息,四散的散灵也渐渐缩回少年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那可怖的血洞已经完全愈合,少年动了动手指,抬起头,唯有那双颓然的眼神还是没有生者的样子。
“都杀掉就好了·”少年站起身,“就像岛上的那些垃圾一样,人死了就只有烂肉了,死了才有垃圾该有的样子·”·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尸块,提醒闵仑道,“要把烂肉装进垃圾袋,可燃物的垃圾回收日是星期二。”
闵仑嘴角一扬,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紧跟着,地上的尸块轰然炸成了浆液,刚刚在大气中散开的亡灵也以违抗自然的力道凝聚在一起,混着浆液在半空中汇成了一道风漩。
仅仅数秒内,尸浆与亡灵就被揉成了一个肉眼难辨的庞然大物·闵仑走到少年身前,声线有难得的温柔,“垃圾如果被好好利用也是可以被做成艺术品的,比如它,比如你。”
少年脸上一团死气,声线也平缓得没有波动,他仰起头,看向近在身前的闵仑,“你还需要我帮你杀谁吗”·这回闵仑是真的笑了,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头,“不用了,你自由了。”
被摸了头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喜悦,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向门口走去,抬头,与门槛上站立的冷小台对视了··对视的一瞬,冷小台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他又回到了那间鸟笼里··“刚才那回忆是什么我死了吗”冷小台扶额自言自语着,他发现自己仍是被闵仑锁在鸟笼里,而那本该要了他命的庞然大物竟然消失得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冷小台不明状况,很快,他的疑惑就被体内躁动难安的灵魂解答了·——那个大家伙被吸纳进了他体内·看着地上的尸浆,冷小台豁然明朗。
如果这里是山棱灵漩的正中心,他的灵速不可控地疯狂增长就意味着他要从大气中吸收更多的灵质·而在他身边,最大的灵质源就是这个由尸浆和亡灵制成的怪物·所以只要冷小台的灵速增长比这怪物快,那就不是怪物吞噬他,而是他来反噬了。
·不知此刻的侥幸是否是闵仑早有的安排,冷小台来不及为劫后余生而庆幸,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救命啊”他鼓起全身力气呼救着,脑子里只想着一个人的出现,“兰切兰神救我啊”·此时的兰切刚刚碰上落跑的士冥,惊闻冷小台遇险的消息后,他快步寻至深宅附近。
听到冷小台的呼救,兰切立刻出现在祠堂门前·他猛地将门推开,看到安然无恙的冷小台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兰切稍微安下了忐忑的心··他顾不得说话,三两步闪身到鸟笼前,一把拽开鸟笼的门锁,抬步走进去。
“伤着了吗”他走上前,“没事吧”·冷小台一把拉住兰切的手腕,“快走快走,这里不能多呆。”
“好·”兰切抬步跟上,可就在他被冷小台牵起的一瞬,灵魂忽地一阵绞痛·兰切瞳孔一缩,痛苦地捂住头退了两步··“兰切你怎么了”这回换冷小台焦急询问,伸手去扶兰切。
兰切猛地将冷小台甩开,重心不稳地撞到了栏杆上,“你先,你先别碰我·”·“啊”冷小台只顾着快点把兰切拉起来,“快走吧,这里是灵漩,我哥说,即便是灵之庞大之人也很难保证清醒,更何况我刚才还把那大家伙吞...”·没等冷小台说完,兰切一把拉过冷小台,将人重重地甩到栏杆上。
哐地一声,冷小台的后脑勺撞到栏杆上,他两眼发黑,脑袋刚在铁栏上弹起,却又被兰切的大手按住··“兰..啊”·兰切张嘴含住冷小台的喉结,他左手五指插、入冷小台的发隙,手掌按住冷小台额头,一边啃咬着冷小台的喉结与颈肉,一边用右手顺着宽大的衣领往下剥衣服。
冷小台脊背一寒,发狠地将兰切推开,“兰神你清醒一点,是我我是冷小台”·兰切已经没了他往日待冷小台的温润模样,一把扯下冷小台最外层的纱衣,布条撕碎的声音惊得冷小台一个趔趄,他不幸被襦裙绊倒,呜呼哀哉,冷小台猛然意识到,此刻的他穿的是一身女装·“兰神你别犯浑,我是冷小台,带把的那种”·“我知道,我知道。”
兰切失神地喃喃道,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以难以反抗的力道将冷小台按在身下,冷小台趴在地上死命挣扎,却被兰切勒住了脖颈,险险窒息··兰切不顾手上的力道,忘我地将额头抵着面红耳赤的冷小台,他用唇齿吮咬着冷小台的耳垂,口齿里不清晰地重复着,“小台,小台,我想要你。”
冷小台寒毛都立起来了,失魂落魄地颤抖着,“兰切你别吓我·你要是敢上我,我们朋友没得做了可就...”·话音未落,兰切的唇舌便缠了上来。
冷小台承认,那一刻他还是被这个吻蛊惑了心神的,可是很快,他就被身下那毛骨悚然的触感强行拉回了理智··“兰切我操/你妈”·冷小台偏头躲开这个吻,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但生气,他还害怕··兰切随便在地上的尸浆上摸了一把,猛然探向了裙里那片天地·这个过程不漫长,兰切只是敷衍地扩了两下,没等冷小台消化掉这份耻辱与惊慌,他便扯住身下人的大腿,把人翻了个个儿。
冷小台四面朝天的仰躺着,身上的衣服已在撕扯中七零八落,所剩无几·那个羞耻的红肚兜还歪斜的挂着,白色的亵衣滑到肩下·——这还是兰切帮他穿上的。
