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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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上)(3)
·    接下去三天,叶清让与贺成双过的倒是自在,日子就好像回到了末世前,甚至比末世前还要轻松随意,过去贺成双有很多生意上的事情要忙,而现在每日只有修炼是唯一的正事,加上叶清让有小乾坤内的各类瓜果蔬菜和干净水源,什么都不用愁。
    虽然在贺成双心里与叶清让亲热才是顶要紧的事,但叶清让不肯夜夜欢好,认为太过纵欲不加节制不顺应修身养性的修炼之道,幸得贺成双脸皮够厚,在这一点上不肯退让。
    他们四人所住的这块地方非常偏僻,周围人也都搬空了,叶清让索性让黑豹每天外出扫荡附近的丧尸或是逐渐异变的动物,有一回中午黑豹竟然叼回一只吃了一半的肥兔子,就算只剩半边也有普通体型的狗那么大,叶清让很清楚,兽类大规模变异已经开始,他边料理起喷香的红烧兔肉,边和贺成双花含章他们说道:“这倒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就说这半只兔子,够我们四个大男人吃一顿的了,看来只要大家努力点,在末世倒不至于饿死。”
    叶清让话中的“大家”指的当然不是他们四个人,这一点花含章相当清楚,虽说叶清让的厨艺不能跟他以前吃的专业厨师所做的菜式相比,但水准已非常高,再加上老江与贺成双的饭量,连带着花含章最近也越吃越多,隐隐还胖了两斤,他最重自身的形象,很是郁闷,但每次一碰上那些鲜嫩可口,奇香扑鼻的各类菜肴,根本止不住筷。
    其实花含章自己于厨艺一道也有研究,索性给叶清让打起下手,偶尔露一手做几个小菜,老江都异常捧场,花含章也逐渐明白,这日日所吃的新鲜蔬菜瓜果,可不是外面卖的那些能比,但他还不至于猜到有小乾坤这样逆天的存在,只以为是叶清让用自身的木系能力催生而来。
    四人吃着菜,天南地北的聊着,花含章看到黑豹也趴在一边同吃叶清让烧的肉,笑说:“大黑不是野生豹么怎么也吃熟肉·”·    叶清让给贺成双夹了一筷子小青菜,贺成双不爱吃蔬菜,叶清让夹的他才肯下咽,“不常吃,而且给大黑的我煮的不算熟。”
    这些日子以来花含章也看出叶清让贺成双两人的亲密关系,不过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以他的见识这些见得多了,不过往常遇到的玩乐居多,但少有的几对正经过日子的同□□人,男男、女女都有,感情倒是很好。
    许是花含章从小的经历,他交友不交心,二十四年来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动心,他早就想过,将来很可能就是跟与家族产业利益相关的人结婚了,只要对方人品还过得去,他就算没有爱,也会好好对待妻子。
现在花含章反而倒羡慕起叶清让与贺成双来··    ·    第33章 人如其名·    ·    “不过我觉得大黑这个名字实在是……过于平庸了”花含章本想说难听,临到嘴边还是改了口:“我们带大黑在身边本来就很引人注目,更别说它现在还觉醒了火属性异能,况且我们也已经把它视为一份子,并不是当宠物看待,黑豹本身威武不凡,气势凌人,武力高强,要是整天大黑大黑的叫它,把气势都叫没了。”
·    老江是个老实心眼,听花含章把黑豹一通夸赞,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可是贺老大说它黑漆漆的不好看,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黄毛,看上去更丑了,还说乡下阿猫阿狗都是取个顺口的名字才好养呢”·    黑豹好像是听懂了老江说的话,难得气恼得朝贺成双吼了一声,被贺成双拿气势一压,恹恹得重新趴回去。
    花含章抿嘴笑了笑,心想:“我就说,如果是清让,才不会这样随便取个名字应付·”·    叶清让的兴致被挑起,他确实也不赞同先前贺成双取的这个名字,“既然大黑五行属火,不如我们就往这个方面给它取名如何”·    花含章眼前一亮,同意道:“这倒不错我先想一个,恩,叫焚冰如何”说完自己先笑了,连连摇头:“不好不好,流于表面,俗不可耐,倒还不如大黑了。”
    贺成双本就不满自己取得名字被替换掉的事情,对叶清让提议道:“说来它还算是你救下的,等于你为它挣了一条命,让它跟你姓,也是应该的。”
    叶清让并不同意:“那要这样说,后来给它治病疗伤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的庇护,它也活不了,这些又要怎么算呢”·    贺成双不知想到什么,意有所指:“也是,既然我们是一家子,儿子还是理应跟爸爸姓,那就是姓贺了”·    叶清让始料未及,突然就闹了个大红脸,偏偏老江这个傻子还恍然大悟道:“没错孩子都是跟爸爸姓的,所以大黑不能姓黑也不姓叶,得姓贺”·    花含章本来就强忍着笑,这下更憋不住了,也掺和道:“有理有理。”
    贺成双满意了,边欣赏叶清让通红的脸颊边说:“至于名字,还是你来定好了·”·    叶清让喘了几口气,暗暗瞪了贺成双一眼,不过对于花含章的反应,他还算满意,花含章是七窍玲珑心,恐怕早就看穿了他与贺成双的关系,却毫无介意,既没有无故调侃,也没有厌恶回避,实在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不如就取个单名融字·”·    花含章问道:“何解”·    叶清让解释:“取上古火神祝融同名,融是固体受热软化,与火性能相合,又有融会贯通的和谐之意,更有长远永久的深意,且融字五行属土,水克火,土却能克水,以此相助黑豹,愿它无所畏惧、威能长存。”
    话音刚落,黑豹猛然起身,窜到叶清让与贺成双之间来回转着圈,黑色的豹尾扫过叶清让的下巴,不算柔软的细毛将他皮肤刮的刺刺的··    贺成双开怀道:“看来它很喜欢,贺融,贺融,好名字”·    四人笑了会,花含章看着老江,犹豫了一番,说道:“老江,你……你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老江楞了下,收起笑脸:“忘了。”
    花含章知道老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他听叶清让说老江被家里人抛弃的时候大概有十岁了,知道他这种先天不足是治不太好才下决心不要他了,其实十岁的孩子不至于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一半是老江生理上的问题,一半是他心理的抵触。
    花含章不知是怎么了,今天非抓着这件事不放:“‘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外公说,一个人的姓名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信手拈来,随便取名即可,文如其人,人如其名,名不正则言不顺。”
    花含章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觉得总是老江老江的叫你,不但拗口,还非常没有精气神,就像是在叫一个五六十岁的人,和你本身的状态根本不相符嘛。”
    看老江脸上没有抗拒的神色,花含章再接再厉:“比如我的名字,就是我外公取的,我自己也非常喜欢·”说到这里,花含章有些怅然,更多的是喜悦之情:“我的名字没有让花名瑞决定,倒是如了我一个心愿,总觉得自己与这个家庭的瓜葛又少几分。”
    老江好奇道:“你这个名字有事什么含义呢”·    花含章眼中闪动精光,寒声道:“《易传》云:‘含章可贞;以时发也。
’”·    老江不懂,一脸疑惑,贺成双眼神微动,叶清让朗声笑道:“含,藏也·章,美也·有美德而不显耀,怀才而不显露,静待时机一飞冲天”·    花含章深深吸了口气:“清让果然是好文学。”
    叶清让肃然:“老先生才是真知博学,不能和这样的人结交,实在是我的遗憾·”·    花含平复心神,打趣道:“能和他外孙交朋友,也不差啊”·    叶清让言归正传:“好了,老江的名字,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花含章点点头:“《老子》中有一说‘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实在是精妙,老江因为自身的一些问题,吃过不少苦,但我却深信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从前别人因不够聪明这一点厌弃他,轻视他,和别人因为出身不好厌弃我,轻视于我有何分别不如就取名为江若愚,虚怀若谷,不露锋芒,正好与我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江脸上露出高兴的神采,显然是对花含章取的名字相当满意。
叶清让算是知道了,怪不得贺成双一直要老江保持面瘫,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若是老江不这样,时时刻刻就会让人当做冤大头宰一顿··    没想到贺成双率先发话:“我觉得很好,总有一天,要让过去做了蠢事的人都后悔莫及”·    江若愚咧嘴笑了笑,冲花含章说:“我喜欢,比贺融这个名字好听多了。”
挨了贺成双一记冷眼之后,不敢多嘚瑟了···    贺成双轻哼了一声,像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我刚认识老江的时候,叫他阿江,接替上一任老大位子的时候,改口叫他老江,这一叫,竟然也快十年了,我是改不过来了,只要他还跟着我一天,我就还是这样叫,直到我们都变成真正的老贺、老江为止。”
    江若愚猛然挺直背脊,想起两人过去将近十五年一起受的苦、走的路,语气里带着点哽咽:“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老江的贺老大,死生都是”·    花含章听了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就连叶清让也难得别扭了下,但他心里清楚,两人虽没有爱人间的情谊,但除此以外,上下级、好兄弟、亲人……贺成双与江若愚之间的情感和经历比起很多人来说要更经得起考验。
    想到此叶清让开口:“你们相识十五年,早就叫顺口了,我虽然一开始也觉得别扭,但是这几个月下来也习惯了,但是还是赞同含章这个想法,以后我们会和更多的人打交道,老江也应该要有自己的名字,总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老江老江的喊吧。”
    江若愚点头同意:“没错,贺老大和小叶还是叫我老江好了,含章就叫我若愚,至于别人,以后就要正正经经喊我全名”·    江若愚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他忘不了十几岁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整天脏兮兮的,他不仅没爸没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别人不欺负他,还能欺负谁·    花含章抿了抿嘴,心里气道:“你叫我含章是你自己乐意,谁说我要叫你若愚了还有,贺成双这样阴冷的人,却有一个十足忠心的大块头属下,我倒是每日笑脸迎人、面面俱到的,身边却聚着一帮牛鬼蛇神,当真是不公平”·    不知怎么越想越气,而且花含章发现自己在江若愚面前越来越难维持那个十全十美的贵公子形象,明明他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江若愚对自己很好,反正他也不会惹自己不痛快不是吗·    花含章一想到这里,饭也吃不下了,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对江若愚说道:“我回房间抓紧修炼了,今天你洗碗”·    江若愚什么都听花含章的,立刻起身收拾起,因为掌控不好力度,碗筷不停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叶清让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接手,贺成双让江若愚也赶紧回房跟着修炼去,他这几天发现江若愚跟在花含章身边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花含章确实够聪明,不仅自己在修炼一道上顺风顺水,悟性极佳,还能很好的指导江若愚跟上修炼进度,否则以江若愚的理解能力,还不得烦死叶清让。
·    这样又是两天时间过去,叶清让一行人难得在末世后清净地在一个地方停留如此久的时间,但闭门造车总归不是长久之计,第六日清晨,四人收拾好行装,同坐一辆车朝神农架进发。
    至于贺融,叶清让不得不感叹一番兽类逆天的能力,自贺融觉醒火属性灵力后,它的身体耐久性大幅度提高,从前不能在外面跟着车跑太久,现在跑大半天已经没什么压力,江若愚昨日想抱起贺融估算它体重时,还当它是末世前百斤重,一下子脚下不稳竟然绊了一跤,才发现贺融全身的体格依然重塑,现在寻常的外力冲击,恐怕不能给贺融造成太大的伤害。
    ·    第34章 怜风纵雨·    ·    直到这一次他们上路,才发现五天内世界变了多少,路上已经少有单独的行人车辆,到处都是丧尸游荡,见到的队伍基本已经形成体系,清一色男人,武器齐全,防护装备也讲究了许多,动作利落,能互相配合,甚至有好些在力量、速度、敏捷程度上有了大幅度提升。
    一个队伍如果没有觉醒普通强化能力的人是不行的,因为现在的丧尸大部分已经进化,不再是一开始粗苯迟缓的那种,而是能跑能跳,嗅觉敏锐··    路上还有一大奇观便是,不仅是人和丧尸在战,丧尸和动物,人和动物,动物和动物,都有不同程度的争斗厮杀。
    动物也不是正常的动物了,有体型变得巨大化的,有速度异常快的,还有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的,对于一样样的改变,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要活下去,活下去的办法,现在只有争,就是抢。
    叶清让四人也下车加入战斗,很快别人就发现他们四个人出手如电,远近结合,配合无间,举手投足间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大开大合中暗藏玄机,加上一只黑豹,简直大杀四方。
    贺融气息太强,很快被一群丧尸和挑衅的动物围攻,它一个没忍住,一口火球直接喷射出来,对于这个新晋的作战手段,要想贺融控制住不用实在很难··    这一口火下去,两个丧尸瞬间被烧成了渣,一只田园犬则是浑身冒火四处逃窜,无差别攻击下在周围人间造成了不小的骚乱,最后被一高状男子一刀砍下狗头。
    叶清让发现,周围人对于贺融虽然眼放精光,有喜有惧,但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叶清让微微勾起嘴角,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人类和动物中已经被发现五行之力觉醒者了·    果不其然,在清完这块区域的危险分子后,一个七八人的团队向叶清让他们走了过来,贺成双打量了一番,这个团队正是刚才杀的最勇猛的一批人,战斗力相较于其他人高出不少,也很有组织协作能力。
    为首一人摘下机车帽,大冷天头发却已被汗水打湿,有几缕粘在额头,原本英武的样子显得有几分狼狈,三十出头,厚重的衣物难掩健壮的体格,贺成双看他拿刀的手势,是个练家子。
    男子爽朗一笑,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跟贺成双套近乎,叶清让婉拒了,男子马上转向叶清让客气道:“不抽烟好,现在物资越来越稀缺,我也正戒烟呢。”
看叶清让没有不愿意交谈的意思,立刻又问:“小兄弟,你们这只豹子真是威风,现在要想留一只大型宠物,没点资本可养不起”·    叶清让轻笑一声:“哪里是我们在养它,凭它的本事,现在分明是它在帮我们抓口粮,以前救了它一条命,它倒是愿意跟着我们,可见好心还是有好报的。”
·    男子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怪不得这只黑豹肯这么老实听眼前这个清秀青年的指挥,这年头,人倒不比畜生了,动物还知道知恩图报,人倒是天天演一出农夫与蛇。
想到此男子苦笑:“早知道当初家里也养只猫啊狗啊的就好了,谁能想到现在动物全他妈变异了虽说家养的动物变异比较少,但万一有一只就发了,对主人又忠心,可遇不可求啊”·    叶清让问道:“我看大家对我们家豹子的事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想应该是你们早就已经见过这样的事了吧”·    男子知道叶清让说的是贺融口吐火球的异能,也不隐瞒,回答道:“动物体能强化已经比较普遍了,三天前我们宜昌安全区内有个大佬,养着三条藏獒,其中一条在外出行动时突然四爪生火,很多人都看见了,后来回安全区后就被领导请走了,之后的事情我们不清楚。
听说武汉那边也有动物发生了类似的变异,似乎是一条水异能的绿水蚺·”·    男子见叶清让等人脸上无惊无忧,故作神秘道:“嗨,这些不算什么。
听说全国各地多少都有动物变异了,你们恐怕不知道吧,神农架那边才厉害呢,据那附近驻扎的人说,神农架里遍地是变异动物,到处是杀人植物,现在神农架内部已经是无人区了,还有北京,听说连变异人都有了已经被政府保护起来了。”
    叶清让心里一惊,北京出现异能觉醒者,绝非空穴来风,前世他所在的杭城方舟安全区,第一个觉醒者是一月初,现在才十二月中旬,原来早在这之前,这些天才就已横空出世。
