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到我触角了! by 落樱沾墨(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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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到我触角了! by 落樱沾墨(上)(5)
·他散漫的想,不管镇没镇住,找个时间好好问问青瀛才好··云隙趴在湖心亭子的横椅上捏着鱼食往湖心撒,慢慢道,“青~瀛~呐~,就~是~民~间~除~夕~贴~在~门~窗~上~的~大~公~鸡~啊~”·甜文天之骄子·那只大公鸡被画的红艳艳的,昂首挺胸的站在壁画上,看着可神气骄傲了。
牧单噗嗤笑了出来,摸了摸云隙的脑袋,道,“那是重明鸟,小笨蛋,逐恶兽鬼魅阴晦之物,保平安的·”·对于这个,云隙有点郁闷,从来没见过有谁画蜗牛保平安的,其实如果画了,贴在自家门上,云隙倒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祈个福灵个愿什么的·陪云隙喂了会儿鲤鱼,于述来请说有大臣求见,已经在书房等候了,牧单让人端了些酸甜的果子,剥了皮,将果皮浸上蜂蜜端了上来给云隙当零嘴吃,自己先去处理公务,等午膳备好便再过来。
云隙托着脸看着牧单离开,四下寻了寻青瀛的踪迹,不知跑去哪里洗漱了,半晌也没回来,他无所事事的又去找阿团,阿团被那个黑脸神仙不知端到何处去了,让他想找个谁说一说他与牧单前几日的几番对话,寻个明白人或者团也行,为他开导见解一番也没个机会。
皇帝没去阁会召见大臣,而是表情淡淡的绕开千罪宫,推开一处僻静偏远的殿子,令于述在殿外自己走了进去··殿中飘着有些微苦的熏香,青瀛环胸靠在桌上朝他笑了下,“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会来。”
牧单脸色有些发白,垂眸道,“上仙可否不要告诉云隙”·青瀛撑着手肘笑道,“我骗不过他,小隙儿有时聪明通透的很。”
牧单寻了处阳光斑斓的地方站着,负手背对着青瀛,盯着眼前漆红的窗柩,眼中淡淡的升了一丝暖意,“可他有时也傻的很·”·想瞒下的东西总会满下的,云隙定然不会察觉什么,那小蜗牛看起来精明厉害,却偶尔总会犯一二会迷糊,牧单想,能待在他身边就多待一会,留下个美好的记忆也是值得了,纵然这么说来有些矫情,但此时此刻,他却真真如此所想。
青瀛突然问,“他答应你了”·“无·”牧单道··青瀛笑起来,“那陛下担心什么他既然什么都没有允下陛下,想来后续发生什么事,小隙儿也不会太过于难过。”
牧单倏地转过身来扫视青瀛了一阵,青瀛被他那只漆黑的右眸瞧着不知怎么心底生出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收了笑意,正襟危坐··牧单道,“云隙……比你知道的要心软的多。”
他的小蜗牛有多善良他知道的,虽然有些刀子嘴,但那一颗心却有时傻乎乎的能软的一塌糊涂,牧单心中发涩,他多舍不得这个小妖··青瀛沉默须臾,笑了笑站起来说,“也不一定没有解决之法。
陛下可否愿意褪去上衣让我看看”·牧单点头,云隙信任青瀛,他便也信任他·他利索的褪掉上衣,露出坚硬精悍的胸膛,他的身上有的许多刀剑留下的疤痕,伤口早已长好了,却留着淡淡青白的印子。
而比刀剑枪伤更为严重的,是自他左肩起到脸上盘踞的黑色火虬,那些火虬从四岁开始便盘在他的身上,连带着脸上的伤疤让他成为最不可见人的秘密··青瀛蹙眉望着皇帝肩上被他刚刚轻轻一撞留下的印记,他探手摸过去,指腹灼热滚烫,好像有一股火自牧单的骨骼深处燃烧起来,让他的鲜血肌理一点点燃起熊熊大火,大火烧到四岁那年留下来的火虬疤上,将火虬氲上阴郁骇人的黑色。
