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养猫指南+番外 by 鹤隐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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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养猫指南+番外 by 鹤隐楼(4)
·“你虽然是个了不起的画家,但对于设计我和你无话可说·”亚度尼斯放下手杖,端起秦衡刚放下的咖啡,喝前顿了顿又道“毛弥,这个名字不错,比你的好听多了。”
“我知道你嫌弃的我名字,可是也不用每一次都要提醒一遍·我想,你找玉眉应该也是为了下个季度的时装周吧·”·亚度尼斯喝口咖啡,无言默认。
“等晚上她到了之后会很乐意和你探讨这件事·”艾谜无奈地说了一句,看面前的朋友还一副懒得理自己的模样,便勾笑道“对了,你作为长辈,这次来没有见面礼合适吗”·亚度尼斯手一抖,微不可查地瞪了艾谜一眼,也失笑了,放眼世界,能他和这样不顾礼节随意说话的朋友着实也没有几个。
他拿出手帕擦去抖出来的液体,斟酌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毛弥:“上面有我的私人通讯号,但不要妄图来找我聊天·”·毛弥双手接过,刚想说谢谢就见他又从兜里取出一只漆黑的钢笔,看起来名贵非凡:“我一共设计了三只,这一只给你。”
“这太贵重了……”·亚度尼斯冷哼一声硬生生往他手里塞了进去:“本来是给陆的,可是她应该更乐意我送给你·”·艾谜虚着眼幽幽道:“你让我越来越怀疑了,亚度尼斯,我必须告诉你,玉眉是不会喜欢你的。”
教养良好的时尚教父差点站起来削他··毛弥则颇为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很有意思,原来艾谜和亚度尼斯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像意识到自己在小辈面前失了形象,亚度尼斯偏过脸,试图挽回自己的气场。
“来来来,亚度尼斯,好不容易见一次,来合个影吧·”毛虎不给机会··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我最讨厌自拍,这是人类进化史上最失败的行为,我警告你……”结果亚度尼斯结果马上就破了功。
艾谜已经拿好智脑并且趁机伸手把他拖到了毛弥这边的沙发上··亚度尼斯:“……”·“你不照我就和玉眉告状让她和别人合作。”
艾谜先威胁了一句,又打算给个甜头“我儿子这么好看这么可爱,你还有什么不满吗”·毛弥:“……”·亚度尼斯便又打量了一番毛弥,见他惴惴不安,又很不好意思地朝自己歉意地笑了一下,像是在为他不懂事的爸爸赔礼一般,霎时心就软了,摇头道:“你有一个这样好的孩子,是你最大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毛虎被这一句大实话打击地半晌没说话,只能强行笑道:“是啊,你说得对·”·仿佛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戳中了什么,亚度尼斯难得没有趁胜追击,甚至主动伸手揽住了毛弥的肩:“可爱的年轻人,我与你的父亲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与你也会是朋友,拘谨在我面前是外人才会有的状态。”
艾谜立马抓拍下了这一瞬间,往日冷漠而高高在上的男人正揽着一个刚拿起咖啡杯的年轻人,他眼神温柔地在说些什么,年轻人则垂眸微笑在听,异常和谐··“大功告成。”
艾谜给亚度尼斯传去了这张照片“你拿去在sns发,有几个sns就发几个·”·亚度尼斯:“……艾,这就有点……”·“发不发”·“ok,ok,但我是看在毛弥的面子上,不是你的。”
“当然·”·感觉自己没事上了贼船的亚度尼斯轻叹一声,果真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都发了一遍,配词都一样:“我很喜欢的年轻人,毛弥,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弄完这遭亚度尼斯也到了要走的时间,被毛弥主动送到门口时他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孩子,我期待再次相遇,你有了不起的气质,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不凡的未来。”
“谢谢您·”·亚度尼斯摆摆手,没再回头·他看人一向很准,喜恶也很明显,看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便会真心相待,讨厌的人一个眼神都是仁慈。
男人刚离开,一个女人就气喘吁吁地止住了刚要关上的大门:“毛弥是我啊”·毛弥惊喜地看着龙宵宵:“这么快就来了”·“赶了最早的航班,我一宿没睡,还被冰箱闹得一度想跳星舰自/杀。”
龙宵宵面如土色··像是知道在说自己,被养得圆滚滚的冰箱在她怀里挣扎着汪了两声··毛弥抱过冰箱,揉着它的软毛,侧身让龙宵宵进屋:“辛苦了,要不要睡会儿”·“别,我喝口水就走,文魏哥在底下暴跳如雷呢,说三点钟就被吉他声给吵醒了,隔壁住了一伙搞摇滚的,把他吵成熊猫了都。”
龙宵宵说着走进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哪,还在自顾自说着:“等下还有事,我去帮他忙,省得他扣我工资,他最近越来越暴躁了,难不成男人每个月……”·她话头戛然而止,差点把杯子掉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正站在窗前洗画笔的男人:“这这这这这……”·“这是我父亲。”
毛弥适时地介绍··“父父父父父……”·龙宵宵舌头都打结了,缓过神来冲着毛虎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叔叔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毛弥的助理,祝您身体健康,叔叔再见”·见字尾音都还没散她就放下杯子风风火火冲出了门去。
毛弥哭笑不得:“宵宵就是这样的,人很好·”·毛虎也笑了:“很可爱的小姑娘·这是你养的狗”·“对,它叫冰箱。”
“秦衡,给它找个窝·”毛虎对摇着尾巴四处乱走的冰箱摇头失笑··秦衡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地上多了只狗,有些不解事情的发展,但还是听从吩咐穿上大衣出去给狗买东西了。
毛虎在落地窗前进行着每天的例行练画,毛弥则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逗狗,暖阳温和,满室明亮,毛虎的手轻轻颤抖着,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等你妈到了,我们好好聚聚。”
他只能这样说··毛弥挠着冰箱的下巴点了点头··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毛虎在心里几乎想把自己掐死,他完全不能理解从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认为家是一个不能画画的地方·他任性了太久,陆玉眉也同样。
温馨的画面下涌动着的却是无可言述的两番心事,酸楚憎恨,百味皆有··但套房外,却是一片欢天喜地··一艘特快星舰一瞬就飞出了首都星,向着幽深的宇宙疾速穿越。
头等舱里,霍靖楚坐在自己的包间中摩挲着智脑上新鲜出炉的照片,既是想念又是吃醋··“才一会儿没见,就又有人了·”霍靖楚的眼刀子都快把揽着毛弥的亚度尼斯隔着照片给刺死了。
亚度尼斯此番动作自是让外界颇为轰动,平常对任何人一个字都欠奉的教父,竟然在三方平台发表了自己和别人的合影,还附上了如此的评价,但凡对这个圈子有点了解的都在疯狂搜索这个备受青睐的年轻人是谁,许多想攀关系的人也已蠢蠢欲动。
这件事最高兴的还是刘文魏,捧着智脑兴奋了一整天:“看谁还敢说我们资源不行·”·至于霍靖楚,却还在进行着他艺术般的p图事业,先是把亚度尼斯裁掉,再一点点把他胳膊p掉,认真地不得了。
趴在他胸口的毛毛见主人如此认真地看智脑,也有些不满了:“喵喵喵”·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霍靖楚敷衍地腾出一只手摸摸它:“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另一个主人了,别急。”
新手p图师只怕这一天都得折腾在这个上面,但他甘之如饴··第39章 ·下午是朱利安的街头音乐会,圣罗纳路边时常会有人唱歌或演奏乐器,组团或单人的都有,有时几方遇到了还少不了要比试一番,哪边路人停留得多自然就更是厉害。
朱利安这次只带了一把吉他,一套微型音响与一个立式话筒·毛弥牵着冰箱一路散步时便听见前面有乐器声还有人们的赞叹,循声走近了才看见是朱利安十指翻飞地正在炫技,华丽的音效与技巧引得围拢过来的人们又是一阵激动。
也有许多路人认出这是圣罗纳星乃至联邦内都有名的天才,更是站定不动开始拿起设备录像摄影,或自顾自合影了··“嘿小猫”朱利安刚准备开口唱就眼尖地看见了人群后看热闹的毛弥,立马招手呼唤。
毛弥:“……”·人们皆回头看他,有几个人认出了这是谁,一时更加激动了··“毛,第二声·”毛弥顶着众人的目光走过去,在他耳边气低声气道,朱利安敷衍地点头:“好好好,第二声。”
说着他把人往边上一推,就推到了话筒前,还顺手拉过了冰箱的绳子系到了自己手腕上,“接下来,我和我的好朋友一起演唱·”·毛弥:“朱利安我没有……”·“放轻松伙计,在圣罗纳不放飞天性就白来了。”
朱利安嘴唇微动,小声劝道,接着又笑着看向一头雾水的围观者们“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毛弥,是非常棒的音乐人”·“等等我不是……”·“唱什么我给你伴奏,快活起来吧我的朋友”·毛弥:“……”·他双手握着话筒,觉得架子都开始颤抖了,边上朱利安还在挤眉弄眼地鼓励着,冰箱则一脸懵逼地蹲坐在地,仰头看着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毛弥心想或许他就不该出来遛狗,但看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着实是骑虎难下,甩脸走人也未免过分,只好清了一下嗓子,紧急想了一首歌,“那……那……唱一首《致奥尔弗斯》[注1]吧。”
“最棒的选择·”朱利安兴奋地回应,手下一阵拨动,顺利引起了人们的欢呼··捂住话筒又小声咳了一下,毛弥强行使自己忘却面前的众人,随着朱利安流畅优美的琴音全然进入了歌曲当中,闭目启唇:“谁曾在阴影之中拨动琴弦,巡行于无限的赞美,他耐于尘土的声音永不喑哑,每逢歌声响起,那就是他,一次即永恒,来而复去……”·纯净清澈的歌声随着温柔拨动的琴声流动,仅第一个音出来便让驻足聆听的人屏住了呼吸。
他的嗓音温柔清甜,没有格外的技巧,也没有特别出色的唱功,可是听着听着,就足以看见无数的故事浮现眼前··空灵的曲调,含苞待放的玫瑰般的音色,兼之朱利安超群的琴艺,使得这首歌即使在街头也有着非同一般的质感,如同正在听一场正式的音乐会。
·“任凭世界转变,迅如云影变幻,一切完成之物,归根回到太古……怀抱古琴的神灵,唯你先前的歌声,更久远,更自由……”·慢慢的,毛弥睁开了双眼,他看着那些沉浸在歌声里的人们,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歌里的奥尔弗斯,他变得自由,变得无惧,此时的他是一个歌手,一轮太阳,或者一个瑰丽的春日。
曲调从温柔慢慢上扬,毛弥的兴致也随之升起,渐渐的开始随着旋律微微摇摆了起来:“是你教导万物聆听,我记得一个春日的傍晚,白马从村庄跑来,它欲独守草原之夜,它奔腾,任凭粗暴的羁绊席卷,卷曲的鬓毛拍击脖颈,起伏的节奏多么酣畅”·唱到这里他几乎已然带了一丝摇滚的意味,不同于原唱在此处的歇斯底里与疯狂的高音,毛弥面上依然平静如水,但人们都能从他听似平稳的歌声中听到那无比的热烈与狂热,仿佛刚从温柔乡中坠落到了无边草原,跟着万马奔腾,不舍昼夜。
“好”一个观众忍不住鼓起了掌,人们纷纷与他合唱,终于完成了街头演唱会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一曲完毕还没有人离开,而是都摇臂呼唤着继续来。
朱利安兴高采烈地拍毛弥的肩:“太尽兴了再来再来今天是我在圣罗纳街边最开心的一次,你和我合拍得要疯”·冰箱虽然听不懂,却也跟着汪了两声,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
唱都唱了反响还这么好,毛弥更不愿意现在去扫别人的兴,索性真放开了胆子继续唱了··一首接一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一副盛景,到中途他与朱利安一起唱了一首欢快的合唱曲后,其他地方的组合也跟过来凑了个热闹,架子鼓贝斯手风琴,甚至长笛都出现了,两个人的组合霎时间就成了一个音乐团,就连跳舞的也来凑了一份,带着观众们舞动着身体,热闹非凡。
到这时毛弥已经完全激动了起来,忘记了这里是哪里,自己又是谁,他只知道这是一次狂欢,萍水相逢又振奋人心的狂欢··早已有人将全程都录了下来,画面中这一群人各自演奏着乐器,各个人种都有,分明是陌生人却合作无间默契无比,五花八门的乐器融合得宛如天籁,而被他们簇拥着的主唱帅气纯净,面色微微发红,跟着节奏唱得极其尽兴,甚至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幼崽在他们腿间穿梭,跟着叫唤,仿佛也在唱歌一般。
“不可思议……”一个围观的男人喃喃,他也是常来圣罗纳星的人,自然认识这个临时组合里的人,有著名音乐家,也有初出茅庐的学生,真可谓是参差不齐,可是没有人在乎别人的身份如何,此时都是如同一个人一般,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这场狂欢一直延续到了傍晚,直到朱利安的肚子都开始响的时候路人才一一散去,乐手们也精疲力尽,互相击掌,吆喝了几声才集结着回去,有些还约着晚上一起吃饭,算是交到了新朋友。
朱利安冷静下来终于想起了道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毛弥,我当时太激动,才把你拉过来一起唱的,谢谢你没有拒绝我·”·“没关系,很有趣。”
毛弥也并不追究,反而笑弯了眼“这样放肆一次,是很难得的体验,该感谢大家都这么热情·”·朱利安愣愣地看着他,抓紧了吉他,热血上涌地道:“你真的太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我是说……能和我这样合拍,如果可以,我真想追求你,这绝不是假话,我第一次……”·“你这段话我会和我男朋友保密的,朱利安,谢谢你。”
毛弥吓了一跳赶紧打断“我们才认识了两天,你是很好的朋友·”·霎时朱利安就被男朋友三个字打击得呆若木鸡,只能徒劳地抱着吉他,呆呆地看着人远去,都来不及哀悼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逝去的初恋。
毛弥也被他这一番说得心慌意乱,牵着活蹦乱跳的冰箱只想着快点回去冷静冷静,爬上漆黑的楼道,刚想摸索着打开楼道灯,就突然被一只铁臂箍住了腰,整个人被推到了墙上,一团高大的黑影就这样笼在了他的身前。
“唔”毛弥睁大了双眼,心脏猛烈跳动,还以为遇到了坏人,待到目光慢慢适应了黑暗,才看清眼前人英俊的轮廓慢慢压低,发出了他熟悉的声音:“是我。”
身体立即放松了下来,毛弥喘了口气,主动搂住了他的腰:“怎么过来了”·“不想离你太远·”霍靖楚俯身在他脸上蹭蹭,又在他脖子边嗅来嗅去,声音还藏着一丝隐忍的不满与委屈“我都看见了,亚度尼斯不说,你还和那个人一起唱歌。”
说到这里,他不轻不重地在毛弥下巴上咬了一口··“嘶……”吃痛得扭了下脸,被霍靖楚立即掰正了面对着他·“我吃醋了。”
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毛弥一下就扬起了唇角,觉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手摸着他的头道:“我只喜欢你·”·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霍靖楚的气立时就消散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火热,黑暗更刺激了他的放纵,他勾起毛弥的下巴,慢慢地亲了上去。
行李箱的滚轮声蓦地响起,在两人的唇马上就要相遇时,一个女人猝不及防地爬上了楼梯··“……小弥”·被女声吓得赶紧分开,毛弥拽紧了想汪汪叫的冰箱,安抚住它,紧张地问道:“妈……”·“是我宝贝儿,我好想你”陆玉眉放开行李箱就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毛弥,窈窕的身躯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她拥抱着儿子,眼泪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滑入衣领,又悄悄用手指拭去,松开后才笑道:“儿子,我们进去说话,妈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霍靖楚被这一出神展开吓得话都没敢说,完全不能想到他来找心上人居然能碰上未来岳母。
“妈·”毛弥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尴尬地看了眼霍靖楚,终是横着心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霍靖楚·”·霍靖楚连忙行礼:“阿姨好。”
