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你还在哪里犯傻 by 笑无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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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你还在哪里犯傻 by 笑无欺(5)
·“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阿果像谁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不论孩子们再怎么试图让他说话,他都一声不吭的啃手指·虎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跑去厨房拿了两块儿酥饼塞给他,之后阿果就专心致志地在那里吃,更不理其他人了。
就在孩子们装小大人似的为阿果的未来担心的时候,杜扶风拿着书卷走过来:“快点回到座位上温书,等先生回来看到你们全在这儿不务正业又会唠叨的”·也对,慕容先生唠叨起来是很可怕的。
学生们稀罕够了,也都纷纷回到专案上读书去了··除了来了一个新学生以外,今天浅心私塾在没什么大事发生,平平常常的结束,而等到晚饭时间,看到阿果小朋友的饭量之后,林家老爷表示……这是要养不起的节奏啊·由于慕容先生常住沁雪园,学生们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也都住在这儿,为了不显得特殊,林家老爷和他家宝贝儿子也搬了过来,而为了表示自己节俭他都没有带佣人,自已做饭自己洗衣,样样自己动手,而做饭用的食材是沁雪园里唯一的管家鲁婶采购好的,管家鲁婶知道孩子们都在长身体,所以每日的饭菜只多不少,而今天居然不够吃了。
不够吃那就再做,可是阿果小朋友直接把沁雪园半个月的存粮都吃光了·难道这饭量就是阿果被抛弃的原因·林千红担忧的看着慕容,问道:“要是这几个孩子把我吃穷了怎么办”·慕容一脸淡然:“我相信你没有这么笨。”
林千红:“……”这样的信任好可悲的说·“不过慕容,你怎么又捡回来个小孩啊你心地善良我没意见,可是为什么你每次捡回来小孩都是我出食宿的经费”慕容先生为了扩大私塾很是努力,他带回来的孩子性格各异但都很可爱。
可是,再怎么样可爱的孩子,林家老爷也是见怕了··慕容道:“不是说好了虎子的学费抵了我在这里食宿费用,可是你一个大人却成天到我们学堂上来,不也要收学费的吗这几个孩子在这里吃住的钱,就是你的学费了。”
林千红一脸哀愁:“那这几个孩子何时才能毕业”·慕容道:“他们都是虎子的同窗,虎子什么时候成才,他们也就一块儿毕业了。”
林千红:“……我感觉自己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生之年系列吗·其实林千红也不是对自家小孩没有信心,但是现在的东华五国之中只有沧悠有科考的制度,秋芜善于改进,这两年也效仿沧悠来了个联考;焱溪自古帝王独大,不会让其他人掺和;而迦凌连帝王都没有,一切都是朝华司说了算,要科考有什么用。
话又说会来,如果不能在科考上展现自己的才华,什么时候才能算是学有所成了呢·林千红觉得,自家小孩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毕业了··不,是自家的小孩们恐怕一辈子的不能毕业了·不过这样也好啊,慕容也可以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了。
看着正叫虎子不要老吃肉也要多吃菜的慕容,林千红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圆满了·他是个商人,从商的都被说是贪得无厌,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万贯家财和至亲至爱,还能有什么可求的呢·夜幕将至,浅心私塾的学生、先生和学生家长们都回自己房间准备休息。
沁雪园完全容得下这不几个人,阿果小朋友被分配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他旁边的方便依次是虎子、杜扶风、顾双凌、顾昭凌、艾川和慕容先生,郭若霜和郭若盈姐妹由于是女子,所以被安排在学堂的另一侧。
·那么,问题来了,林家老爷住在哪里呢·作为沁雪园的建造者,他当然是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的,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赖在慕容先生的房里不走,所以早上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林千红从屋子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感受了一下清晨微风的味道。
刚刚晨练完的虎子从外面跑了进来:“爹爹早啊·”·林家老爷打个了哈欠:“虎子你也起得这么早啊·”·虎子很是疑惑:“爹爹,您刚才怎么是从慕容先生的房间里出来的”·林千红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这不是给你家先生送早点去了吗。”
虎子更纳闷儿了:“那您怎么还穿着睡衣”·林千红:“都是自家人嘛,穿什么不一样·”·“也对·”虎子点了点头,“那我去找先生问问昨天的题。”
“等等,你们慕容先生昨晚累坏了,现在还没醒呢,你就别打扰他了·”·“咦先生现在还在睡,那爹爹您给他送什么早点啊”虎子在思考或者疑惑的时候习惯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而且,慕容先生昨晚做了什么,怎么会累坏了呢”·林千红:“这个……这个……”·“爹爹”·“虎子啊,我昨晚看鲁婶儿煮了冰糖银耳红枣羹放在地窖里冰着,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吃了,你快去吧。”
“啊,太好啦,那我这就去,爹爹再见”虎子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远了··林家老爷捏了把牙冷汗:“现在的孩子呀,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咳咳,综上所述……貌似也没有说明白啥哈,总之,他们开心就好··林家本家仆人众多,但那也是各有分工的,沁雪园上上下下只有一个管家婆鲁婶儿照料,平时学生们也要帮忙干活,要是忙起来慕容先生和林家老爷都得亲自上阵。
而今天晚上,因为林家老爷逃避劳动,被慕容先生撵出了自己的房间··林千红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一脸贱笑敲开了慕容的房门:“先生,我有几个不懂的地方想要请教您,我今晚,可不可以睡这儿”·慕容先生手里还拿着书:“什么问题需要你拿着枕头过来问我”·林千红坏笑两声,突然附在了慕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而慕容听了以后脸红到了耳根,直接把林家老爷踹了出去。
“出去,你这个有辱斯文的流氓”慕容先生急忙关门,把林家老爷挡在了门外··林家老爷拍门:“这里可是我家·”·门里传来了慕容先生的声音:“所以我没有急着去报官啊”·林家老爷:“……”·林千红站在门外叹气,看来他家的慕容还是这么单纯啊。
大半夜睡不着觉的林家老爷抱着枕头在沁雪园里踱步,这偌大的院子被慕容管理的井井有条,但是慕容人虽在这里,却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挤在一张床上了·要是可以,林千红也不想长大的说。
哎呀,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林千红一边感叹着,一边露出来浅浅的笑意··夜深了以后林千红又抱着枕头偷偷溜进了慕容的房间里,今晚尝不到美人了,看看他的睡颜养养眼也是好的。
林千红别的不行,就是眼神儿特好使,只要眼睛习惯了,再黑的环境他也能看清楚东西,再说慕容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看不清咱脑补啊··春天的夜晚寂静的有些可怕,林千红刚摸索到慕容的床边,就听见踏上的人轻轻呓语,林千红凑的很近,也听的很清楚。
林千红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不过是在悠然梦呓南山雨一般的遐想,可不知,两人的心思还能对在一块儿··慕容念的,是林千红的小名··也不知是谁脸颊上一抹绯红飘忽辗转,打了个弯,散入夜色,找不到了。
又是一年春华好,慕容先生这两日琢磨着带上学生们去远足,迦凌地处北方,这么好的春光可不常见··可是,有些学生家长实在是太烦人了!·林千红死死拽住了慕容先生的袖子:“什么?你们要去远足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行不行我不依!要是你们出去的话也必须带上我!带上我嘛,我保证跟在队伍后面帮你看着那些孩子,真的,相信我带上我吧求求你啦,带上我!”·慕容:“……”·就这样,浅心私塾的春游小队被迫多出来了一个家长的名额。
对此,学生们是这样表示的——完全无所谓的说··但是虎子还是很好奇:“爹爹,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跟着我们了呀”·林千红面无表情:“从上次杜扶风你杜师兄说成年以后就要拐走你慕容先生开始。”
虎子:“爹爹,我杜师兄说的好像是说待他发达了就带着慕容先生享福……”·林千红:“一个意思”·杜扶风:“……”好,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两天感受到的寒气源自何方了。
雪幼镇上还真没有美景,于是,慕容带着自己的学生和学生家长来到了距离雪幼镇隔了十几里的琴月山的山脚下··琴月山在几千年前叫做奢涂山,有关于奢涂神女与妙弦仙子斗琴的故事就发生在此处。
后来,迦凌有名的才女徐妙婷,就是后来戏称自己是徐寡妇的那位,因为修建芷兰汀有功而被当时朝华司的神官赏识,特许她满足一个心愿,而徐寡妇居然想让奢涂山改名叫琴月山。
苏琴月,正是徐妙婷爱而不得之人的名字··奢涂神女也算是一方的守护神,神官当然不乐意改名,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照做会有失名声,而那时候的朝华司还是一身正气的,绝对干不出不满意就要杀人的事情来。
再加上徐寡妇徐妙婷与歌妓苏琴月一见钟情却不得不各自嫁人,成了一对儿怨偶的故事广为流传,感动了迦凌百姓,奢涂山改名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被民众默许了··慕容这次带学生出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小阿果转换下心情,省着他老想着那个小六哥,但是小阿果明显不喜欢需要动的事情,他不是不能走,就是懒。
而这孩子年纪虽不是小却长得很娇小,其他学生们也惯着他,阿果刚吵吵累了,虎子就把他拽到自己背上,虎子背累了就交给杜扶风,杜扶风再交给顾昭凌,总之小阿果就这么被背着走了好几十里山路。
·对于自家学生们这么团结有爱的行为,慕容是默许的··慕容先生原本是打算让孩子们体验一下风餐露宿的,反正琴月山也有啥野兽,但是在天黑之前,浅心私塾的师生一行外带一个家长走到了有人的镇子上。
还真是个奇怪的小镇,就在琴月山下,没地没水又不产矿的,要怎么养活这么老些人而且,谁也不记得琴月山上是何时建起这么一个镇子的··看着学生们也累了,慕容还是决定留宿在镇子上。
而等他们走近了才知道,今天是镇上首富成亲的大好日子,街上人来人往个个欢天喜地好不热闹·林千红记得慕容怕吵,来不及看热闹就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据说晚上这里的首富会在大宅摆上宴席,所以客栈并没有为他们提供吃食,本着读书人不可以去蹭饭的原则,学生们还得啃馒头,还好临行前准备充分,他们这几天都不愁吃的。
林千红很好奇,为啥这户人家要到晚上了才接亲,那要到啥时候才能拜上堂呢·这么说吧,如今现在天下五分,每一国都有不同的思维模式·就拿城中首富家要成亲这件事来举例子:·此刻大家远远的就看到新郎官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新娘子还没出场,而来围观的路人要是询问:“对方是哪家官府的小姐啊”这是在秋芜国。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要是路人问:“对方是那户文豪家的千金啊”这就是在沧悠国··要是路人问:对方家里有多少财产啊”这就是在炎溪国。
要是路人问:“对方是男还是女啊”这就是在迦凌啦··在迦凌,婚姻嫁娶不仅没别国那么多规矩,而且恋爱自由开放,即使是是同性之间也被认作是理所应当的。
传说庇佑姻缘的巧缘仙君最爱管闲事,他不仅会看人还爱帮人,就像当年徐寡妇与苏琴月那样,她们二人在巧缘祠求到上签,被巧缘仙君认同,本来谁也无权阻隔,只因流言蜚语而分开,最终还是巧缘仙君显灵,将这一对佳人的魂魄塞进了百音玉骨琴里,让她们永远不会分离。
当然,因为迦凌地处北方环境恶劣,可谓是地广人稀,即使是在本国也有很多不同的习俗共存·比如迦凌的首都灯兰和周围一城四镇都有每年菊序和飞阴交替的时候进行封神祭奠的习俗,但是在迦凌边境地域都对‘封神’二字十分忌惮,根本不会举办祭奠。
这就是文化差异·同理求之,这镇子里的人什么时间接亲,并不在其他人应该关心的范围内··外边鞭炮齐鸣锣鼓阵阵欢欢喜喜,阿果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睡得很踏实。
可是其他孩子们可耐不住寂寞,吵着要去看新娘子·这人生地不熟的让孩子们跑丢可就遭了,慕容和林千红也跟了出去··真不愧是镇上的首富,排场极大,全镇的人都来围观,林千红最喜欢热闹,只不过这两年为了迎合慕容好静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慕容直皱眉:“千红你可别跑丢了·”·林千红嬉笑:“我怎么会丢你去看好孩子们就是啦·”·“不用,阿果有若霜守着,虎子他们有扶风看着呢,我主要是来看住你的。”
慕容笑了笑,“不过今天的场面确实热闹,新娘子一定很风光·”·“这有什么”上一秒还兴奋不已的林千红突然对眼前的场面不屑一顾起来,“到我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让新娘体验到千里红装的感觉,让整个迦凌都欢庆起来,那才是风光。”
慕容轻笑:“好,那我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喜酒”林千红坏笑,“对,交杯酒当然是喜酒”·“……”·林家老爷林千红富可敌国又正值壮年,却迟迟不肯娶亲,这之中的缘由别人不知道,但慕容不可能不知道。
“要是真要喝交杯酒,还是找个适合的人吧·”慕容缓缓低头,有些不自然··“适合的人……”林千红一只手环抱住了慕容的腰,“我不是早就找到了吗”·迎亲的队伍从二人身边经过,红色的衣裳和喜庆的锣鼓不知何时把自己的颜色染到了慕容的脸上。
慕容一行打算再休整一日,他们本想走到芷兰汀附近的封神山再折返回雪幼镇的,衣食准备充足··可是今天的这座小镇依旧热闹非凡,经打听,居然是镇上首富要娶亲了……等等,首富不是昨天娶的亲吗话说,就算是首富也不用一天结一次亲吧·林千红这回又看到了新娘子,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被两个小侍女掺着,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个人了。
林千红他们还真没见过这样结亲的,但看了两遍也觉得索然无味,只好第二天抓紧赶路了·可奇怪的是他们不论怎么走都是在前天的那片林子里打转,那颗压着阿果带原本是为了装零食才来的油纸的石头,他们已经是第三次看见了。
“爹爹,我好累,咱们不走了好不好”虎子可不是娇生惯养的,他这是在替不好意思说累的郭若霜抱怨,由于郭若盈没来,那是私塾里唯一一个女娃娃,没这帮男生体力好。
“不走的话只能回那镇子了,但是我总觉得那镇子古怪,还是别回去为妙·”林千红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瓜,转头问道,“你说是不是啊慕容。”
慕容点头:“的确,不知为何我不喜欢那地方·”·“呵呵呵,那你们可是出不去的·”·一行人看到有人影从树林里出来,那是个年纪轻轻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她一身青绿色的侍女打扮,一笑起来还露出了俩酒窝,这可惜这俩酒窝都长在了一边脸上,像脸上塌下去了一块似的。
“你是什么人”林千红直觉很强,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眼前的女孩··“我叫辛绸,只是要嫁给了城中首富的那个新娘子的一个小丫鬟而已。”
小姑娘苦笑,“你们没发现这阵子每天都重复着首富娶亲的这一天吗因为啊,这里是一座鬼镇,你们所看到的行人、新娘和迎亲队伍都是残留于人世的鬼魂啊。”
鬼魂鬼镇·迦凌人信奉神明,自然也知道很多妖魔鬼怪的传说,其中倒还真有一个鬼镇的故事,而且就是去年才出现的·朱家镇就在琴月山附近,是个以商业为生的小地方,但也算繁华。
当年,朝华司因为朱家镇的一个小孩跟神官的后补者来往频繁,就屠了整个镇子,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三百多人丧命·但是,后来有人说自己站在琴筝月上还是看到了通火通明的朱家镇,那里人声鼎沸,完全不像是遭了洗劫的样子。
可这样的繁华只会持续到天亮,凰女飞过天际为人间带来光明的时候,那镇子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有好事者天亮的以后过去查看,只在琴月山的山脚下找到了一片被血染红的残垣断壁·这个怪谈瞬间在迦凌传开了,鬼镇的故事就是这么来的。
难道慕容他们真就这么巧,误入了本就不属于人间的那个朱家镇·“我们这里叫朱家镇,我家大小姐成亲那日,正好赶上朝华司屠镇,大小姐和姑爷是两情相悦的,还来不得长相厮守就没了性命,心中当然不甘。”
小丫头继续说道,“后来,这里就停留在了大小姐成亲那日,在这里天德帝君的编钟再也不会往前走了,所有冤魂都重复着最喜庆的一刻·”·“是这样吗”林千红目光凛冽,“可是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们这些”·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反你们是走不出去的。”