兰切一把撩起碍事的裙摆,耐心全无地扯开了底裤·冷小台觉得自己可气又可笑,他竟在兰切的揉捏间,软得像个女人··冷小台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拖出道道血痕,最终他的双腿还是被架在了兰切的肩上。
钻肉般的刺痛顺着脊背钻上脑仁,冷小台原本轰轰作响的大脑一瞬间清亮了·他无力地仰面躺着,那个要了他的男人正用有力的十指嵌入他的腰肉,让他动弹不得。
或许这场性/爱应该是欢愉的,因为前所未有的爽意正一波一波地攻陷着冷小台的神经,但冷小台却无力消受了··他紧紧咬着下唇,不让羞耻的呻/吟迎合了这场性/爱。
他是喜欢兰切,但还是接受不了·他看着兰切空洞的双眼,感受着身下一味的索取·本该不是这样的,兰切又不爱他··冷小台移开了视线,颓靡地偏头看向一旁。
他那绵弱无力却仍然保持着推开姿势的手臂绝望地落了地,手腕恰好伸出了鸟笼的栏杆··冷小台动了动手指,用指尖感受着笼外的空气,自始至终,没再敢把视线收回笼内。
第71章 【第70+1章 】事后·天还没亮··兰切一手揉着眉骨,撑地坐起,手指勾到一件纱衣,他随手一抓,又抓到了一团毛绒绒··兰切知道这是自己的裘皮领子,只是这件纱衣却不像是自己的。
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好半晌,模糊的视线才在手上的纱衣上聚了焦·——哦,这件是冷小台的··小台·小台·兰切猛地抬起头,回身向身后看去。
四敞的门扉处,月光拉了一条长长的楔形,楔形一直延伸到鸟笼前,在地上映出道道黑影··铁笼的光影中偎着一个歪斜的人影,他的手腕被撕开的丝缎绑在铁栏上,以至于他不能在兰切醒来前将滑落到肩颈下的衣领整理得不那么狼狈。
清冷的月光罩在他白色的锦缎上,凌乱的长发散落颈间,整张脸都躲在碎发的阴影下,只有露出的下巴被月光雕得削尖·注意到兰切的视线,冷小台微微抬起头·他回视兰切,眼里没有耻辱与愤怒,怨恨惊慌痛苦兴奋,这些都没有。
他的眼神很平淡,语气也平淡,“松开·”·兰切这时才找回心拍,抓起手中的毛领大氅盖在了冷小台身上··他抿着唇,强作镇定地将丝缎胡乱解着,可惜心乱手乱,越解越像个死结,兰切并非一个心性成熟的人,眼前这噩梦里才有的情景无一不在试探着他的底线。
“别慌·”这时,耳边人轻声说道··露怯的兰切心里咯噔一声,心虚地将余光移过去·在对上冷小台视线的一瞬,兰切又触电般收了回来。
——他从没像今天这般失态过··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丝缎解开,冷小台的手腕上果然被勒出了两道红痕·兰切不敢去捧冷小台的手腕,就像他不敢道歉一样。
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的气息碰碎了眼前人强撑的平静··反倒是冷小台大大咧咧地来勾兰切的脖子,迟疑片刻,又改挽了手臂,“拉我一把,腿疼。”
·兰切不知自己当时是用怎样的表情面对的眼前人,他将冷小台扶起,突然两人都停了··夜里很安静,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让两人敏感的神经濒临崩溃。
那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淫/水声,灌在冷小台体内的浊液裹杂着压进去的空气一股脑涌了出来·还有些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滑到脚踝处,所过之处的水痕暴露在空气中又有一丝凉。
冷小台都有些傻了,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他下意识地加紧后/庭,想让眼前这无地自容的一幕停下来,可他后知后觉,自己去夹紧的动作才是最让自己崩溃的··两人低头看着那白浊的液体一直滑落地面,在兰切动作之前,冷小台先一步打破尴尬。
他说,“现在几点了”·冷小台抬步往避开兰切的阴影处走去,踉跄两步扶住栏杆,漫不经心道,“我们最好在他们集合的时候赶回去。”
兰切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摊浊液上,视线偏移,地面上还有几块黑色的印记,兰切知道,那些是血··“对不...”·“别道歉了·”·冷小台靠着栏杆,费力地套上底裤,“这里是灵漩,谁进来都很难保持清醒,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操蛋,反正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眼前人的膝盖上有拖拽时留下的血痕,脚腕与腿根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咬痕和抓痕,兰切已经想不起很多细节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冷小台惊慌中说的那句‘我们朋友做不成了’。
*之后,他以为冷小台会恼羞成怒地避他而远之,又或许会歇斯底里地找他拼命,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无措·——冷小台平静得令他心慌··冷小台捡起地上散落的两件外衣,路过兰切身旁时顺手将毛领大氅还给兰切,“一会儿是朕他们问起衣服为什么撕了,就说刮的,别说漏嘴。”