还有神农架……虽然不至于像对方说的这么夸张,但也绝不是清净圣地了·    “对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去,现在外头越来越不太平,考虑来宜昌安全区吗虽说凭你们哥几个的实力,去哪儿都不成问题,不过小安全区也有小的好处,天高皇帝远,万事管不着嘛”·    叶清让也不把话说死:“我们正打算去神农架转一转,若是以后回宜昌这边,再来找大家聚一聚也不迟。”
    男子一听神农架,脸色沉了下来,猛吸了一口烟:“小兄弟,不是我拿话吓唬你们,神农架那边真的很危险,听说那附近的人最近都要外搬,要不是实在待不下去了,能走这一步吗”·    叶清让了解男子的好意,但还是坚持道:“我是学中医的,神农架对我来说就是天然的财富,我怎么肯放弃呢”·    男子看无法说动叶清让,想了想,把他所得到的有关神农架的消息事无巨细讲了一遍,包括已被大家遇到的高等变异动物植物,叶清让听了也谢了,男子边抽烟边目送越野车远去。
站在男子身后的队友既不解又肉痛,说道:“成哥,你说你对他们这么殷勤也就算了,打听那些消息我们也花了不少物资,刚才那青年给咱们的烟酒你干嘛不要啊而且现在变异动物……”·    男子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骂道:“你这个教不会的这四个人各个不是好惹的,你别看那只黑豹现在很厉害的样子,我敢说那几个人手段不比黑豹差,尤其是那个冷脸男人和刚才和我们讲话的青年。
我叫你少跟区里那些有钱的傻逼来往他们想搜罗有异能的动物和人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吊样,他们也配”·    被骂的小年轻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心里却还不服气:“再傻逼那也有钱啊,抓住一只变异动物能卖出天价,更不要说能换到专业的杀人武器、各类枪械、药品。
如果抓住的是一只本身战斗力就极强的变异豹子……不过成哥说得对,豹子不是咱们能肖想的,现在猫猫狗狗的就够难对付的了,这帮人运气真他娘的好”·    而被这帮人羡慕的叶清让贺成双此时,也正遇上了麻烦,倒不是针对他们,而是有一伙人封住了道,拦住了他们开往神农架的必经之路。
    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周绿化已经非常多,加上末世后建筑大规模被荒废破坏,已经路不成路,无人管理后,杂草都从残垣断壁间肆意生长,若是到了春季,恐怕情况会更糟糕。
    贺成双本想再开进去一些就弃车步行,由于花含章的加入,叶清让使用小乾坤格外注意,像以前那样把越野车收入取出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们现在开的都是路上的无主之物,虽然性能不高,好在可以随时丢弃。
    而且说句实话,现在汽车在路上的作用不是很大,耗油是一个问题,到处会遇到的倒塌路障,突然出现的变异动物,成批的丧尸……现在人出门办事基本都是开摩托、电瓶车,机动性更强。
    贺成双与江若愚率先下了车,叶清让和花含章也走了下来,就算他们可以走路,可拦在前方路上的这群人一时半会恐怕不会让他们过去··    叶清让走近看了看,发现这帮人既不像是一个组织,也不像是合作伙伴,而且过分年轻,平均都只有十七八岁,虽然有几个女生穿衣打扮很“成熟”,但难掩眉宇间的幼稚、轻佻感。
    叶清让在往他们中间一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贺成双看到他的神色,颇为惊讶,走上前几步,他个子高,一眼就望见圈子里的情景,虽然贺成双觉得没什么,但叶清让一直以来就比较喜欢猫科动物,难怪他神色这么差。
    被十几个少年男女围住的是一只猫··    猫原来应该是家养的宠物,贺成双看到它脖子上扣着一根式样精致的红色皮项圈,中间嵌着一块小巧的金属牌,可见原主人对它的爱护和重视,但是此刻,这只猫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毛大部分是灰色,拈成一缕一缕,一只爪子好像受了伤,软踏踏的耷拉在一边,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冷,不停哆嗦着,想从人群中钻出去,一来是跑不快,而来被这群人拿软鞭和棍子抽着,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叶清让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如果这只猫不是已经变异,恐怕这群人早就折磨死它,之所以没有下死手,多半还是为了抓它换钱,叶清让肯定他们知道拿变异动物换物资的事情,否则不会闲的没事一大帮人对付一个小动物。
·    当然这只猫也算不上“小”,它身子虽然瘦,但是体型却意外的大,身长大概有八十公分,比黑豹小了整整一圈,但是以正常猫来说,说没变异过明眼人都不信。
    这只猫性格意外的温驯,战斗力也相当低下,又因为目标太大无法逃脱,急的喵喵直叫,声音既哀怨又软糯,叶清让目力惊人,看到它所挂的牌上刻了两个字:纵雨。
    ·    第35章 双重变异·    ·    纵雨看到来了一群人高马大的陌生人,先是条件反射缩了一下身子,显然是怕极了,再是似乎觉察出这些人和围攻它的人不大一样,变异后的动物智商多多少少都提高了,分辨这些对纵雨来说并不难。
    它已陷入绝境,此时病急乱投医,朝叶清让喵喵直叫,一双湛蓝色的眼珠盯着他直看,眼中带着三分哀戚、三分焦急,看的叶清让心软如水··    围住它的人不嫌事大,一个长相还算中上的女生伸腿踢了猫一脚,纵雨发出一声惊叫,大冷天里女生还穿了个过膝的高跟长靴,露着一截腿,下手全无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良善,她身边站着的女生补了一鞭子,反正她们觉得这些都是皮外伤,只要不影响她们到时候找个金主卖个好价钱就行。
    叶清让忍住怒气,脸上挤出三分笑意:“一大群人干嘛和一只小猫过不去呢是想抓它卖掉是吗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们想要什么,我出,这只猫我现在就可以买走。”
    一个较为年长的青年抽着烟,看了看他们停在不远处的杂牌子面包车,吊儿郎当地嘲笑:“穷比,你买不起·”·    贺成双没忍住冷笑一声,对叶清让说:“不要想跟这群人交流,未成年的吸毒鬼,灵魂早已卖掉换毒品了。”
    叶清让变了眼神,他跟着贺成双在腾冲待过几个月,缅甸一带贩毒很猖狂,吸毒的人多,做这笔赚钱生意的人更多,贺成双是不沾这个事的,而且相当看不惯看不起。
    由于离得不远,大部分小青年也听见了贺成双的话,顿生惊疑,对于贺成双眼光的毒辣,不得不让一些人心生警惕··    刚才还骂人的抽烟男虽然收起了姿态,但依然盛气凌人,他们有将近二十号人,更有异能者,还会怕区区四个男人·    他边吞云吐雾边口齿不清地问道:“安全区里三套房,你拿得出吗二十把□□,你给得起吗两百斤大米,五箱水果罐头、五箱肉罐头,你换是不换”·    他料定叶清让等人拿不出,花含章听到这些要求脸上不大好看,这分明是狮子大张口,现在一个小小的安全区内住了多少人,每个都比末世前最繁华的城市还多,在成都时很多房子都被改造成了学生宿舍格局,上中下铺三层,一个房间能睡十个·    抽烟男看到几个人的神情,更加来劲了:“拜托了大哥,没本事就不要站出来装好人行吗体能、异能双进化的猫,我们费老劲才终于把它困在这里,你们拿什么买”·    他边说边打了个手势,几个混子笑着舞动手里的铁棍,朝叶清让几人围过来,看起来不仅不肯放过猫,还打算从他们这里讨点好处。
·    贺成双见状也抽出腰间别着的短棍:“房子,你们不配住,米饭,你们也不配吃,枪,不是你们这帮软脚虾该用的,猫,已经是我们的了。”
    叶清让为贺成双做出这把武器之后,他很少动用,平常还是用枪较多,这一次,他要好好用陨铁棍给这帮小流氓长个教训··    贺成双手腕微微下压,做抬手之势,腰背紧绷,蓄势欲发,叶清让解下盘踞腰间的软鞭,垂手立在一旁,江若愚赤手空拳,花含章则是退后几步,反手抄过斜背在身后的长弓,一支轻箭直指烟男项上人头。
    这些人见到贺成双几个摆出的架势,终于多了几分紧张,更多的还是恼怒,刚才拿鞭子抽纵雨的女生脾气相当暴躁,当先走出来举起长鞭就往贺成双身上抽,叶清让眼中掠过寒光,手腕一抖,软筋制成带着骨刺的鞭子蛇一般缠上半空中的长鞭一扯,女生没料到叶清让反应如此之快,脚下一个不稳,向前冲了一步,稳住身体后一个后拉,叶清让顿时感到鞭上传来一股极大的牵扯力,若不是他修炼多时,这一下恐怕就要出丑,这种力道不是一个寻常女生能有的,怪不得她如此嚣张,原来是力量进化者。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凭这个也敢嚣张,叶清让有意教训她,木灵力顺着右手游走,左右脚一错往后一拽,大力女只觉虎口剧痛,长鞭脱手而出,惯力作用下猛然地坐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摊开手掌一看,虎口一片血迹。
    她自身体异变之后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头,因为鞋跟太高,羞愤之下竟然一下子站不起来,手脚乱挥像个翻了壳的大乌龟,裙下风光尽现··    贺成双冷眼看她出丑,说道:“丢人现眼。”
    抽烟男心内震动,但在众多小弟面前不能退缩,他依仗自己无往不利的那一招,就算对方有枪也不怕·信心一起,他右手一个劈刺,朝贺成双袭来,另外三个男人也各自挥动手里的武器,打算一对一解决叶清让三人。
    贺成双不管抽烟男玩什么把戏,稍一侧身就躲过他软绵绵的一刀,贺成双从前的对手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家伙,现在再跟这种毫无章法的软蛋较量,就算他没有觉醒异能,收拾起来也不过三五分钟的事情,更何况现在。
    贺成双避开这一刀,趁着对方下劈的的余势,一棍子敲在他小臂上,这根特制的陨铁棍重达二十斤,加上贺成双的三分力,立刻就砸的抽烟男骨头开裂,烟男只听到一声脆响,来不及呼痛,左手指尖捏着的金属刀片下意识挥出,去势朝上扔在贺成双胸口,刀口甚至都朝外,看起来毫无作用的一击。
    变故却在此时突生,原本应该掉落的刀片突然变形,紧贴在贺成双胸前,化作利刃掉转方向快速朝上滑动,像是有只手无形中在操控,直取贺成双脖间··    这就是抽烟男的依仗他的自信来源,自从他高烧两场,发现自己能操控小型刀具后,这种阴招成了他的杀手锏,在过去无往不利,只是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敢大肆宣扬,生怕被抓走审问调查。
    贺成双目睹这诡异场景,却不慌不乱,灵力凝聚,胸口忽然爆发出汇聚雷电之力的一小团雷球,将刀片包裹其中,刀片被雷电之力阻挡,离开贺成双胸口,在空中不停颤动,别说那一帮没多少见识的小年轻,就是花含章今天第一次看到贺成双发威,也不免大感神奇·    抽烟男一看此景,就知道眼前这脸色阴沉的高大男子和自己一样有特殊的能力,且实力明显高于自己,他再企图控制半空中的刀片,却发现自己全然跟它失去了联系。
    烟男倒退两步,有心要退却,又不甘心放弃双异能变异猫,贺成双却不给他抉择的机会,空中雷球一闪,刀片夹杂着蓝色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离得近的一名女生就看到他们老大双眼突出,嘴巴大张,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一把刀片深深没入喉间,大股大股的血顺着伤口留下来,冷冽的空气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烟男瞬间毙命,身体因为刀片带来的作用力往后仰,直挺挺砸在地面,人群中顿时发出几声惊叫,有几个胆小的脚下生风,已经打起了逃跑的主意,一点点往后退,还有一人脑子发热,撑开手中的大麻袋就往纵雨身上套,临了还打着发财的主意。
花含章远远瞧见,眼睛一眯,轻箭悄无声息地没入麻袋钉入泥地里,那男人双手还捏着麻袋两侧边缘,这一下子把他也带了个踉跄,往前一扑跪倒在地··    江若愚看了一眼,眉峰微皱,他们四个人里,恐怕只有花含章没有真正杀过人,即使是先前要抓他的那帮人,因为任务是要抓活的,所以也没下死手,花含章逃命之余,也没开展绝地反击,至于第二次,花含章更是干脆从一开始就昏迷了。
    因此花含章还没有要取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性命这种念头,滥杀嗜杀不是好事,但是江若愚不希望花含章等到因为心软吃了大亏才彻底醒悟,因为这样往往是意味着得到一个血与泪的教训。
在这一点上,花含章莫说跟贺成双与江若愚比,比起叶清让也差了一大截,甚至可能连这里多数的混混都比他要不留情·    果然麻袋男发现花含章没有对他下死手后,拔出箭矢更加疯狂的朝纵雨当头罩去,在他心里只要抓住纵雨,这帮人投鼠忌器,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花含章被这一举动激起了怒气,下一箭不再留情,将他左手手心连着麻袋扎了个对穿这下小青年吃痛叫嚷起来,这下倒好,大麻袋滑稽地“长”在了他左手上,要想拿下来,先要取下箭,他哪里有勇气折箭,生怕触动伤口,而旁边的人也不知道上前去帮忙处理伤势,只能傻站着看同伴干嚎不止。
    而江若愚,早已麻利地把另外两个杂碎收拾了·一连折损了五个人,还都是队伍里实力排的上号的,剩下的十几个人简直成了丧家之犬,完全乱了阵脚。
    ·    第36章 贺融一怒·    ·    江若愚扫了眼乱成一团的小混混们,发话:“还不滚”·    其中一人咬咬牙,大着胆子开口:“可是这猫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就要抓住了你们就过来抢还动手杀人,你们还讲理吗”·    叶清让根本懒得跟这帮人费口舌,也不怕他们会找人报复,因为这一群人就是物以类聚的小混子,翻不出什么大浪。
    贺成双看着犹自强撑的家伙,吐出几个字:“要么死,要么滚·”当即就有人拔腿就跑,连方向都来不及分清,剩下的忙不迭地追上,贴着边尽量远离贺成双,再往里是神农架区域,现在往那边儿走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    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两个女生留在原地,巴巴地看着贺成双,打的什么主意,瞎子也看得出来··    就在这帮小混混绕过贺成双四人,心里骂骂咧咧直叫晦气的时候,原本一直隐藏在附近荒废建筑中的贺融突然窜出,如黑色闪电,瞬间掀翻挨在一起的三人,一爪子一个下手毫不留情,跑在三人前面的一个男生被这突然出现的猛兽吓得头皮发麻,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见到这种真正的丛林杀手,只恨不得自己也长了四条腿。
    贺融一个纵身扑倒那人身上,男生顿时摔了个狗吃屎,贺融踩着他的脑袋张口就是一团火,撩到了更前面一女生的裙角,几点火星溅在丝袜上,瞬间蔓延了下半身,女生哭喊着叫救命,她左前方的同伴犹豫了一下,脱下外套帮她拍打扑火,却不想这是变异黑豹体内的火灵力凝聚而成,一沾就燃,他眼看着火苗顺着外套着起来,撒手不及,连同右手一并烧了起来,速度之快超乎常理,令人瞠目结舌。
    还有几个原本也想帮忙的一看短短几十秒就沦为火人的两名同伴,吓得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回,恨不得飞起来··    只是他们速度再快,又怎么比得上贺融,叶清让虽然不明白贺融为什么不肯放这群人离去,但见它杀意已决,心中一动,两边杂草贴着地面幽灵般伸出,一把将几个跑得快的人脚踝捆住,以免他们四散奔逃。
    江若愚见此情景,心中一凛,叶清让灵力能掌控的范围远比他多出许多,这让江若愚增加了不少紧张感,更要把修炼时时放在心上··    花含章则是第一次见到贺融咬杀活生生的人类,虽然他不加阻止,但还是忍不住别过脸,不想去看那血腥的画面,只留眼角的余光扫过,还有那一声声称得上凄厉的惨叫。
    十来个武力低下的未成年人对于贺融来说只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它憎恨这群人折磨纵雨让它回忆起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痛经历豹子对仇恨总是铭记入骨,也许它此生不会再见当初抓捕它的那些人,但是此刻它绝不会放欺负了纵雨的这些混蛋离开。
    等到它清理完这群人,两个一开始没逃跑的女生已经惨白着脸哆哆嗦嗦地靠在一起,她们还没把黑豹与贺成双等人联系一来,情急之下居然向贺成双发出求救,却只听贺成双喊道:“过来。”
·    贺融听到贺成双叫它,听话得朝他走过来,只是盯着两个女生的眼神依旧是异常凶狠·两人这才清醒过来,只不过她们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明白,原来眼前这四个人竟然拥有一只能听从号令的变异黑豹,还是战斗系的火属性异能,可笑他们老大刚才居然还狗眼看人低,妄图找这群阎王的麻烦·    两人既感到绝望又不免心存侥幸,其中一人流着眼泪哭求:“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跟着他们混而已,我以后再不敢做这些事了,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叶清让仔细看去,说话的女生脸上的妆容早就哭花了,睫毛膏被泪水晕染成黑乎乎的一片,倒是可以看出本身姣好的五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涂脂抹粉简直是画蛇添足。
