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你还在哪里犯傻 by 笑无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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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你还在哪里犯傻 by 笑无欺(2)
·蓝江的手握的更紧了:“是啊,你不是说要等着我头发都白了吗”·就在杜阳春想提醒他孩子还在这儿的时候,蓝江的手机响了,那边是傅浩微的声音:“蓝哥,想想你该怎么报答我吧。”
蓝江大喜:“难道杨阿姨她同意了”·“但是有个条件·”傅浩微说,“得先得到杜哥他爸的同意才行。”
“啊”·“杨阿姨说了,她会暂时帮你的,还有杨阿姨的女儿也会帮你们的·但是你们得做好心里准备·”·“什么准备。”
“凭我多年来看人的本事,我觉得,杜哥他爸恐怕是几百个人一块儿劝他都不会听的类型啊·”·杨琳娜女士最终没有经得住杨子姗和傅浩微的连番轰炸,只能暂时站在了蓝江和杜阳春这边。
但是,这件事已经被知道了,他们不想坦白都不成了··杜梓腾先生就是杜阳春的父亲,他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变老,因为他从二十几岁开始就顶着一张老头子脸了。
其实,他和傅浩微一样面恶心善,其实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在自己儿子终身幸福的问题上,他是不容易松口的··在杜阳春出院的第二天,杜梓腾先生和杨子姗女士就请蓝江到家里吃饭,蓝江知道,这顿饭要是吃不好,以后可能真就不会与好日子了。
一张餐桌边,围了七个人,杜家二老,杨子姗夫妇,蓝江,杜阳春,以及肉肉··饭桌上的气氛很僵硬,一桌子菜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儿的·身为这里最年长的人,杜梓腾先生先开口了:“蓝江啊,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当然知道我从小就喜欢阳春,我也忘了究竟是从几岁开始的了,反正只要见不到他我就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对劲儿。
刚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喜欢和熟悉的人一块儿玩儿,但是后来我发现,就算太熟悉的人也不可能取代他·”·“后来,高中毕业了,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各奔东西,可是没想到我们的学校都在D市,而且离得还不远。
我就想啊,这一定是老天爷的意思·”·“可是……可是直到大学毕业我们也没有在一块儿,因为他开始躲着我了·我当时没什么自觉,还是为他们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只不过是巧合。”
“再后来,我们都有工作了,我想我终于可以放开了跟他说喜欢·”·“但是那时候我也明白了,我们的喜欢可能不会有结果,与其用感情什么的束缚对方,还不如放手……这样至少不用对他造成伤害。”
“不对其实怕受伤的是我……”·这些话蓝江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杜阳春也没有,他不是觉得说出来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他不敢说。
他从小胆子就大,可是一涉及到杜阳春,他就变得胆小了··杜先生漠然:“其实我就问了你一句,你没必要说这么多·”·杨琳娜抓准机会劝啊:“蓝江和咱们家阳春是一块儿长大的,这孩子再怎么样,至少咱们也知根知底儿啊。
说个不好听的话,当初蓝琪嫁给那什么沈祎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好,因为那个男的神神秘秘的,根本就是神经啊,到了儿还是跑了·蓝江不一样,蓝江也是咱们看着从小婴儿变成现在这模样的,你我都有眼睛,也都看到了,这不是个坏孩子。”
杨子姗劝啊:“是啊爸,您要是觉得不可无后,那我和小俊多努力努力,保证让您多抱上几个外孙子·”·高俊也劝啊:“对对,现在思想自由,不像是以前那么守死理了。
而且,您要是拦着,碍着,万一他们一个想不开……我是说万一哈,那您可要后悔一辈子啦·”·杜先生终于找着了他们说话的空挡,叹气:“你们说这些我都懂,但是……但是你看看你们都很年轻……好吧,已经不年轻了。
但是你看看你们没有生活经验……好吧,这也不能算啥·但是……但是你们这样会教坏孩子,你看看肉肉还这么小,让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杜爷爷,我觉得这不能成为我舅舅和杜叔叔前路的阻碍。”
肉肉说道,“您要知道,每个人的性取向都是先天的,而每个人的姻缘线更是天定的,您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要是有一天他们真的分开了,那您不就成了专政了吗”·“……”杜梓腾先生再次叹气,“好吧,这里最没理的人是我。”
这顿饭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没吃消停,最后杜阳春被杜家人留下,而蓝江带着肉肉回家了·第二天杜阳春也会来了,他说他家里人还在琢磨··在自家老婆以及女儿女婿的轮番嘴炮之下,杜梓腾先生表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身可以屏蔽嘴炮的功夫。
不是有句话叫想要练就任何绝世武功都要付出代价的吗,而精神险些就崩溃了的杜梓腾先生,在接受了两天精神攻击后选择出去走走,冷静冷静··杜梓腾先生是早晨五点出的门,中午他没回家吃饭,家里人并没有怎么担心,到了晚上他还不回来,家里人有些觉得不对劲儿了,当杨子姗女士给杜梓腾先生打电话却发现他手机关机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担心了。
杜家人寻找了整整一夜,杜梓腾先生还是没有被找到·第二天,杜阳春和蓝江请假寻人,依旧没有半点消息··终于感觉到了绝望临近,杜阳春的蹲在地上,很小声地说道:“我不是没想过我爸妈知道这些事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每次我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因为在我的想象里,咱们不论怎样都会是悲剧的结尾……悲剧就悲剧吧,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爸会因为我出事儿……以后该怎么办啊,要是我爸真有什么好歹,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蓝江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阳春你冷静冷静,杜叔叔也不一定是出事儿了,没准儿就是一时生气跑去找那个老哥们儿诉苦,结果忘了时间了。”
“可是这都三十六个小时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杜阳春死死攥着蓝江的衬衣愣子,他怕一松手连着最后一点温存都会失去了:“要是咱们当时没有被发现就不会发生这些了,也许咱们当年没有在一块儿,谁都会没事的……”·“要是当年咱们没有在一块儿,我一定会有事的,我会因为郁闷死的,当时候没准儿肉肉和会跟着倒霉,也许我死了他就会那个混蛋老爸被卖到什么偏远山区阳春你听我说,你救了我,救了肉肉……杜叔叔也不会有事,到时候咱们都好好的,好好地在一块儿”·杜阳春苦笑:“别安慰我了,现在蓝叔叔他们是不知道咱们的事儿,要是他们也知道了,你还不一定会说什么做什么呢。”
二人依旧愁眉不展,可这时候杨子姗打电话过来,她说:“找到人了·”·杜阳春赶紧问:“咱爸在哪儿”·“在咱家马路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骚扰店员。”
“……”·那天,杜梓腾先生觉得心里各种憋屈,就出门散散心,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晚上·他一想到回家还得听自家老婆和闺女唠叨,于是就跑到便利店,想买包烟,顺带在外边多待一会儿。
便利店的夜班店员先生是个很健谈的人,再加上这个点儿店里没啥人,所以两个人就聊了起来·杜梓腾先生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的烦心事,而且越说越想继续说,店员先生见他这副神情,瞬间想起了自己走了好几年的老父亲,所以善心一发,又是给他端茶倒水又是倒贴钱给他买了包方便面。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后来店员先生该下班了,杜梓腾先生一看外边,天都亮了··他想起自己手机没电关机了,这一宿没回去,家里人一定很着急啊,所以匆匆赶回了家,可是他回家一看,屋子里半个人都没有,打电话一个接的都没有,他就又回到了便利店里。
这时之前的店员先生已经下班回家了,他就在便利店里这么干坐着,直到杨琳娜女士找人找的低血糖了,到便利店买点吃的,跟杜梓腾先生撞个正着··蓝江和杜阳春赶到杜梓腾先生家的时候,杜先生正在被老婆和女儿轮番做思想教育,他女婿在旁边当和事老。
见蓝江和杜阳春来了,这一家子都沉默了··在沉默了半分钟后,杜梓腾先生又开口了:“我出去的时候一直在思考啊,我想上次那个问题,我是确实没理,但是我也占理……你们能说,我希望我儿子以后走大家都走的路,过上幸福的生活是错的吗”·“没错,您一点儿错都没有。”
蓝江说,“咱们,都没错·”·那谁错了呢是传统的爱情观,还是多数人认可的理念如果这些都错了,当今社会不会是这样,如果这些都没错,又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产生分歧·好吧,这个问题本来就不该交给平头来百姓来琢磨。
杜梓腾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杜梓腾……”·蓝江凑上前去:“啊您肚子疼啊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了”·“……”杜梓腾握住了蓝江的手,“听我说完。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唉·蓝江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我老婆、女儿、女婿全站在你这边的,但是单凭这一点,我就服你”·蓝江受宠若惊:“杜叔叔,我……”·“别叽歪,我好歹也觉得自己是开明的家长。”
他确实不是什么严厉又死板的人,之前在便利店蹭网的时候他也很深入的查了查像自家孩子这样状况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群体,□□很多,正面消息也很多,所以他依旧迷茫。
相对于他的迷茫,他的孩子们倒是很坚定··也许,他真的该给他们个机会……事实上,这也是给自己的家一个机会··“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他的孩子们这样保证。
这边的蓝天稍纵即逝,秋天有时候都见不着影踪,倒是冬天年年如期而至··千里飘雪,年味正浓··其实杜家一大家子都支持让他俩跟蓝家二老坦白,就趁过年的时候说。
但是,他们都没信心相信蓝家二老会如同杜家人这么冷静·蓝江虽然有些难受,但是也这是现实,要是父母看到大过年的自己家的儿子把别人家儿子领回了家,没准儿会犯心绞痛。
“今年过年咱们还是分开”·“是啊·”杜阳春叹气,“今年我家长决定新年旅游,我们全家要去S市过年,据说那里大冬天谁水不会结冰。
哦对了,你要把肉肉领回家的吧,也不知道笑书的家长什么时候能来接他·”·听到这句话的笑书赶快抱住了蓝江的大腿:“舅舅带我回家吧”·蓝江问:“带你回家,我怎么和我爸妈解释啊”·笑书眼神坚定:“就说我是你年少轻狂是造的孽,传说中的私生子,其实我的名字是叫蓝笑书的”·蓝江又问了:“可我又要怎么向你爸妈交代”·笑书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他们过年的时候都不会回家……”·“过年都不回家这是什么家长啊”蓝江掏出手机,“不行,我给跟他们说一声,这可是遗弃儿童。”
“别别别,我知道啦,等过年的时候你们各走各的就好,我爸妈肯定会回来的,他们到家我就给你们打电话·”王笑书抱大腿失败,退而求其次,“不过我要天天能联络上肉肉。”
“行,那你每天给我手机打电话就成,我们都在一块儿的·”看一切都安排好了,蓝江松了口气,“那就这样,没啥异议了吧”·王笑书抹泪状:“没异议了,你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在家一个人过春节。”
肉肉拍拍他的脑袋:“很好,演技又提升了·”·“……”·过了这个年,蓝江和杜阳春也眼看就要奔着三十去了,在蓝家二老眼里,自家儿子一直是单身啊,所以,他们着急了。
他们决定抓紧这次机会,为了自己能抱上孙子,赶快给儿子介绍对象··蓝江刚回到老家,脱完鞋就给杜阳春打电话报平安,这时候蓝家二老围了过来,蓝父说:“高兴吧,我们在老家给你物色了个对象儿,等回去看看人家啊。”
“什么相亲”蓝江大骇,手机那头的可就是他正经媳妇儿,他爸妈就在这儿跟他说相亲的事儿,搞得他心惊肉跳的。
蓝父说了:“你都多大了,明年可就三十了,再不结婚怎么行”·“爸妈,你们究竟想让我找个什么样的啊”蓝江说,“给我个标准,我回家就去找,可您们千万别给我介绍对象儿啊。”
蓝母说:“来不及了,相亲的饭馆儿是一周前我们听说你要回来的时候就订好的,这个点儿人家姑娘估计现在都出门了·”·“可是……”·“没有什么可是,要是今天你敢不去,我就敢把你锁在家里一辈子让你出不了门”蓝父态度坚决,“快点穿衣服,刷牙洗脸,就要迟到了”·蓝江:“……”救命啊·☆、小城故事·8·也许是心有灵犀吧,蓝江前脚刚一离开跟女方见面的餐厅,后脚杜阳春的电话就打来了。
杜阳春问:“那妹子怎么样啊”·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蓝江说:“是个好姑娘·”·杜阳春声音故意压低了很多:“哦,是吗。”
蓝江感叹:“真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好好生活·”·“看来你们谈的也不怎么样嘛·”·“才不是呢·”·“嗯”·“我是说,我们谈得很好,但不是谈恋爱就是普通朋友的聊天儿。”
蓝江其实很佩服自家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跟蓝琪这么像的妹子,蓝江小时候确实很依赖自家姐姐,但这并不代表他找对象就得按照姐姐的标准找啊,更何况他已经有对象儿了,只不过暂时不能被别人知道而已。
那边,杜阳春咋舌:“不错,看来你没一见着姑娘就找不着北·”·蓝江说:“那是啊,我也就只有在见着你的时候才会觉得找不着北·”·杜阳春问:“你要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蓝江说:“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对我们俩抱任何希望”·“嗯”·“他们在看着我们称兄道弟的时候就黑着脸走了。”
“……”·事实证明,那女孩不仅长相跟蓝琪很像,就连个性也跟蓝琪差不了多少·但是,蓝江二老不认为以自家儿子的个性能制住这妹子啊·春节假期结束,蓝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可是,他很快又不着消停了。
蓝家二老从以前就喜欢抢厕所啊钱是遥控器啊什么的,不论是有功夫的时候还是没工夫的时候全都赶在了一块二,这不现在退休了嘛,他们居然生病也赶在了一块儿··虽然这就是普通季节病,他们每年都要住院通血管,可是寸劲儿也是很可怕的,万一哪个不小心,就容易过去。
肉肉的妈妈去世以后,蓝江就成了二老唯一的孩子,他们平时住在H县和老战友们在一块儿,可是这生病的事情被蓝江知道了,他就把二老接到了D市,就住在杜阳春工作的那家医院。
蓝江请了一周假在医院看护自个儿爸妈,以前医院里是允许老两口住在一间病房的,可后来制度改了,男女分离了,蓝江就得两个病房来回跑··一周后,蓝江就实在请不下假了,连周末都得加班,杜阳春成天在医院里,可是换杜的时候是各种疾病的高发期,他忙得根本就站不住脚,更别提从儿科跑到老年科了。
蓝家爸妈总不能没人照顾吧,好在沈沈肉肉已经放寒假了,就算他不能照顾自家姥姥姥爷,也能陪陪他们吧··沈肉肉今年十二了,马上就要上初中啦,让他照顾个病人也没问题。
他天天往医院里跑,而王笑书也天天跟来,沈肉肉是不会放过这个免费劳力的,每天他照顾自家姥爷而王笑书就照顾他家的姥姥··沈沈肉肉其实不是不愿意照顾自个儿姥姥,只不过那间病房里有六张床,六个老太太包括沈肉肉的姥姥都缠着他问他学习怎么样啊,处对象了吗之类的。
这种情况在姥爷的病房里相对好一些,这六张床六位老人都是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谁也不说话··后来沈肉肉一问才知道,这是六位老人家在赌气呢·而让他们赌气的原因就是:豆腐脑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呢·蓝父说了:“豆腐脑当然要吃咸的啦,甜的能吃吗”·而隔壁床的许爷爷说:“豆腐脑当然要吃甜的,咸的我根本没吃过。”
对面床的刘爷爷说:“豆腐脑还是要吃咸的,甜的实在是太怪了·”·对面床隔壁的孟爷爷说:“咸的简直是异端”·总之就是为了豆腐脑的咸与甜这个问题三比三战平,这病房里面儿几天下来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而由于沈沈肉肉来看护,这几位老人家终于消停了,不过这一消停谁也就不理谁了。
蓝父说:“小雪,你觉得豆腐脑应该是咸的对吧,甜的都不能吃·”·沈沈肉肉叹气:“您几位加一块儿都快五百岁了,用得着这么在乎豆腐脑儿是甜是咸的问题吗”·病房里的六位爷爷辈的老人一致表示:“当然的,这可是原则问题”·沈沈肉肉:“……”他好像记得蓝江和杜阳春以前也为了这个问题吵过来着,结果谁赢了他不知道,反正自那以后豆腐脑儿就从他家的餐桌上消失了。
而就在沈沈肉肉纠结怎么让这病房里的六位老人家和平相处的时候,王笑书从蓝母的病房里逃了过来·沈肉肉问:“你吃豆腐脑是喜欢咸的还是甜的”·王笑书想也没想就回答:“甜的。”
沈肉肉面无表情:“我喜欢咸的·”·王笑书笑了:“对啊对啊,我说的就是咸的·”·六位老人沉默中,他这是当他们都已经聋了是吗·蓝父说:“我刚才好像听你说是甜的,我们这么多双耳朵,不会都听错了吧”·王笑书说:“没听错没听错,是我嘴滑了,肉肉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对面床的刘爷爷就问了:“这个墙头草是谁啊”·蓝父回答:“他是我儿子和外孙子的隔壁邻居。”
这回王笑书倒是点头了,他知道自己这都不算啥,人家杜叔叔有多想在蓝家二老面前以他们家儿媳妇之类的身份介绍自己,可不还是忍住了吗··沈肉肉又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帮忙照顾我姥姥的吗”·王笑书依旧在傻嘿嘿:“放心,她老人家好着呢,我就是来喘口气儿看看你,这就回去。”