“对不...”·“不原谅”·冷小台终于绷不住了,恼怒道,“这时候道歉,让我怎么跟你说没关系你就当没发生,不知道,别那么看着我别再提了”·看着冷小台的背影,兰切突然什么都不敢说了,反倒是冷小台先释然,“算了,有什么话还是就在这儿说完吧。”
“朋友还做得成吗”·噗嗤,冷小台笑骂,“你见过谁能把朋友都上了你这朋友真他妈好,疼死老子了,艹”·句尾的尾音明显哑了,然而当冷小台转过来时,表情又是那么云淡风轻,“不就是做了一次么,我们之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又不爱我··......·“兰切怎么连晚饭都不吃就走了啊”是戎蹲在椅子上打3ds,“他们当大明星的就这么忙”·“他不忙也得忙了。
真当美人儿脾气好”士凉翘着二郎腿,抖着菜谱道,“搞不好哪股劲使错了就炸了,还是缓兵之计好·”·“缓兵之计个屁。
蓝琪儿宇宙第一娇气,以前上幼儿园时,因为冷小台用了他金黄色的水彩笔,气得他拎着书包就跑回家了·”王珏单手撑头抵着桌子,百无聊赖地在已满的好友列表里挑出两个能删的。
“奏是·”是朕叼着ad钙奶的吸管,弹劾道,“当猪因为藕害洗了轮小台,兰兰小公举不也离家猪走了吗真娇气·”·“你那是活该啊”众人反槽道。
“诶诶诶,我说你们当神的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没事儿别用自己的能力窥测别人的私生活行嘛”士冥霹雳扑棱地敲着键盘,义愤填膺地插话道,“人家冷小台身上七处咬痕,六处抓痕,后面还裂个大血口子,一早上从山里出来就在被窝里昏着,下午蹲了半个钟头没蹲出来,你们不心疼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别人的*有什么好好奇的”·“......”·——你连他蹲了半小时厕所都知道啊·“兰兰一遇上小台的事就这样,也不知是怂啊还是能忍,以前对我可没这耐性。”
是朕懒懒地仰在椅子上眯着眼看吊灯,“行了,我们别当着小槑的面说这些,教坏小孩子·”·一直默不作声的殷陶正在餐桌的另一面伏案画着什么,听到是朕提他,一脸童真地抬起头,“我们点菜吧,饿了。”
......·冷小台醒来时已经过了晚饭饭点了··今早在古宅外与节目组汇合,得知要立刻返回山上后,向来不难为剧组的国际兰耍起了大牌·他拒绝了导演原路爬回的要求,亲自打电话叫来了一架私人直升机。
不出一会儿,私人飞机在山下的空地上稳稳降落了·螺旋桨扫起的风浪吹得冷小台睁不开眼,在周围化妆师大兄弟的‘兰兰欧巴好帅哦’的爱慕声中,心情复杂地登了上去。
现在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心道,‘要是没坐那飞机,爬山能要了他半条老命·’·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了,兰切说他还有片约要赶,坐着直升机就走了。
走了也好,不走,冷小台连呼吸都累··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开电脑·他记得微博有个屏蔽关键字功能,一段时间之内他怕是一点也不想看见‘兰切’‘兰台’这几个字眼了。
登录上常用的小号,刚要去找设置,他就看到顶到最上的热门微博·——一张漫画··漫画是个线稿,色也没上,冷小台不明所以地点开,看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长发男子双手被捆于栏杆上,咧着两条长腿,锁骨脖颈脚踝大腿处布满齿痕与吻痕,正以极其淫/靡的表情仰着头淌着津液。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他看了眼作者,不太眼熟·冷小台以前是追过漫画的,就连殷陶小槑早期的成名作他也追过·所以他用小号粉过不少漫画作者,甚至连作者的小号都挖出来粉了。
眼前这人的画风有点眼熟,冷小台不记得自己粉过*作者,一心烦就给顺手取关了··设置好关键词,冷小台打算去哪儿觅个食·打了电话才知道,金刚等人还在餐厅里拼酒,冷小台挂了电话,起身去划拉点藏羹剩饭。
“呃...”众人,“小闵你睡醒了啊”·“嗯·”冷小台抓了抓睡飞的乱发,睡眼惺忪地拽了个凳子坐下了。
冷小台是真饿了,脑子也浆糊,不管不顾地拿起一副看着干净的筷子开始夹菜,满桌人不约而同地静了··“我饿了·”冷小台叼着半根豆角,不明就里地迎着全桌人视线,“你们别管我,你们接着喝。”
桌上人还是没收回视线,直到身边人突然说话了,“那是我的筷子·”·冷小台虽然脑子被这声音唬得一顿,舌头还是本能地把筷子上的汤汁卷走了。
李鸷嫌弃地把空盘放在冷小台桌前,又给自己扯了双新筷子··要说冷小台以闵奂身份进跑红节目组也就这一个多月,而且一直有所收敛,再者在座的很多工作人员在早期闵奂拍网剧时就有合作,大家对闵奂的印象算是个文静、冷淡、有分寸,不爱抢风头却极有天赋的新人。
总的来说,不会像冷小台刚才这样,大裤衩子大拖鞋,头发乱糟糟,背心皱巴巴,一边挠着脖子上的蚊子包一边打着哈欠,老三老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座里最尊贵的要数脾气有些古怪的李大东家了,以至于看似和谐的餐桌上只有李鸷的两侧空下了微妙的一块距离。
哪料冷小台头不抬眼不睁,扯了个小板凳就挤到李鸷身边去了,还用了人家筷子,也难怪全桌人都噎着了··冷小台怒着嘴巴用舌头挑鱼刺,斜着眼睛看李鸷,突然他把嘴里的鱼刺一吐,站了起来。
他在桌上拿了个空酒杯,又抄起瓶白酒,虎头虎脑地给自己倒满了,“李总你喝白的啤的,这酒杯怎么空着呢,我陪你喝一杯·”·“小闵·”金刚在旁边拽了拽冷小台的衣角,低声道,“李总身体不好,他不能喝酒。”
