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船长+番外 by 瓦伦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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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船长+番外 by 瓦伦丁(3)
·    但他爱极了喻采这个模样,凑上去舔舐他的下巴,含含糊糊地问:“你觉得他沉寂太多年不好”·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他是想太多,”喻采评价,“军事天赋极高,但本人应该无心与此,倒像个哲学家。
他的脑子应该去过滤一下,让军事家的归军事家,让哲学家的归哲学家,这样不上不下,表现像个庸才·”·    他说着用手托起喻景的屁股,声音中不自觉带上几分柔情:“不要点火,你会受不了的。”
    喻景听这话浑身不自觉颤栗一下,屁股已经隐隐感觉到疼痛了·但他素来像一只皮猴双蹿下跳,就算□□成一滩水,也能立刻兴风作浪漾出波纹来:“你忍着。”
    然后他屁股就被掐了,脸扭曲到变形,恶狠狠的双手掐着喻采的脖子,翻身骑在喻采身上:“你竟然敢掐我”·    喻采被喉咙被扼住,脸色一点不变,对他笑了一下。
    他一笑喻景整个人就不太好了,迅速由恶霸退化成小绵羊,贴在他胸膛上哼哼唧唧:“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前特别喜欢对我笑,后来就很少了·”·    喻采摸了摸他的头发,道:“以后只对你笑。”
    喻景心满意足··    世上没有什么关系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粗长点不知道会不会被锁T T·    ————·    罪过才发现存稿箱的一章忘记设定时间了……昨天竟然没更新……明天会比今天粗长……·    被自己蠢哭了_(:зゝ∠)_·    ·    第33章 狗男-男·    ·    他们由一颗受精卵分裂成两个,没想到意外形成了两个胚胎,但郁金香商业公司的掌权者只打算要一个孩子。
那人没有选择毁去其中之一,心中想着既然两个,那先养着也无妨,看以后哪个发展的更好,就将那个留下来,剩下那个毁去··    就连名字也只准备了一个,叫喻景。
    两个孩子称他为父··    所以最开始两个人并不是兄弟关系,而是竞争对手·喻景古灵精怪,喻采安静如山,两个人性格互补。
一同上课,一同学武,但晚上会被司机接到不同的地方休息,他们被许多人监视着,无法私下交流··    但这岂能拦得住喻景他想方设法在寰宇网络上和喻采取得联系,两个人私下里一直保持着联系,互帮互助,让表现在外的成绩始终不分伯仲。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对对方的信任·但凡其中一个人出现背叛行为,剩下的那个人必死无疑·这种不分伯仲的表现让父难以抉择,但他最终还是决定下手,两个人中间剩一人,另一个就只能成为郁金香的养料。
    他们被放到一个原始星球,两个人手腕上只有手环,时刻发射他们的生命体征·其中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才能得到救援的机会,有飞船前来这个星球将幸存者接走,从此有名字:喻景。
    原始星球是郁金香的私有财产,没有对外开发,喻景和喻采碰面后,两个人相顾无言,他们不动,手环直接发出微电流对他们进行电击,没有办法,只能缠斗在一处。
    喻景那个时候很绝望,他情窦初开,那个人是和他一同长大的喻采·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亲密胜过这世上千万的人,他为什么要杀喻采那和杀死自己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选择了自杀,被喻采制止。
    爱情的激素也好爱情的波动也好,在这对频率近乎一样的灵魂间形成共振,喻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喻采,在他转身的时候,喻采也看着喻景·沉默的感情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开出花,绽放的如此绚丽。
    他们没得选择··    老天给了他们一份选择,那天有个人无意间闯入了这座原始星球,碰见了喻氏兄弟,那个人就是邢风,也就是谢泽。
    也不知道是谁走了狗屎运··    喻氏兄弟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们的身体已经打上了标签,手腕上有手环,脚腕上也有生命探测仪。
父是残酷的,让他们自相残杀,没有给他们留退路··    喻采更镇定,问邢风飞船上有没有保留大脑的装置,邢风说,有··    喻采转而面向喻景,对他说:“现在,先杀了我,然后将我的大脑解剖出来放到营养液中。”
    喻景问:“为什么是我”·    喻采说:“我只信任你,就算你失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有遗憾。”
    然后他对自己笑了一下··    喻景这辈子做过的最残酷的事情,就是亲手将刚刚确定恋人关系的爱人杀死·他们本来是一个人,一颗受精卵,上天阴差阳错分裂出了两个胚胎,一同长大,一同学习,一同爱上对方,最后却要面临这样残酷的现实。
    他的手从来没有那么稳过,将喻采的四肢卸下,手环脚环上的灯灭掉··    喻采从头到尾没有喊痛,他对着喻景笑,似是在鼓励他··    喻景将喻采的头割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放在营养液中,然后进行手术,只保留大脑,将头颅放到外边。
    只有这样,才能骗过父··    邢风带着营养箱离开,星球上只留下喻景一人,他抱着喻采的头,吻住那张嘴唇··    喻采到最后都没有喊痛,微笑着看他。
他那么不爱笑的一个人,最后的笑容坚持的最久··    派来接喻景的人看到现场的惨状都忍不住闭上眼睛,喻景跪在中间,四周都是散落的残肢,手上抱着喻采的头颅,没有大脑。
    父问他:“他的大脑呢”·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喻景看了他一眼,道:“我吃了他·”然后他露出一个笑,慢慢道,“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父很满意··    那时候如果有任何差池,喻采都不会还留在这世界上··    喻景成为郁金香的太子爷后第一件事就是杀父,弑君,手段凌厉,和外表所展现的风流不同。
经历了地狱生涯一般的日子后,喻景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人当做棋子··    他杀了父,这是他拥有自主性的第一步··    没有人甘心做傀儡,就算是那个父,他也妄图通过控制喻景来实现自己永远统治郁金香商业帝国的目的,他死的时候阴测测地笑,说你和我一样,都不会再有选择,这一生都会生活在悔恨中。
·    喻景心想,不,我有··    老天给了我一份运气,让我可以有选择··    他将父的尸体化为灰烬,扬在星河间。
    是他给喻采起的名字,寓意取自古老的诗歌:·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喻采的身体是义体,并非人类的身体和骨骼,而是一种轻金属,硬度极高,但很贵·只是继承了商业帝国的喻景再也不会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买不起的,喻采身体的体表组织是喻景亲自看着订做出来的,肌肉紧致,每一块都像是老天赐予的礼物,喻采适应这具身体花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都是他在陪着他。
    以后的人生,他们将永远不分离··    因为这件事喻氏兄弟和邢风相遇,之后成为莫逆之交——如果当初邢风不守信用,毁掉营养箱,宇宙间不会再有喻采,而喻景也将会陷入疯狂。
也许缘分就是这样巧妙,在后来邢风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喻景救了他一命,纵然郁金香公司富可敌国,但三百万亿不是小数目,能够拿得出这个数目给邢风,本就没有收回的想法。
    喻采的话倒是很接地气:“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他要能复仇成功,不差这点钱·”·    三百万亿说的跟三百块差不多··    喻景就爱他这副霸道总裁的模样,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总裁,但怎么着也算是个风流俏总裁,霸道算不上,大概自己缺什么就喜欢什么,亦或者喻采什么样他都喜欢,当年只捧着个头都能亲下去,现在就更别提了,整日缠着他哥醉生梦死,如果不是喻采不似超人胜似超人,在经营公司上有一套,估计这会儿郁金香公司倒闭了,他们可以去喝宇宙潮汐风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喻景玩弄着喻采的乳-头,一会儿摸一摸,一会儿亲一亲,整个跟皮肤饥渴症差不多,喻采捏着他的脖子往上来,漫不经心道,“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他想活继续养着他,也不差一个人。”
    喻景看向他,眼神迷恋,凑上去主动献身,谄媚道:“你最好了,大王·”·    喻采忍俊不禁,也不知道喻景这套脑残说法跟谁学的,但既然叫他大王,他就要宠一宠他的蛇精,于是两人又滚到了一处,喻景肉-体凡胎,偏偏爱撩,还爱不知死活的撩,于是屁股只能遭殃——但喻采厉害,用嘴巴跟他上药,上着上着,两人又厮混到一起。
    谢泽如果知道这两人这么白日宣淫,定然会恨恨吐出四个字:“好不要脸”·    但谢泽对此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收拾东西,准备好和紫金堂一把手谈判的说辞。
    他试图在终端搜关于这人的信息,却发现一无所得··    星际时代,黑-社会也不是原来的黑-社会了,变得合法起来——毕竟现在星际警署的力量不够,很多地方甚至警署和这些人交好,但不同地方有不同的规矩,紫金堂在其中算是佼佼者。
    这些黑社会但凡和皇室没有结过梁子的,皇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手伸不了那么长,不太出格的,就那么放着,真出格了,直接出动军队打压,一旦到这种程度,那基本就是行星战争级别,黑社会在国家机器面前得不到一点好处,而国家机器面对黑社会的反扑,虽然不会导致灭国什么的,但会元气大伤,到毁天灭地的程度对谁都不好,于是大家默许规矩,在各自的线中运行。
    说起来紫金堂会壮大,也是银河帝国建立之初的事情,那会儿一代明君爱德蒙并没有出手将其毁灭性打击,甚至有传言他和紫金堂的首领有来往,紫金堂当年在暗中替他办了不少事,于是紫金堂的延续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但这都是传闻··    传闻之所以为传闻,就在于其证据不确凿性,全凭捕风捉影和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掀起波浪,给大众制造一波舆论,让大家讨论的风生水起乐呵乐呵,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但你就是有那么一阵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    第34章 蔷薇星·    ·    紫金堂的总部位于蔷薇星,是一座很美的星球,中心城市叫紫林。
风乍起,一道紫色的花浪就会飘过建筑群和绿化带,美不胜收··    这一代宗主崛起于七年前,是直接越过上一代夺得的权力·据说那一晚紫林地面上不再是紫色,而是一片殷红,因为紫金堂内部发生了大-清-洗。
    权力的易主总少不了流血夜,但在夺得权力后,新晋宗主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自此开始深居简出··    这是一代最莫名其妙的宗主了,吃瓜群众对此议论纷纷:既然不喜欢权力,又为什么拼了命的要去争取呢·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谢泽于此心有戚戚,有时候争取权力,并非因为喜欢,极有可能是因为别无选择。
失去权力也就意味着失去生命,为了活着,也要将这道屏障拿到··    他出房门,军刀在厨房忙活,傅香农接着在伺候他那一堆植物,枝繁叶茂,欣欣向荣,花房看着很喜感,谢泽喜欢这些东西散发着生命力,扒着门框问:“你手上那盆是什么花看着真漂亮。”
    傅香农将枯枝剪去,听到谢泽的话很高兴,空着的左手心满意足地摸着花茎,笑着道:“是蔷薇,漂亮吧”·    “原来这就是蔷薇,诶,香农,你有去过蔷薇星吗”谢泽漫不经心地问。
    傅香农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微微失神,一剪刀没控制好力道,一枝绽放的正盛的蔷薇花被他当头剪下来·他有些恍惚,强打起精神问谢泽:“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事得去一趟。”
谢泽看到那朵断头的蔷薇花,有些心疼,但傅香农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不由得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傅香农放下剪刀,将那朵花拈起,放在手心里,手掌靠近鼻翼,轻嗅蔷薇:“乍一听这个名字吓一跳——我没跟你说过,我从那个地方来吧”·    他的动作很从容,说话声音不紧不慢,有一种从容优雅。
谢泽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看到一头猛虎苏醒,轻嗅蔷薇,尽管傅香农的那张脸对应猛虎这个比喻实在怪异,但他在这一刻将一贯隐藏起来的气势放出,让谢泽吓了那么一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人原本就该如此,就算他每天彬彬有礼,带着友善的微笑,在花房里当一个花匠,但这不是他的真面目··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谢泽选择不问,每个人都有隐藏着的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会有什么不妥吗”谢泽问,“比如对你造成困扰什么的当然如果你在蔷薇星上有仇人的话尽管说,打得过咱们开着幽灵号过去打一顿,打不过咱们对着仇人放一炮就跑。”
    “噗,你这是什么话”傅香农忍俊不禁,“还好,没有仇人,不过到时候我估计不方便下飞船,就不带着你四处介绍了。”
    “放心,像我这种老马,怎么可能迷路”谢泽夸下海口,转身飘走,跟一只花蝴蝶似的··    傅香农收起自己的笑容,他摸了摸侧脸,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假。
    蔷薇星,蔷薇星……·    蔷薇早已落满一地了吧·    他将那朵被他误伤的蔷薇花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苦味慢慢浸满整个口腔,香气似乎萦绕在鼻翼,久久不肯离去。
    *·    谢泽告诉李维京他的前进方向,不出意料的收到李维京的白眼:“蔷薇星”·    她输入坐标,将行进方向改掉,然后转身抱臂看着谢泽,“我说船长,我们多久没有接任务了再这么下去,幽灵号真的要名副其实了。”
    谢泽老不正经的耸了耸肩膀,见李维京往腰间一摸就要抄□□,吓得连忙躲在刚到这里的军刀身后,道:“回头做,回头做这回有事前往。”
    李维京手根本没有摸到枪,见状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谢泽都当时放屁了,她道:“随你,别没有能源的时候再过来跟老娘投诉·”放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去打虚拟CS射击游戏。
    这人在寰宇网络上打游戏是一等一的厉害,选的性别女的号,打到了全服第一,被好多人怀疑是游戏公司的机器人作弊·最后在游戏社区直播了一次,震撼全场,小弟一堆,全都是拜女王的。
    谢泽知道李维京没生气,只是给个下马威而已,平日里维护幽灵号最上心的就是李维京,她才算是幽灵号名副其实的船长,自己根本只是个甩手掌柜而已。
对他下这个通牒,也只是想让他振作起来,就像最开始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做的那样,话说的死难听,但就像中药,很难喝,但很有用··    “你做了什么让她生这么大气”军刀好奇地看向李维京的背影。
    谢泽道:“我要去一趟蔷薇星·”·    军刀转念一想,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蔷薇星是紫金堂的地盘,去那里,大概是想着曲线救国,和紫金堂宗主谈合作。
    但这谈何容易如今谢泽一无所有,手上根本没有筹码,就算搬出邢风将军的名头又如何·    江山改朝换代,光杆司令一个,手上没有筹码,去了难免被人看轻。
    他从朝闻道号上取的的资料还没有读完,有些东西还在破解当中,本来打算等破解完,再想方设法告诉谢泽这一件事·从密码难以破解的程度上可以看出爱德蒙对于这些东西的重视程度,他当初将东西存入库里,死死封存。
大概是因为想要送的人已经不在了,看到里面的东西难免睹物伤人,只好全部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到最后,他终究选择驾驶朝闻道号去寻找故人。
    军刀现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将谢泽引过去,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他问谢泽:“需要陪同吗”·    谢泽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你去干什么端茶倒水吗”·    军刀:“……”·    他玩味地笑,意味深长道:“也不是不行。”
    谢泽摆摆手,示意他别多事··    一天后,喻景将时间地点定下来,通知谢泽··    “成不成全在你,我们能做的就到这儿了。”
喻景说道···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谢泽衷心感谢他:“一直以来麻烦你们了·”·    “哟,正经了·”喻景见他这么一本正经,自己也忍不住坐直了,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其实如果以朋友的角度来说,我是不建议你复仇的。
波吉亚家族如今的力量非同昔比,玛格丽特已经在着手准备加冕,她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论卑鄙,论阴险,论狡诈,你都比不过她,再加上她背后的势力以及普莱德的支持,胜算极小。”
    谢泽淡淡道:“这我都知道,但喻景,我别无选择·这么多年,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尸横遍野,那些在太空迸溅的血液最后都凝成晶体,挥之不去,这是我的心魔,我必须去解决它。”