蓝父感叹:“我是我将来的孙媳妇儿有这孩子一半儿实诚就好了·”·沈沈肉肉心里默默念叨说这是姥爷您没看清楚这家伙的真面目啊,之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儿:“姥爷,这可是个男的,您能接受我将来找个男人吗先不说这么远的,您能接受您儿子找个男朋友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蓝父权当这是孩子在开玩笑,依旧笑呵呵的:“他要是真敢找啊,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得了。”
沈沈肉肉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看来这件事果然还是瞒着他家姥爷一辈子比较好,要是现在说了,隔壁的重症抢救室可就有的忙了··蓝家二老出院了以后决定在自个儿子家住一段时间,之前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已经交给邻居照料了,他们可是趁着这段时间享享清福。
他们这一住不要紧,可却把蓝江和杜阳春给吓坏了,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同居的,这事要是被蓝家二老知道,后果有多么可怕是不可预计的·好在王笑书的监护人都不在家,在一番商量之后杜阳春悄悄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了隔壁。
这件事蓝江是之后才知道的,他知道了以后相当感动,可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家媳妇儿·他这辈子有几个不能对不起的人,老爸、老妈、老姐和老婆都是排第一的,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暂时委屈自家老婆了。
这一周,蓝家二老表示自己玩得很开心,杜阳春的爸爸妈妈姐姐姐夫轮班领他们满城逛,但是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事儿:就算自家儿子工作忙,可为什么是杜阳春的家里人跟他们这么近乎呢·在蓝家二老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在卧室里展开了一场讨论。
蓝母就问了:“你觉不觉得咱儿子看阳春的时候眼神儿很奇怪”·蓝父摇头:“我没注意啊·”·“我觉得当初咱们搞对象儿的时候,你是用一种更恶心的眼神看我的,后来咱们刚结婚你也是那个眼神儿。”
蓝母的直觉很准确,“你说,蓝江他不会是对阳春……有……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别开玩笑了,阳春又不是女孩,蓝江有啥非分之想”·“阳春要是女孩,蓝江对他的想法就不该叫做非分之想了。”
“……啊你是说……”·“我也是猜测,要不咱们还是在这儿多住两天吧,要不然回了家我也不安心。”
“老伴儿啊,我就觉得你想多了,你看看那个笑书,不是对咱们家肉肉又搂又抱的吗·你难道觉得他也对肉肉有……那种想法”·“小孩儿能有什么想法”蓝母阴下脸,“但是,蓝江和阳春是成年人”·“……”蓝茗同志活了大半辈子,得出了一个经验,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而自家老婆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预言帝啊,所以,他开始担心起来了。
而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在隔壁屋蓝江和杜阳春也在商量··杜阳春说:“我总觉得,叔叔阿姨怕已经发现咱们的关系了,要不然,这两天的他们为什么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瞅咱们。”
蓝江一愣:“……不会吧”·“先想想怎么办吧·”·蓝江说:“要不咱们还是老办法,咱们还是逐个击破,你这两天带着肉肉去试探我妈那边的想法,我去旁敲侧击一下我爸。”
杜阳春:“……这是搞对象儿吗,整个一个碟中谍啊·”·蓝江叹气:“没办法,其实肉肉之前试探过我爸妈对同性恋的态度,得到的结果挺不好的,我原先想既然这样就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只可惜他们好像已经发现了,咱们必须对想出新的对策,要不然就等着我爸妈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嗯·”杜阳春点头,“我知道·”·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在一块儿了,就已经做好了·周末,杜家一家邀请蓝家一家去公园聚餐。
公园好啊,环境优美,空气清新,激发食欲,最主要的是……人多·人多好啊,这要是发生个啥意外状况,也闹不起来··是的,蓝江大概知道这两家的家长是相聚在一块儿把话说开,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预感。
蓝江很了解自家家长的脾气,那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藏着掖着,要真的是有啥让自己极力反对的事儿,他们也会一根筋地反对到底··这次,即使是察觉到什么,也没有大哭大闹,还真是头一回。
想想蓝琪当初想要嫁给沈祎的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蓝家二老依旧不同意,于是他么干脆断绝了关系·现在,蓝琪都不在了,他们依旧没觉得自己当初反对这件事儿有什么不对。
杜家人和蓝家人虽然算得上是世交,双方家人很明白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遇到事儿会有怎么样的想法,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出来的,谁也不知道遇到这么大的事儿,对方会不会和自己的方法一致。
家庭和睦是一种追求,尤其是对蓝江他们来说,坦白之后,一大家子还能喜乐平安,几乎成了梦想··“小江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儿”蓝妈妈盯着手中的一次性纸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会同意这件事儿啊”·这真是一句平和而委婉的话,但是这句话的等同于‘你要知敢XXXX我们就XXXX’呀,在场的人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蓝江说的是实话:“想过·其实,我们没想过你们会同意·”·蓝江二老对视一眼,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交换了自己的思想··蓝父依旧唱黑脸:“给我们一个不跟你闹翻的理由。”
“理由……理由当然有·”蓝江说,“爸,妈,你们俩不是一直说自家儿子和女儿的性格生反了吗,其实我这辈子都没有干过什么勇敢的事儿。
而我做过最勇敢的事儿,就是,我要跟你们说,我喜欢他,喜欢杜阳春·我愿意等着你们同意·”·蓝江握着杜阳春的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愿意为了他勇敢”·☆、小城故事·9·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三天后就要过年了,肉肉在准备去H县,他要跟王笑书在那里碰头。
沈肉肉的苦恼一直围绕着王笑书,这个人从他小学四年级开始就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小学、初中、高中,他们坐了将近十年的同桌,然后终于到了上大学的时候,沈肉肉因为身体原因放弃学业,留在D市工作,而笑书考到了C市。
终于分开了,可偏偏两个人每周都能见一次面,而王笑书跑到D市的理由是打工·这个跟谁说都不带信的,这两个城市相隔虽然不远,可坐火车来回要四个小时,而且谁会大周末跑到其他城市打工·不过好歹被缠着的次数从一天很多回变成了一周一回,肉肉觉得压力减小了不少。
大概是从蓝江和杜阳春终于被双方父母认可的那年开始吧,他们两家所有人过年的时候都回来H县,反正大家都要去,所有每年都一块儿买车票,D市很少有外来人员,也没多少出去的,所以即使是春运也不会跟夸张,可偏偏他们买票那天火车站搞得跟小半个城市迁移似的。
今年沈肉肉他们到的比较早,王笑书是来的最晚的,在他来之前沈肉肉总是坐在大落地窗前面,杨子姗笑着问他是不是在等笑书,他还不承认··王笑书明年就要毕业了,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比较长期的工作,可是那老板过年前一天才把自己的员工放走。
据说那个老板因为离婚外加精神压力大根本就不想过好年,也不想让自己手底下的人过好年·好在,老板大人还是良心未泯的,最终还是把人放了··傅浩微快到家的时候,他的上司大人来了个电话,问他干啥呢,能不能回来加个班儿。
傅浩微回答:“我很忙·”·“忙什么,生孩子”·“是忙着带孩子·”·“看来我错过了一个很有趣的过程。”
“过程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那种过程肯定是会被和谐就是了·”·“……”·这会儿蓝江和杜阳春正和自家老人们一块儿包饺子,现在杜阳春他姐的孩子都八岁了,正在一旁帮忙剥蒜。
在除夕的晚上,笑书终于赶回来了··此时,布置、装饰、包饺子等等工作已经全部完毕,所以其他人一致认为这个人是为了逃避劳动才来的这么晚的,所以罚他吃完年夜饭后收拾桌子来着。
这里已经是H县里最大的建筑物,这么些人都住下房间也完全够用,等到大半夜十二点,烟花也看完了,大家也都睡去了·只留下王笑书一个人在厨房里默默地洗碗。
其实大家本意也就是那么一说,完全没有让他一个独自战斗到天明的意思,可是他也睡不着,洗洗碗就当是运动运动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大半夜干活儿,搞得跟闹鬼似的。”
辞雪靠在厨房门框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笑书干活··他不出现还好,他一出现,王王笑书立马来了精神,脱下塑胶手套,紧跟在肉肉身后··“你你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跟我在屁股后面,你烦不烦啊”沈辞雪终于不耐烦了。
笑书道:“我要时时刻刻保证你的安全”·“有谁会闲到没事儿来威胁我的安全”沈辞雪摸索着坐在椅子上,“除了你”·“我是真的想保护你吗,再说了你现在看不见,要是走路的时候被绊了个跟头,然后不凑巧脑袋磕在个硬东西上把自己磕傻了怎么办”笑书给沈辞雪端茶倒水,比照顾孕妇还细心积分。
“要不是你……好吧,这次我也怪不得你·”沈辞雪道,“你放心好了,老天饿不死瞎家雀,何况我还没瞎·”·笑书道:“可是我还是决定以后就做你的导盲犬,你要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
辞雪乐了:“我想把你卖到狗肉馆儿去也可以吗”·“可以啊,反正我身上这么多肉·”笑书蹲下身子,他喜欢从这种矮的角度仰视沈辞雪的脸,虽然被他同事吐槽说这是抖M情节,可这么多年他就是改不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既然老天给我这次机会,不好好把握简直天理难容。”
辞雪故意用奇怪的语气说道:“你以为你以前干的天理难容的事情还少吗”·笑书道:“那都过去了,你别再寻思了,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沈辞雪道:“那你刚才说的话不会也已经忘了吧”·“没忘没忘,您有啥吩咐”此时他的样子真的可以诠释什么叫狗腿子,“我一定完成,让你满意”·辞雪:“现在让我清静一会儿”·笑书点头:“行行,那我先出去。”
辞雪却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角,简直比能看到的还精准:“等一下,我说安静,可我没让你出去·”·“好·”笑书笑得更欢乐,“我就在你身边。”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辞雪身边,用手轻轻摆弄着他的头发,时光好像就定格在了这里·不论多少次轮回,他都不会记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至少他会知道,刺客的自己只想让这个安宁的午夜变成永恒。
岁月不留情,时光没血肉,可是,陪伴确实可以永久的··☆、小城故事·番外·被遗忘了的那些事儿·荒芜的世界用自己千年不改的骄傲换来了此时窒息般的安宁。
终于,在今天,太虚神殿的大门打开,本就该属于神殿中的灵魂原有的肉体被无情摧毁,神州大地只剩下一片死寂··“我不想见到你,别太早过去,因为我会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沈辞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语气坚决,他的死死手拽着王笑书的衣领,那已经是他最后的力气。
“辞雪你听我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会用我这辈子补偿你的……求求你别死·”明明是握着整个封神遗孤命运男人,明明是拥有无上荣誉与权力的男人,王笑书却哭得不管不顾。
是啊,他怀里的人——他的辞雪就要离开他了,为什么不哭呢·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辞雪,我爱你·”·“……混蛋,你最好活救一点……我可不想……再、再见到你了。”
·王笑书认识沈辞雪二十年,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在一个院儿里长大,以为最了解彼此·所以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在一块儿了。
两个男生成天腻在一起什么的,没少落话根··后来他们长大了,接触了大千世界,王笑书就逐渐对沈辞雪没了兴趣,最后和平分手··又过了好多年,封神遗孤与异世局的斗争越演越烈,最终牵扯上了有仙山的上古神印,演变成了如今的场面。
东华大地之上只能听到震耳的哭嚎,只能看到血染的天空··要是时光能倒流的话,现在会怎么样·王笑书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门··万川归息,千机算尽,百战沉沙,十梦惊醒……这一切都跟传说中的一样,可为什么还是不能如传说中的后续一般,改变过去·也许,传说真的就只是个传说。
他们都是为了一个传说付出性命的傻子··王笑书闭上眼睛,他没看到有一双手悄悄拉动了门上的机关,已经停止运转的神器再次转动,但却是朝着逆时针方向··王笑书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正处于传说中的濒死体验,他感觉自己的时间在往后倒退,曾经发生的事情也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没一个画面,都是他原本不在意,现在却当初一切珍藏起来的··王笑书第一次向沈辞雪表白的时候,是这样的··王笑书抱着沈辞雪,缓缓说道,“辞雪,我爱你。
从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沈辞雪冷笑着推开了王笑书:“也就是说,你十七岁之前调戏我是因为就想耍我”·王笑书:“……”·这场表白的结果,是王笑书的肚子上被打了两拳,然后沈辞雪一个礼拜没有理他。
王笑书为了和沈辞雪和好,学会了跪搓衣板儿的技能··到了第二次表白的时候——·王笑书牵着沈辞雪的手,很真诚的说道:“辞雪我爱你,从我十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了”·沈辞雪皮笑肉不笑:“十岁你的智商是不是也一直停留在十岁两个男人说什么爱不爱的要是还敢耍我就给我滚越远越好”·这一次,王笑书被沈辞雪踹飞出去,和电线杆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事实证明王笑书是越挫越勇的,等到他第三次真被表白的时候,特地查了资料·有一条是这样写的:表白的时候见势不妙,就立即把对方推倒然后直接干,最好到对方两个月都下不了床的程度。
而这王笑书照做的结果是……咳咳,沈辞雪事后能不能下得了床他不知道,因为在那个过程中,王笑书被反抗的沈辞雪连打带踹后来进了医院,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两个月,医生说被揍成这样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只有王笑书自己知道,那是因为沈辞雪没有真的下死手,所以哪怕王笑书被揍的血肉模糊,也还是没被揍死过去··王笑书出院的时候沈辞雪没有来看他,但是再之后两个人相处模式和以前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王笑书难免有些失落。
沈辞雪貌似看出来王笑书的心思,问道:“你希望咱们发生什么”·王笑书死皮赖脸的回答:“关系·”·这一次,他被揍断了肋骨,已经认识了他的医生伯伯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有干劲儿。
可是,王笑书还不吸取教训,这次他发誓一定要让沈辞雪为自己倾心·这期间,非常不善言辞又不喜欢与人接触的洛梓夕好心的劝过王笑书一次,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而这一次,王笑书居然成功了·当然啦,接下来的剧情总结下来就是在外面胡来惯了的王笑书根本就没有办法适应沈辞雪的强压政策·于是,明明当初说要追求人家的是他,而之后要分手的又是他。
这个生来就拥有一切的男人,从来不知长情是什么··他忘了自己有个很尊敬的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你可以伤害一个早已对你绝望的人,但请不要辜负那个即使被你一次次伤害也不会对你绝望的人”·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这句话是那个人是在怎样一个情况下说出来的,可是却在这时候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所以他现在后悔了··他想要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可是他的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控制,他都无法感觉到自己双手的存在··也许现在他也死了··不知道,他能否在亡者的世界跟他重逢……·王笑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银白色金属外墙,以及让人觉得温暖舒心的阳光。
他看看自己,手脚怎么忽然变小了·不对,难道说这是那个传说实现了·他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他兴奋地翻了翻墙上的日历,这不就是他和辞雪相遇的那一年吗·现在辞雪还不认识他吧,现在,万川还沉在百里澜江的水底,千机还好好挂在岂寒阁的大门上,百战还静静躺在古墓中的剑匣里,十梦还被人当做普通的油灯供在秦家老祖宗的排位前。
