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养猫指南+番外 by 鹤隐楼(2)

分类: 热文
星际养猫指南+番外 by 鹤隐楼(2)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当晚他便带着弄雨剑走上了寻找滂沱河的道路··风餐露宿九十天,他们问了不知多少人,不知走了多少路,才终于抵达了一片黑沙之地。
弄雨剑拔剑唤雨,滂沱河欲起滔天洪水··引路仙翁踏舟静波,抬眼翻袖间平定山河··道人河边问道,仙翁木剑化桥··场面恢弘壮阔,三人美如画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有深意,令人目不暇接。
从引路仙翁的出场的那一刻起,直播人数就已经破亿,创下五年来最高的直播人数,虽然离第一的纪录还差很远,但已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最后本集以引路仙翁漂舟翩然离去,钓星子与弄雨剑踏上木桥的一幕结束。
仙翁出场仅仅五分十秒,却让无数人惊叹了整夜··播完后,众人争先恐后地付星币下载视频源,做图的做图,剪视频的剪视频,写文的也早已撸起袖子时速六千了。
技能点还没点的则专心评论,片尾曲刚放完,评论就已然开始向八千万进发··莫答的粉丝数从100万直接到了2000万,商君愿也直逼4000万,只有毛弥最为夸张,竟直接到了7000万的粉丝数。
其中有不少却不是因为这部剧,而是……一位外星域人··当时所有在上微博的人都亲眼见证了史上最酷炫的通知漂浮在屏幕上··【“我最有钱·拉基王子V”向“天域V”的“引路仙翁个人视频”微博打赏1000万星币,以表爱慕之心,此情此意令人感动】·大家战战兢兢点进去,便见拉基王子的最新微博就是“@毛弥,爱你。”
就这一下网上便再度炸开了锅··“1000万星币……1000万啊啊啊啊啊啊垃圾王子你不是人啊”·“不愧是坐拥十个矿石星球的垃圾王子,我服。”
“垃圾王子出手最阔绰的一次……害怕……”·“换成真钱都差不多有100万了吧……不懂你们外星人……”·“第一次不敢叫他垃圾王子,就今天,改叫你拉基十秒。”
“火速去关注了毛弥……记垃圾的第一次追星·”·“别说了,我在莫拉星域留学,我们整栋楼都是垃圾王子的国民,妈的刚刚全都在嚎……”·“前排围观留学狗。”
……·结果光是外星域粉就生生涨了千万··除去这些,cp粉们也如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三个人甚至加上浮君和算千机,组成了数对cp,一时间粮如雨下。
毛弥的个人镜头剪辑视频十分钟内也被转了千万次,无论新粉老粉都恨不得将每一帧都截下来··老粉老泪纵横,新粉如遇珠宝,一派繁盛之景··“我就知道我家阿喵会演戏,我爱阿喵一辈子QAQ”·“原来他的昵称是阿喵吗好可爱啊啊啊啊 想知道粉丝名是什么”·“……毛球,给小猫玩的那种。”
“新粉报道,刚刚补了他的几期综艺,连专辑都买了,正准备上深空去申请粉籍·”·“我今天的四个小时用完了好后悔啊啊啊我也想去深空补档”·称赞有,批评之声却也不少,粉丝们狂欢完平静下来后,专家们也总算找到了切入的时机,将各种各样的观点都发了出来。
【五分钟的客串,能看出演技】【论原著光环加上滤镜得出的演技是真是假】【从引路仙翁看角色塑造的三大要点】等等文章占据了话题··毛弥专心看着这些文章,哗众取宠的一眼扫过,真知灼见的则字字细读,反省自身,看得十分入神。
不可否认,这次这么大的动静一是原著的确有加成,二是天域本身就有很大的关注度,给他带来了庞大的观众群,所以很大一部分上实在是运气使然,比如拉基王子这一动作就谁也无法预料到,生生又给他加了一波热度。
一边看着评价,毛弥手指一顿,接通了刘文魏的通讯··“今天反响挺不错的,这算是开门红了·”刘文魏喜上眉梢··“有事吗”毛弥直接问道,刘文魏这表情他看得多了,一般都是要压榨他才露出来的。
果然,刘文魏下一句就是:“我又给你接了个好剧本·”·毛弥倒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你别小看现在的人,你现在热度高,演技也是称赞比较多,刚播完就有好多邮件发过来了。”
刘文魏和丰收的老农一样给他炫耀自己满满当当的邮箱,然后点开其中一封:“其实刚开始我不怎么看重这个的,导演连扑了三部电影了,之前也没有什么出彩的作品,所以现在人人都是避之不及。
但是吧,我刚刚又发现,他这部还真不错,而且邀你直接演男主,值得考虑·”·“嗯,什么样的”他知道以这个三星经纪人的眼光绝对看得出剧本的好坏,不禁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叫做《欺海盗浪》,主角是一个海盗,海上霸主,具体的我发剧本给你·等你看完如果决定要接,我就得马上安排你的健身课程·”·毛弥:“”·刘文魏坏笑道:“海盗诶,演员要求里就说明了要有肌肉。”
毛·健身不如去死·弥:“……”·他绝望地按断通讯,仿佛已经看到暗无天日的未来··第14章 ·传说中的秘密私人健身会所在一个异常偏僻的地方,刘文魏开着车拐了数不清的路,拐到最后整条山路都只剩下了他们这一辆车。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毛弥坐在后座,眼见着车越走越偏,不禁幽幽问道:“健身真的需要上山吗”·刘文魏故作委屈:“就快到了,这里是个私人山庄,我甩狗仔也不容易的好吗”·“您费心了……”·谈笑间他们在山腰处又通过了两道严格关卡,再走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看到了一座漂亮的庄园。
这是座典型的运动主题庄园,除去惯有的怡人景致与华奢的别墅外,四处都散落着越野车的专用跑道,标准的射箭场,漂浮着皮划艇的湖泊,甚至还有不小的马场··“想打球的话各种球类也都有的,A楼有保龄球馆。”
毛弥被身后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却见竟是程子扬··程子扬一副管家的派头含笑道:“我带你们去室内吧·”·跟在他身后,毛弥不祥的预感渐渐又浮上了心头,正想着这里不会是霍靖楚的地盘吧,就见程子扬停了步伐,干干脆脆地推开了门,并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拉过刘文魏转身就跑,跑得比被狗追还快。
毛弥:“……”·他小心地踏进门内,里面宽敞明亮,地毯上摆放着许多健身器材,温暖的阳光化解了这些器材带来的压迫感,令他也放松下来。
霍靖楚正单手做着俯卧撑,赤着的上身展现出他漂亮坚实的肌肉,被光线照出宛如抹过油的光泽,更显得饱满有力·听见声音他利落地翻身站起来,汗水顺流而下,隐进人鱼线中。
看清是毛弥,霍靖楚眼中一闪,将稍稍湿润的发丝从额前往后撩去,镇定道:“你先热身·”就转身进了换衣间··他在里间旋风般套上上衣,又到镜子前好生整理了自己一番,这才走到毛弥边上状似随意地道:“这段时间,我来当你的私人教练。”
毛弥:“”·看他猫眼圆睁,霍靖楚微咳一声,面露严肃:“放心,刘文魏付过我工资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喘,热气拂过,毛弥脸蹭得就红了,视线连忙从他被紧身衣勾得更加明显的肌肉上离开,正好错过了霍靖楚发红的耳根··这头正经地指导着毛弥热身,霍靖楚还不忘欲盖弥彰地解释:“这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办的,平时也很多人来,不必拘谨。”
毛弥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霍靖楚:“……最近生意不太好·”·好在霍靖楚本身在这方面十分专业,也是认真在教,毛弥很快就放下了疑问和惊慌,努力地做起了最讨厌的运动。
霍靖楚站在一边给他默数,视线却偷偷摸摸把人看了个遍·细直的长腿,有力的细腰,精致的锁骨,霍靖楚越看越停不下来,直到毛弥开始轻微的喘息时,一直冷静默立的天王猛地转身,冲到柜台前喝了整整两杯冰水。
冰水很快就压下了体内的热气,霍靖楚面壁思索,当初揽下这个活到底是对是错··带着疑问他又忍不住看向毛弥,便见好不容易做完仰卧起坐的少年正原地张望着,好像是在跑步机和脚踏车两者之间无法抉择。
毛弥毛茸茸的头发凌乱了些许,有神的猫眼带着一丝纠结,最后只好求助地盯着他这个便宜教练,并用手指紧张地指了一下他身后的柜台··霍靖楚只觉得他的手指戳在了自己心上,他简直想跑出去向全世界广播我家小喵怎么这么可爱。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霍靖楚从善如流地侧过身,强自镇定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看他小口小口优雅地喝水,实在是百爪挠心··天王在此刻终于有了伟大的觉悟:这个决定真是太对了,每天喝一桶冰水也值得。
短暂的休息片刻,霍靖楚毅然带他继续锻炼身体·毛弥实际上体质是不错的,身体也很柔韧,这都是因为他经常打打太极之类的拳,但打也不会打很久,所以身上肌肉很不明显,摸上去还是软软肉,看起来很瘦弱。
如果要接这个角色,他务必要在短期内把肉眼可见的肌肉练出来,至少也得让自己看起来有力一点··想通了这点毛弥锻炼起来也积极很多,甚至夸下海口:“我会坚持下去的,以后我一定能练成霍哥这样。”
霍靖楚:“……”·“再把这个动作做一遍·”霍靖楚当做没听见地转移话题,手顺势搭上他的腰,给他轻按应该用力的地方。
毛弥被他按得身子一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比他高了许多的便宜教练面上都严肃得不能再严肃了,毛弥便也只好笑自己自作多情,不再敏感两个男人之间的正常接触,专心学习。
回味了一下方才的美好触感,霍靖楚见好就收,退开两步装作刚刚摸腰的不是自己,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红得可怕··宽敞的室内渐渐升温,就连空气都开始有些暧昧起来。
毛弥不自在地坐着,刚想问问之前所谓的“校友”之事转移注意力,就听见外面一阵哀嚎··只见落地窗外,刘文魏趴在一匹高头大马背上从草坪上疯跑而过,程子扬则骑着马在后面扬鞭追赶。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就说不要骑马了啊啊啊啊啊啊”·刘文魏紧紧抱着马脖子喊得声嘶力竭。
毛弥:“……”·霍靖楚:“……”·最后他们亲眼看着刘文魏被马甩到了喷泉池里,程子扬救人未成,也被迅速扯了下去。
毛弥:“……”·霍靖楚深感丢脸地抹了把脸,低声吩咐了管家前去收拾场面,见毛弥还在呆呆地看着外面,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的头··柔软的发丝从掌间拂过,霍靖楚红着脸缩回手,干咳着道:“该吃饭了。”
“啊……好·”毛弥回过神,跟着他往餐厅走··长长的过道,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中,毛弥软着声紧张地先开口道:“谢谢。”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霍靖楚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柔声笑道:“谢什么”·“长青星的引荐和今天的教导·”·“长青星的通行证不难拿到,你能得老师欣赏是你自己争取的。
至于教练这件事……我也拿了工资,和我道谢就太生分了·”·“可是……”·“好啦·”霍靖楚潇洒地侧身,长臂伸过,一把揽住了他肩,将他带到自己身边一同走“大不了以后请我吃顿饭,嗯”·尾音微微抑下,毛弥心中一荡,不自然地点点头。
餐厅内已经摆好了丰盛的午餐,霍靖楚让人都退下,直接坐在了毛弥旁边,眼神游移:“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猜着做了些·”·毛弥赞叹道:“这些我都很喜欢吃,霍哥好厉害。”
“那就好……”天王松了口气,暗暗夸了一句程子扬的打探,这下总算没有辜负他早上五点就起床做饭的勤劳··按时热过的饭菜依旧美味可口,毛弥越吃越感觉霍靖楚这人深不可测,简直完美到了极点……他居然连烹饪都如此精通QAQ·霍靖楚敏锐地发现身边人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心下也十分得意,愈加觉得自己这个不请自来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思及此处他的声音也飘了起来:“下午我教你游泳·”·毛弥险些被呛住,结结巴巴惊疑道:“游……游……游泳”·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联系好了游泳教练。
“嗯……我先教你一些基础,你现在时间不多,必须要争分夺秒·”·游泳也是进组的必备技能,学是肯定要学的,毛弥被说动间还是有点惊疑不定:“会不会太麻烦了……”·“我拿了工资就不能偷懒。”
霍靖楚继续拿出工资挡箭牌,手上不断给他夹菜,试图剪断他最后的怀疑··于是被斩钉截铁做了决定的毛弥也只好迷迷糊糊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直到两人穿着同款泳裤站在游泳池边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
可惜还没下水,程子扬就跌跌撞撞跑过来了··顶着霍靖楚杀人的目光,鼎鼎有名的五星经纪人瑟瑟发抖地报告:“……假……假期要提前结束了,计划有变,现在就得赶去科云星了。”
留恋地看了眼水池和毛弥白皙的胸膛,霍靖楚面无表情地道:“那走吧·”·走前声音又骤然温和下来:“下次见·”·毛弥赶忙应道:“好,好的。”
“嗯·”·霍靖楚转身后面色就沉如墨水,程子扬抖抖索索地走在他后面,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新的教练之后不久就到了庄园,毛弥便也没有多想,很快就投入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之中。
被虎背熊腰的教练虎视眈眈地盯着跑步的毛弥,此时才发觉霍靖楚是有多温柔,竟让他之前的训练都不觉得有多累··游泳的教学自然也在同步进行着,直到晚上魔鬼式训练才堪堪结束第一天的折磨。
回到房间,毛弥脱下泳裤扔进洗衣机,洗完澡出来正好甩了个半干,被智能管家晾在了阳台上··累了一天的毛弥困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发现那裤子的内面绣着一只小小的猫头,猫耳上沿线勾着三个极小的字母,那是霍靖楚的缩写。
第15章 ·随着《倚天》的首映期将近,毛弥也渐渐开始愈加忙碌起来,除去定时的健身课程外还有各种宣传要走,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排满日程··在市中心等红绿灯时,最高商城上的光屏正循环播放着霍靖楚的新代言,这是一款新型智脑的广告,拍得简洁利落,科技感十足,有霍靖楚在,整个质感都呈现出了无可比拟的高级感。
然而也正因为这则广告,从霍靖楚离开后开始的这两个月,各处一直闹得沸沸扬扬,堪称是年末最大的一桩事··毛弥环顾四周,见还有很多人从车窗探出头来欣赏广告,也不禁感慨到底是霍靖楚,若是换了一个人,现在也许根本就翻不了身。
新型智脑是镜岳集团的研究成果,然而刚发布就遭遇了丑闻,人人喊打,警方全面介入,开启了长达近七十天的调查·而就在他们发布会惨遭陷害的当日,霍靖楚下午就赶到了科云星——这当代顶尖科技公司汇聚的星球,为镜岳拍摄广告。
广告出来之时人人震惊,有人甚至以为他被下了降头,不然他为何如此不懂明哲保身,甚至赔上自己的名誉给一个丑闻产品做代言·想趁机将他拉下神坛的人不是没有,可惜终是无能为力,霍靖楚自始至终就如同一块谁都难以扳倒的金字招牌,广告播出仅仅三个小时,风评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镜岳集团瞬间就获得了大批拥护者。
直到前几日,警方才终于还了镜岳一个清白,抓捕了陷害者,这则广告也总算投入到了线下,在各地光屏播放··凭着一个代言就能逆转乾坤,当今兴许也只有霍靖楚可以了吧,舆论的力量从古至今都强大得可怕。
毛弥看着开始播放下一则广告的光屏默默感叹··龙宵宵坐在他边上丝毫不管这些事,只不厌其烦地给他清点着要带的东西,检查来检查去,突然大喊了一声:“呀”·刘文魏被她吓得方向盘一个打滑,怒道:“你鬼叫什么啊”·“防晒霜呢我记得我带了两大瓶的”龙宵宵怒发冲冠。
“防晒霜我看包里还有好多,就拿出去了,那么重你不嫌累啊”·“那些都不一样那都是我新买的,早上中午下午晚上睡前都不一样的”·“谁睡前还涂防晒霜啊喂……”刘文魏惊呆了。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龙宵宵欲哭无泪:“保养懂不懂,我们弥弥皮肤这么好,被晒伤了怎么办,海边最容易晒伤了”·毛弥:“……”·于是他们只好又在商城买了防晒霜才继续赶路,龙宵宵偷偷摸摸跑出车的时候居然还被人认出来了,回来的时候还一阵激动:“刚刚有两个小姑娘认出我是你助理了,真不可思议……”·刘文魏嫌弃脸:“你成天跟着他走,被认出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我们估计是暴露了,等下还要和导演报备一下。”
