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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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上)(5)
·    郑阳郑雪两兄妹带着笑回到家,打开门就听见自家爸妈又在吵架,郑阳面色一垮,喝止道:“你们能不能别吵了一回来就见到这样”·    郑母一见到郑阳,露出笑来:“不吵不吵了,怎么样,今天出任务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郑雪按捺不住,立刻拉着郑母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个遍。
郑母同样开心不已:“天哪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小雪啊你可千万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郑雪虽然兴奋,但不是没脑子,撇撇嘴:“我看是难,贺哥是从北京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连花含章那种少爷都要围着他转,他能看上我”·    郑母拍着女儿的手道:“傻孩子,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看你怎么去做,你只要先和他交上朋友,以后的事可一步步来,听你的形容,这个贺哥不像是好相处的,可是他总有朋友,有他那个圈子,只要你能混进去,还怕遇不到合适的人吗”··    郑雪心思活了起来,跟郑母撒娇:“妈,还是你厉害”·    隔了一日,郑雪忍耐不住上门,保安得到住户的认可后,恭恭敬敬带人进去。
郑雪仔细观察,一个小小保安竟然是一名觉醒者,这个发现使她心里一震,却更加火热,这便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只要你有权有势有能力,哪怕今天站在保安面前的是一个普通人,他照样得用最得体的服务态度笑脸迎人做事。
    郑雪坐在真皮沙发上,后背靠着绒垫,因为末世环境关系,天气还跟冬日里一样冷,室内却温暖如春,普通人家是不舍得白天打空调的··    最可怕的是,贺成双脚边,竟然趴着一只黑青色野豹,黑豹闻到生人气息,抬起头瞥了郑雪一眼,那眼神竟跟贺成双一模一样,带着十足的冷意和不屑,又重新低下去。
    倒是花含章抱着的猫,一看就是名贵品种,难得的安静温顺,只是一双湛蓝圆眼一直往贺融那儿看,它个头也不小,花含章抱的它不舒服,没过一会儿它就蹬着腿跳到地上,小跑到黑豹身边,扑倒它背上。
    贺融再宠纵雨,野兽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不可抗拒,背一下子就绷了起来,块块肌肉凸起,纵雨滑到一测,干脆顺势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两只前爪互相搭着,脑袋一歪,冲贺融吐出粉嫩嫩的舌尖。
贺融伸出一爪,将纵雨整个捞了过来,微抬起身压住它,纵雨得了贺融的注意,总算老实了,被压着也不嫌累,开开心心给贺融舔下巴,贺融喉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郑雪拿出不少吃食,费了她和郑母不少心思在里面。
贺成双自然不会吃,倒是花含章看到一个不错的中式甜点忍不住诱惑吃了不少,鞠云也尝了些··    花含章吃完,不由夸了句:“味道很不错·”·    郑雪笑笑,语气有点落寞:“贺哥一点没吃,是不是没有喜欢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只做了些拿手的。”
    贺成双手里把玩着一颗野鸡蛋大小的晶核,晶核蓝汪汪的,在转动间折射出或浓或浅的流光,郑雪尽力别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在意,可眼光总不自觉往贺成双手上飘,她知道这是一枚晶核,可她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难道是四阶丧尸或者妖兽·    郑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不敢随便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冷。
    ·    第64章 悔不当初·    ·    没想到过了会贺成双又开了口:“从小没吃零食的习惯,条件不允许。”
他说的是实话,小时候他妈妈管得严,不许贺成双小孩子家家吃垃圾食品,只在三餐的营养上下功夫,后来……连三餐都吃不上了,更别谈零食··    郑雪自然是想不到这些,暗暗心惊:“这教育方式可真严格,要不怎么说底蕴深厚的人家规矩也多呢。”
    “所以我只讲究一日三餐·”·    郑雪精神一震,赶紧问:“那你喜欢吃什么菜呢上次说请你去家里吃顿便饭,随时都欢迎的。”
    贺成双想了想,一字一句地报出几个菜名:“茶叶熏鸡,瓤豆腐,夹心虾糕,这三个菜我最爱吃·”·    郑雪愣了下:“诶这几个菜……都是安徽特色呢。”
    贺成双尽管脸上带着笑也难掩眼中的狠戾之色,回道:“是,小时候常吃·”·    郑雪看他脸色,莫名的不敢再追问下去,草草结束了这次拜访,定下明日的晚餐之约。
    郑荣下了班,神色很疲惫,他本就是托了人找的这份文书工作,不用做苦力还算轻松,只是办公室里的人态度不冷不淡,他原来当惯了大老板,突然在小小办公室里看人脸色办事,哪里都觉得不如意。
    回到家,客厅里一阵饭菜香,传来郑阳郑雪的说话声,郑荣颇感奇怪,脱了鞋进去一瞧,客厅里摆出了大圆桌,几道精致冷菜摆在上面,问政山笋,凉拌木耳,拍黄瓜,还有蜜汁莲藕。
·    郑荣想起来,好像是郑雪巴结的什么公子哥要来做客,真是胡搞·    “哎呀你让开挡在这里做什么”郑母用手肘顶开郑荣,端着热气腾腾了菜摆上桌。
郑容气不顺,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就是从末世开始,他的产业倒了,这个女人就敢开始天天和他吵和他闹,没一天日子是顺心的·    郑雪和郑母陆续端上菜,郑荣眼睛带着瞥了一眼,看到最当中那三道菜,脑子似乎闪过什么,想了想又什么都没想起来。
    约定六点,贺成双五人却姗姗来迟,郑雪一家依旧笑脸迎人,邀请众人入座·郑母十分热情:“我听小雪说你喜欢吃这三个菜,我平时比较少做,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口味合不合适。”
    叶清让见贺成双还是不动筷,主动夹了一筷子熏鸡到他碗里,此举让郑雪一家四口异常惊讶,很摸不清头脑,但见贺成双总算是夹起来吃了,都松了口气,实在是眼前这人给大家带来的压迫感太大。
    贺成双囫囵吞枣的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评价道:“不错,不过和我妈做的比起来,就差多了·”·    郑雪叹道:“不是我夸自家人,我妈的厨艺真的很不错,年轻时候我妈就是靠这个抓住我爸心的嘛,没想到阿姨的水平还要高呢”·    贺成双冷笑:“靠做饭就能抓住男人的心我看不是,恐怕你妈妈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吧。”
    郑雪一家面面相觑,实在无法捉摸他这话是恭维还是讽刺,郑母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    郑雪硬着头皮转换话题:“不……不说这个了,那个,贺哥,你到合肥来是打算玩多久还是说是有什么事要办呢有需要的话可以叫上我和我哥啊,虽然我们俩只是二阶觉醒者,但我们毕竟是本地人,说不定能帮上点小忙的。”
·    “故地重游,回忆往昔,我也是在这儿长大的,只不过十来岁就离开了·”·    郑雪又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喜欢吃安徽菜呢”心里却嘀咕:“难道他不是北京人”又起了试探的心思:“不知道叔叔阿姨叫什么其实这世界挺小的,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认识呢真这样那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贺成双阴森森笑起来,一双厉眼往郑荣身上一瞧:“那还真没一定,我爸是倒插门,我是跟我妈姓的,我妈叫贺双涵,你认得吗”·    郑雪当然不认得,可郑母听到这个名字,却脸色大变,郑荣神情惊疑不定,半张着嘴往贺成双身上上下打量,胸膛起伏不定,筷子一松,夹着的菜啪嗒一声掉进碗里,汁水溅到边沿。
    郑阳看到爸妈的神色,吓了一跳,心里隐约有些不安,问道:“爸,妈,怎么了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郑母眼神闪烁不定,不敢去看贺成双,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郑荣脸色铁青,看着贺成双说道:“你……你是”贺成双冷笑不语。
    郑雪见气氛诡异,吓得不敢作声,双手不自觉的绞着桌布,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忽然一阵悠扬铃声传来,花含章掏出手机一看,低声对叶清让说了几句。