    叶清让确实没有见到她之前有对纵雨做过什么,但她既然能和这帮人混在一起,不管是误入歧途也好还是鬼迷心窍也好,都得对自己的决定负责,现在再装可怜,也无法抹消过去所为。
    叶清让拍了拍贺融脑袋,看它自己的意思,贺融似乎对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没多大兴趣,直接朝纵雨走去··    女生还算机灵,也看出了黑豹对她们的无视,边抖着腿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退开,见没人愿意搭理他们,也不敢跑,只是加快步子绕过昔日同伴们破烂的尸体,抽噎着走远了。
    纵雨看到贺融朝它走过来,猛兽的强者气息充斥天地,尤其是对它来说,同类的强大气息的所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它小心地趴伏着身体直打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小心朝贺融喵喵叫着并摆出示弱的姿态,贺融不理睬它的一系列示好,自顾自围着它打转,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纵雨一动不敢动,对着人类它还敢跑,可是对着一只任何方面都具有压倒性优势的黑豹,它不敢兴起任何念头,见贺融不理它,又可怜兮兮地冲叶清让叫唤。
    叶清让失笑不已,实在是纵雨的脾性太过软糯,即使是家猫,许多也还是保留着高傲任性的脾气,像纵雨这样乖顺的确实不多,眼见贺融起了兴趣,他也不好插手,况且贺融是为了纵雨才发怒杀人,更加不会做出伤害它的事。
    贺融看够了,凑近纵雨一口咬在它后颈上,叼着那里的软肉就把它提了起来,纵雨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发现没有传来痛感,才配合着把身体缩起来,任由贺融叼着它走。
    叶清让见状,还是重新把停在一旁的车开了过来,既然挡路的人已经消失,他们还能继续开一段路,不至于徒步,顺便让贺融和纵雨上了车,方便他治疗和观察。
    纵雨一察觉到叶清让木灵力对它伤口的治疗作用,立刻就对叶清让亲近起来,其实纵雨的伤势不严重,倒是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比较虚弱,贺融也看出来了,去附近抓了只山鸡拿到纵雨面前,纵雨看到满是血的山鸡,吓得缩成一团,它是吃猫粮长大的,根本不能理解贺融嗜血的习性。
    叶清让再一次感到头疼,他千算万算,可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养一只猫,他自认为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可却没准备猫粮,尤其是纵雨一看就是“大户家庭”出来的“小王子”,要知道有钱人给爱猫吃的东西,什么北极冰虾,高级罐头,无不是烧钱的玩意,也不知道他养不养得起。
    叶清让假意在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一罐鱼罐头打开,又想起猫大概不能吃口味太咸太重的食物,又拿矿泉水冲了冲再放到纵雨鼻尖,纵雨显然是饿坏了,抽动鼻子闻了闻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完一罐只能算是给它开胃,它变异之后个头可不小。
    叶清让心甘情愿的当起了临时猫奴,不断翻出各类食物,最后还给纵雨剥了一根香蕉·纵雨吃完讨好的舔舔叶清让的手指,上头还沾着鱼干的酱汁,叶清让顺势挠了挠它的下巴,说道:“好了,不许再吃了,你一下子受不了那么多。”
    贺融对于纵雨的“不解风情”很是懊恼,三两把山鸡解决掉,自从它觉醒之后,胃口越来越大,本已经成型的身躯又拉长不少,相当有分量,若不是豹子必须维持体重体型以保障速度,恐怕它会长到一个惊人的程度,叶清让不敢想象,带着一只黑豹已经够惹人注意的了,如果贺融像纵雨一样来个体型变异,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叶清让无视贺成双对纵雨飘去的冷眼,享受着它对自己的亲昵,指尖划过纵雨脖子上的项圈,由于纵雨体型在短时间内急剧变化,原本宽松的项圈现在死死掐住了它脖子,幸亏纵雨忍饥挨饿比较瘦,否则怕是会要了它的命。
    叶清让慢慢摸索了一会,打开了项圈后面的暗扣,将皮绳解了下来·项圈入手颇有质感,金属牌的反面还刻着一行柳体小字:斜风细雨不须归··    花含章坐在副驾驶上,却一直转过头看着后面,看到金属牌正面刻着的“纵雨”二字,感叹道:“它的主人倒是很有诗情画意,这猫的名字可把贺融给比下去了我很喜欢猫,不过小时候没有精力养,你们都有一只豹子了,不如小猫就让我来照顾吧。”
    花含章确实有些心痒,不料贺融一听立刻朝他龇牙发出警告,连眼神都变得不那么友善,花含章失笑,投降道:“好了好了,纵雨是你救的,不跟你抢总行了吧。”
说完摸摸鼻子小声嘟囔:“这脾气跟它老爸还真挺像”·    车子终于开到了头,接下去的山路越发狭窄向上,叶清让一行人将车子做了些掩饰,一人背负一个大包找了个靠近水源较为开阔的地方,冬日里天黑的很快,江若愚麻利地捡柴生火、烧水焖饭,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花含章目瞪口呆。
    叶清让等第一壶水烧开后,打算先帮纵雨做一番简单的清理··    ·    第37章 帐篷一夜·    ·    “嘿,”花含章看着“新鲜出炉”纵雨感叹道:“挺漂亮的,是只很纯种的布偶猫。”
花含章帮着纵雨在生起的火堆旁整理软毛,纵雨似乎很畏惧火焰,这可能是兽类的天性使然,反倒是贺融,许是自身灵力属性的关系,丝毫不怕,且它皮毛很厚实,不需要火堆自然也能保持体温。
·    等到纵雨身上的毛干的差不多了,贺融便凑过来偎到它旁边·纵雨对贺融还是带着些惧怕,此时感受到它身上的阵阵暖意,却不由自主地凑到贺融黑色的皮毛下窝着,因为过于疲惫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贺融靠过去仔细嗅了嗅纵雨身上的气味,满意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眯起眼警惕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花含章见状,遗憾没法再把纵雨抱在怀里揉捏,走到江若愚身边接过他盛好的热汤喝了起来。
虽然在野外一切从简,但叶清让还是放足了材料煲汤,贺成双和江若愚还喝起了酒··    江若愚问道:“布偶猫好奇怪的名字。”
    花含章笑他不懂行:“你看纵雨,浑身的毛雪白、蓬松柔软,只有眼睛四周、两只耳朵和尾巴尖带点淡巧克力色,双眼冰蓝,难得的是,布偶猫性格温顺而恬静,对人友善,总是形影不离地围着主人转,对疼痛的忍受性颇强,能容忍孩子的嬉闹,是理想的家庭宠物。
在过去,上佳的品种可以卖到两万以上·”·    叶清让没有花含章知道的这么仔细,现在听了也不禁咋舌,放在以前两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家想必是不舍得花一大笔钱买一只猫,更何况买来还不算,养起来才叫费钱呢,正想着,又听花含章说道:“就贺融这只黑乎乎的野豹子,配我们家纵雨,根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叶清让忍着笑咽下嘴里的汤:“贺融怎么得罪你了,好歹是野生豹子,性情机敏,智力超常,隐蔽性强,游泳爬树不在话下,是少数可适应不同环境的猫科动物。”
    想起贺融对纵雨的独占欲花含章就来气:“你怎么不说豹子性格怪癖,胆大残暴还记仇,别的豹子纹路不知道该多霸气好看,贺融呢好好的黑豹,莫名其妙多出一些大小不一的土黄色斑块,哪里都配不上我家乖顺貌美的小纵雨。”
    叶清让看着花含章发着牢骚的样子,与他平日傲气小少爷大不相同的放松姿态,心里不由感慨:“纵然世道再差,人只要有伙伴,是绝对不会孤独的。”
    酒足饭饱后,天色漆黑一片,四人两两钻进早就扎好的帐篷里修炼,两个小时之后,叶清让吸收完一块玉石中的灵气,玉石化为一堆灰色的齑粉,叶清让收拾干净后竟发起了呆。
    贺成双不满叶清让走神,伸手揽过他,箍住脖子咬住嘴,起先是罚他不专心,后来亲出了火,原本按住后脑勺的手掌逐渐往下滑,经过脖子的时候坏心的捏了捏叶清让颈侧的痒痒肉,还不让他逃,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里探了进去。
    叶清让与贺成双修炼已入正轨,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压根不畏寒,叶清让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棉质内衫,连毛衣也早脱了,更加方便贺成双欺负,衣服下摆被胳膊架起,带着薄茧的手指揉捏上两点嫩肉……帐篷里逐渐升温。
    叶清让顾忌花含章与江若愚在附近,拼命压抑浓烈的喘息,却还是不可抑制地陷入贺成双带给他的欲海情潮……贺成双也是考虑到目前的环境实在不方便折腾他,只是彼此用手释放了一次便作罢。
    叶清让靠在贺成双怀里平复气息,贺成双低头问道:“是在想该不该把玉石的事情告诉花含章”·    叶清让一顿:“你看出来了。”
    贺成双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兹事体大,难怪你犹豫·”·    叶清让皱起眉:“如果含章真的成为我们的朋友、同伴,那么一直让他蒙在鼓里不是明智之举,他天分很高,再用上玉石精华修炼,必定事半功倍。
如果不把这个方法告诉他,即使以后他能用丧尸或者变异动物的晶核修炼,对身体也会有损伤,于修炼一途来说是毁了根基·”·    “别想太多,把这个方法交给他就是了。”
说话间,贺成双的呼吸打在叶清让脖子后面,有点热也有点痒··    叶清让略感惊讶:“可是,万一……总之会有很多麻烦。”
    贺成双神情冰冷,只是看着叶清让的双眼异常柔软:“我们不能总是去想别人会怎么样,而是应该坚定自己会做什么,这样才不会迷失真实,因为我们始终走在直路上,只要自己不偏离轨道,终会到达目标。”
    叶清让听到这番话,心里震动不可谓不大,他微张着嘴呆愣了好一会,等到贺成双忍无可忍差点再次亲下去时,才回过神,低低地笑起来,看着贺成的眼神又亮又缱绻:“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快就站到高峰,别人都觉得你是疯子,其实你是真正的聪明人。”
·    贺成双从这话里觉出一些异常,正想细问,又听叶清让继续说道:“能与你同行,是我最大的荣幸·”·    贺成双捏了捏叶清让下巴:“彼此彼此”·    这边情意正浓,另一个帐篷里倒有些尴尬,花含章与江若愚也只分到一床被子,帐篷空间又小,花含章可以说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跟人如此亲近过,更别说睡一张床,他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甚至没有谈过一场恋爱,说花含章眼界太高也好,还是说接触的不是跟家族事业有利害关系的人就是那些眼巴巴认准他的身份贴上来的家伙让他心里膈应也罢,总之花含章心里有结加上情窍未开,对于感情一道意外的是白纸一张。
    感受着背后贴上来的暖热身躯,花含章身子不由一僵,假装不经意挪开一点缝隙,江若愚立刻就觉察到,马上又贴过来··    花含章忍不住说:“你别靠我这么近啊。”
    江若愚不解:“不靠在一起会冷·”·    花含章看了看江若愚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叹口气:“跟这个傻子计较什么呢,他又不是我以前遇到的那种莺莺燕燕,满脑子龌龊想法,花含章,既然你自己都决定抛却花少的身份了,就该学会跟人真心相处,而且你真以为自己魅力无双江若愚这种傻瓜蛋才不懂那么多呢”··    做完心理建设,花含章放松下来,心安理得地靠在江若愚胸口,他个子比江若愚矮许多,江若愚整个脑袋露在外面,他却有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周身都热乎乎的,气氛有那么些温馨的感觉。
    花含章想起自己在那个家里的感受,房间很大,冷冰冰的,就算他长大后懂得给自己的房间设计成最温暖的色调,也从来没有感受到一丝归属感,反而是现在,荒郊小野外,乱世陌生人,这个两次把他从危机中拉出来的大块头,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一分钟后,花含章感受着那根气势汹汹的顶着自己屁股蛋的硬热,咬牙切齿地叫道:“江若愚”·    江若愚叹了口气,问道:“又怎么了”·    花含章转了个身面朝他,气道:“什么怎么了你自己怎么回事你不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若愚略感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不是还去外国留学的吗小叶说你学历很高。”
    花含章还没想明白江若愚对着自己发情和自己学历有什么关系,就见江若愚一脸无奈地跟他解释:“我没正经上过学,这还是贺老大教我的,这是人体很自然的生理现象,我第一次是在……”·    “你别说了。”
花含章一脸冷漠地打断江若愚,“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会对着我起反应你是不是搞错了,男人,应该要对着柔软的、美好的女性做这种事你明白吗”·    江若愚反驳道:“我认为你这种想法是很片面的,贺老大说这种事,只要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就没错,我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什么男男女女的关系。”
    被他这么一说,花含章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辩驳之语,底气不足地诘问他:“你认识我多久你就说喜欢,这样的感情是认真的吗你分明……分明是在玩闹”·    江若愚还是不解:“我更糊涂了,为什么认识没多久就不能喜欢你你那么好,喜欢你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花含章听了脸微微一热,他听惯了拐弯抹角的试探,却很少听那么直白的心声,但他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头脑发热,坚持想让江若愚“认清现实”:“那么我问你,我什么地方好到让你短短几天就钟情于我”·    如果江若愚说是他的外表是他的家世是他刻意展露出来给“别人”看的人格魅力,那么他非得用他的“高学历”好好讽刺一下这份爱不可。
    ·    第38章 白蛇惊魂·    ·    江若愚看着花含章,为了说话他的脸微微仰起,桃花眼里满是微光,初见那一眼的惊艳、落魄求救时的慌张,彷徨无助却始终维持的骄傲,风光背后的空虚和等待,全部化成那一晚他将翡翠玉牌递给自己时抬头的刹那,江若愚真是爱极了花含章这般模样,他的眼中永远有强大自己的决心和对未来的向往,有别于已经陷入腐朽的人,花含章是鲜活的·    他清楚地知道,花含章是很好的,他拥有“富有的爸爸”,无可挑剔的外貌和气质,这些事受人追捧的,同时他也有很多伪装的坚强和必须咬牙才能维持的傲骨,这些是别人不屑一顾的。
    江若愚珍而重之地亲吻花含章光洁的额头还有他翘起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告诉他:“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花含章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心跳如鼓,呼吸沉重,他一把推开江若愚,背过身去,不知道应该继续骂他还是该怎么样,花含章只觉得现在头昏脑涨,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因为他向来是很冷静,不管是幼时面对哥哥姐姐恶意的捉弄,还是三姑六婆的指指点点,又或者是母亲孱弱的病体和父亲漠不关心的眼光。
    是的,一旦处于气愤、羞恼这些软弱的情绪上,人就会变得思绪混乱,进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行为,花含章一向是告诫自己无论何时都要保持理智,但是他现在却违背了自己的原则,都是他,该死的江若愚他并不是放低姿态讨好自己,也没有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他说喜欢自己的一切·    花含章拒绝相信,眼角甚至溢出软弱的泪水,他讨厌江若愚讨厌这种蠢蛋江若愚应该要像他遇到的其他人一样,虚与委蛇,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目的说欣赏他、喜欢他,想要和他做朋友,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他可以顺其自然地选择值得自己结交的人,或者优雅从容的拒绝一些对他来说没有用的人。
    是的,其实花含章嫉妒江若愚,不仅是他,还有贺成双,还有叶清让,他们虽然也各有各的不幸,可是他们现在拥有了彼此,不屑于财富权利,这让他更加厌恶自己,厌恶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哥哥姐姐还有那个所谓的爸爸·    江若愚的感情越是纯粹、坚定,花含章越害怕自己不配拥有,怀疑太过“聪明”的自己会再将来有一天让两人都失望、痛苦。