    “你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堂堂正正的在战场上打仗,做常胜将军,现在却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去用旁门左道的方法换取微薄胜利的希望·”喻景眼中带着悲悯,“不论如何,我祝你成功,邢风,无论如何都不要选择死,我希望你能活着。
就算碰到最糟糕的情况依然选择活着·”·    谢泽的气息乱了一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的空气充满他整个胸腔,然后缓缓吐出来,这样仿佛自己也焕然一新,充满力量:“会的,会的。
谢谢,谢谢·”·    他关掉通讯,屏幕消失,房间又回到除了他再也没人的状态,谢泽坐在地上,靠着床,曲起膝盖,将脑袋埋在其中·他的大脑此刻空空如也,就像脑子离家出走一样,过了一会儿总算好一点,回来了。
    谢泽看那条讯息,时间,地点,人物俱全,就像写好的剧本,现在只需要登台,就可以锣鼓喧天,宣布开场··    人生不能总是逃避,很多事情就算难,就算险,就算赔上性命,也要去做。
·    谢泽现在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玛格丽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成功加冕,他需要再这之前将三件事做好:舆论,武力,找到赛林。
    无论哪一件都难如登天,但头破血流也要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又晚了……·    ·    第35章 银狐·    ·    蔷薇星是个一年四季气候宜人的星球。
    约见的地方是花园式咖啡馆,从篱笆门进入,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前,推开玻璃门,谢泽按照指定位置坐下,等着他的贵客··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他心中有些焦虑,但并不表现出来。
喻景是中间人,按理来说对方不会无故耍弄他,否则中间人这个位置实在尴尬·即便郁金香只是一个商业公司,但其势力非同寻常,抹面子对谁都没好处··    最后五分钟。
    谢泽端起咖啡,微烫,他抿了一口,朝着玻璃窗外看·风吹起爬在篱笆上的蔷薇藤蔓,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蔷薇花掀起一道浪,一波又一波,美不胜收。
有些花被风吹走,落了一地,在褐色泥土的映衬下,无端让人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哪怕阳光和煦,映照大地··    最后三分钟··    没有人出现在大门,一道篱笆墙将里面的世界和外边的世界分开,没有飞船降落,没有车辆轰鸣而至,世界依旧按照既定轨迹前行。
角落处弹奏钢琴的人挺直腰背,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起起落落,他很专注,一首曲子到了高-潮部分,叮叮咚咚,谢泽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琴声起起伏伏,有些口干舌燥··    最后一分钟。
    依旧没有人到来,没有奇迹发生·他看着表,最后三十秒伴随着秒针的行进,无情的流逝·情人间的约会不一定要准时,每错一分有一分猜测的乐趣,但这样正式的场合迟到,不免让人觉得忐忑。
尤其对象是一个黑社会的头头,难免让人想到刺杀、权力交接等场景·谢泽内心感到一阵安宁,杯中的咖啡温度正好,他将其一饮而尽,放回桌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钢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    弹琴的乐者起身,谢泽这才发现他的衣服穿得很随意,并不是正式的燕尾服,而是很正常的家居服。
这人气质慵懒,有一种散漫,但能让人感觉到威慑··    而就在刚才,谢泽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也就是说,这人是在片刻间将他的气质舒展开来,才得以让谢泽发现他的存在。
    “久等了·”乐者道,“一首曲子恰好可以弹到结束,也就不免怠慢客人·”他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秒针正好指向12这个数字。
    “还好,赶上了·”他坐在谢泽对面··    谢泽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眼前这人居然是紫金堂的一把手··    他说话不骄不躁,长相乍一看并不引人瞩目,但仔细看会发觉他是耐看型的,越看越舒服。
五官并不出挑,但配合在一起是恰到好处,当他收起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极少会有人注意到他;但当他展现出自己的气势时,很少会有人忽略他··    他身上混合着杀手和上位者两种近乎矛盾的气质,却能恰到好处的将其融合到一起。
    “谢泽·”·    “不该是邢风吗”那人眼睛中带着几分笑意,“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愧不敢当·”·    “我没有姓,老师取名字叫星魂,这么叫我就可以·”星魂道··    “好名字。”
谢泽注意到他说到“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中有不同寻常的情感波动,但他很好的掩饰过去·如果不是谢泽仔细观察,怕是这种一闪而逝的感情变化就这么随风而去。
他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切入点··    “我们之间不必客套,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星魂径直进入主题,“喻先生之前已经将部分事情告诉我,紫金堂参与行动也不是不可以,但总归不能空手而归,不知道谢先生能够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交换”·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谢泽没想到他这块骨头这么难啃,一上来什么也不用闲聊,直奔主题:你能出得起什么,我要度量一下值不值得交换,这种性格他喜欢,但乍一放到自己的对立面,难免觉得棘手。
    因为他什么都出不起,许下的也只是空头支票··    “普通条件我想你也看不上,倒不如我们都说一说想得到什么,这样也省却讨价还价。”
谢泽和他打太极拳,将问题重新推到他面前··    你来开条件,我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再说··    星魂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相对,谢泽背上不由得冷汗涔涔。
    那是一双极黑极静的眼睛,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冷,看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仿佛能够直接透过眼睛表面的薄雾看到灵魂深处··    从他的表现来看,以前应该是个杀手。
    成功的杀手可以看破人的伪装,因为他们见识过无数濒死之眼的疯狂··    “看来这不过是个庞氏骗局·”星魂的上半身已经挺的笔直,“你拿不出任何东西。”
    谢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咖啡我请,请回吧·”星魂下逐客令··    谢泽十指交握,这句逐客令下了,他反倒冷静下来,盯着星魂的侧脸:“你在找什么人。”
    星魂余光瞥他··    “你的老师·”·    星魂拿正眼看他··    “我可以找他。”
    星魂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个角度,直面他:“紫金堂找了他很久,都没找到·”·    言下之意,你凭什么这么笃定能找到呢·    “银河帝国将在三年后进行一次人口普查,再一次进行终端植入,推行电子脑,身体植入生物芯片,取代原本的终端,实现大脑共享网络。”
谢泽将这个爆炸性新闻说出来,“除非他死了,或者他永远不和正常的社会发生联系,否则一定可以发现他的踪迹·”·    “这不是玩笑。”
星魂眯起眼睛看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全部推行生物芯片,那不是人的所有行为都可以监控做不到的·”·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谢泽道,“这是大势所趋,无论谁都没办法逃过,只是相比较而言,到时候谁主动,谁能得到先机·玛格丽特代表着谁的利益大家都清楚,选择我,是选择合作伙伴,选择她,你们不过是她手下的炮灰。”
    “你们不都是保皇党一派吗”星魂总是很尖锐的指出问题症结所在,“你和他们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这不是由出身决定的,而是由你们所处的位置决定的。
不论谁在上面,都注定了要牺牲我们·”·    “所以这时候,不是更该选择可能而不是选择注定死去的路么”谢泽道,“搏一搏,总是没坏处。”
    “你的筹码很打动我,但还不够·”星魂缓缓摇头,“危险性和收获不成正比,希望我们下次交谈的时候,你有足够的筹码。”
    这是有下次谈判的机会··    “愿与你再次相见·”谢泽对他行了一个宇宙间赏金猎人的礼节,转身离去。
    星魂坐在原处,他的衣袖中掉出一朵紫色蔷薇,花瓣上有几处白点,乍一看去就像花泪,惹人垂怜·他看着花掉下去,过了一会儿俯身拾起,吹了吹灰,闻到香气,淡淡的,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他将花瓣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脸上看不出表情·咖啡馆空无一人,也不会有人前来··    这家名为“故人咖啡”的咖啡馆,终究没有迎来它的故人。
    “你还好吗”星魂低声问,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中有几分天真的残酷,“居然有人提出条件找你,你可是银狐啊。”
    杀手银狐,紫金堂3S级杀手,长相昳丽,在这一行本是相当吃亏的条件,硬生生被他逆转·十六岁因故进入紫金堂成为杀手,十七岁出师,三十五岁卸甲,本来是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竞争对手,为人设计陷害,乘坐飞船爆炸,至今生死不明。
    外人都觉得他出意外死了,还在感慨这人英年早逝·只有星魂知道,他没死,他只是逃了··    狠心舍弃自己,去往他向往的自由世界。
    银狐在二十岁的时候在贫民窟捡了个小崽子,长得人模狗样,也不知道是谁家走丢的孩子·那会儿有红灯区老鸨和人贩子商量着把他捯饬捯饬卖给有特殊嗜好的富人,银狐闻言直接从房顶上跳下去,直接给人贩子补刀,老鸨心惊胆战,什么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银箔面具男将人带走。·    他给这小崽子取名叫星魂,至于什么意思,星魂后来查了,发现只有很早时期一本名叫《流星蝴蝶剑》里的主角叫孟星魂,是个杀手,爱着一个名叫小蝶的女人,有一个名叫律香川的敌人,如流星般寂寞。
    星魂被他捡到的时候只有七岁,跟在银狐身边,替他守着家,顺带和他一起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流弹暗杀·杀人的总会被杀,这是天理·当他们被盯上的时候,就需要离开暂时的住处,四处流亡。
    所谓的流亡,基本就是提着一个小手提箱来回跑,有时候连手提箱都不必有,拔腿就跑,操起腰上的枪就反击,将敌人杀死,一场战役就结束·那时候他很讨厌这种流亡生涯,问银狐,要怎么样才能安稳下来银魂说,死了就安稳了。
    但没人愿意死··    于是只能接着流亡··    银狐是个奇怪的杀手,他的窗台上会放一盆兰花,有时他自己都不记得要晒太阳,但他身上仿佛上了发条,到时间后自觉自动的去拉窗帘,让兰花晒得到太阳。
星魂有一次觉得奇怪,他问银狐:“兰花需要晒太阳吗”银狐愣了一下,之后回答他:“我不知道·”·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那你为什么要它晒太阳”星魂不解。
    “帮我晒·”银狐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晒”星魂问··    银狐缄口不言,很久后星魂才知道答案。
    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能暴露于太阳下的,见光多了,死的也快··    只是人终究是渴望阳光的·有一次星魂主动帮忙将窗帘拉开,一束仿佛从天堂漏出的光照在银狐脸上,他微微眯着眼睛,睫毛染着金粉,逆着光看向星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也许正是那一瞬间的回眸,他对银狐起了不同的心思··    银狐教他冷兵器的使用,同时教他古老枪支如何填装速度最快,激光枪如何将其能量一丝不浪费的利用尽,饭怎么吃能抢到最好吃的菜,书怎么看可以一目十行,要怎么伪装才能让自己融入人群。
他做过侍应生,假扮过男-妓,男扮女装做过交际花,千般面孔在星魂面前展示,就像万花筒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但星魂记得最清楚的,是银狐做完每一次任务都会回来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泡澡,然后冲很长时间的水,穿着睡袍出来,在窗台上坐着,点燃一根烟,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
    月光笼罩在他身上,让人觉得清冷,疏离,星魂这时候会靠近窗台,坐上去,让自己的双腿自然垂落,手抓着窗沿,朝他问东问西··    银狐素面朝天的时候样子很干净,就像那种学习拔尖的优秀学生,皮肤白皙,瞳孔是黑曜石一般的墨色。
外貌一直保持的很年轻,除了一双安静到会出卖人的眼睛··    银狐这个名字对外宣称四十岁,但见过他真面孔的除了星魂,剩下的都死了··    他心理和身体双重洁癖,除了偶尔抽烟喝酒,没有其他不良嗜好,情-欲都十分淡漠,星魂一开始梦到将他压在身下侵-犯时羞愧难当,自责到想要自杀,从寰宇网络上看些资料进行疏导,这才按捺下这种奇怪的心思。
    但对于银狐的爱慕之心从来没有消退过,或许是因为压抑,这种感情就像幂指数,增长形势十分恐怖··    星魂出师年龄比银狐还早,他十二岁开始杀人,那时候银狐二十四岁。
    这件事是意外,银狐教星魂杀人的办法,却从没想过让星魂杀人·如果可以,他想星魂一辈子双手干干净净的,不必沾染这些血腥,过上他曾经期望的生活。
·    但命运这厮从来背道而驰,绝不会问过主人的情绪,随意就在生命册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星魂会杀人,和当初银狐捡到星魂的原因一样,他被人看上了。
    那人是个小型黑帮头子,有一点势力,身边有保镖有机器人,银狐当时在小酒馆喝酒,星魂去找他,走在路上被人绑架,掠走了··    银狐那时候喝醉了,趴在吧台小憩了一会儿,错过了星魂的求救信息。
    这是他人生最后悔的事情··    等他清醒后赶到现场,床上已经被血浸染,黑帮头子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分散在床上,星魂双手沾满鲜血,脸上带着几点血渍,样子很是恐怖。
    银狐缄默,抱着他回去··    那天后,星魂爬上了银狐的床,之前都是银狐睡床上星魂打地铺,这是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处·在那之后他们只要在一块就会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像是要从对方身体中汲取温度。
    杀人是一项几乎无法停止的行为,当你杀了第一个人,你会杀第二个,直到你被人杀死为止·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更何况是杀手从没有金盆洗手一说。
这条道上的,刀尖倘若不对着人,就要对着自己,猛地刹车,刀尖捅自己身上··    从前银狐虽然说是在紫金堂中,但从来不站队,没有帮派,但星魂杀的人有点分量。
尽管银狐不动声色的将人带走,但毕竟有证据,最后还是找到了他身上,他被迫站队自保,星魂也不例外··    两人站队,银狐极为聪明,在很多事情的决策上的定案都表明了他看待事件的高瞻远瞩,这令他逐渐展现耀眼的光芒。
随之而来的是在紫金堂内职位高升,面对更多嫉妒的光芒,以及随之而来多如牛毛的暗杀行为··    两年后,他们当初站的派别头头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被那女人用□□戳穿喉咙捣碎大脑死的,银狐稳住了局势,取而代之;五年后,他的位置升到了宗主之下,作为温和派,和激进派形成对峙局面。
    在权力最后的角逐时,银狐被人下药,他的双眼被蒙住,在药物的折磨下自觉丑态毕出,第二天早上醒来后直接离开,在跃迁时飞船爆炸失事··    和他发生关系的,是一直相依为命的星魂。
只是那时候银狐被药物冲昏的头脑,没有发觉·星魂醒来后去买饭买药,再回来的时候银狐已经消失不见了··    经历了那难忘的一夜,星魂想将敞开心扉给老师看,将他那些年难以言说的心思说给他听,因为银狐在情动之时喊的是他的名字,他怎么能不欣喜若狂激动到无以复加,在银狐的耳边花样百出叫他的名字:师父,老师,银狐……·    但第二天醒来银狐就消失了,之后传出他飞船爆炸的消息,星魂被一连串的打击重锤,心脏被碾成齑粉,飞向太空。
他被人设绊子,只能反击回去,将权力巩固下来才能动用权力寻找星魂,将飞船失事的地方一寸一寸的翻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翻来覆去好几年,附近的每一块陨石都检测了,没有找到含有银狐DNA的血肉。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的一章,哈哈哈·    专门找了一天来修存稿,以后不用再担心想不起来放Orz·    第36章 新人物出场·    ·    他自我安慰,从灰烬一般的生命中重新点燃火光,相信银狐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过他逍遥自在的日子,只是手起刀落,和过去楚汉河界,泾渭分明。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老师从前就想过这样的日子,考帝国林业学院,出来做个花匠,或者去郁金香公司应聘生物学,做一个科学家,这是他人生原本的轨迹。
只是因为一些偏差远离了既定航线,后因为更多的偏差,逐渐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或许放手让他这样去过自己的生活是好事,但星魂心中永远有三个字在叫嚣:不甘心,不甘心·    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为什么他只是去买个药,人就消失不见·    就算他觉得受辱,觉得难过,为什么不可以回来和他商量他愿意成为他的港湾,成为他的船坞,但从来没想过他会不告而别,生死不明。