小丫头道,“不如,就一直留下吧·”·林千红和慕容带着学生们回到了鬼镇里,因为他们确实找不到出去的路··一行人在鬼镇里转悠了一天,这热闹的街市就同前两天一样,而唯一不同的是,在慕容他们落脚的客栈门口,多出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算命瞎子。
那算命的瞎子年纪轻轻,好像也就十五六岁,却有股飘飘欲仙的气质,而虎子他们已经凑了过去··这些孩子也不是没有见过算命的,但是却第一次见到气质容颜居然能压过慕容先生的算命的,要不是他眼睛瞎了,一定是个祸水般的美人儿。
而虎子一接近,算命的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面露喜色··“你小名是不是叫虎子”算命的在虎子的小脸上揉了又揉,幸亏虎子最近都有好好洗脸,要不然非得搓出泥来不可,“你身体好吗你爹爹会不会欺负你啊你过得开心吗和同窗相处的好吗”·虎子看着眼前这自来熟的男人,甚是疑惑:“是啊,咱们是不是认识不然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认识啊,当然认识,只不过那时候你还小,现在肯定是不记得我了。”
算命的恨不得把虎子拉入怀中就这么带走,但是先不说虎子乐不乐意,林千红是肯定不会乐意的··虎子还真的对眼前这人没啥印象:“哦·爹爹和先生都对我很好,我和扶风他们也是朋友,我过得不错。”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算命的瞎子笑了,“咱们很久没见了,可是如今我想再见见你,却已经没有了眼睛·”·虎子呲牙一乐:“没关系呀,至少我能看得到你,咱们还是见着了。”
算命的点头:“你啊,真一点没变·”·虎子问道:“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问先生怎么称呼呢·”·“哦,在下性沈,名辞雪,就是个算命的而已。”
算命的瞎子一乐,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看就是能言善辩之辈··“敢问沈先生是不是也是误入鬼镇的”林千红上前询问,他昨天确实没有见到客栈门口有个算命的瞎子啊。
“不,我是自己想进来才进来的·”沈辞雪道,“可我现在想出去了,不知道林家老爷能否帮我一忙·”·“你怎么知道我是……算了,你要我们怎么做”这算命的本就蹊跷,但是他既然认得虎子,能认出自己又有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万事皆有因,这里的存在也是有因果的·”沈辞雪道,“而我们,要打破这个因果·”·早上那个穿着鹅卵青颜色袍子的算命瞎子说的真准,朱秀水确实遇上了两个贵人,一个温润一个强悍,正好阴阳融合。
今天本来是朱秀水大婚的日子,她的新郎是镇上的首富,据说他的家产也不比雪幼镇林家差多少·可是朱秀水年纪小小还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再说了,那个首富她连面都没有见过,就这么托付终身太吃亏了。
朱秀水正这样想着呢,她家里就突然闯进了两个人,将她装进一个大麻袋里给劫持走了·而闯入的这俩歹徒,就是先前说的两个贵人··为什么说绑匪是贵人呢·好吧,这完全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看到两人的那长相以后犯了花痴。
其实在琴月山还叫奢涂山的时候,就发生过类似与鬼镇的事情,传说当年奢涂神女喜欢上掌管夏季的朱律仙君,却爱而不得,还被凰女一巴掌拍进了奢涂山底的囚牢·奢涂神女羞愤自杀,临死前诅咒朱律仙君以后只要喜欢谁,谁就会惨死。
后来诅咒应验了,悲痛不已的朱律仙君屠杀了曾生活中奢涂神女庇佑下的数万子民·于是,奢涂山上被冤魂感占据,方圆百里之外都能听到鬼魂的哀鸣··数百年之后,有个人误闯进了奢涂山,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破坏了亡魂之间联系起来的因果契机,于是那些冤魂瞬间得到了解脱,奢涂山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沈辞雪所说的,唯一能出去的条件,就是寻找到把这些冤魂聚聚在一起的原因··想来想去,这些魂儿活着的时候,不是正在参加首富成亲的宴会吗·那么,要是让喜宴得以完成,这些亡魂会不会归天他们是不是就能出去了·可是,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每一次喜宴都是完成的啊,朝华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出现嘛。
记得以前有谁说过,既然不能让凡事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就拼了命让它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就好了,于是,林千红决定干脆破坏这次婚礼·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
破坏别人的姻缘,日后自己就会遭到报应的··但是再往另一个方面想想,这本来就是一帮鬼在成亲好吗,这已经不叫破坏人姻缘了,就好比人家配完了冥婚,你再把人家俩挖出来各自埋葬了好吗这已经不是道德不道德的问题了,根本就是犯贱啊·而到了后来,慕容和林千红才发现,这场婚礼好像本来就不简单。
郭若霜收藏的话本儿里就有这样的故事,某某大家族的老爷在外面沾花惹草,被搞大了肚子的女人找上门路,扔给某老爷一女孩说这是你闺女,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于是某老爷就让他的私生女待在自己正妻生的女儿身边当个婢女什么的。
后来,这个婢女长大了,就开始对这个家族各种报复,各种看嫡女不顺眼·郭若霜看这种剧情都看腻了,最近改看武侠小说,可是显然这样的故事并没有因为狗血老套就不再上演。
·辛绸就是那个庶女,而朱秀水就是那个嫡女··辛绸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怎么害朱秀水,奈何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男的也爱她,偏偏造化弄人,那个男人要被迫娶朱秀水了。
于是,这相爱的一男一女,就开始计划着除掉朱秀水··按照原本的发展,朱秀水成亲当天会被辛绸叫出去,首富会派人将她害死,代替她成亲的新娘就是那个小丫头辛绸。
可是,也不知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最后那个小丫头也没能嫁给她爱的人···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朝华司屠镇,一切阴谋诡计都葬送在此··辛绸恨啊,为什么从小到大,她什么想要的都得不到呢为什么即使马上就能得到了,老天爷要跟她开个么大的一个玩笑呢·朱秀水也恨啊,为什么她就要被人设计害死呢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呢·朱家镇上的所有人也都恨啊,他们不就是住在朱家镇吗,为啥就要惨死在朝华司手上于是,恨意传递,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朱家镇。
……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我2016年1月份开的,当时的笔名叫夕染笑,那时候这篇还在新人榜上排在十一二位左右,以后我再注册账号冲新人榜,排名都没有这么高过了,想想当时还真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边儿,只可惜没好好珍惜呀。
☆、墨色江山映桃花·2·不论造就了这一切的究竟是什么,总之先试试破坏别人成亲再说……喂喂,说这话真的不会被巧缘仙君记恨吗·破坏人家婚礼的计划好像进行的并不顺利,由于朱秀水失踪,小丫头辛绸就可以省去害死她的环节,直接进入代嫁的剧情了。
可是,这救人的事儿做也就做了,要是为了阻止婚礼去害人……先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就说说这还有一帮学生看着呢,慕容是绝对下不去手的,他也不会允许林千红下这个手。
最终还是话本看得最多的郭若霜出了注意,在她看过的话本里,所有妹子在得知自己的婚姻大事被别人代替了之后,都会愤恨无比,想方设法阻止这场婚礼,于是乎,这一帮人就带着朱秀水参加了她未婚夫与她丫鬟的婚礼。
而朱秀水表示:“哇,有人成亲呢,好热闹呀”·“……”·“朱小姐,您不想知道新娘是谁”·朱秀水眨巴眨巴眼睛:“是谁”·林千红决定坏人当到底了:“就是你的小丫鬟辛绸。”
“辛绸就成亲了”朱秀水惊叫,“这我怎么不知道呜,还没准备贺礼呢”·“……”·眼前这位妹子,果然是当炮灰的材料啊……这是郭若霜的第一直觉。
林千红又道:“她的新郎可是你原本的未婚夫啊”·朱秀水笑着:“没关系啦,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英年早逝的首富·”·等等……英年早逝·是啦,反正整个镇子里都是鬼,谁能分清他们谁先死的谁后死的。
而迦凌的习俗自古都是白天娶亲的,这个习俗即使隔着地域的差异不会怎么变的,但是如果配冥婚的话,确实要晚上接亲的·再说了,朝华司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大白天的就去了屠镇吧·这些看热闹的人确实都死于朝华司屠镇,但是,他们看到热闹,是早已死去的镇中首富陪冥婚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慕容觉得后脊发凉,而就在下一刻,林千红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慕容定睛一看,四周还是人声鼎沸,而那个原本应该在新郎身边的小丫鬟辛绸,此时就站在他们面前。
镇子上的其他人好像没有发现追一变故,在那里各干各的,而这女子哪里还有穿着红嫁衣的风光,披头散发满脸幽怨,根本就是一个可怖的女鬼·嫁衣的红色好像是血泊在上面染成的,阴风四起,这会成为一个难忘的夜晚。
夜色透着喜气,每个人的呼吸却却被一股寒冷笼罩··“你说你根本就不在意”辛绸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像是从寒冷的井底传出一般空灵。
林千红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就是担心慕容害怕而已,而学生之中最胆小的郭若霜躲在了慕容身后瑟瑟发抖,就连点胆子大些的男生们也忍不住哆嗦··“嗯。”
朱秀水点点头,她根本就不害怕的样子··“你根本就不想嫁给他”辛绸冷笑,“那我抢在你前面死,还有什么意义”·这一年的这一日,朱家镇发生了好多好多大事儿啊,首先是正值盛年的镇中首富猝死,而朱家大小姐朱秀水也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首富的家人本就想给他配个冥婚,就等着朱秀水死了。
而朱秀水的生辰八字却不如一个小丫鬟的合适,本着不可以乱杀无辜的心态,首富家人原本没想让那小丫鬟死,而这个小丫鬟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为了死后能抢在自家大小姐前头嫁个好人家,居然就上吊自杀了·可是,冥婚当晚,朝华司屠镇,这场本就不属于活人的婚礼没能够完成。
“我这么多年以来,我不就是想比得过你吗”笑着笑着,辛绸改成了哭,“可是,如今你却告诉我,我用命换来的这唯一一次胜利是你根本就不想要的东西”·“辛绸,对不起,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朱秀水缓缓道,“但是从前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啊……我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的”·辛绸的样子更加扭曲了:“所以,咱俩,到最后究竟是谁赢了谁输了”·其实你俩谁都没有赢没有输啊亲,朝华司屠镇,你们赶在那前面死了,已经是很幸运了呀这是浅心私塾全体师生外带学生家长的心声。
“原来你才是这个因,这个果·”·沈辞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那一身青色的道袍在满是喜庆红色的映衬下,还真有让人觉得此人不简单的既视感··朱秀水上前:“先生,求你救救这个镇子的百姓吧,求你救救辛绸吧。”
众人皆醉我独醒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朱秀水从来都是清醒着的,她知道,朱家镇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一切只不过都是幻影而已,只不过都是她与辛绸的一场梦。
朱秀水笑了:“辛绸,咱俩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沈辞雪点点头,他现在要结束在一场美梦了。
不,这大概是一场恶梦吧·数张纸符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朝着辛绸就贴了过去,辛绸也不躲,在得知自己的努力没有换来任何结果的时候,她就没有了再存在下去的意义。
用红色朱砂写满了字的纸符最终围成了一个茧,在红色的茧里,一只巨大而丑陋的飞蛾成型了··最终,巨大的飞蛾破茧而出,那煽动翅膀的声音好像鬼魂的哀鸣··飞蛾正打算一飞冲天,却被一把破破烂烂的木剑贯穿了胸膛。
那把木剑在它体内炸开,它受到重创落到了地上,动了动翅膀,变成了无数只小的蛾子,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佳人无佳期,故乡非故里··她这一生,爱而不得,得而不爱,还真是可笑。
那边太阳升起,迎来了一个崭新的黎明··对,算命的瞎子说的对·朱秀水,今天终于是遇上贵人了·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看过太阳升起了,这姑娘还以为这个梦会一直做下去呢,幸好只是自己想多了。
朱秀水朝着沈辞雪和慕容他们摆了摆手,她其实是想说声再见的,却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透明,就连声音都变成了风声··黎明到来宣告了这一切的终结,被束缚在此的亡魂与灯火通明鬼镇化作了一缕轻烟袅袅,融入了朝霞之中,再也寻不到了。
“终于结束了,多亏了您啊·”慕容等人离开了鬼镇,总算是松了口气··沈辞雪抬抬手,他眼睛看不到但是其他感官十分敏感,直觉告诉他,有一个难缠的来了:“先别忙着道谢,咱们不一定能出去。”
“是啊,在我的地盘上,难道不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吗”·好似从地里冒出来的是一个清瘦的女人,她挺直身板个头都超过了慕容,一身华美的紫红色衣衫显得尊贵,而且肤如凝脂气质不凡,要是细看,她居然和奢涂神女庙里供奉的神女雕像有五六分神似。
“请问这位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此啊”林千红很会察言观色,他看眼前的女子好像不太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愠怒··女人冷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当年凰女不开眼将我困在这里,我也不会在这儿了。”
等等,这个故事……好像听过啊·在封神时代到来之前,神仙们都和凡人一样在地上溜达,那时候还没有东华几国之分,那时候琴月山还叫奢凃山。传说奢凃山是因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奢涂神女而命名的,而奢涂神女爱上了太虚神殿的主神之一掌管夏季的朱律仙君,可是朱律仙君喜欢的却另有其人,并且拒绝了神女的求爱。奢涂神女因此大闹太虚神殿,被大天神凰女娘娘打败,囚禁在了奢凃山上,最终羞愤自杀。·这个故事整个东华大地上的人都知道,可是如今居然见到了神话传说中的神女……怎么听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吧·沈辞雪即使看不到也知道面前站着的究竟是谁:“呦,这位大婶儿您不好好在地里呆着,怎么跑出来了”·女人本就生气,现在直接转为了愤怒:“你说谁是大婶儿”·“当然是您啦。”
沈辞雪眉头都不皱一下,“按照辈分,您确实比我大了很多·”·“你是谁”女人还没有见过有谁能这么镇定的与自己说话呢。
“您不认识我也是应当的,您在三帝君之前就被囚禁在此,而我是在三帝君百年之后才出生的,咱们互相认识的可能性很低·”沈辞雪笑了笑,“但是我知道您的故事,也知道,是您让朱家镇的惨剧一遍遍上演,您就算是戴罪之身手上也有着神器吧。”
女人明白了:“你是来‘对账’”·“不是·”沈辞雪很是真诚,“我就是个路过的”·“路过”女人冷笑,“你见过哪个路过的会随便就破了‘帐’的因果”·“破了因果的不是我,是那个叫朱秀水的妹子,”沈辞雪很自然地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还有这几个过路的普通民众。”
女人冷笑:“你们坏了我的大事,难道还觉得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不觉得,所以我早就做了准备·”沈辞雪解开道袍,他身形瘦小,衣服里面居然还能踹的下一把古琴,“虽然带来了宝贝,但是我不会弹琴也没办法,还是交给我们慕容先生好了。
这位大婶,来欣赏一下我旧友的琴技吧·”·慕容满腹疑惑地接过了古琴,沈辞雪只是对他点头笑笑,林千红和学生们也表示不知道是啥意思··而那女人在看到了古琴的瞬间脸色就很不好了,慕容最终还是席地而坐,把琴放在腿上,平心静气,开始弹奏起来。
以前先生说过,弹琴、品茶、赋诗都属于雅事,要闭上眼睛慢慢体会·可是自从离开了芷兰汀他就与任何风雅无缘了,这两年教学生写字还忙不过来呢,自然不会教什么弹琴,所以琴技生疏了不少。
可是,慕容弹得很投入,好像是想起了以前在芷兰汀的日子一般·此时慕容还完全不知道,勾起人心中最美好是这把琴的特殊能力,而扼杀人心中对心爱之物的向往也是这把琴的能力。
待慕容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脸惊恐的林千红和躲在他身后的学生们,以及地上的一滩黑水,黑水里还浮着个东西·周遭的草木好像遭遇了暴风的袭击,不仅沾上了污浊的黑水,还被破坏严重。