“反正进组日期早放出去了,没事的啦·”龙宵宵继续整理物品,生怕再遗漏了一点,之后他们就要一直在海上拍摄,肯定很艰苦,她也是如逢大敌。
今日风平浪静,拍摄范围内的海域早已没了观光客,只有密密麻麻的船只和已经穿戴好的演员们··连扑三部电影两部电视剧的导演木凄一如往常,满身丧气地坐在椅子上,看见毛弥来了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众人都对他这副提不起劲的样子习惯了,毛弥主动过去听他慢吞吞讲了会儿戏,又和姗姗来迟的商君愿打了招呼,这场戏才正式开拍··扬帆,风起,船动··巨大的战船在海上行驶,为数众多的海盗们站在船边喝酒唱歌,呼号声愈比风浪更高。
高高的船头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正斜坐着,他一腿屈起,一把沾血长刀就这样斜架在怀中·披肩的红色乱发被风扬起,少年赤色的双眸中满是嚣张,嘴角勾起的弧度肆意邪佞。
一条吊着鲨齿的项链垂在他锁骨间,他的身体修长而漂亮,肌肉是少年应有的精美模样,打过黑粉的皮肤亦是更显野性,使得他就如一只皮毛发亮生机勃勃的豹子般,随时都在准备捕猎。
·虽年轻,却满手血腥··虽貌美,却危险至极··他张扬的红发是血染的旗帜,他怀间的大刀是勾魂的利器··亡灵大海流传着他的神话,广袤大陆臣服于他的噩梦。
当你的商船驶进亡灵大海,别忘记地狱正悬在你的头顶,只因这里有无处不在的亡灵之主··贪婪,残忍,喜怒无常,自负狂妄,勇猛无畏··“哟吼……”·海盗们高呼。
少年高声喊道:“谁在前进”·“枭声在前进如一只夜枭刺破海浪”海盗群呼。
名为枭声的战船同时翻过一层巨浪,大浪扑来,淋湿了一众人,却令得他们更加兴奋··“枭声在前进黄金是器皿,头颅当花冠,血液作美酒……哟吼”·“毁坏吧船只葬身大海给我们看看你的落魄”·“复仇吧败犬你低贱的心脏最终在我们盘中跳动”·“枭声在前进杀戮,杀戮,前进,前进哟吼……”·少年抱刀大笑,待他们唱完,又狂放地高声大喊:“唤吾名”·“炙枭波图斯漆黑与奇迹的创造者幽灵与闪电的驱使者”·一声又一声的呼号响彻云霄,主舰枭声遥遥在前破浪而行,身后群船跟随,一眼不见尽头,蔚为壮观,惊心动魄。
劫掠商船,对抗敌船,黄金珠宝,鲜血头颅,画面华丽而残忍,刺激而浩荡··波图斯只静观着手下们争斗,直到对方的海盗头子拖着满身污血杀至自己面前时,他才举起长刀,一个漂亮的翻身从船头跳下,大喝一声向前冲刺,迅捷利落的寥寥几个动作,就斩杀了围上来的数个海盗。
血液顺着他的眼睫流下,他伸出鲜红的舌尖舔去,踩着脚下的尸体仰天大笑··这不过又是普普通通,满载而归的一天··亡灵之海的夜色与其他的大海一样,星河倒映,海底时不时游过奇异的闪着光的鱼,平静的海面泛光微涌,就如同一面魔镜,美得惊人。
船只们静悄悄地漂浮在海上,海盗挤在一起,打着震天的呼噜,睡得沉极了··这时一个人影在船上几个轻跃,轻盈地跳入了海中··炙枭在海中自由自在地游着,捧起泛光的海水,捉弄惊慌的鱼群,精疲力尽了便平躺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漫天星辰,精致嚣张的面容没有了白昼的残暴甚至显得有了几分柔顺和天真,他缓缓拿起项链上那颗鲨齿,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这是他自己做的乐器。
轻灵的哨声如一只灵巧的夜枭般在夜空盘旋,每一个音符都像插上了精灵的双翅··渐渐的,群鸟遮天蔽月地飞了过来,或停在船边,或在海面盘旋,都随着他的哨声而聚集。
他轻轻地吹着,仿佛不知疲倦,也没有尽头,仿佛这场星空永恒,整个黑夜都与他共同沉沦··到最后,就连哨声都好似沙哑起来··而在更遥远的船中,一个男人正坐在窗边,边擦拭着自己的刀,边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哨声,面上神色莫测。
“炙枭……”·他的声音低哑而可怖,携着一丝强烈的执着··远方天际的一道微光昭示着黎明的到来··新的黎明,是复仇,索命,还是折磨……·“阿嚏”导演刚喊完卡,毛弥就打了好几个喷嚏,龙宵宵赶紧给他严严实实裹上毯子,把他带进船内。
虽然今天是大太阳,但冬天的海风和海水依旧寒冷刺骨,更别说他从头到尾都只穿了一条刚到膝盖的兽皮裤,早已冻得面色发青了··商君愿也裹着毯子蹭了进来,里面暖气充足,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关心道:“你还好吧我看着你游都冷。”
“还好·”毛弥抱着一碗姜茶慢慢喝··“你真是刚学游泳没多久吗,我看你游得挺好啊·”·“……别提了。”
毛弥不堪回首,这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商君愿摸了摸自己还冰冷的手臂,又想起了什么:“你有莫答消息没,最近我都联系不上他了。”
他们三人自那次拍完戏后还一直都在联系,关系非常好,闻言毛弥一顿,也奇怪了:“没有,智脑也一直打不通·”·“他别是出事了吧……”·“也可能在深造吧。”
毛弥安慰道··商君愿立即来了兴趣:“哎,还真有这可能,他之前还和我说在演天域前接受过高人指点·”·正八卦着莫答,龙宵宵提着好几个袋子过来了:“刚拿的,好像是弥弥你朋友送来的。”
毛弥接过袋子,从里面翻出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刚劲有力··“上次的约定还未开始就结束,拿了工资心中不安,做了一些你喜欢的菜,就当我赔礼的小小心意吧。
冬天易着凉,好好照顾自己·——霍靖楚”·果然,袋子里除了依然热着的饭菜,还有一个猫形的暖宝,可以暖手,还可以展开当帽子··毛弥迅速把卡片藏了起来。
商君愿缓缓靠近,双眼满是八卦之魂··毛弥:“……”·船外海风呼啸,毛弥裹紧毯子,猛地缩到了墙角··#好吃的菜可以堵住别人的嘴吗,急,在线等#·第16章 ·晚上七点,首都星际影院即将举行《倚天》的首映礼,只见仪式现场以黑色基调为主,整个会场都进行了精心的布置,就连工作人员都化上了特效妆,看起来鬼魅而妖异,使人走入就如同进入了万魔窟。
媒体记者们手持着黑色信封式样的请柬刚踏入会场,就立即被那逼真的魔山场景震慑了一番,纷纷按次序坐下,静观巨大光屏上循环播放的预告片··八点整首映礼正式开始,导演带着主演们依次走了红毯,才缓缓进入会场。
主持人轻松热好了场,在台上和演员们做了几个小游戏逗得底下人频频发笑,紧接着他们又讨论了许多在片场发生的趣事,此前在前辈们光环下一直低调的毛弥这才总算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我们片场,小弥是逗乐担当啊·”孟泽天打趣道··“小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魔尊不是在骗我们吧”主持人故作讶异,连寒池也适时地接梗:“他这是报我们正道人士的仇呢,不道德啊。”
·众人捧腹大笑,孟泽天赶忙哎哎了两声控回了场,向导演求救:“常导,咱有一回收工打算去吃自助,您还记得吧”·“记得记得……”常无攸想起这事也乐得直抽“当时是御旗提出来的,他要请我们客,场上就毛弥一人不在,我就说等毛弥来了骗骗他,一起要他请客。
没过多久,毛弥回来了,我就说‘唉……一起拍戏这么久了,还没和你一起吃过饭·’小弥这个急啊,当即就说要请我吃饭·”·孟泽天捂着肚子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我问他‘那孟哥和秦哥请不请’他还没说话呢,你们连大女神这个装无辜的也来欺负他了,还带着后面一大堆人起哄要他请所有人下馆子。
哎哟……整个剧组那时少说也好几十人,小弥脸都僵了,两只手握在一起那个用力,我们还以为他要生气,结果他硬是笑着说了好·”·不少粉丝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纷纷谴责孟泽天。
“然后寒池瞬间母性爆发,告诉了他真相·”常无攸趁被目光凌迟之前赶紧救场··连寒池偷笑道:“骗完就后悔了,这孩子太实诚了,平常总呆呆的,特别可爱。”
众人此时都想象出了毛弥当时强露笑颜,手指交缠,又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顿时都发出了一片怜爱的叹声··毛弥:“……”·“可爱和小陵看起来也有好玩的事要分享,快来和我们说说。”
主持人笑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向一直在窃窃私语的两人,听见叫自己,两人同步率百分百地一齐扭头,呆呆地看着主持人··台上台下又是一片大笑,秦御旗都笑得不能自己,立即就有记者迅速拟了一篇“倚天三呆萌”的报道发了出去,霎时得到了极高的点击率。
环节都进行完后,终于到了互动环节,等待多时的记者和粉丝们争先恐后地举手,生怕主持看不到自己··“常导您好,我是娱乐星网的记者,想问问您,《倚天》应该是您拍的第一部 商业片,您是怎么想到要拍这样一部……玄幻类电影的呢” ·常无攸缓缓点头道:“主要还是一次尝试,无论商业片还是文艺片,实际上都不简单,你要单纯说商业片一点内涵都没有,那我也不认同。
至于题材,剧本我也挑了很久,《倚天》的剧本非常亮眼,我们现在很少有这种魔啊神啊的电影,所以也算对古时的致敬吧·具体的我们还是看了电影才知道·”·这个刚坐下,另一个就已抢先站起,这样一个个问完,最后一个小姑娘才急匆匆举着牌子站起来:“您好您好,我是龙亚网的记者,我想问一下毛弥,之前我们都看过你在《天域》的表演,据我所知,引路仙翁和你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凌璧尧都能预知未来,你能不能说说这两个角色像不像”·“谢谢你的提问,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见人提起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引路仙翁和凌璧尧是完全不同的人。
引路仙翁是一位近仙的先知性人物,他不像算千机那样可以预知未来,许多事基本上是靠卜算,观察等方法推测出来的·他整个人非常潇洒通达,是超脱世俗的存在。
而凌璧尧则是很悲情的角色,他自幼起就有了这个能力,并且因为这个能力带来了许多副作用,比如身体孱弱,神思混乱·他一生都面临着许多矛盾,他既不想要这个能力,又希望用这个能力救他的哥哥,他恨魔,可是只有魔懂过他。
凌璧尧非常善良,幸运又不幸,至于更多的细节还是请大家在电影里自己感受吧·”··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这番话人们刚听完时还未放在心上,然而等零点一到,随着电影的缓缓播放,啜泣声便开始接连响起了。
电影节奏紧凑而恰好,打斗时快,抒情时慢,凌璧尧就是让观众缓下心的存在··四月十八是凌璧尧的生日,也是他最后一次有家人团聚的生日,那天他满五岁·第二天,整个家便被魔物血洗,十四岁的哥哥放学回家看见了面目全非的家,看见了死无全尸的家人们,也找到了被母亲藏在床底纸盒里的弟弟。
稚童只知沉睡,全然不知一切早已天翻地覆··就是这晚,凌璧尧觉醒了预见未来的能力,他总能梦见每个接触过的人即将要发生的事,一副副画面折磨地他愈发沉默,愈发削瘦多病。
凌倚天便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凌璧尧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上学,无法长时间外出,总要遭人捉弄与嘲笑,凌倚天便次次都要替他出去讨一个说法,时常伤痕累累地回家,但只消看见凌璧尧关心的目光便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一次深夜,凌璧尧辗转难寐,一只不曾伤过人的魔物误打误撞窜入了他的房中,两人聊了整整一夜·那魔物教会了他如何控制能力,还教了许多他不曾知道的事··魔物道:“此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晓,你知未来是逆天道,你泄天机是违天理,不然介时只会牵连身边之人。”
“我可不可以不要知道未来,你能不能救救我……”凌璧尧捂着头哭喊不休··“知天机者皆为改命,却不能救己,这就是悲哀……而幸运的是,这世上有无数人都想有这样的能力去救身边人,但只有你可以如愿,顺天而为,你慢慢就会明白。”
小小的孩子擦干眼泪,看着越来越透明的魔物,慌张了:“那你呢你会离开吗你还会来找我吗”·“我只是一个叛逃的魔,路过这里发现了你,想着消失前能和人类聊天也算不枉此生,这才进来,但现在……也该离开了。”
话音刚落,晨光遍洒,曾占据了半个房间的魔蜷缩成一团,消散了在空气中··不久后凌倚天也觉醒了驱魔之能,进入了驱魔组织,不仅追查出了当初的真相,还有了极高的地位,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驱魔斗争。
惊险刺激的战斗场面使得观众们连连吸气,从单打独斗的勇猛,到群戏的壮观热血,凌倚天在一次次变强,眉目也在越加坚毅,驱魔剑与锁魔链被他用得格外帅气英勇,精彩至极的打戏屡次把电影情绪推上高峰。
然而每次斗争过后,凌璧尧的镜头都会短暂闪过,凌倚天越强,他看起来便越虚弱··他脾气似乎逐渐变得更加古怪,动不动就发怒,开始不断地无理取闹,只为威胁凌倚天别再出门战斗。
在卢梓湘,小苗等等人的眼里,他不过是个恃宠而骄的孩子,极其的不懂事,甚至是凌倚天的拖油瓶,因此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在最后一次试图劝阻未果后,凌璧尧悲哀地看着凌倚天取剑出门,待到大门被狠狠关上,他艰难地站起身来,松垮的衣裳下,还能看见密密麻麻轻重不一的伤痕。
他已为凌倚天换过五次命,每一次的伤都转接到了他的身上,衬着他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我……不想忘记啊……”·他哑着嗓子喃喃,眸中流出了此生最后一滴眼泪。
今夜再换一次,他将再也没有喜怒哀乐·如果连三魂七魄都失去,他还是人类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过往与凌倚天一起玩耍的日子在他眼前一一闪现,他启唇缓慢地念起了咒语,纵使不愿忘记,可是又能如何呢,逆天而行,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凌倚天趁着夜色携剑直杀出城,恢弘的音乐中他一人横扫千军,然而再厉害却也不敌魔物太多,就在他要被暗器直插入心之时,一阵狂风吹来,风沙大起,暗箭被吹偏几寸,正好从他臂边擦过。
此次依旧是驱魔组织大获全胜,他们几乎将这一片魔杀得片甲不留,凌倚天收起剑如释重负地笑道:“这回灭神骨麾下损伤重大,肯定要集结所有兵力固守老巢,离我们灭魔之时不远了。”
路拂樱从空中落下,擦去嘴角鲜血,亦是大喜:“还要多亏你来得及时,趁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庆祝一下”·“不了,璧尧还在等我回家,也不知道药喝没喝……他最近身体都不太好,我今天哄他睡下才行。”
凌倚天谈起弟弟来笑得极其温柔,卢梓湘却嗤之以鼻:“你这样惯着他,难怪他老蹬鼻子上脸,这倒霉弟弟真不知道你宠着干嘛·”·“梓湘”凌倚天怒喝一声,停了片刻,方才又笑道“璧尧笑起来很好看,以前见了他的全都特别疼他,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别误会他。”
说罢便也不再多话,脑中想到的都是凌璧尧甜甜的笑,不禁更加雀跃,脚下生风,化成了一道影,只想尽快赶回去陪自己的弟弟··他却不知,他的弟弟再也不会笑了。
六次逆天,七魄献出了六魄,凌璧尧已感受不到任何感情,他体内所残存的,只有一丝要救凌倚天的执念··“四月十八,一切终了·”·最后一次大战,是全片的□□,人与魔全部出动。
这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它几乎决定了所有人类的命运··凌倚天临别前,抚了抚沉睡着的弟弟的头发,温柔地沉声道:“璧尧,最后一次了,哥哥会赢着回来,到时候每天都陪着璧尧,再也不会出去了。
你要哥哥不出门,哥哥就不出门,全都听你的·让哥哥再任性一次,为爸妈报仇,好不好等你醒的时候我就到家了,我们一起过生日·”·他沉沉地看了弟弟许久,然后坚定地拿起剑,起身去履行自己的任务。
“好·”·凌璧尧蓦地睁开眼,生硬地答道··他的眼中一片空洞,如被人牵着线的木偶一样僵硬地穿好衣服,一个人在深夜的街道上缓缓行走。
路上的醉汉刚想挑事,看清他的脸就被他的神色吓得跌倒在地,大喊着鬼啊就连滚带爬地跑远了·凌璧尧歪头看他远去了,便继续往早就寻好的地下室走去··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灭神山有多热闹,那屡次一闪而过的地下室就有多冷寂。
炽火池大火方熄,地下室红莲便起··“不要……别死啊……”·影院中一个人竟直接喊出了声,但没有一个人责怪她··那耀眼的火光吞没了整个地下室,大火美得残忍,也消失得极快,快得就如凌璧尧消散的生命。
短暂而凄艳的大火宛如一朵从地心盛开的巨大火莲,轰轰烈烈,却哀伤之至··一切重回冷寂,祭台上只余干涸的血痕··“哥,长命百岁……”·这一声飘飘荡荡,如尘埃一般似不可闻,又清晰可见。
一个扳指静静躺在地上,沾染着最后一丝余温··啜泣声始终不曾停歇,有人掩了面再不愿看下去,却还是忍不住想得知结局··片尾,凌倚天登上了驱魔协会首领之位,也与小苗修成正果,在庆功宴上约定了婚期。