金刚说完,桌上发出咣当一声·李鸷将酒盅往桌上一搁,“倒·”·第72章 【第8x9章 】一个人的话唠·“李哥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会喝。”
“呵·”·李鸷将一盅白酒随带酒盅顺手丢进啤酒杯里,“你以前和我喝过酒吗”·冷小台没说话,拉耸着脑袋看着酒杯咧嘴乐。
李鸷用手指敲敲杯壁,歪过头,“你把这个喝了,要是还能站着出去,我管你叫哥·”·掺酒是最冲的喝酒方式,冷小台面无异色,拿起酒杯,“这么想让我收你当小弟,直说就行。”
说完,他仰头灌下了杯里的深水炸弹,醉酒的李鸷乐得拍了桌子,“我就喜欢你这飚劲,跟冷小台一个样”·“嗝·”冷小台打了个酒嗝,抬眼,“你喜欢冷小台啊”·话音一落,餐桌上强撑的和谐氛围瞬间就凉歇了。
东唐人心里都清楚,‘冷小台’乃李大东家的禁语,冷小台‘生前’都没人敢在李鸷面前多嘴两人的关系,冷小台‘身后’更是无人再提这三个字。
如今牵动万千心绪的八卦竟被这个十八线小艺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问了出来,在座的东唐人都不禁在心里给十八线竖了大拇指·——彪,当真和冷小台一样彪。
就在大家绷直腰板抻长脖子等着李鸷的答复时,砰地一声拍桌声惊得他们一乍··“我喜欢他去死”李鸷扯着脖子骂道,“他有什么好”·李鸷:“凶不拉几不讨喜,动不动就打人打人你知道他打人有多疼吗一张嘴就那口东北话,痞里痞气地和街边的小混混似的,就他那样的还敢在娱乐圈混,谁惯着他”·砰,又是拍桌一声响。
“冷小台怎么就不能当明星了”冷小台醉醺醺地仰起头,“冷男神是我偶像,我小时候就是看他电视剧长大的,他演唱会我次次都去,我还在台上唱过歌呢”·“你就吹吧。”
李鸷抱着酒瓶子不屑道,“他的演唱会我也次次都去,怎么没见过你”·“嘘”突然,冷小台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唇前,神经兮兮地附身到李鸷耳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李鸷嫌弃耳朵痒,把冷小台挥开··冷小台大嘴一咧,大笑道,“我就是冷小台啊”·众人:“......”·李鸷至少愣了两三秒,噗嗤一声乐了,“吹你哪有冷小台好看”·冷小台听后特生气,转向众人,“擦,他还不信我,你们说我是不是冷小台”·“像,像,太像了”工作人员比赞发自真心。
“行了行了,都还看什么热闹·”这时,金刚发话了,“人醉了说胡话你们爱听是吧也不怕明早酒醒了找你们麻烦都散了吧散了吧。”
金刚所言极是,过了今晚,今晚饭桌上的事保准儿没人敢回忆起来,好奇心固然重要,但丢了饭碗就不好了·桌上的东唐人纷纷逃难一般离了席,只剩金刚和大波浪硬着头皮留下了,准备把这两个醉鬼扛回去。
两个醉鬼还在继续,冷小台见李鸷失恋,又劝了几杯酒,愣是把向来冷漠骄傲的李家大少喝哭了··李鸷抱着冷小台嚎啕大哭,“你说他凭什么不喜欢我,我这么高这么帅,出身世家,又有钱,他怎么偏偏喜欢那些女的不考虑考虑我啊,他打人还特别疼,呜啊”·冷小台鼻头一酸,回抱住,“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他那么高那么帅,出身不凡,又有钱,他怎么偏偏喜欢那个女的不考虑考虑我啊,他捅人还特别疼,呜啊”·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什么”李鸷把冷小台摘开,大着舌头道,“你也失恋了啊兄弟咱们哥nia真可怜,平时他们都不样我喝酒,奏你陪我喝,我要收你做大哥”·“啥你要收了我大哥”冷小台听错话,惊慌地猛摆手,“不行,不行啊,我大哥不喜欢男的,他是个直男啊嫂子”·“去你的谁是你嫂子”李鸷恼羞成怒地回头嚷嚷,被金刚扶着往屋外走,哪料稀里糊涂地绊倒在门槛上,“诶~呀”·眼见着要栽倒,恰好有一人影踱步到餐厅前,伸手将跌倒的人接到怀里。
李鸷的额头撞得对方的胸腔一声闷响,金刚连忙抬头看,见来者十分眼熟,正是那位沉默寡言年轻有为的闵先生·“闵先生”金刚抱歉地笑笑,上前去扶李鸷,哪知李鸷早就软在人家怀里晕乎乎地说上胡话,闵仑也接得稳当,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金刚尴尬地一顿,这时身后又有动静了··“你要当我嫂子,我哥还不要你呢”冷小台骂咧咧地掀开门帘,力气驴得大波浪一个人都拽不住。
他甩开大波浪,踉跄几步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闵仑了··兄弟俩一照面,酒气冲天的冷小台瞬间老实了·也不骂了,也不闹了,场面至少安静了三四秒。
正当大波浪要去拽傻愣愣的冷小台时,冷小台倒先一步有了动作·——哇,扶着柱子吐了··“诶呦”金刚手忙脚乱地兜里找纸。
接下来发生了更令他瞠目的一幕·只听咣当一声,闵仑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的醉鬼李鸷丢开,快步走到冷小台身旁·他耐心地帮冷小台拍背,还不忘冲大波浪使眼色,示意大波浪赶紧回屋倒杯水。
金刚蹲下身把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自家少爷捡了起来,突然感觉这世界可能比他想得复杂得多··于是第二天··天刚亮,彻夜宿醉的冷小台并没有睡很久,他挠着乱蓬蓬的鸡窝头坐起来,顶着酸胀的鱼泡眼和茶桌旁的闵仑大眼瞪小眼。
“哥...”·“嗯...”·“我昨晚喝多了·”·“嗯·”·“没什么事,我再睡会儿,头疼·”·“......嗯。”