    他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要抛下他他怎么敢·    怎么能让他如愿·    星魂双手紧握成拳,他想到谢泽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忽然一动。
    谢泽说能找到老师,有两种可能:一是出动人力去找,但在这点上他已经费尽心机,但无果;另一种可能是,他知道老师在哪里,只是用这个条件来谈判。
    想到这里,星魂“嚯”地站起来,他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起,不紧不慢的朝外边走,鹅卵石硌着脚底,却让人有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    有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星魂头也不回,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人的飞船上都有哪些人”·    “是。”
    那人无声无息的离开,就像影子··    星魂早已学不会期待·在漫长的寻找过程中,他一点一点磨灭了自己对于未来的希冀。
银狐离开后,他查出来下药的人,亲手除去·那些曾经的暗杀和憎恨并不会因为银狐的离去而减少,只是加倍的加诸于他身上·他已经无法做到抽身,只能深陷其中,用权力的盔甲将自己包裹,否则将无法抵挡来自敌人的子弹,□□,威慑,一路往上爬,两年前坐在了这个位置。
    这两年他将紫金堂原本的一些奴隶生意停掉,转而成为机械开采金属矿和能源,逐渐洗白上岸·和郁金香公司的来往也是基于这种情况下发生的,喻氏兄弟在管理经营上目标很明确,他们掌握着前沿技术,甚至可以称得上绝对垄断,产生丰厚利益。
这些利益中相当一部分被用来资助象牙塔的进行科研,而科研成果反哺技术,再产生利益,形成了闭环··    至于原料的选择,郁金香公司有自己的矿物星球和能源星球,只是这些事情不会自己动手,即便可以将价格再降一部分,获取更多利润。
他们选择和拥有能源和人力的组织与势力合作,分一杯羹,将蛋糕做大,每个人都受益·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令许多组织对他们相当满意,有钱一起赚,总好过独食。
    紫金堂盘根错节,内里各方势力良莠不齐,最后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实际上结构是相当不健康的,这个组织看似庞大,一旦有外部力量进来,势必摧枯拉朽,不用持续打击,紫金堂自己就会陷入四分五裂。
·    党-锢之争自古就是一种内耗,想要将这种内耗降低,势必要先有绝对的话语权·就像一艘船在海上行驶,前方不远处发现冰山,这时候再开投票选出航向就已经迟了,需要一个强势的把握方向盘,将方向扭转。
    民主可以让所有人死的毫无怨言,独-裁能获取一线生机··    星魂在紫金堂待了十八年,早先就看出来,紫金堂的上一代宗主权力几乎被架空,内里群雄并起,各自为政,有强势外力袭来,这里只会四分五裂。
他□□成功后,巩固势力,再大刀阔斧的改革,将紫金堂重整,成为如今的模样,能够继续稳定的再向前一段时间··    但平稳永远是暂时的,乱才是永恒的,玛格丽特代为执政的这段时期,帝国已经在逐渐收拢自己的羽翼,她擅长掠夺而非开拓,这使得她会先将矛头对准国内,将这些眼中钉肉中刺给拔去。
紫金堂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遭受其打压,将财产没收,移交给贵族,也就是她的亲贵大臣·在这种形式下,星魂不可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只能寻求突破·喻氏兄弟这时候将梯子搭好,告诉他,这是一条有危险的路——·    但星魂只能选择走下去,他能做到的,是尽力争取更多的权益。
    ——·    谢泽手插在口袋中,在路上慢慢走着·路过一家手工小店,听见大门上风铃叮当响的声音,觉得有趣,脚步一转,走进小店。
    这店称得上袖珍,面积统共不超过二十平米,中间有一道屏风,将左右隔开,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饰品·谢泽一样一样看过去,发现大多都是地球时代的乐器,小巧玲珑,有哨子,口琴,埙,排箫,长笛等。
他转向另一侧,这里是各种各样的布,配着针线,刺绣用的··    小店里有股檀香,似有似无,若隐若现··    有个既瘦且高的女人在他前面,衣着很飘逸,红色袍子,质地看着很轻盈,走路都能被风带的飘起来。
裙袂下露出一双漂亮的脚,足蹬一双木屐,大长腿,小蛮腰,黑色的长发随意用一根竹签式的东西挽着,风情万种··    她锁骨旁的红衣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花,看着很怪异,但仔细观察又会沉迷其中,那朵花的花瓣仿佛怎么数都数不清。
    “先生要买什么”她忽然问谢泽··    谢泽道:“随便看看·”他说着走到那边,拿起一把口琴,“这个多少钱”·    女人吐出一个数字。
    谢泽觉得肾疼,咽了咽口水,道:“帮我包装一下·”·    女人打量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去拿了一个盒子,将口琴装到里面,推到桌子的另一旁。
    她竭力避免和旁人的接触,看得出来应该有洁癖··    谢泽方才叨扰,已经很是愧疚,此刻看见她这样,知道自己贸然前来打扰不好,于是买完东西就离开,出门后回头看一眼,发现一旁挂着块木板,上面写着:闲人勿进。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刚才没看到,谢泽心想:我不咸,心里苦··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檀香离开··    走后没多久,女人将门关上,查看自己的账户,发现离□□,还有点距离。
    但她并不想接客,她什么都不想做··    天逐渐暗淡下来,她躺在椅子上,身上盖着毛毯,房间很小,就像她小时候住的那样,但那时候心是满的,不似现在。
    屋子里挂着一轮月亮,天色一暗,月亮就会亮起来··    她的名字叫明月··    明月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椅子上有节奏的叩击,她心里有事,因为刚才一个照面,她看到他身上装着的枪。
    这人应该是个星际牛仔,或许找这样人的接活也不错··    再说她刚才说那个数字只是闹着玩,想把人吓唬的离开,店里的小玩意都是她从各地搜集过来的小玩意,她每去一个地方就会在当地买一些东西回来,放到这里,当做纪念。
    没有家的人会渴望家,流浪的人会想停留,她也不例外··    ————·    傅香农在蔷薇星的夜行公园散步。
    或许是因为近乡情更怯,或许是因为不敢见故人,他很久没有踏上这块土地··    但重新站在这里,他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畏惧不前。
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让旧日的伤痛得以痊愈··    清风在他脸上吹拂,温柔的令他想要倒在草坪上,在树荫下睡一觉,醒来后周身都会暖洋洋的,让人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
    这些事情他小时候经常做·夜行公园挨着警署,放学后,他的父亲会让他来公园玩耍,有时候也会让他在办公室待着,下班后带着他一同回家,在车上考他学的功课。
    他不是家中独子,上头有两个哥哥,但大哥不喜欢父亲的工作,小时候又被绑架过,当时绑匪拿他当人质,勒索银行,枪口对准了太阳穴,只要扳机扣动,他就会一命呜呼,父亲没有被威胁,他的手很稳,在劝诫无用后,他悍然射击,一枪击中绑匪的脑袋,脑浆迸溅了大哥一脸,把当时只有八岁的大哥吓到了,有心理阴影,十六岁的之后宣布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离开家庭;二哥考入军校,后来在时空要塞之战牺牲。
    他两岁的时候,母亲选择用枪自杀,枪口塞在嘴里,在浴缸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血和水溶在一起,她沉进浴缸,黑色的长发在水面飘着,脸色沉静如睡莲。
    “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经营着一个失败的家庭·”他听见父亲在教堂向神父忏悔,主怜悯看世人,然而他被桎梏在十字架上··    这样的神,为什么会有人来信仰呢·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依然不懂。
    或许是因为大哥二哥的缘故,这个家庭经历变故,支离破碎,傅嘉逸终于学会了该如何当一个父亲,他很疼爱傅香农,会去接他上下学,监督他写作业,给他讲睡前故事。
    父亲是他的信仰··    其实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他应该是一个优秀的植物学家,再不济也可以子承父业,进警署做文职,当一个斯文败类,这样过完一生好像也没什么。
    尽管他成绩优秀,琴棋书画都能来一手,在人群中星光熠熠,但傅香农实际上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平平凡凡过完这一生,拿全部积蓄买一艘飞船,照着寰宇网络上的百科全书将植物们拜访一遍,路途中把人类历史上经典的小说都给看一遍,这一生大概就这么过完了。
·    这就是他全部的想法,实在是像死水一潭,旁人听见怕是要拎着他的衣领问:志气呢奋斗呢·    傅香农从来没有想过当英雄,但他骨子里的浪漫主义深入骨髓。
十六岁生日那天,他对父亲忘记他生日有些生气,于是一个人出去晃荡,跑到了红灯区旁,心中想的是报复父亲——这是无药可救的王子病,幼稚,傻,但那时候父亲的关注对他来说就是大过天的事情,他为了工作忽视了对儿子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傅香农决定惩罚他。
    他长相极好,气质干净,再加上十六岁的少年皮肤白皙,黑发黑眸,身材瘦削,从背后看,颇有些雌雄莫辩的魅力,有不少人盯上了他··    红灯区本来就男女不忌口,口味更重的,人兽都有可能,群P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道德一旦沦陷,人类将没有底线··    但是傅香农先动手的··    他路见不平,不能一声吼,索性直接拔枪相助·红灯区会时常有女孩填进来,傅香农恰好那天碰上,里面有一个看样子约莫七八岁的女孩挣扎地厉害,想要挣脱那只钳住她的大手,她拼命喊叫,声音惨烈,好不凄厉。
    周围一圈人冷漠且麻木,依旧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站在二楼阳台上的女人点起香烟,吐出青紫色烟圈,指着傅香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女孩最后将目光落在傅香农身上,眼中燃起火焰:“大哥哥,救我”·    她被人一巴掌打翻在地,嘴角吐出鲜血,身体如同秋天的落叶瑟瑟发抖。
    傅香农无法忍受这种事情在他面前发生,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于是他箭步上前,拦住那彪形大汉继续打人的手:“你凭什么打人”他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女孩一眼,“她还没有成年。”
    彪形大汉笑了,他身后的一众红灯区工作人员也笑了··    “她爸爸赌博欠债,已经把她抵押给秀水街了·”大汉甩开傅香农的手,在他脸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小弟弟,我看你也未成年吧为什么在这里”·    傅香农卡壳,白皙的脸上是被人拍打后的红,他站在院子中,就像一座孤岛。
那倒在地上的女孩很是会察言观色,知道这里能够将她救走的只有眼前这少年,哪怕这只是沉浮大海中的一根稻草,她也要死死抓住,连滚带爬的过来,抱住傅香农的大腿,思维清晰,口齿伶俐地说:“他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是他女儿,我从小就和妈妈住在一起,他没资格抵押我我是无辜的,大哥哥,求求你带我走”·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想要破处,只管上楼,她们包你爽翻天。”
彪形大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鼻翼弯弯,看着很像一只雕,这么一笑,已经不止是像,而是神似了··    那女孩被拖走,在茶色地板拖出一条深色的带子——那是血,只有血才能留下这种带子。
    傅香农从腰间拔出一把枪,颤抖着举起来,对准那大汉:“我警告你,把她放了”·    方才还是哄笑一堂的环境瞬间变得静寂,所有人侧头看向他,眼中俱是惊讶。
    他们觉得他疯了,傅香农也觉得自己疯了··    大汉没有放开那女孩,他眉梢挑起,浓褐色的眉毛很粗,乍一看去,就像一条蹲守在眼睛上的毛毛虫,随着表情变换做出各式各样的动作。
    “我不接受威胁·”大汉说着直接撕开了女孩的衣服,“或许我应该教你做人,首先不要把枪口对准你无法射出子弹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说着解下了自己的裤子,看着双手持枪,身体略略颤抖的傅香农,眼睛带着侵略性,他死死盯着傅香农,如果视线可以实体化,傅香农身上早就寸缕不剩。
    “我叫黄金蟒,你可以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和我对峙——”·    他将性-器直接对准小女孩的下-体,毫不留情捅了进去,挑衅地看着傅香农。
    他一只手钳制住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作□□状,指向少年··    傅香农听见小女孩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也听见了自己大脑中那根弦崩断,他扣动扳机,子弹射在黄金蟒的大腿上,一路向上,直到腰间。
    只差一颗子弹黄金蟒腿上就会留下北斗七星的形状··    在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刻,傅香农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后果,也没有想自己会遭遇什么。
    黄金蟒没有死,他的腿是义体,也就是假肢,但和真的差不多,这些刀锋舔血的人身上基本都换过零件,没换的基本是没钱直接残废,或者因为咽气了没机会。
    六颗子弹全部出膛,傅香农的背后爬满了冷汗,汗涔涔的,濡湿了他的衣服··    打手们朝他涌来,大门关上,他知道自己没有离开的机会,扑向黄金蟒,就像一只兔子扑向巨蟒,来一场以卵击石的战斗。
    黄金蟒将小女孩摔出去,她的后脑勺磕在台阶上,暗红色的血逐渐从茶红色的头发中流出来,她眼睛瞪的很大,湛蓝色的眼睛映照着湛蓝色的天空,天很干净,万里无云,就像一块纯粹的蓝色水晶,但其中的恐惧永远挥之不去。
    短暂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人世间,直到最后对这个世界抱着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恐惧··    傅香农想,她有没有后悔生而为人·    他死死扼住黄金蟒的脖子,任由拳脚加诸在自己身上,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他被揍到鼻青脸肿,眼睛充血,看这个世界都泛着红色,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但他太弱了,终究是没有将黄金蟒杀死,最后被制服,按在院中,像死鱼一样,黄金蟒粗壮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那是他拼尽全力才留下的。
    那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香农,踹了他大腿骨一脚,傅香农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像是裂了一样疼,应该是骨折了··    “老大,咱们要怎么处理这小子”有人凑上前问,“要不要直接轮了他或者干脆直接扔到三楼接客”·    傅香农一阵瑟缩,他想,如果我走到那一步,不如从楼上直接跳下来摔死。
    黄金蟒蹲下来,捏着傅香农的下巴左右端详,眼睛带着光彩,笑地很危险:“不用,我发现他似乎有更好的用处·”·    “什么用处”那狗腿问。
    “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吗”黄金蟒站起来对着傅香农的小腹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傅香农剧烈的咳嗽,嘴巴里全是血,腥味,甜味,各种奇怪的味道前赴后继的涌入喉咙,让他眼睛带着生理泪水,看这个世界也朦胧了起来。
    “谁的”·    “傅嘉逸傅警监的,”黄金蟒不疾不徐道,“留着他,别让兄弟们碰他,还有更大用处。”
    傅香农昏迷前心想:我闯祸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大章奉上~·    谢谢小天使们的评论和地雷~>3<感受到你们浓浓的爱意了·    么大·    肉包子啊啃一口扔了1个手榴弹·    MINI扔了1个地雷·    thislanddd扔了1个地雷·    晏景RoiL扔了1个地雷·    晏景RoiL扔了1个地雷·    ·    第37章 蔷薇往事·    ·    有些人生活在白天,有些人生活在黑夜;有些人遵守规则,有些人制定规则,有些人游离于规则之外,成为法外之徒,有些人明目张胆违背规则,成为黑帮分子。
    傅香农醒来后,眼前一片白··    医院这种地方永远不会变的喜庆,要么活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他以前很讨厌来医院,小时候生病了连药都不肯吃,觉得苦,父亲总是会哄着他吃下去,许诺给他买东西。
    但他许下的诺言从来没有实现过,他是一个健忘的父亲··    傅香农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神色疲惫的父亲,头上有几处花白,眼窝深陷,趴在病床旁。
    “爸爸·”傅香农开口喊,嗓子沙哑,一说话就痛的要命··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他其实满腹委屈,信仰摇摇欲坠,想要从父亲这里汲取温暖。
他不相信这世界有那么黑暗的地方,他想要告诉父亲他的遭遇,让父亲去将那里将黑暗扫荡一空··    他想到黄金蟒挑衅的眼神,想到小女孩最后死不瞑目。
    傅嘉逸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带着痛苦··    傅香农刚要开口,他直接给了傅香农一巴掌:“糊涂”·    傅香农被打的一懵,耳朵嗡嗡直叫,像是要聋的信号。
    父亲扬长而去··    傅香农眼角不自觉的就留下眼泪,他觉得自己软弱无能,想要求助温暖的人给了他一脚,让本来在悬崖边挣扎的他直接坠入深渊。