“这是怎么了”慕容一脸茫然··“先、先生,您一弹琴,那个女人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往树上撞,还撕扯自己的脸,最后……最后居然把自己给撕成了两半变成了这摊黑水……”其他人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杜扶风毕竟是慕容的大弟子,别人不行他也得上啊。
沈辞雪笑着摇头:“早知道都是这效果,我自己也可以弹啊·”·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林千红现在阿红觉得冷汗直冒。
“哦,奢涂神女的一丝怨气罢了·”沈辞雪弯腰拾起了那滩黑水里的瓦片·,连连叹气,“原来又是一笔错账·”·林千红和慕容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显然都在询问对方时都听懂了。
沈辞雪问道:“关于封神十二宝之一的百音玉骨琴有两个传说,你们听过吗”·“知道”慕容道,“一是,奢涂神女遇到了擅长音律的妙璇仙子,二人在奢涂山上斗琴,居然成了知己好友。
后来,奢涂神女迷恋上掌管夏季的朱律仙君 ,因求爱失败羞愤自杀,失去挚友的妙璇仙子伤心欲绝,用奢涂神女的遗骸变成了一把琴,就是百音玉骨琴·二是,迦凌有名的才女徐妙婷与歌姬苏琴月因斗琴结交,后来相爱却经受重重阻隔,最终魂魄被巧缘仙君放进了百音玉骨琴里。”
“嗯·”沈辞雪点头,“你刚才弹的,就是百音玉骨琴·”·“啊”·“奢涂神女早已转世,就是那个苏琴月,可是她毕竟是怀着怨恨死的,最后一缕怨气就留在了奢涂山上,变成了鬼怪。”
沈辞雪道,“为了挣脱当年凰女设在这里的结界,她就利用朱家镇的亡魂,还让辛绸去引诱误入鬼镇的活人留下来,那些留下来的人不出几日就会成为那恶鬼的粮食。”
慕容后怕:“要是我们出不去也会死”·“放心,我这不是来就你们了吗·”沈辞雪笑了笑,“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封神山了,好好回林府休息休息吧,正好我也想去做做客呢。”
林千红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封神山”·沈辞雪笑得更欢了:“我不是算命的吗,我能算出来呀·”·林千红和慕容带着浅心私塾一干学生回到了沁雪园,还带回了一个算命先生,他自称是虎子和慕容先生的旧友,但是慕容先生表示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啊。
于是,林千红就安排算命的先生先呆在学堂里,而学生们都围着他打转··虎子问道:“那沈先生来我家有何事”·“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沈辞雪眼瞎心不瞎,知道虎子一直不亲近自己,特地拿出了一颗婴儿巴掌般大小的翠玉色宝珠,“虎子,这可是个新奇的宝贝,给你玩儿玩儿·”·虎子接过宝珠,那颜色虽然喜人,这种东西但林家也有,不知新奇在哪,沈辞雪连忙引导:“你把这个对着眼睛,从里面能看到什么”·虎子照做,从那宝珠里看到的是一片绿色的世界,他下身稳稳站着,扭动上肢换了几个方向,发现透过这个珠看不到座椅板凳,却能看到花鸟鱼虫和郭若霜、小阿果他们。
沈辞雪解释道:“这颗宝珠是上古灵兽的眼睛所化,只能看到活物,死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虎子很是喜欢:“真是个新奇的宝贝·”·沈辞雪点头:“你喜欢的话,我就将这颗珠子赠与你了。”
虎子大喜,刚要道谢却想到一个问题:“那要是我说我不喜欢你就不送了吗”·“我可是算命的,自然是算出来你会喜欢什么。”
沈辞雪又掏出了一把黑边的小刀,“还有,这把小刀给你,我知道你们先生教得好,你从来都是乖孩子,但是现在世道不安稳这个送给你防身也好,这把刀虽然轻巧却削铁如泥,也算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沈辞雪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实我今天给慕容的每个学徒都带了礼物,这个簪子也是给若盈小妹妹的·”·郭若盈接过簪子,发现那居然是只在书中见过的数百年前流行的款式。
它是纯银打造,主体是一只好似振翅欲飞的灵鸟,鸟喙处衔着一串乌漆麻黑的小石头·不知为何,郭若盈一见到这只簪子就有种慕名的熟悉,她好像还从银鸟的眼睛里看出了些许的温柔。
“簪子做的不算精巧,但是上面的青玄石可是很罕见的,夜里会闪闪发光·以前只有芷兰汀的矿山产这石头,现在芷兰汀没了,青玄石也绝迹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寻常女子那些繁琐的饰品,这簪子轻巧却珍贵,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沈辞雪又拿起一套银针给了郭若霜,“这是千年寒冰铁打造的银针,扎在皮肤上冰冰凉凉毫无痛感,听闻郭小姐痴迷医术,常常拿自己试针,女孩子本就娇贵,扎坏了自己可不好。”
郭若霜结果装着银针的盒子,凉气已经从盒子里溢了出来,但是并不是那种湿冷,而是一种很舒服的凉爽··早就知道这算命的身上有很多宝贝,封神十二宝样样精贵,他居然能把百音玉骨琴带在身上,可见此人不简单啊。
先生教导过无功不受禄,不可以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但是人家的好意又不好拒绝,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好像很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喜好,准备的东西样样都抓住了孩子们的心。
“还有这个,给顾家两兄弟·”沈辞雪打开了一个不大的玉盒,里面装着两枚做工精巧的玉扣,通体红润,泛着温和之光,“这是灵犀红玉同心扣,据说是巧缘仙君打造的,各自佩戴上玉扣的人可以心意相通,即使远隔万里也能知道对方的吉凶。
听说昭凌公子总是担心自家哥哥乱跑,有了这个,即使不知道双凌公子在哪里,感知他没事,也能安心些·”·顾昭凌将信将疑,给自己和双凌各自带上玉扣,奇异的感觉渐渐遍布全身,知道对方就在自己身边,那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来看看这个·”沈辞雪把一支深红色的短笛放在手心,“这东西是有灵性的,会自己选主人,我也不知道送谁好,但是我知道它的主人一定在咱们学堂。”
沈辞雪话音未落,就见那只短笛自己转动了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好像真的是在寻找着什么·找啊找啊,短笛的头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方向停了下来,顺着它的头看去,是一脸错愕的杜扶风。
“看来它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主人·”沈辞雪就这么摊开手,等着有人拿走手里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可能会成为成就你的关键·”·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杜扶风拿过玉笛,眼睛里却尽是迷茫:“可是,沈先生,我的志向只不过是日后当了小小的官儿,算什么天命”沈辞雪的样子太年轻,好像和自己差不多,杜扶风感觉叫先生有些怪怪的。
“天机不可泄露·”沈辞雪又拿出了一个钱袋一样的东西交给艾川,里面只有一枚铜钱,“其实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钱币,但是这制造它的工艺是从西域传过来的,上面的花纹是现在已经见不到了的蟒兰草,当个纪念品好了。”
“还有,这个是给小阿果的·”沈辞雪捧着一小罐花蜜介绍道,“这是飞仙山上的百花蜜,据说吃了可以前身健体百毒不侵百病不生,其实我也不知道它的功效是不是真的,不过香甜得很肯定没错。”
·小阿果结果花蜜,两眼直冒光··郭若霜发问:“那沈先生为什么要送我们这么多礼物啊”这人对他们的喜好明显就是经过细心调查的,难道他真会算·“别叫沈先生了,我看起来和你们的年纪差不多吧,叫我辞雪好了。”
沈辞雪道,“而且我是不会白给人东西的,这些都是我欠你们的,现在只不过是还账·”·郭若霜又问:“什么帐”·“天机不可泄露”这次是浅心私塾的学生们代替沈辞雪说的。
郭若霜:“……”都学会了是是吗·最终,学生们被打发到外面去玩儿了,而沈辞雪被林千红请到书房里去喝茶··慕容问道:“你来究竟是干什么的”其实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人,但是这里毕竟是林家,总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随意进出吧。
沈辞雪道:“我是来报恩的,报你当年为我挡了一刀三箭的恩情·”·林千红急忙看了看慕容:“你什么时候帮他挡的刀伤找了没有来快让我看看”·慕容推开了林千红:“你傻啊,要是凭我这身体其给人家挡了刀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当然是不能的。”
沈辞雪轻笑,“而你现在不记得了也实属正常·”·“什么意思”·沈辞雪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慕容的眉间点了三下:“当年你仗义相救害得自己丢了性命,在下感激涕零却无以为报……这次,时代变更,我给你三个梦,皆是安身立命之本,好好珍惜。”
慕容那里是随便来个人都能碰的,林千红自然是不乐意,但是他刚要把沈辞雪那只手拽下来,那沈辞雪居然灵巧的闪身躲开了··沈辞雪拱手告辞:“我先告退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待他走后,慕容微微皱眉:“这个人很是奇怪,他好像了解我们每个人的喜好,不仅准备了礼物讨好孩子们,那三寸不烂之舌居然还能说动你我将他请进家门……要是这个人生了歹心,要防可就难了。”
“放心,虽然不知为何,但我还是觉得那不是歹毒之辈·”·林千红话音未落,鲁婶儿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老爷,慕先生我们把那个算命的跟丢了,他一出门口就嗖地一下不见了”·“什么”林千红与慕容对视了一眼,“这世上,难道是武林高手还是说,他真是哪路神仙”·慕容眉头更重了:“仙人也好,小人也罢,看来咱们是招上什么不好对付的东西了。”
算命的走的那一晚,慕容睡得很不踏实,前前后后被噩梦惊扰了好几次··第一次他猛地坐起,吓了在他旁边刚刚入眠的林千红一大跳··林千红问道:“是做噩梦了吗”·慕容揉了揉脑袋:“也不算是梦,就是有个人在我耳朵边吹气,边吹还一边说……说什么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
林千红不解:“外星人是谁地球又是何物这与你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睡迷糊了吧。”
慕容再次躺下,舒了一口气,“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带着学生们上早操呢·”·“嗯,睡吧·”林千红小心翼翼地给慕容盖好了被子,之后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次,林千红是被慕容的抽泣声吵醒的,他赶紧点灯查看慕容的状况,发现他泪流满面神色痛苦,就立即叫醒了人··“怎么了慕容?”林千红还从未见过慕容这么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是又做噩梦了”·“做了个怪梦。”
慕容咳了两声,“我梦到,一个陌生人求我让我同意让扶风带兵攻打芷兰汀,还说以后若霜会嫁到西域,若盈会嫁到南方去,小阿果其实是神仙,而咱们这儿有个学生会成为皇后……呵,你说这梦怪不怪?”·林千红笑了:“还真怪,这些事儿哪有可能啊”·“就是嘛,看来我真又睡糊涂了。”
林千红还是有些担心:“可你也不至于冷汗冒的这么厉害吧,你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多吓人·”·“是吗”慕容也心有余悸,“其实后来我还梦到艾川和昭凌刀剑相向,他们说他们的立场已经不同,不得顾忌同窗之情,东华五国百姓民不聊生甚是凄苦,要想救人他两只能死一个而咱们私塾的学生都分成两派,同窗反目手足相残……还有虎子,他其实是一只渡劫失败的乌鸦,等他修炼好了要成仙了,就会离开咱们了……”·“别怕,这都是梦。”
林千红抱住了慕容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拽,“以后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做怪梦害怕了·”·慕容浅笑:“油嘴滑舌·”·“没办法,这已经印在我骨子里,改不了啦。”
林千红轻声道,“就像我从小就喜欢你,是改不了的·”·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林千红还等着慕容回话,却迟迟听不见声音,再一看,怀中人已经又进入了睡梦。
林千红知道慕容如果半夜醒来一次再入睡一定会睡得很沉,于是大胆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以后,然后也安然入睡了··天快亮的时候,慕容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和林千红还是幼小的孩子,两个人从相遇、相识,慢慢长大,慢慢熟悉,依赖彼此……没有过分离的时候。
但是,到后来,芷兰汀被大火包围,两个人无处可逃,只能彼此相依,化为了灰烬··这也许,算是个美梦吧··虎子这一觉睡得很累,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个浑身是血的人抱着他哭,可是那人的脸在不断变化,一会儿是自家爹爹,一会儿是慕容先生,一会儿是杜扶风,一会儿事沈辞雪,一会儿又变成了个不认识的家伙。
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比跑上个十几里地再回到学堂抄书还要累,枕头都湿了,但分不清上面占的是泪水还是口水··而令他更为震惊的是,之前那个算命的瞎子沈辞雪就睡在他旁边,还搂着他的一只胳膊,怪不得他觉得胳膊这么沉·“你你怎么在这”虎子被吓了一跳。
·沈辞雪总是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我想你了,就来看看·”·虎子道:“可是咱们昨天还见过面啊·”·沈辞雪振振有词“可我从见不到你开始就在想念你了。”
虎子:“你不是瞎子吗,怎么见到我”·沈辞雪:“……”·最终沈辞雪忽然出现在虎子房间里的事情不了了之,而他这次回到浅心私塾,是想要留下来当学生的。
“先生,您德才兼备,是我学习的楷模,虽然我眼睛看不见,可能需要您更多的时间来教导,但是,我相信先生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名师一定不会嫌弃我的”·慕容很吃这套:“我们学堂里正好缺学生呢,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林千红倒是有些意见:“可是,让他住进沁雪园这真的没问题吗”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家变成了难民集中营·“自然没问题。”
有学生收,慕容很是高兴,“去,腾出一间放来给辞雪·”·林千红:“哦·”现在不仅自己家变成了难民集中营,自己还变成了集中营里的仆役了。
算了,慕容开心就好,林千红抬头望天这样想道··而从沈辞雪住进来的那天算起,浅心私塾就与‘平静’二字无缘了·而最可气的是,让学堂不得安宁的,居然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今天学堂放假,闲来无事的虎子突然想看看书。
据说,这《沁雪记》已是现下最流行的小说,作者的笔名叫耽溺娘子,迦凌的大姑娘小妹子的闺房里,都会藏着一本儿,而且它明年不仅会被拍成话剧,还有望发行到秋芜和沧悠去呢。
虎子的这本儿《沁雪记》是镇上的话剧社为了做宣传免费发放的,他看了两章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沈辞雪路过,有些好奇:“虎子你在看什么呢给我念念呗。”
他总是不会放过任何接近虎子的机会··虎子红着脸把书塞给了沈辞雪:“我……我可念不出来啊”·沈辞雪更加好奇了:“到底写了什么”·“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啊——”虎子干脆跑路了。
沈辞雪眼睛看不到,就算能掐会算也不能算出来这厚厚一本书里每个字都是啥,只好找慕容先生求教,而正巧林家老爷也在··“知道吗,其实我的志向是当个说书的来着。”
林千红欢欢喜喜地接过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春光羞红了脸,就连枝头的小鸟都害羞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只听房内传出了让人燥热的声音,‘啊,不要啊,千红……不要’慕容的声音……咦等等,千红慕容这么巧吗”·慕容拿过书本翻看,发现这《沁雪记》讲述的是一个心地善良文采非常的私塾先生和他教的学生的家长之间相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书里的私塾叫沁雪园,教书先生叫慕容,学生叫虎子,而家长叫林千红……喂喂喂,这已经不能算是巧合了吧·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书里……这书里写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有种羞羞脸的感觉啊·慕容问:“辞雪,这书你是哪来的”·“虎子塞给我的。”
沈辞雪道,“不过我之前问过了,他说这是镇上的话剧社塞给他的宣传本·”·“这个耽溺娘子究竟是谁啊”林千红捧着那本《沁雪记》苦思,是啊,世上究竟还有谁胆敢把林家老爷和慕容先生写进书里而且还是……还是这种书里·慕容道:“居然能把咱们私塾的事情写得这么全,恐怕是咱们认识的人啊,而看着描写如此细腻,应该出自女子之手。”
“咱们认识的女子”沈辞雪凑了上去,“话说林老爷,您是不是背着慕容先生寻花问柳去了”·林千红努力摇头:“怎么可能”·“咱们认识的女子”沈辞雪又猜道,“不会是鲁婶儿吧”·林千红摇头:“不可能的,鲁婶儿大字不识一个,也没本事把故事讲得如此精彩。”