话虽这么说,冷小台却没有躺下,他看着闵仑面无表情却眼神炯炯地凝视着自己,索性赤脚下了地,扯了一个蒲团跪坐到茶几另一侧··“哥,你嗓子好点了么。”
冷小台睡眼惺忪地问··闵仑没答话,倒是把常不离手的手机放到了一旁,转手从包里翻出两个笔记本·那本子记得密密麻麻,按日期标的,几乎每周都有个一二三四条,每条都只言简意赅地题几个字。
冷小台打眼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开始了··闵仑慢条斯理地帮冷小台斟上一杯茶,又翻出一颗药片含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气...·“你想从哪个年份听起啊哦,就从十三年前你失踪那天说起吧,其实...”·十分钟后...·“那个替代你的小孩居然是个素食主义者,让他吃两口肉跟要杀了他似的,他还不让我吃,把我的大盘鸡都倒了,大盘鸡到底有什么错”·半小时后...·“三姑家那个王超你还记得吧就是小小年纪闹分家,自己搞了个葬爱家族的那个。
他居然在家庭群里说我是村炮,我哪里土了,我用的可是时下最流行的表情包气死我了,不给他留全尸了,哼唧·”·两小时后...·“每年高祖爷爷寿辰,其他几家爷爷不是都领着族人来祝寿嘛,项家居然把那个只闻其名的小家主领来了,叫项楚西,我和你说过的,看年龄和你差不多大,哦等会儿我讲到哪页了...”·上午十一点六十四分。
“你说二叔那人是不是人格有问题,明明是他要求把华东地区的亡灵回收列为第四季度的业务重点,反倒是赖我杀得不够快了,我不就是绕路去海南过了个年么咳,咳咳...”·冷小台目光呆滞地僵在原地,机械地伸出手,把胸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杯推到闵仑身前。
——他坐在那里不动已经整整一个上午了··是的,他哥,是个话唠··看似寡言的闵仑其实话唠起来极其执着,不说到嗓子卡血不会罢休·润喉茶几乎是出行必备,每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几天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关于这点,冷小台最有发言权··要说当年冷小台被是朕那个坑货害得惨死,血肉横飞魂飞魄散,纵使兰切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完好地救回来·由于魂魄稀薄,冷小台只能附在生者的体内苟延残喘,而且很难重生苏醒,随时都可能再次湮灭。
所以,冷小台的魂魄能侥幸得以复苏,那是绝对要把恩情归到闵仑身上的··闵少是闵家的重点培养对象,从胎教开始就上补习班,一下生就会背小九九,不到五岁就大谈时政,十岁自创‘无痛杀人’技术并广泛投入临床实验,致力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力争培养出一位合格家主。
奈何这种高压式教育严重摧残了闵仑年幼的心灵,不能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因此饱受压抑的闵仑就养了个奇怪的毛病·——自言自语··在旁人看来,安静稳重的小少爷是个不多话的人。
闵仑又生了双笑眼,掩盖了很多情绪,殊不知这幅但笑不语的假面下满满刷了一屏的小弹幕,愣是把半死不活的冷小台给说醒了··是的,冷小台是被闵仑说醒的··最早被人发现他在空房间里碎碎念正是闵仑五岁那年,后来冷小台被剥离到死婴身上,闵仑这个习惯还是没改掉,隔三差五就要溜到宗祠里做一番近期报告。
有时他怕自己忘了,还要把值得吐槽的地方记到本子上,一条一条说给冷小台听··在闵仑看来,冷小台从一开始就是住在他心里的听众,如今用着弟弟这样一个身份,本质上也没什么改变。
他性格扭曲与人疏离,却在冷小台面前表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把心里话毫无防备地说给这个人听,做了冷小台一个人的话唠···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这不,他一口气说了四个小时,总算说完了三个年份的。
他抱着茶杯一脸幽怨,嗓子里泛着一股血腥味,怕是又得老实小半个月了··冷小台觉着好笑,贴心地又烧了一壶茶,“行了,把你这个月的说话量省着点用,我有话想问你。”
闵仑抱着茶杯生无可恋,抬眼,连句‘问什么’都懒得说了··问什么冷小台想问的太多了·——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闵奂’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灭闵家闵家制造灵漩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到祠堂里·无论哪条都是冷小台迫切想问的,他一番抉择后,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最在意的问题,“哥”·“嗯...”·“你喜欢男的吗”·“......”·——多年不见,我的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第73章 【第72+1章 】那个少年·闵仑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坐好。