所有人都仿佛已然忘记了凌璧尧,就连凌倚天也不曾提过他一句,让人怀疑是否连他们的记忆都被那场大火燃烧殆尽了,凌璧尧难道就这样完全消失了吗·直到影片结束这个疑问都漂浮在众人的心头,影院内一片沉寂。
“他的手……”·一个女生哽咽着突然道:“哥哥的手上,戴着的不是首领戒指啊……”·历代首领都要戴上象征着地位的戒指,那是荣誉,亦是功勋章一般的存在,有它在可令所有组织内的人臣服。
这一声,几乎点醒了所有在场的观众··凌倚天从来不戴一物的手上,在最后戴的不是戒指,而是那个扳指,凌璧尧最珍惜的扳指··灯光亮起,没有一个人离开。
而毛弥在那女生说出戒指一事时便已悄然退场,他走至顶楼的天台,漫天星光,他的心中亦是一片澄明··“璧尧,再见了·”· ·第17章 ·零点场票房在两个星域内一举突破了百亿,并一直在迅猛增长着,首日票房便直逼四百亿。
与此同时,无数影评也一齐涌现,褒贬不一,引发了许多争议··最先发布的影评《倚天:披着商业片外皮的暗□□》出自常无攸好友殷勉之手,他是一位著名影评人,受导演之邀前去观看了首映礼,电影结束一个小时不到就写好了一篇三千余字的影评。
他评电影向来不顾及私交,字里行间一如既往地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特效至今已不是卖点,能拍电影的都会用特效,爆米花电影讲究的只有一个爽字,谁够爽够酣畅淋漓就够成功。
可是《倚天》不然,它造就了一个骗局,看起来打斗精彩,节奏明快,场面热血,的确称得上一个‘爽’字,可是在这个爽的背后,却是一个压抑的,没有出路的深渊。
老套的情节,老套的故事,硬是藏了一个治郁的支线,让人看起来不上不下,不扬不抑·常无攸对于节奏与观影者情绪的把握一直出众,这次也将这个特点发挥到了极致,细心的能哭爽,心大的能笑爽,但爽完却憋着一股子闷气,让人感觉难受,这就有违了商业片的初衷。”
看影评的人看到这里都隐隐感受到了殷勉的郁闷之情,果然接下来好几段都是对常无攸的奚落,好不容易骂完了才评价起演员··“饰演大男主凌倚天的秦御旗,他的演技是一直不需要别人担心的,此次更是发挥得相当出色。
在如此快的节奏中,他将角色的成长历程表现得极其入微,友情亲情仇恨等等感情之间的尺寸衡量得非常适当,使得他呈现出来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丰满真实的人物,武戏看得出来也下了大功夫,这部电影最大的看点是他的确是当之无愧。”
……·“最后,《倚天》的点睛之笔,相信很多人也看出来了,是戏份虽不多,却场场都是精华的凌璧尧·他是整部电影的纽带·如果说这部电影是一个糖果,他就是苦涩的糖心,你尝完了才能品出一点苦。
你不想要这个苦,可你又不得不要·至于他的表演,相对于凌璧尧这个角色的重量来说,明显更加青涩·看得出他的整个演绎十分不熟练,比起在《天域》里的角色更要逊色不少。
这样看,他的进步还是飞速的·从活泼到行尸走肉,他把意思体现出来了,也赚足了眼泪,但是角色灵魂方面显然还是欠缺了一大块,使其无法成为一个经典,这是不可挽回的遗憾。”
但他最后还是为这部电影打了四星,“这部电影我本来只想给三星,还有一星是给毛弥的,我给他演技的评价是及格,可我对他的未来预期是无限的,因此多加一星。”
他之后各种各样的影评也层出不穷,如《从倚天看心魔与现实的争斗》《一场视觉盛宴下的悲叹》《中规中矩的电影,中规中矩的表演》……其中也有不少演员亦发出了自己感慨,消失已久的莫答就守在了零点场,“为了支持小猫咪的电影,准时守了首映,结果差点哭出了声,不过还好有@商君愿V 安慰了我,据说他哭湿了不下三包纸巾。”
刚发出一分钟不到,就被商君愿转发反驳,气得字都打错好几个,让一众刚看完电影的粉丝破涕为笑··秦御旗也不甘示弱,发了一张和毛弥在片场的合照,字言“弟弟,什么时候再约。”
,照片上,他们依旧是电影里的装扮,不同的是他们做的是自己,秦御旗笑容温柔阳光,毛弥微带羞涩,略扬嘴角,纯良而治愈·微博一发,又赚了一大票眼泪。
毛弥便也顺势转发:“随时能约·”评论一时暴涨··“求你们别搞事情了QAQ”·“我磕,这糖我磕还不行吗”·“从璧尧说不想忘记哭起,哭到现在根本停不下来,我的璧尧小可怜啊呜呜呜呜”·“特别想抱抱弟弟QAQ气死我了QAQ”·“让你们立FLAG这部电影全是FLAG”·……·还有画手画了一张图,左边是一张小孩的大大笑脸,右边是浴火的少年,空洞的眼中还有着一丝火光。
两相对比视觉冲击格外强烈,就如给了心脏一个重击,很快就成了热门··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电影中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人们发掘了出来,无论是粉丝还是纯粹的观影者都有了自己的分析。
“凌璧尧一生遇过三次魔,第一次他被魔毁了所有,第二次他被魔点醒方向,第三次他被魔揭穿秘密·被毁灭之时他不知,被揭穿之时他无觉,而唯一能听他心声的人也只存在了一个夜晚的时间。
他这生被魔毁去,可又被魔拯救过,真是讽刺·”·“我在知道他每次换命都要献出一魄的时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后来一听那个魔说他‘生便如傀儡,死便堕深渊再无超生’,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凌璧尧啊,你什么都没做错过,为什么所有的悲哀都让你承担为什么就连一丝希望都不给你什么逆天预知未来又不是你向上天讨来的,凭什么就要你付出代价”·“他说他不想忘记,有人居然认为他是觉得救凌倚天不值得,你们是不是瞎回忆闪现明明说明了是他不想忘记和凌倚天相处的快乐,他这辈子唯一的快乐全都源于凌倚天,如果连什么叫做快乐都感觉不到了,他就根本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他舍不得哥哥啊他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要他承担多少,要他痛多少次才行他那满身伤谁看了不心疼”·“凌父凌母本来也是驱魔组织的人,血脉流传,孩子有异能也不奇怪,归根到底都是宿命。
不少人骂凌倚天,我估计没有好好看电影·凌倚天对凌璧尧够好了,兄弟的感情是对等的,非要分个高低没有意思·无悔的付出才是这部电影的真谛,至于得到了什么,凌璧尧要的就是哥哥的平安,他得到了,就足够了。
凌倚天戴着扳指也说明了一切,他不可能会忘记他的弟弟·”·……·争论与探讨的热度一时只高不下,声势不小,然而票房的增长速度却渐渐变慢,到第三天的时候还没有突破五百亿。
对于这个情况常无攸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接受采访时还笑道:“千亿肯定能破,我对排名没有野心,这次的票房已经是我预料之外了,挺满意·”·而言就在《倚天》热映的同时,又横空杀出了一匹黑马,是孟泽天的另一部主演电影《草长莺不飞》,上映短短两天时间就突破了两千亿票房且还在不断猛增着,甚至直接销往了五个星域之外,创造了开年的票房奇迹。
很多媒体都乐于拿两部电影做文章,毕竟孟泽天都参与了,且肯定还会用这部主演电影拿奖··“你怎么看自己两部电影厮杀的局面”·孟泽天闻言赶紧对着记者叫饶:“手心手背都是肉,别吓着我的孩子”·一个玩笑总算化解了争议,但对于《倚天》票房下滑的报道却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就连常无攸都开始怀疑能不能破千亿的时候,风波便又起了。
原来是拉基王子包了整个莫拉星域百分之五十的场,虽然星域小,但星球也多得可怕啊,各地都争先恐后为此登了头条·这边还没完,霍靖楚又晒出了电影票,简简单单的一句“很好看”再度掀起极高的热度,原先没打算看的纷纷买票,都想知道这部电影到底好在哪里。
拉基王子对包场一事只道:“我国电影院不多,我包个场又不用多少钱,正愁没地方花钱,给毛弥包场最合适·”配上他那戴着王冠的自拍格外霸气侧漏,不少人都称第一次觉得他的绿色章鱼头都帅气了起来。
这次走进影院的人再出来时感慨比之之前的人更甚,有的观众都开始咒骂不良媒体了··一个小伙接受采访时便直接道:“我是看了霍靖楚说好看才看的,之前老看见人说这电影不伦不类,演技也不咋地,就一直没看。
这次看了觉得根本不是那回事,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整这电影,放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恶评,值得严查·”·也有怀疑别人的在跟风的,提出了许多质疑,“前几天排队说《倚天》烂片的呢实名制都胡说八道,真是服了你们了,害得我直到今天才看。
所谓的渣哥贱弟根本不存在好吗说出这种话的人内心是有多阴暗已经全部拉了黑名单了·”·除此之外,后悔的亦不少,“其实我之前也骂了烂片来着……这回陪女朋友又看了一遍,看懂了不少,为之前的话道歉。”
好在口碑总算因此又渐渐好转,在最后回光返照般猛涨了一天票房,最终停在了一千两百亿的数字上··说到底,《倚天》终归只是大浪中的一粒沙,在无数电影的争芳斗艳中它只堪堪在中层挣扎着,大多数影评人都还在张望着,始终没有下场参与这次风波。
但对于许多观众和粉丝来说,他们已经记住了凌璧尧,这就是毛弥最满足的事了··看完首映后他就回到了海上继续拍摄《欺海盗浪》,外界的纷争自是全然不知,也不曾指望过这次能带来多大的成绩。
这是他大荧幕正式出道作品,他尽了全力,也有了应得的回报,这已是很多人都无法有的起点,毛弥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至少从这里开始,他终于可以被称为演员毛弥。
“表演是一条走不到头的路,任何时候,你都在起点·”·陈长青的话一闪而过,毛弥抱着刀,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地朝前一指··“枭声,前进前进”·第18章 ·盛夏的阳光平静地照耀在无垠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如同抱团的幼雀一样挤在一处,享受着安稳无事的一天。
枭声号上海盗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干着岸边城邦决计不会允许的玩乐活动··“他娘的,胡子佬你简直是头猪猡”说话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大汉,他盘腿坐在地上,将一手牌扔下狠狠啐了一口。
常年的海风吹得他满脸的横肉更显沧桑,还未动怒就已经凶神恶煞··胡子佬讪笑着揪了揪结成辫子的大胡子打趣道:“刚输两把而已,别急嘛,你大刀龙的金库还差这点小钱”·“日安头儿”这时一个抱着酒桶的少年跌跌撞撞从酒窖爬出来,正好撞见推开门的波图斯,吓得差点又跌下去。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大刀龙听见动静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回头唤他:“头儿,来赌两把”·波图斯随手拎起酒桶灌了一口,没理他,而是抬眼看向瞭望台:“野鹰眼,有没有动静”·尖嘴猴腮的男人探出头来耸了耸肩:“海神在上我连阿迪斯雪山都看见了,就是没有一艘船过来,今天静得和尼乌拉尔的坟场似的。”
“真是奇怪,难得今天天气这样美妙,怎么会没有船呢”胡子佬胡子一翘,不解地挠了挠不剩几根头发的头··少年则小心接住波图斯扔过来的酒桶,不顾洒了一身酒,战战兢兢地问面色不善的船长:“那……那个……头儿,您要我看管的那个吟游诗人,他……他绝食了。”
“嗯”炙枭赤如火焰的双眸顿时再染上了几分怒意,喝道“把那老鼠一样的东西给我带上来”·几个海盗立即浑身一颤,跳进底层,提溜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出来了,大刀龙一脚踹上他的背心,让他咳嗽着跪在了波图斯的面前。
波图斯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将脸抬起,看着他如海水般的眼睛,沉声问道:“懦弱的俘虏也敢和我耍花招”·“哈……哈……伟大的亡灵之主,海上暴君,炙枭波图斯我不过是个卑微的吟游诗人,靠几首歌卖卖嗓子,您又何苦和我过不去呢”年轻的吟游诗人此时狼狈极了,棕发凌乱,脸上青肿,曾经风流的衣裳也皱得像一个乞丐。
波图斯是在靠近阿迪斯海港的地方抓到这个倒霉小伙的,当时他正划着一艘小船在体验海港风情,编着海之女神的新歌,快活而自在··“看来你记性不好,适合被剁碎了喂鲨鱼。”
炙枭龇了龇牙,松手转身,冷哼了一声,边上的海盗马上就知晓了他的意思,大声骂道“大胆狂徒海神都不会原谅你的狂妄你把谎言之歌在城邦传唱,歌里句句都是对伟大炙枭的污蔑,你难道全都忘了吗”·“啊……”吟游诗人缩了缩脖子。
“你说我全身长满了鳞片·”波图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抱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在外的光滑皮肤紧实而漂亮,没有丝毫被海风摧残过的痕迹,只有数道疤痕炫耀着不斐的战绩。
“呃,我……”·“你说我一说话就像乌贼一样吐出黑汁·”·吟游诗人渐渐发起抖来,像一个被晃来晃去的沙袋··“你还说我和螃蟹是亲戚,长了八只手,丑陋得令恶魔都自惭形秽。”
有几个海盗憋不住笑出了声,被波图斯扫了一眼就立即噤声,严肃得如同一座雕像了··“误会都是误会如果我见过您,我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吟游诗人爬过去可怜巴巴地抱住他的腿“只要您能放我回去,我一定会为您编无数首歌,我会传颂您的英姿,赞美您的美貌,就是海神也不会让我如此尊敬地对待”·波图斯踹开他,又俯身轻轻扇了扇他的脸:“误会,哈哈哈哈……你就留在这里,等写到我满意了再滚回去吧。”
这红发的暴君给了他一个转瞬即逝的坏笑,然后踩过他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少年看他进去了,抱着酒桶蹲在诗人边上,皱了皱鼻子:“你真是捡了大好运,居然能留下一条命,现在可要好好写头儿的歌了,不然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年轻的男人看着他那愤愤不平的小脸简直哭笑不得,还没说上两句,紧接着就又被壮汉们扔回了底层··白昼的悠闲很快就结束,余晖如女神的裙摆一般婀娜优雅,从天际倒映入深不可测的大海,使沾着血色的战船都好似化为了神殿。
野鹰眼揉揉疲累的双目,狠狠咽了口烈酒,再惺忪地一看外面,瞬间就弹了起来,吼得撕心裂肺:“准备至少有二十艘船过来了”·原本安安静静的船就如突然复活了,海盗们兴奋地挥舞着武器,各归各位,准备迎接等待多时的战斗。
在波图斯手下,他们既有着海盗的狂放,又有着一定的自律,这使他们足以百战百胜··主船波图斯从未见过,它镇定地缓缓飘来,飘过余晖,披过星群,燃着熊熊火把,如一把匕首一样直直刺进了群船中心,停在了枭声号的面前。
孤身闯入,却不见分毫惧色,任由周遭饿狼般的海盗幽幽盯视着,一个男人翩然走上甲板,像每个教养良好的贵族一般优雅地行了个礼,“尊敬的亡灵大海之主,在下是暗色花穗号的船长卡斯加,我带着一整天的丰盛收获和一个绝妙的秘密,前来投奔您的麾下。”
“喂你开玩笑吗”·“什么暗色花穗,从来没听见过,哪来的杂牌海盗”·“穿得这样恶心居然说自己是海盗,恬不知耻”·“头儿,直接弄死他吧”·海盗们张扬着火把开始怪叫起来,十分不满,几乎是群情激愤了。
大刀龙如果不是被波图斯瞪过一眼,很可能就要跳下船要和他决一死战了··也不怪他们这样激动,卡斯加穿得实在过于隆重了,甚至比贵族还要讲究·丝绸内衬与冠状帽质感非凡,外套的刺绣一看就出自皇家之手,更别提那腰间金丝饰带上悬着的宝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即使在如此的夜色中也依然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如果不是他脚下这艘船的确是艘极好的战船,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位皇庭贵胄在海上游乐·而卡斯加本人就长得英俊非常,彰显着高贵血统的金发被整齐束好垂在胸前,蓝宝石般的眼睛浸满多情,再加上得体的举止,就是大刀龙都要暗骂他一句“这该死的绅士”。
炙枭舔了一下上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来人·他正豪放地坐在自己打造的王座上,两个美艳的女人站在一边恭顺地服侍他用酒··“为何我从没听过你”·卡斯加谦卑地躬身答道:“亡灵之海无边无际,我不过是一个缩在角落苟且偷生的小海盗,时不时出去捡些劫掠过后的残羹剩饭而已,您尊贵的双耳如何会得知我这不足为道的小小名号呢”·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你如果再用这种恶心的腔调说话,我立刻就把你剁碎了喂鲨鱼。”
炙枭哑着嗓子威胁“解释你的来意·”·“向您致歉·正如我此前所说,我是来投奔您的·我身后这二十艘船的宝物,都是我的贡品。”
波图斯不屑地看他一眼,手指一动,大刀龙便自觉地带着一队人去检查所谓的贡品了·约莫三四刻钟的时间,他们才双眼放光地回到了枭声号上,向波图斯汇报检查结果。