慕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女子不仅要跟咱们私塾有点联系,而且还得有一定的文采·”·两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块儿念出了一个名字:“郭若霜。”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郭若霜站在林家老爷的书房里,一脸无措地摆弄着手指:“先生,林老爷,你们……叫我过来要干嘛”·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慕容先生反问道:“若霜啊,最近街头巷尾都流行一本书叫《沁雪记》,你知道吗”·郭若霜看了看慕容,又看了看林家老爷,最后只好点点头。
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是学生中年纪最大的,等明年就算是成年了,可以离开浅心私塾自谋生路·但是她性子总是风风火火的,而且又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姑娘家家,固然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却让人觉得很不省心。
“那你知不知道……”慕容声音轻柔,可在郭若霜耳朵里却听出了阴森森的感觉,“这本书究竟是谁写的”·郭若霜已经吓得扑倒在地上:“慕、慕容先生,学生知错了学生不应该这么编排您和林老爷学生再也不敢了”·“起来起来,这么害怕干嘛”慕容放下书,亲自把郭若霜扶了起来。
“可是……”郭若霜吓得快哭了,“可是学生害怕您打我手板,不让我吃饭,还让我去学堂罚跪·”·慕容皱眉:“我何时打过你们的手板,还不让你们吃饭又要你们罚跪的”·郭若霜道:“可是,我怕成为第一个啊。”
“唉,有贼心就要有贼胆儿才可以啊·若霜,犯错不可怕,但是咱们要勇于承认·”林千红也走过去,拍了拍郭若霜的肩膀,意味深长,“没想到你就是这个耽溺娘子呀。”
“这只是出版商替学生起的笔名·”郭若霜的眼睛里泪花闪烁,甚是可怜··“那日给若盈瞧病的大夫带来了两个学徒小医娘,她们和学生交谈甚欢,还看到了学生闲来无事当练字似的写的文章。
其中有一个小医娘的家里是印刷厂的,她说我这文章要是出版了一定能赚好多钱的,”·“我们家道中落,我和妹妹是寄住在沁雪园里,每天白吃白住,若盈瞧病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学生就想啊,要是真的赚了钱,不就可以还了慕容先生和林老爷的大恩大德吗,所以就悄悄答应了·”·“我文笔有限,很多东西都是小医娘的家里人帮忙改的,究竟改成了啥样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可是,没想到这书居然一夜成名,还损了先生和老爷的名声,学生知错了,请慕容先生和林老爷责罚”·慕容和林千红互相看了看,怎么处置这个小丫头,两人其实早就达成了共识。
慕容叹了口气,随即笑道:“你这也是无心之举,而且也不算是闯祸,我只是惊讶,原来我的学生都已经出书了,你在做文章上很有天赋,以后我也不必担心你的出路了。”
郭若霜小心翼翼地问:“那,先生这是不怪我了”·“我从来没说要怪你呀·”慕容笑了笑,“等你以后真的成了大文豪,我们浅心私塾也算是出了个栋梁。”
慕容知道,郭若霜从来没想过嫁人什么的,而且她父母早亡,来路又不明,还带着个病妹妹,以后没个出路怎么行··郭若霜大喜:“先生宽宏大量,学生感激不尽”·在送走了郭若霜以后,慕容无力地靠在门边:“唉,以后没法儿出门了,镇上的人会怎么看我啊……”·林千红怪笑着走过去:“不出门也好,我你就好好呆在沁雪园里,由我养着。”
慕容道:“不要再说若霜那小说里的台词了,有辱斯文”·林千红问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跟若霜说她这是有辱斯文,让她不要再写了”·慕容叹气:“那孩子不是说有很多情节都是别人改过的吗,再说了,迦凌没有科考制度,我只好放年满十八的孩子出去自己找活计,明年她就要离开咱们私塾去谋出路了,有些名气也是好的。”
“我们慕容先生果真是深谋远虑啊·”林千红趁慕容不注意,将他横抱起来,“若霜那孩子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太年轻了没有经验,不过要说那些情节都是别人改过的话……不如,咱们今晚就试试,到底能不能用,怎么样”·慕容挣扎:“现在还是大白天”·“那有什么,反正今天学堂放假啊。”
“你这个混蛋”·“呵,放心,我会严格按照那本小说里的方案来的·”·“混蛋住手”·自从沈辞雪住进了沁雪园,浅心私塾就再没有消停过,在耽溺娘子之后,又出事了。
虎子醒了就去找吃的了,可是今天沁雪园里的气氛怪怪的,虎子平常这个点儿起来一听会听到杜扶风背书的声音,或者顾昭凌支使艾川去干活的声音,偶尔还会有郭若霜试针的牺牲品的惊叫声,可是今天早上静悄悄的,甚至可以说安静的有些吓人。
等他从起居室跑到学堂,发现那里居然里三层外三层为了好几圈人,而自己的爹爹和先生就静静地站在学堂里,一言不发··学堂里只有沈辞雪和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陌生男孩坐着,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僵硬。
林千红也没见过这架势,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位……额,怎么称呼”·男孩站起身,行拱手礼:“在下司徒笑,见过林老爷、慕容先生。”
司徒笑……等等,司徒·喂喂,这好像是秋芜皇族的姓氏吧·早就听说,现在的秋芜皇帝只有一个同母的弟弟,前年刚被封为端眀王,封地就在临近迦凌边界的地方。
据说,这个端眀王就是为了对付迦凌才被封的,可是,为啥堂堂秋芜亲王会出现在迦凌一个鸟不生蛋的小地方·“林老爷,您别慌,我就是来找个人,找到了我就走。”
司徒笑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沈辞雪,“现在已经找到了·”·沈辞雪虽然眼睛看不到,却能听明白司徒笑书语气里的嚣张,可他偏偏没办法应对这股子劲儿。
正巧一脸茫然的虎子站在门外,沈辞雪就扑了上去:“不走不走我不走,只要虎子在这儿我就不会离开”·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司徒笑上前把沈辞雪从虎子身上拎下来:“那我就把他一块儿带走。”
“不行”这下轮到林家老爷为难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儿子啊,亲王殿下,强抢民男是不对的”是啊,要是被拽走的人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虎子可是他的亲……亲……亲姐姐生的啊·司徒笑目光犀利:“我用得着强抢”·“用……用不着。”
林千红被看毛了,而对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你真不走”司徒笑直视沈辞雪,气场强大到吓人··沈辞雪偏巧看不到:“不走”·司徒笑点点头:“好,那我也留下来”·沈辞雪:“……你刚才的气场说得好像要强抢民男。”
“我有自知之明,反正我是打不过你的·”司徒笑看着辞雪的眼神很是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也是上学堂的年纪啊,既然你能留下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此时林千红的心里是万分崩溃的,浅心私塾说到底也有林家在背后,多一个算命的瞎子不过是多一份口粮的支出,可是……可是司徒大人,您好歹也是秋芜的王爷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屈尊降贵,能不能不要这么提倡人人平等,您来这里上学,就等于把秋芜和迦凌置身于水深火热您知道吗·但是,慕容完全没有体会到林千红的崩溃:“你也要来上学”·司徒笑点:“是啊。”
慕容笑了:“那可太好了·”·林千红只想哭:“可是,我们只不过是个乡下的学堂啊,亲王殿下……您在这儿读书,我们实在是怕委屈了您啊。”
司徒笑很是不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什么·怕秋芜和迦凌两国刀剑相向啊·千年之前,三帝君为整个东华大帝打下了万里河山,之后朝代变更数次,到了现在,要是不算刚被秋芜吞并的犀南,东华大地分为五国。
而这五国之间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理明白的··三千年多前的封神盛世中,东华大地之上丹蝉与玟珀平分秋色,迦凌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个小地方,可是唯一保存至今的,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
当年古丹蝉之所以没有吞并古迦凌,不过是因为古迦凌环境恶劣,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强大如征服了东华大地三分之二的古丹蝉不屑于一战·千年后,古玟珀成了由数个部落统领的萨猛堪大草原,古迦凌脱变成现在的迦凌,而古丹蝉却分裂成了秋芜、犀南、沧悠、焱溪,这四个小国。
弱小得以保存,强大却造分裂,也许一切分崩离析的开始,不过是一个“争”字··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异兽:觉和、晟昌、扶筹、连辛,合并起来就是古丹蝉国的图腾。
后来丹蝉分裂,图腾也就分开了··传说,知喻仙君是世界上第一位老师,他高台教化品行高尚,可是却被一只明端帝君塞过来的上古异兽觉和闹得精神恍惚,即使如此他也悉心照顾着觉和。
后来,知喻仙君为了救好友岁寒闯凰女结界,被妖怪杀死,觉和悲愤不已,在为知喻仙君报仇后就撞山崖自尽·而觉和就是沧悠的图腾,沧悠自古重视文化教育,林千红常感叹,如果慕容先生生在沧悠一定会的一重用。
扶筹是最威武雄壮的异兽,传说它吼一嗓子能撼动大地,作为威严、肃穆、高傲的象征,关于它的传说却少之又少·而将扶筹当做图腾的炎溪国一直是强悍的形象,炎溪地处西域沙漠地带,威武的汉子和女汉子一抓一大把。
长相华美身有奇香专门迷惑男子的连辛是犀南的图腾,而弱小的犀南几年前就被强国秋芜给吞并,关于连辛的故事也消失了··神话中晟昌是最有名的,传说,凰女代表太阳,异兽晟昌代表月亮。
凰女即将成为神妃,而一直爱慕着凰女的上古异兽晟昌得知这件事就追上去阻止·还穿着火红色嫁衣的凰女无处逃脱,只好逃到了天上,而晟昌也追到了天上,他们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逃,凰女所到之地便是白天,晟昌经过之处就夜幕降临。
可是,至今谁都不到凰女究竟喜不喜欢这个晟昌,还有,说要娶凰女的那位去了哪怎么不来阻止·秋芜虽然也信仰神明但是没有像迦凌这么厉害,秋芜皇室的图腾就是盛昶,而迦凌朝华司的图腾是凰女,两国也算是有些渊源,世代友好。
迦凌与秋芜关系虽然好,但这完全是建立在共同信仰的基础上,可是,要真出了个秋芜亲王赖在迦凌一个小学堂里不走的事情,再友好的关系也会被打破吧·有脑子的人都会认为亲王大人是被劫持了吧·司徒笑完全不知道林千红等人内心的波涛汹涌,大笔一挥修书一封寄回了秋芜,一日之后,秋芜派人送来了秋芜晟帝的亲笔书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您连个天天向上都懒得写了是吗·喂喂喂,晟帝陛下,那好歹是您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他要留在异国,您来个人都不派过来看一下,只是送来了四个字是啥意思您这是有多不待见您弟弟啊·对此,司徒笑表示:“既然皇兄都同意我在这儿上学了,林老爷您还有什么可反对的吗”·林千红一激灵:“不敢”·“那太好了”司徒笑笑盈盈地,“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浅心私塾的学生了。”
是是是,亲王殿下所言极是·此时的林千红,早已欲哭无泪··最近学堂里来的新学生还真不少,而这个新学生还是林家老爷特别嘱咐要和他好好相处的,就算年纪小,这些学生也看得出眉眼高低了,相比林家老爷非常不愿意惹恼这个人呢,他们也只好乖乖听话了。
其实,最闹心的那个还是沈辞雪··“我从秋芜逃到犀南,又逃到迦凌,你这么一路追是几个意思”沈辞雪通常都是笑嘻嘻的,很少看到他此般愁容,“追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非得和我一个房间”·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能生同寝,只好死同穴了。”
对于沈辞雪的不满,司徒笑很是无奈,“那,这俩你喜欢哪个”·司徒笑在得到‘好好学习’那封谕旨之前,一直是住在客栈里的,可是在得到回信之后,他不仅打发走了一干侍卫,还硬要跟沈辞雪一个屋。
林千红解释道:“沁雪园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沈辞雪已欲哭无泪:“林老爷,欺软怕硬是不对的啊·”·林千红道:“要不你就跟他会秋芜吧。”
沈辞雪问:“那你同意虎子跟我们同行了”·林千红:“其实留在沁雪园也是不错的·”·在沈辞雪的生磨硬泡之下,林千红还是给他的房间又添了一个床铺,而司徒笑就在那张床上睡下了。
在司徒笑正在为搬家忙碌的时候,慕容悄悄找到了沈辞雪··慕容问道:“你是怎么招来一个端眀王的”·沈辞雪哀叹:“他八岁那年秋芜皇宫里闹鬼,我就去收鬼,然后他就一直缠着我不放,说什么和我前世有缘”·“他八岁”慕容又问。
“那你几岁”·“二十二·”·“那现在呢”·“十五·”·“……”慕容问道,“为什么你越长越小了”·沈辞雪道:“我不就是为了搞明白这件事才四处游历的吗。”
“那你怎么突然要留在我们学堂了”·“不是为了躲他吗·”·“……”·真是加急有本难念的经啊,慕容这样感叹。
今儿个下午学生们放假,慕容先生闲着无聊,正准备再睡个午后觉,就发现自家宝贝学生正鬼鬼祟祟的在自己书房晃悠··“干嘛呢”慕容立即叫住了林知燕。
“先生,你听我说,今天早上我看到我爹爹收到了一封信以后就慌慌张张的出门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想把爹爹收到的那封信拿给先生您看看。”
虎子回答··慕容看看了信封,摇了摇头:“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能私看别人的信件·”·虎子补充道:“看着我爹爹那样,恐怕是要去跟什么大美人儿约会呢”·“拿来”慕容立马抢来了信封。
虎子:“嘻嘻·”·慕容展开信纸,就看见上面用近乎于狂草的笔记写着:夕阳西落之时,西桥鹊仙亭不见不散··这笔迹忠厚有力,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家闺秀所写,但是慕容拿着信纸看了又看,发现这真的不是什么密语,而只是约见的时间和地点。
好你个林千红,竟然敢背着我幽会来路不明的女人思来想去,慕容还是不能置之不理,把信一丢,直接杀到了西桥桥头··雪幼镇风景甚少,但是鹊仙亭到很有名。
西桥连着的是一座湖心小亭,名叫鹊仙亭,每逢佳节,这里都会有许多小情侣幽会,可谓是情侣胜地·只是现在正值初夏时节人们忙碌,鹊仙亭也没人什么人了·看来他们选在这里幽会看来真是费了一番新机,而且八成是和什么小狐狸精,不然慕容还没见过那个女人这么有魅力可以让林千红等上一天的。
慕容都走到西桥了,远远地就能看到鹊仙亭里有两个人影,但却又停下了脚步··话说他为什么要来破坏凌家老爷的好事呢,明明他们只是幼时相识,现在也又是因为虎子他们才有了交集,为啥一听到林千红要幽会哪个美女自己就急成这样·“哎呀先生,爹爹就在那里了,你干嘛停下来呀”虎子的声音在慕容背后响起。
慕容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不仅虎子,就连郭若霜、陈二等私塾的学生都来了,他这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这几个小鬼的计,不禁眉头一皱说道:“我来看看风景不行么今天下午没安排课,我闲着也是闲着,难道你想再加堂课”·“先生饶命啊,我那些诗文还没抄完呢。”
虎子嘟着嘴,“不过,信上都说了他们时间约在傍晚,您怎么这么早就冲过来了”·慕容沉声道:“你们不懂,捉奸得在床。”
虎子:“捉奸”·慕容支支吾吾:“我……是怕你爹爹人抹不开面,来帮他助威……这么说你信吗”·“当然不信。”
虎子笑着说道,“先生您既然都来了,那就过去看看吧,没准儿能有意外的惊喜”·慕容苦笑:“我只怕有意外的惊吓·”·“慕容先生,您就放心大胆的去吧,出了什么事儿呀,有我们替你扛着”陈二也打算搀和一脚,帮着壮胆打气。
慕容:“这叫哪门子你们扛着啊”明明就是我在扛着啊·“慕容先生您就算去搅合我爹爹约会,我爹爹也一定不会生气的”说着,虎子已经推着慕容走到了西桥桥头,离鹊仙亭不过一桥之隔。
反正都走到这里了,前方是行迹古怪的林千红,后方是唯恐事情闹不大的虎子等人,慕容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往鹊仙亭走去··都怪那林千红,好端端的约什么会啊·坐在鹊仙亭的两人早就听到了刚才的说话声,等到慕容走进了才都回过头。
慕容一愣,原来林千红旁边的人并不是女子,而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他一身蓝衣散着头发,身高虽然不及林千红,却也比慕容高出了半头··“秦昹”慕容试探性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蓝衣男子微微一笑,“慕容贤弟,近来可好啊”·“好……好。”
慕容觉得又惊又喜,居然有些找不到可说的话··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春风游走,鹊仙亭里相聊甚欢··另一边,本来计划着让自家爹爹和先生在鹊仙亭见个面,从而消除以前误会的虎子显然也没遇见到这种情况,虽然不知道那突然冒出的蓝衣男子是谁,但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乱了”虎子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爹爹和自家先生和平相处,却觉得很不自在··杜扶风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以后会更乱呢。”
司徒笑也很是不解:“他们是什么关系”·艾川摇头:“不像是刚认识的·”·顾昭凌深思:“但是也不像是特别熟悉的。”
顾双凌扯着自家弟弟的袖子:“那就是旧识·”·郭若霜点头:“而且还是多年不见的旧识·”·沈辞雪:“那边怎么样了我什么都看不到,好着急啊。”