陆玉眉方才也猜出了大半,此时自然是连连点头:“那一起进去吧,一家人吃个饭,这儿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秦仰打开门的时候被外面多出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忙请进屋子来,“老板,夫人到了。”
“老婆,你可算回来了,亚度尼斯催了我好几通电话……”艾谜端着菜过来,抬头就卡壳了,“这位是……”·“叔叔好,我叫霍靖楚。”
霍靖楚礼节性地微笑,双手紧张地都开始渗汗了,这还是他人生头一次紧张成这样··陆玉眉怕他尴尬接着道:“是小弥的男朋友,菜不够吧我去做几个,你在这陪人说说话。”
“你好你好,哦……那我过去了·”听惯了老婆的话,艾谜回身就觉出不对了,断然拒绝“你风尘仆仆地刚回来,怎么能让你做菜,你去陪儿子吧,知道你想和他挨着。”
“哎呀都来客人了,这可是小弥的男朋友·”陆玉眉拽着胳膊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不能搞砸了知不知道·”·“妈,我和你一起做吧。”
毛弥在霍靖楚和母亲之间踌躇了一会儿,在灯光下正好看见了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轻叹一声,主动提道··说完又怕霍靖楚一个人会尴尬,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霍靖楚知道他家里的问题更清楚他的难处,笑着摇摇头,做了个我没事的口型。
既然霍靖楚都这样说了,毛弥便也放下了心事,跟着喜不自胜的母亲一起进了厨房··现在尴尬的反而是艾谜了··毛虎搓了搓背在身后的手,先倒了两杯茶,才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上:“坐吧,喝茶。”
“谢谢叔叔·”·两人坐了一会儿,毛虎瞅瞅他,瞅瞅茶,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没事,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暗自擦去冷汗,霍靖楚强行镇定下来,斟字酌句地给毛虎详细讲述了一下他们在一起的过程,言语之间都是对毛弥的赞美,几乎写出了一篇名为《我追求世界上最好毛弥》的叙事作文。
毛虎认认真真地听,手里的茶凉了都不知道,心中五味杂陈,听完了,看着霍靖楚英俊的脸,真诚的眼神还有幸福的微笑,禁不住叹了口气··“很好·”他挤出这两个字,这才记起喝了口凉透的茶,被冰冷的液体激得清醒了一点“谢谢你。”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霍靖楚忙摇头:“叔叔怎么能和我说谢,该是我说才对·”·“不,只能我说·”毛虎看不太出年纪的脸仿佛突然老了几岁,他垂着眸道“我和玉眉都不是称职的父母,甚至可以说只对他造成了伤害,所以我应该要谢谢你的出现。
我非常庆幸,庆幸小弥总是能遇到贵人,从余空幽老师,到他的经纪人,再到你,你们帮我们尽了很多心力·所以我没有立场,没有资格,甚至没有权利去要求你什么,限制你什么。
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小弥因为我和他妈的原因,心里总是很多事压着,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从来不说,如果可以,麻烦你多理解他,开导开导。”
“我会的,我也非常庆幸,庆幸是我可以和他在一起,甚至有时是他在包容我·”霍靖楚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毛弥,笑着低声道“我会竭尽全力对他好,您放心。”
毛虎红着眼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霍靖楚的手背,“为人父母,我是个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我和玉眉在原始荒漠旅行,观察一窝雏鸟的生命历程时得到醒悟,我们可能至今仍然在做错事。
逝去的就已经逝去,人的心不是水,划了的伤痕不会平复,我们醒悟得太晚,真的谢谢你·”·“我明白·”霍靖楚被沉重的话题也压得更加严肃“我相信只要叔叔阿姨尽力弥补,小弥会渐渐放下的。”
他也只能这么说·他何尝没有憎恶过他们,何尝没有为毛弥感到气愤与怜惜过,可他到底还只是一个新鲜的男朋友,而他们却是毛弥血浓于水的家人,能原谅他们的只有毛弥自己。
听得出霍靖楚只是安慰而已,毛虎却也深感欣慰,心情好了一点便打趣道:“大影帝在我家吃饭,沾光了·”·“叔叔是大画家,晚辈才荣幸万分。”
霍靖楚恭敬地回答,正好听见餐厅叫吃饭,深深地松了口气··第40章 ·席间闲谈一直围绕着毛弥和霍靖楚,衣食住行无一不问,在听到拍《凶野》暴瘦这么多斤后,陆玉眉立马心疼地往毛弥已经堆得老高的碗里再叠了个鸡腿。
秦仰则负责讲故事,手舞足蹈地给他们讲述毛虎他老板的冒险旅程,听得毛弥一愣一愣的,这些细节他从来没有在视讯时听毛虎说过··从原始荒漠一路跋涉到雨林,渡过湍急的险河,再攀爬过数座雪山,其间毛虎一行人还得无时无刻地躲避原始部落的搜寻捕猎,那些人远看就如棕熊一般,海碗大的拳头能够轻松锤倒一棵大树,身上的棕色皮毛甚至能抵挡子弹的部分威力。
“这次旅行让老板获得了极大的灵感,也让夫人设计了一系列原始风格的服装·”秦仰总结道“亚度尼斯因此对夫人这次的设计非常感兴趣·”·毛弥恍然大悟:“还好你们能够平安回来。”
“科技足以让我们安全无虞·”秦仰笑道“还有,我跟随着老板在雨林露宿时,看见的星空美极了,那不是联邦特意净化过的夜空,而是真实的银河。
那晚夫人一直想给你照下来,但是森林里没有信号,怎么也发不过来·”·陆玉眉红着眼睛闷头喝了口红酒,“然后我就想,带回来给你看也一样,可是第二天我渡河的时候不小心坠河,背包被冲走,再也找不到了。”
毛弥忙安慰道:“你无恙就好·”·“靖楚啊,你现在还是在公司吗”毛虎看气氛再次伤感起来,紧急换了个话题,问向了霍靖楚“我对这方面其实很不了解。”
“没有,去年我开了自己的工作室·”霍靖楚给他添酒··毛虎颇为认同地点头:“对对对,还是自己做主好,制约小一点·对了,你们要不在这多住几天吧”·霍靖楚一顿,有些为难:“谢谢,我乐意至极。
但我明天就得出发,工作实在抽不开身·”·“那也没办法……小弥你呢”·毛弥停下筷子想了想,也摇头道:“得看文魏哥怎么安排了。”
·于是一场晚餐就以这句话不是很圆满地告终了··桌面上如此,桌子底下则更是刀光剑影,秦仰特意买的高级狗粮和猫粮,依旧没有堵住冰箱和毛毛的嘴,毛毛仗着现在比冰箱体型大那么一点点,动不动就去它碗里抢一点,不吃也要弄得到处都是,结果两个白团子很快就打到了一起,远看就是两团白,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喵喵喵”·“汪呜”·“喵喵喵喵喵”·“汪汪汪呜呜呜呜……”·“毛毛住手。”
霍靖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许久,直到看到毛毛都要骑人身上了,才眼疾手快地迅速从两团白之中精准地拎出了毛毛··毛毛陡然悬空,一双碧蓝的眼睛圆瞪,四爪乱舞,尾巴都气得翘了起来。
霍靖楚早习惯它这样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冷漠地又看了片刻,等它挥爪的速度慢下来时,才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它的头:“乖·”·一声乖仿佛有了千钧魔力,方才还气呼呼的小白猫霎时就温顺了,还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喵……”·冰箱看不惯它装淑女,扒着霍靖楚裤腿疯狂哀嚎,试图揭穿毛毛的真面目,霍靖楚却以为它是在争宠要抱,只好挠挠毛毛的下巴,把它放到了一边,再弯腰抱起了冰箱。
霍靖楚的怀抱不同于毛弥,他的要硬实许多,温暖而宽广,极有安全感··冰箱在他怀里陌生地挣动了两下,就被他的气息包裹住,也温顺地放软了身体,任他乱撸自己的白毛。
他全程面色都一般冰冷,只看脸还以为他在和什么敌特分子作斗争,但他的眼神却总有一丝深藏的温柔,毛弥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住了目光,怎么看也看不够。
毛毛失去了主人的宠爱却也不伤心,熟门熟路地窜到了毛弥的膝盖上,他还是更喜欢软软的毛弥,就霍靖楚那手法,还是让蠢汪受着的好··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痛并快乐着的冰箱:“……”·一直暗暗观察着的毛虎夫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毛虎颇为赞赏地叹道:“是个善良细腻的孩子,小弥没有找错人。”
陆玉眉掐他腰:“样样都好,可比你强多了·”·毛虎哭笑不得:“那我得再多努力·”·抱着毛毛坐了会儿,霍靖楚也带着冰箱坐了过来,两个白团子不约而同地转了个身,背影相对,不愿意搭理对方。
“冰箱,你让着点毛毛姐姐·”毛弥探身过去戳戳冰箱的毛耳朵,冰箱抖抖耳朵没有理他··“冰箱,冰箱,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毛弥又轻轻戳了一下。
白团子抖耳朵,摇尾巴,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主动舔了一下毛毛,“汪·”·这一下算是求和的信号,在霍靖楚冰冷的目光中,毛毛总算识相地也转了过来,小粉舌舔舔冰箱的鼻子,看它打了个喷嚏才彻底尽释前嫌,又带着它在地毯上打闹个没停了。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底下一猫一狗你追我赶,慈爱的表情如出一辙··霍靖楚蓦地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像不像和老伴在公园看孩子嬉戏”·毛弥软乎乎地瞪他。
心里大喊着我爱人真可爱,霍靖楚抓心挠肝地迅速在他唇上偷了个吻··毛弥立即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用眼神警告,他们还在长辈家里呢!·男人就等着这招,马上故技重施,熟练地装痛倒在了他的怀里。
毛弥算是拿他没辙了,趁着爸妈还没看见自己在客厅的种种,强行拉着人进了卧室,殊不知暗处观察的夫妻二人反倒被他这一豪举震惊了一晚··尚不知已经被人误会,毛弥扯着霍靖楚,两人盖着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刷刷智脑,倒还真像是一对老伴的日常了。
“就是这个视频·”霍靖楚委屈巴巴地指着一个最热视频给毛弥看··正是毛弥和朱利安在街头唱歌的直播,足足几个小时,竟也有无数人看完了,纷纷感叹仿佛真的欣赏了一场演唱会一般,给拍摄人的打赏都已经不知其数,目前的播放量也已突破了十亿。
合着霍靖楚在楼道等人的时候还看了他的直播··毛弥一时失笑,不知该如何作答··被他这么一搅合,毛弥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刘文魏告诉我的。”
霍靖楚飞快地把刘文魏卖了“他没告诉我你的父母也在,不然我一定不会空手来·”·没带礼物是他最后悔的事情,完全不符合他的为人准则··“下次再买,我们一起。”
毛弥顺口安慰··霍靖楚闻言心神荡漾地想着这个“下次”和“一起”,分分钟就想到了他们结婚的场面,美得唇角都翘了起来··毛弥哪能想到他能想这么远,自己正回看着视频,就见刘文魏转发了,极尽官方又炫耀之语,“毛弥v昨日受邀参与著名画家艾谜的联邦首次画展《万千》,与众多朋友在圣罗纳星探寻艺术的真谛,并与天才不用解释朱利安v一见如故,大家快来一起欣赏毛弥的精彩演唱吧~[微笑]”·毛弥:“……”·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久朱利安也转发了,“过得最愉快的一天毛弥,什么时候再来和我一起唱《致奥尔弗斯》”·眼看着底下评论已经刷起了“朱弥*好”,霍靖楚眼尖看见了直接伸手给他智脑黑了屏,把人抱进怀里闷着声音辩解:“是霍弥*好。”
毛弥一愣,随即在他怀里笑得直抖,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第二天一早,刘文魏好不容易突破关卡登门拜访,如坐针毡地等到毛弥和霍靖楚一同出了房间,赶紧催他洗漱吃饭:“我临时给你定了两个小时之后的星舰,我们得立即返回首都星。”
毛弥差点被漱口水呛住,模糊不清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急”·“嗯……是这样·”刘文魏环视一圈,觉得说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便大方道“龙城枯骨那边今天大清早就联系了我,想邀请你去当他们前传的主角。”
“咳,咳……”毛弥狼狈地擦了把脸,也震惊了“《龙城枯骨》”·刘文魏让龙宵宵打开资料:“准确地说是它的前传,《龙城2:故园草木深》,计划今年开机,我们现在就要去见导演,多少人眼红这个戏,机会难得,橄榄枝伸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毛弥自然也清楚这个主角的分量,便不再多言,用最快速度吃完了早餐,出门前不舍地看了眼父母,却见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竟是也要跟着出门··“小弥,我们已经决定了,就跟着你回去,以后我们就住在首都星,哪也不去了。”
陆玉眉斩钉截铁··“什么老板,我们已经答应茨古星域下周开展,您……”秦仰洗着碗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毛虎拉着行李箱笑着让毛弥尽管先走,回头吩咐道:“以往每年都去,今年不去又如何再多画展有什么用,真想看,让他们来圣罗纳星吧·我们先去机场,你在路上订好机票,也赶快过来。”
一行人说走就走地出了门,霍靖楚却是在半路上就分别了··“这次一走,要有好久不能再见了·”霍靖楚贪恋地用目光描摹着毛弥的脸“我想你。”
毛弥握住他的手,“我也是·”·其实不用说出口,便能相知,还未分别,就已思念··私人星舰在北端等着,霍靖楚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向南方远去。
美好的礼物总是要先以离别作为代价,他不能认同这个等价式,却总是被束缚其中··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星舰准时起飞,毛弥看着资料问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筹备了”·“本来他们是要明年再计划的,但谢行简不能等了。”
“谢前辈”·刘文魏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是啊,据说他打算再拍两部戏明年就息影·”·“谢前辈才三十多岁呢……”毛弥不敢置信。
“他有自己更想做的事情·”刘文魏一副看惯世事变幻的表情轻叹道“所以他们必须要赶紧抢到这两部戏的名额,就只能提前到今年开拍了·”·能让这样的班底迁就屈服甚至改日期,恐怕整个圈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
对此事毛弥感慨良多,但一想起几小时后的会面,就更加忐忑了··他原本并不奢望这样的资源,可是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想得到的*便立时涌上了心中。
不仅仅是因为《龙城枯骨》了不起,更因为这是霍靖楚演过的戏··就如同循着他的步伐在一步一步攀登一样,那么并肩而立也定然是迟早的事吧··舷窗外圣罗纳星已经化为一个黄色的糖球大小的光点,回程的人们依旧在兴致勃勃地探讨着在艺术中心发生的一切,每个人都收获良多。
而毛弥最大的收获……他看向坐在对面相依入睡的夫妻二人,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与幼时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他们回家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他知道他们总要离开,而现在的他却安心地明白,总会有人等自己回家。
第41章 ·酒店包厢内,何异导演刚喝了二两酒,边上的编剧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都均被无视,只好自己招呼进门后站了大半天的毛弥:“快坐吧,他一喝酒就不顾人了,我们边吃边聊。”
“我可听着呢·”何异打了个嗝,严肃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慈眉善目的微笑“小毛啊,这次我们也是下了决心才选中了你,从这部筹备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找我们,有些人就是我也不好得罪,所以只能趁着吃饭时间和你确定一下。”
毛弥受宠若惊地正要说谢,就听何异又道:“你也知道,好人选一大堆,我们之所以选你呢,也是因为小孙编剧挺关注你,和我推荐了不少次·”·孙美川不好意思地抬了一下眼镜,笑道:“我觉得你很合适,从业这么多年,我和何导是老搭档了,眼光自认还是可以的。
我从你的第一部 电影就开始关注你了,戚虞臣的一些特质你都演过·凌璧尧的善良,引路仙翁的潇洒,还有波图斯的霸气……特别是海盗这部,可以看出你的打戏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完全能够再上一层楼。”
 ·“就是说,你是个好苗子·”何异简短地总结··“对对,”孙美川按捺住迷妹的笑容,双手交缠地镇定道“导演看过你的作品后也觉得不错,所以我们就排除万难,先选定了你。
当然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因为前段时间,你学历曝光这件事,这是决定性的一环·我相信你能够非常好地理解这段历史,掌握戚虞臣这个角色·”·毛弥端正地坐着,没有动弹,他心知这只是一个好的开端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就定下。