“这么说,今天的船,全都被你在港口附近劫持了”波图斯说这话时紧紧咬着牙,面上阴晴不定··“是的,我只想向您证明我的能力,而这些财宝则证实我的忠心。”
“我为什么不直接剁碎你再接收这些破烂”·卡斯加一愣,转而露出得体的微笑:“如果这是您的选择,我也无怨无悔·”·“……疯子。”
波图斯甩手让众人收起武器,放下戒备,然后给了卡斯加一个眼神“跟我来·”·低矮的房间里,烛火雀跃地舞动着,两人在桌前对坐··炙枭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说吧,所谓的秘密。”
幽暗的光中,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相信您一定听说过,在亡灵之海有着世上最昂贵最珍稀的宝石,它被巫师藏在海洋深处,海妖都是它忠实的守卫·只要得到它,就可以轻易操纵整片海洋,所有的海水都受宝石主人掌控,只要主人愿意,全世界都会为他臣服。”
波图斯知道他还有后续,便也不答话,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我……恰巧有了一点消息,前几日我从最伟大的发明家木翁手里买到了世间绝无仅有的指引盘,有它在,我们可以轻易穿越迷途海雾。”
“你知道它在哪·”·卡斯加斩钉截铁地点头:“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反而来告诉我”·卡斯加合掌笑道:“噢……您是无惧的炙枭啊,您坚持着征服海洋的伟业,而我却没有这样的雄心,我的毕生愿望只是能一观宝石光辉,而不想占为己有,我没有这个能力。
您不一样,您可以乘风破浪,一往直前,能够辅佐您成为最伟大的海盗,是我最大的荣耀·”·炙枭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半晌,他扫灭烛火,让人看守好这个房间就出了门。
甲板上,吟游诗人正在仰看星群··波图斯轻轻踢了他一下,不悦道:“谁把你放出来的”·“我自己撬锁出来的·让我猜猜,那个男人给了你一个天大的诱惑。”
“关你屁事·”·“而你无法抗拒·”·波图斯哈哈大笑,嗤笑不已:“我是海盗,海盗就是贪婪,为这份贪婪付出任何代价都理所应当。
不贪婪,还做什么海盗不征服,还当什么船长·”·他洒然转身,没再管这个擅自跑出来放风的吟游诗人··年轻人回头看他,只看见在夜色中依然耀眼的火焰红发,张扬如他本人。
“唉……愿你受幸运之神眷顾·”·……·“毯子毯子毯子”龙宵宵抱着毯子爬上船,给毛弥披上“今天还得穿这么少啊”·商君愿也走了出来,顺手摸了一下毛弥的额头:“还好,没着凉。
幸好我人设好,穿了这么多·”说着,他还晃了晃自己帽子上插着的羽毛··毛弥好奇地伸手摸摸他身上的宝石,就被商君愿立即制止:“这都是真的,别摸坏了。”
毛弥:“”·“那个……”忽然一道声音传入,就见一个蓝皮肤的人激动不已地走过来,她脸颊上还长着蓝色的鱼鳍,手上也布满鳞片,正是闻名联邦的秘海星人鱼娜娜“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她已经在联邦生活了十多年,一直在各个片场客串各种鱼类生物,从龟丞相到美人鱼,有鱼的地方就有她。
曾经也有观众为她打抱不平,说不能对外星友人这么差,只给别人演鱼,但很快鱼娜娜就自己出面澄清了··鱼娜娜只说,她来联邦并不是热爱演戏,单纯只是想在联邦住而已……因为,她最大的爱好是吃海鲜,而在秘海星吃海鲜是违法的……于是……从此以后她便如愿以偿地继续演着各种鱼,赚了钱吃着各种海鲜,很单纯,很美好。
·“我看了《天域》和《倚天》,特别喜欢你们俩·”鱼娜娜蓝色的脸上生生浮现出了两片红晕“终于能合作了,我太激动了·”·“谢谢。”
毛弥接过笔给她仔仔细细签了名,写了赠言再转手给商君愿··“还有一件事,我之前看了一会儿剧本,所以想问一下,就是……卡斯加对波图斯真的一点友情都没有吗就只是想骗他”鱼娜娜说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红了,入戏很深。
商君愿笔一顿,许久之后,叹道:“我不知道……也许连卡斯加自己,都不知道吧……”·毛弥把签好的海报放到她手里,柔声笑道:“宵宵买了不少海鲜,来一起吃吧,这家手艺很不错。”
听到海鲜两个字鱼娜娜马上就忘了剧本,立即扑向了龙宵宵··毛弥越过她和商君愿对视一眼,都释然一笑··炙枭知道他航程的终点,但他无所畏惧。
卡斯加知道他计谋的结局,但他义无反顾··归根结底,欺的是海,盗的,却是人心罢了··第19章 ·连日在海上拍戏,饶是身体一贯不错的毛弥也颇觉难以消受,好在木凄虽然看上去成日怏怏不乐但为人着实宽和,进度一直抓得不紧,这才使人总能找到时间平复一下。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木凄的性格在圈中一直成迷,平常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眼皮几乎没有全然抬起的时候,嘴角亦是像挂了秤砣般直往下掉,说话也总是有气无力,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能够拖得老长。
看见他就仿佛能看见乌云罩顶,整个人也跟着阴郁起来·但回顾他的际遇,也不禁令人唏嘘,他不是没有才华,也不是什么偷女干耍滑之辈,就是运势不行,片子拍得好好的总能遇上这样那样的事让它们全都扑得无声无息。
业内对他就一句话:看谁能克得住他的霉运··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克霉运都是奢望,不被他带衰都要求神拜佛感激上苍了··“唉……”·木凄坐在椅子上,盖着毛毯,叹出了今天的第二十三声气。
“导演,你今天是怎么了”鱼娜娜忍不住问道··木凄有气无力道:“今天……出门,没带钱包,车……也坏了,星卡也坏了,狗还生病了……”·鱼娜娜:“……您的狗呢”·“唉……送去医院了。”
“您星卡坏了,怎么付的钱”·“唉……借的,借钱的人还开了好多条件……唉……”·鱼娜娜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导演,您撑住。”
边上的工作人员们一声不吭,有一个甚至抬手抹了把脸,开始怀疑头上已经悬着乌云了··而不知情的商君愿此时正在海上玩水上摩托,一个疾驰而过,水竟浇了木凄一脸。
隔了有几十米远的木凄:“……”·鱼娜娜:“……”·“唉……”木凄缩进了毛毯中··毛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还想安慰两句,就听一阵喧哗之声,只见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都一片骚动。
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报告:“导演,有,有人来探班,是霍靖楚·”·木凄宛如被电打了一般竟从快要融于一体的椅子上弹了起来,“谁谁谁谁来了”·“霍靖楚霍天王,他说他凑巧来海边度假,听说我们剧组在这,又正好和毛弥是朋友,所以申请探班来着。”
报告的人也是满面红光,若不是导演还在,只怕马上就要挤进人群去要签名了··木凄毯子都不要了,赶紧道:“同意同意,让他进来吧,正好我们现在也在休息,不打扰。”
“诶好的我去安排一下·”听到指令,小伙立即转身一溜烟地就跑远了,势必要争取到给霍靖楚带路的机会··这边刚激动完,木凄就如变脸一样又耷拉下了眼皮,慢慢缩回了椅子里,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毛弥:“……”·霍靖楚来得很快,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日常便装,简单却满是设计感,走在海岸上实在是最为亮眼的风景线··鱼娜娜看得眼睛都直了,“如果我是你们人类的话,我也会喜欢他的。”
“好久不见·”霍靖楚穿过人群,垂头看着毛弥,程子扬则在他后面分发探班的礼物··“嗯……”毛弥尴尬地绞了绞手指,有些不知作何应答,霍靖楚便先和木凄聊了几句,然后一手搭上了毛弥的肩“我可以把您的主角借走一会儿吗”·木凄哪还有什么不同意,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
于是毛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霍靖楚带进了他所谓度假的大船上··船上十分暖和,装饰地如同家中一般,霍靖楚让他坐在沙发上,随即转身给他泡了杯热奶茶··“小惊喜。”
霍靖楚长腿一展坐在了他身边“没被吓到吧”·毛弥喝口奶茶定下神,摇摇头:“没有,霍哥你……来度假的”·“不,我是来邀请你的。”
霍靖楚目光灼灼“三天后是《龙城枯骨》的首映日,我们有一个秘密小厅,只有自己邀请的朋友才可以进入·”·“我可以吗”·霍靖楚笑着摸了把他毛茸茸的头:“难道我和你不是朋友”·被摸的人红着脸不自觉在他掌心蹭了蹭,慌张道:“是……是朋友。”
“放心,只是朋友聚会,没有媒体记者·”霍靖楚安慰完了,看着窗外刺骨的冬日海风又开始了不满“你在海上拍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天了。”
毛弥失笑道:“霍哥拍戏更辛苦,我这不算什么·”·《龙城枯骨》拍得有多艰难就是粉丝也略知一二,在霍靖楚面前谁敢说自己敬业··霍靖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心道我见不得你辛苦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吧,但看毛弥这红扑扑的脸,心中又是一阵跳动,手心还留有着方才的触感,更是有些无法正襟危坐了,赶紧转移了话题:“拍摄是几点开始”·“一小时后。”
“那还可以再聊聊天·”霍靖楚和船长嘱咐了几句后,船便沿着海岸缓缓行驶起来“西海岸风景很美,你应该还没去过吧”·毛弥自然是没去过的,片场划定的海域就已经够大了,何况他每天都忙着拍戏,再好看的景色也总是无空欣赏的。
这个时节海上依然有着各种船只,也有不少旅客趁着此时人少特意来观光的,霍靖楚这艘大船在此之中便也显得平凡至极,任谁也不会想到闻名星际的影帝正在这船中与人闲聊赏景。
西海岸的沙滩以金色而著称,极细的沙子像被日光蒸烤过一般泛着隐隐的金色,无论四季都呈一片金光,而最好的城市景观则都在沙滩身后,高楼大厦空中楼阁以及天际列车交织相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漂亮的都市与自然之美。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船的窗户经过设计使人无法从外窥得,霍靖楚听着毛弥讲述着片场的事,嘴角越扬越高,浑然没了在外面生人勿进的气场,如果有尾巴恐怕现在摇得只会剩下残影。
在聊到兴致来时,他甚至还找准时机,遥控智脑拍了张合照,偷偷发到了网上··虽然只是两个举杯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就连轮廓都有些模糊,但两人的亲近与和谐一看便知,特别是霍靖楚那一贯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嘴角还留有一分温柔的笑意,这已是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因是趁毛弥没注意时暗自拍下的,毛弥也没了往日的拘谨,整个人十分放松,笑眼弯弯,戏中的红发更是柔顺而下,显得更加不似凡人··宛如电影剪影般的摄影作品一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霍靖楚难得打了那么多的字··“西海岸一游,偶遇好友拍戏,遂邀他上船一叙·@毛弥V 私制奶茶好喝吗”·这件事还是毛弥拍完戏收工后经人询问才知道的,纠结了足足一个小时才鼓起勇气转发了那条已经转评无数的微博。
“下次我请你喝茶·”附图是他以前照的茶室,那是他与余空幽共同的茶室,古典讲究,颇有清心静气的效用··粉丝们被他一撩两头跑忙得停不下来。
“看窗外那景色,真的就在西海岸我今天也在啊,擦船而过真的不能好了·”·“心疼擦船而过的·”·“楚楚拍完戏消失这么久……再出现居然还是帮打广告……”·“私制奶茶传说中的家居楚又上线了”·“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天王前段时间不是还帮这人打过电影广告”·“一个月更两次博,还都是为一个人,离婚,离婚”·“啊啊啊啊啊阿喵你和楚楚是朋友墙头和本命铜矿我简直要跑圈吧”·……·至于《欺海盗浪》这下自然也是间接被打了一次广告,还是知名度不小的免费广告,乐得木凄阴郁的脸都硬是浮起了三分喜气,开始再次觉得自己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深空虚拟世界内,终于想起这个设备存在的毛弥则又坐在了长椅上,他愣愣看着高塔上霍靖楚的海报,思绪一团紊乱·此次不同以往,他再迟钝也不至于感受不到霍靖楚的心思,然而明了别人的心思不难,难的却是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静静坐着,心乱如麻,得不到丝毫头绪··柳音是联邦大学古文化院的大四学姐,一副黑框眼镜是她的标配,从小别人便给她起外号叫做“教导主任”,直到上大学也不意外。
人们一看她那严肃的脸和极其优异的成绩就已经开始望而却步,不敢接近·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毛弥后援会的会长··整理完后援空间的事务,柳因一路闲逛到了广场,一眼就看见独自坐在长椅上的大汉。
“你上线了我还以为脱粉了呢·”柳因坐到长椅另一端“怎么这么久没上”·毛弥认出她来,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工作忙。”
“你都工作了啊……”以为对方是中二少年的柳因也稀奇了,再一看他的视线,顿时了然于胸“你也是因为霍靖楚和他的互动上来的我们会的妹子们也可激动了。”
“激动”毛弥眨眨眼··柳因摇头笑道:“是啊,那可是天王,阿喵和他是朋友当然高兴·而且阿喵现在状态感觉很不错,从《倚天》到《天域一百零八仙》都演得这么棒,说不定以后也能得到和天王一样的成就呢……哎呀这都是我个人的展望了,你听听就行,别当真。”
“嗯……”毛弥顿了顿,只觉压力骤然又压上了肩头··“你好像不太开心”·毛弥诚实回答:“生活上的事。”
“顺其自然,一时解不开的事慢慢就会知道该怎么做,急没用的·”柳因对身边这个大汉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禁也说起了心里话“像我们院的一个教授,他就教会我很多。
我之前就因为考不考学者茶不思饭不想,你应该也知道,考学者太难了,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没把握考上的话就等于浪费了最好的找工作的时间·有回教授讲完课我问他怎么办,教授就说啊,我这么苦恼肯定是想考的,既然想考就全力以赴地去考,我不必一直纠结A还是B,不然到头来两样事都做不好。”
柳因说到此处亮眼都发起了光:“我们教授虽然来院里时间不多,但我也听说过很多他的事·比如毕业后毅然选择了一份别人意想不到的工作,比如把工资大部分捐给了院里,还有坚持研究千年史,那时候就是院长都觉得他不行,结果三年后他就完成了论文,并且靠这篇论文提前毕业。
所以我就常想,这世上一定没有什么难得住他,我也一定要向他的方向努力才行·”·毛弥已经完完全全听出了她口中的教授是谁··一时过往的记忆都翻涌而上,艰难的研究历程就是如今想起来也枯燥艰难得难以想象,可是他当初到底是凭着一股气坚持下来了。
柳因往旁边一挪,凑近了拍拍大汉的肩:“教授说,既然有一条路供你走,走下去就是了,照着目标走,终点就是你一切疑虑的答案·”·“谢谢。”
直到柳因下线了,毛弥才回过神来,一句谢谢既说给她,也说给自己··第一个小目标是演戏,他已经达成了··至于下一个目标,他看着高塔的光屏,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不管他到底什么感情,至少,他也应该要爬到那个位置才行,同等的高度,是一切的前提··看似遥不可及,但他既已定下心,便无从忧惧··迟早……能并肩而行的吧。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大汉坐在长椅上握紧了拳,眼中是不符外貌的雀跃与坚定··第20章 ·这是一个私人小厅,从暗门方能进入,厅内只有四排沙发,此时已坐满了大半,多是主演们请来的亲朋好友。
极佳的班底,群星璀璨的阵容,只一个发布会的阵仗就声势惊人,现场里里外外围得人山人海·镜岳集团还为此提前开发了智脑的新功能,可以与影院同步观赏电影,这样即使去不了影院也能用优化过的光屏贡献出一张电影票。
离零点只差几分的时候,演员们才险险脱身,陆续走暗门进入了内厅··毛弥被霍靖楚领进去的时候里面便只剩下他两人的座位了,其他人嬉闹地宛如小学生春游,根本发觉不到电影快开场了。
季梧最为夸张,笑得直在沙发上打滚:“你们是没看见,莫答给谢行简送了个花篮,贺卡上他自己画了个谢行简的Q图,头有西瓜那么大·”莫答闻言很是不服:“我画得的一模一样,不信你问谢前辈。”
“……”冷着面的谢行简不动如山地坐着,眼神不偏不倚,最后云淡风轻一句“嗯,一样·”堵得季梧半晌没说出话来。