杜扶风道:“我记得慕容先生确实说过同自己长大的人有两个·”·虎子一拍巴掌乐了:“不管是谁,今晚又好吃的啦”·而小阿果依旧沉默,然后,一听到有好吃的,就来了精神。
总之,在浅心私塾的学生们七嘴八舌讨论着的时候,也已经把桥西头那仨人的关系,里明白七七八八了··虎子猜得没错,沁雪园里今晚来了个客人,而为了这个贵客,林家老爷特地摆了酒席,一干学生们也被允许上桌了。
“小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林千红好热闹但不好客,而见到故交他很是欣喜··“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要叙叙旧,还是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
秦昹拿出了一个小木盒,的目光落到了司徒笑的身上,“端眀王殿下,晟帝陛下说之前给你的信不过是怕奸人窥探而使的障眼法,这才是他真正给你的回书·”·司徒笑接过木盒之后,林千红表情奇怪地问道:“小昹,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就是秋芜王说的奸人”·“不会,我和你同窗数十年,你的人品我还是知道的。”
秦昹道,“而且,晟帝陛下还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书信·”说着,秦昹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给我的”林千红一边局促,迦凌只有朝华司并没有帝王,所以他还是第一次接触皇帝级别的来信。
“小昹·”慕容问道,“十来年不见,原来你现在在秋芜王手底下办事”·眼下各国之间纷争不断,秋芜已经与沧悠、炎溪和萨猛堪决裂,而迦凌与其他四国相处融洽,秋芜用迦凌人的先例又不是没有过。
只不过,秦昹离开芷兰汀后不是去朝华司了吗,怎么又会跟秋芜王扯上关系·“其实当年朝华司火烧芷兰汀后想要把我也斩草除根,只是我碰巧被秋芜给救了,几经辗转,现在已经成了秋芜的一个小官。”
秦昹解释道,“一个月前我就告了假,想回家看看,但是这几天才批下来,而在我临行前,秋芜晟帝叫我将这两封信交给你们·”·“看来这些年咱们过得都不容易啊。”
林千红苦笑,“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咱们终于又团聚了·”·秦昹问道:“不打开信看看”·“不了。”
林千红其实很是心虚,“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你不会怕这是封引战书吧”秦昹笑道,“放心,就算两国开战,我也是会站在迦凌这边儿的。”
“那真是太好了·”林千红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冷汗··入夜,林千红坐在慕容先生的书房里,书桌上放着秦昹给的那封书信,而他则在焦虑地踱步。
“别在这儿浪费蜡烛了·”慕容推门而进,“我陪你一起看·”·“我倒不是担心秋芜会因为端眀王留在迦凌就干出攻打迦凌的事情,毕竟前年两国之前才签订了友盟,而且这任的秋芜王还是个深明大义的主。”
林千红还是说了实话,“但是我就是紧张啊·从见到小昹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没有来由的紧张·”·“要是相信你的第六感,咱们已经死上千八百回了。”
慕容摇摇头,干脆亲自动手拆了信封,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笑道,“这信上也不过是说,司徒笑留在咱们这儿请咱们多加照料,等他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就可以。”
林千红皱眉:“听说秋芜晟帝严厉的很,不可能任由他弟弟胡来的·”·慕容挑眉:“你该不会真的认为秋芜晟帝是觉得咱们绑架了阿笑”·“喂喂喂,你什么时候阿笑阿笑叫得这么亲了。”
林千红叹气,“可是,我听说,秋芜晟帝现在得了重病啊,病人心焦,能干出什么来谁知道”·“得了病当然是要找大夫,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传说中能治百病的冰心鸳鸯壶,还有让人起死回生的长生不老泉都在沧悠,离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你在焦虑什么”慕容宽慰道,“小昹突然回来,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咱们不是结拜了的兄弟吗,我放心他。”
“结拜兄弟你就放心了”林千红双手搭在慕容肩膀上,“那咱们什么是好结亲啊”·“没正行”慕容把信纸拍在林千红脸上,转身走了,“夜深了,我回房睡了。”
“一起吧,我也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林千红笑道,“还是看着你的样子胡思乱想比较好啊·”·月色如水,清风习习,春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开门啊阿果你在不在阿果那个唠叨先生你在不在开门啊求求你们了快点开门”·抱着枕头苦思的林千红就倚在大门边儿,被敲门声吓了一大跳,他寻思着可能是慕容之前说的逃跑的那小子来了就开了门。
小六子见有人开了门,连气儿都不带喘一口就扑了上去:“阿果呢他在这里对不对”·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冷静点,小孩儿。”
林千红见他一脸着急都快哭了知道是有急事,“我们这儿今天确实来了个小阿果,可现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吧·”要是自己都解决不了,最好不要让慕容和那个小阿果知道。
“阿果没事就好·”小六子咬着下嘴唇,眉毛拧在了一起,“可是、可是张子和妮子被朝华司的人抓去了”·听闻朝华司三字,林千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毛。
迦凌自古以来就信仰者天神,而能与天神沟通的朝华司自然就等同是迦凌的王,朝华司向来专横,当年芷兰汀说烧就烧了,要是他们要杀谁,迦凌是无人可以制止的·前两年又闹出了屠杀朱家镇上下几百口人的事情,更是添了几分戾气。
林千红问道:“你说的张子和妮子是谁”·小六子道:“是我和阿果的结拜兄妹·”·林千红又问:“朝华司为什么要抓他们”是啊,无缘无故朝华司怎么可能有闲工夫去管俩小孩·小六子低头咬着下嘴唇,双手紧紧握拳,经过一番挣扎还是说了:“朝华司想要的是阿果,可是他们找不到阿果就抓走了张子和妮子,还让我来报信,说要是阿果不跟他们走,就杀了张子和妮子”·小六子的动静太大,把还未就寝的慕容先生给惊动了:“那他们又为什么要阿果呢”·慕容向来以理服人,思想虽然老旧了一点,却有一颗真心。
这次他本来想办一件好事,但是他家的学生好像本就不是能风平浪静过一生的命啊··小六子这下更苦瓜脸:“……因为、因为……因为啥我也不知道”·慕容问道:“你是怎么着来这里的”·小六子如实回答:“随便找个路人问有个唠叨的教书先生但没什么学生的私塾在哪里。”
慕容:“……”·林千红脸色越来越差:“那你能确定这一路只有你自己”·林千红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多了十几个穿着同样款式的暗红色衣服的人,他们个个都配着刀,刀柄上也确实有朝华司的标记。
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她简直是把市井泼妇的气势和大家闺秀的气质杂糅在了一起,恐怕是来者不善··看来这件事压不住了,林千红本来不想再让慕容与朝华司扯上任何关系的。
朝华司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而雪幼镇是林家的地盘,林家经商,但好歹也是东华十三家之一,朝华司也不能为所欲为,要不然早一家一户的搜了··可是,即使是林家,不可能保住朝华司的眼中钉啊。
“林老爷,您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请交出那个孩子吧·”领头的女人声音沙哑,“我们现在可是在给林老爷您面子,不然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早就抄家了。”
“这位大姐,不,这位姐妹儿,我们生意人最怕伤和气,要不找个地儿品品茶吃吃茶点”林千红真的笑得要多和气有多和气··领头的女人直接阴下脸大手一挥:“给我搜”·完了完了完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墨色江山映桃花·2·☆、墨色江山映桃花·3·朝华司要想杀个人,那人连吱个声都不能,要不然全家就要遭殃,这是要成了第二个芷兰汀还是第二个朱家镇林千红向来本本分分小心持家,原本落败的林家家业这才有了些许好转,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遭到飞来横祸等一会儿那小阿果被找出来,不仅他要遭殃,就来整个林家和浅心私塾都别想逃·不得不说人家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学生们一个个全被逮了过来,集中在学堂里。
虽然都睡眼惺忪,但也知明白事态不妙,强迫着自己提起精神··顾昭凌紧紧抱着顾双凌,生怕自家弟弟有什么闪失,而艾川挺着胸护着他俩,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杜扶风和郭若霜这俩最弱孩子的凑在一起,连那帮官兵的脸都不敢瞧。
这些孩子自从到了浅心私塾里就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怒目瞪着,就好像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你们私塾就这几个学生”搜查者把整个浅心私塾的孩子都聚集在了一起,可是他们没有找到阿果,甚至没有找到虎子这孩子。
虎子是跑到哪里去了·那孩子一向古灵精怪,是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慕容和林千红对视了一眼,大概能猜出他的去向··林千红是什么人,经过十几年的历练,说谎都不带眨眼睛的:“是啊,就这几个人。”
领头的搜查者皱眉:“你不是还有一个十三岁儿子吗”·林千红怒道:“合着你们是时时刻刻盯着我儿子的吗你恋童这位姐妹儿,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儿子还小你就放过他吧”·女人的脸更黑了:“别贫了,说实话。”
林千红心里暗叫不妙,要说别人突然不见了谁也不会在意,但是虎子好歹是林千红的儿子,林家未来的继承者,要是说不见就不见了肯定有蹊跷··“这个就是我儿子……”林千红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指着年纪差不多杜扶风非,但是看着那那女人脸色越来越差,只好改了口,“的小兄弟他一定知道虎子在哪里。”
杜扶风听到麻烦被推给了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虎子先前说心情不好想跑出去溜达溜达”·在女人冷冽的目光中杜扶风打了个哆嗦,好可怕的说·“一个小孩子夜不归宿你们是怎么教的”女人冷笑,“要是这样,咱们就一直等到天亮,等到你家公子回来怎么样”·林千红立即上前:“这位姐妹儿,你看我们这里也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我的孩子我可以自己教导,就不劳烦您了……当然,要是您坚持不走的话,小的看几位大爷和姑奶奶忙了一晚上也辛苦了,要不这就备上酒菜,几位进屋等吧”·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就在这等。”
女人的目光略过了在场的每个人脸上,就像是豺狼虎豹在看自己的猎物,“你们也都留在这里,一个都不许走·”·今晚是难得的满月,可惜突然遭遇飞来横祸,也许,糟心的事才刚刚开始。
迦凌的夏天是一下子就热起来的,所以春天也不会太暖和··说起来也奇怪,今晚儿虎子正打算睡觉呢,阿果门也不敲就进来了他的房间,即使两个小男孩也尴尬啊。
而阿果突然慌慌张张的让虎子带自己躲起来,虎子一听倒阿果的声音就好像被什么迷惑住了啥都信了,急忙带着阿果来进了沁雪园里的密道藏身·而这俩孩子还没等进去呢,就听到有一大帮人闯进沁雪园闹出的动静,还好他们躲避的及时。
当年林千红修建沁雪园的时候完全仿照芷兰汀,据说以前芷兰汀也有这么个密道,可是火烧芷兰汀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虎子知道就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可是这建在桃花潭底的密道只有一个出口,连通着林家大宅,可是大宅里估计也早被重兵把守,·阿果在等他的小六哥来接他,可是没想到他的小六哥还带来了这些个灾祸。
两个人说是躲藏,其实是被困在了密道里,虎子只好找个话题聊聊:“阿果,你知道哪些人为什么要找你吗”·“他们想让我哥哥当神官,神官不能有任何活着的家人。
哥哥让我有多远就跑多远,要不然会被杀·”阿果光着两只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之前又跑得太快脚都磨破皮了却好像全然不知··“你是你哥哥会成为神官”虎子睁这双大眼睛,“那你是凌家人?”·阿果边走边啃着手指:“我不知道我是谁家人……”·“娘亲说过,我原本的爹爹也是凌家人,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喜欢”虎子不管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呢。
迦凌不是从建国起就由朝华司统治的,古时候迦凌的帝王就是凌家,可是最终还是朝华司夺得了迦凌的统治权,而为了不显得太过专横,朝华司的每一任神官都是选自凌家。
可是,就算凌家分枝状大,却也抵不过每一任神官全家必须得死的硬性规定,这说是为凌家着想,其实就是想把凌家人赶尽杀绝··因此,不少凌家人都干脆不留下凌姓后代,例如虎子的亲爹,他就是入赘到了林家,而林家历代都是女子掌家,所以虎子跟了母姓。
虎子又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有啊,我喜欢你·”虎子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话,不由的脸红,只听阿果继续说道,“还有小二哥,还有咱们先生,还有张子哥妮子姐,还有扶风哥他们。”
虎子:“……”呜呜,合着是博爱吗·“我还喜欢看咱们先生和你爹爹在一块儿时候的表情·”·虎子一愣:“他们在一块儿是什么的表情我可是从没注意过呢。”
阿果道:“看起来很开心……就像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虎子撇了撇嘴:“我没听懂·”·阿果又想了想,总算找到了一个词儿:“就是,幸福。”
沁雪园里站满了不速之客,一时间安静的诡异,学生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而慕容说是闭目养神,其实心里不安的很,到是浅心私塾的孩子们安定许多。
这些孩子其实哪个经历的都不比大人少,要是这次风浪能够过去,也不过是证明他们命不该绝而已·况且,朝华司的目标,本就不是他们··谁都知道朝华司的目标是阿果,但是哪怕是为了自己那一丢丢面子也不会当那个告密者。
把只穿着衬衣的他们从睡梦中叫醒,等阿果平安了,一定要找他讨回来·林千红心理素质再好也压不住本性,从小到大他最怕苦等,以前面壁、罚跪、抄诗文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抓心挠肝的。
在他换了第十六个站姿的时候,看不下去了的慕容按住他的肩膀,一用力直接让他坐在了软榻上··“站有站相,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还不如孩子们。”
林千红叫苦:“可是我一宿没睡,心里发毛啊·”·领头的女人直接扣字:“为什么会心里发毛是不是有什么没交代的”·林千红猛地坐起:“天地良心,我只是身体上不舒服才造成心里不舒服的”·男人眼睛微闭:“真的”·“哎呀,我家爹爹向来贪睡,你们让他这么干熬,他怎么能行呢”这帮人还真能熬,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林家少公子终于赶回了沁雪园。
“这位就是林承煦林公子”红衣女人立刻上前询问,“林公子你一晚上未归,是跑到哪里去了”·虎子笑了笑:“心情烦闷,偷跑出去溜达溜达。”
这个理由应该没错吧,以前和杜扶风商量好的借口应该用上了吧·林家老爷听了自家宝贝儿子的话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还真是细思恐极啊,难道自家儿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偷跑出家门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情·林千红下意识的看了看常跟虎子串供的杜扶风,而这孩子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气质清冷和慕容一模一样,一个眼神就把林千红的目光顶回去了。
慕容先生捅了捅林千红的腰,示意他现在不是在意那些的时候,林千红立刻就明白了,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虎子,你昨晚去哪里了”·“奢涂娘娘的庙里。”
虎子瞎编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了奢涂神女,神女让我赶快过去,然后我就去了·”事实上,虎子和阿果在密道里躲了一宿,因为他们一直没被发现,虎子还以为朝华司的人已经走了,就出来看看,可是没想到还没走到学堂呢,就被朝华司给逮了个正着。
林千红很是配合:“那奢涂神女都跟你说了什么”·虎子扯谎的功底可不浅:“奢涂神女说,神女把我叫过去,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大概是神女娘娘搞错了,然后我就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走了整整一夜呢·”·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哎呀,原来神女也有搞错的时候吗”林千红笑了笑,“这位大人,您看我家孩子都回来了,这忙了一宿大家都累了,你们还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不是还是早些回去吧。”