    门外站着另一位和傅嘉逸差不多年龄的人,他身着警服,拍了拍傅嘉逸的肩膀,“侄子估计是一时昏头,你不要这么生气嘛·”·    傅嘉逸也强行露出虚伪地笑:“养不教,父之过。
是我没教好他·”·    一个人假惺惺地安慰,另一个人假惺惺地回答··    从猿类进化成人,脱去了一层皮毛,穿上了一层伪装。
    医院走廊的窗户在尽头,阳光从那里穿过,最多不足五米远,就像只有海平面几十米处会有阳光射入,剩下的地方常年黑暗,不知道阳光是什么·这些地方分外阴冷,不论春夏秋冬都会让人打颤。
    傅香农被以强-□□女并试图杀害幼女的罪名起诉,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警监的儿子那天他已经满十六岁,需要付刑事责任。
    傅嘉逸警监本来已经要升职总警监,这次直接栽了个跟头··    他的竞争对手和黄金蟒私下有联系,这次栽赃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傅嘉逸怎么都想不到小儿子竟然会去那种地方,还惹下这么大-麻烦。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不会这么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说不是就不是,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    傅嘉逸主动选择了降级,换取儿子减刑。
    他去看傅香农,傅香农愤怒地朝着他喊:“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这样”·    傅嘉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是不是你做的,并不是由你来界定··    你是不是罪人,也不由你自己来决定··    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傅嘉逸有些后悔将他保护的过头,才让他以为世界真的有正义,在没有学会保护自己前,莽撞地以卵击石。
    傅香农在监狱里过的并不好,他之前的伤势一直没有痊愈,在监狱里为了保护自己,谁也不能信任,需要提防每一个人,也需要寻找靠山让自己有那么片刻的休憩时间,但从此沦为提线木偶,灵魂不再自由。
    他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了紫金堂的一个杀手,那个人在监狱里算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看着不起眼,傅香农认了他好几遍,才算将他的脸记下来··    这是一个杀手的优势,因为只见过一面的人是记不住他的长相的,太没有特色,泯然与众。
    所以他是一个顶尖的杀手··    傅香农最后被判了十年,当他知道结果的时候,他以父亲为中心建立起的正义信仰坍塌,他想到了去死。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穿戴好衣服,将尖锐物磨好,准备选择阳光灿烂的一天,将它刺中自己的胸膛,任由血液流出,染透衣衫。
他想象那是蔷薇的形状,蔷薇星没有红的像鲜血的花,或许他可以自己制造一朵··    杀手室友只说了一句话,将他从摇摇欲坠的地狱边缘拉回来:“你准备向那些人渣低头吗”·    傅香农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被诬陷,要做的难道不是复仇”杀手室友眼神很淡然,“他们亲手把你推向地狱,难道你不该把他们也扯下来”·    “我是无辜的。”
傅香农说··    “这里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杀手室友平静地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杀人”傅香农疯狂的扑上前,扯住他的衣领,“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坐在这里的是我”·    “你没有杀人,那就去杀人不就好了。”
杀手室友将自己的衣领从他手里拯救出来,依然皱巴巴的··    阳光从监狱上方的窗户中倾泻而下,尘埃在阳光的映照下无所遁形,他拍了拍衣服,尘土飞扬,在空气中回旋飘荡:“如果你想学习怎么杀人,可以来找我。”
    “为什么是我”傅香农冷静下来,问他理由··    “因为我很乐意在一张白纸上涂抹第一笔,将它变的五颜六色。”
    傅香农跟着杀手室友学习防身术,然后用在杀手室友身上,他想和傅香农上床,傅香农直接下手揍他,毫不留情·最后两人划清界限,遵守和平共处N项原则,其中就包括不准觊觎另一个人的肉-体,不准在对方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迫另一个人和他上-床。
    室友耸耸肩,知道他不情愿后,也不强迫他··    实在是像一个君子,但监狱中有君子么·    没有,即便是天使,进来这里,也会像路西法一样堕落。
    虽然室友十分“通情达理”,但这并不代表傅香农的日子会好过·因为监狱这个大环境并不讲道理,觊觎他身体的并不止一个人·监狱也有派别,有斗争,他进监狱的第一周,照例犯人可以在指定范围内进行活动。
傅香农只是中途去个厕所,就被人堵在了路上··    堵着他的人自称鲨鱼,长相好似一尊铁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地动山摇·傅香农站在他身旁,就像铁塔旁边一棵青松,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画风的。
鲨鱼站在他面前,地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直接被阴影裹了个严实··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傅香农当时是害怕的,除了拼命,他别无选择,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准备如果鲨鱼对他做什么事情,他就将对方的牙齿打断,拼上性命也不让对方得逞。
    但实际上这种想法是幼稚的,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他们从来不会为自己的罪行而忏悔,不后悔自己坐下的事情,他们只恨自己被抓到,觉得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周密行事,因为不谨慎所以会被逮捕。
他们高声宣布自己出狱之后将会怎么样报复当初将他们逮捕入狱的警察,用刀尖将他们的皮肤划破,将血肉一块一块割下来,把他们的骨头切成一根一根,在上面乱刻乱画,或者直接扔到最肮脏的地方,把腿骨直接插--进婊-子的阴-部亦或者男妓的肛-门里。
    会说出这些话的人通常会被狱警直接抓去小黑屋,或者进行电击,或者直接殴打·狱警恨他们,他们恨狱警,就像冰与火,从来不会融到一处··    但也有一些人是例外,那些因为某些原因被关进来的大佬,他们在这里,这里仿佛不再是监狱,而是行宫,他们就是那个偶尔来度假的皇帝,除了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出狱,剩下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鲨鱼看傅香农的眼神就像看鹌鹑,将它吓得瑟瑟发抖是他们这些人的乐趣,尤其傅香农进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小王子,干净,整洁,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进来的,但很多人弹冠相庆,奔走相告,就连原来食物链的底层也不由得拊掌,因为他们终于不是最底层,他们将拥有一个欺凌对象。
    除非卡洛斯宣布将保护这个人··    这个监狱里,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瘦高个和卡洛斯,以及卡洛斯的手下,剩下的人都拥有一个明确的阶级,上级欺负下级,下级欺负更下级别的人,形成一个阶级壁垒森严的欺凌链。
    监狱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尤其是充满着恶贯满盈罪人的监狱,就算是耶稣来到这里也无法将他们感化·原本的善人进来,能够克制不作恶,已经是要去往天堂的人。
    但能够去往天堂的人,谁会进来监狱呢·    傅香农从前对这个地方厌恶至极,等他进来后发现,这里远远不止是恶人聚集地这么简单——恶人在里面只会变得更加作恶多端,因为死刑早已废除,而他们无论再怎么作恶,也不会得到惩罚,于是整个监狱就像在养蛊,人只有变得更恶,亦或者更强,才会震慑恶人,免除自己的厄运。
    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被大佬庇护,但傅香农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大佬庇护的·他那时候虽然是个傻白甜,但他知道,堕落的由头一旦开始,就会刹不住闸,直到堕落到深渊,再无回头路。
    鲨鱼站在他面前,傅香农警惕地看着他,他全身上下约639块都处于紧绷状态,就连眼睑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脸颊处牙齿的咬肌一颤一颤,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经,下一秒就会整个脸都会四分五裂。
    “卡洛斯大人要见你·”鲨鱼施加自己全部的威压,看眼前的白皮猴子害怕,心中得到一阵满足——美人的恐惧毕竟不同于那些已经在监狱几年的老油条,它更美味,更可口,让人更想要破坏。
    傅香农大着胆子问:“卡洛斯是谁”·    鲨鱼听见这个问题,面颊抖了几下,他其实不像是鲨鱼,老实说,像个大猩猩,人猿泰山,但傅香农并没有将这样的话讲出来,一来是他的家教不允许说别人坏话,二来是他脑子不算糊涂,知道在监狱里要做的就是少说话,少做事,守规矩。
    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这话你要是在别人面前说出来,一巴掌就把你抽的肠子吐出来了·”鲨鱼冷嘲热讽,“我也不忍心打你漂亮的脸蛋,难得当一个好人,告诉你,卡洛斯是这里的老大。”
    “老大不该是监狱长么”傅香农好奇地问··    毫无疑问,他得到鲨鱼一个白眼和嘲讽的笑,“枪-杆子里出政-权,谁能杀死对方,谁就是老大——大佬敢朝监狱长开枪,监狱长敢么”·    傅香农心想,为什么不敢·    鲨鱼仿佛有读心术,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因为监狱长不想死,所以他不敢。”
    很久以后傅香农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监狱长手中握有权力,他只要不想丢这个权力,不想回去看到自己的家人被肢解、幼女被强--奸、儿子被吊死,他就应该乖乖的听卡洛斯的。
·    尽管监狱有石砖,有激光束,有红外线监控,监狱长坐在外边,犯人坐在里面,但很多时候,监狱长是被犯人控制的,这种情况堪称魔幻现实主义,但它的确发生在蔷薇星,这个风景优美的星球。
    卡洛斯是一个看着和蔼可亲的老头,傅香农去见他的时候,他在桌子后边的椅子中坐着,眼神深邃,膝盖上卧着一只猫,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那只猫的毛。
猫的年龄看起来有些大,神态总是懒洋洋的,碧色的眼睛纯粹的像祖母绿,视线扫过傅香农一眼,便转移开来,像是并不在意,只是将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卡洛斯的囚室里,怎么会有苍蝇这种脏东西呢傅香农看向地面,连一根头发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里铺着羊毛毯,桌子是桃木桌,上面漆着黑色的颜料,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连那份灼热感也一并隔绝,这里让人感觉到凉,甚至有些阴冷··    “傅香农,十六岁,因强--□□女入狱。”
卡洛斯看向他,眼中并未带着审视的目光,而是带着三分笑意,“我觉得不像,你觉得呢,鲨鱼”·    “我觉得也不像。”
鲨鱼那么大块的个头,在这个并不高的老头面前显得恭顺而谦和,就连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不像是在傅香农面前说话那样声若洪钟,“长得细皮嫩肉的,我觉得女人看上他想要强-暴他还差不多。”
    傅香农脸色一下子涨红,嘴巴强自给自己辩解:“我没有·”·    “但你进了监狱·”卡洛斯微笑着说。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我是冤枉的·”傅香农不假思索地说··    “孩子,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你都来到了德罗海达监狱。”
卡洛斯说话慢条斯理,带着抽雪茄过度的沙哑嗓,低沉,微微有些含糊不清,稍有不慎就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但没有人敢让他重复,只能将耳朵竖起,努力去捕捉他说的每一个字眼,大脑飞速旋转,领略到他每个字眼背后的意思,“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有罪无罪,最后都会有罪。”
    傅香农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依旧站的笔直,垂下头,露出白皙而修长的脖颈,纤细的仿佛一掐即碎,像一只白天鹅。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下巴,眼神带着几分倔强,有一道光在他眼底显露,是一股精神,仿佛不死的魂灵:“我不会的·”·    他干干净净,误入此间,他要干干净净的离开。
    卡洛斯看到他的眼睛,不以为意,只是将嘴角上扬,法令纹更深刻,让人心中生出敬畏·雄踞的狮子哪怕在用尾巴赶苍蝇,也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它们会吃人。
他的手指被那只老猫的尾巴缠住,视线低垂,看向老猫,同时对傅香农说:“我倒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得偿所愿·双手不必沾满鲜血,也不用犯罪,在这里待够时间,直到你出狱,都可以将自己摘个干净。”
    傅香农警惕的看着他,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好心·他身体微微弓起,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兽,露出獠牙,但太稚嫩,就算狠狠撕咬,于别人而言也不过是挠痒痒。
他忿忿不平道:“你有那么好心么”·    “在德罗海达,我可以宣布你在我的庇护下·”卡洛斯抱着老猫站起来,慢慢踱步到傅香农身旁。
    老猫舒服的躺在他怀中,悠长的喵了一声,歪头看向傅香农,就像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傅香农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没有被人针对,反倒被一只猫给看不起。
他说话声音有些硬邦邦的,没好气道:“条件是什么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先说好,我不出卖身体·”·    卡洛斯听见这句话哈哈大笑,身体都在颤抖,老猫大概也无法忍受这样的主人,直接从他怀里跳下去,迈着猫步往卧室去,跳到床上,将叠好的被子砸出一个坑来,舒服的窝在里面。
    “你想多了,如果只是纾解欲-望,这里比你年轻、比你美貌的人多了去了,他们都上赶着,恨不得跪在我脚边舔,活儿还比你好的多·有这么多人对比,我为什么要选你因为你比他们干净”卡洛斯看向傅香农,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到他脸色一下子涨红,耳根都红的快要滴血,忽然觉出一些趣味来,那些人虽然更年轻、长得好、乖巧懂事,但他们很少会寡廉耻。
    换句话说,在这里,很少有会让人觉得羞耻的事情,傅香农这种害羞情绪,才是真的凤毛麟角·如果那些精力旺盛的人看到傅香农这样,大概会激起他们的破坏欲,在接下来的时间逗弄他,威胁他,调-教他,毁掉他。
    这是人类镌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基因,破坏欲,原始欲-望之一··    卡洛斯早已过了对于人类原始欲-望不懈追求的时期,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权力才是真正让他们沉迷到无法自拔的东西,是让他们能够继续生长的营养。
他们早已在长期厮杀中变成怪物,现在也只能从其中汲取力量,才能不死··    “下次你父亲来探监,将这个递给他·”卡洛斯将一张小纸条放在他手中,“他的选择决定了你的命运,当然你如果从旁协助就再好不过,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傅香农拿着那张纸条,脑中混沌一片,他们是通过摆弄他的命运,来控制父亲么·    他从小将父亲当成信仰,大哥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二哥死于战争,母亲抑郁成疾自杀身亡,只剩下他们父子相依为命。
傅嘉逸小时候告诉他,他不懂得怎么做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大哥的叛逆令他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做父亲的能力,二哥的死亡让父亲再一次饱受锤击·傅香农作为小儿子,从小被宠爱长大,因为保护的太好,不知人间险恶,被人摆了一道,锒铛入狱。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蠢了,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没想到在这里还会遇上这样的事··    但傅香农依然心存侥幸,他对这里有着深刻的恐惧,他的确有变强的心思,但这过程是缓慢的,他需要一个□□来让自己有过渡时期,而不是还没长出羽翼,就直接被猎人折断翅膀,永远沦为肉鸡。
    卡洛斯看到他的挣扎,他伸手拍了拍这个少年的肩膀,“我能拯救你,也能毁灭你·”·    傅香农看向他,胸膛起伏,小口小口的喘息。
·    “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心的小天使们,求收藏一下新文>3<~·    《如何养成一只白狼王》,讲不小心跑到异世的帝国少将和白狼联手狂撒狗粮(大雾)的故事~·    <INPUT TYPE=button VALUE=如何养成一只白狼王 OnClick=window.open("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082601")>·    挨个亲亲么么哒~·    ·    第38章 蔷薇往事(二)·    ·    傅香农离开这座像皇宫一样的囚室,他步履蹒跚,内心沉重。
从东区走向西区,途中经过无数鸽笼一样的囚室,那些人透过钢铁栅栏,对他说着各种污言秽语,有些甚至直接脱下裤子,视-奸他,手快速的揉搓下--体,最后喷--薄而出。