“我恐同·”·他无比认真地回··“哦·”冷小台应··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两人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到底都怎么回事”冷小台开口。
闵仑不紧不慢地滤掉茶渣,抿了口茶,“‘垃圾场’不止一座·”·那座岛是闵家的手笔·以闵家千百年积累下的家底,建两座为自己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也不是难事。
他们将被视为‘垃圾’的人类囚困在那块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秉承‘废物利用’的绿色理念将‘垃圾’变为他们肆意研究的实验废料·随着堆积的废料越来越多,也算出来了一两个精品。
比如那个堪称艺术品的影子怪,比如那个孩子··从岛上领来的那个孩子,连闵仑也不知道叫什么,尽管他代替冷小台与闵仑相处了七年,对自己的名字他也是只字未提。
闵仑只知道最初在实验室见到他时,资料上的编号是a037,冷小台还是想叫他‘闵奂’,想了想,说,那就简称是小a吧··小a的出现对闵仑来说是个惊喜。
闵仑很小的时候便知道,所谓的锁灵笼并非是怕炼婴的灵魂散开,而是要把他的弟弟像家禽一般养起来,直到族里那几个老家伙将吞噬人灵研究明白,赏味期限也就到了。
冷小台十二那年,闵仑十七·年纪尚轻的他已经是可以在家族里指手画脚的少主了·他知道闵家想找一个人有多简单,所以逃不是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代品。
找一个几乎一样的,至少要让那几个老家伙有食欲的,再赌上自己在家族里不容忽视的身份,闵仑有信心让他的弟弟过上和闵家再无干系的人生·——这么想着,小a出现了。
严格来讲,小a不是被找到的,而是在无数个不堪忍受剥灵痛苦的实验废料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他的灵魂被挖去了一块,是被制作出来的替身··闵仑对冷小台说,想找个像你一样先天灵魂不全的人太难了,你前世一定死的很惨。
冷小台摇头,说他不记得了,他说,被你后天强行挖去灵魂的一定更惨··去掉灵魂的一块是件特别艰难的作业,抽丝一般剥离,裂骨一样割锯,剧痛中的抽搐和溢出嘴角的呕吐物,砰,魂飞魄散,小a也是如此。
闵仑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将手中表格上的a037划去,他笔杆娴熟漂亮地在指间一转,示意‘下一个’··一个中年谢了顶的男人被两个工作人员架进了真空无菌的高压舱室,他已不再被当做人了,强撑文明的遮羞布是多余的,他浑身赤/裸,肤表被涂上一层固灵的浆液,摇晃着油腻的身体,丑陋地哭叫着。
闵仑嫌弃地皱眉,心想这次肯定也不成,但他没有就此放这人一条生路,而是想草草了结,把这具垃圾和倒在旁边的那堆摞在一起·毕竟今天是星期二,如果能赶上这周的垃圾回收日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舱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闵仑闻声看去,见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正发狠地咬住了另一个人员的喉咙·谢顶男人挣脱了禁锢,惊恐万分地从高压舱室冲出来,哪料他刚跑出来,就被门口的守卫开枪爆了头颅。
然而枪声并没有停止,那个守卫像是患了失心疯一样,丧心病狂地对实验室里其他不明状况的人员进行扫射··闵仑坐在弹雨中,自始至终没有眨眼,他眼底里有毫不掩饰的兴奋,死死地盯着‘垃圾’堆里那具延伸出一片黑影的尸体。
枪声停了,那个杀了所有人的守卫将最后一发子弹留给了自己·临死前,他疯狂地摇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不受控制的手缓缓抬起·子弹的高速烧得他太阳穴冒着股焦糊味,子弹在脑仁里一番旋转后,巨大的劲力在钻出时掀飞了他的半个后脑。
脱落的人脑啪嗒砸在地上,守卫脚下的黑影渐渐收了回去·大片黑影聚成了一个清瘦的人影,那个本已弃置垃圾堆里的少年缓缓站在了起来··闵仑的钢笔在a037上画了一个圆,平淡道,“你怎么不杀我我会阻止你逃走的。”
少年平静地走出舱室,就像他刚刚被带进来时一样平静,“我不想逃走·”·“哦”闵仑抬头··“杀你需要时间。”
少年在闵仑身前停下,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指着脚边的尸块,道,“不然赶不上今天的回收时间了·”·闵仑看了看少年缺了一块的影子,又抬眼看到少年那张与弟弟七分相似的面孔,笑了,他反手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赤/裸的少年身上,“我会来接你的。”
——自这天起,闵仑手里有了底牌··“不过你溺水确实不在我的计划中·”闵仑道,“我是想偷偷掉包的,把你护出山外后,我再找高祖爷爷摊牌。”
“我知道·”冷小台接话,“那天算我命大,被冲到下游去了·我醒来以后就想,去他妈的,虐待儿童,老子不要回去了·我就往山外跑了。”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闵仑了然,“我也是被闵家的眼线告知的,你还活着就好·这些年我也只敢给你送过两次钱,虽然知道你会过得苦,但总比跟这个肮脏家族沾上关系好。