现在,传说已经开始了··但是,一切都不会再一次朝着悲剧发方向发展··他发誓,这一会一定不会让以后的自己悔恨                        ·作者有话要说:小城故事【END】·另外下篇故事《合法魂穿》11月份更新哈·☆、合法魂穿·1·孙小雅正任由这个男孩为自己穿衣梳妆,因为男孩帮她把脖子和脑袋缝上的时候很温柔,她甚至觉得自己被这男孩当做了珍宝一般对待。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在遇到这他之前,孙小雅还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如此让自己移不开视线,男孩看上去是个乖巧安静的人,他话不多,清秀的眉眼透着平静温雅的气质。
而且,他的手有一股让人流连的香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孙小雅忍不住想多看看那男孩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皮实在是太沉了根本就睁不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让她感觉很安心·所以一直到被推入火化炉,她都很安静··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化成了灰··夏天的尾巴甚至比秋天更荒凉,风聚拢过来奏响哀乐,有人哭泣有人欢笑,有人正在为时间前进烦恼,有人,却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步伐。
·是幻觉吗,她好像听到了那男孩在唱歌,她的耳朵明明早就被烧焦了啊··也是,她根本就没听过那男孩的声音,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种让自己安心的乐曲属于那男孩而已。
那声音若有若无,好像就源于她本身,仔细聆听,她还真听懂了歌词··今夕送君渡往生,·繁华似锦浮世苦··敛妆忘却人间事,·月缺月圆已无关··碧落黄泉怨谁人,·生生世世应机缘。
彼岸花开三千里,·往事成尘烟散尽··莫做异乡流落客,·归去来兮为冤亲··生死遵命不由己,·黑白是非无对错··善恶到头定因果,·一世红尘梦也多。
……·……·孙小雅的尸体是昨天早上被一个扫地老大妈发现的,据说那个大妈先是看到了一地的血,正在那想昨晚是不是谁在这儿杀牲口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忽然就滚到了她的脚下,扫地大妈想捡起,可刚一看清楚那是啥就被吓得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
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一颗血还未干人头·发现孙小雅尸体的现场在旧城区,就和之前的两起杀人案的手法一样,孙小雅的四肢因外力扭曲变形,脑袋离脖子好几十米远当然,不排除脑袋是被惊吓过度的扫地大妈扔出去的可能。
这已经是这个月内D市实验高中死的第三个学生了,而且这些学生的死法一模一样,即使校方极力隐瞒,也还是闹得满城风雨·实验高中里更是人心惶惶,不少学生以此为由请假不上学,校方为了不把事情闹得更大居然默许了。
周思槐今天有课,但是他教的班里只剩下十一个学生坚持上学··周思槐的父母都是医生,他们觉得自家小孩总得有一个当医生的,也算是继承家业,但是周思槐就是不喜欢和死人有接触才选择了当老师。
可是没想到,即使他当老师也要做好身边随时随地有人死去的准备··周思槐来到实验高中不久,是教语文的,在学生中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人气,也算混得不错·只不过世界上没有完全顺心的事情,比如在工作岗位上他也会和一些老师谈不来,而教英语的林祁就是其中之最。
周思槐是家传的中二病,下课以后正在那里独自伤心呢,林祁就相当没眼力见儿的跑了过来:“你在这儿干嘛呢”·周思槐瞥了他一眼:“Cos Play思考者,你有意见吗”·林祁总是顶着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与学校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人年纪不小了,但是不会左右逢源,所以很多老师都不喜欢他,这么说吧,今天储老师父亲的葬礼都没有人通知他去参加·但是对于学生们来说,一直板着脸的老师当然一看就难受,而总是笑嘻嘻混在学生中的老师就有亲和力多了。
周思槐也不算讨厌这个人,毕竟他们认识二十来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往往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才让人觉得难受·而且这人天天缠着他,有时候好不容易赶上个双休日,哪怕是打电话来也要跟他唠嗑。
林祁不仅话唠,而且神棍:“思槐你看,再加上孙小雅,咱们学校近期已经损失六个学生了,是不是风水问题啊”·周思槐一直低着头,本来没有打算理他的,但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呱噪了:“我这是要去吃午饭啊,拜托你不要说这些事情好不好”·“好好好,咱们换个话题。”
林祁对周思槐都是很有耐心,“你知道下个月咱们学校有场篮球赛吗到时候你一定要跟我一队,要不然赢不了的”·林祁还在滔滔不绝,从教学楼到寝室楼食堂的路上周思槐就没有捞着消停,他也不知道为啥学校众多师生中只有自己被林祁相中了。
林祁还在讲:“思槐,我觉得吧……喂,快躲开”·周思槐听到林祁惊慌的警告后精神一紧,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完成躲闪的动作,他抬腿的一瞬间就看到一个黑影掉在了自己面前。
附近的学生老师都被吸引了过来,在他们终于清楚了掉下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才知道刚才那一刻的慌张跟本就不算什么——这是一个人……掉下来的是一个还穿着实验高中校服的人啊·啊,这就叫流年不利吧。
有人跳楼了,就掉在周思槐面前,血流了满地,尖叫声却不能当心脏起搏器用··那跳楼的人脸朝下,四肢痉挛了几下,就再没了动静··实验高中的校服是两层的运动衣,外面的布料是黑色防水布,就算里面染了血也看不出来,可这人脑袋着地,溅出来的那点血全沾在周思槐的身上。
周思槐完全被吓傻了,他甚至忘了打电话叫120或者110,惊慌的学生们多数四散而逃,少数胆子大的凑了过来,却被这血腥的跳楼现场吓得心脏狂跳··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看到生命的脆弱。
“思槐,喂,周思槐你清醒清醒”·林祁好不容易把周思槐从跳楼现场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却发现这人已经呆住不动好长时间了,他拍了拍周思槐还沾着血的脸,全然不顾自己手上也沾上了粘稠的鲜血。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死……死了吗那孩子……”周思槐终于回过神来,但是心跳的速度一点没有减慢。
“刚被救护车拉走,恐怕是凶多吉少·学校已经报了警,其他目击的学生们也被安顿好了·”林祁不擅长安慰别人,只好说了实话,“已经确定了坠楼的是咱们学校三年一班的邹芬琳,本来她今天是请了假的,没想到居然跑到学校里……思槐你也别在意,高三压力大,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周思槐脸色苍白,没发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是、是吗……”·他忽然后悔选择当老师了,他记得自己初中时学校后面是湿地公园,有一片人工湖,他班主任总是讲自己当年是怎么想要救某位跳湖的学生却没能救起来。
那时候周思槐以为是他班主任在吹嘘,可现在他知道了,看着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是多么可怕,他的班主任只是在一遍一遍挖自己的伤口而已··为什么没人告诉过他老师也是个危险行业啊好吧,这也怨不得别人,只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而已。
“把脑袋给我抬起来·”林祁办事利落,已经投好了热毛巾,直接自己动手给周思槐擦干净了脸,又找出了一件外套,把他身上那件沾上了血的衣服换下来,“你能穿四十三码的鞋吗要是不换的话等会儿踩的满走廊血脚印,清洁工肯定会不乐意。”
·“不会,咱们学校的清洁工没工夫为这点事不乐意·”周思槐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一点了,“我记得,她好像就是邹芬琳的妈妈。”
邹芬林是他教的学生,周思槐清楚记得自己学生们的家庭状况··邹芬林那孩子学习不错,家境却不好,本来周思槐以为会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一个励志故事,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恐怖故事,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
“你说这是怎么了,短短一个月,失踪了三个,死了三个,跳楼了一个,再想想住院的蓝老师和家属去世的储老师,咱们学校还真是流年不利啊·”林祁把毛巾扔进了水盆里,又把周思槐拽了起来,“今天你吓坏了吧,早点回家,我送你。”
周思槐没有说话,他瞥了一眼林祁,许久才点了点头··林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你被吓傻了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就自作主张接了·是你哥哥打来的,他从A市回来了,之后很长时间他都会留在D市,好像是为了拍戏。”
周思槐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还说了什么”·林祁回答:“他说想你了,约咱们俩今晚在家附近新开的主题餐厅见面。”
周思槐咽了咽口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是约咱俩而不是我一个”·林祁表示不满:“怎么,你不高兴难道我见你哥一面还不行了吗”·周思槐道:“我只是想好心地提醒你一下。”
“什么”·“他这次,想折腾的人可能不止我一个·”·“……”·哥哥大人在弟弟眼里永远是最强悍最厉害的存在,可是在周思槐眼里,自家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在脸皮厚度方面。
说到周思槐被周思柏欺压的血泪史,那真是讲上十天十夜才开了个序章··他家哥哥总结一句话那就是:周思柏脸皮厚度除以三就是D市古建筑城墙的厚度··而周思槐这个哥哥不仅脸皮厚还很粘人,从小就喜欢黏着自家的弟弟,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那种。
举个例子,周思槐曾在日记里写过:有谁到了十三岁还被强迫着和自己哥哥一块儿洗澡这已经不是为了省点水电费的问题了好不好·幼年时期周思槐的苦恼就是源于自家哥哥的过去看管,青少年时期,他的苦恼是源于自家哥哥总比自己优秀,被与之比较的时候很很难堪,等到了现在,他的苦恼……依旧是源于自家哥哥。
……·综上所述,可见他家哥哥是个多么可怕的活物·周思槐想,自己能活到大学毕业真是不容易·现在,他二十五岁,留在了出生长大的D市,也留在了母校当老师。
而周思柏在知道自己没有学习方面的天赋以后,干脆考了艺校,志向从跆拳道教练转成了艺人·六年前他正式出道,运气好赶上了一批新人替换过气的旧人,因为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博得了不少的关注,就在前年,他还凭借着一部脑残家庭伦理恐怖片被民间评为水车叮当经纪公司的四大台柱之一。
面对风生水起的哥哥大人,周思槐更想刷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事与愿违,只要有能够折腾人的事情,周思柏是不会忘记自家弟弟的··例如今天吧,周思柏他大老远的回来,第一件事儿不是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睡一觉,而是把经历了一天恐怖事件的弟弟叫出来也不知道要干嘛。
现在刚过午饭时间,周思槐在被警察叔叔简单问了两句话以后就和林祁离开了学校,赶去与周思柏见面··周家兄弟和林祁住在同一栋楼里,林祁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房子,几年前周家兄弟卖了原本的房子,在林祁家楼下又买了两间,是对门儿。
周思槐他们倒了两趟公交先回了一趟家,换了身儿衣服洗了把脸,才过去附近那家主题餐厅··餐厅里面的风格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家小院,包厢十三,这里更是有一种纯朴得不能再纯朴的味道。
周思柏这个人其实性格很符合这种场景,但是见过他外在的人很难把他的内在与这里相结合··在这个看颜值的世界很少有人能靠声音吸引人,可周家哥哥例外,这个人一打眼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可要是仔细仔细很仔细地看,会发现这位越看越好看,而能令人想要仔细去看这个人的原因就是他的声音。
周思槐和林祁到的时候周思柏还没有来,两个人这里的Wi-Fi密码写在墙上,可就是连接不上,所以只能干呆着··林祁等的有点儿急了,这人叫他们来结果自己还不到是几个意思可是他打给周思柏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思槐也给自家哥哥打了电话,这次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哦能过户不在服务区……”·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俩人坐不住了,在包厢里瞎转悠,林祁注意到旮旯里有一个摆设,那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奇怪石像,高度到林祁的膝盖,上面只有眼睛上有黑色的漆。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周思槐也过来看,感觉这东西跟整个房间的布局很不搭调··“呀”林祁惊叫,“它的眼睛刚才好像动了”·“别吓唬人行不行,那是光晃的吧。”
其实林祁的胆子也很小,而周思槐已经对他哥这种即使自己也受到惊吓也要全心全意吓唬别人的行为无语了··但是,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那石像眼睛的部位颜色变了,原本没有颜色的眼仁儿居然变成了红色。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不止是石像的眼睛,就连其他地方都开始变得通红··血红血红的,就像是一斧子下去人头落地,而血溅在了上面·周思槐暗叫不妙,正要找个东西把石像砸碎,脚还没开始动呢,就被一道强光闪晕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怎么了,他脚下变成了木质的地板,头顶上是一排排亮着的灯,面对着的是一个个空置的观众席,现在他是在一个舞台上··舞台中间最大的灯一闪一闪的,每次它一闭再一开,舞台上就会多一个人,多出来的人都是穿着一身看起来不太吉利的白衣服,脑袋上戴着一个像面口袋一样的东西,从身形上来看有男有女,但出现的地方没有任何规律。
周思槐被吓了一大跳不说,还差点儿脚下一滑从舞台上摔下去·还好在舞台下面有个人突然扶住了他,周思槐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扶住他的那个人没有头,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只有一个血淋淋的拳头大的疤·周思槐惊叫一声,这时候场景迅速转换,已经不是在舞台上了,而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刚才那血红色石像小人真的动了,而且就在他面前跳舞呢,而世界好像只剩下一片纯白和那个会跳舞的石像小人。
那人跳啊跳啊,好像还唱着歌,虽然周思槐听不懂内容,可却让他越来越惶恐不安··也不知道是他没心没肺还是怎么,周思槐就在这惶恐不安中失去了意识··最后最后,他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奇怪,这话是谁说的·林祁很惊慌,他眼睁睁地看着石像的眼睛变成血红色,然后周思槐一头栽倒在地上,等他去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周思槐而是周思柏·周思槐清醒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林祁慌张失措的表情,还吓了一跳。
林祁问:“你是谁啊”·“你傻了吧”周思槐站起身,却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他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这衣服是自己的衣服身体却不是自己的身体,手脚明显大了好多。
他再掏出手机照了照,确认这也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属于自家哥哥的脸啊·“这是怎么回事”另个人很默契地发出疑问。
林祁知道周家兄弟演技都不错,但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从周思槐变成周思柏显然不是靠研究就可以解决的··林祁问:“不会是你们兄弟俩串通好了在这里吓唬我吧”·“你看我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有准备的”周思槐也慌了神,他就是想好好跟自家哥哥团聚一下,为啥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可咋办报警吗会被当成精神有问题抓起来的好不好·“总之先回家吧。”
林祁提议道,“着这里干呆着也不是办法·”·在亲身经历诡异的事情之前,周思槐也并不是无神论者,事实上他小时候经常见到可怕的东西,现在发生这种事还能保持者一丢丢理智,也是小时候被强势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的功劳。
两个人离开包厢的时候发现饭店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里的两盏小夜灯还开着,周围安静地诡异·他们状着胆子往门口走,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跑了过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啊”那人穿着保安制服,像是刚刚巡夜完毕。
“我们来这里吃饭的好不好,虽然没点菜·”林祁道,“还有这才几点啊你们就要关门了关门也不通知我们一声·”·保安道:“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而且你们一直呆在哪里我刚才检查包厢的时候确认已经没人了啊。”
“半夜十二点不可能”算一算,他们下午四点左右到的饭店,为了等周思柏在包厢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忽然一下子周思柏就变成了周思柏,他们俩吓了一跳正要离开,这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为啥就午夜十二点了·保安也很慌张,毕竟他是第一次值夜班,结果就遇到了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都说了我们是在吃饭的。”