傅香农逃一样的往前跑,长廊回荡着他的喘-息和恐惧,他耳边全是那些人的各式各样的下---流,他唯恐这些话成真··    刚进来的时候他不觉得恐惧,只是因为不自由而窒息。
但现在他觉得,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都能将他压死··    现实的引力实在难以挣脱,他决定向父亲求助··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傅嘉逸来探监,告诉他的小儿子,他的刑期缩短到了五年。
    他的小儿子并没有很高兴,反倒是欲言又止·他挺直身体,遮住摄像头,将那张纸条推给父亲··    傅嘉逸拿到那张纸条,脸色变幻莫测。
    “爸爸,救救我·”傅香农表情带着渴求,“我好怕·”·    探监的时间很短暂,很快倒计时就走到尽头,一切归零。
两人背向而行,傅香农不住的回头看向他的父亲,发现父亲这一次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很沉重,像是左右脚踝都系着三十公斤的铁球,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傅嘉逸将那个纸条搓成球,上面的每个字眼都是对他这一生所作所为的嘲笑,让他亲手掴自己耳光。
    儿子的刑期从十五年缩短至五年,是他用尽一切争取到的,用手上有的把柄去威胁,去恐吓,做着自己曾经讨厌的一切,同时他近四十年的警-署生涯全部赔了进去,降职,永远失去升总警监的机会,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没有尽头的妥协,站到自己曾经痛恨的对立面。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傅嘉逸有着狐狸的狡猾,狮子的凶悍,掌握一切生存技巧,六十多年的人生,他花费心力才没有将自己的路走歪,挣脱了原生家庭的羞辱,拥有今天的光洁地位。
他曾经告诉自己,要以身作则,让自己的后代也这样体面,慢慢跻身到更上一层的阶级·他知道这要花费数代时间才能做到,他拥有这样的耐力,超越自己的阶层是一场接力赛,他自认将这一棒跑好了,傅香农的成绩优秀,长相集合了他们夫妻的所有优点,性格也好,他已经准备好将儿子送到首都星,之后再谋篇布局,向上走。
    但现在一切毁于一旦,所有的心血也好努力也好,都付诸东流··    傅嘉逸瘫在椅子中,纸条上写的时间是探监时间翌日下午五点,地址是蔷薇星的一个船坞的仓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傅嘉逸不用看也知道,军火库。
    明天下午五点,他伸手摸向怀里,将怀表掏出来,打开盖子看,发现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准备,他也只有二十个小时的时间··    卡洛斯和对手的相互打击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旦傅嘉逸按照这张纸条上的地址前去将军火库毁掉,这意味着警署的天平发成了倾斜,倒向卡洛斯一方,这会引来黑暗势力的疯狂反扑,原本的平衡将被打破。
到时候势必将会有更多的人遭殃,而罪人是傅嘉逸··    他感觉到一阵心悸,眼前慢慢变黑,身体也使不上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滑落到地上,摔落的声音沉闷,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的夕阳,火烧云蔓延到地平线,天与地纳入熔炉,此间成了无间地狱,有业火燃烧。
    然后他就不省人事··    傅香农回到囚室,坐在床上发呆,他的室友无声无息的靠近,坐在他的旁边··    “你看起来雀跃又沉重,”室友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对什么都好奇”傅香农不想和他说这件事,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但的确希望父亲的选择能够让他的日子好过一些,矛盾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恨不得像个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子里,从此就不必再面对这个世界。
    “我只对你的事情好奇·”室友说了这么一句,他伸手扒住上铺的围栏,用力一扯,让自己的脚勾住栏杆,然后翻到上铺,从头到尾看着都很轻松,没有发出一点噪音。
傅香农没愣神发现他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站起来,环视一周,发现室友已经躺平在床上,几乎和床板贴平,看不到起伏··    “你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傅香农问他。
    “如果你发出声音就可能送命,你也会学习无声无息的·”室友每次开口,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傅香农沉默。
    “你叫我一声师父,我教你一手绝招·”室友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傅香农扒着床沿,表情认真地问他。
    室友原本呈躺尸状,听到这里侧身看向他,他的眼睛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光亮,但给人的感觉漂亮·这会儿傅香农凑近看,发现会有这种感觉是有原因的,室友的眼睛是银灰色,瞳孔也很不明显,如果你盯着他的眼睛看,会觉得他是一个瞎子,但傅香农知道他不是。
    “你觉得呢”室友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是为什么就是为什么·”·    傅香农:“……”他嘴角抽了抽,少年人总是活力四射,他想到很多答案,但回想到之前在卡洛斯那里自取屈辱,也就没办法接着自恋,只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总不会是因为我可爱吧。”
    “你别动·”室友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傅香农僵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室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嘴巴上啄了一口,然后又光速离开,中间不给傅香农留任何空隙躲开。
·    “你就当我在图这个吧·”他悠悠道,声音添上一抹笑意··    “你——”傅香农恶狠狠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把那里擦的一片通红快要滴血才肯罢休,他知道在室友面前不可能动手,因为只要室友想,他就够不到对方的衣角,只能躺在床-上朝空气踹去,假装那是室友,嘴上哀嚎,“我的初吻啊,怎么就被你这个相貌平平的家伙给夺走了”·    室友在上面躺着,眼睛弯弯,有了一丝光彩。
如果傅香农看到这个画面,大概会惊呆,因为他口中相貌平平的室友的眼睛在这一刻,有了夺魂摄魄的能力··    他的眼睛非常漂亮,漂亮到这张脸根本配不上这双眼睛,就像本来应该长在别人脸上一样。
    室友从床上跳下来,就像一只猫,引不起半点动静,他拍了拍傅香农的被子,把他叫醒:“我教你一招玉石俱焚,这样别人就不敢来动你了·”·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傅香农揉了揉眼睛,清晨的监狱冷的刺骨,只有些许熹微晨光从上方的窗户射进来,让他们不至于摸瞎。
    室友平时看着像没骨头,但他动起来凌厉的吓人,就像一把不起眼的刀,从破破烂烂的刀鞘中拔-出来,有斩金断玉之能·傅香农认认真真的跟着他学,觉得自己像是《西游记》里那只猴子,半夜三更被菩提老祖传授学艺,不让他说出来师承。
    两天后,傅香农在磨零件,有人过来让他跟着去··    傅香农不动声色的将一个磨的尖锐的零件揣在怀里,过程中根本没有人起疑,这招也是他的室友教授的,他的室友简直是机器猫,无所不能。
    在中途,那个带他离开的人换成了另一个人,鲨鱼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傅香农心中疑云重重,但没有吱声·监狱是一个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天真的不再天真,善良的不再善良,柔软的内心穿上厚厚的铠甲,去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利箭和流火。
他学会了提防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因为那些人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卡洛斯依旧坐在那个椅子中,依旧在撸猫··    只是这次的猫从老猫变成了小猫,虎皮斑纹路,看着像一只小老虎。
它拼命的往卡洛斯的手掌中钻,用柔嫩的舌头去舔舐卡洛斯的掌心,间或夹杂着奶声奶气的喵喵叫··    卡洛斯没有看傅香农,说话很是漫不经心:“看来你父亲疼你的话只是传言。”
    傅香农感觉自己的大脚趾被什么东西勒住,就像有人将它掰离剩下四个小伙伴,然后砍下来一般·他慌忙低头,发现自己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大脚趾蹿了出来,孤独地在空气中流浪。
他不自觉的往后瑟缩,试图将脚趾收回去,只剩下一个洞,就像鞋子张着嘴·实际上如果可以,他想找到一个无坚不摧的壳,把自己也缩进去··    在那一刻,他很羡慕带壳的乌龟。
    卡洛斯的话依依旧如影随形·或许是眼前的气氛太过于压迫,傅香农不由自主的神游物外,想到小时候看到蜘蛛结网,动作有条不紊,将一张网结好,然后蹲守在网中央,苍蝇或者金龟子在空中飞舞,误打误撞碰上来,蜘蛛会沿着网飞快地奔袭而来,并不急于吃掉猎物,而是先咬一口让其无法逃脱,继而吐丝将猎物裹住,留在网上,当做储备粮。
    他从前笑过那些猎物,为什么明明长着眼睛,还会自投罗网·现在想来,他不就是那些猎物么视线不好,看不见丝,行动力也不强,一头撞上来,被狩猎者制住,无法动弹。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卡洛斯问··    “我——”傅香农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奇怪自己为什么能那么平静的将话说出口,“我再劝劝他。”
    卡洛斯笑了··    他的笑带着怜悯,无情地打破傅香农的幻想:“我想你只是不如他的仕途重要·”·    “不会的”傅香农冲口而出,“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他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傅香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为什么父亲没有选择救他。
    通常想也不想的否定,可能是无条件信任对方,相信他真不是这样的人;也有可能是不愿相信真相,用来自欺欺人,只是往往自欺,而无法欺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鲨鱼在一旁站着,两手交错摆在小腹前,好似一尊守护神,闻言也不由得嗤声一笑:“他要是真的疼你,会让你来这种地方”·    傅香农脸变得煞白。
    “鲨鱼,带他回去吧·”卡洛斯和蔼地说,“或许我们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好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认清现实·”·    傅香农失魂落魄地回去。
    再次见到父亲,他的鬓角花白,眼神有着疲惫,脑后勺有一小撮头发没有打理好,翘的肆无忌惮,傅香农看到后产生了疑惑,这还是他那个父亲吗每天都会将自己整理地衣冠楚楚,然后神采奕奕地去上班。
他似乎胡极少有这种衣衫不整的时候··    其实距离上次父子见面没有过去多久,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拉了有一个猎户座那么远·引力仿佛一下子增加到10g,让他连张口都变得困难起来。
    “爸爸,为什么上次——”·    话还没有说完,傅嘉逸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香农,爸爸没有办法帮你了·”·    傅香农感觉自己灵魂破了一个洞,此间围绕他的阴冷的风倒灌进去,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填补那个洞。
    “为什么”傅香农踩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心前进,嗓子像着了火一样难受,但他还是要问出来··    傅嘉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覆盖住傅香农放在大理石台面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香农,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傅香农的情绪陷入深深的愤怒中,愤怒让他所有的血燃烧,烧的他理智全无,遑论感情·他没有体会到傅嘉逸这话背后掩藏的事实,而是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嚯地站起来,看向傅嘉逸的眼睛带着火苗:“为什么你是我爸爸啊,为什么连你都不肯帮我这一切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一切”·    傅嘉逸也站起来,他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前来。
这套衣服傅香农认得,在他们家中的相册里,父亲穿着这套西装和穿着婚纱的母亲在教堂前向牧师宣誓,彼此永远忠贞,将以全部的爱抚养心血·这个时代结婚的并不多,像他们这样选择一生婚姻的更是凤毛麟角。
婚礼上,他们接受来自朋友和亲人的祝福·但即便有祝福的加持,这桩婚姻最后还是滑向奇怪的方向,说妻离子散并不为过··    “傅香农,你该长大了。”
傅嘉逸留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他的背影孤独,这一次他选择了先转身,不去看身后的小儿子·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委屈,失望,恐惧,绝望,但他只能选择将他留在这里,激发他的仇恨,让他迅速成长,直到可以保护自己为止。
    他将这个儿子捧在手心里宠,希望他能够有顺遂的一生,但或许就是因为之前太过顺利,现在要面临更大的冲击,巨浪可能将他掀翻,然后沉入海底,而傅嘉逸手足无措。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是无能为力的,那个看着向他敞开的大门实则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幻影,站在门口对着他笑的人转身就能将他推入地狱,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他拼上性命去反击也无济于事。
    更令人恐惧的是,命运也向他举起镰刀,先收割他的健康,继而收割他的生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傅香农咬牙切齿地喊,泪水爬满他的脸颊,指甲掐入血肉中,让掌心变得鲜血淋漓。
    恨我吧,如果恨能让你迅速成长,那我也不妨做这仇恨土壤,去滋养你枝繁叶茂··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之前一直在火车上,没想到这一章也被锁了,没有及时修改。
    ·    第39章 重逢·    ·    在卡洛斯第三次见傅香农的时候,他依旧给不出答案,只是这次他没有退路,所以选择了奋不顾身。
卡洛斯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了答案,让人把他带到东区,随便怎么玩,玩死也无所谓·鲨鱼过来试图伸手拽他的胳膊,傅香农用那把从来不离身的尖锐物刺中他的大腿,任由对方怎么殴打他都不放手。
    眼眶痛的要命,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流出,不是泪,是血,他眼前一阵黑,但动作和神经一样紧绷,一点也不放松··    他觉得自己会死,但他不甘心,他为什么要被一群人渣毁掉他不想诅咒他们下地狱,他要做死神的镰刀,亲手报复他们,送他们去见上帝。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    鲨鱼的拳头比铁块还要硬,像暴雨般落在他身上,傅香农感觉自己大概要脑震荡了,如果他会变成一个白痴,那就完蛋了,一切复仇计划都如同放屁,那群人会让他活的生不如死。
他艰难的保护自己的大脑,最后仍旧不敌鲨鱼,被他一个手肘捅到下巴,倒在地上··    鲨鱼愤怒的抬脚,试图给他一脚··    傅香农眼睛肿成核桃,淤血泛着红紫色,看起来甚是吓人。
    他的脸颊紧贴着地面,毯子上的毛扎他的脖颈,挠他的脸,钻进他的耳朵里嬉戏,让他如同被蚂蚁爬遍全身,难受的像是在火炉旁边炙烤,血流逆转,充斥着大脑。
    一双鞋映入他眼帘··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布鞋,墨蓝色布面被洗的有些发白,米色鞋底,合成处有粗糙的毛边,还露着线头·看得出来年代已久,但这双鞋的主人很爱惜它,这才使得它能凭借这份珍惜,将短暂的生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
    这双鞋的主人出击,动作看着轻飘飘好无力道,却将鲨鱼的那只在半空中即将落下的脚勾在原地··    “给个面子,这个人我带回去。”
鞋的主人开口,是他室友的声音··    傅香农挣扎着翻身,这动作倒真合了他从前的心意,当个乌龟——被反过来四脚朝天的乌龟很难自己翻身回去,他艰难的看向这人。
    卡洛斯站了起来,忘了膝盖上的猫··    那只猫遭逢变故,在空中旋转摆正姿势,四脚朝地落下,爪子上的肉垫避免它骨折,这是身为一只猫天生的优势。
它稳稳落在地面,弓起身体做出攻击的姿势,朝着卡洛斯恶狠狠的叫了一声喵·只是这样穷凶极恶的声音被喵出来,总会削减不少力度,变得软绵绵起来··    更何况它面对的是大佬,一只猫在他的面前毫无价值。
他将它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只是出于习惯,曾经陪伴着他的老猫死去,尸骨被埋在土地中,最后渐渐和土地合二为一,人们也会渐渐忘掉这只猫的存在,因为总会有心的猫填充到生活中去,不是这只,就是那只,总之不会有名字。
倘若有一天卡洛斯连这个习惯都摒弃,那么它将和街上的流浪猫没有两样··    卡洛斯轻轻的踹了它一脚,猫受到了伤害,默默的看了卡洛斯一眼,它跳到床上,继而从床上跳到桌上,再切换角度一跃而起,跳到那个四分之一平米大小的窗口,从栏杆中钻出去。
    它没有回头,一个眼神都欠奉··    “从来没见你主动出击,这回怎么亲自来了”卡洛斯声音仿佛没变,但傅香农从其中听出一丝不同来。
