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主角跑出来了+番外 by 小狐昔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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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主角跑出来了+番外 by 小狐昔里(4)
·他心中一声叹,难得活泼的眸子上染了几分严肃··“没事没事,人老了就是不能太过开心,哈哈哈”·“……”·等到李爷爷平复下来,他才开始静静地讲述一个关于民国大上海滩儿女情长、家国情怀的故事。
故事并没有电视剧上那种纠葛虐心的过程,它甚至很平稳,因为故事的主人公是相爱的,但现实却与他们相守而冲突··女子却是玄门中人,玄门中人是不可以干预世间政治变革的,即便是顺应天时之事,也需要在恰当的时机才可以辅助。
很显然,当时并不是那种恰当的时机··而男子,则是潜伏在上海滩的三方卧底,这种尔虞我诈的周旋,他自己很清楚他与她不合适·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是再痛苦不过的事情了。
家国情怀,儿女情长,自是前者重要许多,两人在最为情浓的时候分道扬镳,女子心思巧妙就送了一枚自己雕刻鱼符,她自己则留了另外一枚·这是用玄术维系的玉符,也是维系两人之间的鱼符。
这个时候,鱼符还是白玉,并没有染上血沁的颜色··“后来呢”·“后来啊——”李爷爷回忆了一下,接着开始讲述。
后来上海滩的情况愈发地紧张起来,男子手里的那枚鱼符因为任务失踪了,等他再次找到之时,白玉已经变成了血玉,而躺在血玉旁边的——还有他最心爱的女人。
女人手里握着另一枚血玉,血色弥漫,一下子就烧红了男人的双眼··后来男人就疯了,他在做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后,运用自己曾经的人脉进入了玄门,花了半辈子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原因,也知道是他没有妥善保管好鱼符,才致使她被人找到,继而——被人杀害。
本来就疯魔的男人就更疯狂了,他的记忆开始颠倒起来,固执地认为自己曾经是个踏马而归的将军,他不应该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应该活在潇洒恣意的古代……·“那这枚白玉”·“这是他那段时间自己刻的,包括这两幅画都是那段时间他作的,其实那段时间他写写画画作了无数幅画,只是后来他肉体而亡,都随着他离开了。”
这故事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不过……“既然您已经提到了玄门,那应该也知道这画的断代会这么奇怪了吧,据在下所知,时光阵法只有那一族的族人可以使用,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我不太清楚,这个故事也是我舅老爷告诉我的,包括这些东西都是他交托嘱咐给我的,说等到有人拿着画来问,便是完成这人夙愿的时候了。”
李爷爷停顿了一下,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不过舅老爷说过,他那段时间精神不太好,经常发呓语,说是要走过时光回到从前……”·一幅灵画,一幅伪古画,殷参带着手套轻轻拂过两幅画,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这两幅画并非是同一个人所画,如果真的是一个人,那这个人未免也人格分裂得太可怕了一些。
保守估计,这应该是两个人画的··一个应该是普通人,一个是玄门中人,假设故事是真的,那么其中一个定然是故事的主人公,那么问题来了,这另外一个人又是谁呢·想不通,而且即便知道了这个故事,对解开那个夙愿也没有太大的帮助,难道他还能真的让人团圆了不成·忽而,他灵机一动,开口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个男人,叫什么”·你说讲故事,主人公都没有名字的,他不信。
李爷爷笑眯眯地开口:“原以为小友不问了呢,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希望你不要说出去·”·殷参心里已经有了些许预感··“他叫贺归。”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贺归贺归是那个贺归吗·殷参和陆皆倒是并不那么惊讶,李子木却是十万分的惊讶了,这特么也可以,他现在是不是正在他爷爷家听过去英雄先烈的儿女情长·这太刺激了。
贺归,现在大抵很少有人不知道了,倒不是这人出现在语文课本上还是精神宣传的行列中,而是前些年有人写了本小说,男主人公就是以贺归为原型的,而等到小说被翻拍成电视剧,那就是……·只是电视剧是国家拍摄的正剧,里面更多的家国情怀和人生感悟,而且历史上贺归也没有任何的情愫传下来,又是英年早逝,最关键是长得太他妈好看了,完全是迷得女观众一愣愣的,特别是等到他为了情报英勇牺牲,赚取了一大票眼泪。
现在他爷爷告诉他,贺归其实并没有英年早逝,也并没有英勇牺牲,而是做完了工作后诈死去给女票报仇去了→_→,这真是……难怪他爷爷说不要说出去了。
虽然他觉得,即便殷大哥说出去,估计也没有人相信··还有,玄门到底是个什么鬼来个人给他解释一下撒·“那么那个女人呢”·殷参总觉得事情应该是系在这个女人身上的,贺归他也听闻过,一个果敢睿智又帅气的男人,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为之倾倒,为之疯魔呢·“我不知道,他对她保护很深,除了知道她姓殷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甚至他点了点画中将军奔袭的方向,那里有一轮红日··长河落日圆,这种场景该是壮阔的,图中却更多的是悲凉向往的感觉,殷参伸手摸了摸那轮泛黄的红日,它已经没有当初鲜红,却依然保持着将军对它的热爱。
殷红,是她姑奶奶的名字,宗祠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年龄,她死的时候,正好十八岁岁,风华正茂,却忽而落地而去··爷爷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起,他们殷家自来五代单传,代代都是男丁,只有那一代,生了一个女娃,生下来便是宠着长大的。
只是可惜,终究没有活过十八岁··殷家人,自来天妒··他轻轻垂下双眸,不让人看到他眼睛里滚动的情绪·其实他从爷爷死去,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后来他想通了,觉得殷家血脉断在他手里,也挺好的··忽而,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冰凉的指间,温暖从四肢百骸传入他的心中,慢慢驱散着他心里的严寒··第46章 殷参·一对小小的鱼符,竟然牵扯出了这么大的故事。
且不说这个故事真不真,只这故事可能牵扯到殷家已逝之人,殷参就必须将此事一查到底··他虽未见过这位姑奶奶,但他爷爷却很是喜欢这位姑奶奶,离开尘世的时候都还牵挂着,觉得是殷家负了她,若是她投身其他普通人家,也该是儿孙满堂、夫妻和乐的美满人生。