叶清让站起来冲大家和和气气地笑道:“不好意思,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今天打扰各位了,我们改日再聚吧·”贺成双跟着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郑雪情知事情不妙,还是勉强站起来,磕磕绊绊地跑上前给贺成双开门。
    送走了贺成双五人,郑雪跑回客厅,一屁股坐下,冲着郑母委屈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郑母已经离开了餐桌,靠在沙发上,一手抚着额头,一句话不说。
郑荣脸色颓唐,神情恐惧,喃喃道:“是他……他回来了,他一定是来报复我的”·    郑母忽然一把抓起靠垫扔出去,劈头盖脸地砸在郑荣身上,尖声哭道:“都是你造的孽现在怎么办他是要来逼死我们啊”·    郑阳头痛欲裂,拦着郑母问道:“你们先别吵行吗到底是什么事跟我们说说清楚好不好”·    郑母仍是流着泪,气若游丝地说:“什么事去问你们的爸爸吧,贺成双回来了,我们这个家算是完了……”·    郑荣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不会的……他没那个本事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小神经病”郑母一听又继续骂:“风水轮流转快二十年了,看来他是在外面混出本事来了……他小时候做事就可以这么狠这么绝现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神经病神经病以前是病,现在的世道,只要有本事就没人敢管了他非要我们全家的命不可,都是你这个挨千刀的没良心的,要不是你当初逼死了他妈,他能这么恨我们吗”·    郑荣想给自己脱罪:“不是我我怎么知道贺双涵病的那么重,我有事要出门,又不想他们母子跑出去惹事,才会把人关在家里,谁能想到她竟然熬不住死了”·    郑母早就知道郑荣的自私冷血的个性,只是以前为了钱愿意讨好他,现在也不打算忍了:“你还好意思找借口哪怕你请个保姆照顾一下,也不至于弄成那样,他妈一死,你就把儿子送到精神病院去关着,你的心也真够狠的”·    郑荣被戳中他不愿回首的旧事,双眼发红,悔不当初,上来就想扇郑母耳光:“你这个贱女人当初不是你勾引我的我弄死贺双涵难道你没有暗地里高兴又是谁说不能把精神病养在家里,怕他失去控制会伤人你别把自己置身事外,这一件件的事情你都有份”·    郑阳赶紧站起来挡住郑荣的胳膊,劝阻道:“爸,好好说事情,别动手”郑母抱住郑雪痛哭:“是,我们俩都别想逃脱干系,反正我是个老不死的我也活够了,可是阳阳和小雪怎么办贺成双不会放过你儿女的”·    郑雪乍然听闻父母与贺成双的这段纠葛,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说:“对……好好的,他为什么非要参与我们那个任务他是故意接近我们的,他……他……”·    郑荣深吸几口气,分析道:“仔细想想,他再怎么出息,也不可能是走官场仕途的,最多是做生意发了,才和花含章那种少爷搭上关系。”
    郑雪不信:“可是,花含章对贺哥……对贺成双是很巴结的,不像只是生意上的朋友,再说花家产业做的多少大,还有谁能超过花含章他们家就算贺成双和他们有生意上的来往,花含章也不至于是这个态度吧”·    郑阳稳住妹妹,说:“或许我们都想偏了,你们想,花含章不过是个私生子,花家养得起才养着的,没什么大出息,不过是个花天酒地的少爷,贺成双要真是有能耐,就应该和花名瑞的大儿子大女儿来往。
说不定……说不定贺成双只是因为觉醒后的能力好,被花家招揽去当个打手罢了”·    郑阳的这个意见一出来,郑母郑雪不由精神一振,郑荣却知道没那么简单,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给自己留一丝希望,看着两个孩子咬牙道:“很有可能,要不然他怎么不直接动手,还跟我们来玩这套,找个时间我会去见他,他真想报仇的话,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和你们无关”·    贺成双回到住处,一名四十多的男子等在门前,看到他们后扶了扶眼镜,笑容得体:“贺先生,叶先生。”
    叶清让回以笑脸:“钱秘书好,里面请·”·    ·    第65章 求上门来·    ·    “叶先生,前天我找你谈的事情,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钱秘书开门见山。
·    叶清让取出茶叶烧水,回答:“已经达成一致了,这个任务我们接·”·    钱秘书总算松了一口气,将更多的细节道来:“贺先生的实力,我们已经见识过,市长也是大为赞赏,直言后生可畏。
这次和你们一起出任务的有不少人,但主要是分为两组·邓局长的人一组,周市长的人一组·邓局长挑出来的人末世前就都是经过正规系统训练的,还有很多后来招募的退役兵,可以说综合素质非常高。
市长这一组人嘛,当然是安全区里汇聚的顶尖人才,一水的三阶觉醒者,可以说是安全区目前的最高战力,当然,贺先生作为四阶觉醒者,将会是本次行动市长这一组人的领队。”
    叶清让将茶杯放在钱秘书面前,问:“之前我们要的资料,有结果了吗”·    钱秘书拿出一份档案袋,递到叶清让手上:“这是三分之一的资料,最迟明天下午,我会再拿三分之一过来,但是剩下的,要等任务完成之后才能给到你们。
记住,邓局长此行主要是为了揭开半个月前花山突发的异象,但是你们的主要目标,是帮市长找到失去音讯的前一支探索队,尤其是市长公子哪怕……哪怕是尸体,也要尽力带回来。”
    送走秘书长,贺成双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起来,一张浏览完就传给叶清让,叶清让看完再给花含章,一轮下来,五人都了解了纸上的信息。
这是一份全国四阶觉醒者身份信息汇总报告·青海有两人,云南一人,湖南一人,河南三人,浙江的四阶觉醒者异能竟然是水,而北京,足足有十位之多·    这些是大家能知道的,实际暗藏实力的,或是不想显露人前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花含章则是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上面全是关于花名瑞,花式产业的信息,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也是他们四人将来或许会为之纠缠的势力··    斗场、拍卖场、□□……花含章狠狠将几张纸拍在桌上,力气之大,手掌心瞬间热了起来。
这些产业看似没一个特别正经,实际上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上至权贵下至平民,没有人会不喜欢去这种地方,且花名瑞在北京的房产众多,置办起大小生意毫不费力,一旦被他抓住了先机,让自己跻身于名流的圈子里,他就注定立于不败之地,源源不断的晶核流入他囊中,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怕是四阶觉醒者,只要利益足够,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卖命。
    花含章收起手掌,指甲掐入掌心肉中,心想:“我到现在还迟迟突破不了四阶,再用这种速度下去,还有什么优势可言今晚修炼不入定四个小时,绝不休息”·    其实按照叶清让给出的修炼法门,本来进阶所需的灵力积累就要比普通人深,哪怕不是同级别,也能越阶挑战,花含章大可不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可惜他向来要强,一心想要扬眉吐气,决意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压低自己。
于是将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说:“我先回房间了·”·    江若愚感觉他不对劲,不用说,也是跟着进去了··    鞠云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一阵胸闷气短,山水人家里的房子,全是两层别墅式样,房间多的是,以前说条件不允许不租好房子也就算了,这次叶清让为了贺成双的事情,特意把落脚点选在这里,可是江若愚和花含章还是睡一个屋子一个床,这到底算什么嘛·    贺成双才不去理这三人的破事,反正他和叶清让独自占据了楼上,前些日子夜夜笙歌,把叶清让做狠了做急了,这两天下了禁令贺成双在□□上一向强硬,当然他在别的方面也很独断……只是贺成双需求实在太旺盛,且耐力太持久,叶清让每次被他折腾到最后,都是肌肉酸胀,承受的地方使用过度,难受不已,贺成双总算还是顾及他的身体,悻悻然忍耐着。
    其实修真者,最能把控自身的精气,平时在外奔波,贺成双就不会逞一己私欲,但每到了短暂落脚休息的地方,他的□□就会加倍爆发出来,恐怕叶清让整日不下床,也满足不了他的。
    最开始叶清让总是因为心软被骗,轻信贺成双诸如:“我就蹭蹭,绝对不进去”的鬼话,等到云里雾里被他连皮带骨吃进去的时候,悔之晚矣。