周思槐道,“下午四点来的,在第十三包厢·”·保安员认定他们是在撒谎:“我们这里的包厢没有十三和十四”因为这俩数不吉利,十二包厢后面直接是十五了。
林祁和周思槐面面相觑,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你们俩……你们俩不要乱动,不然我就要叫人啦”这位安保人员胆小,他这会儿才敢抬起头仔细看俩人的长相,如果他们真的是小偷,自己把人放了就等着被开除吧。
“03号03号,听到请回到·”小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他们领导的声音,他一边紧张地顶着周思槐他们一边接起了对讲机,另一边他们领导又说,“现在是不是有两个人在饭店里”小保安刚想回答,领导又说,“让他们走。
再重复一遍,让他们走·”·这下换做在场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小保安也不敢忤逆领导的意思啊,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这两个人·看着俩人走远了,小保安正思考着要不要为了自己的心脏换个职业了。
周思槐回到家,然后对着镜子吸气呼气再吸气,发现这张脸确确实实不属于自己之后,彻底冷静了下来··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没错,在他身边有发生了一件灵异事件。
之前林祁被他半推半赶地送出了家门,只剩下周思槐一个人的房子里安静地恐怖,而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响了,里面是周思柏的声音··周思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你听我说,今天我们去你说的饭店等你,可是干等你也不来……再然后我就变成了你。”
周思槐这话说的乱七八糟,但是周思柏听懂了,毕竟听筒里的可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小槐你先冷静,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也没法见到你啊·”·“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冷静冷静。”
周思柏道,“不过我挑今天回来不是因为你过生日了吗,想帮你办个生日会,结果在路上耽搁了·我就想啊,要是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就好了……然后……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总之你没事就好。”
“你许愿这么灵怎么不去买彩票”周思槐自然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事的,“别说这些了,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不知道。”
周思柏道,“你先消消气,气大伤身·”·“伤就伤吧,反正也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咱们就这样一辈子变不回来了怎么办”·“闭上你的乌鸦嘴”·“小槐你别担心。”
周思柏道,“但是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会被认为是犯了神经病,所以在把原本的身体换我来之前千万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就算我真的是神经病,那也是被你逼的”周思槐话虽这么说可说,却觉得周思柏后半句话还是很靠谱的,“我跟你说,要是真一辈子换不回来,我宁可去精神病院里待着,反正出的也是你的恶名”·“我的身体有哪里不好吗”周思柏道,“你先别着急,要是过了今晚还是没能换回来的话,我会尽快找人帮忙的,你就相信我好啦不过要是真这样,你只能暂时当我了,我也得暂时当你啦。”
·周思槐扶额:“好,那我再给你几天时间”周思槐毕竟是小时候经历过更加恐怖的灵异现象的人,对这点打击也能承受得住,现在也只有相信自己哥哥了。
周思槐放下手机,却忽然想到了意见诡异的事情:他家哥哥为啥一听就相信了自家弟弟变成了自己这种怎么听都像是恶作剧的事情·第二天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
一大早,周思槐在自己的房子里醒来,可是自己的衣服明显显小呀,等他再走到镜子前一照……哇,原来昨天晚上的一切并不是噩梦·靠,还不如做个噩梦呢·他还在思考人生中没来得及洗漱,外面就响起了当当当的砸门声:“周思柏你还要在你弟弟家里躲到什么时候赶快给老娘开门”这是周四呢的经纪人关悦女士的声音。
周思槐不记得自己啥时候窝藏了自家哥哥啊,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开门的话,那扇门就会面临着被砸碎的风险·而一开门经纪人妹子就把他往楼下拽:“你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玩儿失踪,我精神压力真的很大啊”·“关悦姐你拽错人啦”周思槐反抗无效,还是被经纪人妹子拽上了车。
经纪人妹子道:“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了,胡岁三的新子马上就要开拍了,你再不去片场上头非得吃了我不可”·周思槐在脑子里搜索资料,胡岁三,女,29岁,人称胡导,近几年好似闪电一般强势登场的人气导演,以眼光毒辣著称,选材没有不新颖的,选人没有不惊悚的,所到之处没有不掀起腥风血雨的。
她出名,就是出在新奇二字上·而事实证明,一个创造历史的人她本身就已经不该属于历史·可这个女人偏偏是周思柏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好同桌。
小时候,欺负周思槐都是他俩合谋出主意的;青春期,也是她提议让周思柏考的艺校;现在长大了,还是她的电影捧红了周思柏,可谓是人间好同桌··周思柏这两年在娱乐圈顺风顺水,所以接的戏也不少,更何况这次是他发小导演,还是公司上头亲自指明了让他演的,所以想推都推不了。
对于真正的周思柏来说这当然不算啥,可是,现在现在顶着周思柏这张脸的灵魂已经换了··周思槐道:“关悦姐,你真的抓错人了,我是周思槐啊”·经纪人妹子面无表情:“闭上你的嘴,不然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周思槐:“……”·他知道关悦是说得出做得到,为了不被诵经精神病院他乖乖闭上了嘴。
可是再仔细想想,为啥周思柏说自己脱不开身,而关悦说周思柏藏在自己家还上门来找人·等经纪人妹子已经把车开到了片场,周思槐借口上厕所,赶紧给自家哥哥打了个电话,打了三次电话终于通了:“你最好能解释明白,要不然就永远别想回家了”·那头的周思柏语气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只不过就是在凰女庙里许了个愿有人代替我无干活而已。
真的·”·“凰女庙你在T市啊这和D市隔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好”看来经纪人妹子也不知道他家的艺人跑了那么老远,周思槐又问,“那关悦为什么要到我家来找你”·“我就是随口撒了个谎,你也别在意。”
周思柏笑了,“还有,岁三的这部片子就交给你了,加油”·“你……”周思槐刚想爆粗口,却想起来这个人和自己是一个爹妈生的,“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听他家哥哥的语气,这件事是跟他脱不开关系的,归不得他昨天晚上态度那么奇怪。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真的只是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然后这个愿望成真了而已·”·“不管你干了啥才害得我变成这副样子,我暂且不追究了,反正只要能变回来就成。
可是,我根本就不会演戏好不好”是啊,至少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而且还能确定这个人是不会害自己的,周思槐稍稍放心了些··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他相信自家哥哥,不需要任何理由。
“岁三说这次就是试试水,让我本色出现就好了,应该也不会为难你·”周思柏道,“而且你以前不是还跑过两天龙套吗”·“那也是你拉我过去的,而且我总共就两个画面,一个是被人一闷棍打晕,一个是被人一刀攮死,毫无技术含量再说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周思槐提到这个就气儿不打一处来,“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工资我到现在都没拿着”·周思柏记性也是不错的:“其实是拿着了的,而且你演的角色不是死了嘛,导演还给了一个五十块钱的红包,然后我拿着你的工钱给剧组的大家买了饮料。”
周思槐:“……所以,这次你又打算拿我的工钱买什么”·“放心吧,这次你连工资都没有啦,因为我的全部工资都在公司里被经纪人妹子把着。”
“……”·周思柏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对自家弟弟进行了特训,什么到了片场该认识谁该不认识谁呀,与谁亲近与谁生疏呀,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呀,总之他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弟弟打造成了另一个自己。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灵异事件,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小时候他就是因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才被大家疏远的,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小疯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工作,他不想再找回那个外号·所以,再变回自己之前,他只能先当周思柏了。
之后,周思槐又打电话给林祁,让他以周老师亲眼目睹别人跳楼身心都遭到重大打击为理由请了两天假··林祁觉得有些古怪,这来电显确实是周思槐的手机号,可是电话里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周思柏的,难道说昨天晚上那一连串的经历不是自己在做梦:“小槐,我说你这边真的没有问题吧”·“有啊,有大问题了,我现在紧张地要命,可是又不敢跑,因为如果跑了我们兄弟俩都会没命的。”
周思槐吐槽地其实是经纪人妹子雷厉风行的个性,如果忤逆她的意思,死的那叫一个难看啊··这话在林祁耳朵里又是一个意思了:“你们不会真的被人绑架了吧”可是被绑票的话不赶快报警,却等人过来请假是几个意思·“……你还是放下心吧。”
周思槐挂了电话,靠在厕所的镜子上呼了一口气,“但愿吧·”·这点事儿就用了半个多小时,经纪人妹子守在门口,期间为了防止他逃跑每隔两分钟就问一次话,这一次他终于不耐烦了:“你是掉进厕所里了还是相中抽水马桶了你们要结婚的话别忘了请我吃喜糖”·“你瞧你说的,我的品位哪有这么奇怪啊。”
暂时部署完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人生的周思槐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行了,咱们走吧·”·经纪人妹子斜了他一眼,也没再说啥··周思槐觉得真心累啊,谁让他摊上了一个不靠谱的哥哥。
经纪人妹子手底下有三个艺人,可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把周思槐平安送到片场之后她就给另外俩人善后去了··胡岁三算是周思柏的青梅竹马,周思槐当然也挺熟悉她的,但是一见到这身高一米九还洛丽塔系打扮的人他就觉得好有压迫感。
胡岁三见着周思柏还是挺亲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身体的里面已经换了:“你来的正好,关悦给你拿错了剧本,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熟悉熟悉还来的急,今天拍的东西不是很多。”
周思柏那两天的特训是完全建立在剧本正确的基础上的,周思槐一听这话,心就更慌了但是他没有忘了正事:“能否问一句,这部戏名字叫什么”·“快乐小二货。”
胡导回答,“这是一部根据神话传说改编的古装剧,讲的是现代人夏晴天误入封神山,回到了远古神话时代,遇到了守护东华大陆的人首蛇身灵兽明晓,与其展开了充满惊险刺激的远古大冒险”·“……”周思槐问道,“我演的不会就是那个二货吧”·“你不是知道的吗,二货是主角,而你演的是男二号,起关键,死得早,多数都是出现在主角的回忆里。”
胡导说道,“你演的人物叫鸠雀,是生活在奢涂神女庇佑下的罔尘部落族人,按照设定,你是掌管夏季的朱律仙君的恋人·”·周思槐打断:“不是说朱律仙君是男人吗”·胡导道:“是啊,他要是女的就叫朱律仙子了好不好”·周思槐问:“所以……为什么是恋人”·胡导耸耸肩:“因为流传至今的神话故事都被删改太多,朱律仙君的恋人究竟是男是女并没有记载,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所以我们只好自由发挥了。”
周思槐又问:“夏晴天是男是女”·“男的·”·“明晓呢”·“男的。”
周思槐:“……所以,这部戏真的能通过审核吗”恶搞的剧名+人兽+男男+神话……这到底个是啥玩意儿·胡导道:“过审要看运气。”
周思槐学着自家哥哥的语气:“可是我还从来没拍过需要靠运气才能过审的戏·”·胡导笑了:“可是我从来都是靠运气拍戏的·”·周思槐:“……”这个人……不,这个团队真的没问题吗·“你内心的吐糟已经写在脸上啦。”
胡导双手掐腰,一脸不屑,“不要小看我们剧组,就说说我们编剧小夏好了,从她太太太太爷爷那辈儿起就是编剧”·编剧小夏……夏编……瞎编·瞎编胡导,还真挺配。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胡导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的摄像师小牛,小学的时候人家去外国留过学,虽然初中就让学校给开了·还有我们剧务小李,正经的名牌大学肄业”·……这还是没一个靠谱的好不好·“说到演员,我们的阵容就更加强大了,男主夏晴天是由现在最有名的演员魏红雨扮演,灵兽明晓是影坛老戏骨马符奇扮演,演女二号缘雀是人气正火的袁圆,而演女主角凰女的是当红的综艺小萝莉郑元仙”胡导正说着呢,就看到一人从片场另一半走了过来,“真是说谁谁都有感应啊,小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费劲巴拉才请过来的那个小鲜肉魏红雨”·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个头虽然不及胡导和周思柏,但是已经压过周思槐半头的青年男子,对于他胡导只能找出‘眼睛鼻子嘴一个也不少挺好看的’的这样的形容词,但是从小就是文科学霸的周思槐却能联想到各种文言文里的赞美之词。
“你们好·”这个叫魏红雨的男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我叫魏红雨·”·“看吧看吧,我们这的人都说男主角和女主角长得一模一样。”
胡导只怕巴掌,“这眼睛,这鼻子,这嘴,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周思槐:“……那个郑元仙不是才五岁吗”话说这个年龄差是私生子都不是没有可能的说,幸好她不是和自家哥哥长得像……等一下,五岁的女主角·胡导解释道:“神话传说中的凰女的形象本来就是个孩子,元仙的年龄很合适,反正作为这部电影里的女性角色,她只要站在那里摆个Poss就可以了。”
周思槐:“……”·在跟大家打过招呼之后,魏红雨本来想赶快撤退,却忽然注意到了周思槐的存在:“啊,我认得你·”·“你认识我”周思槐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家哥哥说过,在这个剧组里他是除了瞎编胡道以外谁都不认识的。
“哦,认错了,只是长得像,名字也很像·”魏红雨道,“我记得那个人叫周思槐来着·”·周思槐还没有说话胡导就扑上前去:“对对对,你说的那个是思柏的弟弟来着”·周思槐也想起来了,大概是在家自家哥哥刚出道的时候,他被周思柏拉到剧组当龙套,可能那时候见过这个人。
“我和你弟弟一起演过戏·”魏红雨认真地看着周思槐,“你仔细想想,他是几年前演被我捅死的那个·”·喂喂,这个人会不会聊天啊·周思槐苦笑:“你记忆力这么好吗”·魏红雨点头:“嗯,我到现在还经常看我以前演的片子挑毛病,最常看的就是我拿刀囊死他的那一幕,看着看着,他的样子我就记住了。”
·周思槐:“……”合着这个剧组里他的冤亲债主全都集齐了吗·啊,这就是命吧·今天还没有正式开拍,各个部门都在忙自己的,演员们也在熟悉剧情和同事战友。
《快乐小二货》讲述的是二货少年夏晴天突然来到了神话时代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提到神话,就不得不说说最出名的神话的发生地封神山··最开始,这里并不叫封神山,而是叫奢涂山。
奢涂山上有个奢涂神女,传说她爱上了夏季之神朱律仙君,但是朱律仙君却拒绝了神女的求爱,被激怒的神女大闹太虚神殿,最后被凰女娘娘打败,她觉得羞愤至极就自尽了,在临死前她对朱律施下恶毒的诅咒,以后不论朱律喜欢上谁,那个人都会不得善终。
而关于这个故事的后续有两种说法,一是说朱律仙君其实是深爱着奢涂神女的,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才被迫拒绝神女的心意·二是说,朱律仙君爱上了一个凡人,可是由于奢涂神女的诅咒,那个人惨死在他手上。
总之,不论是哪种说法,最后都会发展成朱律仙君伤心欲绝丧失理智,杀死了奢涂神女庇佑下的子民,血流成河的奢涂山被冤死的亡魂占据,传说当年即使相隔百里之外也能听到冤魂的哀号。
过了几千年后,有名的才女徐妙婷跟自己的恋人苏琴月打赌,说要让奢涂山改名叫琴月山,后来苏琴月早逝,悔之晚矣的徐妙婷与当时的神官打赌,要是她能让常年风霜肆虐的芷兰汀雪原上的风雪停止,神官就要满足她的任何心愿。
可是这要求难得很,于是,徐妙婷每天向上苍乞求,最后,她的真心感动了上天,芷兰汀的风雪真的停止了,奢涂山就这么改名叫了琴月山··又过了几千年,世上出了个能掐会算通晓天机的神仙,名字叫岂寒仙君。
他与掌管众生命数的明端帝君是知己好友,也是注定的对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岂寒仙君独闯凰女结界,引发了一场神战·而这场上古神战连累了明端帝君在内的天界众仙,打乱了凡世所有人的命格。