谢行简是圈里出了名的冷面神,比之霍靖楚更难接触,此次在电影中也只是个友情演出而已,但待遇却是和主演相同,毕竟实力和地位都在,所以也颇受尊敬·季梧不敢多打趣他,只好又去撩其他人,转眼间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场面就更难分难解了。
毛弥艰难地穿过打作一团的人群,坐到正煽风点火的莫答边上,好奇道:“你……和谢前辈认识啊”·“你也来啦”莫答终于坐下,一把拉过谢行简“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便宜师父,前段时间一直教我演戏来着。
这是小弥,我哥们儿·”·谢行简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西服,向毛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抬目看见了把季梧丢出去后也走过来的霍靖楚,冷然道:“很烦。”
“我知道·”霍靖楚像是习惯了他这样说话,一面把爆米花放到毛弥怀里,一面头也不回地威胁“还有两分钟开始,够行简徒手杀鸡了,小心啊。”
季梧:“谁是鸡谁是鸡霍靖楚我最讨厌小鸡这个外号了啊你不要作死”·毛弥好心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前辈吃吧。”
“……你也学坏了·”季梧捧着爆米花缩回了沙发上,当真慢慢吃了起来,吃得情真意切,哀哀切切,犹如小鸡啄米,连谢行简都被逗得笑出了声。
趁着他安静下来的时间,影厅逐渐变暗,凝聚了多人心血的《龙城枯骨》终于开始··开篇便是一面飘扬的旗帜··鲜红的旌旗插在尸山之上,黑云低垂,荒野无人,阴暗中只那一抹红色显眼得惊心。
分明有狂风胡吹,分明应有哀吟,分明应有壮烈之乐,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旗帜招展,只有可闻针落的死寂··一面血色旗帜刺痛了画面,刺痛了双目··一片死寂也令人的心沉入了谷底,甚至坐立不安。
就在观众们快要承受不住时,画面突然一转,广阔的京都呈于眼前··镜头从扬起的马蹄下躲过,在热闹的集市中快速推移,从市井民生一路穿越到金碧辉煌的宫殿,仅仅几秒就如把一副京城全貌画给浓缩阅过。
朱门大开,大殿内群臣跪伏在地,年迈的老皇帝一手抓着瓷杯,一手拄着金色拐杖,怒色自显··“朕——恨不得抄你们满门啊”他颤抖着低吼,青筋暴起的手将瓷杯往地上狠狠一摔,清脆的碎裂声震得群臣头也不敢抬。
“三年,打了三年你们……钱赔了人赔了,连个屁也没给朕剩下”·皇帝甩袖转身,垂目咬牙道:“还要如何,自己说吧,脑袋若是不想要了,朕成全你”·大臣们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后,一个稍年轻的臣子大着胆子拱手道:“陛下,臣听闻谢将军麾下有一名新兵,骁勇善战,武艺超群,更擅用兵排阵之术,臣斗胆举荐此人参与此战”·“哦何人”·“姓戚,名虞臣,昭城慧县人士,曾师从骁骑大将军沈观运。”
“是他”皇帝拐杖狠狠一击地,怒目而视“柳爱卿,你莫不是糊涂了”·画面在此又一换,那是一个元宵之夜,满城欢庆,宫中歌舞四起,皇上斜躺在软椅上,美人环绕,好不快活。
蓦地一阵侍卫的叫喊声响起,一个浑身脏乱的小兵灵活地窜进了舞池,惊散了一众舞姬·小兵单膝跪地,一抬头便见那脏污的脸上一双眸子亮如霜雪··“皇上,南部兀河之战将败请皇上速派援兵,从云野山脉奇袭而下,或有一丝胜机”·“放肆”皇帝七窍生烟“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从哪放进来这野小子是不是都活腻了把他拖下去就地斩了”·小兵被人往后拖还不忘高喊:“昏君昏君啊将士方在殊死一搏,你却在此酒池肉林,不顾百姓生命再不派兵,兀河一旦突破,唇亡齿寒,京城之危迫在眉睫,到时莫说我的脑袋,就是你这昏君也难逃一死”·“荒唐,荒唐来人将他狗嘴割下,在城门前当众凌迟……”·“报——”话还未喊完,一个肩背受箭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看上去俨然已奄奄一息“皇上,兀河大军已败,大将军沈观运独自断后壮烈身亡,敌军正往京城赶来,两个时辰已推进三十里,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攻打京城”·皇帝猛然从软椅身跌了下来,面色青白:“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随后皇帝便立即命人护送他离开京城避难,匆忙之间皆忘了这个擅闯皇宫的小兵。
小兵趁着乱象敏捷地脱离皇宫,在宫门正好遇到了一个刚刚披上战甲的将军,将军随口问道:“你便是刚刚拔了老虎胡须的人”·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正是在下。”
“你是沈观运手下的人”·“不怕将军笑话,我刚入军一月不到,还从未上过战场·”·“既如此,你就跟着我罢,一场血战必不可免,你可害怕”·小兵将歪下的帽子戴好,露出一张哭红了的脸,目中却坚定万分:“恩师之仇,怎可不报,区区蛮人,何以惧之”·“你叫什么名字”·“戚虞臣,臣是绝不臣服的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声中,守城之战便已拉开序幕··戚虞臣妙计频出,身手不凡,在此战中立功不斐,他们连战了两个月才堪堪击退敌军,保住京城。
之后谢惟清纳了戚虞臣的建议,亲自率军乘胜追击,全面反扑,一鼓作气将敌军逼出国界之外,总算避免了国难··而立了大功的戚虞臣却因冲撞龙威堪堪免去了一死,从此在谢惟清手下当差,低调行事。
不久后,敌军调整战略,从长计议,亦有了妙计,从沙漠奇袭,攻人不备,一举拿下了数个城池·宫中一片惊惧,皇帝忌惮谢惟清,便派了自己心腹前去应战,此去一役,竟是整整三年的苦战。
战火连天,民不聊生··而这三年中,原本年轻轻狂的戚虞臣在谢惟清的教导下,也逐渐学会了如何隐藏锋芒,如何待人接物,身手也愈加厉害·突然接到旨意时,他倒分毫不惊异,冷静接旨,披甲而去。
此次是他初露头角,风采尽显,即便皇帝只给了他一支两百人小队,只靠这百人之力,初掌军队的戚虞臣却也获得了耀眼的战绩,把死死盘踞的敌军生生逼退了数十里,缓解了一时之危。
凯旋而归的当日,谢惟清以年事已大为由解甲归田,在城门口,他与戚虞臣相遇,曾经的将军望夕阳而叹:“吾等护的是民,守的是国,跪的却是庸人臭虫啊——悲哉尔若要一偿夙愿,切记当断则断。
希望你还存有初时一拔虎须之勇啊·”·戚虞臣泪别故人,领功继位,成了最年轻的将领··无数的阴谋算计滚滚而来,寥寥的知己相交尽数离去,不尽的战事连绵席卷,戚虞臣威名逐渐显赫,眼中光彩却也逐渐黯淡。
只是几分钟的画面切换,一段轰轰烈烈紧张壮烈的日子便已过去··悠扬的乐音下,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濒死一战,即祭雪之战··戚虞臣如今已是英雄,战功赫赫,众人都道他将名耀史书,却不想随即他就深陷这险局之中。
无粮草,无后援,遮天大雪冻死兵士无数,腹背受敌,包围严密,阵法绝妙··一场无解之局,一次必死之战··将军站在窗前观雪静立,雪下了七天七夜,他便站了七天七夜。
直站到全身覆雪,面白如纸,嘴唇开裂,却始终挺拔地站着··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戚虞臣的眼中是阵法穿梭,是刀光剑影,是故园风雨知交举杯,亦是恩师谆谆教诲。
他的背影比剑直,他的身体比雪冰,但他不曾放弃··七天后,大雪忽止,朝阳跃云而出··戚虞臣一声大喝,无绿出鞘,剑气生生破开一条百丈雪路··破阵之法,杀敌之剑,他已悟得。
宰杀最后一匹战马,吃罢最后一车粮食,遍体鳞伤的残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巧破阵法,他举剑而去,一剑荡雪化虹,千军莫敌,直取敌将首级··阴谋已破,国却将亡。
戚虞臣回京后连夜与相交的皇子谈了整整一夜,五日一过,精兵反水,包围皇宫,违者皆杀·老皇帝心腹一夜之间就被除尽,满门只剩下皇子一人幸存,他则被人操控拟下遗嘱,缓步行至城墙之上,自尽以谢苍生。
旧的皇朝已逝,新的皇朝便起··戚虞臣被封护国将军,带领精兵能将打了最后一仗,此仗惊天动地,壮烈至极,足足打了五年方才以戚虞臣全面胜利而告终,新皇成功吞并三个国家,一统天下。
而促成这一切的将军却连京城都未回··杀了最后一个敌将,听着无边欢呼,戚虞臣旌旗随手一插,披风飞扬,转身离去··他高大的身影就这样从军士中穿过,人们全部为他让道,即便不知他将去往何方,却无人敢叫住他的脚步。
只听他长叹:“夙愿已偿,人事已尽,功名半纸,随风焚去,足矣,足矣”·从军二十年,戚虞臣一战未败,杀敌无数,收复河山·他一生刚正不阿,清风两袖,却孤独至终。
友人皆已逝去,恩师早已一捧黄土,尽忠之人忌惮他功重,心悦之人从不曾出现,跟随之人不解他忧,来来去去萧条一生··戚虞臣,最终不过是一个显赫的声名,一个好看的战绩,却从不是他本人。
他出于无名,也终是归于无名·短暂的光辉,一刹那的荣耀,化为史书的一个名字,憾矣,足矣··谁也不曾记得他初时的轻狂肆意,渊庭岳峙,英勇无匹是他给所有人的印象,且绝不会改变。
只怕到最后,只有他自己,还记得自己是谁罢··龙城显耀,枯骨成山,功名半纸,不足为道··……·毛弥怀里的爆米花几近未动,他几乎是惊慌地看向身边的霍靖楚,便见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全无身前光屏中的落寞孤独。
“结束了·”霍靖楚的脸凑得极近,压低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男人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遮住眼睛的头发,轻笑道“我们出去走走”·急需缓解情绪的毛弥忙不迭地点了头,趁着灯光还没亮起,霍靖楚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小厅,顺着楼梯直走到了一处安静的楼道内。
窗外星稀月明,车水马龙··依旧是戚虞臣的脸,依旧英俊冷傲,但他的笑意却是不符的温柔··霍靖楚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摸了摸他的肩膀:“冷吗”·“不……不冷。”
毛弥紧张地小退半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霍靖楚的脸上“你,你……还好吗”·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我怎么会不好”霍靖楚失笑,脚下随他的动作逼近一步“还没出戏,嗯”·毛弥红着脸又退后一步,正好撞上墙,霍靖楚及时护住了他的头,整个人笼在了他身前。
宛如被纳入怀抱的姿势让毛弥紧张得快闭上眼了,就听霍靖楚低声道:“别闭眼,我会误会·”·毛弥:“……”·“我与戚虞臣确实有相像之处。”
霍靖楚突然正经起来,将话题拐回了毛弥想说之处“但我比他幸运·”·“啊”·霍靖楚直视着他的双眸,眸光沉沉,令人沉迷。
“我不守大义,不需空名,只要护着一个人就够了·”·毛弥睁大了眼,就见霍靖楚凑得更近了,两人呼吸缠绕,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为一人,一切皆可抛,余生有他,再无遗憾。
所以,我比戚虞臣幸运啊·”·“你……”·“夜深了,刘文魏应该在等你了,回去吧·”霍靖楚给他把领子紧好,顺手摸了把头“晚安,幸运星。”
毛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久久不能回过神··这……难不成……是告白了·第21章 ·《龙城枯骨》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极佳的口碑,再加上智脑同步播放的加持,电影直销到了五个星域之外,首日票房便已向千亿进发。
首映放完消失已久的陈长青第一个发话,只一句“除了霍靖楚没有人能演活戚虞臣”就引得了广大的赞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有的演员即便只给一个名字也能服众,大众观感都是如此一点一滴积累而来。
殷勉作为电影里众多演员的粉丝,也不遑多让,很快就发了影评,并称之为史诗之作“历史与艺术的最佳融合,演员与英雄的最佳合体·独到的镜头运用,无可比拟的节奏把控,别具一格的叙事方法,再加上主演霍靖楚展现入微的演绎,足以说是经典中的经典。
不多说了,二刷去了,再晚一步最后一张票也没了·”其他观影完毕的人自然也是赞扬不止,有个惯来苛刻的影评人甚至直接给霍靖楚取了个外号“活着的经典制造机”,直言“从他17岁到现在,部部作品堪称神作,平庸的剧本也能靠他起死回生,没了他影坛等于少了半边天,一点不夸张。”
最为感动的则是原著作者,熬夜写了万字长文发表感想,字字真切,结尾亦获得了不少共鸣,“当初不少人质疑我为什么安排戚虞臣突然退隐,其实我写得很清楚,但是他们就是无法接受。
说实话我能理解,毕竟一个刚走上巅峰的英雄,竟然在战场上离开,从此归于山水销声匿迹,可能是太夸张了,但是这次看完电影,你们如果还无法接受,那么我也只能说句遗憾了。
在此之前,我不算是霍靖楚的影迷,相较来说我更喜欢谢行简,这次也是冲着他去的,但是看完这部电影后我完全看到了霍靖楚的魅力所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他撑起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二十年的变迁他演得细致入微,所有变化都理所应当,有一瞬间我真的在想,他就是戚虞臣,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追随者众多追随的也不过是他的盛名,这是戚虞臣在收复河山前就已参透的人生,他最大的愿望已经完成,仇也已报了,他当然没有理由再回到那个充满忌惮和虚与委蛇的朝堂。
当他还是小兵时,他就只会单膝下跪,戚虞臣,臣是绝不臣服的臣·史书已有名,长剑已染血,归去又何妨就在最荣耀之时弃去一切,消失又何妨他始终是他,是那个闯入皇宫对着皇帝指着鼻子大骂的小兵,始终是那个满怀一拔虎须之勇的年轻人,天高地阔的山川江海才是他应去之地,狭小的朝堂从来装不下他。”
披风飞扬,他转身时的眼神沧桑而沉郁,他的步伐潇洒而果决,他的笑容通透又释然·戚虞臣始终是戚虞臣啊··当时也有看完电影的记者找到霍靖楚,问他为何能将这个角色琢磨得如此透彻,霍靖楚却只是意味深长道:“这要感谢一个人,听了他的教导我才能顿悟。”
但是再问是谁,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了,使这也成了一时之谜··毛弥看到这样大的反响,莫名也觉得与有荣焉,但是鉴于昨天霍靖楚的疑似告白,他愣是连一句道喜的话都发不出去,只敢装鸵鸟。
好在霍靖楚不知道是因为太忙了,还是欲擒故纵,自那晚后再也没联系过他,给了毛弥足够的躲猫猫的时间··近来随着春季的渐近,各个活动也随之复苏一般纷至沓来,电影展亦如约而至。
《倚天》如愿入选了C级甲等电影节,但是由于秦御旗等人的档期有问题,孟泽天又靠《草长莺不飞》进了B级乙等,便只有毛弥和陆陵代表整部电影前去参展了··其实说到底,毛弥在《倚天》中最多也只是个五番,电影成绩上也是中规中矩,所以他早就心知个人奖自己肯定是没有的,就算来了奇迹也必定是提名陪跑,所以整个人异常轻松,就当过去玩一玩,现场看看典礼。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红毯,但陆陵此前就瘫着一张脸给他科普过了,这两三分钟走下来便也走得顺顺畅畅,优雅得体,倒吸引了不少闪光灯·等到了座位,毛弥才发现边上还坐着一个莫答。
莫答的资源向来不错,此次电影也出演了男二,水花不小,都猜他能拿到一个好奖,激动得他一直动来动去··“别紧张·”毛弥安慰他··“不紧张,对了,你昨儿和霍天王溜哪儿去了,我们后来还去吃烧烤了呢。”
莫答一看见他就想起了这事··拼命想忘却这一切的毛弥:“……”·他看着莫答这扭曲的坏笑,不禁也恶从心生:“你的谢前辈不来陪你”·哪知莫答还挺坦荡,颇为欠打地摇头长叹:“唉,行简就是太黏我了,可惜我不能这种事也让他跟着。”
毛弥:“……你真不怕死·”·莫答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见一声不悦的咳嗽声,两人同时反头,便见一个男人专心玩着智脑,仿佛刚才不是他咳的一般。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认了半天,毛弥总算想起,这是当初在《天域一百零八仙》试镜现场的岑子燕··莫答附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你认识这人”·“见过一次。”
“有仇吗”·“没有吧……”·莫答闻言又小心地看了岑子燕一眼,撇了撇嘴:“奇怪·”·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遗忘,莫答如愿获得了最佳男配奖,若不是还有点修养压抑着激动之情,只怕连获奖感言都说不清楚了。