    故而叶清让也这次硬气起来,要是贺成双晚上再不让他休息,就“请”他出去单独睡一个房间,反正现在房间有的是·贺成双是绝对不肯让别人看了笑话去的,尤其是江若愚向来羡慕他能把叶清让吃的死死的,要是真被赶出房间那让贺成双的面子怎么挂得住·    算了,反正能抱着这个人也好。
    贺成双放下手机说:“他来了·”这话没头没脑的,叶清让倒是一下就明白过来,看来是郑荣找上门来了··    郑荣看着眼前豪华的房子苦笑,曾经他也和一家人住在这里,末世后资产迅速缩水,虽然儿女觉醒了异能,但是生活已大不如前,只好卖了这里的房产搬到另一个差了很多的地方去住。
门被打开,一名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人到客厅里等着··    等到郑荣足足喝完了三杯粗茶,贺成双才徐徐从楼梯上走下来··    郑荣先是只看见了一双脚,再然后是笔直的长腿,接着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按在扶梯上,贺成双慢慢出现在他视线中。
郑荣只觉得贺成双走的异常缓慢,一步一步好像踏在他的心口,渐渐的,郑荣感觉自己心跳声和贺成双的步伐达成一致,他走一步,心就跳一下,他的脚步落地,那颗心就好像被麻绳抽紧吊起,迟迟落不下来·    鞠云看的分明,郑荣眼球微凸,鼻翼翁动,胸口快速起伏,嘴唇一张一合就像缺水等死的鱼她察觉出贺成双行走间带上了异能的压迫,暗藏的雷劲让她后背生寒,更何况郑荣这个普通人,她也隐约知道事关贺成双从前的恩怨,默默退了下去回到房间里待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客厅内就只有贺成双郑荣两人,贺成双坐下后,自顾自品茶··    郑荣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嗓子发哑:“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给我个痛快”··    贺成双轻笑一声:“你害了我妈八年,关了我两年,现在你要我给你个痛快你多大的脸,才说得出这种话。”
    郑荣一下子泄了气,嘴唇蠕动,声音低了不少:“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无话可说,你干脆杀了我好了,反正十几年前,你不也差点要了我的命吗”·    贺成双讽刺一笑:“是啊,这天底下,竟然有做爸爸的逼得孩子拿刀杀人,不知道是十二岁的小孩可怕,还是大人更可怕呢”·    郑荣答不上来,他也后悔的很,当初不应该一步错步步错,疯魔了癫狂了,谋财害命居然一个不落的干了出来·    贺成双接着说:“你很惊讶很害怕没想到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吧”·    郑荣喉结滚动,说道:“好我做错的事,我认了,但是无论如何,你不要迁怒到郑阳和郑雪身上,他们当时才几岁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无关”·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袭来,郑荣根本就捕捉不到贺成双是怎么放下茶盏,离开座位,瞬间来到他面前的脑后传来一阵剧痛,头皮被向上拉扯,郑荣眼角立刻溢出眼泪,身体不由自主地抬起,被贺成双一把拎了起来·    郑荣被迫仰着头,这才发现,即使他站起身,也比贺成双足足矮了一个脑袋,昔日瘦小的少年,如今早就成为不可撼动的男人了。
    贺成双冷笑连连,声音形如鬼魅:“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你的债当然要你和那个贱女人的儿女偿还”·    郑荣大力挣脱,贺成双却纹丝不动,郑荣惊恐之际,忽然传来门铃响。
贺成双左手往后一拽,郑荣狼狈跌回沙发里··    鞠云听见门铃声立刻出来开了门,见到来人十分客气,远远朝贺成双提高嗓门说:“是钱秘书来了。”
    郑荣惊魂未定,见到一个气度不俗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高大保镖走了进来,看清他是谁后更是心惊肉跳,加上刚才鞠云的称呼,几乎能肯定,这就是合肥市长的秘书,钱远·    钱远看到一人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颇为吃惊,问道:“这是怎么了贺先生,我们不是约好了,怎么还有外人在”·    叶清让早就听到动静,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瞥一眼失魂落魄的郑荣,笑着说:“钱秘书先坐,这位先生是有事求上门来了,不过看样子似乎是没有谈拢啊。”
    钱远想到自己受市长所托交代贺成双办的事,被叶清让狮子大张口签了不少优待条款不说,还得整理出寻常人接触不到的各项信息资源,他一个人精还会看不出贺成双不待见此人当即添油加醋道:“买卖不成还有仁义在,我也是有求于贺先生,贺先生这么严肃,市长交代给我的任务,我都没信心完成了。”
    叶清让看着郑荣瞬间惨白的脸色,向钱远投去感激的目光,钱远就心知自己说的没错,转过头对着郑荣继续做戏:“这位先生也不用气馁,你是没来对时间,近期安全区有大任务,贺先生受邀成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事关重大,当然是腾不出时间管别的事,你改日再登门拜访或许还有希望。”
    ·    第66章 告一段落·    ·    郑荣知道自己是讨不到好了,连市长都派秘书来找贺成双参与重大任务并领头,哪怕他只是个武夫,那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绝对武力在现在就意味着财富、势力,贺成双如今要对付他们一家人,恐怕无需自己动手就有的是人愿意帮他干了。
    郑荣散发出一股颓态,失去了精气神人瞬间苍老了许多·贺成双送别他,奉上最后一句话:“你的事,我会仔细考虑,即使我以后人不在这里,也会请人好好关照。”
    郑荣惨笑出声,跌跌撞撞地走了··    这在钱远看来不过是个小插曲,远比不上他要办的事要紧·这次他带来的文件已属机密,所以还带了两个保镖,将最新的信息告知贺成双。
    “这两人是市长私下招募的人才,今天也是特意过来让你们先熟悉一下,老王是金属性三阶觉醒者,小王是火属性三阶觉醒者·”老王小王岁数相差不大,这个叫法简单有趣,两人冲贺成双点头示意。
    “还有四位高手,明天等集合你们才会见到,大致情况我都已经和大家交代清楚,你们这一队十人一组,邓局长那一队有二十人,不过倒了地方你们会分头搜寻,不会有太多接触。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这一队最主要的任务是深入探查失踪的地点,将人找回,至于天象谜团,邓局长自有规划·”·    百慕大、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死海、撒哈拉大沙漠、神农架野人之谜……这些名字没有人会觉得陌生,它们有着共同的特征———北纬三十度,花山谜窟业正是这一神秘线上唯一一处石窟群奇观。
    它不是天然溶洞,而是古代人工开凿的规模宏大形态奇特的地下宫殿群,距今有一千七百多年的历史·花山谜窟的谜团在于,如此大规模的人工开掘石窟,而且又处在新安文化的中心地带,居然在历史上没有任何信息记录,石窟的开掘年代、用途、石料去向、持续时间、开掘者身份等谜团至今未解。
·    贺成双接过地图,其中三十五号石窟被做了一个红色标记,据说当初开洞之初,此处有千万只蝙蝠,人入此洞,惊飞蝙蝠,如黑风黑雨搅得天旋地转,故又名“蝙蝠厅”,此处正是探查队失踪的地点。
    钱远越是描述,贺成双眼中的精光越发炽热,叶清让知道,他的兴趣、斗志已经被燃起,别人或许是为了财富、利益才接下任务,而对贺成双来讲,吸引他的却是千年谜团中暗藏的重重危机,哪怕没有钱远的这个任务,他也会主动去龙潭虎穴闯一闯贺成双骨子里的暴戾和狂放,是不可能被拘束的。
    这一次的行动,鞠云独自一人留守,她堪堪迈入三阶,异能很不稳定,在一众老牌觉醒者里就不够看了···    最后一夜的修整,叶清让打坐完毕,将床头的灯拧暗,问贺成双:“做完这个任务,我们就该去浙江了,有空再回来看看。”
    贺成双合上书,把人揽过来,用下巴顶住他头上的发旋,热气喷在他头顶:“还回来干什么,想见的人,都没了·”·    叶清让低声问:“郑荣一家呢这样就算完了”说完就听头顶传来一阵笑声:“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郑阳和郑雪体内已经打入了我一道纯阴雷劲,等他们以后进阶就会爆发出来,虽不伤及性命,但也会毁了根基,这对他们四人来说,是最好的惩罚了。”
    叶清让动了动,让自己靠的更舒服点,贺成双继续说:“本来我确实不想搭理他们了,你已经见到郑阳郑雪是一副什么德行了,就算我不掺和,他们自然会找苦头吃的。
只是我真没想到这次换做你小气起来,非要给我弄出这些事·不过你别放在心上了,那些旧账就算告一段落·”·    叶清让扣住贺成双左手,摸着食指掌心的厚茧,说:“知道他们自有报应,但我还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是多没有眼光,曾经做了多少的错事,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本事,也好叫他夜夜入梦寝食难安,郑阳和郑雪与你相比,孰高孰低,显而易见。”