“回去”女人故意拉长了声··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兵打扮的跑过来报信,“大人,在沁雪园的密道里发现了目标,已经带过来了。”
啊,这下是真的完了··小阿果不知道是因为一宿没睡太累了,还是在被抓住的时候受了伤,总之他连挣扎都没有一下,但是等他被带到学堂,见着了自己的同窗和先生,却哭了出来。
“来,林老爷,您说说,您认不认识这孩子”女人把帮着阿果的麻绳松了松,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怜悯··“那孩子是我在路上捡的小跟班儿。”
司徒笑忽然跑出来刷存在感,“跟这里的其他人没有关系·”·“你捡的跟班”女人的目光落在了司徒笑的身上,她之前得到消息,有一位秋芜的亲王目前住宿在沁雪园里,本来想当做不知道呢,没想到他自己跑了出来。
“林家老爷,这位是你们的学生”很好,至少抓住了林家把柄··里通外国,不是死罪也难逃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眼看着离灭团不远,林千红只好采取第二套方案了,“我问你,迦凌是不是受到天神的庇佑”·女人点头:“那当然,天神仁善,自古以来都守护者迦凌的土地。”
林千红又道:“既然天神大人对我们如此仁慈,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事事都听天神大人的指令而生杀赏罚也算是大事,你们怎么可以不得到天神的许可就在这里叫嚣”·女人眉头一皱,早知道林家老爷不好对付,没想到居然还搬出了天神:“我们这次赶来,当然是得到了允许。”
“好,迦凌掌管大大小小事宜的神不止上百,掌管四季十二月的十六位主神咱们不说了,咱先说说,你们配刀是不是要先得到主锻造的贤珩帝君的同意吧你们招摇过市得得到照管司法凰女娘娘的同意吧而你们要杀阿果,也得得到掌管生死的三帝君和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奢凃神女的同意吧?”·女人终于不耐烦了:“别闲扯,有话直说”·“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说你们得到了天神的允许要抓阿果,就应该让我们知道是哪位天神允许了。”
林千红道,“我们并不知道什么神会想杀一个孩子,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闹出了误会,可就麻烦了·”·女人终于知道林千红这是在打什么牌了:“你这是在狡辩,我们本来就已经得到了天神的认同,为何还要证明给你看”是啊,这规矩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这期间谁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啊。
“不是给我看,是给迦凌百姓看”林千红道,“昨天我听街上的人们议论说,朝华司要在镇上请神呢·虽然我已经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了,但是恐怕附近几个小县城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了。”
女人脸色变差了:“你……”·林千红道:“这位大人,今天您要是能请来神,并且得到神的旨意来杀这孩子,我们半句话都不会多说,可若是请不来,就要等到每年菊序与飞阴交替时的封神祭奠。”
“封神祭奠”女人只认为这是在拖延时间,“为何”·“当年岂寒仙君犯下大错造成了上古神战,而大战是在菊序与飞阴交替的那一天结束,可是由于明端帝君的陨落,天地之间所有人的命格都乱了,所以,为了查看人间的状况,每一年的这一天天门都会敞开。
这个不用我说,您更加了解·”林千红道,“所以,为什么我们不等天门敞开的时候,再请神呢”·“请神”女人倒是想看看林千红有什么诡计:“怎么请”·林千红拱手:“我们不过是凡夫俗子,请神当然是要几位朝华司的大人来了,而至于怎么请嘛……我想您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记得小时候自家姐姐说过,林、顾两家之所以能跻身进东华十三家之一,多亏了朝华司的帮衬,而朝华司不过是想在东华十三家中得到两枚棋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朝华司是不会除掉两家的,这也就是那女人在学堂等了一夜,等到虎子和阿果分开了,才强行搜查的原因,不然,他们当年能轻易找到芷兰汀的密道,没有道理一整夜还找不到仿造着芷兰汀建的沁雪园里的密道。
·可是,这领头的女人为了不跟林家闹翻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错误的决定,已经过了一夜,林家大宅那边估计早就知道了朝华司包围了沁雪园的消息·而现在的朝华司最怕什么,林家总会有一两个精明的下人知道。
人··对啊,什么叫众口铄金,朝华司在蛮横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声誉,恐怕现在林家大大小小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要在镇上散播个朝华司要请神的消息还不容易··“请神的步骤太过繁琐,几乎等同于一次封神祭奠了。”
女人冷笑,“早知道你会走这步,但是我也却是没有准备接招·”·“要不这样好不好,咱们也不急着今天在这里就请神,也别拖到半年之后了。”
林千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神官是天神与人间联络的扭到,不如这位大人您去问问神官大人到底要不要杀这孩子如何”·“神官”·凌家本是迦凌皇子,又子嗣众多,为了将这些可能成为阻碍的凌家人彻底铲除,才出现了每一任神官都会选自凌家,而且不得有血亲在世的规矩。
可是,哪有人会看着自己的至亲就这么被杀害,所以,如果真的让神官掌权,第一个死的就是说要杀害他们亲人的人··可是,又不能让世人知道其实神官只是个虚名。
转念一想,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是不可能对朝华司构成任何威胁的,要是放过一个小阿果,却能守住朝华司的名誉也是不错··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于是,女人只好顺驴下坡:“好,我这就写信去跟神官说明情况,但是这个孩子我必须先带走。
三日之后,我会带着这孩子和神官给的指令回来,到时候,一切由神官决断·”·“那真是太好了·”林千红已经有了□□分把握··转眼间,围在沁雪园里的人马撤了个干净,甚至让人难以想象在刚才,这不大的学堂是怎么容下那么老些人的。
艳阳高照,在一个不平静的子夜过后,沁雪园里又迎来了一个不平静的早上··慕容先生通情达理,他只嘱咐了几句别乱说乱问,就放学生们回屋补觉去了,但是学堂后边柴房倒是很热闹。
“我要救阿果和妮子,你们为什么拦着我”小六子一下下踢着门,但是别看柴房这扇门老旧,可还结实得很呢··阿果还是落到了朝华司手里,妮子也没有救出来,小六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干啥来了,结果他也被林千红锁进了柴房。
“让你去救他们是让你去送死吧”门外,林千红懒得像慕容那样悉心教导,直接大白话往外撂,“你知不知道朝华司在迦凌的地位等同皇帝,你跟他们作对,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怕死,我们害怕被你连累呢”·而里面的小六子还不老实:“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要是怕我连累,我保证不会可哪儿嚷嚷认识你们要是阿果死了,我一定会恨你们一辈子”·“恨就恨,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又不是没碰上过乱吠的狗”林千红在门外冷笑,“你最好在这里安分一点,等一切风平浪静,就会知道我们是在为你好”·“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现在就了解了我自己”·“唉,好了好了,看你这么担心他们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还真是像小时候的我。”
林千红摇摇头,又打开了柴房的门,“你真的想要帮阿果”·小六子一愣,他拿着一根木柴就要往自己脑门儿上磕,没想到林千红会打开门。
“那我告诉你一个救人的方法吧·”林千红笑了··这边,小六子还在思索着林千红刚刚说的话,那边,林千红已经走远了·他一宿没睡,困到不行,比起在这里听小鬼骂人,他更想回屋补一觉。
林千红抻了抻腰,已经走到慕容先生的房门前了,却看到慕容收拾好了行装,要出门的样子··“慕容你要上哪儿去”·慕容道:“去找人。”
“谁啊”林千红下意识地问··“朝华司·”·“……”·“你怎么还敢跟朝华司扯上关系”林千红大惊,“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那个女人瞅你的眼神儿都感觉不对”·他可是最怕慕容去找那些麻烦的,他的慕容向来烂好人一个,哪里懂得保护自己。
“其实我感觉她瞅你的眼神儿才不对呢·”慕容笑了笑,“而且我这次去又不是去送死,你至于这么着急吗”·林千红有些脱力:“你这还不叫送死不是说好了阿果三天后就会被送回来了吗”·“阿果他是我学生,哪怕是只教了几天,我也不能撒手不管。”
是啊,让自己的学生独自面对危险怎么算是教书之道··林千红自然是不乐意:“你这是撒不下手吗,是逼得我不能撒手啊”·慕容眸色沉了沉:“怎么,你舍不得我?”·林千红头疼,看来今天是睡不成了:“舍得才怪”·“是吗”慕容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讨厌管谢谢事儿的呢。”
“我确实是最讨厌这些麻烦的东西,可是你却每次都让自己置身在麻烦里,我早习惯了·”林千红苦笑,“放心,我也不会丢下阿果不管的,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就算就得了阿果,也就不了小六子口中的妮子他们。”
慕容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你早有打算·”·林千红叹气:“早晚我得被你吓死·”·慕容笑了:“没事儿,大不了我陪你共赴黄泉。”
街头巷尾的传言也未必都是假的,沁雪园里还真有一位妙人,那莞尔一笑,居然让久经人事的林千红动了心……慕容啊慕容,林家老爷这辈子都会栽在这个教书先生手上了吧。
——————正文(算是)完——————                        ·作者有话要说:《墨色江山映桃花》是我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写的文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只写到了大纲的三分之一就把他完结了,后来写文的那个笔名夕染笑让我给注销了,现在把文发到了这里。
另外在此处的文也就这么多,算是烂尾了吧,不过时隔将近一年,我又把这篇文拾到起来并且整理了一边,又结合很久以前一篇文发表文的大纲做了修改,把修改好的文放到了新坑《墨色染江山》里,如果可以请大家去看看吧╭(╯3╰)╮·☆、民国·1·夏晴天的一生,一点也不顺利。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干过任何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民的事儿,不论干什么他都排在最后一名,吃的最少,拿的最少,得到的最少,还偏偏是干的活儿干最多·他初中班主任成这样评价过他:“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是生没生到好时候,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里,幸运值欠费的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确实,夏晴天不缺胳膊不少腿儿的,只是比周围的人少了N多的幸运值而已,在他身边,不论任何人都显得很幸运,他可以说是专门儿辅助别人得到幸运值的存在。
女朋友跟他分手,理由是:“对不起,你实在太倒霉了,跟着你我也会倒霉的”·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哥们儿跟他闹掰,理由是:“靠整个家族十个人刷了十个箱子,就你那个打开后啥都没,有你这么拖后腿的吗猪队友啊”·父母也为他担心,理由是:“你一上学,我们之前搞好门路的学校就黄了,你说你这样儿的,以后是不是到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要倒闭了”·总之,二十二年的人生,夏晴天居然没有一天是不倒霉的。
好在他的的家庭还是不错的,虽然夏爸爸是个资深宅男,夏妈妈整天追着自个儿男神跑,但是夏晴天已经很知足了·只可惜,夏家夫妻俩这回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平时嘛,夏晴天最多也就是摔个跟头丢个钱,失恋还要被狗咬什么的·可是,今天他不幸大发啦·他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学校组织毕业旅行,队伍走到半山腰的休息站,别人也都座着那个长椅呀,可偏偏他座着的那个地方里面老化严重外表还看不出来,被重物一压就碎乎了,而身为这个重物的夏晴天就滚到了山底下,被救上来后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夏晴天想,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吧··因为任何一个人飘在天花板上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都会这么想,都魂魄离体了,那就离鬼差收魂儿不远了不是吗·果然,在他的家人来看过他之后,病房里又进来一人,他穿着运动服外加牛仔裤,左边脸带骷髅面具,手拿铁链脚铐,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这人伸手指勾了勾夏晴天的魂儿:“我是收魂儿的鬼差·”·原来真的是鬼差哈,夏晴天感叹现在鬼差的穿着打扮都这么与时俱进了··鬼差问:“你想死吗”·“当然不想了”废话么这不是,要是能活的话谁想死·鬼差又问:“正好有个可以让你活命的机会,你干不干”·夏晴天像小哈巴狗一样点头:“干干干你说什么我都干”·鬼差大人一挑眉:“你从小到大是不是都很倒霉”·“是啊。”
夏晴天更加拼命点头,“从小到大,我喝饮料从来都没中过再来一瓶而且总是啥好东西都分不到的那个,小学老师去旅游带回来的果脯我一口都没吃到,光看着别人吃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倒霉的话,怎么会在这儿灵魂出窍”·“很高兴认识到了这一点。”
鬼差笑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吗”·夏晴天试探性地问道:“因为人品问题”·“你只答对了一半儿。”
鬼差说,“你之所以很倒霉,是因为你从上辈子到上N辈子都是一个大混蛋·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所以你每一世是都是个短命鬼·但是每次速报而死,生报还没来得及报呢,于是,那些被你迫害的人怨念就一辈子一辈子的积攒,然后全都报应到你这辈子来了。”
“……”夏晴天叫冤,“我上辈子作孽,为什么这辈子就要这么倒霉我这破规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恭喜你,终于注意到了我来的目的。”
鬼差拍了拍巴掌,“就是因为这个规矩漏洞太多,所以上头要想方法补救,我是来监督的·”·夏晴天惊喜万分:“所以说我还有救”·“这件事就要看你自己啦。
你现在是濒死状态,而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的上N辈子,你自己弥补自己犯下的错,也就算是还了现世报·只要还了一份怨,你身上挤压的债就会消失很多,自然就可以活下来。
等你无债一身轻,自然就不会再倒霉啦”·夏晴天虽然听懂了,但还是有所顾虑:“我我怎么弥补上辈子自己犯的错”·鬼差说:“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只负责把你送回你的上辈子,监督你还债。
而至于你到底欠了谁,具体要怎么还嘛,就要看你自己了·”·夏晴天问道:“如果我还不了怎么办”·鬼差还是诚实地回答:“死喽。”
夏晴天:“……”多么简单粗暴的答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一个的来,不着急·”鬼差道,“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用太分得清什么是死什么是活了。”
“不不不,还是分清比较好”·“那就赶紧走吧”·“去哪里啊”·“不是说了让你去还债嘛。”
夏晴天眼前一黑,再也没有知觉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鬼差大人已经带着他坐在一艘小船里了,这四周是一片让人不舒服的纯白,一眼望去啥都没有,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还好鬼差大人是认识路的,·这艘小船倒是没有说翻就翻,它很平稳地靠了岸,只不过夏晴天看不到所谓的岸,只是觉得船身颠了一下,然后鬼差大人就叫他下船了·两个人在纯白的环境下走了很久,才见到其他人,那是个穿着白色衣服带着跟鬼差大人同款面具的人,从身形来判断是个男的,而他的身后是一排大门。
鬼差大人离得很远就朝着那人挥了挥手:“严烁,我把人带来了,让我们换衣服吧·”·穿着白制服的鬼差转身用钥匙把门都打开了,等到夏晴天走进了一眼,发现门里面就好像是衣柜一样,塞满了奇奇怪怪的衣服。
夏晴天:“这是啥Cos Play吗为什么还有旗袍、汉服、空姐制服……咦,女仆装和护士服这也就算了,那边那个猫咪发卡是怎么回事”·“又不是都让你穿的”白制服鬼差撇撇嘴,“没有办法,我们这里的道具都是上面的人发下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从哪个漫展上顺的。