何异又爽快地喝了杯酒,眯起一双不大的眼睛,打量了毛弥一番,手下将转盘一转,一盘排骨稳稳停在了毛弥的面前··“看到这道菜,你想起了什么”他问道。
“麟历十六年,战火初歇,春城此时已经饥荒三年·戚虞臣刚满十岁,他的父亲从山上猎了一只瘦鹿,却因此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母亲用鹿的肋骨为他做了一道名□□鹿香排的自创菜,那是他一生中最不能忘却的美味,而他只吃过这一次。”
“还有呢”见毛弥对答如流,沉稳镇定,何异依然不动声色,看不出满意或不满意··毛弥已经完全融入了戚虞臣的回忆,他定定地看着排骨,柔声道:“同年,沈观运将军凯旋回京,途经春城,遇见了戚虞臣,为他特意延后了返京日期,带着十个亲卫在春城停留了七个月。
他教会了戚虞臣使剑,给他的第一把剑是他自己连夜用木头削好的,戚虞臣给这把木剑取名鹿肋,后来这把木剑在他一次外出打水时被小偷连同屋内财宝一同偷走,不知所踪。”
“现在这把剑被收藏在联邦博物馆内,还是六百年前从一个农户的菜田下挖出来才重见天日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实在难以得知,太神奇了·”孙美川兴致勃勃地插话。
何异见她职业病犯了,捂嘴咳了一声,继续问:“对鹿肋这个剑名,你是怎么想的”·“见此剑首先想起父亲,告诫自身行孝不可忘却,剑艺更要吃苦练习,这样方能不重蹈覆辙,被一头瘦鹿所伤。
同时,这也是他母亲为他烹制的美味,告诫他自身终生谨记饥荒时的来之不易,忆苦思甜·鹿肋也是激起他想要参战的重要原因,那天他边啃排骨,边下了决心要让天下人人都能有这样的肉吃,成了他梦想的起步。”
·“嗯·”何异平静颔首,手指一转,把一道红烧鲫鱼转到了他的面前“那这道呢”·毛弥根本无需思考,不假思索地道:“麟历十八年,正值严冬,戚虞臣在小河边练剑,一众有钱家的少爷在河对岸骑马嬉戏,他们的仆人则穿着单衣趴在冰层上想办法为主人捞鱼。
戚虞臣看不过去,痛斥他们这是逆反天时,毫无仁义,结果被仆人冲过来围殴了一顿,声称不许骂他们的主人·”·“他手中有剑,但始终没有举起,而是任他们拳脚相向。”
毛弥甚至露出了一丝无奈的慈悲“他虽然年幼,但在回家后却这样和他父亲解释‘他们无缚鸡之力,却驱使恶奴,是他们卑鄙·我身怀绝技,手中有剑,却不伤人,是我仁慈。
恶奴纵然心中感念我为他们出头,却不得不因为生命威胁而来痛打恩人,他们亦是受害者,我怎能再次伤害受害者呢”·“父亲大赞他的觉悟,问他该当如何做戚虞臣当晚只是多吃了两碗饭,握剑狂笑而出,单枪匹马冲入华丽的府邸,将为非作歹的少爷们打了一顿,途中一个外人也没伤到。”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孙美川听得入了神,这段往事她只知道一个大概,没能研究得这么清楚,赶紧继续询问:“然后呢然后呢,他们没找戚虞臣麻烦吗”·“找了,但是县令爷受过沈观运的嘱咐,自己也是个清明的贤官,将这件事完美摆平了。”
毛弥道··“好”何异这才终于满意笑道“观菜而对历史如数家珍,言谈之间能与角色本人相融,情绪思想都随他而来,你对角色的掌握与共情非常出色。”
毛弥松了口气,认真道谢:“谢谢导演·”·“那么,你会骑马吗”何异突然换了个问题“骑射,剑艺,这些你有没有问题”·“我不会……但我学习能力很好,我能很快学会。”
何异抚掌摇头:“会还不够,我要精,你可以吗”·男人的眼中精光骤闪,紧盯着毛弥的双目,便见这个看上去文弱精致的年轻人坚定地回答:“没有问题。”
孙美川忍不住笑了,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道:“少年时的戚虞臣是个不折不扣的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很期待你的演绎·”·毛弥知道这才差不多是决定了,举杯冲她稍稍挑眉,勾唇说了一句戚虞臣的名言:“高马横跨江天阔,弯刀四扫风云开。”
原本斯文乖巧的青年骤然间就蒙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仿佛天地万物的光辉都在他身上,听他信口狂言,看他居高临下策马而来··“……”孙美川霎时面色酡红,两颊飞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也举起了酒杯,被迷得五迷三道地喝下了酒。
何异啧啧称奇:“我让你喝你从来不喝,小毛对你一个眼神你就跟什么似的了·”·到这时,午餐才真正开始,何异和孙美川不约而同地不再聊工作的事情,而是如朋友聚餐一样热热闹闹地聊起了天。
回去后的第三天,毛弥便确定了合同,正式加入了《故园草木深》的剧组··六月中旬电影在承铭a星开机,毛弥这次踏入承铭,总算不是以游客或者探班的身份,而是以真正的演员的身份进入,让他也异常开心,这算是他许久以来的如愿以偿。
到片场的时候谢行简刚化完妆,一身铁甲寒光冰冷,长剑几乎要与面颊平齐,衬上他刀削般的轮廓与冷厉的神情,端的是个英武冷峻的大将军··“前辈好”毛弥走到他跟前。
“嗯·”谢行简看他一眼,似乎又觉得太冷淡,方才勉强再挤出两个字“加油·”·知晓谢行简的性格,毛弥也乐得收下这两个字的鼓励,转脸的一刻,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窝在角落里玩智脑。
他悄悄走过去,见那人还没反应,干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莫答”·“卧槽卧槽卧槽谁啊”莫答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左顾右盼后回身看见是毛弥,猛地松懈下来“你要吓死我”·“你来探谢前辈的班”·莫答嘿嘿笑着搂他肩,摆出哥俩好的样子:“哪能呀,我是来看你的,我和你多铁。”
毛弥懒得和他耍嘴皮,四下看了看奇怪道:“君愿呢”·莫答皱皱鼻子嫌弃道:“他说休息的时候找他聚就行,他不愿意跟我上这来看我秀恩爱,多可怜的单身狗。”
“诶,莫答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可不是嘛,我也奇怪我居然还能长·”说到身高莫答愈加得意,下巴都扬了起来。
毛弥看了眼在远处自己试剑的谢行简,好奇问道:“那你和谢前辈谁更高啊”·“嗯……”莫答自己也隔空比了一下,为难地想了会儿,模棱两可地道“差不多吧。”
“毛弥,来化妆”那头的助理已经开始叫人了··还想再聊会儿的毛弥只好又小步跑去了化妆间,却见莫答也颠颠儿地跟了过来,看模样是在这个片场横行无阻了,恐怕是有亲属权利加成。
人们见怪不怪地随他乱走,就见莫答随便拖了个小板凳,长腿一弯勉强坐到了毛弥边上看他化妆··“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莫答看着他出神。
毛弥哭笑不得地打他:“你说什么呢·”·莫答撑着腮肯定道:“真的,比我第一次见你还好看,肯定是爱情的滋润·”·“啧。”
毛弥心慌意乱地直接踢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秘密,莫答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打哈哈道:“开玩笑开玩笑·”·化妆的小姑娘心惊胆战地化着妆,心道没想到毛弥也可能谈恋爱了,好看的人都早早地找对象,她可能真的没活路了。
想着想着,又看见了外面她的大本命谢行简,再一低头看了眼嘴没个停的莫答,深深地为自己掬了把心酸泪··第42章 ·斜阳,清河,芳草地··两匹马一黑一白从地平线快速奔来,只见黑色高马上,一个冷厉的男人虽不露笑颜,双目却柔情万分,他信手扬鞭,催促着宝马疾奔,春日的暖风扬起他高束的黑发,潇洒而英俊。
他身边的白色矮马之上,骑着的则是一个看起来要年轻许多的青年,他迎着风笑弯了双眼,手里执着鞭子却不忍鞭笞在小马身上,秀丽精致的脸上满是天真满足的神情,随着无边的驰骋而尽情欢笑。
·而在导演的显示屏中,那矮马之上的青年却是一个至多十一二岁的少年,与毛弥有九分相像,几乎就是他少年时期的翻版·这是一种最新的科技,通过被还原者提供的各种影像材料、声音材料,与他本人的表演,分析构成后就能达到极其逼真的现场同步还原。
这不仅是依赖于科技的先进,更考量演员本身的表演技巧,若表现得有一丝违和,那么还原出来的也势必违和··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所以很少有演员会赞同使用这种方式,一般还是以老方法去寻找不同年龄阶段的替身。
不过毛弥这部电影,少年时期占比几乎有一半,所以若寻找替身未免不合适··要活灵活现地表现不同年龄阶段甚至做到一模一样,的确是一件难事,但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片场,哒哒哒的马蹄声依旧如雨点般响着··“如今骑,你已出师,那么射又如何”沈观运从背后解下一把弯弓扔给自己的小徒弟“看见了那只大雁么”·接住弓,戚虞臣仰头一看,果真斜阳之下有一只成了一团黑点的大雁正从西方飞来,飞得极快,只怕再过一息就要从他们头顶掠过。
马还在疾奔,白马虽是戚虞臣的,却只听沈观运的吩咐,沈观运不将鞭子放下它便只顾着往前跑去,根本不知他的小主人正要射落一只大雁··双方都在飞速移动,天高人远,任务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
少年唇角高扬,神采奕奕,细却已有肌肉雏形的手臂展开,将一把大人用的弯弓轻轻松松拉成了一轮弯月,他一眼眯起,直视天际,漆黑的眸子紧紧锁定了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雁。
在白马将两只前蹄抬起,嘶吼着正要跨过一条窄河时,扣箭的手指终于松了··戚虞臣借势往后仰去,正对夕阳,果决地射出了羽箭,象征着力量的羽箭直往天空飞去,以如同后羿射日般的速度与力量,带着破空之声飞向天际。
窄河跨过,白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戚虞臣连头也不抬,只抱着马脖子摸了摸它的鬓毛以示鼓励··沈观运露出一丝笑意,亦没有抬头,而是抽出剑来朝天一指,时机恰当,正好穿透了大雁的身躯。
戚虞臣好不容易跑到了他前面,得意地举高了手中的弯弓,少年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草地之上:“今天能吃肉了”·等两人跑远了,幻境撤去,天象系统关上,天地一亮,片场又回到了白昼的模样。
何异满意地跑过去,连连称赞:“可以可以,毛弥你学得挺好,我没想到你这么短时间能把骑、射都学得有模有样,下了苦功夫啊·”·不提那段时间双腿磨破的惨状,毛弥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导演。”
“今天拍得不错,多休息一会儿,你电影也上映了吧,给你时间自己瞅瞅·”·毛弥双眼立即亮了起来,冲导演微微一鞠躬就等不及地往后面跑去,生怕错过了。
虽然两小时后还要继续拍,电影院是去不了了,但他毕竟是演员,导演专门给他的智脑加了一个同步观看的权限,可以在视频网站收看电影院的播放··龙宵宵此时正捧着智脑在看,一双眼睛都哭红了,见毛弥过来了忙递给毛弥:“正好到精彩的地方,你快来看。”
屏幕已是全黑··脚步声一声一声响起,清脆,清晰,令人毛骨悚然··蓦地,一盏白炽灯大亮,画面中削瘦的男人正被拷在铁椅上,身前简陋的桌子上只有一张白纸与一支笔,而他对面坐着一个警察。
“都耗一整天了,你到底招还是不招”警察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内,白炽灯都仿佛颤抖了一瞬··五爷平静地看着他,如一个深渊正凝视着无名者,“你们的手段,对我没用。
我说过,想驱使五爷做事,只有一个条件,把陈天朗交到我手上·”·“我管你几爷”警察凶神恶煞“你和警局谈条件呢,啊是你把自个儿送进来的,恶贯满盈的东西,还想谈条件”·五爷垂头一笑,只听哗啦一声,手铐竟滑落在地,他转着手腕在警察惊愕的神情中站起身来,手无寸铁却如有千军万马。
他缓缓走到男人身边,以他根本无法抵抗的速度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玩腻了,就去死·”·咔哒,方才还威风不已的男人脖子瞬间就扭了个方向,一动不动地失去了生命,他的脸还停留在目瞪口呆的惊惧之中。
五爷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手里转着早就顺到的钥匙,如在自家行走一样娴熟地越过几个走廊,连门牌号也不需看便打开了一间封闭的单人牢房··光一照进去,正在做俯卧撑的年轻人惨叫一声趴到了地上,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见是五爷,即是惊喜又是不解:“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救我来了但是你……”·“滚出来。”
“哦哦哦好……为了不被小黑屋吓破胆,我都做了快一千个俯卧撑了,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真的撑不下去·”段承帅喜滋滋地跟在他后面,跟着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不对了“不对啊,你到底怎么进来的,这里路上怎么没人呢……”·“闭嘴。”
呵斥完,他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了资料室,迅速取出一叠档案,将钥匙冲进了下水道,再带着人从窗户跳了下去,外面已有人接应··段承帅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在他身后却再问不出一个字,他感觉了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就算是刚逃了狱似乎也不值一提。
从他误打误撞,耍了小聪明找到五爷的所在,到被他关进地下室严刑拷打了三天三夜,再到他以陈天朗为由取得初步的合作,其实也不过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他为了追查这桩案子被踢出重案组,要求停职休息,但他不服这个安排,才私自行动,却没曾想到真能和五爷碰上面,了解了更多的□□与原由。
然而就在上一次快要追上陈天朗的时候,他遇上了同事,本以为能够得到援兵,一时松懈,却反被同事抓了起来,以破坏纪律的罪名被关了小黑屋··这一连串的不可思议,在他看来,都远没有五爷会来救他更不可思议。
他想起五爷曾在他死缠烂打下说过的往事,五爷本有四个大哥,他排行老五,那时人人都喊他小五子,因为他最瘦弱,也最不显眼·本来一切家族事业都轮不上他,然而在他九岁后,那四个大哥便一个接一个的死完了。
五爷说起这件事时,和往常一样古井无波,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大哥被人剥了皮扔在下水道,二哥被分成几百块喂了狗,三哥人不错,所以喝了毒一晚就成了水,四哥先喂了几十块石头,直接沉河了。”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段承帅打了个寒噤,嘴唇发抖,没敢问是不是他干的,五爷便直截了当道:“不杀人,就只有死,我不想死·”·那是他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残忍。
“那你为什么恨陈天朗只因为他势力大,抢了半个城的地盘”他又问他这个问题··五爷轻哼了一声,道:“因为他不讲道义,坏了规矩。”
你杀人如麻,冷血残忍,也讲道义和规矩段承帅心里腹诽,面上却也表现了出来,五爷喝了口茶,不屑道:“在这里,规矩是天,道义是地,他毁了我的天地,他就该死。”
段承帅依旧不能理解,但五爷也已懒得解释,他一向在和他说话这件事上缺乏耐心··此后警察就一直住在了四合院里,他发现五爷每天早晨都会在门口买一个瞎子的豆花吃,那个瞎子的豆花做得难吃极了,整条街就只有五爷每天准时准点买。
问及这件事,五爷依旧不乐意告诉他缘由··直到这次救段承帅一事,五爷终是给了一个说法:“我和你合作,救你是道义·”·原来这就是道义段承帅稍稍明白了一点,那么也许买豆花也是道义吧。
年轻的警察绞尽脑汁也不懂··在警局的一天之内,五爷只在审讯室就通过对话推理出了警局的全貌与段承帅的所在,更了解了陈天朗的相关信息,再有他人里应外合,整个营救过程干净利索,帅气非常。
有了警局的最新资料,他们的行动也渐渐加快,又一次遇到绊子是在追查到警局高层与陈天朗的勾结关系时··市中心百层大厦的顶楼,落地窗已然碎裂,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手掐着一个女人,两人在没有了玻璃的窗前如风中落叶般摇摇欲坠。
男人绝望地嘶吼:“小段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就放了她,还给你复职升官一个陈天朗而已,你要葬送自己的前途和这个人的命吗”·被掐得面色发青的翁玉死命挣扎着,泪如雨下:“承帅,你别答应他,都怪我轻信了人被骗到这里,你不要管我”·段承帅帅气的脸已经扭曲,他心知如果这次放过了他,那他可能再也抓不到陈天朗了,男人手里掌握着陈天朗最关键的证据,甚至还能帮助陈天朗逃跑,私人飞机就停在郊外,男人过去就会起飞。
可是不放过,这个无辜的女同事,他的心上人,就会死··挣扎间,他看着一只脚已经在外面的翁玉,颓然地松开了手中的枪··男人刚张开嘴准备大笑,却如同被噎住一样,木然地站在了原地,他的胸口被人射穿了,鲜血溅在翁玉的脸上。
“不,不,不”段承帅绝望地大喊,他向前扑去,依旧没能抓住被男人一同带到窗外的心上人,他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裙的姑娘疾速下坠,如一朵被暴风吹走的残花。
120来得很快,警车也很快包围了现场,段承帅靠墙滑落在地,一片狼藉的空荡房间内只有他和五爷··“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他喃喃道“你是个杀人犯,刽子手,我就不该相信你。”