    叶清让处事一贯清清淡淡,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谁也不亲近,只有在贺成双的事情上,纵然他有百般不是,叶清让都千般维护,这一点落在贺成双眼里说不出的可爱,低头落下一吻,说道:“只可惜有人就是拿草当宝,不过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统统不管,我只在意你一个人的想法就对了。”
    叶清让声音温润似水,低低流转:“你是我的大宝贝,用什么我都不换,谁要我都不给·”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身子往下滑,躲进被子里。
    贺成双喉间发出闷笑,紧随其后裹进被子,心里发誓:“你才是我认定的宝贝,这一生只能属于一个人”·    一行车队驶入目的地,众人鱼贯下车,两方人马明显各成一派,隔着老大一段距离聚集,邓局长的一组人素质非常整齐,甚至二十人的身高差距都在厘米之间,着装统一,设备齐全。
    贺成双这边相比较弱,光是十五人零散的排列就不能和专业的队伍比,且他们之间好些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毫无默契可言,这样的人手到时候指挥起来,往往有十分的本领,也只能发挥七成。
但这些人应该是也听说贺成双超常的实力,脸面上还算恭敬,没有人露出自大自傲的态度··    贺成双举目远眺,苍烟落照,层峦叠嶂,山水相依,不见尽头。
两队人弃车步行,等到了石窟处就分道扬镳,一队人往二号洞窟走,此洞在半山腰,洞口呈虎口张开之势··    贺成双一行人却一头钻进三十五号石窟内,此处口小洞大,有一段二十米长的引洞。
走到引洞出口处,豁然开朗,眼前空出一座惊人的地下宫殿,总面积有四千平方米··    二十六根周长约十米的异形石柱顶天立地,石柱周长有十几米粗,一派豪气、霸气、帝王之气。
环绕大殿有三十六间石房,最小者其面积仅两平方米;石房墙壁厚薄不一,最薄处仅十厘米厚··    这些石房三面封起,仅临殿堂一侧有一形门洞,门洞仅容一人进出。
殿堂边有深潭数口,水呈绿色,有神秘感,但清澈见底,经年不涸··    此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贺成双交代:“三人一组,分五组散开进石房一间间找,搜查完毕的房间在门外标注记号,避免重复。”
    贺成双叶清让和老王一组,花含章江若愚和小王一组,贺融纵雨跟在贺成双后头,在每一间石室外守着门,警惕地观察着四方动静··    五组人马搜寻了十来分钟,东南角落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泥土滚落的飒飒声合着人撞在石壁上落地的闷响,最后是什么东西轰然合上的细微声,再仔细去听就没了动静。
    叶清让听出那是花含章的声音,暗叫一声不好,贺成双已经反应过来,朝声音来源处拔足狂奔··    众人陆续赶来,只是不能确认出事的石室到底是哪间,贺成双选了一个没有标记的石室进去,最快赶来的另一组人也走了进来,六个人加上贺融纵雨就把房间挤满了。
站在外边的人发问:“里面是怎么了”叶清让观察着石室内部结构,石室简单,一目了然,因此一侧石壁上突出的环形石扣就特别引人注目。
    叶清让慢慢走上前,握住石环轻轻抬起,脚下随之一震,四方石板忽然朝下打开,空中气流一变,黑黢黢的下方甬道传出一股极大的劲力,呼呼作响,六人两兽逃脱不急,呼地一下被吸入其中,想要攀附住周边的东西也已不能够,贺成双下落之时就借最后的力气一跃,一把扯住叶清让的胳膊,将他按入怀中,一手包住他后脑勺,以防他头部遭到撞击。
    地下入口初始只有石室地面大小,越往下越是宽敞,坠了十来米后,气流忽然向四面散开,贺成双眼看要撞上泥壁,脚上忽然发力,在墙面一蹬,势道随之一转,堪堪躲过棱角,掉入其中一个分岔内。
有人避闪不及,一头撞在拐弯口,惨叫一声也没了踪影,贺融豹尾牢牢捆住纵雨腰部,借势一吼,吼声在四处乱窜的风力里扭曲模糊,被吹入了另一个岔口·两组人就这样七零八落的散开了。
    花含章睁眼之时,已在一间阴暗的石洞内,耳边风声呼呼不停,他伸手一摸额头,沾了两指鲜血,心里一惊:“该死,难道我破相啦”下一刻赶紧转头去看江若愚,只见他满脸都是被疾风带起的小石子划开的细碎痕迹,索性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势,忽然想起刚才落下来的时候,江若愚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抓过他的手来看,果然手背也和脸一样遭了秧。
·    花含章倒只有眉脚这一处浅浅伤口,只是挂在他白皙脸上尤为明显,倒显得比江若愚还严重似的·花含章松了口气,随手擦了一擦,凝思细辨,发现此间风声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乾坤暗藏,来来往往各有规律,大喜道:“还好还好,这里不是死胡同,风声越往外越激荡,应该是大有出路。”
·    江若愚问:“难道说之前的探查队也是掉到这里来了”·    花含章应答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根据风声辨别出有四个路口岔开,但是我们中招的石室是根本容不下一个探查队那么多人的,为何他们集体失踪,无一人返还所以这里的事情远远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江若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花含章,皱起眉:“要不是我去碰那个石球,我们也不会跟贺老大失去联系,掉到这里来。”
    花含章不在意道:“要是我先看见我也会去摸的,既然到了这里总要有此一遭,只要我们大家能找到出口离开谜窟,总会在外面相遇的,我们走吧”·    ·    第67章 密封石室·    ·    两人边走边注意动静边小声交谈。
“传闻有说,越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史记》记载,讨伐吴越的总数为四万九千人,全是在外秘密训练而成,花山谜窟就是越王勾践伐吴的战备基地。
还有许许多多别的猜想,各有道理,但都无法自圆其说·”·    江若愚气闷道:“不管是干什么也好,这样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花含章对勾践卧薪尝胆一雪前耻的行为万分佩服,立刻不高兴道:“情势所逼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当不了什么英雄好汉,我看你呆呆傻傻的,倒是很像一个大英雄大好汉”·    江若愚不知道自己随便说了一嘴又怎么点到炮仗了,偏偏还被勾起好奇,问道:“是谁”·    花含章冷笑一声:“是郭靖郭大侠你再去找一个蓉妹妹,就一模一样了”·    江若愚泄了气,呐呐道:“你又在笑我……”·    花含章还想说什么,忽然脚步一顿,拉住江若愚躲到一处石壁之后,指着远处一间石室内的亮光说:“你看那边,怎么会有光会不会有人”·    江若愚定睛看去,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看不像,你看那从一个地方射出好几股光线,忽明忽暗,摇摆不定,不像是探查队的先进设备所发出。”
    花含章小心观察了会,同意道:“没有任何人声,那就是别的东西了去看看,小心点·”·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错开,略略侧身谨慎靠近,几个月亲密无间的交往,不论是休息作战都在一处,花含章与江若愚的配合也越发默契无间,一个细微眼神动作,就能大致明白对方的意思。
    等到了石室内,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顺利无比·花山谜窟的石室都是三面为壁,一面为门,而这间石室却四面都被封住,没有任何入口,且石壁尤为厚重,几乎有半米左右,全是用整块大石料砌成,也不知道是哪里寻来的材料。
    要不是因为这间石室如今千疮百孔,花含章也没办法估算出石壁的厚度,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洞凌乱分布在上,最大的就只有黄豆大小,道道白光就是从这里面透出来。
    花含章凑到一个小孔上往里面看,发现其中一面石墙上刻了一壁画,画中主角是两位青年男女,女子发髻梳起,罗裙轻摆,脚尖踮起,一手微抬,做飞天之状,而男子相貌英俊,身材伟岸,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样东西,朝女子做献礼姿态,女子望着那事物,脸上是欣喜明媚之色。
    石室中央地面有个碗口大的窟窿,不断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将一个蜂巢大小的巨型蚕茧托在半当空,随着气流的大小起落不定··    蚕蛹里似有活物,顺着内壁爬动不止。
花含章正想仔细看里面是何物,眼前光线忽然一暗,具体说应该是蚕蛹内发光的东西收了势道,只听室内骤然风声大作,呼呼作响,如鬼风怒号,发出凄凄惨叫,花含章悚然一惊,连忙举起手想要摁下手电开关去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室内风声猛地一收,刺眼光芒大盛,花含章正睁大眼想瞧个仔细,猝不及防被强光照到,左眼反射性一闭,已经来不及,身子不经大脑发令往后急急一退,灼热的疼痛感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单只眼泪水哗啦啦往外流。