殷家人不会看相也不会测字,却有大把的人愿意帮他们相看,也唯有那一次为了保全姑奶奶的性命,提前参了天机··只是可惜,人算终有穷尽,该来的总会来,人都说情劫难度,即便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会誓死而往。
殷参不懂这种浓烈的感情,从小到大就是性情淡薄,情爱于他分外遥远,人生大抵是有一日过一日,每一天都在跟老天爷谈判过生活··日子过得久了,就无所谓其他了。
活着,便是最大的幸运,若是再奢求其他,他殷参未免也太多贪得无厌了一些··陆皆下楼找人,就看到某人坐在樱花树下的长凳上,虽然已是春日,但对于一个畏寒之人来说依然不得掉以轻心,旁人已经穿上了单薄的春衫,这人却还是一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来了这么多日子,他似乎从未见过他放肆的模样。
谨小慎微,一个字跃入他的眼帘·陆皆垂下眼眸,觉得这个词颇有些可笑,这个人哪有表面看上去这般荒腔走板,能够仅凭笔诛之力创造他之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他心下摇头,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动了··天上地下厉害至极的红梅魔君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别人了,这样的殷参让他莫名有些心绪摇动,又颇有几分认同之感,酸酸涨涨的——就像是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咦——阿皆你怎么找到我的呀~”再一抬头,哪里还有方才感伤的模样,脸上仍然带着不经意的笑意,愣是谁看了拳头都有些小痒··“殷参,不想笑就别笑了。”
后又觉得这话有些突兀,随即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旁的什么人·”·却谁知道殷参听了这话,反而更开心了:“阿皆,我很开心,你也会关心我了。”
“……”这个是重点吗·这个当然是重点,况且这日子啊,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你笑着过还能看到这世界的美好模样,但若是你哭着过,日子便会模糊在泪水中,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又有什么盼头呢又如何对得起他拼命活下来使出的力气·“我自己很清楚,我殷参是活得再自在不过的人了”·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陆皆心里补了一句,再也没说什么,又甚至……心里是有些羡慕的··殷参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飘下来的樱花花瓣,这春日的暖阳就是舒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噌噌噌跑到陆皆面前,脸上有些小不开心:“阿皆,你看我都叫你阿皆了,你还叫我全名,这我多没有面子啊”·陆皆轻轻瞥了他一看,觉得方才的感伤全部喂了狗:“那要我唤你‘爸爸’吗”说完就转身就走,扬起一地的花瓣。
殷爸爸:……·——这肯定不是他家阿皆·“哎你等等我啊,我走不快啊……其实你可以叫我阿参啊”·陆皆刚刚为了某人慢下来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那可以像我爷爷一样叫我参星……”·前面的人忽而就停住了:“为什么”·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殷参勾唇一笑:“因为我生在最火热的夏季,那一晚商星挂在天空中最明亮的地方,其实我合该是叫殷商的,但爷爷说殷商不好听,又亡国又暴虐,便换了参名。”
“……”那你爷爷也是蛮任性的··这商星和参星,那是岁岁年年永不相见的两颗心,陆皆心里微微一动,低头看了看眼神发亮的殷参,心下有些微微触动,又有些嫉妒和羡慕。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参星与商星永不相见,这难以达成的愿望连星际轨迹都难以逾越,殷爷爷却将两者放在了小孙子身上,他是希望病弱的小孙子能够打破天梏,长命百岁地活下去啊。
·“哎,你干什么摸我头啊,男人摸头会长不高的”·“哦·”·“……”·背后繁花满地,清风一吹,了过无痕。
第二日,李子木抱着画来找殷参,说是他爷爷吩咐将画送给他,殷参也不推脱,欣慰地将画收下,转头送了一个玉质的小铃铛给他··“那个殷大哥,虽然我那天听你们讲玄门啊道法之类的没有反驳,但我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是绝对不会相信封建迷信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手里接铃铛的速度倒不慢,这玉制的铃铛怪精致可爱的,拿去送给母亲,定会开心··“……”那你倒是拒绝啊。
殷参笑了笑,也不解释,若是这世上每一个不相信玄术的人都要解释一遍,他恐怕此刻早就死了··渴死的··“还有我爷爷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将那两块鱼符带过去给他看一眼吗”·在少年郎希冀的眼神中,殷参摇了摇头,眼看着李子木笑意顿在脸上,他开口道:“非是我不愿,而是……情况特别啊,不过你既然已经掺和进来,给你看上一看也是无妨。”
今天起来,陆皆就留书说有事要办离开了,殷参就一个人带着李子木打车去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话说你也老大不小的,怎么在自己地界连辆车都没有啊~”·瞬间戳痛脚,李子木往后退了退:“我晕方向盘不行吗”·……行。
本就是几分钟的路程,给红毛打了电话,这货说是找到了小伙伴赛车去了,无奈就只能打了孟常的,孟常接起来还比较兴奋,心情明显是高了不止八度,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对面浓浓的欣喜之情。
知道了房间号,两人一路由前台领着上去,没办法这高级的酒店就是不平民,红毛又十分财大气粗地订了高层,出于对客户的安全保障,电梯都需要刷卡上楼··李子木一路跟着进了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年约五六十的老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很犀利,一番介绍之后,还未等他提出看玉,殷参就十分不客气地挽起了床上老人林跃的袖子,在肘关节的地方,有一块显眼的红色胎记。
“……”李子木楞啊:“殷大哥,你……给我看这个做啥”·不是说好的看玉吗·“这就是玉啊”对方笑眯眯地开口:“哎,先别急着否定我,我上次不是说此事事关我一朋友的父亲嘛,这是真的,若非是如此急迫之事,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调查这东西啊”·“……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敷衍我啊”这玉变成了胎记,你以为你是贾宝玉,衔玉而生吗保不准那还是胆结石呢·“哎,你放心,你殷大哥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人了,来来来,拿出手机拍下来……等下,我们加个微信,我把图片给你。”