《倚天》的秦御旗也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电影还得了最佳剪辑奖,都是由常无攸一并领的,同时陆陵获得了一个最佳表现力奖,总的来说也算收获颇丰··典礼磨磨蹭蹭一直开了数个小时,晚上九点才差不多全部结束,几个相熟的导演吆喝着一起吃顿饭,莫答听见吆喝一溜烟就跑到门口捉回了正要返家的毛弥。
“小弥弥,导演要我去吃饭,我谁都不认识,陪我去吧·”莫答一人高马大的汉子冲着他双手合十地撒娇··毛弥被他恶心得一阵哆嗦,只能答应。
酒店被包了场,认不认识的导演演员甚至主办方赞助商的人都在,鱼龙混杂,刚走进去就是扑鼻的浓郁酒气··“莫答,过来过来,这是刘导演·”带他来的导演看见莫答到了,连忙满脸笑意地招呼他“刘导,这小子挺不错,悟性很高。”
刘导演醉眼惺忪地打了个嗝,拍着莫答肩膀笑道:“嗯……我记得,嗝,谢行简教过几天,还是希望合作一下的·”·“都是谢前辈教得好。
您的电影我全看过,都特别喜欢·”莫答应对如流··见莫答自己应付得挺好,毛弥便也不打扰他交流,自己寻了个座位吃起蛋糕来,一天没吃饿得他胃疼。
自己正安安静静吃着,突然见到一个摇摇晃晃地人影推开门走出去,毛弥定睛一看,竟是陆陵,便连忙放下盘子追过去··“陆陆,怎么了”毛弥上前一步搀住他,陆陵的面瘫脸满是酒意,眼神都涣散了,看了半天才认清是毛弥“扶……扶我去卫生间,我想吐。”
毛弥哭笑不得地搀着他往回走:“卫生间在那边·”·好不容易到了卫生间,陆陵推开毛弥,一个前扑就倒在了马桶上,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还好吗要不我帮你叫车吧”毛弥战战兢兢··“不用……你去吧,我自己吐一会儿就好。”
“但是……”·“出去吧·”·见他真的不需要自己,毛弥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阴暗的楼道里,岑子燕正靠墙而立,听见声音一抬头,笑道:“是你。”
“你好·”毛弥总觉得他看上去阴阳怪气的,直觉不想多接触,点头后正欲离开,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喝一杯”·“谢谢,但我……我不太会喝酒。”
“哈哈,”岑子燕显然是喝醉了,将他的胳膊抓得死紧“你怎么可能不会喝酒,不是很会陪酒吗”·毛弥满头问号地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耐心道:“你误会了,我真的不会喝酒,我先走了。”
“慢着·”男人强硬拦住他,语气逐渐不善“敢做不敢认你以为你抱上大腿搞到资源没人知道”·毛弥实在是被气笑了:“我们只见过一次,着实不熟,你这样拦路栽赃是不是不太妥当”·“哦,开始自命清高了。”
岑子燕直接搂着他的肩将人强行拖到了内间,里面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看见岑子燕带着人来还很奇怪··岑子燕醉得不轻,含含糊糊道:“这个……就是当初把我搞下试镜的,他说来敬我们几杯,交个朋友。”
毛弥:“”这是什么醉鬼逻辑·但众人都正看着自己,毛弥骑虎难下,只好自己倒了一杯酒:“敬各位一杯。”
说罢仰头喝完,转身就要逃脱这个是非之地,立即就被岑子燕迅速拉住:“一杯是看不起我们,不想交这个朋友”·“……”·房内还有前辈,毛弥不想冲撞了他人,只好又敬了两杯,其他人此时兴致也来了,推杯交盏间又是几瓶酒下了肚。
自觉不济,毛弥摆手拒绝了又一杯的灌酒,连退几步走到门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了,岑子燕嘴角一抿,马上就要发作,一个人却推门而入接住了毛弥··陆陵瞪了岑子燕一眼,毫不留情:“我朋友你也敢灌,你算什么东西”·岑子燕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想不到他能这么不顾情面,陆陵却不管这么多,直接脚步虚浮地带着毛弥出去了,嘴里还在吞吞吐吐地教训:“被这么个新人整,你可真能。”
“谢谢你·”毛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你这样不会有事吧”·“能有什么事,岑子燕也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我资源又不靠里面那些人,管不到我头上。”
陆陵还不算太清醒,救完人就被朋友们拉走送上了车··“你在这啊”终于解脱了的莫答找了半天人,急得焦头烂额,此时总算看见毛弥,忙不迭地跑了过来“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毛弥已然解释不出来了,被莫答一把搀住后他就开始头晕目眩,喝酒的后劲尽皆上涌,走了没两步就靠着他睡得昏昏沉沉··莫答轻轻松松地背着他走到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豪车打开门,男人迈了大步走出来,从他背上接过人,语气很是冰冷:“怎么喝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都怪我落下他一个人。”
莫答苦着脸检讨··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霍靖楚也没时间和他多计较,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留下一句“改天算账”就开着车绝尘而去。
车平稳而快速地行驶着,毛弥昏睡在后座,小脸红扑扑的,嘴中还时不时嘟囔一句“不喝了”,和小猫打呼噜似的,听得霍靖楚好笑又心疼··“唉,这可是你自己落我手里的。”
大尾巴狼尾巴翘得老高··作者有话要说:老套又喜闻乐见的喝醉情节又来了·第22章 ·虽然很想把人抱进去,怎奈人还醉着却倔强得不行,非要自己走,霍靖楚便只好小心地扶着人进去,手还牢牢揽着腰占了好一路便宜。
推开门,毛弥迷茫地看了眼周围,手虚虚搭着墙,模模糊糊嘟囔:“我的家”·霍靖楚头次看他这样,有意逗逗他,便道:“不是你的家,我把你抓来的。”
”毛弥瞬间警惕起来,连退几步,一双醉眼不知道在瞪着谁,连语气都强行凶悍“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小心我报警了”·“别怕,”霍靖楚忍俊不禁地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上,看他双眼焦点对到自己了才满意“我是霍靖楚,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毛弥怀疑地打量了眼前人好几分钟,手还对那张俊脸又摸又掐,似乎确定无误了才勉强答道:“好。”
见这人一副刺猬模样,霍靖楚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放任着他玩弄自己的脸,继续柔声问:“那你坐坐,我先给你做碗醒酒汤好吗”·“醒酒汤我醉了吗”毛弥被带到沙发边,直挺挺坐下,闻言歪着头很是疑惑。
“你醉了·”霍靖楚耐心无限··“哦·”阿喵点点头“那你去吧·”·霍靖楚看着毛弥,心里一阵百爪挠心,心道怎么能有人醉了还这么可爱,好不容易忍下作恶的手,嘱咐103好好看着人才艰难地挪去了厨房。
103还是大金毛的模样,接收了命令便乖乖蹲在毛弥脚下,尾巴一摇一摇,看上去很是欢快··“咦……狗·”毛弥伸手摸摸它的头“好软,好软。”
103:“嗷汪”·好生撸了会儿狗,毛弥突然站起··103:“汪汪汪”·“我醉了,还摸了狗。”
毛弥道··103:“汪”·“所以我要洗澡·”·混沌的意识霎时间做出了推论,毛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顾103死叼裤脚的挽留,直接冲进了浴室。
103目瞪狗呆地看着客人锁上浴室门,呆站了半天,才扯着嗓子嚎起来··“怎么了怎么了”霍靖楚不顾汤还很烫,一路快步走出来,将碗放下一看沙发上竟空无一人,不禁也急了“人呢”·“浴室。”
金毛趴在地上口吐人言,有些嫌弃自己失态的主人··浴室·霍靖楚的心砰得一跳,咽了咽口水,慢慢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试探着开了开门,见已锁了,只好哑着嗓子试图交流:“小弥”·如此连唤了好几声,里面却只有水声,本来还满脑子绮念的男人一下就慌了起来:“你没事吧小弥你还好吗”·就在准备强行进入时,水声骤停,里面传出了镇定又生硬的声音:“来者何人”·霍靖楚:“……”·门轻轻打开,毛弥穿着一件宽松浴袍,带着一身温热水汽缓缓走出,斜睨了霍靖楚一眼:“擅闯绝意谷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将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霍靖楚舔了舔唇,控制自己扭过脸,红着耳根道:“是我唐突了,请屈大侠恕罪。”
还好他还记得陈长青那儿的人物小传,不然决计不会知道现在是在演哪出··“哼,此次就饶你一命,再有下次,格杀勿论·”·“多谢屈大侠。”
霍靖楚说着一抬手将智脑召来,顺手搜了一个钟声,音量调到最大,果断按下··当得一声,本还满目清冷的毛弥顿时就软下了眼神,眨巴眨巴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惊慌问道:“你,你是霍靖楚”·男人揽着他坐到桌前,把醒酒汤喂到他嘴边,看他乖乖喝了,颇为心满意足地开始循循善诱:“我是,所以你得叫我一声师兄。”
不管是同一个学校,还是同一个老师,叫一声师兄都不为过··毛弥小口小口喝完了醒酒汤,只感觉身上暖融融的,再听见霍靖楚的话,立即就站起来恭敬又响亮地道:“师兄。”
被这一嗓子直接叫酥了半边身子,往日冷硬的影帝简直满心烟花,还想哄人多叫几句,却见毛弥又已转身,“要去哪”·“困了,想睡。”
毛弥委委屈屈“你说我醉了,醉了应该要睡觉·”·哎——哟——喂——·霍靖楚长叹了口气,轻轻把人打横抱起,见他满面迷茫,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小祖宗,你真是磨死人的小祖宗。”
不顾怀里人还想对“小祖宗”三个字进行名词解释,霍靖楚抱着他走进客房,先给他仔细吹干了头发,再放到床上,被子严严实实掖好,暖气也调高几度,才总算是大功告成。
毛弥就安安静静缩在柔软的床上,被吹得干燥蓬松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加柔顺可爱··“睡吧·”霍靖楚坐在床边,指腹摸了摸他柔嫩的脸··毛弥依旧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想让我一起睡”大灰狼眼放绿光··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谢谢,”毛弥突然道“麻烦你了。”
霍靖楚呼吸一紧,以为他清醒了,再细看却发现他眼神还是一副醉意浓重的涣散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这种时候了还要这样拘谨吗”·灯光暗下,本还睁大着眼睛的毛弥不多时就陷入了沉睡,整个蜷在被子中,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男人坐在床边迟迟未走,黑夜中一动不动的身影就如一座守护一切的高山··“晚安·”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倾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方才留恋地起身出门。
这夜对于客房的人来说自是一夜好眠,霍靖楚却辗转了大半夜,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便满是那穿着他浴袍的身影·细直的腿,白皙的胸膛与锁骨,巴掌大的小脸上那一双猫般湿润的眼睛,就连湿润的发丝都好看得令人发指。
直到智脑发出凌晨三点的报时声,难寐之人才念叨着“以后再说”险险入了睡··早餐一样样地上桌,精心磨制的豆浆散发着阵阵醇香,晨光从窗外洒进厨房,围着围裙的高大男人正专心地煮着面条,一条大金毛不厌其烦地在他腿间转来转去。
“几点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还未剃的胡茬将下巴装点得愈加性感··“快十点了·”大金毛打了个机器人不该有的哈欠。
“去叫他起床·”·房门被顶开,毛弥在宽阔的床上打了几个滚,听见声响一个打挺爬了起来,却见周遭全是陌生之景,吓得一时呆坐在床··103:“汪”·毛弥循声望去,便见一条金毛蹲坐在床前,头上还趴着一只小白猫。
认出这一狗一猫后毛弥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转而又意识到自己穿着大得不像话的浴袍,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换了衣服才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毛毛敏捷地跳到毛弥怀里,撒着娇蹭了蹭他的胸膛,毛弥被它蹭得心都软了,连忙抱起来回蹭了几蹭。
霍靖楚回身正好看到这幕,暗搓搓瞪了毛毛一眼,还被小小的白猫吐舌嘲讽,气得硬是往它的食盆里少放了一条小鱼··“正好做完早餐,坐下一起吃吧·”霍靖楚为他拉开椅子。
毛弥顺势坐下,还是很不安:“我……好像喝醉了,没给你添麻烦吧”·“当然没有·”霍靖楚满口回答,手上麻利地盛了满满的一碗面“我的独家秘方,尝尝。”
毛弥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继续小心提问:“无意冒犯,但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霍靖楚不假思索地出卖了队友:“我昨晚去访友,正好遇见你们在办酒会,莫答醉得不轻,被人接走,我只好把你捡回来了。”
被一个“捡”字说得心头一跳,毛弥软着声道了句谢,肚子里恰好一阵咕噜,便也不再多问,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刚一入口便觉爽滑劲道,清而不淡,鲜而不腻,甜味与一丝苦搭配得恰当绝妙,就是汤也浓淡刚好一品就知经过了几种食材的熬煮。
“好吃·”毛弥埋头吃着还不忘双眼发亮地夸赞一句··一直对自己厨艺颇有自信的霍靖楚闻言却也松了口气,笑道:“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吃。”
毛弥手一顿,几不可见地稍稍点了点头··自知不能操之过急,霍靖楚也不多说,而是随口新起了一个话题:“等会儿还要去剧组”·“嗯,快杀青了。”
“我送你过去”·毛弥这才放下筷子肃然道:“我自己可以的,谢谢·”·看他还是百般不愿麻烦自己一丝一毫,霍靖楚心中叹气,面上不显:“好吧,先预祝你杀青愉快。”
一顿早餐便再无言,直到临别时气氛都依然如此不咸不淡,霍靖楚都即将有一丝丝灰心丧气了,却见走到门口的毛弥突然回头道:“师兄,下次我请你看电影。”
说完人就没了影··撩完就跑真刺激··霍靖楚呆呆傻傻地站在门框边,愣是不能从那一句话的泥沼中挣脱出来··103趴在他腿边,与毛毛同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圣诞快乐·期末忙得不要不要,又更晚惹QAQ·顺便这次没有车啦qwq还没开始谈恋爱咧,爱肾护肾,关爱你我他·第23章 ·迷雾海域没有昼夜。
海妖的幻影漂浮在海面上,歌声一如往常迷魂勾魄,此时却隐隐带着一丝悲恸··炙枭波图斯缓缓沉入了海底,自他胸膛迸发而出的血液如在海中盛开了千朵玫瑰,就连星雾都染上了绯红的玫瑰色。
他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半闭的双眸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到血色的海,一切寂静美丽得如同幻境·意识远去前,妖娆的海妖渐渐现形,摆动着绝美的鱼尾向他游去,波图斯看着她,苍白的唇扬起一个孩童般天真的微笑,向海妖伸出了手。
即使他什么也抓不到··即使他根本不知这是死亡前的幻象还是真实··海洋终将埋葬一切,迷雾亦会遮掩所有,包括这段短暂的暴君神话··暗色花穗号领头返航,率领着身后的浩荡船队,如一开始那般义无反顾地走了,穿越迷雾,横过大海,不世的传说由此结束,垂史的功绩由此开始。
卡斯加不费一兵一卒便消灭了最大的海盗团,回国后便如愿接掌了王位,开始了他雄图霸业的一生··“咳……咳……”·毛弥被救生员拉上快艇,扶着船沿咳了半天才把海水咳干净,旁边的人看他舒服点了,忙把外套给他穿好,“喝点热水吧。”
“谢谢·”毛弥接过水杯,一口就喝到了底“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龙宵宵担忧道:“本来木导是要请你们吃饭的,但你……”·“我没事。”
毛弥安慰地笑笑“只是太入戏才呛了几口水,没这么脆弱·”·鱼娜娜此时还是那副海妖打扮,在水中如鱼得水地翻了个身,尾巴甩来甩去:“你刚刚演得也太好了,要不是我还记得剧本,肯定也要伸手回应你了。”
“那我可得多喝几口水了·”终于杀青,毛弥也难得有了打趣的兴致,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水中互损来互损去,不多时便靠了岸,鱼娜娜鱼尾一动,两条长腿就已显现,边上的男性的工作人员纷纷干咳着背过身。