    一只手伸过来捧住脸,粗糙的指心轻柔的摸了摸眼角,低沉地声音响起:“没事吧”·    叶清让眨了眨眼,在黑暗里露出一笑:“没事,大概是被风吹进了什么尘土。”
说着左右打量了一番,忧心道:“这下倒好,不仅没找到老江他们,连贺融纵雨也丢了·”·    贺成双道:“我只希望找到姓周小子的不是贺融就好,要不然他就算还活着,也要被吓死。”
叶清让站起身说:“这里的暗道错综复杂,他们失联今天是第六天,凭这群人的智慧,想要离开应该不是问题,那么看来此地还是有极大的危险,以至于无人生还。
周市长的公子……恐怕也凶多吉少·”·    贺成双想起那些资料,皱眉道:“死了把尸体带回去也算完成任务,怕只怕尸骨无存,那才麻烦”·    “凭空猜测也没什么用,往前走走看看吧,就算找不到人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出去。”
话音未落,叶清让腕上绕着的七擒软骨鞭脱手而出,啪的把半空中飞来的东西击落在地,贺成双抬手放出一道雷芒,将幽黑石窟照亮,雷芒啪的打在石壁上,炸裂开来,躲在石壁后的鬼祟男子“啊”的惊叫一声,向后一退,被石块绊了一跤往地上跌去。
    一双手猛地撑住往后仰的人,急切的声音问道:“疼吗”花含章也不是疼的十分厉害,运起灵气一转,热辣辣的感觉消除了不少,但还是撇着嘴抱怨道:“这什么鬼东西我眼睛快瞎了”·    江若愚一听,看向石室内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花含章瞧见他神情,心里喜滋滋,把刚才吃的瘪全然抛在脑后,见里面的光又弱了下来,立刻又凑上去,这次有了经验,两人观察了好大一会,才总结出结论,这蚕蛹里的生物放释放光芒是有规律的,每十五分钟一个循环,每当它无法释放光芒的时候,室内风声就会大作,嗡嗡如蝗虫过境。
··    “我们得进去瞧瞧,反正光也伤不到人,小心行事就好·”·    江若愚知道花含章不达目的是绝不肯罢休,只好依着他的性子,沿着石壁摸索,找到一处被破坏的比较厉害的地方,想要把石壁融开。
    尝试过后却发现异常艰难,江若愚喘着气说:“这个石头材料好特殊,我以前断石化泥,从没那么辛苦·”·    花含章伸手摸了摸,除了石壁颜色特别黑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发现,看着那些小孔重新审视道:“看这些痕迹,极有可能是来自内部的破坏,那就是说这四面异常厚实的、材料不明的石壁并不一定是为了防止外人入侵,反而很大程度是为了阻止里面的东西跑掉如此说来,这些孔洞也是里面的生物干出的好事那它岂不是很危险了……”·    江若愚见他神情,心里叹了口气,说道:“那又怎样等我破开石壁进去瞧了就知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把它拿来送你,就跟里面的画儿一样。”
    花含章半喜半怒,横了他一眼:“你把我比女人么”·    江若愚看他一只眼睛清亮亮,一只受伤的眼却红通通,口里骂着,嘴边却遮不住笑意,又喜欢又接不上话,一时间暗恨自己笨嘴拙舌,什么讨人欢喜的话也讲不出来·    只好转过头继续努力做出个通道来,费了老半天的劲,才融出一个坑坑洼洼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来不及站起,脚下四周忽然冒出数株棕黄色植物,将男子结结实实捆在地上··    叶清让不上前,隔着一段距离问道:“藏头露尾,是什么人”·    男子一番挣扎无果,哭丧着脸问:“我是合众安全区里来的探查队人员,你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    叶清让并不完全信任他,追问道:“我是来救人的,是周市长派来的人手,你既然说你是探查队的人,你叫什么”·    “吴……吴永波”·    叶清让看向贺成双,失踪名单他们早就看过,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吴永波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们进了上面的石室,触发机关就掉了下来,仪器和同伴丢的丢,散的散,和我在一起的一个队友受了伤没熬过去,我也是在到处找人,饿了好几天,我方才突然看见你们,脑子一乱才朝你扔东西的”·    一个身处绝境的人,见到同类第一时间不是求救而是攻击,吴永波说的话,叶清让只信三分,于是再问:“那你有办法联系上其他队友吗比如周怀”·    吴永波连连点头:“能能,我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一台发射器,收取特殊波长联络,没有信号也能用,但这个仪器只是为了遇险后让人能探测到前来营救的,我们不能靠这个精准定位,要不然也不至于找不到对方啊周怀的信号我昨天还收到过,他应该也还活着。”
    叶清让撤回千韧藤,吴永波坐起身,问:“你说你们是救援队那怎么只有两个人,难道……”·    叶清让已经试探出此人灵力低微,只是普通的进化者,说:“我们也遭遇了一样的情况,不过来救援的都是觉醒者里的精英,即使散开至少有生存自保的能力,说不定就会在别处遇上你的同伴。”
    吴永波连连点头:“是是,其实我们来之前就探测过,石窟内并没有太多厉害的生物存在,更别说丧尸了,所以我们也没有配备太多防卫力量,来的多是科学领域人才,至于和我一起的同伴,是因为摔下来的时候受了重伤才丢了性命的。”
    贺成双皱起眉头:“难道我们要这样毫无头绪的乱转”·    吴永波赶紧插嘴:“那倒也不是,我们有一个只有自己人知道的暗号标记。”
说着小心走上前几步,指着一个新刻的符号说:“这就是了·”·    叶清让低头一瞧,果然有个奇形怪状的标志,划痕很新,明显是这几天才刻上去的。
    吴永波解释:“符号指着北边的方向去了,我想顺着这里走准没错·”·    贺成双盯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危险,吐出冷言冷语:“你来带路。”
    ·    第68章 风巢失魂·    ·    花含章进了石室后,才发现脚下有异样,往下一看,石室地面竟然和四面墙壁一样坑坑洼洼,看起来是用同一种材料铺设而成。
    花含章缓缓往前走,几十步的距离,足足走了好几分钟,直到来到蚕茧跟前,也没见什么意外发生,不由皱眉:“难道真是我草木皆兵”·    用手握住弓弦,拿一端去轻轻触碰蚕茧,蚕茧被戳的微微凹陷,里面的生物察觉到动静,欢快地窜过来,围着凹陷进去的地方转悠,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
    花含章感受到它的亲近之意,不由欣喜,考虑是否应该破开蚕茧,将它放出来,就见蚕茧内的光芒越来越暗,心惊之下倒退两步,灵力激发,通体流转,一双眼在暗中发出蒙蒙淡光,将石室内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蚕茧下方透风的洞口气流一变,无数强劲风力撕裂虚空,以可怕的速度刷地一冲而上花含章离得太近,被这股风力溢出的气流刮的脸上生疼,灵力再度爆发,才觉好受些。
蚕茧内的生物发出欣喜的叫声,蚕茧并未被风力冲走,而是略略抬高,滴溜溜高速旋转起来,像是一张贪婪小口,将无尽强风尽数吸收,一分钟后,风势趋于平稳,蚕茧生物低低一声叫唤,光芒大放·    吞风化光,花含章恨不得眼神能穿透蚕茧一窥究竟,到底是何方神圣而江若愚思考的方向却不一样,他靠本能行事更多,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拉住跃跃欲试的花含章说:“这里这么奇怪,贺老大和小叶又不在,我看我们不急于一时,或者可以先跟他们会合再来这里一探究竟。”
·    花含章哪里听得进去,反驳道:“机不可失,要是等我们回来东西已经被人先一步拿走怎么办”·    江若愚着急道:“这样的东西哪里是别人随便拿得走的事出反常,我们还是快点离开。”
·    花含章挣脱他的手,眼神火热又决然:“你担心的我都知道,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我真的不能错失这个机会,哪怕蚕茧上写了陷阱两个字,我也是心甘情愿跳进去”说完长弓一用力,将蚕茧戳出了一个大窟窿,惊喜道:“若愚,快看”·    “快看这里”吴永波指着又一枚标记道,贺成双上前用指腹一抹,看着手上的粉尘道:“划开石壁弄出的粉末,还没有掉落,显然这个标志刻上去才没多久。”
只是这个标志相较于前几个刻的异常深,被反反复复划了几遍,也不知道做这个记号的人处于什么原因这么做··    吴永波又惊又喜:“太好了,看来马上就能和我的同事碰上了”说完加快脚步,认准一个方向走去。
    三个成年男子的脚步声不轻,转过一个弯道,一间石室内透出灯光,里面隐约传来模糊人语·吴永波惊喜万分,大步冲进去,喊道:“小罗、大成,真是你们”被他点名的两个人回应以呜呜声。
    贺成双与叶清让随着他进去,就见一胖一瘦两个男子手脚被束缚住靠着石室右侧墙面半躺着,嘴巴被封住,脸上透出疲态,看见吴永波带着人进来,眼神中迸发出愤恨的神色,又看向贺成双叶清让,露出惊疑之色,嘴里呜呜作响,神情激动。