几分钟后,李子木的手机上多了两个红色胎记的图片和一张……真血玉鱼符的图片··李子木没好意思当场问出口,毕竟人家儿子还在呢·孟常: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和林跃大师是父子了……·殷参被人拉着到走廊上,李子木左右看了看走到吸烟区看到没人才开口:“殷大哥,我爷爷肯定不会贪图你两块玉的,你拿出来或者你拿着跟我一起去看看爷爷,爷爷真的很想看看,他这辈子收藏那块玉很久了……”·这么想看殷参的目光顺遂起来,随即一把揽过李子木的肩头:“子木啊,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你老哥哥今日就让你见上一回。”
李子木大喜··两人又回了房间,孟常与殷参同学一场,立刻就明白这小子肚子里坏水又咕咚咕咚地冒了·倒是也没阻止,他拍了拍身上的袋子,想着阿鬼,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
殷参俯身与林跃耳语几句,林跃不由有些惊讶,又看了看李子木,垂下眼眸,将手臂又晚了起来,手臂上的胎记已经宛若朝阳,红彤彤的,有些吓人··李子木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莫名觉得有些不好,又不知道有什么不好,刚要开口却被旁边的孟常拦下。
此刻,殷参已经伸手在林跃胳膊的红色胎记上按动了几下,又有林跃内部的灵力配合,两人同时发力,红色胎记一下子就绽放了红光··李子木下意识地找破绽,特么……这还挺真啊·“看好了”·殷参双指并之,以灵力隔绝外界轻轻将红光托举起来,等到红光离开林跃胳膊三寸呆在上方时,屋子里已经遍布红光。
李子木像是被人迷惑了心智一般,一步一步上前,伸手如红光··一摸,竟然是真的··入手温凉,玉质细腻,一看,李子木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开始摇摇欲坠。
第47章 编辑·李爷爷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他拿着平日里惯用的洒水壶一点点地浇灌着院子里精心侍弄的花草们,都是小辈送的,他看着也欢喜,院子里的花草也就越来越多了。
刚浇完一半,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到小孙子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打碎了世界观一样,随即就听到小孙子哭唧唧的声音:“爷爷,咱家以前祖宗真的可以飞天遁地吗”·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嘿,这熊孩子·李爷爷洒水壶正好在手上,抬手就给他来了一下:“清醒了吗”这是到哪去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水意,李子木才算是清醒过来,他一撸脸,委屈道:“爷爷,你怎么给我浇水啊,我又不是植物”·得这是撞到脑袋不好了,李爷爷将手里的水壶放下:“你是不是去找殷参那小子了”他孙子的品性还不知道吗,直肠子,什么都放在脸上,也没经历过挫折,肯定是被那姓殷的小子骗得团团转。
那小子看着病弱,心思却半点不露,那天他说了那般多,那小子却是滴水不露,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却是半点都没说·还有陆小子,那一手书法,便是他都有些自叹弗如,毕竟他已年逾古稀,陆小子却青春正茂。
此等天资,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教导出来的··李子木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一脸三观碎裂的模样·他捻了捻手指,上面依稀还有古玉温凉的触感,怎么会……这么真实呢他看了一眼自家爷爷,觉得有些丢脸不肯说,最后……还是被逼问了出来。
·“你此话当真”·他点了点头:“自是当真·”·李子木抬头,正好看到爷爷十分复杂的脸色,有些激动,有些难言,似乎还有那么几分渴望。
他摇了摇头,再看却没有了··“子木,你去给你殷大哥打个电话,说什么时候方便再见一面吧·”·唯余一声叹息,看着爷爷转身入屋的背影,李子木挠了挠头皮,即便是他心思再不敏感,也知道这里面似乎有他难以触摸的东西了。
不对啊,李子木立刻大喊:“爷爷,那个什么玄术是真的吗”·屋内的人,自然不会应答··李子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这会儿他实在是不想给殷大哥打电话,这种真实的魔术看的多了,容易碎裂三观。
可是……那种真实的感觉,他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小院落··殷参吓唬完小伙砸,一脸的开心,看的孟常不由地有些牙酸,你说这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喜欢看人出洋相,咋还没被人打死呢·只见某人懒散地躺在宽大的沙发里,五星级酒店的沙发舒适感相当不错,屋内又是恒温的暖流,直熏得人暖洋洋的,半点都不想动弹。
不过殷参倒也没有睡着,甚至思绪还挺清醒的:“小孟同学,我看你门庭正旺,红鸾星动啊~”·好想打人怎么办·“哦对了,你家鬼魂先生处理得怎么样了”·孟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眯眼恢复的林跃,走过去小声道:“处理好了,那侯家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有无数的冤魂怨鬼,林大师唤了……上来将之全部拿下……”·听到这里,殷参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原以为那随大师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已是这般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与人合谋夺取他人元气收为己用,又为了懵逼天机与侯家合作,以侯家之力镇压冤魂怨鬼。
却未料最重要的鬼魂先生出逃,方有了下面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鬼魂先生,是如何逃出来的殷参嗖地一下起来,坐到小孟同学身边:“哎,你已经将鬼魂先生送去地府了吗”·孟常立刻窜远了几分:“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怎么就是坏主意呢,我殷参多么正直可爱又善良的人啊,我想如果还没送走,就问问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罢了。”
孟常听了心里长舒一口气,开口:“这个你不用问他,直接问我就好了,是我无意中将他放出来的·这两日我和林大师为了解开这个禁术,循着侯晓律找到了鬼魂先生的尸体,却是并不在侯家祖宅,而是在侯家阴宅之中,我有一日被鬼追得误入,才招惹了……”·“……”瞧你也蛮能的。