大战平息,岂寒仙君的双眼被挖了去,变成了上古神器千机,而肉身被囚禁在封神山··封神山也是因此得名的··曾经有人说,听着神话长大的人要是这辈子不来看看封神山那就太丢脸了,而且胡岁三这次拍的戏将内容时间设定在了距今四千年前左右的奢涂山上,可是,由于现今封神山已经变成了私人土地,就连胡岁三也没有办法在那里拍戏。
退而求其次,胡岁三也不指望自己能拍出什么好景来了,只盼望能顺顺利利的进行拍摄,演员们别再出啥岔子··周思槐演的就是那个传说中连名字都没有提到的朱律仙君的爱人,而且胡岁三是出了名的神话爱好者,但是她更喜欢YY神话里的各种情节,在她的导演之下岂寒仙君和明端帝君都能成一对儿,所以周思槐很担心啊。
“其实我比较关心谁演朱律仙君还有奢涂神女·”周思槐这是第一次正式拍摄,没看过别人的剧本,胡岁三说过他的戏份加起来都凑不够二十分钟,但是跟他搭戏的可都是主角。
胡导把剧本塞给了周思槐:“演朱律仙君的是个叫于帆的新人,而奢涂神女是由想要复出的老前辈欧晓圆扮演的·”·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胡导解说剧情:“你扮演的角色不仅是朱律仙君的恋人,还是女二号缘雀的弟弟,缘雀就是因为自己弟弟的死才性情大变的。
所以,你的戏份除了突出和朱律仙君爱情的甜蜜以外,还要演出你和小袁圆兄弟情深的那股子劲儿来·”·“兄弟情深”·“要是这个你觉得太难了的话你就想想你兄弟,演出姐弟情深的劲儿来也行”·“……”周思槐面无表情,“还是换人吧,我和演不出那种感觉。”
是啊,一想到周思柏,让他演出苦大仇深的感觉倒是可以··“反正剧本已经给你了,你慢慢消化就是,我知道你的水平,好好加油·”·胡岁三这一米九一的女汉子一巴掌排在周思槐的后背上,他瞬间觉得自己被铅球砸中,一口鲜血卡在胸腔里喷不出来。
胡导并不知道自己对周思槐造成的伤害:“先不着急研究剧情,走吧,我带你认识认识剧组里的其他人”·周思槐:“……”这命途多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阿喂·今天是正式开拍的第一天,但是现场还没有怎么布置,这季节蚊子贼多,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被导演大人压榨干之前会被蚊子吸干。
胡岁三习惯用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一是因为她确实请不起大腕儿,二是因为她追求的是新鲜感,而这些小演员们,都是宁可喂蚊子等戏的主··“这个就是我们的编剧小夏,你上次见到她还是好多年前吧。”
胡岁三拍了拍一个同她一样人高马大的女孩的肩膀,那女孩儿也不怕生,大大方方的跟人家打招呼··“圈儿姐的戏份要最后拍所以没有到,不过我们的圈儿妹已经到了。”
胡岁三嘴里的圈儿姐是指因结婚隐退的女神级的影星欧晓圆,而圈妹儿是指新人妹子袁圆,袁圆演的就是鸠雀的姐姐,她是个胆子小小的姑娘,被胡导提到,也只是腼腆的笑了笑。
“这是我们的于帆,小柏快来看看你的朱律仙君”这个一看就知道性子古灵精怪的男孩是演朱律仙君的,也就是周思槐演的那个鸠雀的恋人来着……先抛开这些不说,看男孩的长相和气质好像还是个孩子,但是个头是在场的人中最高的,有种反差萌啊。
“还有这是我们男三号马符奇·”胡导有拍了拍站在袁圆身边的男生的肩膀,那男生被拍了这么一下子,感觉和周思槐差不多·马符奇演的是灵兽明晓,这个人没穿戏服都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劲儿,最主要的是他是长头发的,从十几岁开始演戏起他就一直没剪过头发,据说是家规来着。
马符奇和周思槐一样是D市人,比胡导还小两岁·十年前他在省里的佳节晚会上出席亮相,说是新生代偶像歌手,但其实就唱过两三首歌,身影也只出现在各大节目里一两次,一直不温不火的。
他能出名完全是靠着在市里一档晨间节目里主持的占卜·据说他用的占卜工具很是特殊,是一套由二十二根细玉锥组成的太虚万象阵,还说是什么家传的技艺··太虚万象阵什么的,大家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所以最开始人们都以为是电视台炒作外加恶作剧,可是,他占卜出来的东西居然一一应验了。
·最要命的是,三年前有个考古队在一座古墓里出土了好几套与马符奇的占卜工具一样的器具,后来有人查资料,说古迦凌时代确实有这么一套占卜的器具,是朝华司的神官使用的,只不过已经失传了,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那几套工具就在古迦凌博物馆里放着。
而这时候,马符奇这才真正出了大名··马符奇盯着周思槐:“思柏,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吧”·周思槐一愣:“啥”这剧组里的意外也太多了,先是魏红雨,现在又来了个马符奇,话说他家哥哥究竟认识多少人呢·马符奇没有在意他的愣神儿,只是笑着从背包里取出他那套占卜工具,“要不,我给你算上一算好啦,大家也都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你要我从这里抽上一根吗”那几根玉柱一双手都能攥的过来··“面对面占卜是要用到这个的。”
马符奇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木盒,“里面有二百八十六枚玉扣,玉扣的中心是空的,而空心边缘一共有二十二中花样,对应着二十二把玉锥的形状,你从里面拿一个,看看对应的是哪个玉椎”这些其实一档考古节目里也讲过的,只不过在这里的人都对科教片没什么兴趣。
“来算一卦吧·”马符奇笑道,“我家从几百年前起就是算命的·”·有人问了:“那为什么到了你这一代不算命,改演戏啦”·马符奇道:“差不多嘛,反正考的都是演技嘛。”
“……”·众人围成一圈,中央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的是马符奇··“咦,这个里面颜色都不一样吗”大家手里拿着的玉扣都是混浊的白色,但是空心边缘的颜色并不一样,周思柏拿着的是中心浅灰色的,看起来又不像是染色,而是长在了里面。
“是的,这里的玉扣没有两个完全相同·”马符奇把玉椎一个个摆在了木盒盖上,“来看看你这个能穿到哪里吧·”·大家这才发现那二十二个玉椎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平刃的那端雕刻着的花纹都不一样,而尖圆的那端有十三个凹槽。
胡岁三拿起一个玉椎试着穿进玉扣的空心里,直到试了三个才成功,而她的玉扣卡在了第一个凹槽里··“二十二把玉椎对应着太虚神殿的二十二位主神,分别是四季节神、十二月份神、四天命神和天帝以及神妃,从玉椎和玉扣卡在哪个凹槽里能读出一个人的命运。”
马符奇解释道,“岁三你是淑节第一命·你的命很好的,从小就有人给你做牛做马,而且一辈子被众人环绕,还不愁吃穿·”·周思槐有点相信这个占卜术,因为……他和周思柏就是当牛做马的那一个啊,这妹子从小就喜欢指挥别人,所以他的老师、同学、朋友都没少吃苦。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大家嫌一个个来太麻烦了,反正也没有相同的玉扣,就一块儿穿进去,等着马符奇解说··“袁圆是鸣蜩第五命,这一命的女子会嫁个好人家哦。”
“夏编是溽暑第十一命,这一命的人想象力丰富,可是你在不久后可能会有个小波折,过去以后一生平安·”·“于帆你是明端第八命,你这几年身边都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不论好坏。
但是,在数年后你会遇到一场大风波,要是能挺过去就会一生安稳·”·以马符奇的口才,解说不算是精彩,但都是大家愿意听的话,可等他看到周思槐玉扣的位置时却愣住了。
马符奇问道:“这个巧缘第十三命和巧缘第一命是谁”·“那个……一是我,怎么了吗”周思槐也看出来了,这玉椎从细的那边数是第一,然后一点点往粗圆的中间去,最中间是第十三,所以他知道自己是第几。
“十三是我·”魏红雨是中途才来凑热闹的,为了把他的玉扣穿进去,周思槐还现把自己的那个卸了下去再按上呢··“是你们”马符奇上下打量着周思槐和魏红雨,神色古怪,“我曾爷爷说,他给人占卜了一辈子,只碰到过一个巧缘第十三命和巧缘第一命一起出现的,那两个人本来都不认识,你们猜后来他们怎么了”·“怎么了”·众人纷纷开始脑补,他们都是演员、导演或者编剧,脑洞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马符奇道,“最后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娱乐圈:合法魂穿》·文案·周思槐的三大烦恼:·1、有一个不省心的哥哥。
2、他变成了这个不省心的哥哥··3、不知道魏红雨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哥哥周思柏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还和现在最受欢迎的演员魏红雨成了拉郎配,弟弟当老师当得好好的,虽然学校里最近不太平……但是,由于一个不靠谱的生日礼物,兄弟二人互换了身体,各自开始了不属于自己的美(混)好(乱)人生。
导演疑似幕后大Boss·算命先生好像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上古神话复苏·割喉挖眼魔再现·这是一场现代娱乐圈喜剧;也是这是一个各种妖魔鬼怪都会出来吓人但是嘻哈恶搞虐起点为零的HE故事哦·☆、合法魂穿·2·在场的人就是手边没水,要不然宁愿现喝一口也要喷出来。
娱乐圈从来不缺乏娱乐精神,可是看着马符奇一脸认真的样子,还真叫人有几分想要吐槽的冲动··马符奇解释道:“巧缘仙君是掌管姻缘的,你们知不知道徐妙婷和苏琴月的故事这两个人真心相爱,却因为种种因素被迫分离,后来苏琴月死了,徐妙婷就戏称自己是徐寡妇。
最后,徐妙婷在苏琴月呆过的青楼里自刎了,而巧缘仙君可怜她们俩,就把她们的魂魄放进了一把琴里,让她们永世不会分离·”·“这个故事谁都听过。”
周思槐笑道,“可是没结婚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俩大老爷们儿·”·“苏琴月和徐妙婷还是两个姑娘呢·”马符奇道,“再说了,我也不过是说了说以前这种情况的结局。
巧缘玉椎是定人姻缘的,可是真正的姻缘不归我们家管,你要想算,就去随便找一姓郑算命的,他应该就是了·”·“那你算这个灵不灵”作为当事人之一,周思槐发问了。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魏红雨明显是不在意,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呢·估计魏红雨是遇到了太多这种玩笑了,也可能是根本就是懒得管了·但是周思槐还在为自己那点岌岌可危的脸面做抗争。
“思柏一向不相信这些的,怎么突然好奇了”胡岁三用手拦着周思槐的肩膀,“说吧,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先前算的真的很准。”
周思槐道,“例如他说你从小就有人给你当牛做马,而事实证明……我们家兄弟俩就是那个牛马”·“何必这么紧张,我们家传到我这一代,其实已经不是算得很准了。”
马符奇耸耸肩,“王、沈、童、郑、马这五家中,有人出生该找王家和郑家,有人死了该找童家和沈家,只有我们马家没啥用处·”·“孩子出生找姓王的……”胡岁三仔细琢磨着这句话,“是隔壁老王吗”·“……”·“这是指朝华司传说中山医命相卜五大家,王家算前途,童家算死后,郑家算姻缘,沈家和马家很神秘,一般都不会抛头露面。”
周思槐解释道,“还有隔壁老王是什么鬼”·“没想到在神话传说方面,你居然比我还懂·”胡岁三也觉得很奇怪,周思柏明明不是很喜欢研究这些的呀。
周思槐也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他真的不愿再想起那次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的家庭访问·就是在那次家访中他才听说了山医命相卜五大家,所以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怀疑马符奇就是传说中五家之一。
“好,咱们就不在这儿贫了,说说眼前的吧·”胡岁三微笑,“剧本背的怎么样了”·一阵冷风刮过,四周一片寂静,好像连蚊子都不敢乱飞了。
第一天周思槐只是在片场转悠转悠,正式开拍在明天··经纪人妹子知道自家艺人是D市土生土长的,所以也没有安排专门的人接送,周思槐明明还没有开工却觉得身心俱疲,也没去开机的酒会,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从片场到他家的距离还真不短,周思槐本来想打车的,毕竟周思柏说了,自家弟弟在他身体里时一切花销都有他承担,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很热闹的街道忽然间就空无一人了,甚至连风吹动落叶的声音都没有。
闹鬼了·这是周思槐走到街口时的第一个想法··忽然,他耳边传来了‘当当当’的声响,好像谁在用木棍敲击地面·周思槐想啊,这里有人就行了,要是只有自己的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虽然他从小就是被吓大的,可是心理素质一点儿都没有提升上去的说··可能是出于本能,他赶紧循着声音找过去,可是……·真的闹鬼了·是的,闹鬼了他刚走到拐角就见到了个脑袋是人的脑袋,身子是稻草做的,而双腿根本就是两根棍儿,但是却在那里来回走的怪物这还算是最轻的,跟在那怪物身后的,是一群身体要么不全要么颜色都不对的人,周思槐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只是他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告诉他,那些‘人’很危险,因为他们是死了还会动的尸体·忽然,稻草人的脖子转了九十度,直勾勾地顶着周思槐,它的嘴被红色的线缝上了,眼睛却大如牛眼,还通红通红的。
周思槐吓得掉头就走,可是他身后却传来了木头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他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因为在之前那个稻草人领着一帮死人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声音。
他被这么一吓,原本精疲力尽了的身体忽然又有了劲儿,只顾着拼命逃跑·小时候那个算命的不是说他过了十八岁以后就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吗,怎么不灵了果然假冒伪劣害死人啊·一阵阴风刮过迷住了他的眼睛,可是周思槐精神紧张根本就不顾的这些,一只手捂着被风沙迷住的眼睛,双腿还在努力跑。
他忙着逃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景色的变换,明明是在新城区的繁华街,为什么周遭是一片平房他可是在D市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在五年前最后一批平房也拆了。
而且不只是建筑物,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沉,好像小时候他看的那些特摄剧里面会跑出来大怪物时才有的场景··周思槐跑进来一个死胡同,他正慌张无措的时候被一双手结结实实地拽住了胳膊,他还来不及惊叫,就被那个人拽进了墙里面·喂喂,这是穿墙术吗难道到他碰上了茅山道士·不管是谁,周思槐在心里一遍遍地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起坏心思,所以千千万万别让他卡在墙里啊。
后面是鬼前面不知道是啥的恐惧,但是身子卡主动不了他真的不希望体会到·周思槐从那面墙穿了过去,来到了一个明亮的环境,这是一间小屋,一眼就能看到厨房、卧室和厕所,却处处都有一种让人怀念的感觉,可能是刚才在昏暗的天色下呆的太久了,这么一点灯光都让他觉得刺眼。
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看清了那个拽着自己穿墙的人究竟长啥样,这人他还真认识,而且就在刚刚··“你经常这样啊”魏红雨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他的语气里根本听不出心情。
“你是指什么”周思槐知道现在可能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是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刚才追的是什么”这是个设问,魏红雨根本就没有打算从周思槐嘴里听到答案,“那是鬼差,他身后跟着的都是鬼魂,他可能把你当成逃跑的小鬼儿了。”
“把我当成鬼”周思槐心里各种不乐意,他在怎么样也和那些身体的颜色都不是活人色儿的家伙不一样吧··魏红雨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现在的灵魂很不稳定,简直和附在别人身上的小鬼儿一模一样。”
“等等,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灵魂不稳定的原因周思槐还是知道的,因为这幅身体不是他的,他和周思柏换了身体·可是,为什么这个魏红雨知道这么多,而且连鬼差都能看到·“猜的。”
魏红雨叹气··这个时候周思槐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人,和之前给他的第一印象有些不同,这个魏红雨总是阴沉着脸的,在人多而且光线足的时候看上去也许挺不错,但是在这种环境安静灯光诡异的状态下,这个人还真有点儿吓人。
不如说,与周思槐相比这个人被当做鬼的可能性比较高的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没有保持很久,在周思槐刚想开口仔细询问的时候,小屋的门就被打开了,更加强光照射进来,两个人同时捂住了眼睛。
夏天的尾巴忽冷忽热,就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动不动就变脸,大家都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出门的好,所以大街上好像每个人都在过不同的季节··周思槐被汽车的喇叭声吓了一大跳,一辆面包车贴着人行道的边儿就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只有忽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的他显得格格不入··“周老师您没事吗”一个小小的少年忽然凑近了周思槐,那是一个年纪在十□□岁上下的男孩,头发又光光滑滑的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眼睛水灵灵的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给人一种纯天然无公害的感觉。
但是周思槐很明白,在这个孩子的内在里,其实是堪比农药的凶狠·要知道,十个戴眼镜的有九个都是腹黑的,这句话是真理啊·当然,这是他教了这孩子两年多的语文课之后才明白的。
等一下,他刚才不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鬼追,后来又被魏红雨拉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屋里吗,现在又是怎么回来的鬼差呢魏红雨呢·再等一下,周思槐现在不是在自家哥哥的身体里吗,就算他和周思柏有五六分的相像,也不会导致别人认错,更何况是自己班里的学生。