    此情此景,显然有诈,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回首一看,狭小的入口已经被下落的石门堵住,吴永波突然朝石室对面窜去,生怕贺成双向他发难··    怪不得最近的那个标记被反复划了几遍,显然吴永波干出这事,已经不是头一遭了。
    石室中央的地面忽然朝下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下面传来一声桀桀女干笑,一个嗓音较为尖利的声音响起:“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叶清让先走过去查看被挟持的两个男人,伸出食指用灵力在手脚的土环上一抹,土环断成两截。
小罗和大成被捆的有些久了,即使松开手脚也不能立刻活动,两人嘴上的胶带被扯下后,红着眼朝吴永波破口大骂:“吴永波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瘦小的那个男子朝贺成双喊道:“你们别下去,不然就没命了”·    叶清让好笑道:“怎么个没命法”·    小罗看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急道:“下面有四阶觉醒者,你们打不过的”·    贺成双语气颇为不屑:“四阶觉醒者算个什么东西”·    小罗呼吸一窒,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叶清让回答:“周市长请了一组高阶觉醒者来寻人,既然被我们找到了,就一定会救你们平安出去。”
    小罗眼里泛泪:“可是,可是周怀是三阶觉醒者,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他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了,那个疯子、恶魔”·    叶清让手指在两人手腕脚腕处轻点,两人只觉一阵暖流涌入,原本酥麻肿胀的皮肤经络大大缓解,恢复如初,不由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工夫折服,信心大增,小罗连忙握住叶清让的手痛哭流涕,哀求道:“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剩下的同事”·    叶清让看他年纪不大,又为同事担忧,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一定。”
    贺成双看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眉毛拧成一团,小罗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见贺成双颇为高大,身形说不出的强健,再看他煞气十足,比之叶清让更有震慑力,当即挣扎着站起来,跑到贺成双跟前拉住他的手就哭:“呜……这位大哥,四阶觉醒者你都不放在眼里,你快下去杀了那个魔鬼再晚就来不及啦”·    小罗个子瘦小,才到贺成双肩膀,娃娃脸哭的惨兮兮,贺成双不习惯陌生人的肢体接触,但看他的惨状强忍住没一把将人甩开,当先往台阶走下去,叶清让紧随其后,下去前冲吴永波一勾手指,吴永波脸色一变,却无处可逃,被密密麻麻的细藤捆成了人肉粽子。
    小罗大成两人见他跑不掉了,也壮起胆子再次朝那个“地狱”走去··    台阶不短,四人越是往下,光线反而越亮,踩到地上后一看,头顶上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处凸出的石槽,里面不知放了何物,火焰明晃晃燃着。
这个地下空间相当宽敞,等叶清让看清中央的场景,不由双眼大睁·    那是一条两指粗细的银色小蛇,蛇身中间生出两对肉翅,无毛,和身体一样覆满银色鳞片,头部两侧竖立着珊瑚状的两簇犄角,嘴巴一张,发出猫崽一般的咿呀叫声,三寸长短,样貌超群。
    花含章最爱这样得天独厚的奇珍异宝,伸手朝窟窿口探去,想要试一试银蛇的脾性,没想到银蛇毫无戒备,扭动着身躯就爬了过来,缠到他的手指上··    花含章喜不自胜,取出小银蛇对江若愚说道:“只可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等见到清让我得让他好好看看,说不定他就有所耳闻。”
    江若愚见他开心,也跟着开心道:“是,小叶懂的多,那我们快走吧·”说着一手揽过他的背将人往外面轻轻推,自己走在他后头。
花含章心情极好,就不跟他计较,边走边说:“着什么急,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猛地袭来一个白晃晃的东西,江若愚灵力来不急变幻,伸出胳膊一挡,没想到这个东西软趴趴不得劲,一下就被打在地上,两人转身一看,顿时面如土色。
    地上窟窿内的风力急速变幻,刷刷刷如利剑飞出来,歘歘打在上方石板上,割出几道白森森的痕迹,这还不算,风剑越涌越多,朝四面八方乱射而出··    江若愚回身拦在花含章面前,只是一瞬,胸口额头就被吹了两道风剑,胸口那一道尤为严重,割破厚实的衣物不说,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江若愚情知不妙,反手就是一推,力道足足用了六成,将花含章一下子推出去好几步,嘴里喝道:“出去”·    花含章告诉自己此时不能拖后腿,咬牙往外跑,这时一道风剑刷的刺向他肩头,划破衣服带起一溜血水,花含章身子一晃,往前扑倒,刷刷又是两道风声袭来,花含章右手往地面一拍,一个翻身勉强躲过,脚上还是被划开一道。
·    短短几十秒,石室内的气流从起初的粗粗几道越分越细,打在厚重石壁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叮叮声响,留下一点点白痕··    花含章这才算明白石壁为什么会有孔洞,八成就是被极细的风刃洞穿,银蛇蚕茧本来是为了抑制暴风作乱,如今被花含章取走,喷出的风力无人吸收,自然就到处攻击起来。
    江若愚和花含章两人左闪右避,因为先前开出的洞口太小,若是现在挤出去,必定会受重伤,江若愚为了保他,绝对会想尽办法为他拦住所有风剑,这样一来等他出去后,江若愚焉有命在想到这里花含章再也不急着往外跑了,他想拿回蚕茧,将银蛇归于原位,匆忙中一看,哪里还有蚕茧的影子早就被风剑割的千疮百孔了·    江若愚见他又止住脚步,心中一乱,又被两道“剑气”刮中,蹭去一层油皮,叫道:“还不走”两手一指洞口外扑簌簌探进来两根泥绳,将花含章捆住往外拉扯,只是还没拖出一步,就被风力绞得粉碎。
    外面的土块被江若愚源源不断抽进来,只是一进到石室内就被无处不在的风力打成碎片,一方石室飓风隐隐有演变成小沙尘暴的趋势·    江若愚伸手在胸前一拉,脱下外套当头卷在花含章身上,花含章从袖子里伸出胳膊,感觉身上如坠千斤,江若愚一把翻起帽子扣在他脑袋上,伸手按住他肩膀,花含章发现身上的棉衣逐渐变硬,仅仅几秒就变得好似一个金钟罩兜住他全身,想要弯一下胳膊也不能·    花含章灵光闪现,思绪忽然明朗,原来这衣服里竟然灌入了特殊泥石,只是这点分量穿在江若愚身上旁人看不出,却是他陷入危机时的保命手段·    ·    第69章 门符再现·    ·    护好花含章后,江若愚灵力大失,脚下一乱,居然倒飞出去,哗地被卷入风流里,被冲的晕头转向,上下翻飞·    花含章望着江若愚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心如刀绞,银牙紧咬,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若愚运气灵力阻挡,可是此间风中也蕴藏万千风灵力,才会有如此毁天灭地的能力··    飓风越转越快千百道小风剑顺着旋涡的走势迸发开来,竟然在空中发出滋滋气音,打在四周石壁还有花含章的护罩上,叮当声不绝于耳,风剑一击不成折身而返,呼啦啦又往旋风里倒飞回去,江若愚困在旋涡当中,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风剑能穿金洞石,割开血肉更是轻而易举,花含章恨不得自己立刻聋了耳朵瞎了眼睛,好过江若愚身上不绝于耳的噗呲声和四处飞溅的血点搅的他心神大乱,生不如死·    花含章突觉指尖一痛,垂下眼一看,原来是那条银蛇不知何时爬到了他左手上,一口咬住他食指中指,尖牙深深刺入肉里,血珠滴滴滚落,被它吸入嘴中,一阵无力感袭来,原来哪银蛇正在吸取他体内的风灵力·    花含章惊愤交加,望向江若愚的双眼血红一片,右手两指从坚硬如铁的袖口探出,心内灵诀快速流转,石室天地间风向一变,呼啦啦朝花含章指尖刺来·    花含章指尖白茫大盛,迸发出一个耀眼的光团,万千风力汇拢过来,穿过青茫时剑气大减,转为一道道风灵力流入指尖,通过筋脉汇入花含章体内,花含章顿觉体内灵力充盈无比,精神大振,积伤暗消,经脉扩充,无数杂质被灵力冲出体外,皮肤上渐渐浮出一层灰褐色粘稠物。
    灵力不断涌入,冲刷完筋脉血肉仍有剩余,纷纷朝丹田涌去,丹田处本有一层雾蒙蒙的灵气飘飘荡荡,被来势汹汹的灵力一搅,瞬间翻涌沸腾,浓度逐渐深厚起来。
花含章脑海一沉,陷入玄奥之境,但只维持了一秒,就瞬间恢复清明,浑身上下轻盈无比,体外恶臭森森,心知凝脉后期已成·    此时收手就达圆满境界,可惜花含章不能,手势一定,加速收取风剑,随着风剑源源不断的损失消融,裹住江若愚的风旋隐隐有崩溃势态花含章脸上一喜,体内灵力越发激荡,撑的他心口如有千钧,手脚胀痛,英俊面皮青筋必现,像是气球濒临爆炸·    花含章左手反扣住银蛇,不让它挣脱,滚滚灵力朝左手狂涌过去,丝丝毫毫统统灌入银蛇口中银蛇开始吸的兴奋异常,渐渐觉得饱胀,扭头摆尾想要离开,头部却被花含章死死按住,强逼它继续吸收,银蛇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从三寸长短长至半米来长,蛇尾如鞭在空中啪啪乱甩。