要换衣服那里有试衣间,但是只能换衣服哦,不可以在里面干别的”·“……”夏晴天欲哭无泪,“你觉得我这个穷吊能在里面干什么还有啊,我应该换那套衣服”话说这里的衣服是女生穿的居多啊。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白制服鬼差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到哪里去,看你个人爱好吧·”·夏晴天:“……”敢问这里有没有一个靠谱点儿的鬼差大人·这也不能怪人家,虽然他是管时空穿梭人口的,但却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因为上头批准某人回到自己上辈子的文件还是第一次盖章。
“快点,我也要换衣服呢·”领着夏晴天进来的鬼差大人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又摘下了左半边脸上戴的骷髅面具··夏晴天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发现这个人俩眼睛一鼻子一张嘴倒是一个不少,完全没有必要戴那么吓人的面具嘛……再等等,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仔细看看,这位不就是自己老妈最喜欢的那个男神吗·就是那个明明演了好多戏很出名却没有过绯闻,明明是个男的还留着长头发,明明年纪轻轻却更受中年妇女追捧的那个那个……马……马什么来着·“马符奇。”
鬼差看出了夏晴天的想法,干脆自报家门,“对,你没看错,我就是”·“你你你……你不是大明星吗什么时候变成鬼差了”夏晴天震惊无比,难道自家老妈的男神其实是个鬼夏妈妈已经喜欢马符奇到一种疯狂的地步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男神还兼职鬼差,不一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呢·“我还活着,不要意淫。”
在鬼差大人眼里,夏晴天想着什么都写在了脸上,而他就是很不爽这种人,“谁说只有死了才能当鬼差了我们家里每代都有个鬼差又是招谁惹谁了”·“可是……”夏晴天还未从惊慌中挣脱,“可是明明是活人,为什么要叫鬼差”而且还是家里每代都有一个喂,这是什么设定·活着的鬼差大人解释道:“因为活人当差的比较少,另起一个称呼太麻烦了,于是就通用了。”
夏晴天:“……”为什么觉得这个理由好象靠谱呢·“这件事你不准说出去·”鬼差大人一边翻衣服一边说道,“不过就算你说了别人也不会信的。”
夏晴天:“……请您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冒着被当成精神病的风险瞎白话的·”·最后鬼差大人塞给夏晴天一套改革开放之前很流行的黑色男子制服,夏晴天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好,但是他觉得鬼差大人给他选那套衣服完全是因为……那是这堆衣服里仅有的两套男人穿的衣服之一啊·换完了衣服两人就上路了,与之前的一片纯白不同,这条路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终点在哪里。
“我上几辈子会是干什么的”夏晴天还真是有点好奇··“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人·”马符奇说的是大实话。
“也对,要不是个坏蛋怎么会欠下这么多债啊……”夏晴天叹气,“可是听到官方人士这么说我真的很难受啊·”·“官方人士”马符奇问,“我吗”·夏晴天点头:“对呀,你不是鬼差吗”·“我是鬼差,但又不是掌管生死簿的那个,官阶不高,可以说很低。”
马符奇道,“不过要是你想听官方人士的说法,可以去往生司,直接轮回去了·”·“不,请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看到亮光了。”
马符奇拍了拍夏晴天的肩膀,“这是距离你这辈子最近的一世,我虽然能提供的帮助很少,但我会全程陪同·还有,债也是因果缘分的一种,你不必急着找你欠他的那个人,因为他会自动出现在你面前。”
夏晴天又问道:“那到时候怎么分辨哪个是我呢”·马符奇回答:“最不是东西的那个就是你·”·夏晴天:“……”再次无法反驳·这是盛夏的山林,微热的风夹杂着泥土特有味道,天阴沉沉的,好像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可能是还没到昆虫活动的时间,周围安静的可怕,像是潜藏着什么危险··夏晴天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身边的鬼差大人了,他问:“能否告诉我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马符奇还是很靠谱的:“现在是1922年6月,地点是东方大陆东北部地区,五十来年后这里会是H县境内,你看那边那个不就是有仙山吗”·夏晴□□着鬼差大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说不上伟岸,却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山就在不远处,“也就是说这里是将近一百年前的我老家”夏晴天问道,“那我是什么身份啊”·“这个我怎么知道”马符奇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傻啊’之类的。
夏晴天做好了继续被当做傻子的心理准备后问道:“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还是说我应该做什么”·马符奇说:“有些事情你就算不做,相关的人和事也会来找上你的,你就放心吧。”
“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早晚会遭报应一样”夏晴天叹气,“好吧,这本来就是我的报应·”·“你有功夫在这里自哀自怨,咱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好不好你以为我想陪你在这荒山野岭里喂蚊子啊,你能不能有点儿自觉”马符奇嘴上虽然抱怨,却真的在帮夏晴天搜索现在的资料,“从这里往北走二十分钟的功夫就能到达大水镇,系统提示说那里与你这一世有不小的渊源。”
夏晴天摸摸脑袋:“系统现在鬼差办公都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啦”·“组织上规定不让带任何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所以只有系统的部分功能可以用。”
马符奇斜了他一眼,“你到底走不走”·夏晴天立即跟上:“走走走当然走,你带我上哪儿我就上哪儿”·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刚走了几步,夏晴天就又开口了:“那个……额,鬼差大人我以后就得这么叫你吗感觉好别扭啊。”
·马符奇继续往前走,都没看夏晴天:“我有名字·”·“哦对,你叫马符奇来着……你好像比我大好几岁呢吧,直呼全名不太好,叫马先生太生疏了,那我就叫你……老马”·过了好久马符奇才说:“我还不老。”
夏晴天说:“那我叫你马哥,你叫我小夏吧·”·“小下巴你怎么不叫小哈巴”马符奇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开心的,“你也别叫我马哥了,直接叫我哥。
我以后叫你小哈巴……算了,小哈巴太难听了,看你这么二的份儿上,就叫你小二哈好了·”·夏晴天:“……行·”·小二哈就小二哈好了,鬼差大大他实在是招惹不起啊·大水镇在改革开放了以后变成了H县,也就是夏晴天的老家。
而现在的大水镇也不是贫困潦倒的地方,因为这里地处交通要道,再加上有大军阀孟成孝的庇护,人口众多,生活也算安逸,甚至比一百年以后还要繁华··只不过,在不久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恐怕要毁会这份安逸——庇护这里的大军阀孟成孝暴死家中,凶手至今未明·夏晴天他们到达大水镇的时候还是大白天,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一副生怕见人的样子。
夏晴天记得,在历史课本还没有更改的时候,关于这个军阀的事儿还是有只言片语的,只不过根本没有交代他的死因··现在孟家大宅里正在招各路能人异士,尤其是擅长抓鬼的,有传言说孟成孝的死,和他刚刚得到的宝贝冰心鸳鸯壶有关。
冰心鸳鸯壶是传说中能解百毒也能制百毒的神器,关于它的来历有十来种说法,而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毒娘子朱缪贤被妖物所惑杀害丈夫,将其剥皮拆骨做成壶的故事。
后来,有人说朱缪贤最后被丈夫的冤魂杀死,变成一缕残魂藏在了冰心鸳鸯壶里,这宝壶中有艳鬼的传闻至今流传··孟成孝的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窥探着这片土地的其他势力蠢蠢欲动,而镇上人们都说这个大军阀其实是被朱缪贤的鬼魂给杀害的,孟家长子广招奇人异事这件事,更是更为了这种传言越来越邪乎的催化剂。
孟家闹鬼的传言也越来越凶,整个大水镇百姓大白天都不敢出门了··马符奇好不容易抓到个过路的问清楚了状况,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既然咱们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就证明这件事很可能与你有关。”
夏晴天打了个哆嗦:“你不会是说我就是那个杀害了孟成孝的凶手吧”·马符奇摇头:“不一定,你要往好了想,没准儿你就是那个被害者呢”·夏晴天:“……”·孟家是很好找到,反正镇上看起来最大的宅子就是了,他们俩刚到大门前,里面走出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将他们带到了宅子里,估计是把他们当成是上门来的异士了。
马符奇自报家门的时候说自己是刚从山上下来的修道士,而夏晴天是自己徒弟·对此,夏晴天表示沉默是金,自己还是少说话比较好,一切由鬼差大人决断··孟成孝这辈子也算是不差啥了,娶了八个老婆生了三个孩子,还拥有一大帮仆役,以及一支心腹军队和整个大水镇。
而这样啥都不缺的家伙,好像是各种妖魔鬼怪愿意叨扰的对象··原本就不缺人的孟家宅子里现在更显得拥挤,各路高人在这儿安稳住着,除了周遭都阴森森的以外,一点儿都没有闹鬼的惶恐气氛。
孟家长子名叫孟念缘,也就二十出头,与人高马大的身形不符,他有着很好的脾气·虽然如此,但是由于上一辈的威严,敢跟他站姿一块儿,还平起平坐的,只有一个姓郑的算命瞎子。
这个算命瞎子年纪也不大,总是笑呵呵的,据说他是孟念缘的同窗好友,身家自然不错,不知道怎么就走上帮人算命这条道儿上来了··当然,孟念缘不仅对郑瞎子很不错,对其他人也很好,夏晴天和马符奇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儿,仆役还没仔细问话,孟念缘就请他们进去一块儿吃了。
夏晴天因为天生的衰运,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所以被孟念缘这么一热情招待还真有些不得劲儿··他俩刚一落座天也开始下雨了,不过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帮人吃完饭的时候就放晴了。
夏晴天二人被安排住下了,他们是东院最后一客房,旁边的屋子里住的就是郑瞎子,再旁边是个看起来很厉害的谢顶,总之各种宗教信仰的传道者都集齐了··不过孟念缘他好像并不急着抓住杀害了自己父亲的恶鬼,这大半天甚至连这件事儿都没有谈起这件事儿。
有地方免费吃住当然是件好事儿,其他人也很配合的没有提起这些烦心的东西··这半天下来,马符奇已经摸清了孟成孝的各种讯息,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夏晴天忽然有些感动,鬼差大大还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嘴上虽然说不会帮自己,可都落实到了实际行动上了。
孟成孝在大水镇的口碑不错,主要是没有人敢说他的坏话,这个人还真不算坏,只不过是不怎么好而已·他没有被抓到过残害镇上百姓的证据,孟家军也很规矩·只不过这个人很花心的,居然娶了七个位姨太太,在外面还把包养好几个呢。
但是,在他死后,这几位姨太太相继以各种诡异的方式失踪,搞得孟府上下冷冷清清不说,还透着阴森森的冷气··夏晴天叹气:“如果我上辈子是孟成孝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女朋友,而且才处了一个月就被甩了,合着是因为上辈子撩的妹子太多了,把下辈子的女人缘儿都耗光了。
要不前人怎么说今生无妻是因为前世偷|情|奸|淫啊,真是太对了·”·“这也能当做你上辈子可能孟成孝的证据·”马符奇点点头,“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还交过女朋友。”
夏晴天:“……你是不是觉得我从小到大就不能有一天是运气好的”·“运气好”马符奇挑眉,“运气好还会分手”·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个不是运气的问题”·“对,你说的没错。
这个是人品问题·”·“……”·夏晴天被马符奇挤兑的不知说啥好的时候,孟念缘和那个姓郑的算命瞎子来了·这些天只要有能人异士上门,孟念缘都会亲自来说明大宅里的状况。
孟念缘说:“我父亲绝不是大恶之人,不应该这么早就去世的,这一切还要从冰心鸳鸯壶的恶鬼说起·”·马符奇皱眉:“请说的简单一点,要不然我这位脑子从小少根筋的小徒弟恐怕会听不懂。”
夏晴天:“……”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很长时间以后才反应过来马符奇说的那个脑子少根筋的人是谁的··孟念缘苦笑:“事实上,我父亲是被年轻时受过的伤痛缠身,才寻冰心鸳鸯壶的,但是没想到,壶里住着一个索命的女鬼,专杀戾气极重的男子,我父亲就是这么背女鬼活活吓死的。
其实……”·“可是……”马符奇忽然打断他,“据我所知,冰心鸳鸯壶里此时并没有鬼,就算以后有,那里也只住了一个男鬼,而且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男鬼。”
孟念缘和郑瞎子同时愣了一下,孟念缘清清嗓子,问道:“您说壶里住的是个男鬼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马符奇笑了:“你不是请我们来抓鬼的吗,可是,你为什么连壶中这个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好吧,鬼魅的样子多变,你不知道本来面目也正常,但是我得问问,这个住着恶鬼的冰心鸳鸯壶你可还留着”·孟念缘说:“那我怎么敢留,当然是命人扔了。”
“壶扔了却还是发生了怪谁也就是说那个鬼已经离开了冰心鸳鸯壶,并且留在孟家作祟”马符奇继续问,“那请告诉我,这个恶鬼在害死您父亲之后又干了些什么,还有,这个冰心鸳鸯壶你扔在了哪里别告诉我你当垃圾让人把它收走了,那可是上古神物啊。”
孟念缘笑得很是凄惨:“冰心鸳鸯壶被下人埋到山里去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至于壶里的鬼,确实在我家作祟,家里的禽畜都被咬掉了脑袋,父亲娶的几位姨娘也陆续失踪,就连走路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摔一跤,虽然没发现别人的尸体,但我怕这只是时间问题。”
夏晴天忽然插话道:“我们刚才吃肉的不会就是被鬼咬死的家畜吧”·马符奇:“……”他现在十分佩服这个到了这会儿还找不到重点的人。
孟念缘憋了半天才说:“不是·”·而旁边的算命瞎子捂着嘴在偷笑··夏晴天很纳闷儿啊,为什么每个跟他说过话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反应·马符奇还想接着问,可是孟念缘和郑瞎子这就要告辞了。
夏晴天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问:“哥啊,你好像很不喜欢孟先生和郑先生·”·“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我不相信他们·”符奇笑着说,“我可不相信壶中的鬼会杀人。”
夏晴天说:“你这个表情就好像是护犊子的家长一样·”·马符奇:“……”·夏晴天清咳两声:“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一件事搞不明白。”
马符奇说:“你好像就没有搞明白过什么事儿·”·“哥啊,能看在我叫你一声哥的份上不拆我的台吗”夏晴天说,“你说这个孟念缘是怎么回事,小手指上居然缠着一根红线,我在小说里看过,这种人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大BOSS无误。
我感觉这里最诡异的人就是他了·”·“什么红线,我怎么没有看到啊”·“对,这就是另一件让我感觉到不舒服的事儿,那根线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
“红线”马符奇喃喃自语,“不可能啊,就凭他……怎么会”·夏晴天一头雾水:“怎么了吗”·马符奇解说:“你看到的不是姻缘线就是因果线,可要是姻缘就太可怕了吧……那就只能是另一种可能了。
孟念缘身上连着你的因果,虽然他不是你的前世,但是他做了什么和你是有联系的,只不过一般人是看不到这条线的·”·夏晴天笑了:“这说明我不是一般人”·马符奇点头:“对,你真的不是一般的二。”
夏晴天:“……”·马符奇说:“他身上有你的因果线,这就证明你前世是和他有关系的,孟念缘这个人可能就是还你这一世的债的重要人物。”
“所以,说我真的可能就是孟成孝”·“应该说,已经确认了你就是孟成孝·”马符奇说,“你看看这里除了孟成孝以外还有人跟孟念缘有联系吗”·夏晴天说:“我觉得刚才那个算命的和他挺熟。”
其实孟念缘和那个算命的还挺显眼的,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马符奇问了:“那你是希望自己的前世是算命的还是军阀”·夏晴天正想说什么,院子里突然嘈杂起来,他们出去一看,发现这一帮高人都聚到了一块,马符奇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孟念缘的弟弟和妹妹失踪了。