殷参又看了看他腰间的袋子,这还是他家阿皆的东西:“你这袋子既然已经空了,需要我帮你还给我家阿皆吗”·孟常却是听了立刻跳远了三步,一下子就被殷参试了出来。
“别藏了,我一进来就猜到你定然是没把鬼送走,是不是”殷参趴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开口,鱼饵也撒下去了,阿皆也不在,日子竟然过得有些无聊:“别藏了,你是不是不想把他送走”·“胡说是阿鬼自己不愿意走,他说如果再投胎还是这般情状,他宁愿魂飞魄散”孟常听不得这话,立刻喊了回去,只是话里面有多少真心,就是有当事人知道了。
“好好好,莫激动,你不送就不送罢,反正如果你要当灵媒师的话,在身边拘个把鬼魂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若他愿意,签订了契约便是·”哎呀呀,调侃过头了。
却谁知孟常听罢双眼迸射出了炙热的火光:“可当真”·“……”殷参转头望向床上已经睁开眼睛不知道多久的林跃:“林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都没说吗”·孟常立刻也转了过来。
林跃心道,你们终于想起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啊,开口道:“这个,很重要吗”·“……”为你可怜的情商鞠一把一辛酸泪,这情商能讨到老婆才是见鬼了好不好。
唔,这话也不对,见鬼比讨老婆容易多了好不好··气氛一时尴尬,恰好此时殷参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本以为这个时候肯定只有阿皆给他打电话,划开看都没看显示就“柔情百转”地开口:“阿皆,你已经回来了吗你等等……”·“去你的阿皆我是你祖宗”·声音振聋发聩,跟开了公放似的。
然后声音还在继续:“殷参,既然来了北京,为什么不来见我限你半个小时来大厦找我,不然……我就在论坛挂你墙头:)·”·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说完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气氛更加尴尬了··自家责编这火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殷参摸了摸下巴,哎,这都是他惯出来的·算了,去见上一面也好··一个小时后,殷参带着个从孟常哪里顺来的后毛线帽进了责编工作的大厅。
责编江湖人称离水,两人熟悉后改称梨子,是个四十稍微不到的大叔··才刚一见面,就被“关怀”了半个小时,毛线帽都快薅掉了才算了事··“你也注意点,现在都当组长了,怎么还这么……影响多不好啊”殷参端着茶水心有戚戚焉,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呵你也知道影响不好啊《天下无双》你还更不更了,你知道作为你的责编我经受了多少吗你看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掉没了,我老婆看了有多心疼吗,你就不能想想咱普通老百姓过得好不好吗咱不任性,你就随便写个全文完也好啊”·“不好,我又不是普通老百姓。”
殷参抬头:“我是重病患者·”突然,他灵光一闪,开口:“哎,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什么办法”·“我的读者都知道我是个病患,你就发布消息说我病死了,结局自然就没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好好好好你个大头鬼啊”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愤怒瞬间就火山爆发了:“你以为你的读者里没有个把电脑比较好的人吗你以为你活蹦乱跳带着个荧光粉的毛线帽出现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吗呵呵”·“卧槽梨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呵呵”·“我是真的有苦衷才不写的,而且停留在最美的地方不是最好吗当初我暂定说要结局,也是因为不想写了才腰斩了大纲,其实后面本来还有……”·“你说什么”他就说怎么才一百多万就要结束了,这以前都是三百万上下,难怪,难怪原来已经腰斩过大纲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大魔王复苏了。
“那个……你冷静点,冷静冷静,大不了……”·“他不写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要逼他了,参星的身体并没有你看到的来得好,他前段时间刚刚吐血昏迷了三日。”
离水转头,就看到一个帅哥推着门进来,怎么说呢,虽然穿着一身现代装,却无端端让人觉得这人应该是身穿古装的,像是大家公子,风流倜傥,一身写意风流,好不自在。
“你说什么他吐血昏迷”难道他手底下最难搞的大神真的要命不久于人世了离水转头看了一眼冲着门口之人挤眉弄眼的人,怎么都觉得这事儿不真实。
而殷参则是心花怒放,阿皆叫我参星了,叫我参星了,叫我参星了耶~:)·第48章 点穴·这世上,卖惨虽然不能解决所有事,但……有时候却很有用··在听完某人身残志坚吐血归来之后,就是离水心里有再多的气也只能憋在肚子里,毕竟他对面如今坐了一个病患啊·随即,他脸色讪讪地道了声抱歉,又实在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糟心的作者,现在想想习惯性拖稿的作者都有些可爱了。
气氛终于平缓下来,离水终于想起了将人叫过来的目的··“殷大神,最近有个工作室想买你《说鬼逸事》的影视版权,条件开得很不错,你有没有意愿啊”虽然问是这么问,但脸色却是你有意愿也给我憋回去的意思。
“这个你看着办吧,只要改得不是那么离谱,我同意了·”《说鬼》是他第二部 作品,写的是一个误入歧途的状元郎在北宋东京城捉鬼的故事· ·离水的眼神终于和缓了一些,才接着开口:“你放心,若是不好我就不会和你提这事儿了。
这工作室是个大导演的工作室,说是无意中看到了你的小说有了兴趣,就立刻联系了我们,说是要拍成电影·”·“梨子哥,你说吧,我觉得你的话还没说完。”
上道,离水点了点头:“其实现在还在接洽,你也知道现在刚开年公司影视部门想做个成绩来,正好你的文被大导看中……上头说了,这事儿必须成。”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但是接洽的时候,那个大导说想见见原著作者,他说如果可以,想请你担当编剧……”·“……”·殷参也不欲浪费时间,说实在的也不愿意当什么编剧,但看到自家责编这个表情,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想了想开口:“这样吧,我在帝都还会呆几日,我先和那导演见上一面,我和他谈谈。”
离水立刻点了点头,将两人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大厦·手底下的小编辑不由窃窃私语,这两帅哥什么身份,竟然让老大这般相送·有资历老的编辑认出了殷参,小声解释了一番,编辑室立刻热闹了一番。