鱼娜娜嗤笑道:“我明明穿了裤子你们不要惹人误会好不好”·商君愿任她四处调戏,径自奔过来勾住毛弥:“走,庆祝杀青,木导请我们小聚一顿,就去我家火锅店,权当木导给我创收了。”
“就我们三个人”·“是啊,其他人都有事,鱼娜娜只吃鱼,就只有我们两个闲人能去捧场了·正式庆功宴得改天再说。”
“怎么不见木导”·“刚刚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从椅子上蹦起来,不知道跑哪儿接去了·你说到底谁能让他起身……真是神迹。”
商君愿啧啧称奇··毛弥心道,你是没见过霍靖楚来那一天木凄的模样,可不就是当场蹦起来了··正聊着,木凄才拖着缓慢的步伐走过来:“走吧……”·“木导刚才是谁打的电话,难道你有对象了”商君愿急切询问。
木凄闻言立即虎着脸道:“别瞎说,就一个生意而已·”·“哦……那肯定是大单子了,小弥今天可劲儿吃,别给我们木导留钱啦。”
毛弥:“……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莫答了·”·说到兴头上的商君愿瞬间如遭雷劈,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神··三人戴上隐己夹,大摇大摆进了门庭若市的复古美食城,四处都悬着的巨型“商”字充分彰显着此地的所有权,商君愿一副回家的自在模样,一亮胸针就有人鞠躬并给他们打开专用通道。
饶是木凄都对这个传说中的少爷有了两分刮目相看··坐在当地身价最贵,楼体最高的联邦大厦楼顶露台吃火锅,恐怕整个首都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星辰般的楼厦尽在眼底,苍穹亦一览无余,风虽不遮却无寒,灯虽无形却不暗,花草环绕,热腾腾的火锅香味四散,毛弥第一次知道火锅还能这么吃。
他们身后还有着数个巨大的临时材料柜,宇宙间能下锅的已知食材几乎都在,即便没有,恐怕当下都要去采购一批火速送上来了··木凄坐定了,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卖了我也吃不起了。”
商君愿这才笑道:“木导,这顿饭我请了,排场是他们瞎弄的,吃哪能吃这么多啊,都是闲的·”·他一边主动给两人添碗筷,勤劳地煮着食物,一边回忆道:“我小时候就可喜欢来这里玩,一生气就要在这里吃饭,吃着吃着就不生气了。
我爸就说啊,常在这吃饭,等于看天下饭,看地喝酒,气量都会变大,还说什么虚怀若谷的……我当时根本听不懂,现在算是能明白一点了·”·毛弥耐心听他乱七八糟地说着小时候的事,心下也觉得温暖感动。
这个楼顶相当于他的宝藏,是他从幼时起就珍藏着的圣地,此时却愿意分享给他们,说明是当真敞开了心扉,掏心相待··木凄由于本身性格原因,吃得极慢,商君愿飞速抢完肉了,他才慢吞吞啃完几根青菜,看得两人都为他着急。
好容易吃下去半碗饭,木凄的话头总算也打开了,痛诉了不少此前的倒霉事,逗得桌上人又是同情又是笑,木凄说着说着也觉得好笑,碰杯时只道:“这次我相信《欺海盗浪》肯定能破除霉运,你们都是福将,肯定能一帆风顺。”
“什么时候首映来着”·“四月,春天是个好时候·”木凄打着饱嗝道“君愿我知道接下来的打算了,毛弥你呢,你下部作品有没有挑好的了”·毛弥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有初步的设想了,符合的剧本有几个,还没仔细挑。”
商君愿一听兴致也来了:“什么样的”·“我想再突破一下角色限制·”毛弥憧憬道“我现在演的都是少年或者我这个年纪的青年,所以我想演个年纪更大的,更复杂深沉的。”
“嗯……比如老谋深算的逆臣贼子什么的”·毛弥笑了:“有点像吧·”·“要突破不容易啊,其实你现在演的三个角色就已经很不同了,再突破等于再上一个境界。”
惯会看演员的木凄颇有共鸣“不过我觉得你是没问题的,你现在都是一天一进步,挺厉害了·”·商君愿咬着筷子不满:“你咋不夸夸我”·“你也厉害你也厉害。”
木凄头也不抬,敷衍一句,筷子趁人不备头次如此迅速地抢走了最后一片肉··联邦大厦立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然而刚酒足饭饱,木凄就急着回去,匆匆告辞了两人,问他原由,却也只说回去例行还债,再问下去便什么也不说了。
待木凄走后不久,不速之客莫答便熟门熟路地刷卡爬上了楼顶··楼顶已从餐厅又变回了观景台,厚厚的床型沙发占据了半个露台,毛弥和商君愿躺在上面仰观星空,东聊西聊,正昏昏欲睡,被莫答一吵什么睡意都一下消失无踪了。
“我就猜你们在这·”莫答扯过毯子强行也躺了下去,将毛弥夹在了中间··毛弥:“……”·商君愿:“你吓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卡了”·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莫答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也没事干么……就来找你们玩了。”
“你家行简前辈呢他肯你大晚上出来”商君愿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八卦的时机··“唉,他早就跑别的星球拍戏去了,哪还记得我。”
商君愿长长的,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怪笑道:“原来我们小答答是空闺寂寞才来找我们的·”·话音一落两人就越过毛弥又打作了一团。
毛弥:“……”·打到打累了,莫答气喘吁吁地躺了回来,躺了半晌,又死性不改地找毛弥:“你和你的霍哥现在进展怎么样你们那天醉酒后……”·说起这个毛弥就气,板着脸问:“你拉我去酒局,但是你不见了”·终于记起前因后果的莫答:“……”·“我错了,是不是有人整你给你灌酒了,谁干的你告诉我,我有机会肯定打得他叫爷爷。”
莫答告饶完痞气一下就涌了上来··毛弥懒得理他:“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嘿,这事儿我不能免责啊,你把名字给我·”·“不用了。”
毛弥缩在毯子里“我能解决,我不喜欢吃亏·”·莫答还欲说什么,被商君愿一扯毯子就心领神会地住了嘴,转而提起了初时的问题:“所以你和霍靖楚什么情况,我可觉得你们不简单。”
问完,沙发上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莫答都快睡着时,毛弥才小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莫答精神立即就振奋了:“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我和君愿都是过来人,保证药到病除。”
“如果……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样相处·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付出,我是说……他什么都不缺,也帮了我很多,可是我还不了相等的帮助,这……这很不对等。”
莫答嗨了一声,“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世上没有谁和自己的爱人是完全相等的地位,再说你现在这个上升的势头也不差啊·就算退一万步讲,霍靖楚也不是看重这些人吧,真心相爱的话地位,金钱都无所谓,付出更是无关这些的。”
“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毛弥看着无边夜幕,声音亦轻飘飘的“如果我们彼此交换,我也会这么做·不过现在我既没确定自己的感觉,又觉得我们相距甚远,如果在一起,必定是拖累他更多,你也知道我们身处在这个圈,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演变成可怕的大事。”
商君愿凑近了点,安慰道:“你想太多了,霍天王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总之我还是得自己更努力才行啊·”毛弥蓦地笑道“目前好好拍戏,做好本职最重要。”
·听到这话另两人也颇感认同:“的确是这样·”·莫答毯子一掀,坐起来笑着道:“我的新电影也开始一段时间了,君愿的也马上开机,我们下一部电影要不要比一比”·商君愿嗤他一下,亦是坐起,豪气冲天道:“下部电影算什么,定目标要定就定得高点,不如说我们三个就在顶点见。
影帝这个称呼还是我先收下好了·”·“你不要仗着在自己地盘就敢胡说八道啊·”莫答第一个不服“赌就赌,五年后,第一个拿到影帝的来这里请吃饭。”
“可以·”商君愿意气风发地立即答应··见两人看向自己,毛弥便也笑着起身,三人同时击掌,定下了一个幼稚却又坚定的赌约··多年后,众粉丝都称他们是戏外的天域三人天团,戏里的三人友谊竟能在戏外无限维持下去,就如剧中一起走向武林巅峰一样,现实中亦是如此。
巧合得可怕,也巧合得使人惊喜与艳羡··第24章 ·《欺海盗浪》上映不久后,毛弥的新戏也逐渐开始了拍摄·为了当海盗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因新电影减得不成人形,因此好一段时间没敢和长辈朋友通讯,生怕遭到什么误会或让人心疼。
这是一部不典型的黑帮电影,主角没有名字,人人皆称他一声五爷·五爷平日就和苦行僧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上常年挂一串佛珠,戒荤戒酒,唐装加身,骨瘦嶙峋。
一个盲了眼的老人说五爷的身体是年轻时得了重病落下的病根,还是那时在别人家当奴仆给人作弄成这样的,他就是曾不慎看见五爷身上的烙印才被挖去了双眼,然而真假却是无人得知。
五爷生来一副慈悲相,长得清秀儒雅,但一般人从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人们说,他虽是一副慈悲佛的面孔,双眼却是阴间罗刹,其中阴鸷着实满册难尽··鹭城早已是一个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楼厦林立,五爷住的地方却还如同几十年前的老城一般。
老旧的宅院躲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似乎是哪处被遗忘了的历史遗迹·而他宅子附近则还是那副过往的模样,四合院与洋别墅交织,街道中有着从不停歇的叫卖声,应该被淘汰的小吃摊也四处散落,甚至还有挑着扁担卖豆浆的小伙,一小片区域被这些挤得满满当当,车辆都无法通行,更显得回到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五爷身上总是过得特别慢··那么他到底多少岁了呢,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立即就会有人反驳他实际上还是个小年轻,也有人质疑他应该刚过而立。
于是就连年纪也成了个谜··五爷整个人就是一个迷,谁也说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交易,手下有多少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事,唯一所知的是,他们惹不起这个人·吃斋念佛足不出户不过是个足够真实的幌子,进他宅子一次就等同于进了一次鬼门关,运气好的还能完整地走出来,大不了也不过疯了下半生,运气不好的直接让人分几个麻袋扛出来哐当扔下河,从此不存于世。
就是这样一个角色,简单却复杂,毛弥闭关准备了一个月才杀出一条血路得到了导演的认可,成功拿到角色,然后再用两个月无所不用其极地把自己饿到了骨瘦嶙峋·刘文魏不是没劝过他,说到时候实在不行做个特效,做个假皮也是常事,没必要真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毛弥却终是婉拒了这个提议。
陈长青的话还历历在目,霍靖楚能去原始星域苦修六个月,他难道更加娇弱不成演员本就是为角色服务,趁现在还年轻还折腾得起,能敬业就该更敬业。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五爷的眼神是重头戏,也是最难的地方,毛弥一个月内对着镜子练眼神都能练上一整天,导致有个星期双眼充血严重,红得差点让人送医院去。
好在有多辛苦成效就有多好,拍摄过程一直很顺利,深受导演欢心,直言这部戏绝对能成经典··直到电影上映两周时,毛弥才脱身出来能去看看自己的电影,顺便履行自己当初的约定:请师兄看电影。
从片场出来,毛弥还觉得恍若隔世,揉了揉双眼,眼神才缓缓从阴鸷深沉转换为愉悦纯净·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毛弥隐藏好自己的脸,便开始随意四处闲逛。
自开始演戏后,他的个人时间就明显减少了,不厌其烦的通告活动与拍摄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现下总算能轻松一点··电影院在商场顶层,毛弥便一层层逛上去,路过一间咖啡店时心思一动,抬步走入,正想着霍靖楚应该喜欢什么口味,余光一瞥,却看见远处角落里坐着一个熟人,竟是岑子燕。
不知是自信还是为何,岑子燕居然没有戴隐己夹,就这么大大方方坐在那,还一副没人发现的模样··等咖啡做好,毛弥直接端上托盘,信步走到了岑子燕桌前,在他对面坐下。
岑子燕:“”·毛弥见现在咖啡馆只有寥寥几人,他们两人还是最里的角落,他自己背对着后面,别人理应是认不出他的,便关了遮蔽效果。
马赛克一消失,岑子燕就被惊得差点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毛弥一抽嘴角,只能道:“路过而已·”·“你想做什么”岑子燕警惕地低声询问。
“我认为我们之间存在一定的误会,不解开会害人害己·”毛弥执着小匙缓缓搅着咖啡“你觉得呢”·岑子燕身上有些发毛,总觉得眼前之人哪里不太一样了,却不知五爷的气场还没完全消失,正在发挥着作用。
“你要是想说之前酒会的事,我是不可能和你道歉的,我们能有什么误会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靠走关系,开后门,扒大腿……”·“我猜……你是因为此前《天域》试镜一事产生的误会。”
毛弥打断道··一提起这事岑子燕就来气,语气骤然变得更差:“别一口一个误会,当时你演技的确不行,你认不认后来我为了不以偏概全,还专门去看了《倚天》,就你这演技,不仅能进这个阵容的班底,还把我搞下去了,你能让人怎么想”·毛弥耐心听完,轻叹了口气,认真道:“我不否认《倚天》是通过我经纪人的关系拿到的角色,他与常导是多年的好友,仅此而已。
常导为人你应该清楚,他直言过如我不行势必会换下我,可是结果却是两相满意·至于《天域》,我也不否认起初他们因为原著执笔人的推荐,曾经决意定下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公开试镜。
《天域》导演执掌这部剧这么多年,何时藏私过你那时演技的确比我熟练精纯,但据此推断我与导演有私交,实在可笑·你认为一个新人有什么能力让一个公正的导演抛弃过往多年的准则,当场偏心”·风骨二字如犹在耳,岑子燕心中不服,可又说不出话反驳,便听毛弥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见解,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谈清楚了也好了事。”
“……你……我看不惯走关系的人,就是看不惯·我还听说你和霍天王有一腿呢·”岑子燕憋了半晌,撇着嘴哼哼道。
到底是个嚣张叛逆的年轻人,毛弥心中摇摇头,却是不形于色,依旧淡然道:“我要真走关系,也不至于为了一部戏耗费这么多精力·很多时候你何必只听信一些风言风语,只相信看到的表面假象。
你说你厌恶有靠山,可是那天在酒会,你难道不是依仗着身后的前辈们才敢胡作非为我又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前辈才放任你的行为据知情人说,你家世显赫,这一路顺风顺水你真认为与你长辈人脉,与你家世光环毫无关系”·被一连串问题击得双颊通红,岑子燕急得流下几滴汗,口不择言道:“哈哈哈,你现在承认了就因为那时有几个前辈,你就卑躬屈膝……”·“尊重前辈与趋炎附势是两码事,”毛弥冷然回道“能屈能伸与卑躬屈膝依旧是两码事。
我要真没脾气,此时此刻就不会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很少和愚昧之人说这么多话,真诚的谈话就该少些攻击之言,不然最后只能落为三流的争吵·”·“那你和霍靖楚呢,这你总不能否认你巴结上他,得了他的便利吧”·“唉……”毛弥实在想泼这熊孩子一脸咖啡一走了事,“说实话,两个小时后我还约了他看电影。
但从不存在所谓的巴结,实际上……我和他,目前……还只是朋友,鲜少能见上一面·非要说来,他还算是我的师兄·”·见岑子燕还不服,毛弥也懒得再与他多说,只道:“我可以请你看一场电影,如果看完你还认为我的演技不堪入眼,那么此后就随便你了。”
岑子燕朝他吐舌:“我才不去·”·毛弥:“……”没想到这货还是个傲娇“那还是下部电影再请你吧,我也不想你打搅我们。