    他心想,是哪里不同呢或许因为处境的缘故,濒死的危机撬动了感官,连脑袋比从前灵活了许多,变的不是卡洛斯的声音,而是他的态度,和室友说话,他将对方和自己放到同一个高度。
    “我收了徒弟,”室友指着地上躺尸的傅香农,“教训徒弟还是要亲自上阵,犯不着别人动手·”·    “啊,那真是抱歉。”
卡洛斯从善如流,“既然他是你徒弟,那这应该是个误会·”·    “既然是过往的误会,那就应该既往不咎·”室友声音没有波澜,也没有感情,“那这人我就带走了。”
    “请·”卡洛斯道··    傅香农被室友不费吹灰之力拎着衣领离开,走出这扇门,室友松开他的衣领,任由他像一条咸鱼一样自由落地。
    “咚”的一声落地,脑后勺和地面相撞的声音在狭长的走廊久久回荡··    室友冷眼睥睨他,傅香农试图爬起来,重启了三次,最后还是躺回地面,像只软脚虾。
·    “跟我走·”室友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天籁··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傅香农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卸八块,这会儿每一块连接处都从骨头缝里透着疼,他想张口说话,忍不住嘶的倒抽一口冷气——他的嘴角裂了,说出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掉自己的一块肉。
    “痛·”傅香农诚恳道··    室友垂下头,这个动作让他下巴微微收起,使得傅香农将他的眼睛看的很清楚·那双眼睛此刻带着奇异的光芒,像是怜悯,又像是在怀念,傅香农敏锐地抓住这点,他透过自己的皮囊看到另一个灵魂。
然而很快,这些情绪全部被他收回,继续那副古井无波无澜的样子·“但你得站起来·”他这样说,“自助者天助,自弃者天弃·”·    傅香农还是艰难爬起来,想跟在室友身后,他姿态摇摆,活似笨拙的企鹅。
    “走我前面·”室友叮嘱··    “为什么”傅香农回头,好奇的看着他··    “我要教会你第一课——不要将后背露给任何人。”
    “包括我”·    “包括你·”室友笃定··    傅香农露出一个笑,那个笑和早晨时候的雾一样稀薄,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在那之后很多年,他都没有笑过··    ————·    三个月后,傅嘉逸的邻居发现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情况有些不对,于是报警。
警署的人打开门,尸体已经完全恶臭,他倒在地上,药瓶就倒在一旁,颗粒状的药散落一地·他眼睛瞪的很大,仿佛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离开世界·疼痛应该纠缠着灵魂直到最后一刻,身体弓成大虾状,护着心脏那里。
    “他有亲属吗将他的骨灰带走·”警署的人问··    “他的儿子还在坐牢,没有亲人了。”
邻居回答··    消息传到监狱的时候,傅香农正在磨他的匕首·比起三个月前还略带婴儿肥的天真,此刻的他脸庞线条变得硬朗,眼神更为冷漠。
这个刚过十六岁生日的少年在一夕间成长,像一柄被开刃的匕首··    他听到有脚步声,将匕首藏进衣袖,只是拇指不小心触到刀锋,割裂了一个很深的伤口。
    傅香农漠然将大拇指伸到嘴里,淡淡的腥味在口腔中散开·以前他很怕痛,父亲会嘲笑他身娇体贵,跟女孩子一样,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还会撒娇。
但现在不会了,没有人,也没有必要·他的感情就像死火山,一层又一层的岩石彻底封存,被风沙砥砺··    情感如岩浆,从喉咙进入,穿越五脏六腑,灼得人内里烂掉,只剩下一副花架子皮囊,行尸走肉般的在这世上活着。
    “死了”傅香农声音带着疑惑,有些不敢置信地将这句话重复一遍··    来通知消息的狱警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色间全然是不耐烦:“听说是在家里发病,药没及时吃下去,死了好几天才被邻居发现。”
    他看傅香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嗤了一声,心中充满着嘲讽,嘴上一不小心就缺德,小声嘀咕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话平时用来夸人,但场景一换,就变成骂人了:儿子这样,老子也不是好东西。
    傅香农捂着自己的肚子倒下去,脸色发白,阖上眼睛,像个死人·那狱警本来要离开,一看情况不对,过来开门——这里是他的辖区,死人是要负责的,负责的方式就是扣奖金。
他拿着电击棒,捅了捅傅香农的肚子:“喂没事吧·”·    这狱警如果碰见其他人是不会这么干的,但傅香农作为这个区年龄最小的犯人,再加上气质好,让人容易放松警惕,于是就这么进来了。
    原本躺尸的人此刻如鬼魅般闪电起身,将狱警按到桌子边,匕首滑至手掌,直直扎进他的掌心,将他的手掌钉在桌面上,这一系列动作做起来分外流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傅香农双手死死扼住狱警的喉咙,声音似咆哮的野兽:“你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你也配这么说他”·    狱警的电击棒掉在地上,脸红的和猴屁股差不多,两只脚在空中乱踢乱踹,挣扎不休。
走廊上巡逻的狱警听见这里的动静连忙赶过来,七手八脚的将傅香农从那人身上扒下来,对他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只要没打死,就往死里打··    傅香农口中兀自叫骂不休,室友在这一番闹剧下冷着脸起床,漠然看着傅香农被狱警连拖带拽的弄出去,一身疲惫,满身伤痕。
    不出意外,傅香农被关了七十二个小时的小黑屋,没有水,没有光,没有饭,没有自由,一间一立方米的全封闭笼子,就是这三天时间里他呆的地方··    三天后,傅香农出来,胡子拉碴,眼睛里的光也熄灭了。
    愤恨也好希望也好,都没了··    回到囚室,室友翻了个身,在上铺侧着,看他一步一步挨到下铺,愣头愣脑地坐下来,像一只小僵尸。
    室友脸朝下探出头,看傅香农脸色风云莫测,眼泪最后无声无息的掉下来··    “我没有爸爸了·”傅香农哭着说,“没有了。”
    室友呆了呆,眼睛眨眨,半天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委屈的撒娇,对方想要回应,于是他说:“我也没有,这下扯平了·”·    傅香农掉尽眼泪,一夜之间从男孩长成男人。
    他在监狱的这段时间跟着室友学习自保,学会杀人,平时除了学习剩下时间懒得动的脑子也呼啦啦转动起来,监狱有寰宇网络,有图书,他像一个掠夺者,将这些东西消化的一干二净,用来消磨年轻时候无处盛放的荷尔蒙。
    室友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在监狱和在外边几乎没有差别·傅香农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室友背后□□,但他已经涉水,就没有担心湿鞋的问题··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一年后,室友出狱,顺带捎他也出狱了。
    傅香农踏上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走上的人生,他成为一个杀手,外号叫银狐,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出狱后他将自己的事情调查清楚,亲手将仇人手刃——在法律层面上,他无法制裁对方,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终结仇恨。
·    室友将他带到出师,等他可以自立门户的时候,离开他的身边,不知所踪··    傅香农问他为什么要走,室友问他为什么要留下·    走的理由如同留下的理由,宇宙这么大,人从离开地球因为担心生态灾难蔓延而炸毁地球的那刻开始,所谓的故乡就不再存在,永远处于流浪。
    “See you Shannon,some where,some time.”·    傅香农看他离开的背影,看他开着战机潇洒离去,心中不禁怅然··    他的人生几乎一分为二,前者在阳光下行走,后者在黑夜中存活,戴上面具,忘记原来的名字原来的身份,以幽灵的方式存在,逐渐成为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
在二十岁那年,他收养了一个从贫民窟捡回来的小孩,给他取名叫做星魂··    他本来想让星魂在阳光下生活,带着他无法享有的那部分,但这人一心一意的行走在黑夜,去制定规则,银狐并不想左右他的想法,也不想控制他,只能这样放任。
    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争□□力,杀人,酒精,性,这些都不是他喜欢的事情,但他却不得不在其中沉浮,与最初所想渐行渐远··    后来两人误打误撞上床,银狐也并没有觉得如何,只是觉得有点难堪,觉得两人再相见也有点尴尬,索性乘坐飞船出去散心,飞船误爆炸,他侥幸逃生,被谢泽所救,忽然觉得这是老天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去过上他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当一个闲散懒人,只要饿不死就行。
    于是他就这样留在了幽灵号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幽灵号也成为了他的家·他从没有想过回去,各人有各人的路,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傅香农睁开眼睛,发现他在树荫下睡了一觉,这一觉跨越从前现在,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他很少走出幽灵号,在外边也不会像这样睡着,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故乡,让他放下了难得的警戒心,就这么睡着了··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空气湿润的能让衣服拧出水来,大概过不了多久,暴雨就会倾盆而下,他站起来,带着一身的草籽草屑,把那些东西拍掉,慢慢的走在柏林大道上。
    路上车水马龙,就连天上也被行色匆匆的两用车所遮掩,唯有傅香农这样无所事事,像一个流浪汉··    柏林大道上有一家教堂,像极了托尔斯泰笔下的《巴黎圣母院》,天色这样晚,再加上大雨将至,人烟稀少,傅香农踱步朝那边走去,推门而入。
    空荡荡的教堂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椅子,当双休日来临的时候,无数穿着庄重的人将在这里向神祷告,诉说着内心的渴望,重复着神的指引: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天色昏黄,隔着玻璃也将教堂内部笼罩,教堂内部的情景让人看不清楚·傅香农摸着扶手,走向顶层·他曾经很喜欢来这里,教堂位于市中心,从顶部朝着四处张望,可以将整座城市收于眼底。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教堂的穹顶,圆拱形的顶部中央有一处为透明材质,漏着几缕光,背面的柳叶窗是教堂特有的彩色花窗,这是自地球时代就传承的一种玻璃艺术,利用丰富的彩绘玻璃艺术,制造现代独有的烂漫。
如果阳光照在上面,教堂内就会有灿烂夺目的光,叫人头晕目眩··    透亮的光挥洒在墙壁上,浮雕若隐若现,众神注视着走在中间的人,目光慈悲,带着悲伤。
    路的尽头,光照不到的地方,沉思者听见脚步声,蓦地睁开双眼··    傅香农凭借记忆向前走,巨大的空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笃,笃,笃,在这样有节奏的脚步声中,忽然有噪音掺入。
    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    傅香农全身上下的肌肉发出警告,他从进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人连呼吸声都藏的很好,如果不是东西忽然掉落让傅香农警觉,他是决计不会察觉到他看向那里,声音凌厉:“谁”·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对准黑暗某处。
    那人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熟练的翻开金属盖,点亮火苗··    幽幽光亮照着他的下巴,也照出他的脸··    紫金堂宗主,银狐的唯一弟子,星魂。
    他微微一笑,英俊的面庞线条尤为刚硬,眼神透露着几许忧郁,说话声竭力做出一副有条不紊的模样,但颤抖的声线终究将他内心深处的感情出卖的尤为彻底。
    这是一种大杂烩似的感情:激动中夹杂着委屈,委屈中掺和着不满,不满里又带了几分恨意,恨意又和爱的重逢纠缠不休,切吧切吧剁了,端出来就是一盘果味什锦沙拉。
    “老师,好久不见·”·    一阵风将打火机的小火苗吹灭,只剩两个在黑暗中对峙的人··    ·    第40章 欢·    ·    “好久不见。”
傅香农终于开口,“你还好吗”·    他已经预备好收到一个“我还好,你呢”的回复,然后再客气的回复对方一句“我也是”来结束这个话题。
他挥剑斩断过去,已经预备好了不再见任何故人·他的缅怀是一个人的缅怀,不需要任何人参与,无论亲也好疏也好,那段岁月对他而言都是一段走错的路,掰正了,就不要回头。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不好,一点也不好·”·    星魂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凭借着穹顶的弱光,傅香农看到了他的全貌。
    他不得不感慨,星魂真的长大了·他离开的时候这人还只是个少年,如今他成熟稳重,手腕和魄力兼具,如行走的荷尔蒙,眼神中挥之不去的忧郁,让他更富有男性的魅力。
    “为什么不好”傅香农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担心问题的答案里有他··    星魂走到傅香农面前,他比傅香农高整整一头,这令傅香农心中升腾起一种压迫感。
他情不自禁抬脚,想要往后退两步,被星魂抓住手腕,还没等他开口,傅香农脸色一变,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齐齐倒地,滚在一旁·    子-弹冲出枪膛,□□令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被傅香农的敏锐所捕捉。
他虽然退出江湖已久,但宝刀未老,反击极为迅速,袖珍手--枪直接从他的衣袖滑落至手中,就势一滚,趴在星魂的胸膛上直接朝着那处射击·    有闷哼声传来,但因为距离远,这声音又微弱,傅香农只能凭借自己从危险中积累的经验判断,他的子弹虽然射进了对方的身体,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一阵乱射的枪-声响起,打在了傅香农一米开外,一颗子-弹都没中··    “带枪了没”傅香农喘息有些急促,问星魂。
    星魂的目光有些痴缠地看着他,一心两用的本事颇为高昂,闻言耿直道:“没有·”·    他几乎花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按捺住条件反射的冲动,没有从腰间将他的光-弹--枪拿出来。
    “蠢货”傅香农想也不想冲口而出,说出口就想封住自己的嘴巴,叫你多事·    星魂笑了,傅香农低声骂了他一句,两人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来,单膝跪地减少瞄准面积。
    尽管中间隔了七年,但一起行动培养出来的默契依然在·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后撤退,到彩绘玻璃前,星魂拦了傅香农一下,率先冲破玻璃,向下跳去·    无数玻璃碎片随着星魂的身体朝地面坠落,星魂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像一只迅猛的海鸥。
    “混蛋”傅香农回头看了一眼,他耳朵一动,瞄准都不用,扬手直接开枪,三连枪击中了三个人,例无虚发·    这回已经不是低呼,而是噗噗先后倒地的声音。
    好几种不同的脚步声响起,傅香农知道这是所有人都准备出动去追他们·方才最好的机会他们已经错失,没有射中人,这会儿自然是要弥补·傅香农直接从破窗中冲出来,他在空中蜷起身体,抱住后脑勺,落地后被一旁伺机而动的星魂拉起手往远处跑。
    身后的那些人没有勇气跳下来,而是走楼梯,这给他们留出一些时间掩护·星魂拉着傅香农的手在车流中穿梭,下班高峰期,车如流水马如龙,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那些人也不敢乱来,路堵的像甲壳虫爬,车也追不上来。
    傅香农几乎忘了这一带该怎么走,好在星魂轻车熟路,带着他穿过大街小巷,那只拉着自己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他也就任由对方带着,奔向未知的远方··    银蛇乱舞,雷声阵阵。
    雨点就这么噼里啪啦往下掉,砸的人头疼,很快地面上就汇成小河,往地下道冲去·奔跑的时候水花溅起,两处水花碰到一起,抵消了彼此的冲击力,最后一同落下。
    路边的车纷纷亮起车灯,给傅香农两人以便利,让这一场追逐战中追逐一方的行动变得艰难起来··    两人闯入一家手工制衣的小店,星魂朝着那个店主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拉着傅香农躲进试衣间。
    店主心领神会,出门直接挂了个歇业的牌子,准备关门··    这个地带寸土寸金,每个店基本都做了最大化利用·像这样的店面积不大,试衣间也逼仄,两个成年人躲进来确实有点挤。
    傅香农很久没有这么跑过,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潮-红,眼眸中也带着水汽·他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腰肢和当初一样细·头发漆黑,贴在鬓角,看着惨兮兮的,但又有一丝分外诱人的味道。
    傅香农朝外边探头,问星魂:“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星魂眼神炙-热,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像火山爆发。
偷偷关掉灯让这一方空间陷入黑暗,准确的找到了傅香农的下巴,将他按在墙上,封缄了他的唇··    夜色让眼睛无所适从,因为捕捉不到画面,耳朵也就更加敏锐,听见砰砰的心跳声,引诱着对方加速。
星魂撬开傅香农的唇,勾着他的舌头吻他·这样的动作他在梦中肖想了千万遍,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害怕,他担心,他想念,他几乎陷入疯狂,而现在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触碰他去确定这不是一场梦,不是幻想,这是真的,是存在的。