·    对,只要不要去理睬江若愚,不要回应他就好了,没有人会用一辈子等待一份得不到响应的感情的··    花含章稍微冷静了一点,理智回归,他就还是那个精明、善于做戏的花小少,像江若愚这种傻瓜蛋,怎么能明白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思考了那么多呢·    江若愚看着花含章蜷成一团的身体,眼尾似乎有水渍,不禁心痛,自责自己的鲁莽,长臂一伸,连同被子一起把花含章搂住,轻声安慰:“你担心的我都懂,只是亲了一下,不会怀孕的,贺老大都跟我……”·    连虫鸣都没有寂静夜晚,帐篷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滚蛋”·    另一帐篷的两人正昏昏欲睡,被惊醒的贺成双骂了句:“神经”·    贺融正在舔舐着纵雨头顶的毛毛,金黄的眼瞳眯了眯,继续埋头苦干。
·    第二天一早,花含章看着除了自己之外都精神饱满的家伙,心里只剩下冷笑··    吃过早饭走了大半天,一路上的蛇虫鼠蚁真的多的不可思议,花含章喘着气问:“都冬天了,这些玩意不是都应该冬眠了吗我们等下不会遇上出来捕猎的熊吧”·    不过这些小玩意倒是成了花含章练箭最好的靶子,他本来射箭技巧就挺不错,从前是有专门的射箭场地给他消遣,后来是射没什么头脑的丧尸,刚碰上这些身形不小巧,动作灵活的爬行类时频频失手,练了一早上可谓的进步神速,现在五箭里能射中两箭。
    叶清让给他科普:“看来你是不知道,白化动物和千年相传的‘野人’是世界未解之谜,神农架里的白化熊本来就没有冬眠的习惯,常年在雪地里寻找食物,更别说现在是末世,遇见什么都不稀奇,你这种还以过去思维思考事情的习惯得快点舍弃,不然迟早要吃亏。”
    叶清让和江若愚的灵力进了神农架可谓是如鱼得水,贺融虽然被叶清让禁止吐火,但丝毫没有变弱,森林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猎场,贺成双当初在云南时也经常钻林子,加上他现在完全是一个移动式雷电发射器,小雷球一发一个准,一扫扫一片。
    最不济的应该算是纵雨和花含章,他们一人一猫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其一,空有能力缺乏实战;其二,都是身娇肉贵的少爷出身,尤其是纵雨,跑了一早上,早就累的直喘气,毫不客气的朝着贺融喵喵撒娇。
贺融又是杀敌又是忙着照顾纵雨,忙的不亦乐乎··    短暂解决中饭,众人再次按照地图的指示往里走,一路上叶清让收集了不少草本植物,虽然还没有找到变异类或是珍惜植物,但也足够叶清让欣喜,尤其是想到这些植物只要移入小乾坤内就可以栽种,不断再生,叶清让嘴角难掩笑意。
正当他弯腰挖着一颗菌类,前面传来花含章轻声惊叹··    等他走上前,就明白过来是什么让话少爷如此感慨·那是一颗高大的大树杜鹃,扎根在瀑布边缘的一处乱石间,褐色树皮剥落得左一片右一片,显得斑斑驳驳,饱经沧桑。
小枝粗壮、上面长有短毛,叶子又厚又大,呈椭圆形,最惊艳的是一树冠盛放的花,蔷薇色并略微带紫的绚丽色彩,如同荒田野地里立着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树底下正盘着一条水桶粗细的白蛇前半身收起,一条细长的分叉蛇信吞吞吐吐,冰绿色的瞳孔竖成一线,盯着众人发出嘶嘶声响。
    白蛇盘起的身躯间一根粗长的猩红色植物傲然挺立,叶清让仔细看去,这株植物根茎稍显纤细,上边是拳头大小的球状物件,椭圆形卵状鳞片密布其间··    叶清让心中一喜,轻声说道:“是蛇菰但我没见过这么大个鲜红的,十有八九是变异品种。”
    没人怀疑叶清让的判断,盛放的杜鹃、蓄势待发的妖蛇,还有异兽守护的奇形植物,此景此景,好一个是非之地·    叶清让快速做出决定:“我们没必要和这条显然已经变异的白蛇殊死拼斗,成双、贺融还有含章,你们去引开它,老江给我做掩护,等我收取蛇菰我们马上退走。”
    说话间贺融已经隐入四周茂密的灌木丛里,花含章往左侧走开十来米距离,拉开弓箭,率先发起攻击,没想到带着铁制的箭矢射到白蛇庞大的身躯上时,随着白蛇诡异扭动的姿势,竟然滑向一边,掉落进杂草间,并未对白蛇造成丝毫的伤害·    花含章脸色一白,他又一次高看了自己叶清让说过不要在用以往的思维去判断当下,他还是没有充分领悟,他方才只是辅助攻击,如果是生死关头,他的大意和无能会毁灭自己和同伴·    白蛇显然没有把花含章放在眼里,它是天生的冷血兽类,它清醒的感觉到谁才是它才能危及它生命的对手,它一部分的注意放在贺成双身上,还有一部分分给了那只已经看不到踪影的黑豹,不过它隐约能分辨黑豹的体温与味道,想暗地里给它来一下,那是它这种冷血动物才最擅长的手段·    花含章再次凝神,灵力顺着心法流转,右手指尖涌出淡青色的微光,顺着黑色箭矢攀升,电光火石间连发三箭,相比于他刚才靠自身能力发出的软绵绵的一箭,此时三支疾箭去势如虹,有破云之势,挟带微弱风声,正是他从怜风中学会的飞羽箭·    这一次三根黑色箭矢不负众望,呈品字形先后扎入报社皮肉里,白蛇吃痛,发出一阵明显暴躁许多的嘶鸣,绵软无骨的蛇身扭转,却始终不肯离开守护的蛇菰。
    叶清让手中掐诀,依附在大树杜鹃附近的丝萝藤蔓如海中绿草,风中飘带,骤然狂舞,如百蛇千手一股股拧成粗壮解释的“麻绳”齐齐向白蛇缠去,试图将它拉扯开,白蛇即使身中三箭,依然灵活无比,蛇皮外分泌着一层粘腻湿滑的□□,方便它躲避藤蔓的缠绕。
    贺融忽然从大树杜鹃后方出现,张开大口露出最终尖牙就要往蛇七寸咬下,叶清让阻止不急,只能大喊:“快退下”·    贺融收势不及,只能勉强闭嘴用爪,五道爪痕深深印在白蛇后颈出,皮肉翻滚,鲜血狂涌,贺融却大吼一声,连连向后退开,白蛇的脓血粘在他的掌间,竟热辣辣的,带着灼烧的痛感,此时缠绕白蛇的藤蔓断成三五节,散落在地上。
    叶清让刚才就已经察觉,白蛇的粘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果然贺融吃了一个大亏白蛇早就看贺融不顺眼,大好机会不容错过,暗藏在嘴中的獠牙暴起,比贺融的尖齿还长三分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将贺融吞吃入腹·    ·    第39章 神农惊魂·    ·    千钧一发,一支两指粗细的深棕色长箭钉入贺融挠出的伤口间,从另一面破口而出,巨大的惯力压得白蛇头部一低,贺融顺势跃出它的攻击范围。
    射完这一箭,花含章整个右臂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一招落石箭,不仅抽去他三分之二的灵力,还对他的肌肉造成相当大的负荷,花含章本身四肢胸腹的肌肉并没有锻炼的很发达,勉强使出落石箭对他的胸腔造成很大的挤压,此时竟微微作痛,而且再抬臂,已经没法像之前那样准确的瞄准了。
·    花含章心里叫苦,他原以为成为觉醒者已难能可贵,却不想若不是他已引灵入体,初摸门槛,遇到如此险境竟毫无自保之力·怪不得现在外面的人把神农架视为禁区,凭他们更三脚猫的功夫,确实是十死无生。
    巨蛇愤怒嘶叫,左右摇晃一下灯笼大的脑袋,不顾伤口疼痛拔地而起,回身就要往两次伤害他的花含章寻来,面前却不知何时铸起了一道土墙,巨蛇恼怒不已,去势不停,一甩头将土墙撞得四分五裂,自己个也晕头转向。
    不等他回神,贺成双已欺身逼近,翻身跃上蛇身,落脚果然滑腻非常,差点摔倒,贺成双早就想好对策,右手一把抓住露在外面的小半截重箭稳住身体·贺成双体重有将近八十公斤还多一点,这一抓之下,活活把白蛇头部的创口又撕开许多,巨蛇头部被这重量带的猛然扬起,巨口“门户大开”,任它怎么摇摆,毒牙始终咬不到贺成双,无法注入毒素,就等于失去了一大战力。
    白蛇慧窍已开,一计不成就想翻身把贺成双压在身下,贺成双容不得它使花招,陨铁棍早就拿在手,现在正好□□蛇口里,蓝色雷力在蛇口内乱窜,将它电了个皮开肉绽,满口焦臭·    藤蔓拿巨蛇身上的粘液没办法,但泥巴可不买这个账,江若愚机灵了一把,也操控湿软的泥土化作条状,像橡皮泥似的搓扁捏圆,把白蛇身上的粘液全数吸收殆尽。
    巨蛇感觉到越来越干,浑身不适,嘴里身上无一不是难过,叶清让不敢拖延,但也不敢靠近,只是操控变异蛇菰四周野草的根茎小心将泥土松开,裹着鲜红的蛇菰撤离白蛇掌控的范围。
    白蛇原本已经神志昏聩,似是感受到一直守护的灵物气息涣散,满身的伤痛、蛇菰被盗的愤恨,霎时间化作集聚的劲力,轰然爆发,粗壮的蛇尾疯狂甩动,把缠绕在身上的“泥绳”击溃,江若愚紧绷的灵力突然溃散,脸色青白吐出一口浊气。
    这还不算,白蛇口中分泌出大量粘液,原本已经干枯的蛇皮继续分泌湿滑液体,让交叉着腿锁住蛇身的贺成双猝不及防往下滑落,贺成双抬眼看到插在蛇口力的陨铁棍表层竟然被沾到的不明粘液腐蚀出凹陷的小坑,泛出一片片白色泡沫来。
    这是叶清让亲手为贺成双铸造的武器,贺成双不忍它丧生蛇口,明知不该还是咬牙抽了回来,没有了雷灵力的伤害,白蛇侧身一滚,忍着剧痛生生将重箭折断贺成双在它翻身之时果断跳开,免于“泰山压顶”之苦。
    巨蛇摆脱束缚,浑身肌肉一张一缩就往蛇菰窜去,张开嘴就想把灵物吞下,贺成双情知此物是叶清让找寻的好东西,怎么肯让白蛇囫囵吞枣咽下去,扑上前就把陨铁棍顺着重箭撕扯开的伤口处刺将进去,雷灵力沿着血肉炸开,白蛇本就负伤累累,七寸再遭到致命一击,舌头晃了晃,终于软踏踏的垂了下去,身子摊开,居然有五米来长·    叶清让几步跑上前,抓起蛇菰就往包里塞,手刚伸进包里就悄悄收入小乾坤中,小乾坤内灵气浓郁,已保蛇菰不会灵气大失。
    花含章走到白蛇身边,拔下三支轻箭擦了擦,插回身后箭囊内,看着已经断成两截的重箭惋惜道:“可惜了,重箭本来就只有三支,第一次用就折损了一支。”
    叶清让收获蛇菰后心情颇好,见状安慰道:“这也没什么,来神农架还怕少了你用箭的材料吗”·    其实叶清让心里门清,重箭和轻箭乃是他从小乾坤内“窃取”的好东西,轻箭还好,重箭统共就三根,他可没私藏,一般人不配花含章用重箭出手,哪怕是贺融吃了这一箭也不能轻易将它损毁,谁能想到一来就遇到两三百斤重的变异巨蛇,让花含章好不懊恼。
    花含章不了解其中的门道,倒是很乐观:“没错,等我们再遇上一些有变异灵兽守护的好木材,说不准我还瞧不上这重箭了·”说完踢了踢瘫痪在地的白蛇咋舌:“不过要是每样天材地宝都有这么凶悍的灵兽守着,那还当真不容易取”·    叶清让摇摇头:“非也,蛇菰本就有清热解毒、止血凉血的功效,变异蛇菰或许还有更多好处,它名字里带有蛇字,本就与蛇类有缘,其功效又与白蛇契合,何况这条白蛇短短时间内不仅体型暴涨,还口生毒牙,全身黏腻,难道就一点副作用也没有吗或许这恰恰就是它死守灵药的原因,所以说但凡是一蹴而就的本事,都暗藏危机,唯有稳扎稳打的提升,身心才能踏实。”
    说到这里,纵雨从草堆里冒出了头,见已经没有危险,喵喵撒着娇凑到贺融身侧,等看到贺融血肉模糊的前掌,焦急万分的叫着打转,伸出舌头想去舔,被贺融赶紧避开,伤口上沾着腐蚀性极强的粘液,让纵雨舔到那还得了。
    叶清让看到过来朝他撒娇卖萌的纵雨,明白它是央求自己给贺融治伤,瞧它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严肃地点点它的脑袋对众人道:“倘若这白蛇有五年十年的道行,今天我们只有退走的份,只可惜它虽受到上天眷顾,认真打杀起来恐怕还不是贺融的对手,而纵雨呢,说是二次觉醒,究竟是何属性灵力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可见即使大家起点相似,最终结果还是全靠自己努力。”
    纵雨着实聪慧,叶清让这一番话它都听懂了,叫声顿时一窒,但还是扒着他的腿不放·叶清让取出水帮贺融冲洗伤口,用木灵力治疗了七七八八再上了一些止血的药物,就打算先离开这里。
    经过一番打斗这里的味道着实难闻,指不定就会引出其他什么动物或人,江若愚自然而然地问道:“贺老大,这是要处理掉还是……”边说边打了个手势,看的花含章一阵无语,想来这是他们道上的“规矩”。
·    “伤成这样多半是活不成了,要是能活下来也是它的造化,反正等那个时候我们也早就离开这里了,不怕它报复,它能力很不错,只不过在我们这里吃了个大亏,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霸主,没必要赶尽杀绝。”
    花含章听了贺成双的话,扭头最后看了白蛇一眼,眼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内心还是被兴奋的情绪占据:“我若没有跟他们一块,而是回了北京,如何还有机会深入险境和这些惊人的怪物交锋此番际遇才是我毕生的财富。”
·    等贺成双一行人离开后不久,大树杜鹃下又窜出三俩只土狼,围着白蛇庞大的身躯夹着尾巴转悠·其中一只闻到蛇身七寸那处香甜的血腥味,拖着舌头凑过去,想要饱餐一顿,白蛇忽然睁开眼皮,头部一拧,把大半只土狼吞进了口中。
    土狼大惊之下奋力挣扎,一分钟不到就浑身僵硬,败落在毒牙强悍的神经毒素下,白蛇不断做出吞咽动作,一只土狼就这样进了它的胃·另外两只早就跑了,白蛇吃完之后,又缓缓闭上眼,继续趴在那里不动了……·    此时贺成双一行人正在黑暗潮湿的溶洞内前行。
    神农架的天然溶洞是林区一大特色景点,如果有导游带领沿着准确的路标走不算难找,但现在林区的植被连续异变,道路被动物破坏了大半,加上贺成双一行人不是从“正路”进来,七拐八弯只能找到个大概的方向。
    这次能顺利进到溶洞里,都是纵雨的功劳·叶清让站在溶洞入口,感受扑面而来的充沛水灵力时,对于纵雨的属性有了几分猜测··    他们已经走了不少时间,叶清让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往低处走,贺成双与江若愚举着自制的火把,将附近照的透亮。
    起初进来四周只是一片土褐色的石壁,往里一些手边脚下逐渐湿滑起来,时不时踩在青苔上,很不好走·约莫十几分钟后,景致开始充实起来,等四人一豹跟着纵雨钻进一处拐角的缝隙后,景色豁然开朗。
    一处空间不小的溶洞内遍布美丽的石瀑,白色的如玉,黄色的像玛瑙;白玉石的花朵,花瓣宛如纯洁的一瓣瓣宛如初绽,让人禁不住想轻嗅花香;晶莹剔透的“石珊瑚”,闪耀夺目的光芒像龙宫里的珍宝,惟妙惟肖的菊花被水滴刻画在石头上,缕缕花瓣、和好像沾满花粉的花蕊清晰可见,水珠如晨露般镶嵌其上,栩如生,是他们前所未见的自然奇观。
    然而纵雨脚步一拐,把他们往旁边一条丛生的小路带去,小路口子边堆着一些乱石,里头黑黢黢的没什么色彩,是游客向来不屑一顾的荒废偏道··    ·    第40章 寒泉冰莲·    ·    叶清让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里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他们一行人如果全部挤进去恐怕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石室内一目了然,没有宝物也没有出路,叶清让感受了下,并没有特别强烈的灵气波动,偏偏纵雨就是在里面不肯走,因为怕黑和担心贺成双他们离开,一会跑到石室尽头去挠墙,一会儿又跑到口子这边冲着大家叫唤,小模样又可爱又好笑。
    贺融看了微微蹙起眉尖的叶清让,一马当先走了进去,一见到贺融,纵雨明显安心了很多,开心地凑上去舔了舔贺融嘴角,贺融抖了抖嘴边的胡须,跟着它往里走。
    贺成双拿过江若愚手里的手电筒交给叶清让,自己举着手里对江若愚说:“看来是有门道,先进去瞧瞧·”·    江若愚跟着贺成双十几年的默契,明白他的意思,长腿一迈跨进去,走到纵雨一直锲而不舍挠的那块地方,右手仔细贴着摸索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    贺成双想了下:“应该是很深,否则探索队不会没有发现,先融开再说·”·    江若愚点头,手下的石壁忽如流沙,星星落下,在他腰间高度融出一个仅容许一人通过的大洞,纵雨一见,兴奋地直叫,围在江若愚脚边来回磨蹭,希望他再接再厉。
    江若愚看方向没错,干脆探身进去,结果越挖越深,一刻钟后守在外面的花含章眼里完全失去了他的身影,纵雨感受到深处传来的寒气,往上一跃就想钻进去,被贺融一口叼住。
    叶清让眼角扫见花含章脚尖微微朝前挪动,脸上虽然没露出异样神色,心里却是担忧了,不禁暗觉好笑··    又过了十分钟,洞口闪过三次白光,贺成双朝叶清让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情况尚可,又是十分钟,还是三次白光。
超过半小时连续不断的使用灵力,恐怕对江若愚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叶清让倒觉得是件好事,等下次江若愚再打坐修炼,对灵力的吸收和掌握更能事半功倍··    石室洞穴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道光,持续三秒,连续三次。
贺成双对贺融说道:“先过去·”贺融听了四肢一跃窜进洞内,纵雨忙不迭跟上,一豹一猫速度奇快,几分钟后就顺利到达另一边··    紧接着是花含章、叶清让,贺成双最后。
三人贴着这个“临时”通道足足爬行了五分多钟,才到达对面,扑面就是一股森森寒气,连叶清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花含章早已经瑟瑟发抖了,甚至觉察到体内原本流转就不算顺畅的灵力越发滞缓起来,而江若愚本身就消耗了大量灵气,此刻脸色更不好看,嘴唇都起了皮。
    贺成双举起手电朝四周照了照,发现周围密布着倒挂的钟乳石,空间内回荡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和脚底下不知何处忽然被某种生物惊动泛起的水花··    贺成双用手电顺着水花声照去,只见一直小臂长的白色爬行动物趴伏在浅浅的溪流边,类似蛇一般的头部两侧耸立者微红色的两腮,呼吸间张张合合,被光束照到,原本浅白略带透明的生物忽然变了色,浸在水里的半部分变得透明,趴在地上的那一半忽然变得和土褐色的地面一样,水面一动,它被突如其来的光吓到,瞬间遁走了。