难道说经历了刚才一系列奇异的事情,他终于变回了他自己·“周老师你别急着高兴,这具身体确实还不是你的·”男孩微笑着,“你走着走着忽然就站在大街上不动了,还好你是站在人行道上,要不然现在我想要见您一面只能去找我哥哥疏通关系了。”
周思槐惊魂未定,心跳的声音他自己都能听到,只是假装完全没有事儿地问道:“为什么要找你哥哥疏通关系啊”·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男孩回答:“他是入殓师,专门负责处理死法诡异的尸体。”
周思槐:“……”本能告诉:他现在该生气·理智告诉他:人家说的没错,错确实在自己,智慧告诉他:就算他生气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决定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周老师,要是平常有人这么跟你说话你不是应该生气了吗”男孩承认自己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为了看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教自己的周老师,但是他现在的灵魂波动忽然就正常了,让男孩有些不敢确认,“要不这样吧,您现在来我家对门坐坐好了。”
周思槐一愣,他回想起了跟多不愉快的事情,刚想拒绝,却又听男孩说道:“顺便叫上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许有办法把你们换回来·”·周思槐惊魂未定就被沈辞雪拉去了家里。
沈辞雪和王笑书都是他班里的学生,周思槐就是因为跟他们相处多了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跟别人相处··其实这俩孩子周思槐真的是很喜欢,毕竟他们是自己第一批教的学生,但是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换了身体的这件事又是不是可以帮他们换回来呢怀着这样的疑问,周思槐还是赶去了约见地点。
周思槐以前家访去过那里,沈、王两家还住对门儿,没想到这么快他又要去一次了··说道周思槐有点儿不想见到这俩孩子的原因,那真的非常简单,因为他们是问题学生,而且还是从不抽烟喝酒打架,作业按时交学习成绩优异的问题学生……试问他们的问题在哪里呢·答案是:早恋·话说俩男学生早恋个什么鬼啊,而且还闹得全学校都知道了周老师真的是身心俱疲,还找不到发泄口,火气一点点攒着,差点积压出毛病来。
王笑书这个人吧,其实总能让周老师联想起自己家的哥哥,因为他们都一样,总是嬉皮笑脸地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而沈辞雪在全校师生之中人气很高,说实在的,周思槐好像能理解为什么王笑书会被他吸引,那确实是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这俩孩子的关系就像他和林祁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王笑书曾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宣布自己喜欢沈辞雪,然后被沈辞雪一脚踹到了墙根儿,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动。
鉴于两个人平时表现良好,学校法外开恩,这次事件只是通报批评而已,但是这件事儿,在周老师心里埋下了阴影··就像这一次,明明可能只是两个孩子在恶作剧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惊受怕的。
但是,相对于这俩孩子的未来,周思槐他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才对··周思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王笑书已经回来了·话说现在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好不好,这俩孩子可是在旷课啊旷课·“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王笑书拿手抹了一把脸,继续傻笑··“你们……是不是知道了”周思槐一直都相信灵异事件的存在,他更相信,既然有灵异事件随时随地都会发生,那能解决这些事的人也应该会在自己身边。
“我们家里以前是靠着算命为生的,这个你上次来家访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王笑书道,“现在我们虽然已经不像祖先那样有着算天机的称号,可也能算得出身边有人的身体和灵魂不对啊。”
王笑书家里祖传的手艺是算命,而且算的还挺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相信两个学生的原因··“那你会换魂术吗能把我们换回来吗”周思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教的学生祖上居然听起来这么高大上,但不论什么都好,他现在只想变回周思槐。
“都说了到我们这一代家传的东西不剩啥了,只能算算命……要不我帮你算算吧,算你几年后的状况,这样大概能猜测出你究竟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换回来啦。”
简易的工具已经准备齐全,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所以都早早准备好了··王笑书道:“我们现在要算的是你十年后的命运·”·周思槐问道:“能先算算明年的吗”·“不能。”
王笑书摇头,“我们家只能算出人十年后的命,太近的算不出来的·”·周思槐:“……”居然以为找到了靠谱的人,他真是太天真了。
正式开始,王笑书有模有样的,周思槐记得以前还给学生们上过反迷信的课,可是现在看来,他得靠自己以前反的那点儿玩意儿来救命了··过了许久,王笑书忽然皱眉道:“怎么和上次的结果不一样,周老师,您的命恐怕被改啦”·周思槐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上次算您十年后的情况,看到的是朱律第十一命,说明你那时候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相当不错了。
而且往往这一命的人都非常的顽强,会像小强一样,杀也杀不死·”·周思槐:“……喂”·王笑书继续说道:“可是,这次我却什么都没看到,您身边只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说明你十年后已经脱离了命运”·“什么叫脱离了命运”·“也就是俗称的,归天了”·“……”·“啊死啦”周思槐大惊,“你你你这玩意儿准吗”·“都说了五家中不管哪家到了我们这一辈儿都不是很灵啦。”
王笑书道,“想要算得更准一些,得去找我爸妈·”·周思槐眼前一亮:“那就去找啊”·“可是他们去世有些年头了。”
王笑书道,“老师您不是知道吗”·周思槐:“……”·“不过你别担心·”王笑书提议道,“我认识上一代的五家传人,我看你还是找他去算一算吧,毕竟这趋势是一代不如一代,没准儿上一代的能力比我们强很多。
这样,周先生你也能不用为周老师担心啦·”·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十年后是不是还活着·”沈辞雪道,“因为这个人命硬得很。”
周思槐:“我像小强一样还真是对不起你了啊”·“老师您想啊,咱学校死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咱们班的,您还好好活着,这不是命硬吗还有就刚刚,你站在大马路上人来车往的你却在发呆,但是你居然还没事儿,这不是命硬吗”·周思槐:“……”总结一句,他在作死,可是他一直没死。
所以……才有现在这事儿这算是对他的惩罚吗·“哦,对啦,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应该不在,你得等到周末再去,他周末休息我才能联络上。”
王笑书道,“周老师就麻烦你暂时先保持这个样子吧,其实也不错嘛·”·周思槐:“是吗……”·确实不错,他这样不能去上班,不能讲课,不能留作业,对学生来说简直是太幸运了好不好·虽然周思槐他们对于换回自己的身体这个执念强烈,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请假说‘亲,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得把身体换回来再演戏’的话,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几率是百分之六十以上,于是乎,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快乐小二货》的剧情走向大致上是这样的:·男主角夏晴天偶然间回到了几千年前的神话时代,把异兽明晓收做宠物,然后因为卷进奢涂山子民的屠杀,被女二号缘雀所救,和整个罔尘部落一起逃到了别的地方,建立新家园。
后来因为水源等等的问题,罔尘部落与其他部落开战,而明晓在关键时刻化作了人身蛇尾的形态,让两个部落停战·再后来两个部落融合在一起,人身蛇尾就成了部落的图腾。
到这里故事才刚刚开始··几年后有一批游商部落来到了罔尘部落,告他们说在某某地方人家已经开始君主立宪制了什么的,于是乎,部落里的老大就选了夏晴天就带着一队人前去看看。
此时在奢涂山以南,古丹蝉国已经有了雏形,可是在东南地区有一个信仰凰女的强大部落总是想要与之争夺土地,然后夏晴天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战前……总之,后面的主线剧情都没有女主角和女二的参与,这俩要掉线十好几年的剧情,到了大结局那天才能重新上线,而且据说是一个镜头带过,还不是单独一个人的那种。
最后,夏晴天一行人为古单蝉的强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又摆脱功名带着凰女部落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两个部落融合,成为了古迦凌王国的雏形··古迦凌王国的图腾,就是由象征着两种性别的生|殖|器的图案竖在中间,左边是蛇,右边是鸟。
而胡岁三所想要讲述的故事,就是这个图腾的来历··但是,由于距今一百多年前发生了一场古代史料的大灾难,几乎所有和远古神话有关的东西都被激|进分子破坏,所以再无人知道这图案的真正意思,现在的人们只能靠猜测了。
可就是因为只能靠猜的,像胡岁三这种靠着脑洞为生的人才可以自由发挥,完全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会有这样眼光的人都是当年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所以谁也不会说啥。
而在胡岁三的故事里,图腾中间的图案是指生|殖崇拜,而蛇的图案是源于古罔尘部落所信奉的异兽明晓,鸟的图案是源于古凰氏部落的神妃凰女··虽然之前也有不少人猜测古迦凌的图腾是这两大部落结合在一起产生的,可是这俩部落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按照今天的地形来看,足足隔了三个省,怎么会融合在一起的呢靠恒心靠毅力这显然不可能,那现在就只能靠脑洞了。
来总结一下这部剧里角色们的大事件吧:·男主角夏晴天(魏红雨饰),穿越而来的小二货,最后成为了古丹蝉国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推动了古迦凌国的建立··男二号鸠雀(周思槐饰),女二的弟弟,朱律的恋人。
开场就死了,就是个专门出现在回忆杀里的人物,但也算是死了他一个造福全人类了,毕竟他不死剧情没法发展··男不知多少号明晓(马符奇饰),守护东华大地的异兽,陪伴着男主终老,在男主死后变回原型藏进了封神山的凝香洞里,变做了一尊石像。
古迦凌国的图腾有一部分就是以他为原型的··男N号朱律(于帆饰),掌管夏季的神仙,血洗奢涂山,推动剧情发展,而且到还会成为结局的关键人物··男省略号晟昌(某龙套饰),算是明晓的近亲,长相酷似马的异兽,喜欢凰女。
传说中并没有表明他最后有没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但是在电影里结局比较美好··女主角凰女(郑元仙饰),传说中的神妃,是整个古迦凌神话中最耀眼的女性·最后她成为了古迦凌的另一半图腾,守护者古迦凌的土地。
神话传说中,她是太虚神殿的守护者,电影中她变成了凡人,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女二号缘雀(袁圆饰),一个小部落里的妹子,救了男主,然后就掉线了,据说整部剧除了她就没有露脸次数加起来超过五分钟的女性人物,险些就成了女主角。
·女N号奢涂神女(欧晓圆饰),奢涂山的守护神,因为向朱律求爱失败就自杀了·这位总共出场三个镜头还都是在回忆杀里面,不过她的墓出场次数比较多。
据说胡岁三在看到夏淼的第一版剧本的时候是这么说道:“所以,你干脆把缘雀和凰女也改成男的不就好了连女主角都能省啦”·夏淼眼前一亮:“好主意呀”·胡岁三“喂喂,你冷静一点儿啊”·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剧本并没有那样改,算是可喜可贺吧。
《快乐小二货》正式开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是一部以神话为题材的电影,但是,流传到现在的神话是不完整的,甚至都不能拼凑出一部让人信服的神话体系,不过即使如此也能分出三大类。
从保存程度看,古迦凌神话首当其冲,然后是古丹蝉神话和古玟珀神话··三千年多前的封神盛世中,东华大地之上丹蝉与玟珀平分秋色,迦凌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个小地方,而古迦凌神话中与古丹蝉神话衔接得上的地方很多,所以有很多人猜测,古迦凌神话,甚至整个古迦凌都源自于古丹蝉的。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与这两个神话有着本质上的差异的古玟珀神话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但是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看出一个民族的兴衰,所以一般为了追求更大地发挥空间,中二的作者、编剧、导演们用神话题材写小说画漫画拍电影的时候,都会选择古玟珀神话。
而胡岁三力求创新,她不仅要把古迦凌神话搬上大荧幕,还要把自己独特的世界观灌输到别人的脑子里··古迦凌传说中最著名的奢涂冢就是被石头块搭起来的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换在别处,就算用一模一样的石头块儿,也完全搭不出来效果来。
胡岁三管这个叫神话时代的奇迹,她是个神话脑残粉,虽然这么电影里没能出现真正的奢涂冢,可这并不会影响到胡岁三的热情··导演大人很兴奋,所以整个拍摄过程非常的顺利。
然后,在整个剧组都斗志昂扬的时候,到了周思槐……身体的戏份··周思槐在最开始的不适应过后,表现地依旧很淡定,让人觉得这幅身体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懒得再惊讶了··所以,他现在只好乖乖地演这不属于他的戏份··要是在演戏方面,周思槐还是很会装死的,小时候他要是不学会装死,早就被哥哥大人挫磨死了。
装着装着,他发现装死真的是一门儿学问啊,装死和装睡、装傻还是有区别的,要怎么装才能让自家哥哥不发现真的很难··这一幕戏正好可以发挥出它的特长·按照剧情发展,鸠雀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就死了,这场戏演的就是他死时的场景。
胡岁三说自己研究过好多神话,尤其是古迦凌神话,然后就得出了朱律仙君的恋人其实是个男的这个结论……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个说法有科学依据什么的,要周思槐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装死真的很难啊,他连女人的大腿都没摸过的说。
如果现在躺在于舟腿上的是周思槐本人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自己今后再也没脸见人了,但是往好了,想象他现在的样子,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家哥哥,所以到时候溜达也不会是自己的脸。
朱律仙君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顶着假发,面无表情·而鸠雀穿着一身白,神态安稳,枕在朱律仙君腿上·他们后面的背景是奢屠冢,旁边还站着一个凰女,画面那叫一个和谐。
传说凰女代表太阳,开天四异兽之一的晟昌代表月亮·年幼的凰女为了自己部落里的人要嫁给天帝,而一直爱慕着凰女的上古异兽晟昌得知这件事就追上去阻止·还穿着火红色嫁衣的凰女无处逃脱,只好逃到了天上,而晟昌也追到了天上,他们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凰女所到之地便是白天,晟昌经过之处就夜幕降临。
当然啦,至今谁都不到凰女究竟喜不喜欢这个晟昌,还有,说要娶凰女的那位去了哪怎么不来阻止所以每次看到这里胡岁三都会吐槽来着··郑元仙饰演的凰女清纯雅致惹人怜爱,她穿着红裙子站在朱律仙君的旁边,一黑一白一红对比鲜明。
单看外表郑元仙年纪小小又自带凛冽气质,与传说中的神妃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而于舟本就给人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只有周思槐给人的感觉像是邻居家的弟弟,而不是堂堂一个神仙的恋人。
这一动不动的画面很尴尬的说,要是旁边没有导演、摄影机和其他演员什么的,感觉就像仨逗比·凰女问:“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呢”·朱律阖上双眼:“我不知道,但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会觉得很伤心。”
凰女又问:“我总听人家说岁月如歌什么的,可是我在想啊,要是岁月真如歌的话,那谁在唱这首歌儿……他,是不是就是为你唱那首歌的人”·朱律没有回答。
从山的那一边,微凉的风吹来,镜头渐渐拉远··这一幕总算结束,周思槐剩下的戏份也不是很多啦,这一两个星期肯定能收工·想着遥遥无期的换回身体的事情,再想想马上就要杀青了,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今天周思槐已经可以回去了,可是他在活动脖子的时候听说接下来有魏红雨的戏份,于是又主动留下来当观众··魏红雨在装死这件事上也是很厉害的,他这一场戏和周思槐差不多,讲的是夏晴天重伤昏迷。
跟他搭戏的马符奇今天状态不佳,总是说错台词,胡导砍了好几条都没过··但是,一直闭着眼睛的魏红雨倒是镇定自若,这个画面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拍,还得从不同角度拍,用的时间很长,魏红雨却一动不动。