孟成孝总共就仨孩子,现在只有长子孟念缘成年了,剩下那俩都只有十岁左右·孟念缘平时都很疼爱弟妹,保护的也很好,没想到他们这回也出事儿了··孟家次子的奶娘跪在孟念缘面前就哭,说自己转个身儿的功夫小少爷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件儿沾了血的衣服在躺地上,奶娘认得这可是小少爷的里衣,而孟家小姐那边也是如此。
这俩孩子好像是被什么凶物给掳走了··或者,是被吃了·孟念缘听完后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算命的一把将其扶住,马符奇还注意到这俩人的手悄悄握在了一块儿。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血衣,传言,冤魂,暧昧……这一切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时间孟家大宅里充满了恐惧的气息,明明请来的各路高人都在场,可没有人能说自己能捉到这个害人的恶鬼的。
夏晴天冲着马符奇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问怎么办··马符奇摊摊手,好像在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夕阳缓缓下沉,天边一片血红,夏日的傍晚总比秋天还要阴冷,一股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夏晴天打了个寒战。
孟家的两个孩子已经失踪了,整个宅子里都陷入了惊恐慌张的气氛·这下孟念缘真是急了,而在他家里蹭了好几天饭的诸位高人也开始各显神通,只可惜没有一个能找出两个孩子的下落。
在紧张的气氛中又过了两天,还是任何进展都没有·而夏晴天本来就是没什么紧张感的性格,照常吃饭睡觉,顺带担心担心自己那远在几十年后的真正肉体的安危。
偶尔他还会在孟家大宅里溜达,这是马符奇的意思,他想知道其他人的信息,而一个光凭长相就能让人不去怀疑的人,也只有夏晴天了··可是,今天夏晴天一回来,就抖抖嗖嗖的,好像是被吓着了。
“你怎么了”马符奇虽然不喜欢夏晴天,但是他的观察能力相当厉害,通过三天的相处已经基本摸清了夏晴天的性格,这个人虽然平时就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但是很是露出这种像是受了惊吓的表情。
夏晴天颤巍巍地说:“我看见了……”·“你到底看见什么了”马符奇恨不得直接把夏晴天的脑子摘下来,也许这样得到信息还方便一点,但是想一想夏晴天现在只不过是暂时有实体的魂儿,脑袋摘下来也没用啊。
夏晴天也很急:“我我我我看见他们两个……两个男人在……在……在做我没法儿说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马符奇终于为自己刚才居然指望这个智商负数的人说出来完整而用用的信息这件事表示后悔,他在寻思自己为什么会天真到这种地步。
指望不上当事人,马符奇只好自己脑补,“你不会看到两个男人上了床吧”·“……不至于·”而且他也没有偷窥人家起居室的爱好。
“那就是亲了嘴”·“……对·”·“谁和谁啊”马符奇继续叹气,“好好好,你别说了,我自己猜吧,是不是孟念缘和那个算命的”·夏晴天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们一直很暧昧的样子啊,凭我多年演戏的经验,一般这种设定都会成为伏笔。”
马符奇咋舌,“不过,他们要是那种关系的话……会不会可以成立一种:孟家长子为了和心上人在一块儿而杀了自己老子的推论”·夏晴天也回过神儿来:“你是说这根本就没有冰心鸳鸯壶里的男鬼女鬼什么事”·马符奇分析:“是啊。
孟成孝好歹是个征战多年的军阀,被吓死怎么都说不过去,但若是被暗杀或者毒杀,很多事儿就说得通了·”·“什么事啊”·“你看啊,就算孟成孝真的是被鬼怪给害死的,为了稳定这镇上的民心,孟念缘怎么也不会这么大动静地招纳能人异士,他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认为孟成孝确实是死于鬼怪之手吗还有,咱们来孟府也三天了,除了孟家两个孩子刚失踪是时候,孟念缘丝毫没有提到关于鬼怪的事情,这不也能说明我上一条没错吗”·“可是,孟念缘真的那么狠心吗”夏晴天再孟家住了三天,孟念缘对他还真是相当不错,所以他胳膊肘儿有些往孟念缘那边拐了。
从小到大夏晴天都被保护得很好,而且他现在也没接触过社会,还不知道人心险恶呢··马符奇对他这个特性深恶痛绝:“不管怎么说,这里肯定有人可疑,而孟念缘不可疑的话咱们又得重新找目标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哥啊,你可千万别对我不耐烦,我从小到大接受能力就比一般人要差,所以只能麻烦你了·”·夏晴天的语气可怜兮兮,而马符奇只感叹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第一次执行高级别的重要任务。
居然碰上夏晴天这么个难缠的主儿··马符奇直叹气:“你在屋子里原地待命,我出去看看,去瞅瞅那个算命的·”·夏晴天拽住了他的袖子:“那万一咱们失联了怎么办”·“放心。”
马符奇忽然来了点儿耐心,拍了拍夏晴天的头顶,“你是我的任务,你要是有什么危险我是不会感觉不到的,只要我感觉到就会立即回来·”马符奇有两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来着,但是他们都很早熟,没有让马符奇体验到当哥哥的荣誉感,可是没想到他这种心理在夏晴天身上的到了一丢丢满足。
夏晴天目送着马符奇出了门,然后自己在椅子上干坐着,对于他来说,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随便乱走是很危险的,毕竟他幸运值欠费,遇到危险百分百遭殃。
马符奇装作是随便走走,而他正好看到那个姓郑的算命瞎子大摇大摆地往外走·马符奇立即跟了上去,他当然是指望不上夏晴天的,毕竟马符奇是一个要自信有自信的人,早就习惯被猪队友拖后腿了,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单独行动。
而马符奇之所以敢把怎么看都比别人缺少智商的夏晴天单独留在孟家那个龙潭虎穴里,是因为夏晴天现在算是半个灵魂状态,虽然有实体,但是不会受伤,就算这个人再笨,真的会往枪口上撞,至少也死不了的。
郑萄出门儿都没人敢拦的,马符奇则是悄悄跟在他后面,小心躲避警卫,他跟着郑萄越走越偏,直接走到了有仙山里··关于有仙山的传说数不胜数,即使到了已经不怎么相信神话故事的年代,也没有人敢对这座山不敬。
马符奇的历史没学好,但是他还是知道在不久以后这座山将成为钱家人的囊中物,在马符奇生活的时代,钱家的势力已经相当大了,所以他猜测郑萄会不会跟钱家人有关系呢·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马符奇不喜欢两个姓,一个是钱,一个是郑,要真是他推测的那样倒好,原来这两家在将近一百年前就凑到了一块儿。
就在马符奇被这两个姓闹得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郑萄不见了·而且貌似他是被引诱困在了林子里,怎么都找不到出路·这会儿马符奇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好吧,他这次又栽在了姓郑的人手上·马符奇怎么还不回来·夏晴天脑海里已经不知第几遍在重复这句话,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等马符奇的消息,但是这位鬼差大人迟迟不归,搞得他连安心睡觉的心思都没有。
夏晴天不是一个不能独立的人,至少念大学的这三年他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现在可是在一个他不熟悉的时间,周围都是陌生人,而且这里还有闹鬼的传闻·一旦失去看上去就知道很厉害的鬼差大人,他真的是不能安心啊。
天色大亮,马符奇还是没回来,而一宿没睡的夏晴天被叫去开大会了·孟念缘和他请来的各路高人都在大厅里,好像要一块儿商量对策··郑萄一见到夏晴天就问了:“小兄弟,之前和你一块儿来的那位哪去了”·夏晴天直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反正我已经一晚上没见到他了。”
是啊,夏晴天总不能说马符奇昨天去监视你去了,结果就失踪了吧··郑萄打趣儿说:“他不会是害怕了,于是就丢下你拍了吧”·夏晴天眼神很坚定:“不会的,虽然我马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绝对不会丢下去哦跑路的”·郑萄:“……”真想知道那个姓马的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孟家的两个幼子和冰心鸳鸯壶里的那个鬼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大厅里的人说的话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听的人脑瓜仁儿都疼,夏晴天更是没明白现在究竟在发生些什么··忽然,一个装模作样的谢顶站了起来:“我看着冰心鸳鸯壶里的鬼确实是个恶鬼啊……”·这里有各种能人异士,一般看到秃子都能联想到和尚,夏晴天之所以觉得这个秃子并不是和尚而是秃顶,是因为他碰巧撞到了这个人拎着两个油纸袋回房,夏晴天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人不是很准,但是他的鼻子闻味道真是没出过错,他一闻就知道那个人手里拎着的其实是一只烤鸡。
话说和尚不是不吃肉的吗,所以夏晴天一直在心里叫这个人是谢顶··那个谢顶睁着左眼闭着右眼,说起话来慢悠悠的,“而且这个鬼,恐怕,就在我们之中。”
他话音一落并没引起什么反应,基本上所有恐怖小说都是这么个套路,虽然在这个时代恐怖小说还不是很多,但是大家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比几十年后的人要强··孟念缘问了:“先生,您觉得……这个鬼会是谁”·“是啊,鬼是谁呢这个‘鬼’可能不止一个。”
谢顶忽然把脸贴近了夏晴天,吓了他一大跳,“请问,之前跟你一块儿来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夏晴天一下子清醒了,但是:“我也不知道啊。”
谢顶又问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正在找人捉鬼啊,要知道这个消息是一个月前才有的,而这一个月中来宅子的人都没出去过,宅子里也没有更大的动静,谁都会觉得这个‘鬼’已经被抓住了。”
“我们来大水镇,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呀·”·“那你们来大水镇是要干嘛的”·“我们……”·“还有为什么你这两天总是出来转悠,但就是见不着和你来的另一个人”·“额……”·“我可知道有妖魔鬼怪是会化形的,而且能在人堆儿里把自己掩藏得很好……是不是最近作祟少了,力量不够了,能在白天化形的就只有你一个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个人不见了你身上有这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你敢说你不是那个‘鬼’吗”·“这个……我真不是鬼”夏晴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因为这个谢顶太咄咄逼人,而是因为这个人问的问题不是他不能回答的就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再加上夏晴天这个表现,就造成了‘原来那个鬼跟你有关啊’的表象··夏晴天深吸口气:“我不是鬼,我可是好端端的活人,这个用眼睛还看不明白吗要是你眼睛不好使的话,干吗不去配一副眼镜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这里已经普及眼睛了吗,会不会很贵啊”·谢顶对他这个反应好像觉得很有趣儿,眼睛眯眯着,右边的嘴角直向上翘,“鬼是会迷惑人的,而且吃了魂儿的鬼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在人群中间转悠呢,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好在我们家有个祖传的坚定人和鬼的方法·”谢顶冷哼一声,悠哉哉地说,“那就是支上一口油锅,烧开了热油将你投进去,你要是鬼,立刻就会灰飞烟灭,你要不是鬼……”·夏晴天颤颤巍巍地说:“那我也活不了了好不好。”
谢顶换成左边的嘴角上翘:“怎么,你是不是不敢了”·夏晴天说:“废话吗你这不是,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人赶往油锅里跳的”·谢顶问:“清白和命哪个重要”·“命重要”·“也就是说,你愿意当这个‘恶鬼’喽”·“……”·“你到底是不是鬼,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谢顶笑着说,“今儿个咱么就在这里架上口油锅,你就放心大胆的往里跳,我们不会让你含冤而死的。”
夏晴天这是没做贼也心虚啊,都不敢看谢顶的眼睛,而这个谢顶好像还是认真的·在场的其他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在看热闹,反正也轮不着他们下油锅,他们心里当然是不着急了。
甜文爽文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等等,这也太草率了·”这时候孟念缘忽然出手阻止,“这可是条人命啊,怎么能不明不白就祸害了总之现在没有东西能证明他就是恶鬼,所以不能轻率行动。”
不能草菅人命·这话要是让在孟家大宅里待的久了的人听到估计会笑出声吧,要知道孟成孝干过多少草菅人命的事儿,继承了他血脉的孟念缘居然会这么说,还真是可笑。
“孟先生,您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小少爷小姐们的安慰吗”谢顶眉毛一挑,“没准儿,您这一次放过,就真的再也抓不到‘恶鬼’了。”
“抓不到‘恶鬼’倒是没什么·”那边谢顶话音还没落呢,这边马符奇忽然闯了进来,“但是,再生出来个‘恶鬼’才是最可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文案:·二货夏晴天:“我上辈子人品不行,这辈子智商不行,怎么办”·演员马符奇:“我喜欢上了任务对象,但是他是一个白痴,怎么办”·家庭妇女夏妈妈:“我男神想搞我儿子,怎么办”·只傻不白更不甜的二货小青年夏晴天因意外昏迷,而拯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前几辈子,为自己曾做过的混蛋事迹买单。
民国、科幻、江湖、仙侠……夏晴天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几辈子的债·最可恶的是,夏晴天自己还自带红娘体质,撮合成了一对儿有一对儿,自己偏偏还单身·好吧,也许现在这情况比单身还可怕。
·马符奇说了:“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几辈子都不是个事儿·”·夏晴天哭了:“你不好好当我妈的男神,没事儿跑来当什么鬼差啊”·夏妈妈迷茫了:“请告诉我,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民国·2·马符奇很擅长用纸符,是家传的绝活,他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叫马符奇就是因为他家里人用纸符当做武器和保命工具··马符奇和夏晴天一样住在D市,今年已经二十有八。
他十二岁的时候在省里的佳节晚会上出席亮相,说是新生代偶像歌手,但其实就唱过两三首歌,刚开始他的身影也只出现在各大节目里一两次,一直不温不火的··他能出名完全是靠着在市里一档晨间节目里主持的占卜。
据说他用的占卜工具很是特殊,是一套由二十二根细玉锥组成的太虚万象阵,还说是什么家传的技艺··太虚万象阵什么的,大家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所以最开始人们都以为是电视台炒作外加恶作剧,可是,他占卜出来的东西居然一一应验了。
最要命的是,年再后来有个考古队在一座古坟里出土了好几套与马符奇的占卜工具一样的器具,后来有人查资料,说古迦凌时代确实有这么一套占卜的器具,是朝华司的神官使用的,只不过已经失传了,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那几套工具就在古迦凌博物馆里放着。
而这时候,马符奇这才真正出了大名··认识他的人基本上不会怀疑他的能力,尤其是在卜算的方面,他自己也很有信心,但是没想到他也会中别人的计,被困在这鬼地方。
说起来,郑瞎子也姓郑啊,就和某个在编外鬼差里地位比他高,但是很惹人讨厌的家伙一个姓儿,这个郑瞎子不会就是那个人的先祖吧·马符奇被困在小树林里不知多长时间,他知道在这里自己的时间观念都被篡改了,可能他一眨眼的功夫外界两三天就过去了。
要真是这样,被丢在孟家那个龙潭虎穴里的小蚊子小晴天不知道已经被拍死多少遍了啊··说实在的,他马符奇很少会为了别人担心,但是夏晴天快成他的克星了,那个人好像就是为了让别人为他担心而存在的一样。
好在马符奇也还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也不能担当得起编外鬼差这个职务啊·当然,选他家的人当编外鬼差也许有纸符这个因素,这可是个方便快捷而且不会受时空法则干扰的东西。
在马符奇用第十三种咒符回击这个迷阵的时候,终于产生了效果,周遭的环境像是被篮球砸中的窗户玻璃一样产生了裂纹,随即完全碎裂了··马符奇抬头看看,发现现在太阳正高,恐怕已经是中午了。
他折腾了一宿,又困又乏,可是还得赶回到夏晴天的身边·在迷阵里的时候,他就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赶回孟家的马符奇在见到完完整整的夏晴天的一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见到自己任务对象平安的这种安心,在听完夏晴天诉说自己的经历之后被打破了·马符奇在心里吐槽啊,夏晴天你个二货,难道就真的只会被人宰割吗你就那么喜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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