    花含章瞧见那物没有双眼,惊奇道:“这好像是洞螈不对,洞螈被发现与阿尔卑斯山脉石灰岩溶洞的地下水脉中,分布区域从意大利第里雅斯特附近的伊松佐河盆地,我去国外的时候见识过一次,印象很深刻,似乎有些差别,况且也没听说洞螈能‘隐身’。”
    贺成双懒得跟他掉书袋,想到的却是另一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种洞螈进化出了类保护色,如果它们意图偷袭,我们恐怕难以防备。”
·    叶清让接口道:“我想暂时还不必担心,这种生物常年在不见天日的地底生存,我们既有‘光’,又有贺融在,不是没有自保之力,这里气温太低了,长时间下去就算没有敌人我们自己也会受不了,还是把火把拿出来用比较好。”
·    这一点其他人都同意,贺成双与江若愚拿下绑在背包外的自制火把点燃,顿时把身边照的敞亮起来,手电的光束太过集中,有时反倒不如这些“低科技”的东西好用。
    贺融本身是不畏寒的,但因为灵力属性关系,进了这里总归不自在,反观纵雨,有如纵虎归山一般,一双淡蓝色瞳孔堪比绝世宝石,在火光下亮晶晶的,惹得叶清让笑它:“刚见你的时候抖成那样,原来不是冷的,是怕的”·    纵雨又想起那日被一帮小混混围困的场景,哀戚地蹭到贺融身边,那些人要它性命,非打即杀,可是贺融他们却给它吃喝,好生照顾,世间万物均有灵,何况是纵雨的聪慧,它感受到叶清让花含章的善意,怎么能不心生欢喜呢。
    几人在路径繁杂的溶洞里兜兜转转,全靠纵雨这个“活地图”,溶洞深处似有一物吸引着它,等四人再次破开一处岩壁,仿佛坠入另一个世界·    约百平的一间石室内垂下九根石柱,石柱和四面石墙上密密麻麻开满了成片的紫粉色水晶,一簇簇水晶似花绽放,一根根“花瓣”似剑指苍穹,底部透明,沿着“剑身”往上蔓延开淡紫淡粉色,九根水晶石柱撑起满室繁华,石柱中央围着一泉清水,泉水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生着一朵凝脂似的花苞,淡青色花瓣抱成一团,被一层影影绰绰的森森寒气笼罩,十分的冰清高洁。
    贺成双举高火把,明艳的火光四散在晶石上,密布的紫粉色水晶折射出层层荧光,似夕阳下的海波,一浪浪打在四人若明若暗的脸孔上,如梦似幻·尤其是叶清让与花含章皮相本就动人,一时间竟惹另外两个高大男子看得脚下生根,痴醉不已。
    纵雨一声喵叫,打断众多旖旎,叶清让与贺成双一道往中间莲池走,花含章和江若愚却不敢再迈步,此间温度极寒,他们俩的灵力比不得叶清让的长久和贺成双的深厚,贸然靠近不是明智之举。
    贺融对寒泉中的花苞颇有忌惮,焦躁地原地转圈不肯上前,叶清让运气周身灵力走到寒泉边,方才看清花苞的真面目··    寒泉只有直径一米方圆,叶清让伸手就能够着石台,石台并非石台,而是一块平铺的深墨绿色莲叶,那花苞原来是一朵未开的莲苞,雾蒙蒙半透明的淡蓝冰莲,丝丝肉眼可见的奶白色寒气从冰莲的最外层花瓣上冒出,贺成双试图靠近火把看个究竟,火把一探入寒泉的领地,就像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噗的一下就彻底熄了。
    贺成双“啧”了一声,朝不远处盯着纵雨的贺融看了眼,贺融不情不愿得冲贺成双伸在半空的火把吐了个火球,原本贺融的火灵力足以在几秒内将火把烧的连渣都不剩,而现在却堪堪点燃,维持它在寒泉边不灭。
    叶清让缓缓伸出右手,徐徐探向灵花,一双眼却牢牢盯着深不见底的泉水,唯恐这底细不明的水中蛰伏着吃人怪兽··    泉水寂静无声,倒是叶清让多虑,其实无需什么守护灵兽,他也不能撼动冰莲半分,指尖离冰莲还有一半路程,就挂满了白霜,冻得失去了知觉,如要再接近半分,恐怕这只手就该废了。
    叶清让遗憾退开,和贺成双一起走回江若愚身边摇头道:“寒泉太冷,难以接近·”·    花含章搓了搓手:“金山在前,却无力搬走,我们就没别的法子了”·    叶清让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番小乾坤内的物件,再次摇头:“暂时没有办法。”
    “既然没办法,那不如早点离开·”花含章哈了口气:“这地方美则美矣,实在太冷,连骨头都冻得发疼,当真无福消受。”
    叶清让第三次摇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难道你认为这里的宝贝只有冰莲这一样吗”·    花含章闻言一怔,抬头看看四周,问道:“你是说……这些粉水晶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东西”·    叶清让点头:“确实是这些水晶没错,可惜你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些水晶是宝贝吗”·    花含章笑道:“你这样问我,那这水晶的好处肯定不是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的,假如只是以金钱计算的话,它们虽然也称得上别致,却也当不起你这一声称赞吧”·    叶清让继续问道:“含章你有想过吗我们修炼如何提升自己依靠的是天地间的灵气。
但是天地之间灵气单薄,长此以往大道何日将成”·    花含章本就是玲珑剔透,此刻一点即通,眼中透露兴奋之色,打量着满室的水晶怀疑道:“你的意思是,水晶里蕴含更为浓郁的灵气,可供我们吸收修炼”·    “不仅是这些水晶,各类玉石也可以,甚至还有诸多天材地宝,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    第41章 玉虚神剑·    ·    花含章本身就站在一根水晶石柱边,听后直接伸手按在上面,心法流转,果然感受到水晶里远比天地间浓郁许多的活跃灵气顺着右手掌心被其吸收入内,半日前因为勉强使用重箭而酸胀不已的右臂因此舒缓了不少,顺着筋脉汇入体内,按照这样的速度,灵力运转一个周天比空着手打坐不知道会快上几倍。
    花含章收回手,神色复杂,末了长叹一声:“我欠清让的情义,又添一笔·”·    叶清让却说:“实在是这里太冷,且你自懂得修炼之法后,并没有机会接触玉石一类,连你身上唯一的玉牌也在老江手上,否则以你的敏锐,早就能发现其间的奥秘,我也无心隐瞒。”
    花含章见叶清让有意想让,心里领情,倒是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知其他觉醒者是否也已经发觉了这个途径现在钱差不多是一张废纸了,如果是的话,以后恐怕玉石珠宝一类要坐稳江山,要是我早些知道,还好寻个理由叫家里多收集些,现在恐怕是难了。”
··    叶清让心想:“巧就巧在成双是做这个买卖的,小乾坤内存的玉石三五年内是够用了,就是该不该透露口风”·    就听贺成双冰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们能借助玉石吸收灵气,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先有了修炼之法,普通觉醒者没有我们这么正规的五行修炼法诀,当然也不可能运用同等的修炼方式。”
    花含章一喜:“不错看来等下一次有通讯设备后,我还是要想办法跟家里联系上,我外公有不少家底留给我,全是玉石一类,因为外公的关系,我从小也对此比较感兴趣,我向花名瑞提这个要求,虽然奇怪但也不算突兀。”
    江若愚听花含章直呼花名瑞的名字,心想他可真是不待见这个爸爸··    花含章和江若愚灵气损耗巨大,当下四个人就散开,走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盘膝而坐,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四人的手诀涌入身体,生生流转,竟然还在四人间形成了一个额外的小循环,木、雷、风、土四种灵力气息互相纠缠,你中有我密不可分,四人提升自身灵力的同时,还可感悟另外几种灵力的截然不同的特性。
    此时最自在的莫过于贺融和纵雨,一猫一豹在寒泉不远处玩闹,纵雨被贺融压在身下,它与贺融虽接触短暂却很懂“看人下菜碟”,知道贺融不会伤害自己越发胆大起来,本来挺温顺喜静的猫,现在也敢抬着肉呼呼的爪子往贺融脸上招呼,贺融也不在意,被闹烦了,就低下头一顿舔,纵雨舒爽得从喉间发出一阵满足的小呼噜。
    转眼五天时间如流水消逝,由于不能暴露小乾坤,四人又没法把全部的水晶都撬走,更拿冰莲没办法,无奈下干脆把此间石室当成了修炼场,而当他们修炼时,大量的灵气消耗导致头顶的大片紫粉水晶化为一粒粒细粉飘散,室内内仿佛下了一场不停歇的水晶雨,每当四人从打坐中回神,总见彼此发梢衣肩都落满了修炼的痕迹。
    贺融又带着纵雨不知去哪儿觅食了,这五天来贺融一直守着苦修的四人,以防外界的不测,只有等他们醒来的时候才会出去找食·花含章曾疑虑道:“贺融和纵雨不能学习人类修炼之法,这普天下觉醒的灵兽该怎么进阶”·    叶清让为他解答:“兽类的修炼能力远胜于我们,且有着与生俱来势不可挡的魄力,在我们费力苦修时,它们呼吸间就能增长实力,你担心它们倒是多余的,以后别太嫉妒才好”·    花含章伸了个懒腰,看着其他几个同样面有菜色的人苦笑:“这样的苦修偶尔来一次也就罢了,我实在是佩服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独自一人修行的勇士,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经受住的日子。”
    他这样一讲,不知怎么就让叶清让想到前世的贺成双,那时连江若愚也不在他身边,虽有团队,实则向来一人上路,那个时候的他大概就是花含章口中的苦修之人吧。
    冷风中忽然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极其轻微,却逃不过四人的鼻子,众人神色皆是一凛,齐刷刷朝寒泉看去,寒泉莲叶上原本紧闭的花苞竟如昙花般层层舒展、缓缓绽开,这本是违背常理之举,却美得叫人心惊胆战,不舍眨眼。
    随着花苞的绽放,更叫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是石室内原本冰寒的气温忽然升高,只需一分钟就迫使四人将厚重的外套脱下,正在四人惊异之时,石室中央陡然一亮,原来是半开不开的冰莲中间透出一丝青光,隐约可见似有活物在里头跃动,青青白白的光线忽明忽暗,显得诡异莫测。
    四人凑到寒泉不远处耐着性子等待,便觉周身温度忽冷忽热,好生磨人,半个小时之后,冰莲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五层肥厚的花瓣依次绽开,形成一个绝妙的弧形,淡蓝色的花瓣上渗出滴滴水珠,滚动间浑圆剔透。
而莲心那处,正跳动着一簇青色火焰,火纹扭动如孩童天真可爱·    青焰是虚虚浮在莲心上方寸许不到之处,摇曳间似是想要挣脱这方囚禁它的天地,而三十片水晶花瓣尽职尽责地散发着一股股寒气,牢牢将青焰锁在莲心,也正是因为冰莲的寒气,才不至于让无法无天的青焰焚毁一切·    冰与火的冲撞与交融,终于让石室间的温度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境界,如春风化寒抚暖,不得让人在惊诧之余赞叹宝物的无上奇妙。
叶清让欣喜异常,正要跨步上前将之采下收入囊中··    不料正对面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墙忽然发出石板摩擦间的沉重闷响,一道一人高的石门竟然被缓缓推开,两男一女鱼贯而入,两伙人隔着寒泉对望,脸上皆诧异无比。
    来人都是年轻男女,为首一人年龄稍长,眉间有两道凌厉的纹路,嘴角紧抿,肤色略黑,不高不矮,鼻直口方,相貌寻常,只一双眼凛然如电,大约三十左右。
    而他身后的一男一女却值得说道,男子二十四五年纪,一张脸白净无须,斜眉星眼,两道目光咄咄逼人,一头长发向后梳起,身穿一件青色及膝外套,如风摇玉树,云掩冰轮,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身旁二十出头的女子更是形与貌俱佳,黑发如云眼如泉,眉若远山鼻若琼瑶,朱唇娇艳,细腰上扎着一条束身腰带,更显卓越风姿··    三人贸然出现,皆披青色外衣,仿若古时名门正派中的侠士才俊,在火光下竟叫人难辨真假,不知今夕何年。
女子此时柳眉倒竖,双眼怒睁,开口间如珠玉落盘,叮咚作响:“什么人敢闯玉虚门禁地”·    叶清让一时间神色百变,不去理会她的诘问,反而疾步走至泉边,伸手往冰莲探去,动作粗鲁已然顾不上许多。
    女子见叶清让非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气急之下从腰间抽出佩剑,只听铮的一声脆响,一把光亮如银的软件从剑鞘跃出,女子随手挽了个剑花朝叶清让一甩,空气中划开一阵波动,叶清让只觉一道软绵的透明水光顺着空气射来,眨眼就到眼前,冲着他伸在半空的右手就要劈下·    一道蓝色雷光后发先至,在半空缠上水光,水雷交融,劈啪作响,爆出耀目光华,雷光成功阻截女子的一剑之势,水剑化为“烟火”四散,滴入寒泉中。
·    这一幕让为首男子眉心纹路更深,他身后的俊逸青年却按捺不住,拔出佩剑踏步上前,与女子交换了一个眼色·他的佩剑一出,更为耀眼夺目,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
·    眼见他抬手就要出招,手势正使到一半,三支小箭便破空而至,青年神情镇定,中途变招,持剑在胸前划出一个半圆,就听三声轻响此起彼伏,轻松将攻势化解,转而看向正举着弓的花含章,待看清他的面容,神色满是戒备。
    花含章与老江顺势上前,对面三人也不甘落后,横剑在胸慢慢接近寒泉,叶清让没料到三人手段高超,现在已经失去先机,站在泉边不敢再妄自下手,生怕折损冰莲青焰的灵气,更怕贸然出手酿成不可控制的大祸。
    七人对峙,女子怒气不减,剑指方才将她劲气击散的贺成双,厉声道:“哪里来的小贼难道是正一宫的人不对你们趁早别打炎宿的主意”·    叶清让余光始终不离冰莲,暗道:“原来青焰冰莲名叫炎宿,确实妥当,看来这帮人不仅熟知此地灵宝,还大有来头,只是何谓‘玉虚’从没听闻。”
炎宿散发的丝丝缕缕清香时不时钻入鼻尖,令人通体舒泰,神智清明··    这样想着嘴上说道:“我们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误闯此地,又见这莲花是无主之物,才起了心思采摘,宝贝见者有份,姑娘非要我们放弃,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    第42章 霸王蝾螈·    ·    女子看清周围的环境,对此话嗤之以鼻:“炎宿开花分明是在三天后,你们大闹紫晶洞,把水晶的灵气折腾的一干二净,强行催动炎宿成熟,虽然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妖术,但我万万不会听信你的鬼话紫晶洞只有我玉虚门设下的这一道石门,你们分明是强行从另一边闯进来,还敢说什么误会”·    女子性子耿直,却心无城府,三言两语间透露出许多信息,为首男子阻拦不及,沉声喝道:“尤师妹住嘴。”
    尤姓女子一听撅起嘴,眼神飘向中间的青年,眼中满是委屈·青年见状维护道:“陈师兄,小鱼说的没错,这帮人来路不明心思不纯,炎宿本就是属于我们玉虚门的灵物,难不成要拱手相让于这几个宵小之徒吗何况集我们玉虚三大弟子之力,还怕对付不了四个普通人”·    贺成双闻言冷笑,抬手间一枚雷球跃然于掌心,问道:“是吗”·    三人早就见识过贺成双一招的厉害之处,被称为陈师兄的男子语气沉稳,缓缓说道:“我相信这其中有所误会,几位也不是我们玉虚门的敌人,但是这炎宿自我门先辈在数十年前发现之后,就一直默默守护,观其习性护其周全,要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三人会在今日从早就设好的石门内来取炎宿,这一切是不能作假的,相信各位不会强词夺理吧。”
    贺成双左手猛一握拳,雷球一分为二,二生四,绕着他的手旋转起来,冷声说:“好像是这样,可惜今天东西我们是要定了,既然大家都不能‘以理服人’,何不一战”·    三人中唯有陈师兄没有出过手,但他既然的担得起师兄称号,必然不可小觑,贺成双一见他只觉棋逢对手,斗志昂扬。
    陈师兄不想贺成双全然没有商榷之意,反而挑起战斗,浓眉紧拧,还欲再劝,不想青年喝道:“要战便战”·    陈师兄头痛欲裂,这两个师弟师妹比他入门晚,家中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向来是横行霸道,末世后觉醒了五行能力,更是心比天高,目空一物,却不想想贺成双这样的人哪里是好惹的,他只求化解此事,根本不欲针锋相对,当即喝道:“都别胡闹纯钧、小鱼,来之前曹道长说了什么你们忘了此行一切听从我指挥,你们都把剑收起来”·    被点名的青年易纯钧闻言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直呼其名当场讥讽道:“陈影,少在这里摆你大师兄的臭架子了,你迟迟不能觉醒五行之力,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受道长寄托玉虚门重任的好徒弟不成不过是比我们多了七八年的基础功,没有五行之力,你马上就连外门弟子都不如了,大师兄的位置,也该换人坐一坐”·    尤小鱼见两人竟然在这关键当头争吵起来,大感不恰,但只犹豫一会便虚虚靠着易纯钧,立场显而易见。
    叶清让听他们口口声声不离玉虚门和五行之力,原来这世间早有隐世不出的高人通晓五行关系,还掌握了如此逆天的重宝加以看护,也暂时放下争夺炎宿的心思,冷眼看这几人横眉竖眼,恨不得从他们口中多摸索些信息。