这是那位大神啊,原以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沧桑大叔,这种忧郁温润小鲜肉是什么鬼总觉得好有违和感啊··直到走出大厦上了出租车,殷参才回忆起来:“哎呀,我忘记问那个导演叫什么了,别是什么票房毒药啊”·“……”·“算了,见见就见见。”
殷参转头:“阿皆,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身上灰扑扑的”·这灰扑扑自然不是尘土,而是沾染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当然这些东西对于陆皆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去了一趟八宝山·”·去八宝山做什么·“去做一些私事,放心,无伤大雅·”不过就是去侯家收点利息罢了。
哎,儿砸都有私事了,殷爸爸心里凉风一过,随即又思考起了今晚该吃什么问题··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晚间,李子木打电话过来说了李爷爷的邀请,殷参没有推拒,只说明天没有空,要后天才行,李子木也点了点头,两人约定了时间,就挂了电话。
至于明天到底有没有事,本来是没有的,不过这事儿经不起说道,当日就接到了三言的求救电话··等到了地方,殷参才觉得这熊孩子,一天天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出来装逼,不累得慌吗但到底是朋友,他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衣襟,缓步上前。
今天阿皆又不在家,说什么去赴约姜老了,留守爸爸心里本就不太开心·说实话,在郾城的时候两人从来不分开的,怎么到了帝都老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行动,虽说以前也是如此,但现在却觉得……稍显冷清了一些。
三言今日穿了身藏青的僧衣,很是普通,并没有任何的符文点缀,只外面的袈裟显得他有几分禅意,这是随着这里的主持出外访友准备的简单着装··倒是殷参,因为出来的急,只穿了一身休闲装扮,内衬加绒衬衫,外面一件防风大衣,本来脸都生得嫩,这会儿看着和大学生也无甚差别。
“殷参,这回我牛逼都已经吹下了,你一定要帮我啊,对面那个什么风水大师实在是太气人了,不就是会点穴吗搞得天底下人只他一个人会似的”三言接了殷参,一路上不停地叨叨叨说是有个叫做张明的风水大师,江湖上也有些名声,龙虎山的旁系子弟。
按理说,龙虎山正统应该是捉鬼驱邪,但凡是也有个例外··这个张明,就是例外·张明年纪四十有五,已经在帝都城里开了堂口,风水师这个行当,只要有了口碑,何愁没有钱来。
他也是真有些本事,在陪一个富商回老家点了个“双鸾飞凤格局”的佳穴后,一战成名··此后,好口碑不断·这帝都城里,如果有门儿的人想要点穴,都会想到有这么一号人。
当然也不是说此人就天下无敌了,只是有很多会点穴的风水师与某些家族签订了条约,不与外人交易,而有些就像殷参这样,会点却没人知道··说实在话,点穴是要讲究基本法的,首先你要能够感知到气的流动,继而清楚山脉龙穴走势,反正如果正统的风水师,要学的一点儿都不比学医的人少。
可是,殷参他开挂了,对于点穴这玩意,他这双眼睛一看就知道了··这就没有意思了,这就好像两人做试卷,一个是勤学苦练答了一百分,而另一个则是老师直接给了你正确答案,只要你誊抄的这种作弊感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殷参很少给人点穴看风水··毕竟人家是真看风水,他则是……总有些欺负人的感觉··“点穴啊你也知道我……”·“我当然知道了,你的本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才找的你啊”三言小声道:“不瞒你说,我这次冒着高考请假被老师请家长的风险来,就是因为主持说我有一段尘缘未了,只说让我来帝都龙泉寺即可。”
“我原以为是应在你身上,心道你早不来帝都晚不来帝都,偏偏这些日子来,可是后来我发现不对,今日我与龙泉寺主持被人相邀来看风水,终于明白应在何处了。”
这出家人,讲究的是六根清净·当然,这个出家人指的是修佛之人,不是现在寺庙里持证上岗的职业和尚·像是三言这般的,从小就是孤儿,父母亲缘倒是不必担心,但人生在尘世,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纠葛。
今年三言长到十九岁,终于又要斩尘缘了·其实说是斩,无所谓就是断因果罢了·他日送与因,今日还与果,因果既了,凡事无忧··“怎么说”·“你也知道我小的时候老师经常被师父训斥关在后山,六岁那年不是好不容易陪着师父出去云游嘛,后来师父不是回来就关我紧闭嘛。”
殷参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其实是我……一不小心走丢了,如果不是有好心人救了我,怕是早就被拐子买去深山老林里当个村夫了。”
“噗——”光头村夫吗三言不是生下来就是禅修吗·“别笑·”·“好好好,不笑。
可是什么拐子这么厉害,即便你六岁了……”·三言一听也是十分尴尬:“哎,那拐子并非一般的拐子,用的法子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手段,而是——造畜。”
造畜殷参立刻明白了,这是着了人家的道啊·造畜是什么,蒲松龄在《聊斋志异》里有言:小儿无知,变人为畜,名曰造畜。
当代社会,偷偷运输人不好运,但畜生却十分好运,只需一辆卡车,随便你拉到哪里去·造畜听上去玄乎,其实不过是粗浅的化身幻术罢了,简单的魇昧之术··只需将配方的水下在人的食物之中,不过半个钟人就会变成动物,古有驴为妇,羊为童的说法,甚至在清朝年间,还有流传着将新杀的狗血热血淋漓在小孩身上,狗血粘牢在身上,小孩便会化狗的传言。
这些法子说着玄乎,但破解起来也是极为简单·只需给他们喝上一口清水,造畜的法术就会失效·所以在造畜手法泛滥的年代,路上只要有人赶着畜生,执勤的官差卫兵都会给畜生们灌上一碗水,这也是为何造畜如今并没有泛滥的原因。
只是后来建国打压玄术,这些手段都不许使用,造畜才能稍稍活泛··“所以那人一眼识破,将我救了下来·你也知道我聪明啊,六岁就懂很多了,很快就与我师父汇合了。”
本来他都不记得了,但等到见到人,就瞬间想起来了··修佛的对因果自来十分敏感··听完三言的话,两人正好走到半山腰的凉亭位置,那里簇拥着一群人,还带着不少保镖,东南位置上,有个续须的中年人,样貌虽然普通,眼睛却生得很是犀利,略显狭长的眸子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同时又让人很难亲近。
三言戳了戳殷参,低声道:“喏,那个就是张明了·”·第49章 假龙·这里是帝都城北方的一处山脉,方才来的是时候殷参上网查了一下,这里的山脉算是大兴安岭的分支的分支,山势虽陡却已经趋于平缓。
近些年帝都开发不断向外辐射,早些年这地界那是山沟沟,如今却已经有大人物想要开发··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当得上是日新月异之相··不过如今,这里还是山沟沟,若非是三言相邀,他是肯定不会前来的。