“什么时候出现的”青瀛看的心里不大舒服··“两天前·”牧单穿好衣袍,系好衣带扭过来问,“余卓告诉了你什么”·青瀛叹口气,“他说,三鬼煞魂阵是无法解开的,陛下躲过了这么多次的冥火,但终究躲不过从血液中燃烧起来的诅咒,这些火会一寸一寸蚕食身体,直到有一日将你顷刻湮灭。”
外界的火可以扑灭,但这来自血液深处的诅咒任由谁都无法躲得过·让若这咒在妖的身上,在仙的身上兴许还能有那么一两丝办法,但凡人的身体有多么的脆弱四界皆知,普通的火舌都抵挡不住,更别说凡界无法控制的冥火。
牧单按了按肩膀,抬头看了眼时辰,忍着身上的疼意沉声道,“牧单恳求上仙不要告诉云隙,他……无需知道此事·”牧单艰涩道,“我知道他一直在抱歉什么,但三鬼煞魂阵与他无关,等我死后,这冤魂釜也应当消失了,还请上仙到了那时告诉他,让他不必再愧疚了。”
云隙为了多少年前的过失来到他身边,那如今便为了这个过失离开吧·他身上被加制的三鬼煞魂阵是他造下的孽,纵容牧隐的果,害死父皇王叔的报应,这些都与那只小蜗牛没有关系的,何必让他愁眉苦脸,为他百转心思求人呢。
青瀛默然注视着牧单,叹了口气,摆摆手,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答应了··见他已经应下,牧单放了下心,微微勾起唇角道,“午膳应当已经备好了,上仙可愿赏脸前行”·青瀛瞥他一眼,先行走出了测殿。
一人一仙还未走到云隙等候的湖心亭,就见侍卫围了一圈站在岸边手足无措,听见碧绿涟漪的湖水中不断响起云隙颤巍巍慢吞吞的尖叫··牧单连忙走进亭子里大声喊,“云隙云隙你在哪”·“啊~啊~啊~啊~”抑扬顿挫的尖叫声慢吞吞从风中送了进来,牧单连忙四下寻找焦急的正打算唤来侍卫时,就被青瀛拍了一巴掌,让他朝湖中心望去。
铺开墨绿莲叶的湖中几尾金红色的鲤鱼正欢快的游来游去,四只墨红色锦鲤衔着一蒲巴掌大的莲叶兴奋的转着圈圈·莲叶星星点点缀着晶莹的露珠,露珠聚集之地趴着一只白玉小蜗牛,此时正挥着触角眼花缭乱的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要~~~~”·牧单着急道,“云隙别怕,我来救你”说罢青瀛抬手去拽都没拽住,只好跳远了一步躲开溅起的水花。
牧单刚跳下不浅的冰水谭子,就听云隙接着慢慢道,“~~好~玩~死~了~”·牧单,“……”·青瀛坐在亭子中了然道,“我就知道应该听他把话说完。”
甜文天之骄子·第49章 蜗很着急·冰凉的水贴上身体, 牧单感觉到肩膀上滚烫的地方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水底握紧手腕, 但笑不语的在远处洑水等着莲叶中的小蜗牛玩够。
云隙挥着触角卷在风中费力的瞧着那边的男人,慢吞吞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不~玩~了~”·青瀛原本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平静的牧单, 心中感慨这皇帝他过去倒是小看了, 听见云隙说不玩了, 随手朝远处洒下一把鱼食,锦鲤群追逐莲叶而去, 留下晕乎乎触角都捋不直了蜗牛瘫软在墨色圆莲上。