    但陈影显然不愿在外人面前谈及门内秘事,语气也不太好:“易师弟,现在不是你我争执的时候,先把炎宿安全带回才是正经·”易纯钧轻哼一声,算是认同了陈影的观点。
    叶清让暗道可惜,正想再说什么,石室内一阵震动,水晶石屑纷纷从头顶落下,原本幽深寂静的泉水翻起一个小山包一样的波浪·陈影暗叫糟糕,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张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往炎宿当头罩去。
    叶清让定睛一看,这是由数张油黄色符纸拼接成的半圆形纸罩,上头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印,令人费解,符纸大小正好,严丝合缝的将炎宿扣在墨绿色荷叶上,符纸顶端连着一根烛芯粗细的棉绳,另一端正捏在陈影手中。
    陈影单手一拉,符纸吸着荷叶一道凌空扬起,贺成双手中雷球去势如电,直奔棉线中间,尤小鱼娇叱一声,宝剑连劈三道,寒泉骤然窜起一道水幕,堪堪挡在雷球面前,将奔腾雷力化整为散,同时间四根绿藤一举冲开屏障,朝荷叶卷去。
    易纯钧一步踏出,挥剑横砍,剑身精致华美却锋芒不减,斩金截铁不在话下,更何况区区绿藤就在绿藤断成两截往寒泉中下落时,寒泉忽如水漫金山之势,朝四面八方涌出,一条成人粗细的软舌破开水面朝炎宿席卷而去··    荷叶摇摇晃晃歪向一边,巨舌扫过棉绳,将其一分为二,炎宿随着棉绳端来的力道一荡,就要落入水中,若是被巨舌卷走,除非在场的七人有上天下海的本事,才能从这怪物口中夺回宝贝·    叶清让大为焦急,鞭子一甩就想把炎宿拖回,却在半路与巨舌相撞,巨舌到底是口内软物,吃了这一鞭,反射性一缩,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一旁一跃而出,越过方圆一米范围的寒泉窜到叶清让身边,而寒泉中的炎宿已失去踪影。
    陈影凝神看去,方才一番打斗石室内光线昏暗,收取了炎宿之后更是昏不视物,费劲眼力才勉强瞧见叶清让脚边黑乎乎的一只豹子,衔在口中正是众人一番抢夺的炎宿瑰宝·    泉底巨怪感受到一直心念的宝贝被抢走,顿时暴怒,从水中猛然探出两只覆满麟甲的前肢,趾间有蹼,三趾上长有尖锐的弯钩,弯钩死死钉住寒泉边缘,下一刻一张V形巨口跃然而出,锥形剑齿参差交错,形状骇人。
    庞然大物接着露出全貌,寒泉一侧的边缘轰然炸开,散成石块,巨兽大半截身体露出水面,全身都覆盖着青绿色甲片,无需尝试就能想见其坚硬程度,背上三排锥形尖刺高高耸起,还有两对比前肢更为粗壮的肢节。
    一众人哪敢等它全部露面,叶清让四人反身就往出口跑去,陈影三人不欲弃炎宿而走,只能咬牙跟上·只短短几秒内了,巨兽就彻底从泉水里窜出,体长三米,形状似鳄,只是那长长的软舌,背部的尖刺和四对肢体献出其远胜巨鳄的凶残之气。
    一条扁平的巨尾足有一米多长,通体长满倒刺,每一次甩在地上,都发出砰砰闷响,若是被这样一条凶器抽上一下刮皮去肉只是寻常。
    二条·    尤小鱼分心往后一看,顿时心惊肉跳,边跑边朝易纯钧说道:“只一个月不见,这霸王蝾螈怎么会进化成这副鬼模样”·    易纯钧眼角往后一扫,脸色也不好看:“这溶洞地下灵气向来充足,连炎宿这样的地宝都能孕育而出,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霸王蝾螈长久待在这里,变成这样不足为奇,眼下糟糕的是,它不论攻击还是防护的本事都大大增强,且飞檐走壁上山下水都来去自如,你别忘了还有一只公蝾螈没有出现,要是两只霸王蝾螈左右夹击,今晚我们能不能活着从溶洞里离开还是个未知数”·    尤小鱼心里又气又惧,盯着前方一行人从一处粗糙挖开的洞口内离开,抱怨道:“都是这群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他们破坏石室,导致炎宿灵气泄露引来霸王蝾螈,我们怎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陈影提醒两人:“石室内的水晶灵气全失,这绝非意外,可见这四人了解灵力吸收之法,那使雷的和操控植物的男子我们已经见识了,不知道剩下两个人是什么来头,我们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尤小鱼愤愤然道:“还敢说自己是误闯进来不是正一宫就是净乐宫,普通人哪有这个能耐总不至于是少林秃驴或者大悲寺那帮苦行僧吧。”
    易纯钧比她想的多些,怀疑道:“可是我们道教三支消息常互通往来,从没有听说新一代杰出弟子中有这几号人物·”·    尤小鱼一想也有道理,轻蔑道:“既不是传承门派,怎么可能四个人都觉醒五行之力那两个也不过是走旁门左道的路子罢了。”
    陈影闻言心火更旺,厉声呵斥:“何谓正宗何谓偏道世间之事,本属无常,普通人中未必不能有绝世天才,大千世界亦不乏隐世高手,你们俩越是小瞧了谁,谁越要让你们吃大苦头”·    尤小鱼最不耐听这个大师兄往日的疾言教诲,但是看易纯钧沉默不语,倒也没有顶嘴,只在心里暗暗生气。
    三人追出洞口,身后的霸王蝾螈紧随而至,一伙人在昏暗的地下溶洞内四处逃窜,颇为狼狈,霸王蝾螈摇头甩尾,将一根根岩柱扫得七零八落,轰轰声在隐秘的地下空间内发出阵阵回响,七人脚下障碍越多,行动越是缓慢,远比不上霸王蝾螈于乱石中如履平地的矫健。
    江若愚瞅准机会,两手间雾蒙蒙的土黄色灵气滚滚而出,四面八方散落的石块、岩柱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股脑儿朝霸王蝾螈所在地狂涌而去,飞沙走石,声势浩荡,堆成一个圆形的不规则土包,把霸王蝾螈牢牢裹在其间·    ·    第43章 联手抗敌·    ·    陈影三人饶是见多识广,乍一看见江若愚发威仍不免心惊,尤小鱼想到自己将将才说过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不是滋味。
    江若愚发了一招,面有疲色,好在这五天内日夜修炼,体内灵力异常充沛·七人还没有傻到在危机还没完全解除的状况下就动手,陈影三人跟着叶清让往先前江若愚挖出的长长通道方向跑,七个人两只兽跟一串糖葫芦似的往外爬,什么芝兰玉树的形象,全然抛却了。
    陈影让易纯钧和尤小鱼先走,他承担着最大的风险断后,绕是他平日再沉稳也忍不住将心提在喉咙上,等爬出甬道后长舒一口气,却发现前面人不仅没有往外跑,反而严阵以待,将各自的武器捏在手中,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往前看,只见昏暗的小石室洞口处一只比先前的霸王蝾螈身形略小些的同类正眯着眼堵在那里,隐约可见外面敞亮许多的光线,困境与生路只一线之隔·    贺成双低声跟叶清让三人说道:“贴着墙散开。”
    陈影上前两步,拉着师弟师妹退向另一边,纵雨躲在最后面的墙根处,贺融居最中央,伏低身体,和霸王蝾螈迎面对峙·    花含章一时间没看清,抽着气低声道:“它到底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这里还有暗道不成”·    陈影解释道:“这霸王蝾螈本就有一公一母两条,刚才被控制住的是母蝾螈,这只才是公蝾螈,比起母蝾螈来实力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霸王蝾螈先发制人,长舌一伸就往贺融颈上绕去,企图制住贺融要害,贺融一个跃起往右侧移去,左爪五指尖尖想把软舌压在脚下,长舌灵活无比,被利爪一拍就迅速倒卷而回,再从另一侧如弹簧一般射出,左右互攻,速度奇怪,防不胜防,黑豹不能近身,很是吃亏,恼怒之下一个火球激射而去,恨不能在下一刻把霸王蝾螈烧成焦炭··    霸王蝾螈见到迎面飞来的火球非但毫不躲闪,仰头张嘴就在半空中把火球吞吃入腹,火球方进到霸王蝾螈嘴中就顺着喉咙口被咽下,从蝾螈白森森的利齿间冒出阵阵白烟,却没有对它造成丝毫伤害·    这一短暂的交手却让两方人马都倒吸一口冷气,陈影三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黑豹竟然身负五行火力,怪不得在寒泉那处敢在蝾螈头顶夺食而叶清让等人是没料到向来无往不利,破坏力巨大的火球居然在霸王蝾螈嘴里吃了瘪。
但是所有人都能肯定,公霸王蝾螈必定也觉醒了五行之力·    尤小鱼最先按捺不住,软剑一甩,一道水纹冲霸王蝾螈平砍而去,霸王蝾螈长舌一扫击中水纹,一举将水纹击散,水纹并未落下,而是化作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冰棱,呈扇形向所有人扫射而来七人神色紧张,狭小的石室内叮咚声大作,尽皆是武器格挡冰棱发出的声响。
·    霸王蝾螈试探了一番众人的实力,胆气渐生,整个探进来,只留一条巨尾在洞口处不断扫荡,时不时拍上坚硬的石壁,每一下都能轻易扫出一个豁口来。
    它第一个盯紧的就是叶清让从贺融口中接手的炎宿·软舌由原本的肉色逐渐变为白森森的模样,张嘴一弹就往叶清让手上卷来,这一下已用上了冰灵力,若是被它卷住手腕,极度的低温恐怕能生生把手掌冻下·    四人一豹联手发威,五行灵力纷纷祭出,雷球火球交相辉映,土墙前边竖起一道绿色屏障,“冰舌”势如破竹,将两层防护砸的稀巴烂,雷火双球落到他坚不可摧的麟甲上就好似挠痒痒,而花含章更是糟糕,由于空间太狭小他的弓箭根本释放不出平日十分之二三的威力,重箭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也派不上用场。
    叶清让挥舞双手,十指快速颤动,数粒不起眼的种子撒向霸王蝾螈周身,数十根拇指粗细的棕黄色细藤破土而出,将霸王蝾螈捆了个结结实实,蝾螈身躯如泥鳅般灵活扭动,但叶清让早有准备,用的正是他之前采集到的千韧藤,虽然细小张力却很大,几十根捆在一起,就算拿利刃来割也做不到一刀两断。
    更多的千韧藤前仆后继,将霸王蝾螈突出的吻部也绕了个扎扎实实,叶清让还想困住它战力惊人的巨尾,千韧藤却拿尾部密密麻麻的倒刺无可奈何,一缠上就被刮的粉碎,这样一来就见霸王蝾螈身子像是被裹了粽子,只留一条扁平有力的尾巴冲着陈影三人挣扎着甩动。
    陈影见状,握剑的手一紧,迈步就要上前,被易纯钧一把拉住·易纯钧看着这个向来都很死心眼的固执大师兄,凑过去咬牙道:“陈师兄,你去凑什么热闹你没看霸王蝾螈现在已经盯上持有炎宿的人了,我们何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灵力大失,我们对炎宿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影心底叹了口气,这个易师弟明明很聪慧,却偏偏喜欢投机取巧,陈影不敢确定江若愚那一招能彻底把母蝾螈困住,倘若让母蝾螈脱困,给大家来个两面夹击,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影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是在玉虚门当了多年的大师兄,才长了点威严罢了,又心知因为他迟迟不能觉醒,门内势力早就对他冷眼相待,他一向醉心剑道,背后又没有什么势力,远不如这两个师弟师妹的关系这么盘根错节般复杂。
若不是玉虚掌门对他的情义和支持,恐怕现在早不知身处何处··    陈影不欲多说,手上用了个巧劲挣开易纯钧的拉扯,嘴中喝道:“上清破云剑”他手中持一把三尺来长的长剑、剑身雾蒙蒙,比起普通利剑略厚重一分,像是把旧物,既没有尤小鱼那柄软件的光亮灵动,更比不上易纯钧佩剑的宝气逼人,当真是剑如其人,光华内敛,毫无出尘拔萃之感。
    陈影抬手,剑尖斜指于天,配合迈步姿势一剑斩下招式单一,毫无花哨之处,动作简陋,让人觉得他仿佛只是拿着斧头劈柴,没有一丝剑客的潇洒飘逸之感。
易纯钧却不敢小觑这一剑,陈影剑法已化繁为简见长,以往与他对招,功力稍微差点都会虎口剧震,被他一剑挑飞武器··    现在陈影冲霸王蝾螈使出这一招上清破云剑,传说中天地万物之灵所凝之剑,一出手就有云破天开之势他所持的古剑重达三十余斤,一招劈砍下去,狠狠把霸王蝾螈四处乱晃的巨尾从当中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力使周围一圈的碎石烂泥都被冲开,划出一个半圆。
    霸王蝾螈猛地遭受重击,吻部猝然发力,猛地抬起,将生根于土中的千韧藤连根拔起,巨嘴猛然一张,强韧的藤蔓从当中被拦腰撕扯开,散了一地·蝾螈恼羞成怒,喉间一阵滚动,张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咿呀——”叫声如小儿夜啼,鬼风怒号。
陈影脸色骤变,叫道:“不好,这是在召唤母蝾螈”·    果然隔着遥远距离,就有一阵天塌地摇似的巨大动静顺着空荡的甬道传来,几十秒后一阵泥土刮落的声音从甬道尽头出现,另一只母霸王蝾螈横冲直撞,强行挤进江若愚挖出的甬道内追来,老江深吸一口气,反手按在后方石壁上,黑魆魆的通道口瞬间闭合起来,试图故技重施,将蝾螈阻住。
    霸王蝾螈四肢粗短有力,爬行能力无可比拟,短短一分钟就快穿越通道,它的咬合力以及严密的护甲,连石壁都不可阻挡,更别说是仓促间生成的土墙,带着无比的劲力直接冲破通道,覆满麟甲的吻部出现在众人眼前。
    公霸王蝾螈一见援兵到来,扭身就往陈影脚上咬去,这一口若是咬结实了,恐怕陈影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陈影当然不能让它得逞,将重剑斜斜插入蝾螈口中,撑开可怖的獠牙,蝾螈岂容陈影嚣张,冰舌一卷就要把他腹部刺出一个窟窿,贺成双左臂肌肉鼓胀,一个纵身跃起将陨铁棍尖端朝下,携带着一股重力一举刺入冰舌中间,将它钉在地面,并用一脚牢牢碾压·    蝾螈被两人怪力压制,如何肯罢休,它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地下称王称霸,不想在几个小小人类身上栽了跟头,寒气震荡,将贺成双与陈影的双手冻得僵硬,几乎要握不住武器,偏偏两人不能放开控制,一旦让蝾螈重获自由,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一边情势也不轻松,易纯钧和尤小鱼一左一右用剑架住母霸王蝾螈,两只蝾螈皆是皮糙肉厚,浑身带刺,他们既怕被咬到又怕被巨尾抽中,打又打不死,困也困不住··    正在两方僵持间,众人耳中窸窸窣窣的声响此起彼伏,石室四面墙壁忽然被破开一个个大洞,一只只个头小上许多但也有一米左右的青灰色小蝾螈纷纷探出脑袋,如壁虎般在墙上灵活游走,如蟑螂般向一群人包抄过来·    尤小鱼毕竟是女生,见此情景尖声惊叫,脸色煞白,情急之下几欲落泪,叶清让放眼望去,入眼便有十来只,更别说那些正探出头的,从洞口闯进来的,还在路上应声赶来的,七人上天无门,遁地无路,在这一方石室内被彻底围困,呈穷途末路之势·    ·    第44章 炎宿归处·    ·    此间当属尤小鱼最没有定力,眼看一只小蝾螈爬到她脚边,惊叫一声,当即抽回架住母蝾螈的软件,朝脚边扫去,她这一举动非但不能解自己之困,反而让易纯钧那边压力陡增,好在易纯钧宝剑犀利,转动手腕就去搅母蝾螈口内的软舌,母蝾螈防范不急,软舌被削铁如泥的长剑划出老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疼的它下意识往后一缩。
·    江若愚见势跟上,一层软泥顺着母蝾螈露出的头部流过,所到之处灵力四散加以硬化,易纯钧见到果断在最后时刻抽回宝剑,就见母蝾螈如墙上雕刻的泥塑石像,无法动弹。
    暂且制住母蝾螈后,江若愚飞起一脚将爬至身边的小蝾螈踢开,他这一脚力有钱俊,被它踢中的小蝾螈肝肠俱碎,倒地抽搐,无再起之力··    花含章变弓为棍,不停抽打涌上来的蝾螈,尤小鱼和易纯钧仗着宝剑之厉,一剑结果一条,贺融守在纵雨前面撕咬着蠢蠢欲动的小蝾螈,叶清让则是要负责贺成双、陈影以及他自己三人的安危,只可惜小蝾螈不计其数,源源不断的赶过来,即使众人暂时不怕,也难保体力不支。
    丧命于贺融爪下的蝾螈已成一堆,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左突又支,下手的动作逐渐滞缓,以尤小鱼最明显,她作为女子在臂力的锻炼上本就比不上诸位师兄,现在手里软件一刻不停的挥动,且次次对上的都是体重不轻,表皮坚硬的蝾螈。
    这可不是她平日锻炼对着空气舞刀弄剑可比拟的,只感觉胳膊小臂越来越酸胀,每一次放下总觉得无力在抬起,疏忽间很快被一条小蝾螈找到空子狠狠咬了一口,小蝾螈的牙齿变异虽没有霸王蝾螈那么恐怖,但也口口到位,直把尤小鱼疼的额角冒汗,眼前发黑·    易纯钧见状,也不能放任不管,手腕疾动,刷刷刷刺出六剑,金灵力顺着纯钧剑疾走,一道剑气足足能砍断三条蝾螈·    临时扫出眼前的空档,易纯钧三两步拦在尤小鱼身前,一剑砍下小蝾螈的脑袋,尤小鱼身形一晃几欲摔倒,被易纯钧一手托住。
    又是一波青色蝾螈从石壁上的洞口冒出,小石室内几人灵力疯狂运转,左右支招,若是此时时刻此间换做其他七人,不出一时三刻就要命丧黄泉·    小蝾螈表皮护甲虽没有霸王蝾螈坚不可摧,但砍杀起来也颇为费力,原本贺融利爪拨皮拆骨小菜一碟,现如今刺入皮内却阻碍大增,它之前在公蝾螈那里吃了一记败仗,正是不爽,现在更是被这些杀不完的家伙搅得心火旺盛,张口一喷,一下子就祭出五团铅球大小的赤红色火焰,纷纷落到成片的小蝾螈身上。
    火球一触及麟甲,哗的一声平铺开来,一脸二二连三连成一片,凡是石室内乱窜的蝾螈,只要一沾上前一条的火点,就同那条蝾螈一样浑身冒气幽幽火光,众人见此情景精神为之一振却不想火光顺着麟甲从头向尾流过凝聚到尾尖,犹如风过水面,只泛出一瞬间的波纹就彻底归于平静·    贺融见状,彻底被激怒,仰天怒吼一声,吼声回荡,经久不息。
它纵然一跃来到叶清让面前,冲着叶清让喉间发出低低颤动,黄金眼瞳中尽是决然之意,趁叶清让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张嘴咬下他左手一直拎着的炎宿窜到角落,一爪踩住荷叶边,用尖牙撕扯开一直罩着炎宿的黄色符纸。