五爷手中还握着枪,他漠然地看着外面的万千霓虹,语气冰冷:“你以为他把那个女人带去郊外,上了飞机就不会杀了她吗多活几分钟,有什么用”·“可我们还能想办法”·“但陈天朗你将永远都抓不到。
她蠢不自知自投罗网,就要付出代价·”·“你……”段承帅崩溃地嘶吼了好一阵,终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缓缓离开“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以后我们互不相识。”
飞机等不到人,迟迟没有起飞,等到警车赶到时,飞机上只剩下一个早被局长逼迫服下□□,药效发作而死的机长,陈天朗已经弃机离开··此后他们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
最后一次相见是在陈天朗藏身的旧工厂里,他们靠着各自持有的线索一路追查到这里,五爷在仓库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炸弹,与屋顶的逃生出口足以让他大获全胜··“你也查到了。”
五爷躲在墙后,看着翻身而下的男人··段承帅一顿,没有看他,轻蔑道:“你能查到,我怎么不行”·“那进去吧。”
“不用你吩咐·”·五爷径自走了进去··过程很顺利,堪称高/潮的精彩打戏令人目不暇接,紧张刺激,最终,一身脏污的陈天朗一面向出口跑,一面哈哈大笑道:“你们想不到我藏了炸药在这里吧,足够把你们两个炸得粉身碎骨”·段承帅两眼一瞪,一句跑还没说出来,就被五爷直接拉到了三楼,站在了那铁台上。
“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这一片有炸药”·五爷从唐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平静道:“我猜到了,所以我把炸药多加了一倍,他也逃不出去。”
“你有病啊同归于尽你干我可不干”·爆炸声已经逐渐响起,陈天朗的笑声很快就变成了惨叫声,痛不欲生地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五爷按下第二个按钮,只见屋顶突然被开了一个大洞,一条绳索掉了下来··绳子是按他的体型准备的,只够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段承帅突然悲怆地笑了一声,道:“五爷,你走吧,这次你功劳最大……”·“走。”
五爷吐出这一个字,身体还后退了半步,将逃生的机会拱手于人··年轻的警察苦笑摇头:“你不像是会逞英雄的人,大不了我们一起死·”·五爷一身无花白衣,如那日站在落地窗前那般淡然清冷,他依旧是那副冻死人的语气:“我生是一个人来,死亦一个人走,我的路,即使是死路也不需要他人作陪。”
“你……”·他不再管他,直接剪断了本就在开裂的系着铁台的绳子,在铁台坠落的一刹那,段承帅反射性地抓紧了绳子··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段承帅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只能看着翁玉这般掉下去,也只能看着五爷这般坠落··“你说过你不想死,你说过你不想死啊”段承帅哭得涕泗横流,他从未如此绝望,如此憎恨自己的无用。
随后警局的人赶到现场,把他拉了上去,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褒奖,顺利升官,登了报纸,出了大名··工厂早被埋葬在一片火海之中··没人记得五爷是谁,就连他的手下也早作了鸟兽散,四合院空空落落。
残忍而美丽的夕阳如染了血般照映天际,老旧的街区内,摆摊做生意的人们都开始收东西回家,人来人往,只有一个瞎子动也不动地坐在四合院的门口··他的身边是两担原封不动的豆花。
屏幕里只剩下他浑浊空洞的双目,然后渐渐隐没了色彩··第43章 ·电影上映后不久,就成了最大的热点,官博还票选出了最喜欢的十大镜头,出乎意料的是top1竟然是五爷在八仙桌前吃豆花的这一段。
天刚亮,朱门被缓缓推开,五爷端着一个青花瓷碗缓缓走到前厅,他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细白的手指优雅地端着玉色瓷碗,里面盛满了滑嫩的豆花,翠绿的葱花细碎地撒上了些许,衬上精致的碗,如同一件艺术品。
门外,卖豆花的瞎子正被人奚落嘲讽,甚至咒骂,“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敢来卖,从这里滚出去,没长眼的东西”·门内,五爷恍若未闻地用象牙白的调羹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如品尝绝味一般一口一口地优雅进食,仿佛根本尝不出它的难以下咽来。
他的表情看似冰冷漠然,实则是无限的放松,喉结微动下,他的身上竟隐隐怀着一丝慈悲之感,没有阴鸷,亦没有狠毒··毛弥深沉的旁白在此时缓缓响起:“总有人要努力活下去,这就是一个人,生在世上最大的规矩。”
这一选段视频下的精华评论之首,是一个小粉丝痛哭流涕写下来的,“我想了很久,他为什么每天都会去买豆花,刚刚我才想明白,他买,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那好吃,而是因为触动。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他不择手段,拼尽全力,同时也讲求自己的道义和规矩·这和那个瞎子一样,他同样是为了活下去,才每天在黑暗中摸索着做出两担豆花来卖,却也坚守着即便再难吃也要努力改善而不偷工减料的信念。
在五爷眼里,这人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也正是这个太过痴愚的蝼蚁让他找到了一丝共同点·他把自己唯一的良善全都放在了瞎子的身上,只有在每天清晨的这个时候,他不是五爷,他也只是一个仰望着生命的普通人。”
后来这个粉丝又在自己主页上展开来讲道:“五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他天生冷血,这么大的世界,他只注重自己一个人的命·只要能活下去,杀害亲兄弟,无辜人,即便幼时起就沾了满手血腥,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坏到极致的人,却依旧有自己的底线·他的确不看重他人宝贵的命,可他却独独看重一句口头的承诺·只要与他合作且没有挡在他活路上的人,于他来说就是值得保护,应当坦诚相对的存在。
他就是用这样的道义为自己开出了一片天,然后再由陈天朗将这片天打破·”·“陈天朗是什么人是个聪明的坏人,他善于交际,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所有的人在他眼里都是明码标价的,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就能下毒。
他善于拿捏人性,狡猾而圆滑,在他手下做事永远比在五爷手下战战兢兢来得强·短短一段时间,陈天朗便将半个城的地盘都夺了去·五爷在乎地盘吗,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用尺子,用圆规描出来的规矩,而这规矩突然间就被打破了。
他被欺骗,被背叛,人们原先还拿与他的合作当回事,可是听了陈天朗三言两语,就都把诚信诺言当成了幌子,垃圾·”·“因此,段承帅的出现,算是拉回了五爷即将崩溃的理智。
他把他最后一次的信任给了这个本应是死对头的警察,即便他离经叛道,但他依旧愿意放手一搏·”·……·top2则是在最后,他往后仰去,坠落火海的一幕。
人们都将这个镜头与《倚天》联系起来,有个粉丝还发起了#爱护毛弥,拒绝大火#的话题,求让他换一种死法,并且最好不要再死了··一个看过毛弥所有作品的影评人便道:“同样是深陷火海,凌璧尧与五爷截然不同,一个是无私的麻木奉献,一个是释然的勇敢解脱。
而同样是反派角色,波图斯与五爷又是截然不同·前者肆意任为,后者精明固执,前者坦荡高调,后者则深沉阴鸷·毛弥本次饰演的角色极度难演,尺寸的把握,情绪的收放都有很大的学问和讲究,但是就我看来,毛弥已经把这个角色诠释到了九成。
我对他的成见,终于完全放下了·今天起,他在我心里是个真正的演员·”·而远在承铭的片场中,与毛弥一同把电影看完的人也皆在抹眼泪,他们的感慨要比这些人更多。
要知道,就在看电影前,他们还在围观毛弥策马驰骋,赞他少年英气,潇洒无忧,可这个印象还没消失就直接看了这部满是阴谋血腥的电影,都几乎有点不敢与毛弥相认了。
一个工作人员胆战心惊地道:“原来这就是演员啊……”说着就掏出智脑自己又订了几张票,决定和亲朋好友收工后一起到电影院看,其他人见他动作自是也反应过来,纷纷买票,有的还要哀嚎票早卖完了,系统排队都排到了几万名之后。
《凶野》的首日票房便突破了一千亿,让大多数早前不看好这部电影题材的人大跌眼镜··无论哪个时代,一部电影的口碑都是最重要的刷票利器·口碑是永远无法被人为操控的,它由人们口口相传而来,就算在网络上夸出了花,人们说不好看,便大多都不会去看。
这不是盲从,不是跟风,而更多的是大众的选择··何异看着这一大群人窝在一个智脑前,犹豫了大半晌,终是看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骂道:“你看看你们这点出息再好看也没必要这么多人挤着看吧今天早点收工去电影院看不就得了,来来来继续拍了”·大家就等着这句早点收工,听到立即驱散了观影后的阴霾,纷纷欢呼击掌,兴高采烈地跑回了自己的岗位。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何异简直拿这群人没辙,拍着毛弥肩道:“也就是你在这里,气氛才这么活跃·上次你来探班也是,一个一个都来了劲儿·霍靖楚在这的时候,都乖得不得了,说话都不敢大声,怪哉,怪哉。”
借着早点收工的兴奋,下午的效率极其高,有好几场戏都是一条过,把何异乐得脸都笑出了几条褶子,如愿给他们提前下班··他们就住在片场附近的一家剧组专用酒店里,演员套房就和家一样,服务也极其完善舒适,保证他们能得到最好的休息。
“前辈,你不回去么”毛弥打开酒店派来的车,却见谢行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唤道··谢行简冷淡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走近了几步,小声道:“有约。”
“莫答又来了……”毛弥简直对莫答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时间三天两头往承铭跑··“嗯。”
被明晃晃喂了一嘴狗粮,毛弥忙自己坐进了车里,看着谢行简满身粉色泡泡地站在那里等人,突然有了一丝羡慕··他都好久没见到霍靖楚了··当时在圣罗纳星说的将会很久都见不到,竟然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他们这段时间就连通讯都很少。
回到自己的房间,侍应生掐着时间送上了远从首都星寄过来的美食,寄的特快件,用的专用通道,送到的时候还是热的··包装漂亮的保温盒上贴着一张便签,“宝贝儿子多吃一点,还想吃什么告诉妈。”
毛弥抱着保温盒又是失落又是开心,窝在沙发上难得把自己吃到了撑,如一只餍足的小猫一样摸着肚子舔了舔唇··“主人,您有新短信·”·听到这声提示,毛弥几乎是弹起身来,迅速从抱枕下翻出智脑,迫不及待地点开,一看果真是霍靖楚,还连发了好几条。
“好累·”·“想你·”·“早上买了一袋麦片想的是你,中午听唱片想的是你,刚刚想睡一会儿,想到你就再也睡不着了·”·“想见你。”
毛弥在回信面板上打一个字又删一个字,眼神一转,看见了放在一边的虚拟头盔,心如擂鼓地回道:“深空见”·那边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回了信:“好。”
戴上许久没用的头盔,不久后便又到了已经又有些陌生的广场上,这是他上次登录的地点,好友列表上只有霍靖楚的名字亮着··熟悉的语音漂浮在他的耳边:“你在哪”·霍靖楚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如同几夜没睡般沙哑而无神。
“在广场上·”·不多时,一团黑雾就穿越人群来到了广场,有些犹豫地停在了一个两米大汉的面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目前是什么形象的毛弥:“……”·霍靖楚轻笑道:“很可爱。”
毛弥:“……”你这情人滤镜得有多重··“我们进屋去·”黑雾涌动着,化出一只手拉着大汉往边上的房子走去。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里面是寻常人家的模样,霍靖楚边走边解释:“这是程子扬布置的,他就喜欢在深空买虚拟房产,说会升值·”·“那么……”黑雾在他面前雀跃地跳动了几下“我们变回原样好不好”·在“是否应用商城装扮”的选项前按下否,毛弥只觉得身体一轻,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样子。
霍靖楚立马就抱了上去,将人直接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仿佛根本看不够眼前之人··毛弥被他看得害羞,有些想躲,就被霍靖楚箍住腰身,堵住了唇。
逼真的体感交互设计让他有着极其真实的体验,如同真的在和他亲吻一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被他尽情扫荡唇舌··“唔……”·毛弥舒服地眯着眼,积极地回应着这个久久不愿结束的吻,男人用力地吮了一下他的唇瓣,模糊着道:“下个月,就能见面了。”
“你……”·他想问霍靖楚到底在忙什么,又怕他不能说,刚问出口就吞回了肚子里,却听霍靖楚主动道:“我要开演唱会了·”·男人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亲昵地抚摸着他的脸,眼中尽是无限温柔:“来么”·毛弥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笑道:“当然。”
第44章 ·霍靖楚回归演唱会的消息一经发出就获得了惊天动地的反响,根本无需他们自己宣传,不出一刻便仿佛全世界都已然得知这件事·毕竟,据他上次开演唱会已经有整整十五年了,虽然偶尔也会有几首新歌发布,但也多是为影视作品合作而唱,人人都以为他要放弃歌手这一身份,却没想到他突然就宣布了这一活动。
演唱会地点在深星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深星微景只开放过一次,那便是在霍靖楚17岁的演唱会之时,此后就再也没有向公众开放过,有幸能进去参观的人出来后都是极尽溢美之词,可惜除非有独特门路的人,谁也无法进去一饱眼福。
此次,它居然又为霍靖楚而开放,这让许多即便不想听演唱会的也生起了不小的兴趣··门票预售时间在下午两点,从清晨起,无数人就开始严阵以待,不说抢票窗口外在凌晨便排好了队,搭起了帐篷,大部分网络抢票粉丝的也都是台式机微型机智能管家等等全部开好,联机一起来抢,都怀着抢不到要抱憾终身的念头在紧张等待。
毛弥却没有这样的烦恼,早在演唱会开始的一星期前,他就已经收到了情书般的邀请函·和门票不同,这是一张编号为0001的蓝色邀请函,镂空雕花的信封中,沾染着星光的卡片上还有着玫瑰的香气,手指刚一抚上去,整张卡片便蓦地呈现出宇宙般的星河流转,星辰跟着那些遒劲的文字流淌,就如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张邀请函,而是一页星空的碎片。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邀请函上只有一句话:“光越过无边宇宙,走过亿万年的旅程,只为在这一刻,化成你的眼眸,与你相遇·”·毛弥摊开掌心,方才邀请函上的星光还在他手心舞动着,仿佛刚从星海里抓了一把一般。
“你又在看邀请函了”给他补妆的小姑娘笑道··自从毛弥收到这封信后,一有空就要翻出来宝贝似的捧着看,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却还是忍不住和他打趣。
毛弥一哂,微红着脸妥善地收起来,闭起眼睛专心让她补妆,就听她小声道:“我听说这次的电影主题曲他们要给你唱诶,你知道吗”·毛弥猛地一睁眼,震惊道:“我唱”·“我也是昨天和他们聚餐知道的,不一定准……”小姑娘眨眼睛“好像是他们听过你之前的专辑,又看了你和朱利安那次的表演,觉得还不错。”
刷子在毛弥脸上轻轻扫着,他的心里却是忐忑万分,这还是他出专辑后第一次有正式发歌的机会,就算没有所谓“该死的音乐梦想”,他也还是有些激动的。
自从上次和朱利安疯闹过那一回后,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被碰到了什么开关,有时还会不自觉地哼上几句,所以即便这个情报还不确切,他依旧燃起了一丝期待··好在情报不久后就成了真,拍完当日的场次后,何异特意提起了这件事,还拍着胸脯说是自己推荐的,得意得不行。
再三感谢过导演的信任,毛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休息,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与霍靖楚有几分相似,在看见毛弥时眼睛一亮,笑着挥了挥手··毛弥不敢走近,隔了老远止住了步伐。
男人只好自己凑过去,伸出手道:“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毛弥:“……”·那只手迟迟不愿意放下,一副势必要握到手才甘愿的阵势,毛弥犹豫一会儿,只好试探着伸出去,刚抬起就被男人热情地双手握住:“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不……不必了,谢谢你。”