牧单捧着莲叶爬上岸边, 于述连忙送上来斗篷披了上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走向湖心亭, 只感觉臂弯一沉, 眼前出现位脸色陀红的俊俏公子,云隙被他打横抱住, 头晕眼花的傻笑, “好~好~玩~呐~~”·头顶碧蓝的天都在旋转,重落叠嶂的影子化成一道道斑斓的线在他的视线中转动, 云隙勾着牧单的脖子晕乎乎的, 很有气势的抬手,“吃~~~”·青瀛捏着下巴走过来瞥了两眼傻笑不停的云隙, “他该不会是喝醉了吧”·云隙躲在牧单怀中颇有风情的瞥了他一眼,“你~才~醉~了~,我~要~吃~饭~”·牧单见他这么晕乎迷瞪的样子到真有几分朦胧醉态, 便想让于述重新备上午膳,他带云隙回寝宫用膳。
“不~~~”,云隙果断拒绝,牧单无奈,托了托怀中的屁股,带着蜗去了宴席··宴席上都是常来的人,阿团早已经坐在桌上的一只白瓷小碟上望着面前丰盛菜肴流口水,绪卿坐在他身后,一仙一团占了一个席位。
云隙晕的浑身无力,靠在牧单肩膀上闲散撑着手肘眯眼捏着一杯清淡的花酒,一人一蜗也算是占了一个席位··青瀛想了想,瞧了眼于述,于述心领神会,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了个软靠垫放进他怀中,嗯,这个也能凑合一下了,省的这位上仙这般凄凉。
青瀛,“……”·云隙撑着腮帮子懒懒拉着长长的调子,“余~~~~卓~,说~了~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阿团啃鱼头的动作慢了起来,偷偷竖起了两只蒲扇小耳朵,绪卿见状伸手折下他那两只小耳朵,用手指堵住,不准他再听了,认真吃东西,别被鱼刺卡到了喉咙。
青瀛噗嗤笑了出来,心说是晕到什么地步,这第一个字竟然拉了这么长的音,差点让他以为云隙打算跟阿团争要桌上那只糖醋鱼头了··“他只告诉回答了我三个问题,你已知晓,他不是人这一条,其二嘛——”青瀛看了眼扶着云隙腰背的人,望着牧单脸上平静的神情,说道,“其二是,三鬼煞魂阵可破解,只不过解法有些困难,今日我且不说了,等明*你清醒之后我们在做商谈,所以你莫要担心。”
·“其三是,关于你那日在火中捡到的珠子和看到的黑影,你可还记得你送给妖神的墨海玉珠还有何用吗”·云隙想摇头,刚晃一下,就觉得那股晕乎乎的劲儿又上了脑袋,眼前顿时花了几花,看的牧单直心疼,搂住他的肩膀将蜗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抚上他的太阳穴帮他按上两下,缓解眩晕。
“不~知~道~”·青瀛有点无语,自己的定情信物有什么用都不记得了还是先前根本就没想太多,随手挑选了个礼就送人了·云隙并未向牧单提及他借定亲之口引诱妖神入关时是先送了个定情信物才让那妖相信了,如今看青瀛一副也颇为无语的表情,牧单心中酸然,这大概又是和那妖神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了。
他用竹玉筷箸沾了一道名叫酱香醉山药的菜汤给云隙尝了尝,云隙含着筷子嘟囔道,“不~好~喝~”·青瀛,“……”·青瀛愤慨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愤慨的同时又抓了只酸辣凤爪啃起来,眼风一扫,扫到吃的圆鼓鼓的阿团正低声和绪卿将条件,问他能不能再吃一小碟果浆裹鸡翅。
桌上的饭菜不少,足够几个男人吃得大饱,虽说在座各位妖是妖,仙是仙不假,但凡人有句话说的很妙,民以食为天,他们是天君的子民,是妖神的子民,所以在‘吃’这件事上四界很有同感。
村子里的婆婆婶婶喜欢讲,能吃是福,青瀛和阿团啃的满手流油,瞧着晕乎乎的云隙,这位小蜗牛着实没有几分福分··被认为很没有福气的云隙一边让牧单给他蘸汤汁尝,一边问道,“墨~海~玉~珠~有~何~用~”·他当初挑选这东西就觉得好看,大抵是四界之中最漂亮的墨玉,玉中纯净无暇,氲着几缕淡淡的烟霞远雾,水波流转之际像极了那位神姿威严淡漠清俊的妖神。