    傅香农感觉自己已经缺氧,头昏脑涨,他试图挣开星魂钳制他的双手,然而无果,腰有些酸,手也有些无力·长期的空窗期让他对自己的欲-望选择性无视,但此刻都诚实的反应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实际上并不拒绝这样一场情--事,于是他加深这个吻,在分开吸入氧气的间隙对星魂低声道:“把我的手放开·”·    ——此处省略一百字——·    绝对的自由带来的空虚,孤独,长期无视可以假装不存在,一旦有□□点燃,就会被引爆,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星魂喉咙深处发出笑声,低沉且富有磁性,引人遐想·傅香农睁开眼睛看着他,在两唇之间留个间隙,问:“为什么笑”·    “老师,”星魂握住他那处,说话声都带着笑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很多。”
    傅香农将脸微微一侧,和星魂脸颊贴着,嘴唇凑在星魂的耳垂处,伸舌头舔了舔,用牙齿轻轻啮-咬,这些小动作不出意外引得星魂身体一震,他的身体某处发生变化。
感觉到那处迅速变得更为狰狞后,傅香农将身体靠在墙壁上,两人的鼻翼依旧抵在一处,鼻息灼热,余温传染到眼眶,让人眼睛泛酸,他对星魂说道:“这下打平了——你和我不过半斤八两。”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星魂被他做出的这一连串的动作撩的近乎发疯,他将傅香农一把抱起来,脱离地面,环着他的腰,只能这样,选择不着地面的方式,只以他为中心。
    傅香农的腿盘在他的腰上,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姿势对腰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但有星魂托着,好像也不是那么艰难··    “你准备就在这里”傅香农问道。
    “就在这里·”星魂凑上去啄傅香农的唇,“煮熟的鸭子留着吃,总会担心飞走,不如就地解决·”·    对此傅香农只有一句话评价:“你这是发-qing。”
    星魂用鼻子蹭了蹭他的下巴:“我只对你发-qing·”·    有人这时候打开外边的门,“宗主,已经关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样东西直接隔着试衣间的布帘扔到他胸前,冲击力堪称炮弹,伴随着这玩意儿来的是星魂一句言简意赅的话:“滚出去”·    那人捡起来地上的砸人的东西,连滚带爬的出去。
到外边亮堂的地方朝着手中的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打火机··    他想到那个短暂的片刻听到的喘-息,想到传说中居然有人说里面的人是阳-痿,这是瞎了三生三世的眼啊·    他细心的将门锁好,尽管一直有刷脸进入的系统,但还是习惯性的加机械锁,因为机械锁的防盗系数最高。
当然,双管齐下更高,只是有些麻烦·提前关门歇业并不会影响生意,保不准之后宗主会直接给一年的补偿,或者有其他补贴的方式,星魂老大相当会赚钱,这点已经被无数事实证明。
于是他心中毫无负担的离开,打着伞,哼着歌,钻入车中,混入滚滚车流,扬长而去··    确认人走后,星魂附在傅香农耳边问他:“满意了么”·    傅香农的笑仿佛带着小钩子:“我该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我只想说,铺垫太长。”
    星魂表情凶狠,几近穷凶极恶··    ——省略疯狂一千字——·    对傅香农来说,这人的每一次蹭着又不进入,都像一次刑罚。
他咬着唇,决计不肯先行认输——哪有老师朝着学生认输的道理呢·    星魂知道他骨子里的那点倔强,他不再试图争口舌之利,而是选择用行动来对他的老师大加挞伐,在他的身体里驰骋,行凶,让他只能喘-息,尖-叫,无法控制自己,让他溃不成军。
    傅香农听到他的那些叫声,他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这具身体,视线透过黑暗,看到自己的身体发-浪,星魂哄着他说那些羞耻的台词,让他屈服于原始欲-望,在情-欲的海洋中沉浮。
    他感觉到那具身体是热的,升腾着白色的汗水,但灵魂是冷的,怎么都填装不满··    星魂发觉老师有些心不在焉,怒极反笑,凑上前在傅香农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的牙齿印记极深,有血渗出来。
    傅香农感觉到一阵疼痛,灵魂被拽入身体中,他倒抽一口气,扬手给了星魂一巴掌:“属狗的”·    这话说的十分不连贯,没办法,划船本来就是一件耗费力气的事情,他经年不锻炼,虽然枪还有准头,但在长跑后又被这么按着近两小时,就算是铁打的都吃不消。
但这么喘着气说,听起来分外色-qing··    “我只想老师专心一点·”星魂满意地笑道,“这样漫不经心,我要受伤了·”·    事毕后星魂拿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却没有摸到打火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打火机刚才已经在情急之下被丢了出去。
思及至此他不由得失笑,很久没有这样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冒进,老师的事总是能让他失去分寸··    他将没有点燃的雪茄咬在唇间,傅香农抬腿从他身上下去,从地上捞自己的衣服,星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夜色深处,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眼神也看不透,但挽留之意早已渗透在每一个毛孔间··    “我找一下打火机·”傅香农嗓子沙哑,刚才的事情透支了他的体力和一部分健康,他腰酸背痛,那地方也肿的厉害,大约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但他自觉这样的代价他是付得起的,毕竟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性--事,尽管他觉得交--配不重要,但不妨碍当他对这样一场可以打满分的情--事表示满意··    星魂狐疑,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傅香农用左手摸到打火机,这东西还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手装到口袋里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啪”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亮起,让傅香农和星魂可以看到彼此脸庞的轮廓。
傅香农从前就知道星魂长的好,如今看来剑眉星目,他餍足后的表情就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散发着致命的性感··    他为自己培养出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徒弟而感到骄傲。
    雪茄被点燃,橘红色的火星让这个小小的空间显得有些温暖,尽管这很可能是一种短暂的错觉,但因为短暂,没有人愿意打破它··    星魂吸了一口,傅香农凑上来截胡,雪茄被他叼走,动作灵活,他牙齿咬着雪茄滤嘴,眉目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然后吸了一口,呛到,把雪茄又塞回星魂的嘴里,骂骂咧咧:“什么东西,这么难抽”·    他话音未落,星魂深吸一口,将雪茄扔到地上,上来和他唇齿相依,渡给他一半,从他的口腔经过喉咙一路向着五脏六腑高歌猛进。
这个吻悠长的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傅香农被迫品尝了好几层味道,最后几乎上不来气,星魂这才放过他··    “烟丝里夹杂了干的蔷薇花瓣,味道自然会有些奇怪。”
星魂给他科普,“最新品种·”·    “你现在的爱好真独特·”傅香农评头论足··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浓--浊的白色流质从他的大-腿-根缓缓流下去,沿着修长的双腿蜿蜒至脚踝,看上去色--情至极,但傅香农不为所动,只有星魂的欲-望再次像惊蛰时分的地龙,重新复苏。
    傅香农抬脚恶劣的用脚趾在那地方踩了踩:“你这里是什么做的无敌金刚啊·”·    星魂笑的意味深长,“或许呢你刚才不是亲身试了么,觉得怎么样”·    “还好。”
    “看来我需要再接再厉·”星魂道··    灯忽然亮了,瞬间的变换让傅香农没有来得及收回他的表情,他在那一瞬间桀骜的像个男孩,孤独的令星魂心头发疼。
但他很快将自己的表情收拢,成为一个技能娴熟、退隐多年的杀手,带着惯有的面具在江湖上行走··    星魂假装没有看到,两人肩并肩坐在试衣间的长椅上,方才他们在这上面尽情的交换体--液,勾引出对方的欲-望又亲自吞掉。
现在文质彬彬的坐在这里,赤诚相对,开始郑重其事的讨论··    这一切的转变,或许只是灯光的缘故··    “追杀你的是什么人”傅香农问,“还被人摸到会单独待着的地方,连武器也不带,我是不是该问你这些年你都干了什么”·    “你问吧。”
星魂笑着说,就像少年时候他喜欢粘着老师一样,现在的他长手长脚,依然喜欢缠着傅香农,两人之间仿佛没有错失的七年,你还是那个天字第一号杀手,我是你身后的跟屁虫。
    “没兴趣,自己摆平,别把自己弄死就行·”傅香农轻描淡写,“弄死自己了,别说是我徒弟就行,丢人·”·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七零八落的衣服,皱的皱裂的裂,有点头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星魂怒目而视:“都说让你动作轻点,我没衣服穿了。”
    星魂长腿往地上一点,猿背蜂腰螳螂腿,汗珠沿着他的背肌纹路向下流动,这人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性感,英俊的一塌糊涂·傅香农忽然觉得过去的事情也并不一无是处,好歹他培养出了一个杰出的徒弟,徒弟现在身处高位,运筹帷幄,无论在智力上还是武力上都没有落下功课,这才是真正黑帮分子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自己那样,只是一个法外之徒,无时无刻不想着全身而退。
    “那就不穿·”星魂伸手将傅香农拉到他面前,环着他的腰,头贴在他胸膛上,“咱们永远这样·”·    “不知羞耻。”
傅香农轻声骂他,并没有推开他的手··    “亚当夏娃当初不就是没有穿衣服么”星魂颇理直气壮,“我又不是身材不好,有什么好羞耻的”·    多年不见,当初沉默寡言的小狼狗如今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这让傅香农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在这上面纠结,而是径直问星魂:“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么”·    “知道·”星魂见他表情严肃,自己也不便再做出什么孟浪的行为,他这个师父,严肃的时候很严肃,浪的时候能掀的天翻地覆,但有一条,就是两种不同状态不要混淆,该正经说事的时候就正经点,剩下的时间随意,跟放羊差不多。
    “搞得定”·    “必然搞定·”星魂心里有数,能在背地里对他开暗枪的,除了布拉德,没有其他人。
    他和布拉德两人的意见从来站在对立面,布拉德这人倒不是非要和星魂作对,只是两人对于紫金堂的未来持有意见不同·当年他和布拉德合作,将前代长老几乎除恶务尽,后来急速扩张期,矛盾不明显,坐地分赃的时候星魂可以通过多分一成来拉拢布拉德,但现在他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任何二把手都想要将一把手除去,坐上那个位置,从来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局面,星魂自己也是如此,当年傅香农一走了之,因为传出的是他的死讯,那些仇家自然而然的将这些仇恨延伸到了他的徒弟身上,星魂没有选择永远待在黑暗处当一个杀手,他的确可以通过那种方式逃避仇人的追杀,但最好的方式是握住权力,斩草除根。
    所以他虽然是傅香农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却和傅香农走了相反的方向··    布拉德这么迫不及待,显然有些狗急跳墙的味道,实际上今天就算星魂没有碰到老师,他也能在这样的场面中全身而退。
和老师一别七年,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遭遇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但星魂也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他隐瞒了这点·示弱如果可以让傅香农留下,他并不在意多示弱几次,换取傅香农的关注。
手段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那就好·”傅香农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这样我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的时候直接被锁章节了,回头我找个地方放一下吧……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因为划船被锁,我已经可以拿到驾照上路了吗Σ( ° △ °|||)︴·    第41章 身份揭秘·    ·    他掀开帘子,好在这是制衣店,选几件衣服穿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来说没有内裤让傅香农微微纠结了一下,况且回去该怎么向谢泽他们说自己难得出来一趟结果换衣服的事情呢·    一旦开个口子,之后的事情牵连甚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傅香农并不想纠结,他抛弃银狐这个名字的同时就抛弃了那段生活。
就像斩断一棵树的某个分支,可能在斩断的那一刻有些疼,切口处有着丑陋的疤痕,但只有斩断,才可能空出营养,向上生长··    星魂赤着脚下来追在他身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要走”·    傅香农挑出来一件白色的衬衫,银灰色休闲裤,他看了一眼标签,发现大小合适,于是取下来,自顾自的穿上衣服,穿好后回身看向星魂:“我为什么要留下呢”·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他的神色有种奇异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充满了不动声色的残忍,从不留恋,也从不回头,身后的人无论是带着刀还是捧着心,都无法让他动容。
    “为了我”这三个字在星魂的舌尖盘旋了几次,被他吞了下去,他那种忧郁的英俊再次上眉头,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染上郁色,总让人心头舍不得,旁人看到这样大概会忍不住说出留下这些词,但傅香农不会。
他伸手抹平星魂的剑眉,平静道:“星魂,我已经上岸,就不会再跳进海里去游泳·你的路是你的路,我的路是我的路,我是你师父,可我不能替你走所有的路。”
    星魂硬生生将他所有哀求和衷情吞下,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我如果非要留你呢”·    傅香农微微一笑,他并不害怕星魂的威胁,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了。
他伸手拉过来星魂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膛靠近心脏的地方,娓娓道:“你可以朝这里开枪,或者拿一把刀把我的心剜出来,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也没什么害怕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星魂一把将他揽过来,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他眼中是哀伤,但旋即将这种不必要的感情沉到深处,手指在傅香农的后颈处抚摸,一路向上,最后落在耳鬓处,一道光膜从他的指甲上自动剥落,贴在了傅香农的耳垂后。
·    光膜很快溶入皮肤,再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心真狠·”星魂的声音像控诉,在傅香农的耳边若隐若现。
    傅香农等他撒够娇,将他推开,他去穿鞋子,星魂单膝跪地,将他的鞋子打理好··    星魂的脑后勺有两个旋,傅香农从前听人说过,这样的人聪明,他心想,星魂的确聪明。
比他更适应在夜间生活,他更向往太阳,两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照顾好自己·”傅香农踮脚在他唇边留了一个吻,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星魂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看他从门口拿了一把伞,撑着伞走在街道上··    雨下的已经不如方才大,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他看着傅香农的背影逐渐变小,最后只有一个黑点消失在尽头。
转身回去,打开终端,面无表情的下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布拉德”·    有胆子大的冒死问星魂:“老大,要做什么”·    星魂幽幽吐出四个字:“清理门户。”
    ——·    军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但将爱德蒙脑海中的信息破解的喜悦将这种疲惫盖过去,他将眼睛上眼罩一样的仪器挪开,碧色的眼眸就像雨后的天空,澄澈,透亮。
    他将坐标和星图对比,然后表情一点一点冷却下来··    宝藏是真的,爱德蒙的记忆做不得假,从冗杂的信息中提取有用的因子花费了他很大精力,再用这些因子排列组合,作为打开爱德蒙脑海中那道宝藏的钥匙,前后试了近亿次,才终于试出答案,有了宝藏的坐标,以及其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出问题的不是宝藏的内容,而是坐标··    星际坐标并不是地球时期的经纬度,没有绝对坐标,一切都是相对的·在宇宙体系中,确定一个点,然后计算这一点和周围几个恒星的距离,有一系列的点,相互之间的距离确定,于是有了一堆散落的点进行对比,确定位置,这也是星图的工作原理。
    军刀将位置的坐标写入搜索条件,出来的结果必然只有一个,宇宙间没有相同的两个点,但这个点位于海盗窝··    宝藏在沼泽,沼泽旁有恶龙。
    勇士如果想要得到宝藏,势必要杀死恶龙··    军刀以手遮住眼睛,如果只是宝藏,那么从星际间租用一些星际拖车就可以将宝藏里的东西搬出来,但现在需要和海盗直面相对,也不能确定有没有海盗发现宝藏,然后将其搬空。