我不让他们去找你,自己也不敢打扰你·我在宗祠里立了闵奂的牌子,就是希望你继续原本的生活·你现在一定有了新的名字吧”·“嗯”冷小台点头,“叫冷小台,自己起的”·“哦...”闵仑把茶杯送到嘴边,突然一滞,“冷小台冷小台不是大明星吗天天上头条那个”·冷小台哭笑不得,把耳钉猛地一摘,伸着大脸凑到闵仑面前,“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啊哥”·“眼晕眼晕。”
闵仑把晃眼的大脸推开,嘀咕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闵家人的毛病·”·闵家世代修习读影术,以影识人,与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盯着影子看的。
这也就导致成年的闵家人都患上一个毛病,脸晕·不是脸盲,而是对有棱有角的五官难以聚焦,尤其像冷小台这种高鼻梁翘下巴皮肤还晶莹透亮的,简直闪得睁不开眼。
所以闵仑也不看电视,更认不出那个天天刷自己首页的话题王就是自己放养在外的弟弟·说起来,闵仑的表情包里还存了冷小台的几张颜艺,特丑的那种··“你还真是把我放养了啊”冷小台掬一把辛酸泪,“就是知道这点,我才想着用‘闵奂’的身份等闵家人来找我,毕竟你们未必知道冷小台是谁。”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道,“可是说,你后来怎么把闵家人都杀了”·“你知道灵漩吗”·“想问呢,你说。”
冷小台在梦中见到孤岛上尸横遍野的一幕曾是真实的·那天是星期二,是闵仑约好去接小a的日子·离开前,小a一次性处理了全岛的垃圾,乖乖随闵仑上了船。
——那艘船就是钟乳石窟里的那艘沉船··闵仑双臂交叉抱怀,评价道,“小a嫌船上只有肉罐头,没有素食,一气之下就把全船的人杀了,实在是太挑食了。”
冷小台嘴角一抽,默默道,“这不是挑食,这是挑事吧...”·闵仑义正言辞地道,“我觉得死了那么多人,不能浪费了,所以就近就造了个灵漩。
当然,岛和石窟都不是随意而定的,灵漩的选址十分考究,你看这个·”·说着,闵仑将夹在笔记本里的一张图纸递给了冷小台·冷小台将图纸展开,发现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世界地图,只是被红笔勾画出了十几个地方。
他看着标记在世界各地的红色笔印,不禁回想起那日在黑洞前与是煊的对话·——人灵就像散落在地表的无数个铃铛,而这些禁锢着千百亡灵的灵漩就像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大铃铛。
一旦铃铛产生共鸣,就能改变原本的超弦秩序··冷小台将地图折好放在桌上,道,“闵家想破坏李司限定的灵速规则”·闵仑瞳孔一收一张,“你怎么知道的”·“我上面有人。”
“上面”·“呃...有朋友在天庭部门上班...”·“哦·”·没等闵仑追问,冷小台继续道,“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灵魂加速吧你看那个光头”·“是的。”
闵仑道,“现在只有先天对超弦敏感的人会受到已建灵漩的影响,一旦闵家将计划中的灵漩全部建成,活下来的人恐怕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冷小台恍然大悟,“哥你是为了全人类大义灭亲啊我还以为你是反派”·“......”·见闵仑没搭腔,冷小台不解,“怎么你杀他们还有别的原因”·“当然有啊...”闵仑不悦地撇嘴,“我一出生就让我当家主,逼我读了那么多书,天天学习天天学习,搞半天最后又不让我当了。
气死我了·”·冷小台:“......”·——哥,你洗不白了··闵仑站起身,将手机充电线拔下来,“饿不饿,带你去吃饭吧”·“啊,我还有个问题”·“嗯”闵仑在衣柜前停下,扯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抛给冷小台。
冷小台伸手抓过,站了起来,“闵奂到底是不是你杀的”·闻言,闵仑一丝困惑地拧了眉,微微歪头,“我没和你说过,那孩子不会死吗”·......·墙体、石柱、楼梯、扶手、房梁,全部由石膏雕砌。
推开门,满目都是石膏的灰白色,身着西装的男人踩着奶白色的木质地板,缓缓走上楼梯·他的指腹沿着扶手上欧式的花纹轻轻划过,抬头便看到雕在吊灯上垂腿坐着的石膏小孩。
那是个长了一双翅膀的小天使,惊慌地竖着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像是要警告男人什么··男人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上走着,每走一步,禁忌的呻/吟声便更清晰一些。
男人终于走上了顶层,穿过一层一层的门,来到了那间偌大的厅室··房间大的离谱,却只在中央摆了一具猩红色的沙发·两侧的落地窗挂上了厚重的窗帘,房间里只有门外折进来的光。
光线打在光洁的脊背上,那是一具年轻的身体,被一双粗糙的大手钳住了腰肢,被迫跨坐在另一具赤/裸的身体上··纤细的少年随着身下人卖力的挺动而浑身战栗,他后仰着身子,留下两个好看的腰窝。
像是注意到出现在门口的西装男人,少年原本后仰的头颅微微侧过,几缕长发从肩颈滑下,眼角的余韵也落在男人眼里·少年的眼尾很深,微微泛红,有种摄人心魄的妖至。
男人面色平静,抬步走向窗边,他将半边的窗帘拉开,让阳光照亮这灰白色的空间·随后他径直走到猩红的沙发前,恣意地陷了进去··西装男人的出现并没有打扰少年的余兴,放浪的欢愉声和淫/秽的交/合声不曾停歇。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异能·男人玩味地看着眼前忘乎所以的少年,修长的手指抵在唇上轻轻揉搓·忽然,他坐直了身子,好看的手指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草莓。