青瀛摇头似笑非笑的瞧着云隙,目光从他与牧单亲亲蜜蜜挨着的肩膀转到一人一妖纠缠的墨发青丝上,小隙儿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怕是只有当事蜗才知晓,他低头喝了薄酒,说,“墨海玉珠能安离魂。”
“怎~解~”云隙皱眉看着牧单挡住了他倒酒的手,听那人低声劝道让他少喝些,晌午时就头晕,饮些酒会更难受的··云隙笑了笑,捏起酒杯碰了下牧单的,温声说,“所~幸~晕~了~,便~晕~的~彻~底~。”
青瀛忽略云隙的三心两意,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道,“离魂并非人死后的魂魄,而是民间所说的丢了窍命,就像被吓着的小童子夜哭不止,婶婆便会摸着婴孩脊背在夜里叫喊上一两句婴孩的乳名,让他快些回来,莫要在外面戏耍了云云的说辞。”
百姓相信人若是吓掉了一条窍命就会变得痴傻,或疯癫,或七情不全,而他们口中的窍命便是离魂·青瀛疑惑的皱起眉,“这么说来,墨海玉珠对凡人倒是有些作用,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用途我暂且也不晓得,所以也无法想通为何会出现在王宫中,余卓的主子有用墨海玉珠要做些什么。”
青瀛的刑讯结果让云隙并不大满意,侧头望着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发白的牧单,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颈项,牧单笑着躲了躲,“怎么了”·甜文天之骄子·云隙垂眸,“不~知~道~,有~些~感~觉~不~太~对~。”
牧单与青瀛对视一眼,“头还晕别想了,睡一觉明日再说·”他说着去扶云隙站起来,云隙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问,“妖~或~者~仙~会~出~现~丢~了~离~魂~的~情~况~吗~”·人分三魂六魄他是知晓的,但鬼界与人界向来关系密切,中间藏着的天道轮回宿命定数太多太复杂,云隙并不擅长魑魅魍魉之事,所以也就不太了解这件事,但按照青瀛所解释的离魂来说,这种丢了离魂却不死的情况倒有几分像妖界仙界使用的分身术。
只不过分身术倒不会使得原身少了些个劳什子东西·云隙撑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想,那妖或者仙会不会丢了离魂不过这种事他没听过,毕竟之于人而言,妖仙都似乎胆子生的更大些。
青瀛摇头,他也没怕过什么,对凡人所说的‘吓掉了半条命’没什么同感··阿团吃的饱饱的,趴在桌子边上歇食,听见公子发问,哼唧着挠了挠毛绒绒的肚子,出声道,“应该是会的。”
他见数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整个团朝后面靠了靠,绪卿扶住他的小爪无形之中给了阿团些力量··“公子,我见过的·”阿团灰呼呼的脸红了红,“先前我住在青阳山时就遇到过,那是住在我邻洞的刺猬,听说有一日下了山,遇到群放炮仗的小娃娃,被丢了几串炮仗在身上,当时就被炸伤了,后来逃回来后整个刺猬都看起来不大正常,常常疯狂的撕咬其他刺猬,我听有的年长的刺猬说,这是和凡人一样丢了窍命,也就是青瀛上仙说的离魂。”
青瀛听过之后道,“这也是被吓的了,我觉得吧,胆子小的怕是这所谓的离魂吧”怎么能动不动就被吓掉了,听起来就好怂的样子。
他说完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便为自己呱唧呱唧鼓掌了几下,周围无人符合,只好巴巴又收起了手··牧单拂了拂云隙的肩膀,“想什么”·云隙眨巴眨巴眼,“想~钦~封~有~没有~什~么~怕~的~。”