    他睁开眼睛,用自己做好的爬虫软件,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读取这八百年来各地发生的各种动乱事件,将其中的武器分门别类,归结出数量,再和各个生产枪支弹药的厂家中走的数量对比,基本能推断出个八-九不离十。
    对军刀来说,这个世界没有秘密·在现在世界,除非用原始的纸张记账和商品转移,否则只要他们联网,就逃不过他的眼睛,区别只在于,军刀有没有兴趣去窥视那人生活。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他这么多年按兵不动,阳奉阴违,也不止是为了让玛格丽特对他这个“窝囊废”放心而不杀他,玛格丽特迟早动手,否则她没有什么理由加冕称帝,不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哥德尔王朝的王位都轮不到她来。
但哥德尔王朝出情种,如果不是普莱德这家伙吃里扒外,对玛格丽特一心一意,连哥哥都敢杀,他的父皇也不会死··    自己在伊谢尔伦爆炸式袭击中被宣布失踪,之后大概会直接被宣布死讯,因为他没有子嗣,王位会给普莱德,而普莱德宣称自己没有执政能力,大概会退位让贤,交由玛格丽特来。
    她实际执掌朝政已经有数十年之久,巩固了大部分权贵的利益,议会早已成为空架子,就像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没有话语权··    早年时候的积弊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玛格丽特是彻底的达尔文主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会继续巩固皇权,专横独-裁,这不是好的讯号,只会加速王朝的衰亡。
    星盟目前还没有掌握当年玛格丽特设下阴谋杀害三百万将士的消息,一旦有人将这个消息放出,尤其是敌人放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银河帝国的权贵有两千万,但权贵之外的人数以万亿计,这些人一旦碰到什么让他们极端愤怒的事,之后会引起一连串的爆炸反应。
    这十余年,军刀除了在暗中布置,争取能够和玛格丽特抵抗,但他明白,自己的利益终究还是站在了那群权贵的对面,改革势在必行·在急速扩张时期,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帝国实行□□可以最大效率的完成这种扩张,跃迁门,光速飞船以及各种军事设备都是这时候出现的,它们作为人类星际扩张的介质。
但平稳时期,人类没有外部威胁,实行民主制度势在必行,差别就在于主动亦或者被动,而被动常常意味着流血··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治大国若烹小鲜,一不小心火大了,就糊了。
    多线程生物脑处理,结果很快展示在他面前,对比着八百年来各种枪支弹药流通来看,爱德蒙在开国之初设立的宝藏至今尚且无人发掘·军刀一百颗心放了九十九颗,还剩一颗悬在半空中。
他十指交错,枕在脑后勺,等谢泽回来··    谢泽这段时间的动作被他看在眼里,他也知道私下里谢泽在寻找自己·只是谢泽对他仍然无动于衷,让军刀又那么点小挫败感,于感情而言,现在并非坦诚相对的最佳时机,但于理而言,现在是坦言最好的时机。
因为玛格丽特的动作在加快,他需要和谢泽联起手来对付那个女人··    他脑内响起请求通讯的声音··    【接通·】军刀闭上眼睛,在椅子上躺着,就像睡觉一样。
    谁也不知道他正在和人进行脑内交谈··    【殿下,皇后在今日接见了大主教,商议加冕仪式·陆地机动队和空中机动队发生了变动,有不少兄弟被编制到其他地方,皇后几乎将人全部替换掉。
首都星的警卫力量也发生了变动,不少人已经被调离原来的岗位,明升实降·】K将一系列事情按照经重缓急一件一件告诉军刀,时间紧要,言简意赅··    【哪位大主教】虽然问了出来,但军刀已经在脑内搜索相应的信息,几位威望甚高的大主教名字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K说出来名字后,那个人所有的资料在一旁走马观花般呈现,军刀猛地睁开眼睛,【为什么他三十岁前的经历搜不到】【他三十岁前待的地方虽然有网络,但人们不喜欢网络过度渗透在生活中,所以对于信息透明十分抗拒,比较原始,所以三十岁前的经历只有寥寥几笔。
】【这件事可以细查,关于人员调动部分,先不要声张,按照程序走,后续安排我随后会给你·】军刀心想真是瞌睡遇上枕头,玛格丽特进行这么大手笔的人员调动,势必要动了一些人的奶酪,他可以借机浑水摸鱼。
·    【是·】K恭恭敬敬道··    军刀话题一转,【K,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殿下。
】K的声音中带着某种隐忍,【我的哥哥在时空要塞中战死,玉姐被家族强迫嫁了她不爱的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女人,我和她势不两立】军刀沉默良久,【我知道你气愤难耐,但不要让仇恨冲昏了头脑,玛格丽特的滔天罪行终将会受到审判,到那时候,三百万将士的英灵都将得以安息。
K,万事小心为上·这么多年,你早已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如今编织好的天网早已撒下,只等着鱼儿上钩,记得不要打草惊蛇,让事情功亏一篑·】【好·】K抚平自己的情绪,低声道。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军刀刚吩咐完这句,感觉自己的椅子摇摆不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谢泽一脚踩在椅背的横杠处,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做什么坏事闭着眼睛”谢泽声音带着戏谑,“总不至于背着我看小黄片吧”·    “……”军刀无言以对,直接起身。
椅子空了份力道,直接不平衡,就要砸到谢泽的脚,被他伸手一扶,回到地面,嘟囔着道,“忒不给面子,接着玩一会儿呗·”·    “你不高兴”军刀感觉到他情绪不高,谢泽是那种很多时候会将真实情绪掩藏起来,再反其道而行之的人,不高兴的时候假装高兴,悲伤的时候假装开心,而真正开心的时候,往往人们看不到他到底在哪儿,久而久之,人们更加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就会觉得他不高兴是高兴,不开心是开心,而他仿佛从来灭有悲伤。
    谢泽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不高兴,我这不是笑呢”·    军刀伸手揩了他脸一把,“笑的太假,扣分。”
    谢泽见自己居然被揩油了,怒从中来,直接一脚抬起,做一百八十度劈叉运动,放在军刀肩膀上,硬生生把他压的坐下来,和自己眼睛平视·他眼睛微微眯起,“你居然敢吃我豆腐”·    军刀心想:我想正面吃,反面吃,煎着吃。
    他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谢泽的脚踝·谢泽感觉自己不知道哪个穴被他扣住,又酥又痒,忍不住想笑,只能把他的手拍开:“好了不玩了·”·    军刀将他放开,这才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谢泽看他表情很正经,觉得奇怪:“什么事这么严肃”·    “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这种几近上位者对下属说话的口气让谢泽觉得奇怪,他眯起眼睛,没说什么,跟着军刀过去,带上那副眼罩式的东西,让其两端贴近太阳穴,军刀从自己耳廓后将金属片扯出来,插在眼罩旁的一处凹槽。
    谢泽伸手想要摘下眼镜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军刀按住他的手,温柔道:“我不会害你的·”·    谢泽看到一堆奇怪的线,之后逐渐成像,他像是看电影一样将那段记忆看完,被那段解锁记忆的内容震撼到。
    银河帝国的征服史同时也是血泪史,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扩张,同时意味着其他种族的灭亡,这个过程充满着血腥·爱德蒙他们再过程中发现了一处太古文明遗迹,那里遗留了文明的成果,四台机甲,以一种目前人类未知的物质制成,小的时候可以化成戒指戴到手上,大的时候像是顶天立地的巨人,能力堪比星际战舰,也有自行撕开虚空进行跃迁的功能。
爱德蒙和杨修远猜测这应该是五维空间中制作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了四维宇宙,再也回不去了··    这些机甲认主,他们有自己判断的能力,应该说是思考机甲,会选择和自己观念相近的主人,并肩作战,直到主人死亡,然后进入冬眠状态,等待下一个人的出现。
    这样的东西一旦流落到人类文明中,势必将再次掀起腥风血雨,人人都会追逐,而有条件的组织也会想要,狼多肉少,自然会强者得到,然后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形成一种碾压的局面,这并不是爱德蒙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当时银河帝国的形势已经基本稳定,不需要这种大杀器的存在,所以纵然爱德蒙他们得到了,最后依然选择了将这份上古遗迹再次藏匿,将坐标和内容锁在了自己的脑海当中。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这就是……智慧机甲”谢泽喃喃,不敢置信··    “爱德蒙的记忆藏着这样一个宝藏,这件事除了皇室核心成员,没有其他人知道。”
军刀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温柔道,“其实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无妨,因为他们不知道爱德蒙在哪儿,只能指望从他的手札、终端等留下的各种资料中寻找蛛丝马迹,期望挖到宝。”
    谢泽在他说“皇室核心成员”的时候摘下眼罩,他眼中的戏谑全数褪去,就像浮华散尽,露出原本真实的人生一般,他伸手扼住军刀的喉咙,眉毛拧着,拧成一团纠结的形状,“你究竟是谁”·    军刀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苦笑,上身靠近他,给他戴上眼罩,将金属片再次插-入浅浅的凹槽,谢泽看到了他的回忆。
    五岁的,七岁的,十岁的,往事浮光掠影,流动着光芒,那些流金岁月中有一个叫邢风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分外耀眼,让人看着眼疼,里面有个小孩,始终跟在邢风的屁股后面喊他舅舅:“舅舅,你什么时候再来”·    “舅舅,你答应带我坐战机的。”
    “舅舅,你说好要教我射击的·”·    “舅舅,我把你送的小马驹养的很好呢·”·    “舅舅……”·    记忆在十二岁的时候轰然倒塌,他一直在等,等到花园里的所有花都凋谢,也没有等来期盼的人,父亲离世,母亲病亡,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皇宫,在玛格丽特的身旁胆战心惊的长大,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脸。
如果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想必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回忆和现实交织浮现,让人一瞬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舅舅。”
军刀凑在他耳边喊他,只要一个微微侧身就能吻他的耳垂,吻他的侧脸,但军刀选择了这样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他的长发从谢泽的锁骨拂过,皮肤颤栗,起着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心脏就像被羽毛轻扫,恨不得跳出来耀武扬威,宣告自己那些悸动。
·    ·    第42章 新成员·    ·    只是谢泽嘴里发苦,他心中某些东西轰然倒塌·这么些年过去,他没有遇见过动心的人,好容易有一次动心,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如果他还活着,他会问军刀,愿不愿意和自己共度余生。
然而现在这些想法必须收拢起来——赛林是银河帝国的皇太子,是鲁妮的儿子,鲁妮是他的初恋,两人对外宣称姐弟,无论从身份上讲还是从道义上来讲,他都不可能去问自己外甥这样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睛中那些难以抑制的胜利泪水收回去,露出一个颤颤巍巍的笑,将赛林一把抱住,这样就不必看他的表情,也不会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想到当初在伊谢尔伦的争执,谢泽一阵后怕,如果他没有选择救下来军刀,是不是就意味着这孩子凶多吉少了他只要想到这里,手就忍不住打颤,犯过错误的人再次做事的时候总难免提心吊胆,瞻前顾后。
因为曾经做错过,丢失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敢去询问赛林的生活,一只被拔了爪牙的老虎,无法构成任何威胁,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联系赛林,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一旦有任何迹象暴露,玛格丽特会率先拿赛林开刀。
    一无所知是最好的伪装形式,因为不会构成威胁,玛格丽特想要摄政,就需要赛林这样一个幌子,普莱德终究是大人,再者情人靠不住,玛格丽特留着赛林,也有让赛林和普莱德相互制衡的道理,一旦普莱德背叛,她随时可以拿赛林当自己的傀儡,在逐渐养成自己的羽翼摆脱波吉亚家族的影响后,她才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这才准备加冕事宜。
    军刀慢慢的抚着他的背,感觉到他瘦削的肩胛骨,他想过千万种重逢的现场,却从没想到谢泽会这样,他充满着愧疚,内心全是自责·军刀想说这从来不是你的错,玛格丽特对他的监视从来没有停止过,但军刀拥有夹缝生存的能力,抓住了两个机会,一个是在大脑中植入生物芯片,另一个是和寰宇网络中的幽灵“红”达成协议,成为一个顶级黑客,编织出了天网。
他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以网瘾少年的模样生活·玛格丽特没有察觉到红的存在,所以让他一步一步蚕食了寰宇网络的控制权,并且逐步在陆地机动队和空中机动队安□□人选,逐步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
    “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谢泽挣开他的拥抱,板着脸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完了,要开始算旧账了。
军刀奥斯卡影帝上身,金属片再次贴回他的耳廓后,他苦笑着道,“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开始的时候很混乱,后来逐渐清晰,也就慢慢回忆起来,也就是在归墟时候看到爱德蒙后将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
之后我将他的记忆全部读取,然后对飞船做了自毁处理·”·    谢泽对这小子先斩后奏的能力表示了衷心的敬佩,他明白军刀的顾虑,飞船在那里,人的尸体也在那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做销毁处理是最为安全的一种方式。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没有告诉我身份”·    军刀沉默良久,他的表情凝滞,飞船的金属壁变得透明,大雨过后,天边架起一道彩虹,横跨大地,尽头处橘红色和蓝紫青灰色交织,绚丽夺目,有一种宁静的氛围萦绕在周围。
    “说啊·”谢泽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军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头微垂,继而抬起,回头看谢泽。
他碧色的眼睛像森林,让人一眼望去,纷乱的内心会安静下来·然而此刻,那双眼眸中掺着情愫,很淡薄,像清晨笼罩在森林上面的薄雾,他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选择复仇,还是选择自此隐退,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所以我不会贸然打扰你的生活,倘若你只想隐姓埋名生活,那我何必说出来让你徒增烦恼复仇的事只要我来做就好·”·星际未来架空科幻·    “所以你知道了我和喻氏兄弟联系,知道我有复仇的想法,将一切准备好,这才开口告诉我”·    “对。”
军刀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希望你是出于内心由衷的选择,而不是被外力所逼,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他看着谢泽的眼睛说:“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东西绑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鲁妮从小教育他如何拉拢群臣,有些人能用名利打动,那么就用名利撬动他们,开出他们满意的条件,让他们替你做事;有些人只忠于强者,那么就需要展示能力,让他们心悦诚服的跟着你;有些人则比较自由散漫,但这些人有能力的非常多,那么就需要用情去打动他。
亲情也好,友情也好,当对方动容的时候,就是成功的时候,他们会死心塌地的陪伴你··    她说:万事无不可算计,只看你开出的筹码够不够··    赛林那时候问:感情的事也是能算计来的吗那不是骗人么·    鲁妮沉默了一阵,道:你用真实的感情去换对方的真实感情,有什么错呢·    有什么错呢无非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言语罢了。
鲁妮是一个懂得什么时候强势什么时候示弱的人,所以斯派克会喜欢她,因为斯派克从小丧母,对于这种御姐式的人没有抵抗力,他内心充满着浪漫主义,像一个游吟诗人,却不像皇帝,鲁妮真心爱过他,只是后来发现真心没有半点斤两,善变的人依旧善变,多情的人实则无情,于是她嫁给了政治,嫁给了银河帝国,唯有做出的事情不会背叛她,只要你计算的足够准确。
    就连儿子,她也没有完全相信,她要求严格,赛林从小就是个小大人,总是板着一张脸,进行各种各样的学习,到后来玛格丽特干扰政事,他为了自保做网瘾少年状,玛格丽特也没有怀疑,认为这是物极必反,鲁妮对于赛林的控制太过严格,以至于有朝一日头顶的威压不再,赛林的叛逆个性出现,于是就废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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