“那你报恩的对象呢”·三言蔑了他一眼:“说什么报恩,那叫还与因果,结一段善缘·”·好吧,殷参从善如流:“是哪一个”·还真别说,这山虽然荒芜了点,歇脚的凉亭却很大,似乎还是新建起来的,殷参走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只见凉亭里如今坐了三拨人,一拨自然就是张明和他的学徒们,这著名的风水师,哪个不带几个跟班的,这是身份的象征;一拨是龙泉寺住持并几个玄门中人,这个普通人看不出来,殷参一看元气就明了了。
最后一拨,自然就是出钱的大老板了··方才三言已经在路上与他说明,这出钱的大老板姓马,房地产起家的,老鼻子有钱,这回请了这么多风水术士就是为了相看地界,造一个度假胜地,力求给有钱人再打造一个可以花钱的地方。
“那个住持左边靠后的那一个,叫卢友斌,也是个风水师·”介绍很简短,并非是三言不想介绍更多,而是他只知道这一些··殷参顺着三言的指向望过去,不由一楞,他转头就告诉三言:“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了。”
“为什么可是卢友斌有什么……”·殷参摇了摇头:“不是他,而是……”山势,这里的山势哪里是什么聚财生宝的格局,他方才一路走上来,刻意没去看气穴,倒是山环水绕的好风水,山是好山,柔而有情,水是好水,自北而来有一溪流穿堂汇聚而来,可这凉亭所建之处……有时候风水堪舆,也在一线之间,有些风水逢凶化吉,但有些却福祸难测。
他就说嘛,帝都城外这么大块地界,风水这么好早就被人占去了,何至于要等到现在·不过来都来了,也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三言携着殷参先是拜会了龙泉寺住持,住持对殷参挺有眼缘,见是他也有了几分笑容,再之后就是和不认识的打了圈招呼,他就准备坐下看热闹了。
“三言小师傅,这就是你请来的大风水师吗”说话的明显是个炮灰··三言看向殷参,随即点了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论装逼,殷参只服三言·这小子小小年纪,笑眯眯装x的时候,就是不熟悉的人都会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小时候他告诉爷爷,爷爷说这是真正的佛修。
·殷参随即了然,骗死人不偿命嘛··果然,他这么不轻不软地怼了回去,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而怼殷参:“那么这位大风水师,对此处风水可有几番说道”·殷参实在是太年轻了,就是比张明后面的学徒脸都要嫩上三分,除了三言,这里恐怕就他最小了。
但年轻,并不是看轻一个人的理由··殷参靠在廊柱上,眨巴眨巴了眼睛,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马老板,开口:“有啊”·“吾等洗耳恭听。”
这人是张明后边带来的小学徒,很是会有话,这话虽然是他再说,传达的也是张明的意思·卢友斌方才已与三言有了几分交情,他人温厚,拉了拉三言小声说:“三言师傅,这张明摆明了为难你朋友,他无事……”如果需要,他可以开口解言三分,年轻气盛起冲突就不好了。
在殷参没来之前,他与张明已经斗过一局,也是他学艺不精……他低声一叹,却见三言摇了摇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殷参却不顾及亭中的气氛,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我早知道你们是来这块地方,我肯定不会跑这一趟的。
这位马老板,我劝你还是趁早另谋福祉,这里——”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呛声他的人嗤笑一声:“原以为是什么大风水师,却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三言小师傅莫不是被人蒙骗了”笑得一脸猖狂。
张明这才肃容遣退学徒,心情明显不错,他笑眯眯对殷参道了个完全没有诚意的歉,就向着马老板开口说调理风水的事情··张明知道这块地的风水凶险吗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如今已经想出了办法,这办法,可以让这块本来被破坏的风水宝地重焕生机,成为一块福禄寿三聚大格局的宝地。
马老板其实也是有期望的,只是殷参太年轻,张口就说不行,自然还是紧着张明,毕竟张明在帝都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两人并行走出了凉亭,殷参看了看,是向着一个气穴而去的。
唔,还是个有本事的··凉亭瞬间空了大半,殷参走到三言面前:“不好意思,这回出不了力了·”·三言摇了摇手,让他不必在意,只是他心里也有些奇怪,什么样的风水形势竟然连殷小三都搞不定,真是奇了怪了。
卢友斌也开口:“小兄弟不必介意,这风水本就是死水一滩,治不了不丢人·”这话耿直的,殷参这才打量起这位在帝都也是小有名头的风水师来,元气中正平和,斯文俊秀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书生,唔,性格也很像。
这样的人走出去,应该挺有说服力的吧··“多谢卢道友宽慰·”·马老板很明显已经被张明拿下,剩下的人也尽数离开,等到三言送走龙泉寺住持,亭子里只剩下他、殷参和卢友斌了。
“两位不走吗可是需要我送送二位”·殷参也看向三言,三言却望向周围的茫茫山体:“殷参,你老实告诉我,这里的风水真的……”·卢友斌心道奇怪,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风水明吉实凶,怎么还要说道说道。
殷参却没有自己说,而是转向卢友斌:“卢道友,你觉得呢”·“我赞同你的看法,这里山势虽好,却并非大吉之风水·按理说,若是有一两处不和谐,调理了便是,但奇怪的是,那不吉之处,若是大动,此处却会成为大凶之地。”
因为有三言在,他并未用特别专业的风水术语··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殷参点头:“却是如此,但道友觉得,是自然形成,还是……”·“什么这绝对是自然形成的。”
殷参却摇了摇头,在两人惊讶的眼中开口:“不是的,这里确实是处吉穴,甚至是上吉的大格局,此处一线山水开,万夫莫敌,当年此处还未改动的时候,定然是个将相居住之地。
只是后来应该是地动,改变了这里……”他指了指一个山头,卢友斌望去,只觉得这山头风云雾绕,看不清楚形势··“改变了内部的气脉走向,使得一个原本忠良将相的吉穴慢慢转变,有了蛇蜕蛟龙的趋势。”
三言一头雾水:“什么蛇蜕蛟龙什么意思”·卢友斌却好似中了法术一般,他恨不得飞身到那一个山头查看一下气脉流动,虽然觉得不合理,但是……他看了看四面的山水,却也是说得通的。
“换句话说吧,这里有条小龙脉正在长成,并且这里的气穴早百年前就被人点了,只是那时候小龙脉还在长成,所以那人使了个法子改头换面了,这里的风水才有了如今这个样子。”
“什么龙脉真假”·“淡定,淡定”殷参拍了拍他的肩头:“都说是小龙脉了,小龙脉又称假龙,它是蛟龙,并非真龙天子,应该算是王侯将相之所吧。”
三言终于明白了,这应该是个政治家住的地方··这种格局,如果张明知道,那个马老板知道,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地产老板了,人家根本不是奔着财源广进来的。