    花含章也不好受,灵力过度传递不及,皮肤迸出一道道血口,血水汨汨冒出,和之前排出的污浊杂质掺和在一起,一张脸形如野鬼·    看到此景,小罗吓得倒退一步,捂住口鼻,眼中不可置信。
地下室中央青石圆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具尸体,衣服已经被剥光,面朝地□□裸地倒在那儿,身上被利器割开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大口子,伤口的血已经凝固,紫黑一片,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圆台中央盘腿坐着一个人,正拿刀往一个中年女人身上一刺,鲜血顿时涌出来,滴入下方石台的花纹凹陷处,顺着纹路流淌。
    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叫,看着下来的四人,双眼无神·贺成双一一望去,最终把眼光定在圆台边一杆从地里长出的土枪上,土枪头挑着一个人头,满脸污血,正是周怀·    再看那杀人狂魔,裤子破烂,身上披着一件探查队的外衣,显然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头发杂乱如稻草,东一缕西一缕的结在一起,露出的脸和双手比乞丐还脏,此刻正看着贺成双怪笑,露出一口黑黄牙齿,叫道:“来得好来的妙”··    叶清让紧盯着石台中央那块凸起的乳白色玉石,玉石中间刻着一个难以理解却让叶清让牢记不忘的符号,门,又是一道门·    叶清让修炼至今,已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么一看才发现这个“门”字符号与摘星台的略有不同,说不出哪里不同,但笔画曲折间就是不一样,叶清让心惊不已,还想细看,符号却忽然爆发出冲天煞气,漫天血雾弥漫开来,圆台上残破的尸体如柴火棍般笔直竖起尸首双眼怒睁,神情不甘朝叶清让凌空飞来·    叶清让后背一冷,抬手就要使出千韧藤制敌,体内灵力却空空如也,大惊之下默念灵诀,念了两句却背不下去,原来滚瓜烂熟的口诀忘得一干二净叶清让口中急切呼喊:“成双”转头看去,哪里还有贺成双的影子反而是小罗和大成手里握着匕首,狞笑着拦住他去路,台阶上走下一个人,正是被他绑住的吴永波·    叶清让不明所以,只想快些离开,两腿却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开,这时耳边一声惊雷乍响,叶清让蓦地吐出一口血来,胸口气血翻涌不休,一双手稳稳扶住他肩膀,贺成双好好地站在他身侧,脸色阴沉似水:“怎么回事”·    叶清让平稳呼吸,朝圆台看去,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死尸复活,杀人疯子正阴测测的盯着他笑。
    贺成双似有所觉,在他耳畔轻声道:“难道是玉虚摘星台上的……”叶清让止住他的话头,轻轻点头··    疯子原本见叶清让吃了个亏,在那儿瞧好戏,不想贺成双竟然对此有所认识的样子,隔得太远他也听不清,一下子变了脸,状若癫狂,神经质地喊道:“难道别处还有这样的地方那我岂不是不能做天下第一不可能我是四阶觉醒者,四阶没有人比我厉害”·    这时候中年妇女的鲜血顺着地上花纹流入白色玉石下方的缝隙里,门字符号里忽然冒出一股轻薄的血雾,隔着老远,叶清让都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灵力。
疯子见状,手脚并用扑倒玉石边,像是发作的瘾君子般撅着腚把脸贴到上面,将血灵力吸入鼻尖,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色来··    小罗凑上来解释:“我和周怀学长是最先误闯进这里的,当时这里就已经有不少尸体了,不是探查队的人,周学长打不过被他杀害,他要我去把其他人引过来,我不肯,后来吴永波和一个同事也找到了这里,吴永波就成了他的走狗,我和大成成了引同事上钩的鱼饵,昨天下面还有三个人活着,现在……”·    叶清让问:“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小罗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每次有血流到玉台那里去,就会有这股气冒出来,跟我们平时吸收的晶核里的物质一样,不,甚至是更好,就这几天里面,这疯子的异能就越来越厉害再这样下去,他的异能无穷无尽增长,还有谁是他对手他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了”·    说道这里,就听贺成双一声轻蔑嗤笑,小罗脸一红,他差点忘了,这个人连四阶觉醒者都不放在眼里的·    叶清让心思一转,朗声朝他说道:“天下第一痴人说梦就我所知国内已经有十来个四阶觉醒者,个个在你之前,且凭的都是实打实的本事,你靠残害同仁换取的能力,何德何能”·    果然那疯子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尖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贺成双不想跟他废话,一道奔雷激射而出,非至半途前端忽然分裂,形如巨蛇张口,冲疯子当头咬下,疯子疯疯癫癫,反应却不可谓不快,圆台外侧的地面钻出两条泥蛇拦在他面前,蛇尾插在地里,蛇头灵活摆动,与雷蛇斗了个旗鼓相当·    疯子一把抓过中年女子的头发,将人扯到自己身边,手起刀落,榨出滚滚鲜血,玉石符号散出的灵力顿时又厚重三分,疯子哈哈大笑,又是两条泥蛇拔地而起,朝叶清让几人倒卷而来,小罗和大成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直往贺成双叶清让背后钻。
    叶清让双脚前面一圈冒出密密丛丛的藤蔓,朝蛇头绕去,刚一缠上就掐进里面,泥蛇是货真价实的泥蛇,土混着水绵绵密密,任藤蔓如何努力也不能将之一斩而断,那边与雷蛇激斗的也同样如此,一旦被雷劲毁坏,蛇尾就会从地下抽出更多的水土重新补上。
    这疯子虽然只是四阶,但水土双异能相辅相成,绵延不绝,战斗由此陷入胶着,谁也不能耐谁何·    贺成双越发不耐,雷蛇在半空中忽然胀大,砰地一声炸开,将两条泥蛇炸成无数碎片,泥浆崩裂,喷到两面石壁上。
    爆炸过后,地上隐约滚动着几枚银色的小东西,鹅卵石大小,散着幽光·花含章喘着粗气看过去,他将此处狂暴的风力吸收殆尽手,银蛇忽然炸开,尸骨无存,却在地上留下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蛇卵·    就在这时一只足有脸盆大的蜘蛛不知道从何藏身处爬将出来,六条毛茸茸的腿看得人不寒而栗,花含章心惊不已,就见大蜘蛛爬到三枚蛇卵边,将蛇卵拢在一处,腹部一颤,一根根蛛丝吐了出来,缠在蛇卵外面,看样子那蚕茧就是毛蜘蛛的杰作·    花含章将前因后果一联系,也能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银蛇被困在蜘蛛所铸的茧内,吸收风力成长,同时也是压制,等到承受不了爆体而亡时,此间的风力乱窜就将石壁毁坏,等蛇卵孵化,则又成一个循环。
    花含章贸然取走银蛇,就是破坏了此地的规律,酿成大祸·花含章来不及后悔,先去看江若愚的动静,只见人头朝下趴在地上,身子刚好盖住了出风的那个窟窿,一点动静也无,也不知是死是活。
    花含章挪动双脚,举步维艰地顶着铁衣罩一点点移过去,到了江若愚旁边,他甚至没法弯下腰把人搬开,只好用脚尖顶住江若愚的肩膀,将人翻了个面,一看之下眼泪滚滚落下,收也收不住。
    ·    第70章 昨日护符·    ·    花含章想着办法怎么从这件“铁衣”里脱身,要不然他没法带江若愚出去,正试着缩起手臂,双耳微动,听出窟窿底下的声音有古怪,但想快速抽身已不可能,就见那黑洞口里一道强大疾风斜斜刺出,速度之快难以捕捉,彭地撞在花含章腰部,铁衣中间被这大力一击刺出一个小洞来,接着朝四周一圈发散开去,裂成一个巨大的蛛网。
·    花含章被惯力一冲,仰天栽倒,铁衣应声碎裂,花含章连忙扭动身子从底下钻出,暗叫好险,眼光扫过,发现衣服碎片中夹杂了一个黄乎乎的东西,拨开一看,一块塑料护符当中被戳出一个大洞,里面的符纸已经破烂,断成两截,还是能看出上面的字,合起来是:天下第一神咒·    这正是当日西安酒吧内,光头- yín -僧拿来骗钱用的护身符没想到江若愚临走还是将它收入囊中,放在口袋内以求心安,生怕和尚的血光之灾应验。
    花含章边哭边从怀里掏出一粒浑圆青丹,一粒血红丹药,都是叶清让留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青丹恢复灵力,血丹疗伤止血,俱是灵药··    江若愚牙关紧闭,花含章掰都掰不开,反而触动他唇上一道深深伤口,挤出不少血来,花含章没有办法,捏住他下巴强行使力,将丹药勉强塞进去,幸而丹药入口即化,免于吞咽之苦。
·    江若愚吸收了丹药,身上发出黄蒙蒙的灵气,深可见骨的伤口缓慢收缩,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恐怖,但是人还未醒来··    花含章再也不看什么银蛇蜘蛛,将江若愚拖出洞外,背在自己身上,捡起长弓将两人套住,一步步往外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得手也酸脚也麻,到后来几乎失去知觉。