毛弥左右环顾,怎么也找不到去开车的龙宵宵的身影,咽了一下口水几乎想拔腿就跑··许是看出青年的警惕,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加放大,一张俊脸洋溢着要把人融化的热情,还哥俩好地拍拍毛弥的肩:“那我们去对面喷泉边上坐会儿聊聊天”·对比了一下对方与自己的体型,毛弥只好同意这个邀请,但还是和他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警惕万分地跟着他往喷泉边走。
长椅上,男人坐在右边,毛弥缩着背坐在最左边,看上去似乎恨不得直接缩到地里去才好··“你不用这么戒备……”男人有些哭笑不得“你对粉丝不热情一点吗”·毛弥一脸不相信,心道你全身上下看起来都不像是会追星的人,和霍靖楚呆久了,他多少也认得出一点西装的讲究。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风衣马甲领带,还是皮鞋,甚至袖扣,都名贵得能把他房子买下来,更遑论他的眼中根本不是粉丝的狂热,反而带着一丝考量与兴味··“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我有事。”
男人打断道“嗯……”·他看着喷泉皱眉思索了片刻,蓦地看向毛弥:“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什么比较重要”·哈毛弥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又往边上挤了挤,本能地想躲远一点,就见男人追了上来不依不挠:“你还没回答。”
“……感情,感情比较重要吧·”毛弥硬着头皮道··“是么……”他漂亮的双眸将毛弥打量来打量去“除了感情呢你怎么看待你喜欢的人又能付出到什么程度”·毛弥疯狂腹诽着,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么无论为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吧,所有也不会存在到什么程度……我觉得这个是没有限度的,只要是为了他,什么都好。”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喜欢他,而不是一时兴起,一时冲动”·“都冲动到要交付身心了,又怎么不会是怦然心动即使是一瞬间的真实感情,也可以确定了。”
毛弥说这两句话时脸上烫得可怕,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红了,这样肉麻的话和一个陌生人说出来,着实让他很是尴尬··话音落下,两人共同陷入了绵长的沉默。
天色逐渐变暗,毛弥打算起身回去,就见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他时的表情已与之前截然不同··他从衣兜里取出一把金丝眼镜缓缓戴上,整个人的气质颠覆般地转换为了斯文清冷,好像刚才笑得像傻气大学生的不是他一样。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霍宗起·”·男人镇定开口,就连此时的声音都与霍靖楚很是相似··毛弥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被这句话定在原地,战战兢兢得没敢说话,他只觉得今天要短寿十年不止,谁能想到这个神经病般的路人会是霍靖楚的哥哥·想到自己之前各种警惕兮兮的作为,毛弥真想转身跳到喷泉池子里了事。
“抱歉,我之前太唐突了·”霍宗起说着,修长的手指在袖扣上按了一下,不多时一道车灯远远地打了过来,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了长椅前··“霍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一个西装男人打开车门走出来。
霍宗起不理他,继续道:“我经过这里,想起你好像在此地拍戏,就想过来和你见个面·靖楚把你捂得严严实实,我只能自己来看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没……没有·”毛弥生硬地勾起嘴角··“我原先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霍宗起冷峻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番,看他礼貌地双手交握地站着,抬了一下眼镜,语气转而变得温和“但他有他的选择,你……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所以,我想我也可以退场了。”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毛弥愣愣地看着他,霍宗起笑着摇摇头:“你还真和靖楚说得一模一样,我会尽快安排你来我们家,相信我们的父母也很期待见你。”
见……见父母·毛弥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七上八下的,紧张得他背上都渗出了冷汗··霍宗起不知他的心情,反正话已经说完,转身抬步便走,一边的西装男人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嘴上却是冷冷地道:“霍总,你忘了霍先生说的话了,你完了。”
男人进去的身形一僵,气场顿失,缩进去的身影竟突然有了一丝可怜··他走后,毛弥还在想着这件离奇的事,不知道要不要和霍靖楚说,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找人找得快哭出来的龙宵宵,只好放下霍宗起说的话,安慰自己的助理去了。
车辆静静地在路上行驶,驾驶位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劝道:“霍总,你还是去自首吧·”·霍宗起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双目眯了眯,流露出了几分无奈,许久后,果真拿起智脑按下了通讯键。
“喂”·“靖楚·”霍宗起一贯冷静的脸浮上紧张的神色“我今天……”·霍靖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忙,快说。”
“我路过承铭,去看了眼毛弥·”·“你答应过我不会自己去·”·“我知道,但我……”·“哥,你会吓到他。”
霍靖楚语调平稳,竟听不出喜怒“你不该插手·”·“抱歉·”·“你应该不止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才去的,到底为什么”·又抬了一下眼镜,霍宗起看着窗外流逝的夜色,摇头苦笑道:“因为接下来的广告。
宣传部给我的方案上,代言人有毛弥·这次的产品太过重要,我不相信他能够胜任,也不相信他值得你这样付出,所以……”·刚排练完全部曲目,正坐在舞台上休息的霍靖楚一愣,竟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你说,你们这次的代言人是……”·“是的,但只是他们决定了,我还没有通过。”
霍宗起冷然道“我不会因为你喜欢他就随意决定·”·霍靖楚悠然地向工作人员们做了个再来一次的手势,关上智脑前,他勾唇笑道:“你会知道,只有他最适合。”
舞台亮起,无数星辰涌动,黑暗与星光汇聚,最中间的一颗足以亮到每个人的心中··第45章 ·待神出鬼没的霍宗起走后,又是一段平静的拍摄时间。
剧组演员早从进组起就都陷入了闭关时期,既不发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路透,让众多粉丝嗷嗷待哺又无可奈何··毛弥是第一个从何异那儿得到准假的,还是何异主动放的行,虽然他只当纯粹的导演,却也对时尚圈了解不少,顶级杂志封面的重要性自是明了。
当说出有三个杂志共同邀请时,已成为四星经纪人的刘文魏还止不住激动,这样的待遇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是头一回,所以连带着何异也慷慨地准了假··现在广大群众默认的有十大封面,联邦六封,其他星域四封,能够做到十封大满贯的少之又少,只因联邦满贯倒是还好,最难的就是拿到外星域的封面,即使是内页都常让人抢破头。
“《风致》《君绅》都邀请了你进行拍摄,还有……”刘文魏摇头晃脑,喜气洋洋“《乌夜玛塔》,这是群山星域的顶级杂志,你听过么”·毛弥打开资料一边恶补一边迟疑地摇了摇头,刘文魏见状只好叹道:“这个词在他们星域的意思是巍峨而圣洁的群山,他们将它比作无比美好,可靠的人。
能够登上这本杂志主封的都是获得他们认可的人,意义非常重大·他们上一个封面人物,是三奖影后卡罗丽娜·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明白了。”
毛弥吸收着网页上关于这些杂志的资讯,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为什么突然都邀请了我”·“你忘了亚度尼斯”刘文魏笑道“亚度尼斯当时的阵仗都轰动整个圈了,你和教父的关系现在还是圈里的未解之谜,何况你这次《凶野》的成绩相当出色,电影就能给你推个封。
再加上……《故园》剧组的周期长,假又难请,很多杂志还在张望着,没想到《风致》率先邀请,等于是打开了局面,所以其他的也跟着来抢了·就三天假,挤进日程不容易啊。”
结果反而最先拍摄的是《君绅》,他们的确是因为电影才做出的邀请,这次他们想突破之前的未来风格,首次采用了古老的唐装元素,将五爷的形象放到封面上来。
不过也不单单是还原电影形象,而是将更多的元素相结合·如白色唐装上的扣子就换成了宫廷式样,还增加了若隐若现的龙腾图案,只有在光线放到最暗时才能看到一二。
电影里能遮住双眼的刘海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额头与往后梳去的二八分侧背头··没有了刘海的遮掩,眼妆就更为重要,除了要保留阴鸷的深沉感外,还特意让轮廓显得更加深邃,再提了一点亮度,便让他从低调阴暗转化为了吸血鬼般的摄人心魄。
黑暗是主色调,所以他身上的白衣就极其显眼,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吸人眼球,特意撒上的亮粉让他有了超脱于画面的美感,仿佛要跃出纸张来一样·摄影棚中,毛弥紧张地坐在摆放好的木椅上,他左手拈着一个特意设计而来的金属茶杯,瓷杯的式样与金属质感碰撞出了刺激的视觉体验,而他的右手则倒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倾斜着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在几轮拍摄后,毛弥也慢慢积累了一点经验,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渐渐卸下心防与紧张感,开始享受起摄影棚的快感来··“刚才那个眼神很好,对……稍稍眯一点……”扎着马尾的摄影师心满意足地不断按下快门,感叹了好几声造物主的神奇。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君绅》的理念很明显,左边是江湖,右边是战场,他在照片中一分为二,化成了极具美感与时尚力的黑道教主,穿越时间消弭隔阂,让人只看得见他精致无比的轮廓与恰到好处的表现力。
最后他们还确定了封面上的头条大字,即“毛弥:江湖有绝路,我自向死而生”··再加上内页与采访,这一天便都耗在了《君绅》的拍摄基地内,直到凌晨他们才连夜赶往《乌夜玛塔》的所在地,堪堪修整几个小时。
这次的造型设计之一居然是陆玉眉··她早早的就到了地方,吩咐着人把衣服拿上来,见到毛弥兴奋地扑了上去,好一顿嘘寒问暖后才解释道:“他们的特色就是群山星域的本地服饰,也就是圣子之袍。
但是他们又希望能够加上一点联邦的设计元素,所以就联系了亚度尼斯·正好我最近一直在和亚度尼斯合作设计新系列成衣,我就主动揽活啦·”·说着她小心地取出刚打理好的白袍来:“这是妈妈设计了好几个月的,从一开始就想给你穿,没想到《乌夜玛塔》先邀请你了,正好派上用场。
全世界只有你能穿它·”·陆玉眉珍惜地抚了抚那轻盈柔润的绸面:“快去换上吧·”·与之前的风格又是迥然不同·长到腰间的偏白色的金发柔滑顺直,本就白皙的肤色被涂抹得更加苍白,黑眸覆盖上与发色一致的瞳片,再穿上圣洁的白袍,在他赤着足踏出化妆间的一刻,竟是满场寂然。
拖地长袍的前摆只到小腿上方,腰间也有些许不规则的空隙,使得部分肌肤裸/露在外·斗篷式样几近透明的兜帽虚虚戴上,由于特殊的材质,使它看上去就像一层被投射出来的光,如同天使头顶的光圈。
他的唇色化得偏白,指尖却又泛着玫瑰的红,被涂抹得欺霜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洁白的小腿好看得像是精心雕刻而成,在一针一线勾出来的瑰丽长袍下也神圣得令人喟叹。
再一细看,特意加长到夸张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扇动间真与鸦羽一般,仿佛随时都在扇动着人心··毛弥就在众人这样的目光中走到幻境化作的群山之下,他入戏后的步履优雅而缓慢,好似他正行走在神殿,他就是被称作圣子,被称作神的少年,比玫瑰更美,比天空更澄净,比信仰更圣洁。
如雾长袍无风自动,巧夺天工的手艺与奇迹般的特殊材质共同营造出了这神迹一样的造型··“就这样,对,下巴抬高一点,很好很好,不动也很好……”·摄影师按下快门的手指频动,每一帧都不愿意错过。
毛弥如他所说的那样微抬下巴,过长的睫毛掩去一丝金眸的光华,增添了轮廓的深度,他的唇角似勾微勾,雕塑般的削瘦身体彰显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就是这一瞬间,他简简单单地稍稍往下一看,便成了摄影机里的永恒。
这一眼是悲悯,是仁慈,是居高临下,是观尔如蝼蚁,也是怜你如珍宝·仿佛只为这一眼人们就甘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巍峨而圣洁的群山啊……”一个群山星域的穿着当地白袍的工作人员向着窗外天空俯身道“我向您祈祷,祈祷这样的美永不逝去。”
一些联邦的人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也能猜出一二··闻讯过来围观的主编亦是赞叹道:“所以我一直都愿意看演员来拍摄,而不是那些模特,因为他们总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当然,也只是少部分而已·”·由于各种原因,这场拍摄时间更加长了,休息的时间毛弥也被当做易碎品一样对待,他一起身就要有一堆人跟着站起来为他忙东忙西,生怕他身上这些价值连城的衣物饰品和造型遭到损坏,吓得他只敢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无法动弹。
“毛弥,有未接通讯”刘文魏在走廊谈完工作进来,看见闪个不停的智脑,连忙把它带给毛弥··毛弥接过一点开,里面足足有十个未接电话和二十多条短信,若不是了解霍靖楚,只怕他就要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看了眼四周,见工作人员都在外面做自己的事,刘文魏也出去继续谈他的工作了,毛弥这才暗搓搓拨了回去,刚按下两秒那边就接通了··智脑浮在空中化出视讯用的光屏,画面中霍靖楚正坐在钢琴边上,他还和往常穿得一样,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和钢琴搭配起来更显得绅士而优雅。
“程子扬刚送来的钢琴,我想你还没听过我弹……”霍靖楚笑着说道,然而一抬眼看见光屏上毛弥的模样,话音便戛然而止,只见他神色都凝住,只有喉结可疑地上下动了一番。
“你这是……”霍靖楚艰难地问道,此时,毛弥已经没有了拍摄时的高冷感,而是睁大了双眼,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端的是天真可爱,再加上这身禁欲却又隐隐有些裸/露的长袍,简直快把他给看疯了。
毛弥闻言演示般拉了拉自己的领子,“你看这个面料特别厉害又轻又软,还能拉这么长”·“唔……”霍靖楚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确认没流血才放下手,只能故作严肃道“别这样你现在到底是……”·“我在拍摄杂志封面。”
毛弥眨巴眨巴眼睛“你呢”·霍靖楚痴痴地看着他,一刻也不愿意分离他的目光:“我在场地练习乐器,想给你弹一会儿钢琴。”
“好啊,我正好在休息——”·“毛弥准备继续拍了”外面刘文魏突然喊道··“诶”刚亮起来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毛弥留恋地用指腹徒劳地摩挲了一下光屏,“那等我拍完再来找你。”
霍靖楚凑到智脑前在他额头的位置吻了一下,“加油·”·虽然他们隔了千万里,但毛弥却仿佛真的收到了这个温柔的吻一般,红着耳根幼稚地也回了他一个,“嗯。”
光瞬间屏消失,霍靖楚还满脑子都是方才心上人的模样,他呆呆坐着傻笑了半晌,蓦地点开智脑里刚刚新鲜录下的视频,看着里面珍贵的影像,又陷入了无限的沉迷。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他一边看一边满意自己方才看到人就按下了录影键的机智,更是暗暗做了决定,以后每次视讯都要录下来才行··第46章 ·至于《风致》的造型则延承了他们以往的风格,以绅士主题为主。
封面上,毛弥穿着一身帅气军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黑色的皮靴与皮手套更显禁欲,不用修饰也展现着长腿窄腰的漂亮身形·出色的妆容使得他偏东方人的面孔看起来也有了一些西方少年的相似感,深邃得如同漫画中的人物。
他的肩上还站着一只白色的大鸟,羽毛泛着隐隐的金色,散发出低调的贵气·深沉冰冷的幽夜围绕在这位骑士身边,冷淡的月光洒在他垂下的一缕黑发上,他的眼中饱含着溺死人的温柔,与抓住心脏般的忠诚,好似一副中古时期的宫廷画卷。
然而内页的他却又狂野起来,造型师摄影师为他设计了一系列运动主题,如踩着滑板横越大楼,骑着机车在荒野疾驰,就连高级的跑车也没有落下,一页页翻过去时只觉得绚烂而刺激,充满了活力。