如果余卓背后的主子真的是封印在青西海下的妖神,那他可否也是发觉自己被什么吓掉了半条命,然后觉得太怂,才会鼓弄谁带着墨海玉珠去帮他寻一寻那离魂·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青西海那么大,水底说不定就有些什么长相恐怖的东西将他给吓着了,既然如此,云隙觉得自己应该再回青西海一趟,在那大红大艳的水底坐上几日,好好研究研究是不是钦封整出来的幺蛾子。
云隙又纠结起来,现在不是管钦封有没有被吓着丢了半条命少了一条离魂的事,此时应该先解决单儿身上的三鬼煞魂阵··捋顺了事态轻重,分好了先后,云隙回到青瀛所说的第二条上,问,“怎~么~解~三~鬼~煞~魂~阵~”·青瀛瞥了眼不动神色的牧单,笑道,“今日不早了,我夜里详细推算几遍再告诉你吧。”
哦··云隙点头,“那~你~要~快~些~·”·青瀛哀怨的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一场宴会从晌午吃到傍晚,有云隙在的地方时日总过得飞快,他还有些脑袋发晕,躺在寝宫的龙床上睁着眼睛,牧单坐在床侧挑灯批阅奏折,听见云隙忽的慢悠悠笑了起来,他低头道,“今日玩的这么开心”·在莲叶中被转的晕了一整日,也不觉得难受啊。
云隙眯着眼睛瞧着迷离跳跃的烛火,殿外深秋萧索,纵然有几分凄凉,却挡不住云隙的欢喜,他仰头望着牧单的面具瞧着上面隐约映着的橘色烛火,说,“我~一~直~怕~无~法~帮~你~解~开~阵~法~,让~你~受~灼~烧~之~苦~,今~日~听~青~瀛~说~可~以~,自~然~是~高~兴~的~,单~儿~不~高~兴~吗~”·牧单低头凝视他灿若桃花的脸庞,那一双温润的眸子含着的喜色让他觉得心疼如割,他在心中辗转,想问清楚云隙,他当真对他没有感情吗。
可牧单现在不敢问了,若没有,他死后云隙自然不会难受,可若是这小妖说……牧单此生总算是尝到了几分残酷的甜蜜,忍着肩头灼伤的疼意,低头用指尖碰了碰云隙的眼睛,“高兴的,辛苦你了,云隙。”
云隙闭上眼睛,绽开浅浅的笑容··第二日云隙趁牧单上早朝,自己等不及先去了千罪宫,问他昨夜推算的结果,究竟怎么才能解开单儿身上的三鬼煞魂阵。
青瀛顶着熊猫眼哀怨瞧着他,摊开手,云隙大方的丢进去一袋子小青瓶,催促他,“快~说~·”·青瀛无语,“从你这种慢腾腾的调子里听见这两个字着实新奇诡异的很,你好歹也是蜗牛,有点蜗牛的脾性可好慢慢来,慢慢来,急什么。”
“还~我~·”云隙瞪他,作势捏了个决要去抢他刚刚给他的袋子,青瀛连忙将袋子藏在身后与云隙围着房中的一张四方大桌戏耍起来,将云隙气的不清,差点就打算招出雷电咒劈他时,绪卿走了进来。
青瀛连忙拍手,“不闹了不闹了,仙已到齐,我们坐下谈——哎呦”·云隙满意的望着青瀛乱糟糟的鸡窝头,“怎~解~”·青瀛悲愤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说,“三鬼煞魂阵其实并不可破解,哎哎哎,别打,但是有一法可以制衡”·云隙收回了手,“如何制衡”·“霖泉水,用霖泉水,你派去的二鬼直到如今都查不出第三处冥火的阵法设在何处,不如所幸就别找了,冥火虽说凡界的千山水扑不灭,但你们别忘了生于极寒之地的霖泉水是世间极阴之物的天敌,我想兴许用霖泉水能制衡鬼刹帝身上的第三阵冥火。”
青瀛说罢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下,“霖泉水是活水,很难找,但有一妖能找到,你们可知是谁”·在场的剩下两位脸色都有些微妙起来,云隙看向绪卿,唔,黑的一塌糊涂,再黑点也没关系。