    花含章不肯停下,生怕江若愚没了生气,全身的灵力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间断运转过,时时刻刻感受风流动的轨迹,黯淡无光的地下,再也没有了惹他不高兴的浑厚男音,只剩下一个人沉重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水流声渐渐清晰起来,忽然脚下一空,两具身体齐刷刷往下掉,花含章眼前一黑,扑通掉进急流里,防范不及,口鼻里顿时涌进不少水,脑子一昏就沉了下去……·    挥手挡开又一次攻击,叶清让喝道:“好一个水土双异能”·    疯子被他一语道破天机,动作不免有些慌乱,眼神乱飘,被贺成双打了个正着,半边头发冒起焦烟,咬牙道:“不错就算我不是唯一的四阶觉醒者,但双异能呢我就是独一无二的”·    叶清让眼色一厉,怒道:“杀人灭口换来的独一无二,你也真好意思说”·    疯子立刻反驳:“我没有”·    叶清让攻人攻心,再接再厉:“你若是一觉醒就有双异能,大名恐怕全天下人都早有所耳闻,但我从来没有得知过相关消息。
之前花山二号石窟爆发冲天异象之时,恐怕你和你朋友就在事故中心,不知何故全都觉醒了第二异能,等到了这里,你又心生歹念,将人除之后快,于心有愧,所以疯癫无状”·    叶清让本是半猜半诈,却正中红心,疯子顿时更加暴躁,吼道:“错错错是他们先起了杀人之意,我只是顺势反抗,我是无辜的”·    叶清让又问:“那探查队的人呢他们也要害你你别再狡辩,你不仅不会是天下第一,还会成为人人喊打的疯子杀人狂”·    疯子听了无力反驳,反而嘿嘿怪笑起来:“这个世界本来就疯了只要你们都死了,谁会知道都给我留下做血引吧”说罢连叶清让背后都冒出两根石柱粗的泥蛇,前后夹击向他包抄过去。
小罗大成未免卷入斗争连累贺成双两人,纷纷退到墙角,但却没有逃走··    贺成双见他要伤叶清让,双拳一握,滚滚灵力从身侧爆发,以雷霆之势朝疯子疾奔过去,疯子领教过他厉害,双手交错在胸,脚下冒出条灵蛇,头部高高竖起,拦在他身前,张口将袭来的雷劲吸入嘴中,大口一闭,雷力在泥蛇内部轰然爆发,外面却只见泥蛇头部仿佛滚水沸腾,咕噜噜冒出气泡,跳的到处都是,最终归于平静。
    疯子见贺成双不能耐他何,哈哈大笑,扬手一指,贺成双脚下冒出两条一模一样的小泥蛇,顺着他的双脚蜿蜒向上,贺成双冷哼一声,泥蛇身上瞬间闪耀雷光,噼啪作响,将泥蛇电成无数段,泥蛇浑不在意,断开后变成数条大小不一的小号泥蛇,再被点开,再变成迷你泥蛇,几条漏网之鱼爬到贺成双手背、脖子甚至脸上张口就咬,贺成双□□在外的皮肤顿时冒出无数血珠。
    贺成双翻手一看,手背上两条泥蛇正破开皮肤往他肉里钻,伸手去捏,捏了一手烂泥,一股土腥气··    叶清让灵力不及贺成双霸道,情况更是不妙,被一条碗口大的泥蛇缠住了身体,湿哒哒的泥水沾在他衣裤上,又脏又臭,木能克土,但到了这里,到处都是取之不尽的泥土和地下庞大水源,简直就是为疯子量身定做的战场,就连叶清让也暂时无可奈何。
    泥蛇越战越勇,竟意图掩住叶清让口鼻,将他活活闷死,叶清让肩膀忽然绽开一朵白花,花瓣肥厚宽大,如同蕉叶,一把将泥蛇扇开,溅出的泥点落到脸上,忽的拉长,划出一道细痕,带起一溜血珠。
    贺成双瞧得真切,心火直冒,再不远远跟疯子交手,身子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出,疯子只觉眼前一暗,一座凶神已到面前,泥蛇试图阻拦,被贺成双劈手断成两截,疯子异能虽使的不错,但体能在贺成双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还妄图抬手格挡,被贺成双手刀劈个正着,疯子自忖觉醒后身体素质大大强化,此刻却挡不住贺成双一合之击,手腕传来咔嗒清响,听的人毛骨悚然,贺成双废了他的右手,一把扯将过来,一个错步绕到他身后,劈手两下将他肩膀卸了下来,疯子发出两声惨叫,还不算完,贺成双提脚就踹,脚尖狠狠踢在他膝盖后的软筋上,疯子只觉被踢到的地方一下子没了知觉,扑通往地上一跪,贺成双左手成刀,就要在他脖子上来最后一下,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等”叶清让一声轻喝,小罗顿时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看呆看傻,他从小聪慧,即使末世来临顺利觉醒,也不肯好好锻炼,总觉得靠武力解决问题是野蛮行径,今日看到贺成双的战斗才惊觉从前见过的那些耀武扬威的觉醒者,真是井底之蛙如跳梁小丑般·    疯子手脚被制,泥蛇失去操控,瞬间跌落在地化为污泥。
    叶清让甩开挂在身上软趴趴的泥块,走到疯子面前,疯子遭受重创,汗水直流,疼痛难忍几乎昏厥,叶清让自由办法让他保持清醒,伸手在他头顶一点,疯子就觉一股暖流直冲眉心,□□难捱,头脑却为之清醒。
·    叶清让有话问他:“我问你,你先前在二号石窟,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    疯子冷笑:“我说了,你肯放过我么”·    叶清让笑道:“说真话,就让你死个痛快,不然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只是要吃点苦头了”·    疯子现在才明白,他把这两人当冤大头肥猪宰,却没想到打雀不成反被雁啄,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到石窟寻宝,谁知道经过一个绿水潭,突然迸出冲天水流,把石窟都顶出了一个大窟窿,直喷到二十几米高,周围绕着森森绿气,那些水回落下来,淋到我们身上,竟然有腐蚀性,可是潭水里的水明明是很正常我们四处逃窜,摔下地底,不知怎么就走到这边发现了这个地方,因为不小心把血沾到这个玉石台上,发现了它的妙用,再也不用辛苦吸收晶核里少的可怜的异能了。”
    叶清让仔细看他脸上手上露出的皮肤,果然有被腐蚀性液体灼伤的痕迹,问:“为什么被绿水淋到就能觉醒水属性异能”·    “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反正它来的就是莫名其妙,我们一队五个人全部都觉醒了。”
    “然后你就杀了他们”·    “我说了不是我先动的手信不信随你,是队长先下的黑手,既然他不仁我也不义,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探查队那个唯一的三阶觉醒者一进来看到尸体就要杀我,我反过来灭了他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这里的人一网打尽”·    小罗听了大骂:“你真是个畜生”·    贺成双说:“你可知道被你杀死的三阶觉醒者是谁他是合众安全区市长的儿子,因为他失踪,市长才请了一批人来这里找他的下落,你才会败在我们手上。”
    话是这么说,但要不是因为叶清让为了替贺成双教训郑荣,透露了他们的实力,被市长重金请来当领队,说不定整个救援队也要折在这疯子手上·    疯子听闻周怀的身份,又惊又悔,面如死灰,随后想到什么,马上说:“我有一样东西我想拿它换我一命。”
    小罗叫道:“别听他的花言巧语”·    疯子呵呵直笑:“让我们二次觉醒的怪水我偷偷收集了一瓶藏了起来,除了这个你们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大成犹豫起来,小罗生怕贺成双动摇,劈手打了疯子一巴掌,对着贺成双哭道:“你不要听他的,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事,死一百次都不够”·    贺成双问他:“东西在哪里”·    疯子眼光闪动,咽了咽口水说:“就在那个绿水潭底下,我用异能做了个容器将怪水装了起来,就算别人把潭水抽光,也不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石块里面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帮我把手脚接上,我可以带你们去”·    ·    第71章 琉璃宝塔·    ·    小罗猛摇头:“他肯定是骗人的”·    叶清让伸出两指探到疯子面前,两指之间忽然开出一朵紫莹莹的小花,小花香气甜腻,闻之昏昏欲睡,疯子从没见识过比得上叶清让的木系异能手段,不知这是何物,一下子就把香气吸入鼻中,十几秒后便神志昏沉,双眼失神。
    小罗和大成实力低下,反而比疯子更快被迷了魂,叶清让两道木灵气打过去将人唤醒,低低斥道:“屏息·”·    两人脸色一变,赶紧退开一些距离,听叶清让问道:“天降怪雨,藏在哪里”·    疯子言语滞缓,慢慢道来:“就在东北面的角落地下两米处。”
    小罗恨道:“果然是说了谎”·    贺成双瞧他娃娃脸满脸鼻涕泪还做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好笑,问他们两人:“你们不是说不能放过他”从后腰抽出一柄双面短刃说:“你们既然这么恨他,就由你们亲自来结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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