这样毫不相干的碰撞,最终竟也碰撞出了不一样的视觉感受,让主编大为满意··接下来的三个月,每个月都将有一份以毛弥为封面人物的顶级杂志在全世界售出,这在圈子里都屈指可数,所以还在拍摄期间便已经有了不小的宣传力度。
科云星此时正是好天气,柔和的阳光洒进宽敞的办公室,在三面透明的虚拟墙上化出奇幻的色彩··“霍总·”外面的人礼貌地敲了三下门··“进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把玩着一个碧绿的烟斗,这是他刚从别的老油条手里得来的,价值连城··“您要我想办法取过来的样刊到了。”
男人说着把三本杂志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随即垂头等待着他的吩咐··霍宗起将烟斗随手扔入抽屉,目光随之落在杂志上,“出去吧·”·“是。”
待到听见门关上,他才顺手随意抽出一本,长腿交叠,如浏览文件般快速地看完了毛弥相关的几页·合上前他的手指一顿,目光停留在了跑车那一页上,他看着毛弥充满意欲的双目与握着方向盘青筋暴起的手,竟蓦地轻声笑了一下。
接下来他的速度慢了很多,看完另外两本杂志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把杂志妥善地放到一边,霍宗起按下了桌上的通讯按钮,整张桌子瞬间透明,呈现出了线状的脉络感。
“mary,五分钟后把我桌上的杂志寄给靖楚,再通知小韩,代言的事暂且定下,后续工作慢慢来·”·“明白了·”·那头看着光屏上冷淡老板的助理紧张地抖了抖,小心问道:“那霍总……发布会的日期也”·“往后延,时机不对。”
“好的·”·通话结束,落地窗外适时响起一阵风声,霍宗起看着那几辆竞速的飞车眼中难得露出了几分憧憬··而在遥远的承铭a星中,毛弥等人也在抬首仰望着天空,到现在已经有数架星舰低空掠过,仿佛在体验什么新鲜玩法一样,掀起的狂风让片场都强行休息了好几次。
何异捧着一个茶杯啧啧称奇:“限空令怎么突然就解了,也不和我们打声商量·”·限空令至今已有近三十年了,联邦政府对待这些事向来保守,但凡有一丝危险都不愿意去冒险,所以就是星舰模型的厂家都不敢做得太好,以免飞高了犯法。
一个工作人员大着胆子开玩笑道:“何导您这说的,这几年哪年不是人山人海地想解除限空,我估计上头也是怕了·”·“本来也是嘛,就那年出了一场大事,实在不至于杯弓蛇影到现在。”
另一个人接话道··“难说,还是规划和质量问题,陆地都难管,天上乱飞有得他们头疼了·”·“也不知道突然是怎么了……”·毛弥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好奇地看了会儿,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何异喝了口热茶,关切问道··毛弥摇摇头,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几天后的见面,转移话题道:“对了导演,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么热闹”方才他刚下戏就见一群人在热热闹闹地讨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才想起来问。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旁边一个小演员闻言惊异地插话进来“就半个小时之前,焕星的一个演员和几个人在网上掐架呢,可把老前辈们气死了。”
“谁……”·小演员想了想:“好像是叫岑子燕吧,焕星的高层都在劝他道歉,息事宁人,他不干,现在都直接开骂了·”·毛弥立即震惊了,心道这小子一段时间不见又能耐了,赶忙继续问道:“能不能说一下事情经过”·小演员从善如流:“按他的说法,是说他同剧组有个演员仗势欺人,他看不过去,私底下吵过几回没有用,就气得搬到了台面上来说,还声称知道那个人不少□□。
结果那个演员也不是吃素的,不仅纠结了几个人气小生帮着说话,背后还有不少前辈撑腰·现在大家都说,就算焕星是现在数一数二的公司,也不会为了保他一个新人和那些人作对,这次够他吃一壶的了。”
他大抵是认定岑子燕的演员生涯到此告终了才这样毫无顾忌地叙述,但毛弥想的却又不同,他是清楚岑子燕的家世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别人压过一头·可他又了解这人的脾性,恐怕就算真的要被赶出圈子他都不会去寻求家里人的帮助。
思及至此毛弥也无奈了,取出智脑只想看看岑子燕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刚打开,岑子燕却是自己送上了门来,毛弥看短信都能看出他憋屈的模样,“在”·“你还好么”·岑子燕回信速度极快:“很好,这件事我没错。”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毛弥斟字酌句了片刻,回道:“那你找老师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没错”·仿佛是被老师两个字堵住了,这次过了好一会儿短信才发过来:“因为所有人都在劝我。”
这一瞬间毛弥突然有了一丝触动,所以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与他人不同的,他在把自己当成一根最后的稻草,如果毛弥也劝他息事宁人,恐怕他就真的要怀疑整个世界了。
“方法有很多种,保重自己最为重要·”毛弥缓缓敲字“如果是他们错了,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你不计较以前的事了”·毛弥笑出了声,不曾想到分别之后这人又可爱了一点,“你是我的学生,我为什么要计较”·“嗯。”
发来了这个字后很久他都再没有音讯,毛弥想着他大概是寻求安慰结束了,便也关上机准备继续拍戏,在他离开座位后许久,一条“谢谢”才携着光亮闪现在了屏幕上。
《故园草木深》此时离杀青也只剩下短短几天,所以近段时间抓得很紧,这部前传除去毛弥和寥寥几个新演员,其他都是原班人马,所以虽然对主角人选一直有很大的争议,但看在班底的份上,依旧有无数人在期待着,因此何异的热情是日愈浓烈,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个小时呆在片场里。
随着剧情进度的推进,毛弥跟着武术指导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吃着饭还要用筷子比划两下,就和走火入魔一样··从青涩少年到武艺高超的青年,这个过渡在电影里可能只是几秒,但在现实中使它自然而花费的功夫却是无数倍的辛劳。
古装比现代难就难在这里,舞刀弄枪要做得好看实际上就很不容易,没有武术与舞蹈的底子,就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练习去尽力完成·夏天的时候,一身层层叠叠的衣物加上勒得人发疼的威压,中暑都是常有的事。
“漂亮”淋漓尽致的一场打戏拍完,武术导演带头鼓掌,兴致勃勃地奔了过去“就是得这么打,只是你还得再跳高点,这样踩他剑尖的动作才能更轻盈。”
毛弥热得满头汗,艰难地点点头,想把领口的扣子扯开两个却立马被服装师止住了动作:“衣襟不能动”·“冷气呢,冷气快开上”见状,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就是没能打开冷气。
“导演不让开,说这儿冷气太强,影响天象系统·”·何异闻言忙扯着嗓子鼓舞:“今儿就是要这个天象,大家都坚持一会儿”·“毛弥你没事儿吧”龙宵宵蹲在一边给他扇扇子,担忧得不行。
打戏断断续续已经拍了五六场了,单人双人甚至群戏都有,激烈的动作设计让他体力耗费一空,此时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化了··“没事……咳,麻烦给我倒杯水。”
“冰的”·“常温的就好,冰的突然一下受不了,等会儿还要拍·”·“好……”龙宵宵一步三回头地过去倒水,眼见着何异也在这喝水,凑过去小声问道:“导演,我拍了一小段毛弥刚才单人练剑的视频,我能不能……发出去就一小段。”
她忐忑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较起真来还有点过分,这算提前流露物料了,一般不可能同意,却听何异竟很是赞成:“我也让摄像拍了点,你去要了一起发出去吧。
这么久没消息,也是该发点花絮了·”·“好的,谢谢导演”·龙宵宵雀跃不已地把水递给毛弥后,就带着摄像去挑视频了,文案都专门找人编了几条,势必要让那些质疑毛弥的人噤声。
第47章 ·以场地为名的“深星”演唱会在晚八点正式开始,但入场时间甚至提前到了早上七点,即便如此从几日前开始整个场地边上便人潮涌动,聚集了从世界各地赶过来的粉丝们,就连穿越好几个星域的人也不计其数。
他们等这一天都等了太久,大部分人都以为霍靖楚再也不会以歌手身份回归,当初的少女们有很多如今已然嫁做人妇,少年们也已成家立业,当他们牵着孩子看着广阔无垠的演唱会场地时,不分男女老少皆是热泪盈眶。
于他们来说,那段时间不仅是狂热过的青春,更是一段黄金岁月,无数风华绝代的明星潮起潮落,然后又纷纷退隐,即使他们年纪如此年轻,却也禁不住时代太过迅速的演变,如今也就霍靖楚和几个人留下而已。
十五年,实在是一个过于漫长的日子,若是在等待,则更是如此·它远远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横亘过他最宝贵的岁月··深星此时看起来不过是很正常的露天大剧院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绕着中心舞台的四周座位皆是漂浮在空中,一圈一圈仿佛没有尽头。
当观众进场才会露出半透明的阶梯来,待坐下便又消失不见··凡是入场观众都会领取一副观演瞳片,其实很多资深粉丝自己已经备好了一副,这已然是看演唱会的必需品了。
只要戴上瞳片,当演唱会开始后,人的视野就会聚集在霍靖楚身上,无论座位远近都好似正坐在霍靖楚面前一般,所以现如今座位如何早已不再重要,只要瞳片够好就能将人看得清清楚楚。
戴上瞳片后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还能自动调节视觉远近,宽窄,着实方便··悬浮座椅甚至还能开启视野屏蔽,让观众选择是否屏蔽掉其他人,这样就可以满足安静听歌与更愿享受演唱会氛围的两种不同需求。
毛弥在结束当日的拍摄后就提前收工,乘了特快星舰飞速赶到了深星,走特别通道进入了场地,此时距演唱会开始只剩一个小时·他的座位处在正中间,当他隐蔽地走到座位上,便见上面贴着一个便条,一看就是霍靖楚的笔迹,“拍戏辛苦了,玩得开心。”
后面还画着一个可爱的笑脸·毛弥摸着这张朴实的便签,傻笑着看了半天才小心地收起来··不同于他,观众们早已鱼贯进入“深星微景”,当天色一暗,很快,整个场地就缓缓变了模样。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天空广阔,星河低垂,与深星相连,万千座椅完全发光,就如散落的无数星辰,使人一时根本无法分清自己究竟是身处宇宙深处,还是依旧处在人间。
这就是魏观达老先生最得意的收藏,当人类还是无法脱离自然的束缚亲身接触宇宙光尘,他便动手把宇宙接到身边·还原星空,还原星云,还原不尽的星球与瑰丽迷幻的一切,让人好似正在以自己的力量行走在无边的浩瀚宇宙中一般。
有些小孩张大了嘴,伸出手去触摸,竟真的捧到了一手淡淡的星光,那些光仿佛活了一般在他的手心上雀跃舞动,一时间欢呼尖叫声此起彼伏·这是一场梦,一篇童话,一夜他们绝对难以忘怀的时光。
而以霍靖楚的视角来看,则更是震撼·他目所能及的只有数不清的星辰,它们环绕在他周围,最中间的一颗闪耀着最漂亮最耀眼的光芒,就如一盏指路的明灯,那是毛弥的座位,他自是心知。
时间一到,他却没有采取任何特效和道具,竟只是一身礼服,从幕后缓缓走上了舞台·沉稳冷静,简单却令人屏息··在他刚出现的这一刻,在场的无数观众竟不约而同将座椅的灯光调至了深蓝色——霍靖楚的应援色。
一盏一盏,不过几息,便为他呈现出了一片蓝海·有些粉丝甚至已然失声痛哭出来,这片蓝海,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带着应援物的粉丝则纷纷将它们取出来,即使座椅灯光再亮,他们也依然举着灯牌等周边为他尖叫。
霍靖楚戴着麦克风,迟迟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潮涌般的蓝光,听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尖叫声,许久后才深深鞠了一躬,就是这一躬让场上又静了下来··他寻了个阶梯,就这样坐在了上面。
当年那个肆意桀骜的少年也是如此坐在阶梯上弹着吉他,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英俊沉静的男人,有这么一瞬,许多人都有些恍惚·他们明明跟着霍靖楚一路走到现在,可是这个画面,这个所在,实在太过令人触动。
“谢谢·”·他先开口说了两个字··听到无数“别这样说”的时候,才露出了一丝更感激的笑意··他好像在与朋友说话般,语气温柔而熟稔:“等很久了吧”·“是的”四周依旧是排山倒海的呼应。
“十七岁的时候,我选择了深星,但那时只是因为这里很酷·仅此而已·”·霍靖楚不缓不慢地说着:“十五年后,我再次选择了这里·因为一路走到现在,我领悟到的,都在此处。
你们于我而言,就是这些星星,无处不在,无可或缺·就像白天虽然看不到星星却依旧知道它们的存在一样,有时即使我没有办法与你们接触,但我知道,你们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
纵然遥不可及,也依然陪伴左右·”·“这么多年了,我徘徊,踌躇,一度想过放弃,是你们鼓励我坚持到现在,谢谢·”·他出道这么久,这是第一次他说了这么多话,众人都屏息听着,泪流满面也不愿出声打搅。
“我常听人问我是不是记得你们,又或者在我眼里,你们是否一样·现在我坐在这里,我看到的你们都发着一模一样的光,这就是我的答案·”·“最后,我也要谢谢一个朋友,他让我燃起了一丝曾经的热情,那是对生活的珍惜,对兴趣的固执,还有无法比拟的善良。”
·“深星的意义,就在于无论我们相隔多远,总会有光带着我们相遇·”·音乐在此时蓦地响起··“敬这场相遇。”
开场连着五首都是十年前的歌,这些歌大街小巷耳熟能详,自是前奏响起便开始全场大合唱·毛弥身边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边唱一边流泪,连带着毛弥也被感染了,和他一样舞着手臂也唱了起来。
是歌,但此时更是回忆·穿越了十多年的歌声和从前还是一样的曲调,却多了一份沉淀,与当初的肆意不同,这已是另一种收放自如,另一种领悟··痴嗔爱恨,花草水月,皆在一声中。
他只需静静站着,就可以诠释一切··到中场的时候,演唱会的□□才正式开始·各种乐器轮番上场,就连舞也跳了几次,虽然只是简单优雅的舞步,却也令人惊喜。
改编过的歌增添了一分动感,一分自在,先前的伤感一去不返,众人都已狂热得忘乎所以··经典老歌已是不同韵味,众人翘首以盼的新歌则更为惊艳·他这些年从没停止过创作,精心挑选出来的新歌即便都不会唱,也要跟着哼上两句,有部分观众甚至立马就开启了屏蔽,只想自己一个人享受这样美好的体验。
从柔唱到痴,从痴唱到缠,再从缠唱到释,毛弥连眼睛都不敢眨·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声音可以这样好听,什么字经由他唱出来便格外美,就连发音也带着无法道明的韵。
最后自然也是以一首老歌结束··四个小时仿佛只是一瞬间··观众们紧紧盯着台上的人,一同挥舞着手,合唱着不知唱过多少遍却次次不一样的歌,眼泪流到嘴里也浑然不知。
谁也不愿意离开,大家都是一样··再安可了两首歌,分明到了结束的时刻,霍靖楚站在台上,却始终没有退下台去··“晚安·”他拿着话筒,柔声道。
观众们谁也没想到竟是他目送自己离开,一时又是惊又是喜,若不是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开通道,他们肯定怎么也不愿意走··这样一步三回头的,就是通道开了十数个,也足足退场了近一个小时。
此时深星里只剩下毛弥一个人·他此前本来也想顺着人潮一起走,座位却死死圈住了他,让他只能无奈地坐在原地,一直到周边再也没有一个人··所有座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他亮着星辰一般的光亮。
霍靖楚依然没有走,他定定地看着这一道光,像看着最珍贵的宝物··毛弥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黑暗里半透明的阶梯也恍若无物,让他像一步步踏上天空,妄图摘星一般。
“给你的演唱会,才刚开始·”·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男人走到他的面前,他还有些喘气,英俊的眉眼中尽是深情··他像骑士般虔诚地俯身,在毛弥惊异的目光中,在他柔软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似乎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座位突然松开,毛弥被男人牵引着起身,所有灯光都骤然消失,毛弥试探着往前一步,就见从他脚下蓦地跃出一道银河般的色彩··透明的阶梯跟着他步伐变幻出无数的星辰,流动的光与色彩与艾谜笔下的画毫无差别,美得令人心惊。
霍靖楚就这样在后面牵着他,笑着看他在前面肆意地转来转去,就如一个遇见新游戏的孩子··毛弥已经完全被这个景象迷住了,忘记了一切羞怯,心中只有好奇与感叹,不自禁地跟着音乐在半空中律动着。
他这样走了一会儿,尽兴了正想回头和霍靖楚感慨,就见霍靖楚又回到了台下,他的阶梯也缓缓下降,使他站在了霍靖楚的不远处··“这是写给你的歌·”·男人拿着话筒温柔道。
现在,只是给他一个人的演唱会··钢琴声华丽而温柔,如一只羽毛,搔动毛弥的心脏,他早已跳动不已的心竟突然热烈得几近静止··他看见男人缓缓启唇,与之前的感情都截然不同。