青瀛突然噗的笑了出来,他匆忙转过身平复自己的心境,扭过来一脸严肃道,“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位·”·甜文天之骄子·青瀛在心里大笑,这二位不对付已有好多年,但每每提到那一妖就会有默契的如临大敌同仇敌忾,那一妖很奇妙,绪卿怕的很,云隙讨厌的很,能让这么性子不同的一仙一妖同时很想退避三舍,这么一想,那妖倒真有几分神奇。
云隙脸色慢慢很难看,青瀛追问,“你确定还要欠她人情”·云隙倏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转眼望了望绪卿,一挥袖子离开了房间,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
青瀛撑着手肘靠在桌上,慢慢收起了笑意,“这会小隙儿总该死心了吧·”·绪卿凉凉的喝了口茶,抬眼道,“打个赌”·“不赌。”
青瀛摇头,“若是你,你会怎么做”·绪卿想到那一只他来时趴在摇篮里捧着肚子呼呼大睡的小刺猬,心里软了三分,还未开口便被青瀛打断了,他站起来感慨的望着窗外凋零泛黄的落叶,“浪荡的春日啊,着实来的不分时候。”
第50章 美蜗出浴·牧单寻到云隙时他正恹恹的趴在似锦苑中的水法岸边, 仰着软软的小脑袋望着飞流直下雨露四溅的小瀑布发呆··“会着凉的, 天气凉了。”
牧单举了片丝绸帕子为云隙当水, 冰凉的水雾打湿了他肩膀上的一层,牧单庆幸自己喜好穿深色衣袍, 即便浑身湿透也不会露出内里··水法喷溅的水确实很凉, 有些发冰, 云隙看了一会儿, 低头衔了片叶子慢悠悠顺着牧单的宽袖爬上了他的手腕。
牧单被云隙冰凉的蜗牛肉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小蜗牛的背壳, 掌心刚碰到一丝冷硬, 怀中便多了位俊俏的公子, 他一笑, 拦住云隙的肩膀, “唔,头发都湿了。”
伸手用袍子擦着湿润的额头··云隙眯着眼委屈道, “不~想~见~一~只~妖~·”他侧头嗅了嗅眼前的那一片墨色绸子, 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你~病~了~”·牧单摇头, “无碍, 有些风寒。
不想见谁就不见,饿了吗, 还是待在宫中闷了带你出去走走,今日奏折也批阅完了,我们到嘉杏街吃梅杏酒, 你会喜欢的·”·不想见谁就不见,起先云隙也是这么活着的,但现在他却犹豫了,任着性子活了这么久,头一回怀疑自己到底活的对不对。
他师父虽然不正经,但先前总教导他,蜗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做蜗呢,最主要的是要善良··善良这两字太金光闪闪,云隙自认为不敢担着,活的问心无愧就好·他抓着牧单被水洇水的袍子,想,如果为了问心无愧,勉强自己去见一见不想见的,也是可以忍受的吧。
他站起来被牧单拉着往寝宫走,其实再看见单儿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打算勉强自己了,能勉强自己破解单儿身上的阵法,云隙在心中掂量掂量,觉得这笔买卖甚是划算··想通了这一点,云隙便也不纠结了,欢欢喜喜的跟着牧单回去换了干衣打算去宫外转一转。
他换的很快,等在外面了一会儿,牧单才走了出来·云隙瞧见这人时眼睛一亮,牧单换了墨绿色的布衫,头上戴着一顶浅色兜帽,从远处看碧绿的很,走进了又觉得像一丛郁郁葱葱的高冬青。