    炎宿重见天日,青焰光华再现,将昏暗的石室内照的森森妖异,被贺成双与陈影联手压制的霸王蝾螈一感应到炎宿的气息,顿时狂暴起来,差点甩开两人的控制,而其它小蝾螈反而是对炎宿惧怕不已,纷纷退开,给贺融留出一大片空地来,因被炎宿气息所扰,一时间竟停下了对人的攻击,一动不动牢牢注视着动静。
    贺融双眼紧盯着跃动不已的炎宿,金色眼瞳内倒映出两簇青色幽光,叶清让看出它的意图,脸色一白,脚步一紧就想上前阻止,非是他不舍得炎宿,而是叶清让情知贺融当前的本事远不能操控炎宿的能量,贸然吞噬必有大祸·    贺融听到动静,抬头朝他轻轻一吼,眼神平静无波,再不犹豫,张嘴一吸,一直被冰莲禁锢的青焰忽然跳离莲心,像是有意识般朝另一边飞去,贺融速度更快,猛然一纵,将炎宿吞入腹中·    贺融全身顿时青光大涨,一身黑皮皮毛无风自燃,彻彻底底化为一只青色火焰豹只是贺融明显不能消化炎宿的威力,声声嚎叫中带着极度的痛苦煎熬,脚下一软趴在地上翻滚,更可怕的是,被贺融沾染到的地面,逐渐往下凹陷,竟然是被这火焰给焚毁,连渣都没有留下分毫·    公霸王蝾螈非但没有被这场景唬住,反而发出一声尖锐啼叫,巨尾反身一折就往陈影当头拍下,陈影大惊之下只能抽剑举过头顶回防,两相碰撞发出金铁交锋的脆响,陈影单膝一弯跪倒在地,发出彭的一下撞击声,握剑的两只手掌通红,手背青筋尽显。
    霸王蝾螈冰舌被贺成双的陨铁棍刺穿,原本不敢妄动,现在却不管不顾,前半段软舌倒卷而回,缠上陨铁棍和贺成双握棍的手掌,寒气激荡,贺成双整个左手都覆满白霜,但他偏偏不肯收手,雷灵力绕着陨铁棍飞舞,拼着寒气将软舌炸开。
    霸王蝾螈深知不可与两人僵持,倒也果断,半段软舌彻底冰化,被雷力一击,碎成数块,壁虎舍尾,蝾螈断舌,霸王蝾螈抽身而退,摇头摆尾,贺成双与陈影联手才抗下,被巨尾带出的劲力扫地倒退两步才堪堪站稳。
    霸王蝾螈自从在这溶洞地下觉醒五行变异冰灵力之后,灵智大开,实力激增,早就觊觎炎宿许久,它一心想吞噬冰莲,已助长修为,却也怕被青焰所伤,如今青焰已被贺融吞噬,就是它下手的最佳时机··    贺融自觉醒火灵力以来,向来是控火纵火,没想到还有被火焰反噬的一日,灵兽筋骨一向强健,换做人类直接吞噬炎宿唯有爆体而亡一途,贺融现在也不好受,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体内灵力太过饱涨时刻意图破围而出。
    贺融决不能败在炎宿之下,灵兽的修炼方式自成一体,贺融将炎宿与自身火焰疯狂融合,试图将青红两股灵力水乳*融,无奈本身的灵力太过杂乱弱小,屡屡被精纯的炎宿排斥,在此关键当头,却让它瞧见霸王蝾螈冲着它所在的方向爬来。
    贺融此时已入狂化之境,误将霸王蝾螈此举当做攻击,心火沸腾怒不可遏,巨大的豹身腾空而起,挟带无尽青焰侧身拦在霸王蝾螈身前,张嘴就是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这一声夹杂了无上灵力,惹得青色小蝾螈吱吱乱叫,抱头鼠窜,尤小鱼功底最差,捂着耳朵蹲下身,胸口发闷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贺融发泄完之后,体内混乱的灵力刹那间一变,炎宿之强,是万万不肯和低于它的火焰融为一体,在贺融灵力激荡下,将原本的赤红色灵气焚毁得一干二净,而自身却化作一股庞大的精纯灵力,渗透到四肢百骸,游走全身,将无数杂质剔除,彻底占据筋脉骨骼,徐徐运转。
·    贺融感受到体内的变化,而体外的情况依然一塌糊涂,但眼下管不了这许多,*口一张,一朵青色莲花轻飘飘吐出,初时还在嘴边,转眼就至霸王蝾螈身前,方一落在它头部,就如春雪初融,莲瓣飘散,引起滔天大火,将霸王蝾螈团团围住·    几秒后石室内就传出一阵难闻的焦味,霸王蝾螈深青色的麟甲已然焦黑一片,被烧的崩裂开来,而里面的血肉自然也难逃青焰火莲的荼毒。
    一众青色小蝾螈早已被炎宿的灵力气息搅得天翻地覆,更是在霸王蝾螈着火时,就怪叫着四散奔逃,哪里来又乖乖回到哪里去只剩一具皮包着骨,足足缩小了一大圈的霸王蝾螈尸体寂静地躺在石室中央。
    这还得亏它是带有冰属性灵力,否则早就尘归尘土归土,回归到天地之间了··    危局解除,贺融的情况却还没彻底解决,纵雨在贺融吞下炎宿的时候就从角落跑了出来,只是一凑近贺融就被灼热的火灵力逼得无法靠近,无助的在一边绕圈,等霸王蝾螈被灭后,它正好绕到失去了青焰的冰莲旁边,看了看犹自陷入危机中的贺融,一张口就把剩下的冰莲给吞了下去,叶清让阻止不急,看着这两只不让人省心的爱宠,真是头疼不已,花含章更是心里一紧,贺融强悍,尚且如此,纵雨柔弱,怎么抵抗冰莲的威力·    而陈影三人看到炎宿被对方的两只灵兽瓜分而食,更是说不出的苦闷,这下就算是他们有本事把贺成双四人剥皮抽骨,也要不回他们的灵宝·    贺融体内的灵力还不完全稳定,一时间控制不住,竟朝天又吐出了一朵青莲,青莲曼妙,在石室内的七人眼里却如曼珠沙华,依稀可见彼岸。
青莲轻飘飘印在众人头顶石壁上,七人想起之前情景,心道不妙,易纯钧架起受伤的尤小鱼就跟着陈影往外冲去··    贺成双对贺融招呼一声:“走”·    贺融勉强维持神志跟着纵雨一起往外逃窜,没跑出多久,就听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石壁倒塌声,足有三四波才归于平息。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一月多了,今天有些话说··    写文是为了获得价值,所以首先要感谢看文的同志们,让我感受到这份价值。
    我没有研究过现在大家热爱看的文章题材是什么,看到大家的提醒我才知道,只是因为心里有个想法就开了这个修真仙侠风的故事,我只能尽力把我的故事想法展现给众人。
    最后对于修真这个题材,我想说一开始叶清让得到的小乾坤就是修□□的所有物,因此主角团的成长是根据修真方式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大部分的普通人,他们虽然觉醒,但只能粗浅的运用灵力,方式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主角团不是唯一强大的、逆天的,他们已经超越了普通人,也注定要和更高层次的人去较量·所以才会有玉虚门这样隐世的门派,今后也会有形形□□的高人秘境。
    最后要说,明明是现代世界,却涉及了诸多不伦不类的言语和情节,这大概也是我写文发的“疯”,敬请包含,感谢·    ·    第45章 玉虚真容·    ·    一群人狼狈不堪,终于跑出溶洞重见天日,看见外面的情景只觉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而贺融一出现,身上的青焰瞬间将四周繁盛的草木尽皆燎了起来,众人七手八脚散开扑灭火势,生怕无意间引起神农架火灾,那真是要惊天动地了。
    好不容易将一圈草木清理干净,贺融忍着剧痛不敢四处乱窜,花含章却忍不住往纵雨身上瞧去,它刚也吃了灵宝的一半,这一路却没有发生任何情况,不知是何缘故。
    纵雨好似不知道它现在已成了大家的关注点,一颗喵心都放在了贺融身上,湛蓝色的眼睛不住往叶清让身上看去,看到他们对此情况无能为力之后,委委屈屈的叫了两声,张嘴一吐,一根冰蓝色、手指来长的棱形冰晶冲着贺融而去,没入青焰间。
    一方天地炙热的空气顿时一寒,贺融体外原本随风晃动的青焰从头到脚慢慢凝结起来,化作了一只淡青色的豹形冰雕·    维持了几秒后,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忽然软化,化作一摊水,还没坠落到地面,就完全蒸发了。
    纵雨一见此举有用,欣喜异常,叫声恢复了往常的软萌,张口又是两簇冰晶,这一次将贺融冰住了几十秒分钟,第三次则是足足维持了三分钟··    陈影三人看到此景心内很是复杂,明明是他们早早发现并时不时前来守护的炎宿,只因为离不得水晶石室那个寒泉,才不得已不能搬走,此次更是估算好炎宿开花的时间,玉虚掌门还亲手绘制了护符让他们来取,谁能想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会机缘巧合地从另一边提前闯进来,最最关键的是,这几个半路截胡的人还个个不是好惹得,不仅身负各类五行之力,还颇有技巧,这无疑是给了眼高于顶的玉虚门徒狠狠一巴掌。
·    尤小鱼的脚上多了几个血洞,天气又冷,她整个脸都失了色,原本粉嫩的嘴唇惨白一片,也顾不得形象,坐到了地上·叶清让从背包中摸出一卷纱布扔向陈影,陈影一把接过,入手有一股药香。
    “纱布里已经涂好了止血药,给她缠上就行了·”·    陈影把纱布递给易纯钧,尤小鱼却不领情,一把推开易纯钧的手叫道:“是谁害我变成现在这样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敢给我还不敢用”·    易纯钧被尤小鱼气得想笑,一把扯过她的脚几下子就把纱布包上去,药物浸入伤口,非但不觉疼痛,反而有丝丝清凉感,连痛楚都减弱几分,这一看就是上好的灵药,尤小鱼一顿,再傻也不敢瞎说什么了。
    尤小鱼五行属水,只要沉住气运转灵力,对伤势的恢复很有好处,陈影看她心浮气躁,一点小伤小痛就扰乱了精神,低声引导:“气沉丹田,抱守归一,少想些有的没的。”
    尤小鱼听了他的训斥眼睛一红,下意识朝易纯钧看去,这次易纯钧却没有出声替她讲话,反而重新站起来盯着贺融瞧·她又觉得委屈又不敢说,只好闷闷地按照陈影所说盘腿打坐起来。
    而贺融被纵雨连续冰冻了五次之后,身上的青焰逐渐偃旗息鼓,第六次时体外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这一刻已是到了最后关头·    只见包裹贺融的冰面在头部那处率先破开一丝裂纹,并逐渐眼神至全身,贺融浑身一颤,将冰层崩开,不少碎冰屑打在围观者的身上,叶清让却不管不顾,睁着眼睛仔细盯着,生怕贺融出现意外。
    冰层破开,贺融显出原型,叶清让眼睛几不可查的一缩,贺融整个皮毛都被烧毁,像焦炭一般黏在身上,头部被黑乎乎的东西裹住,只露出一双兽瞳·它朝着附近一块有小腿高的石头走去,走动间身上的“焦炭”陆陆续续剥落下来,透过缝隙依稀能看见里面依旧是黑乎乎的模样。
    贺融来到石块边,一米来长的豹尾自下往上一扫,百来斤重的大石块竟然被凌空抽飞,啪的一声撞在后面一颗一人腰粗的黄杉树上,将树干当空折断,而贺融不过是把石头当磨刀石罢了,一鞭之力下,尾巴上的焦黑尽数崩裂开。
    贺融同时身体微微下压,四肢鼓胀,背部微微隆起,“焦炭”从尾尖蔓延至头部,被胀大的身形撑开,贺融一抖身子,将残骸震落在地,张嘴一声绵长的低哮,极具压迫感,随着头部焦炭的崩裂,一对食指长短粗细的尖牙从上颚两侧探出,微微向内弯曲,随着闭上嘴的动作往里收缩隐藏。
    从前脸上黄色的两道竖纹细了不少,变成了青色,身上原本斑驳丑陋的土黄色斑块化成了一朵朵大小一致、似莲似焰的青色花纹贺融朝贺成双走来,全身的肌肉明显比吞噬炎宿前更加突出,饱满有力,连带着整个身躯比之寻常豹子更有攻击感·    长尾左右晃动间顶端忽的一声,凭空燃起一簇青色火莲,挥动时,必将那一处的空气灼烧的扭曲模糊一头青黑色巨豹傲然立于众人身前,隐隐带有上古异兽的姿态,煞是好看·    七人为再一次觉醒后的贺融所散发的强者魅力震撼,而纵雨却只知道贺融已从险境脱困,小跑着挨过去,用头顶的细毛顶住贺融的下巴使劲磨蹭起来,贺融被它顶得微抬起头,宠溺地伸出青色舌头给纵雨舔了舔。
    易纯钧双眼憋得通红,猛然举剑指向贺成双:“炎宿已毁,今天你们一定要给出一个交代”·    叶清让漫不经心地回他:“炎宿已被我家贺融吃了,你又想要我们给出什么交代呢”·    易纯钧气得止不住发抖,炎宿灵宝,世间难寻,虽说与他属性不合,但只要去交换能为自己所用的其他灵物,修为是否能一里千里只要看看贺融就知道了,原本只要炎宿还在,就算拼个你死我活至少还有一半胜算,可现在炎宿已被吞噬,贺成双一群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又能怎么办·    陈影抬手将易纯钧手臂按下,说道:“我们师兄弟三人奉命来收取炎宿,现在已经不可能拿出灵宝上交掌门,这样的后果不是我们三个人能承受和应对,只能麻烦几位跟我们跑一趟,一同上玉虚交由门内长老定夺。”
    贺成双挑眉:“上了玉虚你们人多势众,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你觉得我能答应”·    “那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要么就跟我们回玉虚商量,或许我们双方各退一步还能将此事解决,要么就是在这里一较高下今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呐”·    贺成双手里的陨铁棍忽然爆发出一股雷劲,摆明就是要跟陈影死磕到底:“就凭你们不必再废话”·    易纯钧冷着脸摆了个起手式,他虽不赞成和这帮人硬碰硬,但也不甘心也没脸面就这么回去。
尤小鱼也算硬气,眼里还泛着泪花就强撑着站起来,将软件横在胸前··    叶清让按住贺成双一只胳膊,走几步上前笑道:“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就算到了玉虚,我也有自己的道理,再说如果我们想离开,就算集玉虚门上下全部之力,也未必有人能拦的住,你以为我们当真怕你们区区三人吗”·    陈影收回重剑道:“我不想跟你争嘴上的长短,等见到掌门你再搬弄口舌不迟,更别做半路逃兵”·    叶清让这么说当然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玉虚门到底为何方神圣门下弟子为何剑法超群除了炎宿灵宝,究竟还有多少隐世秘闻不去玉虚走一遭,恐怕下次再难有机会接触这些辛秘。
    陈影从怀间摸出一个手掌大的黄色罗盘,等分辨完方向后,带着一众人朝西走去,一路兜兜转转,越走越偏,穿过两道写着“禁止通行的”路牌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处石壁,石壁有门,门大且宽,中间用胳膊粗的铁链锁住。
    陈影掏出一把形状古怪的钥匙将铁锁打开,双手握住凸起的门把,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拉,石门訇然中开··    入眼是一条石头铺成的大道,青青细草填补了一块块石板间的空隙,道路两排栽满了颗颗高大挺拔的梨树,树冠繁茂,两面相对的树木枝叶都朝着中间伸展,相互勾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形门”。
    一道石门仿佛把内外划成两个天地,众人鱼贯而入,一股湿热的暖气扑面,萦绕四周,与外界的天寒地冻截然相反,怪不得这一树梨花枝繁叶茂,淡雅的白色花瓣蘸满了枝头,众人走动间,时不时有花瓣飘零,落在发间肩膀,碰巧时划过鼻尖,带来一阵清香和痒意,真是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
    梨花间嬉戏的黄色鸟雀毫不惧人,一边蹦跶一边发出啾啾的清脆鸟鸣,日暮西沉,远处传来一阵金铁交鸣声,当当作响,余音袅袅,经久不息,这是一幅人间仙境,让人来而忘返,只愿时光永留。
    ·    第46章 得道高人·    ·    陈影三人听到钟声,溢出喜色,想到炎宿,复又消沉,加快脚步往里赶,几人一走出石板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石牌坊,六根石柱冲天而立,当中上刻“治世玉虚”四个大字,笔锋精炼,浑然天成。
    从石坊下方穿过,远处五座大山山势飞翥,峰峦秀美,状如垂天之翼,两侧低矮,主峰高耸,呈半环形围绕,层层递进,逐次升高,每座山峰当中嵌入了一座宫殿,造型古朴凝重,瓦棱、檐牙、栋柱、门隔、窗棂、门限等诸形毕具。
两侧为配殿,高峰为主殿,主次分明,庄严肃穆,宫殿间由朱红色长廊链接,用以来去··    众人登上八百一十阶台阶,来到正殿前方空旷的的青石墁地,一只大青铜鼎面向东方而立,三根高香烟火正旺,直冲云霄。
·    正殿坐落在三层饰栏丹墀崇台之上,巧妙利用地形落差,更显其雄伟壮观,气势轩然·大殿为九脊重檐歇山式顶,孔雀蓝琉璃瓦屋面。
整座殿堂碧瓦重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一块匾额俯视众生,紫霄而字贵气凌然·    殿外站着的两位道童早就看见了陈影等人,规矩地行了礼,并不作声,看到多出来的人和兽也不慌乱。
    进入殿内,四周立柱十二根,柱上叠架、额、枋及重翘重昂与单翘重昂斗拱,正脊两端铸龙对峙·殿内顶部作平棋天花,铸浅雕流云纹样,线条柔和流畅。
地面以紫色石纹墁地,洗磨光洁·殿内于后壁屏风前设神坛,塑真武大帝坐像,左侍金童捧册,右侍玉女端宝·众人顾不得打量周围场景,注意都被殿中央的几个人吸引去。
    当中一人身形略胖,须发全白,眉梢眼角尽是慈爱笑意,穿一身灰色玄袍,黑色棉鞋,右手执一柄太极拂尘,观之可亲··    陈影见到老者,露出欣喜恭敬神色,一向刻板的脸上浮现隐约笑意,上前问好,口称掌门。
    掌门左右两侧站着两男一女,女子四十不到,身材高挑,眉眼冷厉,却是绝色·两个男子皆身材瘦削,一高一矮,矮一点的脸瘦眉长,眼露精光,薄唇紧抿,三人看着都不是好相与的,盯着贺成双四人一脸戒备。
    掌门依旧是笑呵呵,手中拂尘一甩,朝众人行了个礼,嘴中念道:“无量寿佛·”·    叶清让四人下意识地回了个四不像的礼,回过神才暗自心惊,一言一行皆可控人,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身侧的女子却是急脾气,当即冲陈影发问:“炎宿何在”·    陈影面上一僵,回答:“炎宿已被黑豹吞食,陈影未能完成任务。”
    三双眼睛齐刷刷朝黑豹看去,等看清贺融尾巴尖上的青莲火焰,情知陈影没有说谎,中年美妇连忙拉过易纯钧问道:“小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炎宿不是最少还有三日才成熟吗你给姑姑把事情说清楚”·    易纯钧一五一十将事情描述了一遍,水晶灵气被抽取,炎宿提前开花,石室蝾螈惊魂,最后说到贺融与纵雨将炎宿一分为二各自炼化。