我会再联系你,留个通讯号”·“”岑子燕目瞪口呆地看着毛弥,死活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他了,居然还主动找自己要通讯号,该说这人是圣人还是准备伺机报复然而一股子倔气终是支撑着他留下了通讯号,输入完还不忘嘲讽“哼,是你自己太蠢。”
闻言,毛弥终于露出一个微笑,轻声道:“我看()多愚昧,料()看我应如是·”·煞笔两个字他是作的口型,可是如此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岑子燕一看便知,立即怒火中烧地起身走了,一时太过生气连带毛弥的账都一起结了。
人一走,毛弥慢慢喝着咖啡,又回归了纯良柔顺的模样,顺便给爱看八卦的莫答提了提今天的事··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虽然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不妨碍莫答同仇敌忾,秒回道:“卧槽没想到你还敢正面怼,我以为你只会吃闷亏呢,要我哪还和他逼逼这么多,直接打趴。”
“……不至于,”毛弥一个一个字地敲“这种年轻气盛的学生,我见得太多了,很好调/教·”·远在其他星球的莫答立即打了个寒颤,心道,原来就连小奶猫也不能轻易惹啊。
而正赶往学校上课,还因为谈话刚好错过点名的岑子燕也背脊一寒,总觉得哪里不对··第25章 ·枭声号的船队已经启航半个多月了,从他们惯待的海域前往鲜少有人生还的深处,一旦接近那儿,所有(一般的)罗盘与指南针都会失效。
值得一提的是当船越接近迷途海域,船上曾轻狂嚣张的老手海盗们便越焦躁,简易酒窖里常年搜刮来的酒成为了他们唯一的镇定剂,然而饮酒过多更容易造成能力的失衡,这使得波图斯不得不以强硬手段给他们规定了饮酒的标准。
在这段时间里卡斯加成为了一个出色的掌舵手,甚至偶尔能接替野鹰眼的位置为船只精准地指引方向·船上的海盗们对他的来头大有疑问,且不管他能够从发明家木翁那得到指引盘的无与伦比的巧辩能力,光是这份博学的海上知识——对地理,数学甚至物理方面的知识,也不是一个海盗能够具备的能力。
换言之,若是拥有有这份能力,谁还会去当海盗呢就算不去当个高官,当个知识分子也总能受人崇敬·更何况……卡斯加的金发,几乎已然是他身份的铁证。
然而波图斯对这点只秉持着从始至终的不在乎原则·他丝毫不在乎这个新入伙家伙的身份,就算他是什么皇庭贵胄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两样·波图斯向来只说:“这儿是海,即便在陆地称王,到了海上所有人也都一样,不是被海洋埋葬,就是被我捅死。
是谁,有什么要紧”·吟游诗人问他是否怀疑过卡斯加的忠诚,可是目前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波图斯的自负与狂妄使他除却想要的所有外什么都不在乎,忠诚或是背叛于他而言亦是都一样。
“炙枭不会死,忠诚者随我而行,背叛者终会逝去,掉队几个不值得关注·”·实际上随着船队的深入,海上便已经渐渐不分昼夜了,天空与海浪默契地呈现着接近墨水的黏稠黑蓝色,看起来像是日月星辰与曙光都被屏障隔挡在外,只有时能透洒出一星半点的微光,落在无处不在的雾气上更显得迷幻瑰丽。
波图斯为此不得已取消了每夜漂流在海上吹哨子的习惯,不仅因为他分不清何时是昼夜,更因为危险·如同野兽对危险有敏锐的直觉,他对于一切未知的危险也有着先天的警觉性。
而这次航程本身也极其危险,从起雾开始,他们就已面临过无数战斗·从海中异兽,到摸不着影的幽灵士兵,一点光都没有之时还能遇上几艘神出鬼没的鬼船·波图斯认为它们大多是幻想,很可能是人在黑暗中呆久了而产生的错觉,更可能是这雾产生的幻象,一个耍弄他们的华丽把戏。
但是战斗都是实打实的··这一段仔细算来也不过二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不舍得眨眼·广阔幽暗的雾中海域,密密麻麻的威武船队,接连不断的奇异现象,再加上一个耀眼的红发少年,视觉与听觉都有着极大的刺激与享受。
也许是因为幻象加持,波图斯战斗的绚烂身姿比在外时更加英勇帅气,一把精致大气的大刀竟如同古书中的斩龙神刀一般,生生连黑暗都劈开过一瞬·红色乱发令迷途海域本就只余黑色的世界进一步失色万分,他如一只鹰轻巧起飞,又一如一只豹迅捷捕猎,年轻热血的身躯足以欺山赶海,驱人臣服。
·常年的战斗让他经验丰富身手不凡,出色的天赋更培育了他超凡的警觉性与反应速度,尽管整个船队少说也有好几百人,镜头不断拉远,人们的眼睛却都只看得见他。
这仿佛就只是炙枭波图斯的一场单独表演,他挥洒着猎物的鲜血,剖开敌人的腹,割开异兽的颈,这一刻无人不相信他是海上的杀神,他生来就以血液为食··“上帝……”·吟游诗人躲在船舱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副精彩残忍的场景,手中的羽毛笔如有神助般写个不停,不一会儿便已写满整张纸。
而后在波图斯也开始喘气时,卡斯加利落地解决了几只一人高的章鱼,赶到了他的船长身边,两人并肩战斗,分明是第一次合作却默契无间··“船长,您简直就像死神一样迷人。”
卡斯加头一次参与这样高强度的战斗,面对的敌人也非同一般甚至不是人类,好不容易又消灭了一头海兽还不忘喘着气夸赞··波图斯斜睨他一眼,不置可否,卡斯加还没反应过来他便骤然旋身跃至半空,长刀举起,闪着寒光的刀刃只一瞬便割去了那扭曲怪兽的头颅。
身后海盗皆欢呼着鼓掌··“闭嘴巡逻,把船擦干净·”波图斯面色无澜,冷然留下一句吩咐就回了船舱,海盗们霎时安静下来,就是胡子佬都发着抖拿起了拖把。
据卡斯加计算,到达目的地至少要两个月,他们才刚走了四分之一的航程,面对的敌人却数以千计··漫长的征途,无尽的敌人,纵是饱经风雨的海盗们都疲惫万分,动作愈来愈迟缓,导致波图斯遭遇了数次危险,卡斯加适时地救过他不下三回。
波图斯不擅长道谢,只是在每次被救后多给他亲自倒上一杯酒而已,卡斯加却也甘之如饴··“快到了·”微光乍现,金发男人躺在甲板上,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便开口轻声道。
波图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他从不离手的刀依旧抱在怀中,两人相距甚远,好在船员们都在歇息,天地寂静,即便小声说话也听得一清二楚··“你是谁”波图斯问。
“我以为你不在意·”卡斯加手指抽动了一下··波图斯一半的脸就浸在阴影中,神情莫测,声音四平八稳:“时至今日,我更希望我不在意。
海盗不需要朋友,你却妄图爬上这个位置,正因此我竟然无法得知你的真心·”·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你希望我向你发誓效忠”·“哈哈哈……”波图斯轻笑几声,讥讽抑或是释然却全然分辨不得“只有愚蠢的神职人员才相信誓言。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段时日,你是否所言非虚·”·卡斯加一动不动,沉默了几息,一手遮上脸,肯定道:“当然,我保证·传说,路线,宝石,所有都是真的。”
两人之间酝酿着的风暴就此熄灭,波图斯不知到底是信还是没信,但他仿佛早已遗忘了这个插曲,再不提起,而是一心追逐那象征着权力的宝石··直到在抵达终点前的最后一段路程,传说中的巫师终于从海中涌现,他们是最后一战,是最强的守卫者。
海浪翻涌,雷电如雨,一派末日之象··亡灵之海的暴君,枭声号的船长,波图斯手持雕刻着飞枭的长刀站在船头,他的面前是万千长袍巫师与直冲云霄的海啸··“头儿”海盗们惊惧不已地唤他。
波图斯的背影岿然不动,仿若他早已君临这片大海,万物都该臣服于他··“安心站在吾身后”他一如片头让众人一起高歌时那般肆意,长刀指天“汝等性命,由吾终结”·他是凡人,但此时此刻却宛若神明。
他不过少年,但此时此刻却犹如万灵之父··好似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这一战惊天动地,整片海域被风暴搅成巨大的漩涡,幻象与现实交织,鲜血遍洒,波图斯始终站在最前方。
“是谁在前进”他高声喝问··身后已然浑身浴血的海盗们撕心裂肺地回应:“枭声在前进黄金是器皿,头颅当花冠,血液作美酒”·“毁坏吧船只葬身大海给我们看看你的落魄”·“复仇吧败犬你低贱的心脏最终在我们盘中跳动”·“枭声在前进杀戮,杀戮,前进,前进哟吼……”·波图斯狠狠扑向一个巫师,迎着他对着心脏刺来的手杖,无所畏惧地扑身而去,双手握刀率先刺入他的胸膛:“唤吾名”·“炙枭波图斯漆黑与奇迹的创造者幽灵与闪电的驱使者”·乘风波浪,劈开风暴,这一路他们战了整整三天,以雨水为饮,血肉为食,不眠不休地鏖战了三天。
枭声号主舰率领群船跃过最后一层大雨,些许曙光方才透过雾气透洒而下,风平浪静,指引盘红光大显,卡斯加面上浮现几分喜色:“到了·”·“终于到了。”
一个观众小声道“应该快结局了吧·”·她此前一直十分激动,紧张得双手交缠,见到了终点才忍不住出声··同伴闻言便也安慰道:“船长肯定能拿到宝石……”·虽然她们用了消声器,坐在后面的毛弥却也听见了一点,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心道,拿是拿得到……·只是……·不多时前前后后就响起了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拳头大的美丽宝石此时正被波图斯如愿捧在手中,它实在美得超乎想象,比海水更蓝更润泽,比天穹更圣洁更鬼斧神工,毫无瑕疵的晶体彰显着它的独一无二,光是这样拿着,便让人有为它奉献一切的冲动。
“要拥有它,只需要滴上一滴你的鲜血·”卡斯加如是说··波图斯对这位金发美青年自是信任的,二话不说便照着他的话往上滴了一滴血,果不其然,血刚融入,波图斯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通过这块宝石涌入了他的身体,他随意一抬指,一层海浪便随他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波图斯放声大笑“我知道,我将征服所有海……”·话还未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卡在了他的喉间,让他面色都凝重起来。
胡子佬奇怪道:“头儿,怎么啦”·“船怎么……怎么……”一个少年惊慌大喊,只见船外海水翻涌,竟是在莫名减少,只一会儿船就下降了一个水位。
·卡斯加趁人不注意已经登上了随他而来的暗色花穗号上,他遥遥喊道:“伟大的船长,我一直未有告诉你,这颗宝石的确可以给你操控海洋的能力,可是它也与所有海盗一般贪婪。
一滴血只是开胃,如果你不接着饲育,那么整片海洋皆会消失·”·“你这叛徒”·“无耻”·“骗子满口谎言”·“快说出实话吧毒蛇”·卡斯加却充耳不闻,优雅笑道:“我想,伟大的炙枭清楚我说的所言非虚。”
“哈·”海水不断消失,波图斯捧着宝石,许久后方才笑了一声,他面容沉静,竟连一丝痛苦与失望都不曾有“是的,我感受到了·”·“头儿你……”·波图斯站在他惯站的船头上,他赤红的双目将所有船只和海盗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长刀扬起,在落下前,他问出了曾经问过的问题:“你是谁”·卡斯加的笑容渐渐逝去,他向着波图斯深深鞠了一躬:“卡斯加,兰特二世的小儿子,我的名字一直是真的。”
“我就说过他和那位殿下连名字都一样”胡子佬吹胡子瞪眼··再多的话已是多余,波图斯不顾手下的劝说,以一如既往的霸道将所有人赶去了暗色花穗号的船队上,直到他身后一片空荡,长刀才缓缓落下。
“我已在顶峰,我掌控过·”·“我刀下的亡魂,以我血偿还·”·“我船中的宝物,以我骨抵押·”·“我来自于海,我将重归于海。”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船队不听那些早已动乱起来的海盗们的嘶吼,坚定地向后返程,透过雾气,众人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那飞扬的鲜血,如下过一场血雨。
远远的,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枭声号和无数船只莫名下沉,夜枭声此起彼伏,遮天蔽日的黑鸟仿佛遭受了指引一般飞来,盘旋在上空··而这把曾斩过无数敌人的长刀终是贯穿了他自己的胸膛,鲜血喷薄,滚烫的血液洒向高空,又随着他坠入海中。
融为一体的宝石被他紧紧撰在手中,如生命一般渐渐消散了色彩··只听闻过歌声的海妖向他摆尾游来,沾染着血液的海水如一片玫瑰之园··海水复又上涨,大雾消散,迷途海域重见天明,除去遥遥远去的船队,一切好似都未发生过,平静的海面掩埋了最具光华的传说,带走的只有梦一般的回忆。
炙枭波图斯,亡灵之海的暴君,百年海盗中的传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勇者,从此消失,连带着与他一同征战的无敌船队,缓缓沉入了海底,历史无名··卡斯加将一切都算准了,他算准了波图斯深爱着这片海洋,他赌对了波图斯甘愿死亡也要保护大海的决心。
不费一兵一卒,他便消灭了最强大的海盗,解决了最棘手的宝石··年轻的王子凭借这桩一举两得的旷世功绩成功继承了王位,开始了他荣耀无比的一生··而吟游诗人在出了迷途海域后便乘舟独自离去,谁也不知他的去向,但从此再也无人听过他的诗歌。
夜色深沉,一艘小船在海上缓慢漂荡,低沉的歌声随风而去··“我见过死神的双翼,·它展开,它杀戮,·它庇护·”·……·片尾曲携着海浪声在厅内流动,毛弥趁着灯还没亮,小声道:“走吧”·霍靖楚握住了他的手腕,似乎在确定他是真实的,“嗯。”
出电影院的时候刚好八点,正是人多的时间,虽然戴了隐己夹,但就霍靖楚这身高,被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霍靖楚便当机立断领着人进了一家店,他们还没吃晚餐,开个包厢正好隔绝视线。
毛弥划着电子菜单的屏幕,突然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之时,不禁笑了出声··“你瘦了·”霍靖楚知道他为什么笑,但他着实没有回忆的心情,双眼描摹着眼前人消瘦的脸,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太瘦了。”
“……”就怕听见这句话,毛弥心里叹了口气,冲他笑道“电影需求,其实还挺有肉的·”·说着毛弥打量自己一番,终于选择撩起袖子,给他展示自己的肌肉。
霍靖楚看着他那白嫩的手臂,忙给他把袖子又放下来,算是服了他了:“小心着凉·”·毛弥见他不相信自己还有肌肉,正要撩另一边袖子,就被霍靖楚干脆连菜单都给抢了。
菜单一到霍靖楚手上,几秒不到就多了数个菜,全部都在荤菜分类,只见修长的手指快如闪电地见肉就点,等点得差不多了又翻到甜品区,继续疯狂点单··毛弥:“……”·到最后霍靖楚还不顾劝阻硬生生点了个猫头蛋糕,巨无霸型号。
毛弥:“”·点菜的人言之凿凿:“要多吃点·”·上菜的速度很快,机器人只要几分钟就能完成点单,一辆辆推车被推进包厢,服务员发着抖给他们拉长了桌子,甚至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请问还有别的客人吗需不需要加碗筷”·毛弥:“……谢谢,不用了。”
而猫头蛋糕则是被三个机器人抬进来的,足有半个人高的猫头威风凛凛地霸占了一半桌子,一双巨大的巧克力猫眼凝视着霍靖楚··霍靖楚:“……”·他难得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我没想到它……有这么大。”
一桌满满当当的菜看得毛弥眼花缭乱,碗里的菜也堆了老高,他犹豫了一会儿,夹起了一片肉,又为难道:“其实我是不能……”·霍靖楚赶紧迅速地给他夹了一个鸡腿:“吃。”
这一声吃说得十足的清冷霸道,毛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镇得咽了下去··看他吃了,霍靖楚才有了点笑意,语气骤然温和:“一顿而已,身体最重要。”
一直在节食,突然大鱼大肉自是有些受不了的,好在霍靖楚也知道这个道理,找厨房又要了一碗清粥给他再暖暖胃,才让毛弥胃口好了一点··“电影很精彩。”
见他吃得餍足,霍靖楚心下更是满足,想找话题夸夸眼前人,怎奈着实不擅长这种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很精彩,倒是让毛弥笑了起来“真的”·“嗯。”
他认真道“角色非常丰满·”·提起电影霍靖楚还有一丝心有余悸,长刀捅进胸膛时他险些站起来,少年被鲜血覆满的模样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回顾第二遍。
明明电影里的毛弥完全不像毛弥,他演得棒极了,所有人都入了戏,但只有他心知这还是毛弥,即使只皱起眉头都让他手足无措的人··听见霍靖楚的认可毛弥心喜更甚以往,电影播出后他也偶尔听见过一些风评,好评居多,但再多的好评,都比不上霍靖楚一句很好来得珍贵。
可惜此时他还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一个小时后两人方才艰难地扫灭了一半的碗碟,毛弥摸着撑得圆圆的肚子面如菜色地拒绝了对面伸过来的筷子,义正言辞道:“我不想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星际养猫指南+番外 by 鹤隐楼(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