牧单摸摸怀里的银子,牵住他的手,“莫要取笑我了,我刚听于述说宫外今日有集市,人会多些,你拉好我别丢了·”·云隙答应,微笑着握紧了手··出了宫之后一人一妖才知道什么叫‘人会多些’王城主干道上一排小摊子,摊位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珠玉,珠玉前围了不少姑娘少女巧笑着挑选。
云隙眼睛闪了闪,跟着挤了进去,被推搡的歪歪扭扭,幸好牧单生的高大,往云隙身后一站,环住他周身,为两旁空出不少位置来··云隙长得好看,又在珠玉摊上挑挑选选爱不释手,路上有不少婶婶婆婆指着他念叨,这是谁家的夫人小姐,怎的男扮女装就跑出来了,生的这么俊俏,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呢。
·云隙挑了一把珊瑚玉绿翡翠等首饰,让小贩用巴掌大的小竹篮盛着美滋滋拎着,牧单心情复杂,这一篮子的珠玉也就一锭银子,质地有多廉价可想而知,他想着要不要回去将宫中的宝玉都赏给云隙,总归是天地绝无的蜗牛,理应配上些稀奇美玉。
一人一妖拎着小篮子终于走到了嘉杏路上,牧单正排队打酒,从人群中冲出一队黑衣刺客朝他们杀了过来··路上的百姓慌忙逃离,但碍于人多拥挤哪里都逃不了,场面混乱哭闹声连成一片,牧单丢下酒壶,拦住云隙的腰跃上酒肆的飞檐上,扔了兜帽击中带头的刺客,轻盈一踩,纵身跃起带着身后的刺客往城外跑去。
云隙被他抱在怀里唔了一声,牧单以为他不大舒服,便将他换了个姿势打横抱着加快脚步,眼风扫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刺客和他随身携带的暗卫交上了手,他以口成哨发布命令将刺客引出城,莫要惊扰误伤了百姓。
牧单的轻功不错,比云隙好上一些,眼前不断有风簌簌略过,捂在怀里的身体抖了抖,牧单跃上树桠飞身踹在一人的胸口,急忙低头,“云隙,云隙你受伤了”·云隙从他怀里抬头,用手掌蒙着自己的眼睛慢慢问,“要~不~然~杀~吧~。”
牧单没明白他的意思,脚尖踩着一间瓦房上纵身跳上另一间,快速道,“还未出城,怕误伤了百姓,你不舒服”·云隙叹了叹气,又抖了一抖,随着牧单的猛地一跳,啊啊~~两声,颤声嗓子喊道,“我~有~点~晕~皇~帝~啊~啊~啊~啊~”·皇帝,“……”·他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在牧单的怀里随着他的跳跃曲调高亢的喊了起来,直到牧单道了句,“好了。”
云隙倏地翻身跳出来,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事物,捡了根木枝与刺客杀成一团,身形快到牧单只觉得面上一阵凉风,十几名刺客已如咸鱼般簌簌从天上掉了下来··云隙扔了木枝虚弱的朝牧单靠过来,牧单张开手将他抱进怀里,笑道,“你的速度比我更快。”
云隙噘着嘴道,“我~不~晕~蜗~牛~”·甜文天之骄子·他就算再快也不会晕自己的··“陛下”暗卫表情不太好,牧单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原本被云隙捆着的十二名刺客已经全部气绝身亡,眼珠泛着黑紫,唇角流出血沫,牧单刚走一步,突然闷哼一声。
“单~儿~,你~怎~么~了~”·牧单咽下喉头的腥味,发觉心口滚烫,好似一把火烧进了心肺之中,一捧血炽热难忍,他笑了下,“没事,刚刚岔气了。”
他扭头命令暗卫将尸体送去大理寺让仵作验尸,带着云隙离尸首远了些,他们此时正在城西岸桥边,一座木锁吊桥的另一面是满山红叶,赤红如血,在秋阳高照下荡出一层层橘红色波纹,让人不由得想吟念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好~看~”云隙道··牧单笑了笑,吩咐留下来的侍卫去准备,过了小桥之后离得不远有一座行宫,是先前皇爷爷建造的,便是为了观赏这西城秋末之景,“今夜住在行宫中,我们明日再回宫可好”·云隙担忧的看着牧单,想瞧瞧他岔气的那地方可否岔了回来,牧单笑着点头,带着云隙踏上了晚霞赏景之路。