他的星辰般的双目只看着自己,他的歌声也只给自己··他从未听过这样温柔的曲调,这样全心全意的歌声··“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我的心常震荡着·悲欢的余音·在苦与乐间踯躅·当寂寥无人·你又把静的雾辉·笼遍了林涧·我灵魂也再—回·融解个完全”·……·毛弥呆立着,此前受到再多感染也没流下的眼泪,不知不觉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歌声离他越来越近,霍靖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放下了话筒,男人的吐息就在他的耳边··“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以真诚,以所有人生。”
尾音跟着旋律迟迟不散,就如他们痴缠的心悠长而柔软,包裹住了所有的眼泪,好似隔着温热的身躯,心也足以相融,一同跳动··男人干燥的指腹为他轻轻拭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却不妨毛弥蓦地扑了上去,他紧紧搂住霍靖楚的肩,在他唇上仰首亲吻。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唇齿交缠,还带着一丝泪水的咸,却美好得不同以往··完全的黑暗,只有舞台上还有着一丝微光,照耀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光滑的地板上拉出两道不分你我的长影。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不知过了多久,霍靖楚放开开始喘息的毛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毛弥愣了一下,想起歌词,虽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回答起来却也毫不含糊。
他的唇蹭过男人的耳垂,在他呼吸一紧时方才低声笑道:“我爱你·”·第48章 ·演唱会结束后半个小时,记录了全场的全息影像芯片便正式上架发售,粉丝们无论有没有在现场看的都在掐着点抢购,不出一分钟三千万张就销售一空。
后来,这一天被人们戏称为双人霸屏节,因为毛弥的杂志随后也创下了一个奇迹般的预售数字··以毛弥为主刊封面的《风致》在清晨八点放出了预售链接,并立即以仅仅1秒3的时间就创下七百四十万本预售的可怕成绩打破了以往的纪录。
他在此前被助理与片方合力放出的花絮视频余温还未散,就又被这一纪录推上了高峰·于是,当天无论何时何地的头条和热搜都呈现着极其规律的现象:第一名是霍靖楚演唱会回归经典大获成功,第二名是他的芯片销量一分钟夺得全年冠军,三四名则为毛弥的杂志销量与花絮视频。
偶尔这几条还相互穿插一下,所以说是双人霸屏也毫不为过··毛弥本还想在深星附近多停留几天,可惜片场顶多就能放这两天假,使得早晨天还没亮他就悄悄起了床。
霍靖楚由于演出太累,睡得极沉,身边甫一落空也只是不自觉地伸手探了探··在厨房做好了早餐,和智能管家吩咐好记得热菜,毛弥想了想,把昨日那张便签拿了出来,在背面按着他的格式写道“演唱会辛苦了,好好休息”,笔一顿,犹豫地在其后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猫头,这才满意地粘在了桌子上。
霍靖楚睡着后完全没了平日的肃然模样,反而看起来人畜无害,纯良无辜,眉间的褶痕都轻浅了许多··将被子给他盖好,毛弥像偷食的小猫一样在他脸颊上迅速亲了一下,随即就如被触电般弹开,拎起东西正式出了门,刘文魏早已经在下面按了数声喇叭。
回去的路上毛弥也没闲着,拿着智脑往购物车里疯狂下单霍靖楚的演唱会芯片,力求做到每个朋友十张·刘文魏坐在边上一侧脸就看见他牢牢摁住“”号许久不松开的手指,不禁嘴角一抽:“你买这么多是要开店啊有这个钱多买点自己的杂志吧。”
“杂志出了”毛弥翘着呆毛一脸懵逼··刘文魏:“……小祖宗,你就两人共处了一晚,不至于五迷三道成这样吧”·嫌弃着自家艺人,刘文魏一边打开好友圈,立马便见最新一条是程子扬系统自发的消息“我通过星联商城购买了500本《风致》毛弥封面品味刊,赢得了毛弥守护者的称号,你们也快来一起争夺荣誉吧”·经纪人:“……”·不用说,肯定是他老板指使的。
买这么多除开送人,难不成要拿来糊墙吗后面还有两本,他家可怎么办哟刘文魏默默腹诽,捧着智脑痛心疾首·心还没痛完,好友圈紧接着就又弹出一条毛弥的系统消息“我通过虚拟音乐商城购买了800份霍靖楚“深星”演唱会豪华芯片套装,赢得了霍靖楚拥有者的称号,你们也快来一起争夺荣誉吧”·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方才还端着架子只动嘴皮的经纪人,这次想也没想便扑过去直接抢过了他的智脑,还强行给所有商城都上了锁。
“你这个败家子,败家子”·毛弥已经买完了心情格外好,伸手顺了顺他的毛:“冷静·”·好不容易把气顺匀了,刘文魏哼唧唧地给他好好教育了一番什么是理智购物,见毛弥满口称是方才放了心,说起了真正重要的事:“你下个星期三正式杀青,星期五回公司录歌,我给你请了个声乐老师,这首歌要成绩好,下张专辑就不远了。”
相处几年毛弥看他眼神都知道还没说完,便只是等他继续说··“还有,我觉得你也是时候去参加点综艺节目了,正好《星舰上的假日》发了邀请,所以……”刘文魏说着点开日程表确定了一下“你要是也同意的话,就定在下下周的周日过去拍摄,差不多是五天的用时。
回来后的第二天就要去参加联邦首都星658时装周·”·“时装周……”毛弥一时惊吓,连忙又问了一遍“时装周”·“你都没去过时装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去露个面,当然要去。”
刘文魏雀跃道“更何况这次还是受亚度尼斯同名品牌的邀请,简直是莫大的荣耀,你知道伐”·“知道了……”·刘文魏见他一副怯怯的模样,笑着把最后一件事缓缓说出来给他提提神:“还有你最期待的……一个月后的电影节,你准备好再去一趟无元星了吗”·毛弥闻言双眸一亮:“你是说……”·“《凶野》入围a级电影节,a级”·无数人揣测他至少还要三年才能进入a级电影奖的殿堂,却不曾想他只需要下一部电影就如愿推开了这扇大门,真正坐实了“每一部电影都是质的飞跃”这句评价。
这个消息在网上一经传出后,他在粉丝间的昵称便从《乌夜玛塔》演变来的“圣喵”迅速换成了“飞行阿喵”,还受到了不少官媒的认证,皆承认自他踏入电影圈后实绩进展飞快,就如同是在飞行一样。
一个著名媒体人便直接道:“别人都说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好几年才能露出点尖来,他毛弥倒好,成绩日新月异,在这条路上真是让很多同辈望尘莫及·”·不过这样的评价也被部分粉丝认为是捧杀,甚至因此招了不少阴阳怪气的评论,但在过于热闹的夸赞包围中也就不值一提了。
和刘文魏讨论着日程,很快就到了片场,往常忙碌的剧组却难得一派悠闲,看见毛弥到了,人潮还涌动了一阵··龙宵宵忙走过来:“你粉丝来探班了·”·“对,今天是有探班,就今天比较有空,你平常也不让他们来,我实在压不住民意了,所以安排了一下。”
刘文魏一拍脑门,想起了这回事·他二话不说地领着毛弥过去和他们见面,就见草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甜品台,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三层的蛋糕,是毛弥喜欢的水果口味,每个工作人员也分到了相应的一套礼物。
毛弥稍稍一打听才知道就连午餐他们也负责了,专程从落日酒店运来的,悦目又美味··“阿……阿喵,这个请你收下”一个看上去是领头人的姑娘抱着两个印着猫图案的袋子紧张地走过来。
毛弥一时进退两难,看她双颊通红,忐忑不安的样子,终是轻叹了口气,接过袋子:“辛苦你们,破费了·”·礼物一被收下,边上十来个粉丝皆是欢呼出声,这还是他们入圈以来第一次成功送出礼物,从前就连一只雪糕毛弥都不好意思收。
所以这次他们也学乖了,再也不送贵的东西,而是送些自己的手作和信件,决计不让他为难··果然,毛弥打开袋子看见里面都是自己做的心意,这才露出感动的微笑:“你们吃了吗”·“吃了”众人看他关心自己立马高声回答。
毛弥把礼物寻了个地方妥善放好,柜子边,导演正在座位上翻他这期杂志,一边看还一边感慨:“你家毛球还挺有心,每人一本杂志,宣传工作很到位啊·”·“他们很可爱,特别棒。”
毛弥话赶话地赶紧夸了自家粉丝一句,骄傲的小模样令那些远处看着的粉丝又是一阵激动··片场时间紧,毛弥在甜品台陪他们说了会儿话便要进去化妆了,他瞄了眼外面的烈日,向龙宵宵招了招手。
“怎么了”龙宵宵擦着汗跑过来··毛弥指指太阳:“太热了,现在承铭车少,你借一下剧组的大车送他们去机场吧·我记得小王还分给过我一箱饮料,你也带上。”
他说完,又一拍手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的休息室有一沓给媒体的签名杂志,你拿给他们,回来的路上在报刊亭再买一沓,我再签就好·”·“好的。”
龙宵宵也乐得服务,转身顺利借到了车钥匙,招呼着恋恋不舍的他们一同离开··一个小粉丝亦趋亦步地跟着他们羡慕已久的助理姐姐,好奇地问道:“宵宵姐,真的是阿喵让你送我们吗”·“当然了。”
龙宵宵失笑道“这么大太阳,你们又上上下下忙了这么久,他当然会心疼·”·龙宵宵开着车,话头一开就回忆起了很多事:“像以前,我刚到他手下的时候,就连一个袋子他都不忍心让我提。
到现在也是,该我干的重活很多时候也是他抢着做的,屏幕里屏幕外他都是一样,虽然话不多,很多事也不说,但他对你的好无时无刻都感受得到·”·“哦……”坐在后面的粉丝们捧着脸不约而同地感叹。
这时那个递了礼物的粉丝扒着龙宵宵的车座眨巴眨巴眼睛:“宵宵姐,那这次探班看见的和你说的,我们能不能发出去啊”·“只要不涉及电影,都可以发。”
一句包票打下来,当天关于毛弥的一二事便又迅速地流传开来,他挺着胸脯夸耀自家毛球的一幕再次萌化了无数人··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第49章 ·麟历二十四年,春风从北方拂来,吹绿了春城的柳树,山坡亦在一夜间涂满了绿色,游人在新酿的梨花酒中沉醉,长河蜿蜒着吹笛人因兴致而谱来的乐曲。
这是春城完全脱离了战火的第五年,草木繁茂,街市熙攘,又回归了曾经名满天下的“天庭之春”的美誉·曾因饥荒或贫穷而出走谋生的年轻人尽皆回家,诗人旅者络绎不绝,受其他地方战争牵连而逃难的人也一批接着一批,小小的春城刚迎来暖风,便又挤满了人。
进来的官道上车马不息,出城的山道上却只有一道孤影··白色瘦马驮着两袋酒和一个青年,一步一步行走在遍体绿色的山坡上,扑鼻而来的浓烈花香让马不禁打了好几个响鼻。
少年身后背着一个单薄的包袱,腰间插着一把剑,待到这条山路即将弯到山体背面时,他轻轻勒住了马脖,一人一马同时回头··远处的小城此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花明柳绿,山清水秀,如一个摆放在天庭花园中的明珠。
他的家就在其中的一个角落中,一个时辰前他正在家门口的庭院里与好友们饮酒道别··城中人人都知道他只想出去闯荡一番,当一个将军,收复河山·与他一同长大的兄弟也对此了然,然而就连他们也不会理解这个志向,即便他是沈观运教出来的得意徒弟也不曾支持过。
他最好的兄弟开了一家酒楼,每日潜心研究酿酒,他酿出来的酒就是几百里外的人也要连夜驱车赶来一醉·离别时,两壶新酒就是他最后的礼物··“戚弟啊”这彪形大汉喝得满面绯红,一双大掌将戚虞臣的手抓得死紧“如今这春城已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人们但凡有门手艺,都能活得下去,还能过上很好的日子。
天下人谁不想来这里快活你又何苦一门心思只想着出去呢”·另一个在私塾的先生也满口劝道:“说得对啊,戚弟,虽说我平日也总在教导弟子们要舍生取义,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可是人总要活下去才能看到好景色,你留下来和我们一样过些安生日子,享膝下之欢天伦之乐不好吗”·戚虞臣被劝了几杯酒,长吐了口浊气,眉宇间透出几分英气,声音不大却极其坚定,“我明白兄长们说的话,可是如今国内上上下下,又有几个地方能过上春城这样好的日子呢就是五年前,我们也还在和其他地方一样遭受着苦难,若不是师父跨越千里来此厮战,说不定我们都活不下来,又何谈什么好日子”·“天下人若真想平安繁盛,就总得提起剑来战斗。”
戚虞臣身处狭小庭院,眼中却似装满了无边疆土,一时气场万钧“韩兄擅长酿酒,你酿出好酒来是贡献,黄兄满腹经纶,你教出好学生来是贡献·而我戚虞臣呢我有着一身武艺,学了万卷兵书,我深知自己有多少能耐,如今是存亡之秋,我若只看着这小城里的些许安乐,而使自己的能为不能作出贡献,我还能称为一个有能为的人吗”·“这……”劝导的两人如被掐住了舌头,半晌讷讷无言。
戚虞臣继续道:“我今生宁死也不能当笼中鸟,也不愿天下人都当笼中鸟华国这般大,有朝一日,我要每片土地都能如春城这般平安喜乐,也能享受这样的春天,不用再为一粒米一滴水而忧心,不用再怕踏出家门。
今年的春天这样美,正是我离开的最好时节·”·他人闻言也不问为何这是最好的时节,他们皆是心知肚明··此次一去,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战场凶险,生死未知。
戚虞臣只想自己看家乡的最后一眼,是它最美的时候··一番话下来,还是黄先生最先放下心结,拾起了他满肚的学问,持酒肃然道:“我黄之问此生能有戚弟这般壮志满怀的兄弟,是我大幸。
当今男儿,志在天下,一室之安不足以平天下之乱,戚弟有登天之能,我们若让你受这区区小家之气的牵绊,便是我们的罪过·此去山长水远,前路未明,为兄敬你三杯”·回过头,戚虞臣将景色牢牢记在心中,牵动缰绳,瘦马便又踏着清脆的蹄声向着前方走去。
那三句话一直在飘在他耳边··“一杯祝汝一路顺风,顺遂平安·”·小路拐过,小城终于完全消失,眼前绵延不绝的山路像一把缠住的线被洒在了群山之间。
“二杯愿汝腾跃九霄,尽展能为·”·拔去牛皮酒囊的木塞子,戚虞臣仰首喝了一口,抹去流至下巴的残液,双目远眺·但见天高,地阔,群山似飞跃之龙,长河似暂栖之凰,无边疆土,万里江山,尽在这一眼间。
这一霎那,便是万物光辉生··“三杯贺这山河壮美,天下繁盛”·身后还有隐隐约约的山间不知谁唱着的,荒腔走板的调子,一句句都是赞春日之美,美好得如在梦中不知人间岁月。
·戚虞臣头也不回地只往前去,无绿悬在腰间,锋利如他眼中之芒··故园草木深,游子自出门·不知山路远,不知几年轮··“辛苦了”何异率先起立鼓掌,几个月的忙碌,多少个不合眼的日日夜夜,到这一刻总算结束。
毛弥利落下马,爱惜地抚摸了一会儿白马的鬓毛,还将脸在它的头上蹭了蹭,一人一马都显得格外不舍··“杀青快乐”工作人员纷纷围拢道喜,他们也很辛苦,现在工作几近结束,也是不舍又欣喜,只能借着拥抱来发泄一下。
毛弥和他们一一拥抱,最后才郑重地走到何异面前,向他鞠了一躬:“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关照·”·“哎哟你真是……”何异忙给了他一个熊抱,用力拍了几拍他的背,把人拍得都开始咳嗽了才后知后觉放轻力道“你是个好演员,我和你合作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再来拍”·“一定来,谢谢导演。”
“过几天聚餐别忘了啊,杀青了也别忘了我们这老老小小·”·被老老小小四个字逗笑,毛弥伤感的情绪减轻许多,和导演好生说了番话,脱身后就看见了一个人呆在角落的谢行简。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前辈·”毛弥在他面前也不太会说话,绞了绞手指,斟酌着先喊了他一声··谢行简却显得挺温和,甚至主动拍了一下他的肩:“聚餐见,杀青快乐。”
“谢谢前辈”毛弥开心得不得了,还有了开玩笑的胆子“祝您和莫答也如愿顺遂·”·谢行简罕见地翘起了嘴角:“嗯。”
仔仔细细和所有人都道了别,送了自己的小礼物,毛弥怀着又拍完一部戏的满足感蹦蹦跳跳地上了车,他现在要赶回首都星,日程排得太满导致他就算刚结束一项工作也没时间休息,不过他也甘之如饴。
毛虎夫妇在他小区也买了一栋房子,这样既不会打搅孩子的私人生活,还能特别方便地互相串门,和一起住也差不了多少··晚餐是在毛弥家吃的,陆玉眉一展厨艺,做了好些外星域的美食,新鲜古怪的食材堆了一冰箱,边吃还能了解到许多好玩的故事,一顿饭一吃就是两个小时。
“我们听说你要去参加《星舰上的假日》,给你准备了好多东西·”陆玉眉吃完饭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堆小东西“都是在旅行星舰上用得到的,还有在别的星域有用的,你都带着。”
他们都是在星舰上生活了多年的人,宇宙已知的文明也走了大部分,什么地方都闯过,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所以毛弥闻言也是极其信任,一样一样收了起来··毛虎帮着他收拾,嘴上补充道:“里面还有一个锦囊,记了各种经验,遇到难处和危险打开看就好。”
“哎呀,对了大虎,快快快,回去把我们那张紫卡拿过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陆玉眉清点着行李,发现少了东西,眉头一拧急得不行。
看着毛虎急急忙忙跑出了才回头解释:“紫卡就是星际通用的特惠卡,我和你爸直到三年前成功横越萨尔罗大雪山后才拿到的,有了它啊,当地各种组织机构都会优先帮助你,是公认的冒险家旅行者的最高荣誉。
有些看重这个卡的国家,我们去吃饭只要亮卡都不用给钱·你好好收着·”·毛弥呆呆地看着她:“那我也能用”·陆玉眉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当然了。
我们拿到卡就把你的身份id输进去了,现在你在宇宙也能横着走了,签证都不用办·”·堪称世上最难得到的紫卡,毛弥完全想象得到他们吃了多少苦,跋涉了多少路程才拿到,一时有些鼻酸。
毛虎此时也取好卡过来了,将卡放到他包里,打趣道:“老婆,给小弥这个算不算开挂啊到时候在节目里他还不得厉害死”·“怎么我儿子去节目开挂都不算开挂,没卡照样厉害,是不是”·毛弥瞬间失笑:“是,是。”
一晚上被详详细细地科普了在其他国家要怎么做,大多数文明的禁忌,还有旅行路上如何自救生存,毛弥觉得自己当初学古文学都没这么头昏脑涨过·笔记都记了大半本,还口头问答了好几题,夫妇俩确保他到其他地方能活得生龙活虎才满意回家。