眼前的少年已经被情/欲麻痹了全部思绪,嘴里是不由自主的娇/喘,眼里是裹着水汽的迷离·男人前倾了身子,将那颗草莓放进了少年的嘴里了·那一瞬,少年涣散的目光突然带了钩子,温热的小舌在男人的手指离开前缠了上来。
男人笑了,收回了手,湿黏的手指在少年的脸颊上蹭过,“快点做完,我有话要问你·”·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这场泄/欲的交/合结束了·粗糙的男人匆忙地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向沙发上的西装男人鞠了一躬后,慌张地离开了。
倒是那个少年,看着顺着大腿内侧滑落下的白浊液体面不更色··“你不先去洗洗”男人问··少年随手裹上睡袍,“你不是有事问吗”·“刚才那个人...”西装男人的视线还未从慌张身影消失的方向移开,“不是我给你新聘请的司机吗这么快就搞上了”·“你就想问这个”明明说着不满的话,少年的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
“哈,我只是惊讶,你身边总是能遇到和你一样的变态·”男人解开了西装纽扣,从里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少年歪斜地靠在沙发上,对男人的话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单膝跪到少年身前·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年的右脚踝,将缠在那里的纱布解了下来··“我请了最好的医生,还好没有留疤·”说着,男人将手里的东西系在了那只白皙的脚踝上。
——那是一串红线串起的铃铛··第74章 【第74-0章 】名字还你·“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所以你不知道他‘死了’的事儿”·“嗯,我也不知道你用回了闵奂的身份。”
闵仑将钱包拿好,“这次我来,是听李鸷说你们要来拍闵宅,恰好我也想回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冷小台一愣,李鸷·闵仑继续:“不过他大概不知道有灵漩的事情。
我本来想好心提醒他别丢了命,后来一想,反正他又不讨喜,随他去吧·他们李家总不至于连自己少爷都看不好·”·李家·说着,闵仑将门推开,对玄关穿鞋的冷小台道,“对了,小奂我提醒你,你以后离李鸷远点。”
冷小台坐在玄关处系着鞋带,“为啥啊”·闵仑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李鸷那家伙最近好像失恋了,对象是个男的,追了人家五六年没到手,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被他看上了。
他那个人心里有问题,你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冷小台:“......”·“而且啊...”闵仑漫不经心道,“李家祖上不积阴德,到了他这代遭报应了。
宗家里的几个小的都夭折了,就剩李鸷一个病秧子·”·“要是真有报应一说...”冷小台站了起来拍拍裤子,“闵家坏事也做尽了,也该遭报应的。”
闵仑等冷小台走出后关上门,再抬头时,脸上又是笑,“所以他们生了我啊·”·冷小台没有看到士凉发来中午聚餐的短信,而是跟着闵仑跑到市区开小灶。
两人选了个单间,上完菜后,冷小台摘掉口罩给士凉回了个电话··出门的时候冷小台忘记把耳坠戴回来,中途进屋倒水的妹子不经意多看了几眼,几番不敢置信地确认后,妹子突然手一抖,光滑的瓷壶把儿脱了手。
眼见着滚烫的茶水即将打翻,冷小台眼疾手快,单手接住了茶壶··他还是心平气和地继续着电话,把水壶在桌上一放,抬头用眼神询问妹子有没有烫伤·哪料,此时的妹子已经被眼前这张面孔惊得瞠目哆口,冷小台轻笑,将手指竖到唇前,眨了下左眼。
——整套动作十分自然,嘴上还应着电话那端的问句,“我身体没不舒服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妹子点点头,惊魂未定地推门出去了。
挂了电话,冷小台抓起筷子戳在桌面上对齐,“吃菜啊,看我干嘛啊”·方才目睹了冷小台无意识撩妹的闵仑正端着茶杯,笑得耐人寻味,眉头一挑,“交过不少女朋友吧”·要说冷小台的把妹能力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然而素有花无缺之称的他却隐瞒了自己的实力,谦虚回道,“我女人缘还行。”
“哦...”闵仑别有深意地拉长了音调··他将茶壶里的茶水浇到米饭上,没有动满桌的油腥·冷小台被这个举动惊到了,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用茶泡饭啊”·“嗓子不舒服。”
闵仑轻描淡写回,“那个孩子跟我说,少吃油盐会舒服些·他食素,我陪他吃了一段时间的素,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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