    冷面美妇听完勃然大怒,拔剑就指向贺融,嘴里喝道:“原来是这等孽畜,今天就先斩杀这臭豹子正我玉虚威名”·    白发老者伸出拂尘在她胸前轻轻一拍,太极拂尘白色兽毛轻飘飘扫过,中年美妇却不受控制地倒退两步。
    美妇望向老者,很是不服气,冷笑道:“掌门你知道我易蓉的脾气,就不要拦我”·    矮瘦男子怪笑两声,劝道:“易长老先别动怒,没了炎宿,只要他们能交出相似的宝贝,那也好说啊。”
    易蓉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又看贺成双几人奔波一日,衣衫脏乱,语气轻蔑:“看这一群穷酸鬼,怕是连吃饭都成困难了,他们身上除了虱子还能找到什么东西”·    贺融看到易蓉朝它拔剑本就不爽,再听她这般鬼喊鬼叫,嘴一张,一朵青莲跃然于众人眼前,青莲方一出现,大殿内空气陡然升温,青莲速度不慢,几米的距离瞬间而至。
易蓉猝不及防,杏眼微睁,带有一丝慌乱,依她的本事,想要挡住炎宿的威力,机会渺茫··    掌门手腕一抖,拂尘横向一甩,白色兽毛如一束软棍拧成一股,顶端轻点莲底,青莲偏离原先轨道,转了个弯朝掌门飞去,掌门信手拈来,托于左手,青莲立于掌心之上,滴溜溜打着转。
    贺成双眼神一紧,叶清让侧眼瞧见他衣衫下几不可查的微微耸动,想是因为肌肉绷起,心存戒备之故,心中惊叹:“玉虚掌门的功力实是深不可测”·    这还不算,青莲转了三圈缓缓停滞,先是慢慢染上一层红色,由红转黄,再变金,后为青,又化透明,最后砰地一声炸开,溅落到地上,氤氲成一滴滴水渍。
    叶清让看破其中的奥妙,双眼猛地一睁,倒退一步,喃喃自语:“五行相生相克,难易相辅相成,仙道贵生,无为度人,已入化境,已入化境……”说着急急走上前,对着掌门恭敬行李,说道:“失敬。”
·    掌门依旧是笑脸迎人,还了个礼:“小友谬赞,愧不敢当,无非是比你们多了五十年的水磨工夫罢了·”·    叶清让失笑:“掌门何必自谦呢,修真一途,一个‘悟’字,难倒多少人,岂是时间能左右的。”
    “掌门我们无需跟这些人废话,他们强占炎宿这件事,总要给我们个交代”矮瘦男子见两人话语投机,脸色愈发阴沉,出声打断。
    掌门嘴角下压,问他:“我且问你,炎宿是谁人发现”·    男子一愣,回道:“是掌门三十五年前偶然发现。”
    “守护炎宿,推算炎宿成熟日期,绘制符纸,派遣阿影几人去取宝,这桩桩件件,又是谁的安排呢”·    “这……都是掌门的功劳。”
    掌门将太极拂尘搭在手臂上,轻声道:“不敢说功劳,勉强算得上是苦劳罢了,炎宿归谁所有,这是我们早就商定好了的吧”·    不等矮瘦男说话,易蓉情绪激动,抢先道:“不怪孙勇长老着急,炎宿虽说是您的,可三个月前您去查看炎宿的情况时被正变异的炎宿伤得不轻,是我和孙勇、唐飞二位长老一起用多方势力探寻名医,从天南地北搜集了不少变异药材,再由孙长老为您炼制丹药答应以炎宿换取疗伤药,不也是您同意的吗炼药花费那么多的变异材料和人力物力,难道要我们白白浪费了吗”·    掌门神情一冷,不悦道:“易蓉,你对我的意见不小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看来还比不得一桩交易呢。”
    易蓉脸上一红,咬咬牙:“易蓉只是就事论事,您是掌门,也是家父好友,更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也是一世情急罢了·”·    掌门叹了口气,看着易蓉的眼里有几分复杂:“小易蓉啊,累你们奔波我也心存感激,伤药我也不要了,你们日后大可以拿它去换更奇特的灵物,既然炎宿已经选择了主人,这几位小友当是我的座上客。
我与炎宿快四十年的缘分,今日到此结束,要是你不想和炎宿一样,就别再多说了”·    易蓉眼中泛红,隐约有泪,冷冰冰扫了贺成双几人一眼,拉着易纯钧就走出了大殿。
尤小鱼一见,连忙跟掌门还有二位长老告辞,也追出去了··    孙勇眼神闪烁,支吾道:“掌门,虽说炎宿已毁,但丹药熬制已在关键时刻,不论如何我还是先回去看着吧,免得出什么闪失。”
    掌门点头,让他去了,倒是唐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颇为沉默,现在才开口:“掌门,天也黑了,我让人准备晚饭吧,今晚是要几位想小友一起用餐吗”·    掌门捋了捋胡子重新笑道:“那是自然。”
    掌门带着一行人出殿后往北边下去,来到侧殿后的一处平房内,房间宽敞但布局简陋,众人围着室内一张搭建的圆桌而坐,有人很快把饭菜端了上来,都是些寡淡的菜式,好在也没人计较这些,一桌人倒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感觉。
    吃完饭,掌门笑眯眯对叶清让邀请道:“紫霄殿里面有一条路通往摘星台,小友可有兴致岁老道前去已观”·    叶清让略感意外,随机答应道:“荣幸之至。”
    贺成双与陈影跟着站起来,被掌门劝阻:“我只邀请叶小友一人论道,其他人不合老道眼缘·”·    贺成双脸色一黑,坚决不能同意,叶清让拉住他劝道:“左不过一两个小时,你先回今晚住的地方去修炼,顺便看看贺融和纵雨的情况,掌门和善,我也正有许多事要和他商量。”
    贺成双被叶清让拒绝,神情不愉,冷着脸低头贴上叶清让的唇瓣磨了磨,还小心眼地咬了个印子,陈影唐飞一脸震惊,花含章满脸无语,江若愚看着理所当然,掌门老头处变不惊,笑呵呵面对一切。
    叶清让哭笑不得,脸颊微红,逃也似得跟着掌门去了··    ·    第47章 摘星夜谈·    ·    绕过紫霄殿真武大帝坐像,走到紫霄殿最里面,搭着一条木梯,两人拾级而上,掌门老头掏出一把钥匙,将一方厚重的石板打开,出了紫霄殿是石梯,一直登到山顶,有一座青石圆台,圆台四方设了一人高的石柱,掌门将石柱顶部凹槽内的油脂点燃,四团明火照亮一方天地。
    摘星台灯火亮起的那一刻,正往另一侧殿旁走去的孙勇似有所感,猛一仰头看去,等看到那四团火光,眼底晦涩,口中念道:“掌门竟然带人去了摘星台……”说完表情一狠,脚步更加匆忙往里赶去,敲响房门……·    叶清让低头一看,青石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微微泛白向下凹陷,石台中心有一处凸起的深青色玉石,玉石中央刻着一个稀奇古怪的符号,叶清让看不懂,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门”字形状。
    叶清让走近看,这个符号刻的相当深入,叶清让还想仔细琢磨,忽觉眼前一黑,“门”字花纹颠来覆去,四周情景忽明忽暗,山峦倒转,星河欲坠。
忽然眼前又闪过一阵白影,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凝神”·    一切归于原位,原来是太极拂尘的兽毛蒙在了叶清让眼前··    叶清让蹬蹬连退三步,胸膛起伏不定,额角沁出细汗,身体不自觉轻颤,抖声问:“这是何物”·    掌门不答,却只是叹:“有缘人,天机不可泄露。”
    叶清让平复心神,仍有惴惴之感,苦笑道:“掌门不肯说,我也不强求·”·    掌门连连摇头:“非是我糊弄人,叶小友,缘来缘去,向来不能快一秒慢一分,我与炎宿三十年的缘分,不也终究不及你那通灵黑豹吗”··    提起这个,掌门倒是姿态潇洒,反倒显得叶清让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掌门的身体……说到底是我们破坏了您的计划,如果有我能帮到的地方,掌门尽管提出来。”
    掌门摸了摸胡子,眼里透着狡黠:“别说这些,上了摘星台不看星,光站着聊天可没意思·”·    叶清让闻言仰头,末世后全球工业停滞,人口骤减,天地间散乱的灵气剧增,此时星空银河漫漫,星斗沉浮,漫天璀璨直印眼底,明知相距数万光年,却不由得心生手可摘星辰之感。
    叶清让看了会,逐渐沉迷其中,掌门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老道第一次登上摘星台,正是我十四岁初入玉虚门的那日,第二次,则是我四十二岁接任玉虚掌门的那天,今日是第三次,转眼老道已踏入八十一的耄耋之年了。”
    掌门看向叶清让,笑眼中难掩疲惫:“十四岁那年摘星台上师傅的谆谆教导犹自回荡在侧,那时我坐看云卷云舒,只想,天下风云出我辈,而今才知,一入江湖岁月催。
六十多年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了·”·    叶清让从这话中读出浓浓的无奈与不甘,低声道:“掌门……”·    掌门接着说道:“上摘星台的钥匙只交给历任掌门,这个地方就连阿影这孩子,我也从没带他上来过。”
    叶清让不解:“他既是你的亲传弟子,为什么不带他上来一观”·    掌门将手插入宽大的袖内,叹了口气:“阿影为人敦厚稳重,可惜根骨不好,悟性也不算高,他今日的成就,全是勤能补拙的功劳,叶小友也看到了,天下大变,五行重现,少了这块敲门砖,大道难成”·    “如果是这样,那易纯钧和尤小鱼两位当得上是青年才俊,掌门为何也不带他们上来见识一番呢”·    提起这两人,掌门老头惋惜中略带一丝轻蔑:“叶小友叶小友,你不必套老道的话,这两个孩子天资确实不错,但自视过高,放眼世界,也算不得佼佼者。
老道虽足不出户,但对五行道法还是颇有心得,若论根骨,贺道友在青年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就是花道友,也比我家两个孩子强·”·    “更何况,”掌门笑道:“一个人能达到的境界,除却天赋,还有他坚持的道,他的气运,所有的一切否则我为什么单单叫你上来呢,叶小友”·    叶清让听到此话,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小乾坤世界,这掌门老头说话神神秘秘,也不知道他究竟了解几分,还是说,这天下还有很多类似小乾坤一样的物件在不可能若是如此,以掌门老头的天赋,断然已入结丹之境·    想到此,叶清让虽然对玉虚诸事好奇,但也不想让自己被动卷入纷争,对上掌门清亮的双眼岔开话道:“陈道友虽然现在没有觉醒,但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之事,我毕竟是一个外人,掌门贸然带我来门派重地,恐怕难以服众。”
    掌门老头看出叶清让的顾虑,哈哈一笑:“叶小友,我们早已卷入世界的洪流中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引子,并非是老道要把你带到这里,从你踏入神农架的那一刻,从你觉醒五行之力的那一天,亦或是在你触摸到大道的边缘,在你呱呱落地的时刻,就注定你会在此时此刻与老道在摘星台一叙”·    叶清让心思翻滚,却撇开脸笑道:“若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我倒想知道,我们相遇的意义何在是我要为炎宿付出代价还是说能从掌门这里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呢”·    “不,”掌门老头忽然双手抱拳,对着叶清让深深弯腰,言辞恳切:“是老道想拜托叶小友一件事,还望叶小友能答应”·    叶清让连忙抬手拦住这一礼:“掌门无需多礼,有什么要求但说不妨,只要我和我的同伴能帮上忙,我愿意还掌门不追究炎宿的恩情。”
    掌门老头连连摇头:“我早就说过,炎宿是无主之物,我没有追究的权力,这件事是老道个人请求叶小友,老道一生无所牵挂,唯有阿影徒儿放心不下,我所剩时间不多,玉虚门现在如今已不是极乐净土,而是是非之地,我也该让他离去了。
我想拜托叶小友的是,将来若有一日阿影遭难,恳请叶小友看在今日的缘分,能帮他渡过一劫”·    叶清让眉头紧锁,沉吟道:“好,我对天地承诺,真有这一天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掌门老头舒了一口气,从袖间抽出一封薄薄地书信:“老道为表诚意,会让阿影前去取两件灵药,当做是提前预支的谢礼,等阿影把东西交到你手上,你再替我把这封信给他,他要是看了信,就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叶清让接过信封,拿在手里如有千钧,安慰道:“掌门也不要思虑过重,没有了炎宿,或许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是不是能拿出别的东西交换疗伤药,掌门与长老同宗同源,彼此间也总有几分情面在吧。”
    掌门交出信封后,负手而立,圆滚滚的肚子更显凸出,只是笑而不语··    叶清让从摘星台下来回了房间,脸色凝重,贺成双拉过他坐在床头,下巴虚虚顶在叶清让头上说:“你要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心,我们明早就走。”
    叶清让叹了口气,微微往后一仰,在神农架里待了几天,贺成双下巴上一片青色,叶清让揽住贺成双的脖子抬起身亲了亲胡渣,反被贺成双捏住下巴轻薄了一番,唇舌相交,银线勾连,一个呼吸沉重,一个气喘连连,略矮一头的男子不禁挑逗,红云直烧到衣领边,抱着他的人却大肆攻城略地,灵活的舌头几进几出,擒拿住敌方便纠缠不已,直到清俊男子彻底战败,软绵绵投降方才罢休。
    叶清让拿额头抵在贺成双脖间,两人靠在床头,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间,也有一番浓情蜜意·叶清让喘着气说:“明天我们可能是走不了·”接着把观星台上与掌门的对话一五一十的道来。
·    贺成双听完后说:“看来还有一出大戏要演,不过今晚这老头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叶清让好奇道:“什么话”·    贺成双低笑一声,翻身把叶清让压在身下,拿一处坚硬磨了磨,凑到他耳边刻意将声音压得更低:“那就是你老公的‘能力’,天下间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叶清让呼吸一窒,一个膝顶就往那不安分的物件攻去,贺成双哪能让他得逞,劲腰一弓一偏就灵活躲开,反观叶清让,双手不知何时已被铁钳般的大手捏住,腰间一凉,一抹冷意就钻了进去,罩住那粉嫩嫩温乎乎的一团软肉轻轻一掐,叶清让腰腹一紧,却怎么也挣不开,干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手势变换间将贺成双的凶器制的服服帖帖,一场恶战下来,两人“两败俱伤”,力气大失,双双倒在床铺上,却不料贺成双果然“天赋惊人”,战力饱满,只歇息了短短几分钟就再次“宣战”,又斗了一个回合,叶清让率先缴械投枪,折损亿万子子孙孙,并“割地赔款”,多处沦陷,最后只好变身为奴,继续服侍常胜将军,直到对方肯鸣金收兵为止·    ·    第48章 掌门□□·    ·    身在别处,贺成双不好太过欺负叶清让,一晚战果勉强能抑制住他的“狼子野心”,两人相拥睡了一夜。
    而另一边,掌门与陈影却商议到夜半,难以入眠··    陈影手里拿着两张纸,每一张上头印着一株植物照片,旁边附着文字介绍·第一种植物叫见血封喉,上面写道: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是世界上木本植物中最毒的一种树。
春夏之际开花,秋季结出一个个小梨子一样的红色果实,成熟时变为紫黑色·这种果实味道极苦,含毒素,不能食用·当地人用这种毒汁涂在箭头上,或把箭头插于树干上,取之射兽,兽中箭三步之内立即死亡,但兽肉仍可食用。
    另一张纸上是西域乌头:西域乌头,叶互生,叶片三裂,侧裂片再三裂,花为蓝紫色,只需三四毫克就能让人心慌心悸心律不齐,甚至心跳骤停··    陈影看完,很是费解:“师父要让我去偷孙长老的两株□□这是为什么如果是师傅要来有用,我们直接跟孙长老商量就好了,该拿什么换拿什么买,我们照付就是,怎么……怎么要我去干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掌门老头按了按陈影的后脑勺,眼里有些湿润:“我的傻徒弟……师傅要是不在了,以后你可得聪明着点过日子·”说完自己先笑了:“算了算了,你的长处就在于你没你几个师弟师妹精明”·    陈影收起图纸,说话声闷闷的:“师父老当益壮,离百岁都还有二十年之久呢,我跟着师傅慢慢学就是了。”
    “阿影啊,你也三十了,按理说早该成家立业,为师也曾想过,让你挑起玉虚门的重担,但现在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陈影点点头:“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才干,本来就不想争这个位置。”
    掌门老头接着摇头:“现在身处末世,群强林立,非大气运大气量之辈,不能领导玉虚上下,门内现今的长老和与你同辈的那几个师弟妹,无人能担得起这个重任,可我却不得不暂时将这个位子交由他们接管,但这绝不是玉虚真正的未来。”
    “师傅放心,玉虚可以说是我的家,无论由谁执掌,我作为玉虚一份子都会竭尽所能辅助的·”·    “正是因为我太了解你的个性,一板一眼,尽忠尽孝,认个死理,所以我才更怕你现在留在玉虚会把你伤的太彻底。
玉虚要破而后立,你也同样,为师盼望,将来有一天,等时机明了,你会重回玉虚,登上摘星台,参悟天机·”说着,掌门老头掏出一把似金似铁的钥匙,钥匙顶端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石,雕琢成齿状。
    陈影接过钥匙,说:“那师傅的意思是要我先外出历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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