周思槐觉得,要是上面那人真的是自己的话,早就被胡岁三掐死好几回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些··这个场景终于拍完,可以收工了,其他人早就不耐烦了,而马符奇站起来活动着关节,可是没想到魏红雨的脑袋从垫着的石头上掉到地上,身子还是一动不动。
众人立刻过去查看状况,发现魏红雨在打呼噜··……这个人,原来是睡着了吗·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地干净利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导演心情好,监制心情好,演员心情也好,再不放宽心可怎么行,看看整个剧组,有能让人放心的家伙吗·说起来,周家兄弟的故妈、姨妈和姥姥都是演员呢,所以他俩在演技方面的天赋是基因自带的,就算临时被换了角色也完全没必要担心。
周思槐之前演那次龙套各种要求也很高呢,毕竟装死什么的也不是谁都能上,而且还不是一出场躺在那儿,不是从背后一刀捅死,需要临时配合才行··好在周老师并不是唯一一个需要被挑刺儿的,演了好久炮灰的袁圆成了女主角,虽然逃离了角色再次死亡的命运,可这还不如一个炮灰呢,除了逃命就是哭,哭还不能把妆给哭花了。
“袁圆,你能不能不要哭的这么假?”胡岁三终于看得不耐烦了,“死的那个人是你弟弟,而且你不是凶手啊”·“……”·胡岁三继续吼道:“还有那边那个男主,人家女主正在这儿哭呢,你脸上的表情能不要那么幸灾乐祸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反正演到这里也算是好的了,而到后面的时候……·胡岁三:“喂喂喂,你们演的是姐弟,姐弟怎么好像是陌生人一样?小柏,你看你姐的眼神里要流露出崇拜,按照设定你是她养大的还有袁圆,你看你弟弟的眼神儿能不能不要像是看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家伙一样?”·“……”好吧,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立即进入到角色里。
“对对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小柏你和你姐靠的再近一点儿,对袁圆你要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瞅着你弟。”
周思槐尝试着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姑娘……这种感觉还真是诡异哈,他没感觉紧张,没感觉兴奋,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奈,而对方也是一样的心情。
胡岁三咳嗽了两声:“你们两个觉得,在这个地方加个接吻的镜头怎么样”·……·“不行”这时他们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胡岁三:“那就好好给我演”·“……”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激怒导演大人··到了后半段胡岁三也终于不再纠了,而周思槐好像终于找到了感觉。
他每次他看到袁圆的脸,就想啊,这是自己姐姐,自己亲姐姐,自己爸妈背着自己生的亲姐姐这样总算有点儿亲人的感觉了·而每次周思槐看到朱律的脸,他就想啊,自己对于是他女主角,而他是男主角,自古男女主角都是一对儿,所以自己喜欢他,喜欢,喜欢他而且在他身体里都是自家哥哥,所以自己很依赖他一这么暗示自己,周思槐瞬间觉得世界都明朗了。
导演大人简直惊叹,没想到周思槐也这么有天赋,这一定是演戏基因起了作用·于是,导演大人一高兴,把之前没拍好的那几场又从拍了一遍··这学期周老师教的班都高三了,月考在即,他正看着学生们做复习题。
“老师,请问我们这次考试可以作弊吗”同学A举手发言,还晃着手里的作业本,“您看我打小抄用的纸都准备好啦”·周老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讲台底下拿起了一张巴掌大的白纸递给了他。
同学A看着白纸,想了想,说道:“老师,您难道是想说,我们就犹如这张纸一样纯白,不应该做那些肮脏的事情”·周老师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打小抄不要用那么大一张纸,容易被发现。”
全班学生:“……”·周老师这是转型了吗以前周老师可是以严厉著称的,现在这个嬉皮笑脸教他们最弊的家伙是谁啊·这一节课学生是煎熬老师同样是煎熬,终于熬到了下课,周老师直冲进了主任室,逮住了林祁。
周老师在沙发上坐下,林祁冲了杯红茶给他,“一上午,传说中不近人情三杆子打不出一屁的周老师忽然变成了万人迷,学生们正在讨论周老师是不是转型了,校领导正在担心周老师是不是心灵上受到了什么创伤忽然就转性了。”
周老师:“……”·周老师咳嗽了两声:“如果我说,其实我不是周思槐,你会不会惊讶”·“不会。”
林祁乐了,“不过你上次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在饭店里忽然变成了你哥的样子那回·”那之后周思槐还请了好几天的假,今天一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他解释说上次只是个恶作剧,但是林祁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逼真的恶作剧。
“都说啦我可能不是周思槐啊·”周老师耸肩,他之前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眼睛见到的才吃了不少亏··林祁表示很无奈:“骗谁呀,你不是周思槐又是谁”·周老师笑了笑:“我可能是你。”
周思槐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今天的拍摄任务多,他又连出了好几次差错,被胡导狠狠训了话··他一进家门就发现屋里多了一双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回来了。
有个人听到开门声就出来查看,与周思槐撞了个正着,周思槐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气就消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脸·“你……是我”周思槐很惊讶,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另一个自己“你是谁”·“周思柏。”
周思柏实在是没办法用现在的嗓音找到常用的那种语气,“你呢”·周思槐沉默了良久:“……你弟·”·“小槐”自称是周思柏的人眯着眼睛,“我先问问你,你九岁那年在中央公园喷水池旁照的照片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周思槐愤恨:“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中央公园,那张照片是你和胡岁三P的,而且把我的头P在了一个穿着花仙子裙子的小姑娘脖子上”·周思柏摇头:“这么点儿小事还记仇,果然是我家弟弟没错”·周思槐也很配合:“身为施害者还这么不知廉耻,果然是我家哥哥没跑”过了良久,周思柏才道:“话说他们兄弟之间只能通过这个方法辨别对方了吗”·周思柏道:“看来是的,不过也很容易分辨,现在你是我我是你。”
既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家哥哥,周思槐到是不害怕了,反而有些生气·话说他家哥哥啥时候能靠谱一点·周思柏问道:“这两天你演我演得怎么样,关悦没有青筋暴起吧”·“何止青筋暴起,简直整张脸都没法看了。”
“那你觉得换回来以后我有多少几率不被关悦愤怒的小眼神杀掉”·“零左右吧”周思槐很没底气地问道:“你说咱们现在去整容还来得及吗”是啊,现在他们兄弟俩汇合了,可是却不能变回以前的生活,因为他们都不是自己呀。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周思柏面无表情:“可是你要怎么弥补比我矮十厘米的这件事”·周思槐:“内增高·”·“很好。”
周思柏点点头,“真不愧是我弟弟,连这种一眼就能被看穿的点子都好意思说出口,真是百分之百继承了我的没皮没脸·”·周思槐:“……”·其实周思槐怀疑的地方有很多,比如他上次给周思柏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还是周思柏的声音,为啥今天一见周思柏就完全变成了他又比如,为啥周思柏不是很急切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我现在正在找让咱们身体换回来的方法,已经有些头绪了。”
赶在周思槐开口发问之前,周思柏先开口说道,“不过我演你演得还不错,你们学校没人认出来·”·周思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去我学校了”·周思柏:“对啊,怎么了”·周思槐:“我只是觉得自己距离被开除又进了一步。”
即使学校里发生了学生连续失踪、死亡的事件,月考也不会因此而停止··三年一班有一大半儿的学生都请假了,总有那么一点儿凄凉的感觉,就像是树倒胡孙散之类的,学校一出事儿大家都不见了。
但是这也合情合理,只有在需要你的时候,学校才会希望你把它当成自己的家,可是学什么也不干呢·这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再出点儿什么事儿也得不偿失,所以学校上头也没怎么管这些。
今天警察叔叔们又来了,邹芬琳于昨天深夜伤势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学校的监控摄像头已经确认了,这个孩子是自己从楼顶上跳下来的,但是一些细节还是要问明白的。
周思槐是目击者,又是邹芬琳的班主任,所以被当做了重点询问对象,可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周思柏的灵魂··不过好在已经结案了,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警察走后林祁特地去找周思柏问了问:状况“怎么样了呀,这件事”·周思柏不答反问:“你知道邹芬琳为什么要跳楼吗”·“我怎么知道这些青春期的小孩儿心里想着什么,我可理解不了,而且……”林祁顿了顿,说道,“而且这两个月学校里发生了多少诡异的事儿啊,其他老师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思柏道:“前两天我问过了,邹芬琳在学校里成绩优异,人缘儿也不错,家长没有给她什么精神负担 ,经济上也没有为难,更没有与其他学生任何感情的纠葛……所以,这样一个学生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林祁问:“你不会是觉得有人把她推下去了吧”·“当然不会,咱们学校的监控摄像头已经拍在来了,她确实是自己走上楼顶然后自己跳下来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周思柏越想越不对劲儿,“但是在开学以后,邹芬琳的性格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张扬了,好像变得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她改变的原因,可能就是她跳楼的原因吧。”
“我说你既不是警察又不是她的家长,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跳楼的原因”林祁一提到这个话题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故意把话往另一个方向引,“我说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周思柏叹气:“这件事儿不只跟我有关,还跟你有关,我之所以这么关心邹芬琳究竟为了什么想不开,其实也算是在关心你的一种表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林祁表示自己听得一头雾水,“他说你们兄弟俩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跟瞒着我”·周思柏耸肩:“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想瞒你,但是就算说出来你也没信呢。”
林祁还想说什么,周思柏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学校里虽然允许老师的手机开机,但必须调成振动·周思柏示意林祁有话待会儿再说,然后跑去男厕所接电话。
“上个月在湿地公园的人工湖里打捞上来一具尸体,经过鉴定是你家弟弟班里的学生,名叫储涩·”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他语气里有些不耐烦,“这件事儿学校上头知道,只不过因为影响不太好,所以就用尽办法压了下去,也没有跟老师学生们说。
还有,尸体早就火化了,因为是比较安分的那种,所以没有经过我的手,我也是查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周思柏问道:“所以你跟我说那件事儿干吗”·“我只负责出力,又不负责动脑,我会把找到的线索,一点儿一点儿交给你的,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完那个声音不耐烦的男孩儿就撂了电话··周思柏正想收起手机,王笑书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周老师,刚才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呀”·“话说学生好像用不着问老师的私事吧”·周思柏匆匆离开了厕所,可是他忽然想起来,王笑书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是别人打过来的,而不是他打过去的呢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这个人……到底监视了他多久·周家兄弟俩顺利会合了,接下来就可以一块儿苦恼今后的人生啦·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要怎么再继续下去,终于熬到了周末,在王笑书的带领下,兄弟俩找传说中的高人去了。
鬼鬼影楼位于D市旧城区白杨路,传说这里闹鬼,而且店长和员工都是鬼·王笑书解释道:“我平时联络不上那个人的,他啊总是我行我素的,可是我知道他肯定会来这里。”
周思槐问:“为什么”·王笑书道:“因为他相中了这里的老板娘,经历了几年如一日的死缠烂打,终于把她追到手了·可是据说他们俩这两天吵架了,所以到了周末有空,那个人一定会过来求老板娘和他和好的。”
周思槐:“……所以,他们是在守株待兔的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影楼外面看起来挺大的,里面更加宽敞,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推门一去就有一阵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装修也让人觉得不舒服,整个房间都是阴沉而压抑的色调,到是真让人好奇这里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家伙··王笑书按了铃,不一会儿,一个看似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浅蓝色套裙的女人走了出来,那是这家影楼的老板钱多多。
钱多多看了看这一张张不熟悉的面孔,没什么精神的说道:“你们是来照相的吗可是我们店里白天是不接待客人的·”·王笑书解释道:“多多姐,他们是在等人的,等一个叫郑岁友的人。”
“明白了,你们一定也是苦主吧,说吧,他骗了你多少”钱多多清了清嗓子,“不过我哥哥交代过,要是金额超过三位数就不让我管了。”
周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传说中的高人各种不靠谱的说··说曹操曹操到,钱多多正要招呼周思槐他们坐下,就有一帮人推门进来,而且还是各行各业的。
就这一会儿功夫,乞讨的、搬砖的、扫地的、烤串的、收废品的、捡破烂的,还有门口那卖大碴粥咸鸭蛋的全来了·小小的影楼里挤了二十来人,各行各业全都有,还都是社会基层人员。
钱多多眉毛一挑:“你们这是来踢馆的”·她话音未落,那些人些人一边唱着情歌,一边自动分组排成两队,围成了一条从门口通向钱多多站的那地方的路。
此时大门再次敞开,一个穿着大褂,手捧一束玫瑰花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从走到钱多多面前,单膝下跪,语言诚恳:“多多,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不好”钱多多冷笑,“这婚我离定了”·男子哀嚎:“为什么啊”·钱多多道:“郑岁友,我跟着你,我只能天天过愚人节。”
名叫郑岁友的男子语气真诚:“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相信我以后一定让你天天过情人节”·充当人形背景板的众人也开始劝:“就是啊大姐,您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这么为难我们大哥,我们大哥是真心爱你的。”
钱多多叹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请问是城管吗”·“……”·一时间,刚刚还底气很足的众人四散而逃,只有一个上身穿着白色西装下身穿着牛仔裤的中年男子坚守阵地。
钱多多觉得奇怪:“你怎么还不走啊”·那男人道:“我们都是网上订单,和那些摆摊儿的不一样·”·钱多多:“那请问您是干什么的”·男人说道:“收破烂儿的。”
钱多多:“……”·一时间气氛尴尬,周思槐就趁着这会安静凑上前去:“二位,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仇什么怨,我现在真的是有急事儿,所以,要吵架的话能不能先等一等”·钱多多撇了一眼周思柏,从声音根本听不出来心情:“先不要管我了,你们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周思柏被钱多多看了一眼,顿时冷汗直冒:“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呀,我还是觉得你们的事儿比较紧急。”
王笑书赶紧凑到郑岁友身边:“说吧,你到底怎么惹到多多姐了再不说兄弟我可真就没法儿帮你啦”·“我……我还不是听了那个姓马的混蛋的话嘛”郑岁友此时真是悔恨当初啊,“他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孩子也都五岁了,可是完全没有看出来我们到底是哪点儿互相喜欢,于是那个姓马的,就让我试试多多……”·王笑书苦笑:“于是你就真的听了他的话”王笑书是不了解女人的,但是他了解自家辞雪,辞雪再怎么试探自己都无所谓,可要是自己撒谎试探辞雪那就是犯了大忌。