卢友斌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脸上略微有些哭笑,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凶残吗,这还让老人家怎么过啊:“殷小友大才·”只是这么厉害的风水师,怎么从没听说过啊·三言看卢友斌表情就明白,他笑着指着殷参说道:“他呀,哪里是什么风水师他就一富贵等死的闲人,大风水师这个称号,他确实攀不上。”
殷参也不恼,点头:“是也是也,我从不替人点穴,况且已经被人点过的穴,没什么意思·”他又不想封王拜侯,自然没有贪恋之情··说起来,他曾经见过一个更大的格局,只是那个格局啊,他心里摇了摇头,将此事压在了心底。
卢友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两个年轻了,不慕名利,道法深厚,原来真有这般年轻的小子,心里虽有些欣慰,却也有些被人抛在后面的苦涩··正是这会儿,殷参的手机响了起来,也难为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信号:“殷参,你快过来,你家阿皆出事了。”
第50章 连载·陆皆什么本事,殷参是最清楚的,什么人,竟然能够奈何得了他·坐在车上,他心急如焚,一会儿想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子,才三月中旬,一会儿又想如果他会御剑飞行就好了,左手掰着右手,右手掰着左手,手指都掰红了却毫无知觉。
·三言自从在寺庙门口见到这人开始,从没见过殷参这么焦躁的样子·除了殷爷爷死的哪会儿,这人似乎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万事不随心,好像什么事情都奈何不了他。
他曾经问过师父,殷参这种性子明明也很适合修佛,怎么师父没有收了他·师父那时候笑眯眯地看着他,半天才开口说殷参并非有缘之人··什么叫做有缘之人三言摇了摇头,伸出手将殷参的两只手掌分开,低声道:“你安静一会儿,你看看这周身元气此起彼伏的,连我坐在这儿都能感受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
他直视殷参的双眼:“殷参,这不像你·”·殷参一楞,这哪里不像我了阿皆是他笔下的主角啊,从他一出现,他就有种息息相关的感觉,笃定了对方不会害他性命,笃定了两人的投契。
殷参从来不是一个容易与人交心的人,他可以和第一次见面的人相谈甚欢,也可以和相交许久的人冷言冷语,除了爷爷,活到如今,他也就只有陆皆一个交心的人··从小爷爷看他的目光就是怜爱着带着感伤,他知道,是他命格不好,是活该鳏寡孤独的命格。
既然如此,那就不去祸害别人了,活在一个适当的距离,就这样活下去就好了·反正他有钱有闲,又有什么好抱怨的··相比很多人,他已经幸福很多了··可是陆皆出现了啊,他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受他五劳七伤的影响,他可以自在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用担心会伤及到别人,甚至他与他共享了自己的元气,这样就能时时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对啊,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殷参一把将三言推开,闭上眼睛开始静静感受自己的元气·循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思绪如同御剑飞行一般进了帝都城,再也不去关注车上如何··三言刚要阻止就眼睁睁地看着人入定,元气沉浸下来,他低声一叹道了声佛偈,对着往后看的卢友斌摇了摇头,开始帮殷参守护起来。
这平日里看着凉薄寡淡的人认真起来,可真是让小僧有些刮目相看啊·如此,也好,就这样清清淡淡地活着,还不如他一个和尚来得精彩·也不知道佛祖如何法旨,竟让殷参今生如此过活。
却说殷参循着元气而来,正好看到陆皆昏在床上,满身鲜血,连周身的气质都大改,再也没有平日里若有似无的感觉··旁边是满脸惊讶的孟常和林跃,眼睁睁地看着陆皆被推进抢救室,殷参只能守护在他身边,他就飘在半空中,看着陆皆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心里不知道为何也痛了起来。
“病人内伤严重,且伴随着周身骨裂,快,联系骨外科……”·只见陆皆平日里清风朗月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与汗水,耳鬓如今的鲜血已经结了痂,黑黑红红的,看着吓人极了。
殷参见过鲜血吗·他自然是见过的,甚至更加阴森恐怖的东西他都见过,但如果将这一切加注在陆皆身上,他整个人都难受起来了··其实,早就知道,不是吗他那本所谓红遍网络的《天下无双》里,写了这人多少次血肉模糊,险死还生,甚至在修真这种不科学的世界里,断胳膊断腿,肉身被毁都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甚至元神受烈火煎熬,这些种种……他都写过,而他无所谓敲击键盘的文字,却都化作苦痛加注在了这个人身上。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他都经受过啊,那些苦痛鲜血,怎么就这么好心,只掐得他吐了几口血就放过他了呢,不过是一张身份证一个栖身之地,怎么就……·汽车急速地行驶在山路上,行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三环以内。
三言轻声帮人拭去眼角的泪珠,心下一叹,坚定了修佛的决心··殷参已经在抢救室里呆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了,只是他只能飘在外面,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也不懂西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医生缝补伤口,矫正骨骼。
汽车稳步地挺在医院门口,殷参有所感,立刻穿透墙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刚要开门就被三言拉住了:“快放开我”·“虽然我不知道这事儿重不重要,但你的编辑刚才给你来了电话,夸奖你又更新了《天下无双》。”
“什么”哪个混蛋王八蛋·殷参从衣服口袋里抽出手机,戳开手机app的连载界面,明明已经改成暂停更新,怎么又有了更新他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先看了评论区,果然有很多恭贺诈死回归的读者,甚至还有了许多打赏。
他立刻心叫不好,一目十行地看了所谓的正文更新,他就更加不好了··卧槽谁让你虐我家儿子的我允许了吗·刚要登录自己后台将新更新的章节删除锁文,却发现自己的作者号竟然被人改了密码,连试了即便都没有办法登录,连手机号码都被人改了,殷参差点没被气死。