临睡前,毛弥抱着笔记本,枕在枕头上,不自觉就笑了出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美好··第50章 ·充足地享受了一次懒觉,起床后悠闲地洗漱完,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毛弥拿好课件慢悠悠地前往学校。
这日天气大好,使得他的心情更加舒畅,忙碌过后的清闲与久违的校园都令他倍感放松··可惜的是这次上课与以往都截然不同,从他露面的一刻起就引起了震动,消息迅速传到了校外,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涌去了古文化院,本就人数众多的联国大不出一时就显现出了人山人海的景象。
这还是联国大有入门审核,大批人都守在门口张望着,为自己进不去而叹息··毛弥也想过自己现在工作暴露会引发关注,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程度,不禁也吓了一跳,一路快步走到教室刚想松口气,就见教室里也满满当当,多得和粉丝见面会似的。
毛弥:“……”·古文化院的学生则又是自豪又是不悦,不悦的是他们好看的教授要被别人看了,但总的来说还是自豪更多些,特别是看着外面那些羡慕嫉妒的学生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柳因坐在第一排,面上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殊不知满心都是小毛球的尖叫,恨不得当场就去发个话题#论爱豆当自己的老师是什么感受#··第一次在教室看见这么多人,毛弥哭笑不得,翻开课件,清了清嗓子,再抬头时俨然已是一副老师的神态。
“作业都写了吗”·话音还没落下面的人便举着手嚎了起来,仿佛自己写的不是作业,而是名著般,气势高昂,兴致热烈··“那下课后,柳因麻烦你收上来。”
毛弥轻描淡写掠过作业,扫了眼激动的学生们,摇头失笑:“今天同学很多啊……还有很多生面孔,都是对这门课感兴趣”·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们总不能说自己纯粹是来看人的。
早猜到了这个答案,毛弥也不恼,温柔道:“进学校是为了学习,无论是什么原因来到了课堂,都要好好听课,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提问,希望你们今天能有收获·”·这副哄小学生的语气居然还真合了他们的口味,少女们捧着脸就差没喊“你说什么都对”了。
“现在请大家翻开课本第七十一页,我们接着上次的说,今天争取把唐朝说完·”毛弥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个大标题,引得下面一些学生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感叹,粉笔字都这么好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课向来简洁易懂,又妙趣横生,光是听他温柔耐心的声音学生们便不想离开,别说开小差,就是下课都觉得浪费·很多来看人的学生到最后也认真听起了课,还借了纸做笔记,完全想不到那么久远的古代居然这么有趣。
等说到盛唐的诗歌,学生们的兴致就更大了,一个个纷纷举手,还有男生扭扭捏捏地提问:“老师,诗是不是很难写我们也学得会吗”·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当然,”毛弥听到这个问题笑弯了眼“所有人都学得会。
写得好或不好都不要紧,你看到景,遇到事,有了想寄托想抒发的思想情绪,就尽可以写出来·”·“老师你也会写吗”·毛弥一顿,转了个身边写该记的笔记边笑道:“你觉得呢”·于是教室立马就被“会写”“老师什么都会”“这不废话呢吗”的叫喊声给淹没了,提问的男生只好哭笑不得地咽回了疑问,专心抄起了笔记。
他仔仔细细顺着毛弥的笔迹写下去,心头莫名涌出一阵敬仰,突然理解了他身边那些粉丝的狂热·他今天本来只是被女朋友拖过来的,甚至还有几个哥们儿也喜欢这个老师,他之前还笑他们没脑子,却没想到自己现在才听了半节课就也成了个小粉丝。
大学的课堂很难活跃,所以毛弥一直很珍惜这种积极而充满活力的氛围,每次都尽量说得更好,说得更有趣,最好是倾囊相授·说完正经的课,看着学生们不舍的眼神,毛弥叹了口气,宠溺的表情把一众女生迷得神魂颠倒。
他坐在讲台上,随便捡了个古代小故事给他们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好,又也许是他性格改变了许多,所以就连此时讲故事也不羞涩不尴尬了··“老师,”一个一直认真听着的学生怯生生问道“以前的人们为了飞起来真的要拼命才行”这是其他专业的学生,问题问出来好些古文化院的学生还笑了起来,不过毛弥显然不觉得这个幼稚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他点点头认真道:“我知道那些年代离你们都太遥远了,但你们应该听过这些神话故事·无论是太久太久前的远古先辈,还是进入了科技时代的先辈,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向往着天空,向往着宇宙。
你们别看现在随随便便一飞就是几个星域,就是按光年算,可是在从前,就是登月都是一次时代的重大进步·在那个年代,月亮是最美的地方,多少圣贤,多少伟人曾经望着月亮做梦,幻想它是什么模样。”
“不知你们看没看过一句话,‘倘若船和帆能够捕捉天庭的微风,必将有人勇敢地踏入那片虚无·’我们不仅是踩着祖先们的肩膀才能遨游宇宙,更是搭乘着他们的梦境,带着他们穷尽一生的愿望才能触摸星辰的。
所以……大家都要珍惜·”·学生们不约而同地伤叹了一声,他们从不知道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曾经居然这么艰难,或者说他们从来没去想过··轻笑着由他们思考,毛弥看了眼时间,悄然离场,走小道跑进了余空幽的办公室,师生俩泡着茶自然是悠然地聊了许久天。
而毛弥全然不知,他今天在教室这番话还直接决定了一件大事·但那已是之后的事了··从余空幽办公室出来已是黄昏,毛弥带着几盒老师硬塞的茶叶,依旧是挑小路准备回家。
正欣赏着院里自然美景,猝不及防就被一只手拉到了墙角··毛弥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定睛一看竟是朱利安鬼鬼祟祟地猫在一边··“朱利安你怎么在这”·朱利安探出头去,见周围了无人际方松了口气,回头高高兴兴笑道:“我来找你玩,今天学校里人好多,我都被追了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全联邦都知道了啊·”朱利安一脸无辜“我就猜你会走小路,照着地图找了好久呢。”
毛弥突然很心累:“我就不问你从哪找的这种地图了……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你明天不是要给电影录歌吗,我受邀来给你伴奏啊。”
朱利安双眼闪闪,若是有尾巴,肯定摇得正欢··“居然请动了你……”毛弥现在满脑子都是刘文魏计谋得逞的女干笑声··朱利安·闷闷不乐先生撇嘴委屈道:“我来给你伴奏你不开心吗我可是大音乐家”·毛弥无奈笑道:“当然开心,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仿佛看出毛弥表情里的游移,朱利安立即举手表态以示清白:“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帮朋友录歌,没有别的意思”·“知道了,谢谢。”
毛弥歪歪头,为他拍去东躲西藏落的灰尘,推着他往前走“走,我请你去吃饭·”·“真的吗我想去大星际酒店”·毛弥直接打了他一下:“想多了,我自己做。”
直到把人领进门,毛弥才后知后觉这事要是被霍靖楚知道,少不得又要哄一阵子了……思及至此,他看向朱利安的眼神隐隐带上了些不明的意味·帮着摆碗筷的朱利安顿时感觉背部爬上了一阵寒意,转头又见毛弥安安分分在做菜,便暗道自己真是太多心了。
这种自我安慰还没过多久,朱利安就听见了毛弥的喊声:“朱利安,帮我切下菜·”·还好,只是切菜,朱利安想··“顺便洗洗这盆肉。”
没关系,洗肉也是举手之劳··“还有这道菜你帮我炒一下……”·朱利安·好好先生终于忍不住震惊转身:“我以为是你请我吃饭”·“哈哈哈……”毛弥笑得差点蹲下“哈哈哈哈抱歉,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去坐坐吧,好了我会叫你·”·朱利安首回见他笑得这样开心,这样无拘无束,先前单方面失恋的不甘和伤感竟一下就消散了·这样当朋友,对他,对毛弥好像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吧”朱利安脱口而出地问道··毛弥不假思索地回他:“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终于释然的朱利安哼着曲子游荡到了客厅,刚坐到沙发上,便见沙发边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本以为会是毛弥的照片,却不想是另一个男人。
朱利安即便对娱乐圈不甚关心,也认得出这是霍靖楚··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哦……”朱利安盯着不苟言笑的男人一会儿,耸耸肩将它放回了原位,想了想,竟伸着脖子喊道:“阿弥,祝你们幸福”·正炒着菜的青年微笑回头,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幸福:“谢谢。”
第51章 ·歌曲录得很顺利,许是有上次的合作加持,他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刘文魏请来的老师是他们公司的一位老前辈,带出了不知凡几的当□□手,能请到他说明公司对毛弥显然十分看重了。
毕竟还有许多艺人就是想蹭这样近水楼台的福利也很难蹭到··一边教一边录就是一整个白天,等到正式到录歌棚去唱时已是夜色浓重,好在众人都算年轻,偶尔熬次夜还扛得住。
录歌棚里的人都熬夜熬惯了的,白天刚录完古筝,打击乐这些,只要再录完毛弥的人声和朱利安的钢琴声,他们的工作就大功告成,所以工作起来也十分振奋··“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因为老师的教导与白天的不断发声,毛弥的声音此时有了适当的沙哑,再配上学习而来的技巧,霎时间就显得苍凉沉郁,让人尽皆想到了他骑马回望的那一幕。
这首《春望》的词曲作者也都大有来头,只要能唱好,必定会成为一首经典,此前就是老师也为毛弥提心吊胆,现在听到第一句就能一遍过,终于笑着舒了口气··戴着耳机,站在收声话筒前,毛弥闭着双眸,已然忘却自己在录音棚中,全身心都放在了旋律中,“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国破山河犹在,城春草木已深·”·他一动不动地唱着,情到浓时眼睫微颤,痛到极时背脊僵直,按着耳机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一用力便指腹发白。
摄像机在一旁忠诚地记录着在场人的一颦一笑,刘文魏还照了一张他的侧脸传到网上,连色都没调,也没有任何加工,甚至毛弥就连妆也没化,熬到半夜眼底还有点发青·即便如此,这张侧脸也好看得令人发指,瞬时转发无数。
少年将士,意气风发,但总有悲,总有愁·他的志向高过鸿雁,功名重如山岳,离愁却满载天地间··“持酒望,何处望神州……”·“策马归,何时归故乡……”·尾音抑,抑成一声极轻的哭音,一滴泪流下又因脸仰起而隐入鬓角,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毛弥取下耳机,睁开被光线微微刺痛的眼,这才发现边上两个工作人员也红了眼眶··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他们录了不知多少遍了·不是不够好,而是更想看看能好到什么程度。
得到老师完美的评价,工作这才终于结束··“大家辛苦了·”毛弥双手合十致完谢,跑过去和朱利安拥抱了一下“今天多谢,下次我们再找时间聚聚吧。”
朱利安抽了抽鼻子,笑道:“你真是太忙了·”·“都是为了生活·”毛弥打趣回去,又探身和老师也告了个别,刘文魏等他打完招呼给他披上外套,带着人回家。
夜里风大天寒,毛弥打着哆嗦缩进车里,一直撑着的精气神一下就放了电,昏昏沉沉地靠在了座椅上··“趁现在睡一会儿吧,到了我会叫你·”刘文魏也打了个哈欠,往脸上喷了点喷雾,稍稍振作了一点“行程改了,下午去剧组的杀青宴,晚上我们就要出发去塔森,《星舰上的假日》拍摄日期提前了,据说这次会格外辛苦。”
苦笑一声,他缓缓滑落下去,半躺在后座上,迷迷糊糊问道:“怎么在塔森那么远”·“借了别的星域的星舰,特别大,只有那儿的停机场还有这么大的空位,人也少所以比较合适。”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泼墨般的夜色被星辉照出萤火般的暗淡亮色,整个城市笼罩着寂静,毛弥不多一时就沉沉睡去··下午的杀青宴自然少不了持久的推杯交盏,他强打精神和人们应付到了晚上,刚出酒店就又要上车去机场乘特快星舰赶往塔森。
毛弥本就未睡足,又喝了不少酒,就是提前吃了解酒药也倍感不适,刚上星舰就吐了一回··“这段时间你是太忙了·”刘文魏给他顺着背心,喂他喝了点热汤,心疼道“等你回来,我给你放几天假。”
毛弥已经昏睡了过去··塔森是个偏僻荒凉的星球,特快星舰足足飞了将近十个小时才到,彼时节目组也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常驻艺人没到了··狂风肆意胡吹,搅乱了满地沙尘,作为一个半废弃的矿星,塔森的空气有许多沙砾,十分呛人,地面上常年只有一些来考察或轮岗的工作人员,十里不见人烟。
毛弥刚一落地就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连忙让刘文魏递上一个防毒口罩··在飞扬沙尘的掩映下,一艘巨大的星舰如一座广阔的岛屿般悬在远处,这样型号的星舰毛弥从来只在电视里见过。
顶着风走了许久才遇到前来接人的制作人,他撑起一把伞带着毛弥走到一边,咳了两声道:“现在人都已经进去了,你带个遮脸的板子慢慢上去吧,开头给点神秘感。”
说着,拿了一个纸板子给他,上面还有一个长条的把手让他能随时露出脸··走近了,毛弥才看见这架巍峨的星舰外壳被涂得很像生锈后的黑色金属,上面用街边涂鸦般的形式喷上了节目名称,粗暴的外表让这架星舰宛若一头蛰伏着的钢铁巨兽,仿佛随时会变形站起来一般,充满了久远的年代感。
制作人看他盯着不动,也得意地笑道:“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艘,是好多年前塔森用来运矿的运输舰,是当年体型最大的星舰·退役后一直没再动用,我们借来改装了一下,所以别看看起来好像挺老了,其实性能比现在的新舰还好。
怎么样,挺棒吧”·毛弥伸手触摸了一下那粗糙的外壳,立即就被硌得有些疼,不禁敬畏道:“很棒·”·这样野性霸气的星舰,他相信大多数人都喜欢。
话不再多说,毛弥举起板子,缓缓登上放下来的阶梯,第一道门里是客厅的模样那,五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打闹,四处都是安置好的微型摄像机,感知到他来了,齐刷刷扭了个方向对准了毛弥。
·甜文娱乐圈星际未来架空·国民主持人沈自悠立马鼓掌站起:“哇,第二个嘉宾到了”·“看身形是个男人·”其他人接话讨论。
“好眼熟啊……”·等他跨过门走近后,已经说了数个名字的主持人们才纷纷大喊:“我知道了,是毛弥,是毛弥”·闻言毛弥将板子一放,爽快地露出了自己的脸,躬着身轮流和他们握手打招呼。
常驻主持们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他和已经到了的嘉宾坐,嘉宾是著名歌手林广漠,毛弥有些僵硬地和他对视一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都不太自然··沈自悠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国民主持,马上就借着谈笑柔和了气氛,带着他们一同聊起了天。
“毛弥是现在不得了的实力派演员啊,你电影我都看了·”沈自悠感叹道“演得太棒了,我还记得你坐在四合院里那个眼神……哇太帅气了。”
余下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也看了,每一部都不一样呢·”·毛弥有些不知怎么应对,只好受宠若惊地微笑··“对了,你之前看过我们节目吗”常驻主持金巳适时地插话,换了个他能参与的话题。
“看了的,我很喜欢看·”毛弥想起自己昏天黑地补档的时日简直一把辛酸泪··“你觉得怎么样对自己来上节目是什么感受”·毛弥笑道:“觉得很有意思,挺刺激的。
我是既期待又紧张吧……觉得有些游戏和任务很难·”·沈自悠露出一个坏笑:“听制作人那群坏人说,这次节目大升级,相信大家从改版后的星舰也看出来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出发去往第八星域,那儿和联邦特别远,任务肯定更加艰巨了。”
“你们谁了解第八星域,现在进行抢答”金巳不知从哪儿拿了一个木鱼,顺手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我知道”瘦小的喜剧演员朱央立即跳起来回答“长明星域,每天有二十个小时的白天,超恐怖的。”
金巳嘁了一声,嫌弃万分:“这种小学生都知道的知识就别说了,好了,正式提问了啊……长明星域最出名的美食是什么”·熊拉尔从沙发上挪下来嘶吼着回答:“是炸弹鱼炸弹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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