郑岁友点头,王笑书又问:“你是怎么试探她的”·这次钱多多抢先回答:“他告诉我说,当初娶我是因为祖训上说,如果他不娶一个姓钱的女人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王笑书无奈:“多多姐呀,这种话你也信,实在是太天真了吧”·“没有啊,我根本就不信·”钱多多道,“我只是想证明一下,就算他娶了一个姓钱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活过三十岁”·王笑书:“……”他以前只觉得自家辞雪好可怕,可是在他认识了钱多多之后才明白,世界上的人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多多姐,你是不是因为郑岁友他骗你才生这么大的气”弱肉强食,王笑书现在是连叫郑哥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被钱多多一脚踹出门去,“这件事儿归根到底也不是他的错,当然了,更不能赖你……多多姐,你要怪的话就去怪那个挑拨你们夫妻间关系的马符奇去吧,现在有正事儿要做。”
等一下,马符奇·周家兄弟再次对视一眼,话说这传说中的五大家真的离得这么近吗,居然还生活中一个城市里·钱多多看了看愣神儿的周家兄弟,此时气也消了一大半儿,下意识揉了揉耳垂儿:“好好好我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姓郑的你他妈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郑岁友屁颠屁颠儿跑了过去,一脸贱笑:“媳妇儿有事儿您说话”·“让你骗我”钱多多一拳头打过去,男人直接趴下了,“看在现在是非常时期的份儿上我先原谅你一回,要是你还敢骗我,就大刑伺候”·郑岁友趴着抬起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好了,我已经没事了,说说你们的问题吧·”钱多多拍拍手,脸上的表情从能辟邪一般切换到岛国的大和抚子般温柔,让人一看就能瞬间理解为什么这个姓郑的对她死缠烂打了。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周思槐,周思柏:“……”·有时候女人真的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生物呀··☆、合法魂穿·3·周思槐颤巍巍地说道:“我们遇到了一点儿情况,你看看我们……我们这……”·“你们的灵魂异常,身体其实不是自己的,对不对”此时名为郑岁友的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被狠狠打成一拳的样子,看来这是长年累月练出来了。
郑岁友也有点儿为难:“今天恐怕不行,有个人老早之前就跟我就约了·”·钱多多问道:“男的女的”·郑岁友一脸心酸:“当然是男的好不好,你也不想想,自从认识了你我接受过几个女性客人啊”·“还真是哈。”
钱多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不会因为我这几年管你管的严,所以性取向都改变了吧说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郑岁友叫怨:“我真的是冤枉啊老婆大人。
你见过谁家两口子吵架能把老公给吵弯了的”·“还真是·”钱多多点点头,“算了,你们的事儿我也不想参合,好自为之吧。”
说完,钱多多就转身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走整个影楼里的气压好像没有那么低了··王笑书两步走到郑岁友身边:“看在我们也是间接的帮你和你老婆和好了的份儿上,能不能先管关我们这边的事儿啊,真的很急的”·“可是我那边也不是不着急啊。”
郑岁友有些为难,“人家可是我们家族的大主顾介绍来的·”·王笑书挑眉:“你们家族不是算命的吗,为什么还有大主顾”·“算命的只要算得准,人家当然会专门找你算命。”
郑岁友道,“而且这次来的据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呢·”·周思柏苦笑:“所以我是完全没有名气的演员吗”·郑岁友打圆场:“你可能是只在女生那边有名气,人家是是男女通吃。”
周思槐问:“谁啊,听起来这么厉害”·郑岁友道:“他叫魏红雨·”·“……”·过了一会儿周思槐又问:“你和他是不是很熟啊你知道他除了演戏以外还干什么吗”这几年周思槐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往往他遇到的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是都跟灵异事件有些许联系的人,很可能私底下是认识的·“你问这个干吗”郑岁友苦笑,“你不觉得这种事与其问我不如上网去查比较好吗毕竟都是公众人物吧。”
这边说着话的功夫,影楼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就是那个让周思槐感觉各种诡异却又各种好奇的魏红雨··魏红雨进门的第一眼就瞅见了周家兄弟,王笑书察觉到他脸色变了。
魏红雨没有去管郑岁友他们,直径走向周思柏,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懒散:“我想和你谈谈·”·周思槐瞅瞅魏红雨,又瞅瞅自家哥哥,但是他死活都想不明白这俩人的联系在哪里。
过了几秒钟,只听他家哥哥说:“谈谈可以,但是得单独·”·“……”为什么他那种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周思柏和魏红雨借用了影楼二楼的房间,周思槐和郑岁友他们都留在一楼的客厅,趁着那两人谈话的功夫找起了魏红雨的资料。
周思槐发现魏红雨这个人的资料还是挺全的,连青春期身高的成长速度记录都能找到,但是就是找不到他参演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或者演唱的歌曲和出名的原因,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被莫名其妙地塞进了他们身边。
通过能找到的资料,周思槐知道魏红雨比自己大两岁,和自家哥哥是同一家经纪公司的,而且也是D市人·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周思槐把希望寄托在了郑岁友身上:“要不你帮他算一算吧,看看能不能算出具体资料。”
郑岁友拒绝了:“我们家有规定,这个算命啊,有的人能给算,有的人真就不能给算·”·周思槐道:“你刚才不是说他是预约找你算命的吗”·“但是,他是老主顾介绍来的人,而且他要算什么我不知道,算出来的结果结果我只能告诉他一个人。”
郑岁友问道,“为什么你这么想要了解魏红雨啊”·“好奇而已,难道你不觉得他其实比你更适合当神棍吗”周思槐道,“他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简单”·王笑书道:“那只是错觉而已,就像我当年第一次见到您,也觉得您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后来我发现您不简单的只是您的外表。”
周思槐:“……”·王笑书安慰道:“周老师,您就放心吧·就像是我和我们家辞雪有时候也会感觉对方很陌生很神秘呢,要知道我们俩基本上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分开过,可还是有不了解对方的地方。
更何况那个姓魏的好像和你也不是很熟吧所以您也不用有精神压力·”·周思槐叹气:“身为老师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你一天到晚我们家辞雪我们家辞雪的……这才是我精神压力的来源”·王笑书笑了:“那您也就赶快找到能用我们家谁谁谁这样称呼他的人吧。”
周思柏和魏红雨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脸上的表情都怪怪的·周思槐刚想向前询问就被自家哥哥拽住了:“先别说了,咱们快走。”
“走咱们这样子就回去了”周思槐有些不乐意,“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替你去演戏啊我真的会疯的”·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可是咱们要是再不走都会疯的”这是周思槐有记忆以来周思柏态度最严厉的一次。
没有办法,周思槐只好妥协了,他不是不想问什么,而是不敢问或者不愿意问·他总觉得,有些话要是真的问出了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兄弟俩说了两句就告辞了。
周思槐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魏红雨和王笑书还有郑岁友在一块儿讨论这些什么·虽然听不到内容,但是却没有减弱他的好奇心··这种全世界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周思槐在离开鬼鬼影楼之后想找魏红雨想要好好问个明白,但是他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能见面的时候都是在片场,片场里可没有时间给两个人攀谈··魏红雨还是老样子,好像上次那个像鬼魂一样带着周思槐一块儿穿墙的,还有眼神幽怨找周思柏谈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对此,周思槐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因为人本来就是有两面性的吗,在人多的时候或者在特定地点的表现不一样很正常··好在周思槐这边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家真的有演戏方面的遗传基因,他被导演大人砍掉重来的次数真的不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导演大人最近状态不佳,有意无意地放了水。
·要问胡岁三为什么会状态不佳呢·答案是:真相没有,而绯闻是她和夏编吵架了··夏编的名字叫做夏淼,和胡岁三、周思柏一块儿上学的,那姑娘生性高傲了那么一点,所以要是单飞的话肯定会吃好多苦,好在她和胡岁三他们是绑定的,从上学的时候就算是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可是,这两个好姐妹突然就吵起架来了··据小道消息,好像是因为夏淼的家长一直在催促自家闺女早点找个人嫁了,生儿育女当个全职太太,而胡岁三这次居然是站在夏淼家里人那边的。
于是,两个人就大吵了一架,到现在,出了需要讨论剧本问题的时候,还是谁也不理谁的状态··剧组了对于这个小道消息的信任度不是很高,但是除了这点以外真的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胡岁三分心。
恰巧周思槐昨晚有点着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家哥哥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感冒药,然后自己吃了……虽然那是周思槐的身体·经纪人妹子在得知这个情况后灌了他好多苦药片,也不知道那些药是怎么回事,吃了以后感冒是好了可是胃很难受,于是周思槐得到了休息的权利,只不过就算休息也还是要呆在片场里。
周思槐休息期间魏红雨过来坐在他身边,却一句话也不说·他见现在正是问话的时候啊,生怕等会儿人就跑了:“你之前跟我哥在说什么呀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上次见到的那个稻草人是鬼差啊”·“我和你哥说了什么,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还有那个稻草人……因为很明显啊。”
魏红雨打了个大哈欠,“和以前一模一样·”·“你以前见过鬼差”周思槐其实以前也见过,但是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是鬼差好不好,“那你上次去找郑岁友是算什么的”·魏红雨回答:“算命。”
“……”周思槐挠了挠头,“我知道你找算命的当然是为了算命了,难不成还是去联络感情啊·但是,你具体什么呀”·魏红雨道:“就是命呀,我想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不至于吧你看起来年纪轻轻健健康康地,根本就不需要算就知道肯定还能活很久·”·“死于意外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年纪轻轻健健康康的。”
“你这么迷信干嘛”·“你不迷信,去找那个算命的干嘛”·“我这不是迷信的问题……”是啊,他这是要是换不回来下半生该怎么办的问题。
“不管是什么问题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不知道,但是终究会知道·”说完,魏红雨就转身走人了,留着周思槐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此时的周思槐对于魏红雨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人好二而且中二·剧组吃午饭的时候周思槐还是胃疼,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所以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他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胡岁三的声音,那是一个用了堆放杂物的房间,而她好像很激动,像是在跟谁吵架·周思槐好奇心发作上前查看,正好撞见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夏淼从那个房间里冲出来。
夏淼跑远了,而追过来的胡岁三抓到了周思槐·导演大人怒气未消的样子:“你都看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是啊,他还什么都没看到呢,这边的戏就已经结束了。
“真的吗”胡岁三一个字一顿,语气冷到能冻冰棍儿··周思槐吓得连连后退:“当然是真的啦”他虽然以前就知道娱乐圈水深人多世道恶,可是看着周思柏成天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合的,知道今天他才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千万不要撞见别人的小秘密,才是生存的关键·“行了,我也不吓唬你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吧。”
胡岁三好像累极了,蹲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你这是怎么啦”在周思槐的印象里,胡岁三从来不是一个弱者,所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表现的如此落寞。
周思槐有些担心,这毕竟是自家哥哥的青梅竹马,总不能当做啥都没看见,就这么不管了吧·他刚想说话,就看到胡岁三猛的站了起来,双手举地老高,好像是在做伸展运动一样。
周思槐被吓了一跳,而胡岁三好像是才发现他站着这里一样,也一副受惊了的表情:“你在这儿干嘛午饭时间快结束了吧,赶快回到剧组那边啦”·这……是已经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了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思槐理解能力比较低下,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理解不了胡岁三的心里想法。
可是,他就算能理解又能怎么样啊·真是奇怪,周思槐发现自己好像不在乎很多人的想法,但是又不得不在乎几个特别的人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例如自家哥哥,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林祁,以及,那个忽然出现的魏红雨。
午饭时间结束,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只不过夏淼一下午都没有露脸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胡岁三有些担心,所以今天的进度有点儿赶了,她早早收工,没想到夏淼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点意思,剧组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因为收拾东西而被落下的周思槐刚出门,又撞见了这一幕,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运气是好是坏··周思槐赶快溜走,就看到两个女孩儿,同时笑了出来,好像之前并没有争吵过的样子。
周思槐第一次觉得胡岁三笑的样子挺好看的,这不是那种冷笑话者假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可是她这样的笑容,恐怕只属于对面的另一个女孩儿吧。
周思槐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理解这样笑容的含义·但是,他有那么一丁点儿期待,期待自己有一天也会对谁露出这样的笑容··换回身体的方法完全没有头绪,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开学时间也不短了,周思柏依旧每天放间操,而今天一出广播室林祁又扔给他一打厚厚的纸。
周思柏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个是什么”·林祁面无表情道:“你忘了吗,这段时间是咱们学校最忙的时候·”·周思柏回忆了一下,周思槐说过,每年九月份开学之后自己都很忙的,而且学校领导说了,为了让刚刚来到这学校里的学生们互相了解,还准备了各种活动,像什么篮球赛啊,运动会啊就不用说了,学校里最变态最变态的,就是歌唱大会了。
而且,这个歌唱大会每个班必须得出一个合唱,每个老师必须得唱一首,不能唱老歌,还不准唱词里有情啊爱啊之类的歌儿,简直是为难人··林祁道:“学校上头已经下达通知了,别的老师可以不参加,但是班主任必须上台主持这次的节目,并且唱开场曲和结束曲。”
周思柏没有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你确定吗”·林祁点头:“这好像还是应广大学生的要求·”·周思柏:“……”所以说,现在的学生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林祁好心提醒:“你还记得你去年唱歌的表现吗”·周思柏很诚实:“我表现的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毕竟没有参加嘛。
但是,去年的录像他看了,还是挑有自家弟弟的部分看的,所以周思槐唱歌的时候坐在最前排的那俩学生吐了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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