夜色徐徐落下,牧单让人备了热水供云隙洗浴,自己隔着屏风外与他交谈··“刺客并非‘炤日’的人,根据大理寺的初步堪验,这些人骨骼宽大,不像祁沅的人,如果没料错,这些人应该是白漓国潜入城中的。”
白漓国二皇子项薛棱也就是绪卿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祁沅王宫中,能招来白漓国现任皇帝赶尽杀绝倒有几分可能,但这次暗杀明显是朝单儿与他而来,若说是想要一同歼灭,未免也凑巧的厉害。
云隙想不通其中有什么绕弯子阴谋,所幸就不想了,什么都没有破解单儿身上的三鬼煞魂阵迫切··他闭目靠在浴桶,不由得就想起白日里被牧单搂在怀中的几次惊险跳跃,至今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的~确~很~晕~皇~帝~的~·牧单隔着西风碧荷屏风望着里面氤氲的热气,少见未化成小蜗牛的美蜗出浴,烛光将他纤细优美的脊背拉长倒印在屏风上,一头墨色青丝铺在白皙的肩头,淅淅沥沥淌水的发梢扫着挺翘白皙的臀部。
他背过身低声咳了一声,按住灼疼的心肺,深喘两口气,转过身··“嘶——”牧单被身后紧贴过来的人吓了一跳,“这么快啊·”他拉过只着了白绸里衣的小妖坐在床上,取干布帮他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发梢的水淋湿了亵衣,隐约露出里面一截细白韧劲的腰。
“擦干才能睡,不然晨上起来会难受的·”·云隙盘腿仰头望着他,任由他温柔的在自己身上擦洗,过了会,云隙道,“我想看你的脸·”·牧单手一顿,脸上划过一抹轻柔的触碰,云隙的指尖带着一缕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此时窗外是满山红霜,屋中烛光潋滟,薄雾蒙蒙,撩的人心软如水。
他受了蛊惑,顺着那抹触碰低下头亲了亲云隙那张红润的唇,云隙一怔,牧单轻嗅他脖颈间的气息,哑声道,“……我想吻你·”·云隙未说话,双手缠上牧单的肩背,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在他解开牧单额后的佩绳时,铺天盖地灼热的吻将他罩了起来。
云隙脑中一时有些混乱,微微张口任由牧单侵入,他朦胧中见到那人眼底的掠夺和绝望,来不及想的太多便被牧单握着腰肢压在床上,滚烫的舌尖扫入他的口中,肆意勾起他的唇舌纠缠起来。
牧单从未想过有一刻他能与他如此亲密,能吻这张淡薄清浅的唇,能将他真真正正抱进怀中,能这么贴近的展示他为他疯狂,为他着迷,为他绝望··云隙紧闭着眼轻喘,无意之中环住牧单脖颈的手慢慢收紧,将那人更深的搂进怀中,他听见牧单闷哼一声,睁开眼,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喑哑,牧单沉沉笑了两声,亲了亲云隙的耳后,“我没事,我好高兴。”
他说着又亲了亲云隙的唇角··屋外传来侍卫的敲门声,问是否需要将沐浴水撤下,牧单挥了烛火令侍卫退下,自己抱起云隙接着给他擦头发··云隙抿着唇低头思虑几番他与牧单此时的关系,他虽见多识广但终究没亲身试过。
云隙舌尖卷着抵着上颚,口中直到现在还残留着牧单滚烫的温度,他偷偷摸摸自己的唇,有些肿了··这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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