三言感觉如果再不阻止,这可怜的手机估计都要被戳出洞来了,不过他刚要阻止,人却拨通了电话··只是开口这声音,简直冷得像是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一样··“离水,帮我把密码改过来,给我查,究竟是谁动了我的文”·离水作为组长,人还是挺忙的,这两日都在和导演的工作室联系影视化的事情,好不楞接到殷参电话,原以为是刚刚他打过去回拨,却是来了这么一句,他有些迷糊:“你什么意思网上的新章节难道不是你发的吗”·“呵呵你以为我是这种自己打脸自己的人吗”·“可是……”·“没有什么可是,有人盗取了我的账号,还改了联系的手机号码,你们网站的防火墙也该升级了。
如果你们没钱,我可以帮帮你们·”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说这个,果断地让人改密码,殷参想了想,点开从不更新的微博大号殷道人··幸好,微博账号还没被盗号。
他直接就啪啪啪啪地打了一串字,按了发表后就下了车,风风火火地奔向抢救室··三言刚要下车,就听到自己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鬼使神差地点开,恰好是殷道人的微博更新了:发文账号被盗了,买v者打赏者会双倍归还,《天下无双》永不更新,拉黑我人肉我随意,但是盗号发文的,你不要让我抓到,不然——·这语气随意的,看来是真的气急了,这分分钟涨黑粉啊,三言也没有兴趣看下面的消息,和卢友斌打了声招呼,说是改日登门道谢也下了车。
看着黑色的奥迪车远去,三言刚要跨入医院,却是心绪一动,好像……《天下无双》的主角是叫陆皆来着,这陆皆……他摇了摇头,觉得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那么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林跃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便退了房准备带着孟常去老家正式收徒,临走之前,来向两人道别。
不巧的是,只有陆皆一个人在家··事实上,陆皆也是刚刚才回来,就将两人请了进来··三人对坐,交谈的也算融洽,只是这人说变就变了··上一刻还在聊最近的天气变化,下一刻陆皆整个人就不好了,周身气息紊乱,全身多处烧伤砍伤,就像是本来完好的东西瞬间腐烂了一般,连意识都没有了。
孟常当场就被吓傻了··但即便再傻,也知道打电话抢救送医院··本来林跃是不同意送医院的,这身伤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造出来的,但两人都不会治伤,最后还是孟常给殷参打电话,拍板打了120。
等了三个多小时,两人终于等来了殷参··“怎么样”·孟常摇了摇头,医生还在里面,也不知道如何了··殷参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多谢,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的提示音。
殷参点开,果然是密码被人改了,还被黑客修改了后台的设置··这倒是挺能耐的嘛,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气,殷参登录后台,也不管乱起来的评论区,因为是v章作者无法删除,他直接锁定了章节,想想又觉得锁了无用,干脆把前面更新的一万字看了一遍,看完又是心疼又是恼火。
这辈子,殷参都没有这么痛恨过一个人··离水的电话又过来了,他直接掐断,镇定了一下心神,他打开手机的编辑界面,用手机开始码字修文·已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来,那么……他看了一眼抢救室,他至少可以把人救回来。
只是他这个人向来自私,明明可以让这人忘了过往重新开始,没有任何苦痛忧虑,可是呢,他就是个自私的人,舍不得放开这个人··第51章 动笔·这一日,对于《天下无双》的读者来说,可谓是精彩无比。
《天下无双》是某点作者道人殷的作品,道人殷的作品向来是以老练真实著称,不知道作者是干什么的,讲起恐怖的诡谲手段来,就好像是真的见过一般,这吸引了不少喜欢此类题材的读者。
后来道人殷改写修仙升级流,本以为会是套路文,没想到……竟然难得的好玩,主角也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动不动就拔不动腿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的表现更加符合隔壁某江的男主,英俊帅气而富有诗书,童年惨烈需要关怀,自我突破登临高处,这一路读者几乎是陪着他走到了大陆上“路人皆知”的高度。
他不是穿越的,也不是重生的,也没有系统金手指,他一切一切的成就都归功于这个人,很朴实的设定却焕发了不一样的光彩,这对于很多读者来说,都是很有代入感的·本来嘛,作者说要完结了,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作者填上坑也就罢了。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毕竟一个文要不要完结,作为作者是最明白不过的了,而且《天下无双》数据这么好,如果不是真的要完结,相信没有人会丢下这么个赚钱的机会匆匆完结的。
可是……这货竟然直接断更了断更回来直接说不更了,暂停了·读者们简直出离愤怒了好不好,你这样对得起他们日以继夜地等更生活吗,对得起他们付出的金钱吗什么,作者开通了返还,只要想拿回订阅钱,申请就好了。
这是钱的问题吗你特么把结局给我吐出来啊就算是敷衍一下也好啊qaq·《天下》停更多久,读者们就在网上刷了多久,甚至在某一天还上了微博热搜,这完全是坑底人民的怨念啊但是日子一久,道人殷也没有出现,等待的人也少了一部分,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下》更新了·卧槽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啊赶紧买v订阅,足足一万字,有很多人吃得很开心,却也有些人觉得道人殷的叙事水平下降了,甚至有些人找到了作者不想更新的理由,这一章一万字注水注得都不忍看,通篇下来,都是主角陆皆因为被属下暗算,被正道四君子压制束缚在剑网之中任人鱼肉的场景,而这个所谓的属下,竟然是正道派在魔道的卧底。
情节确实还算合情合理,但怎么说呢,没有了道人殷那种叙述的手法,看着就像是突兀的狗尾续貂,结局竟然是陆皆被人压制着什么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被正道磋磨后,投入了极冰之域。
这特么是烂尾啊,还不如不更新呢虽然有的读者觉得了却了一桩心愿,但还有一部分却觉得还不如你停更呢,你出这么个玩意儿,恶心人是吧……就在网上读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道人殷的微博动了,还这么发了一条·瞬间,微博下面就爆炸了·这口吻简直嚣张到不行啊,人肉拉黑都随意,这种天凉王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还有——卧槽是哪只狗逼盗号的你续写也写个稍微好点的结局,大大好像生了好大的气不会真的再也不写了吧·殷参哪里是生了好大的气,他这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从殷爷爷过世后,三言还没见过这样的殷参。
手机码字本来应该是相当慢的,但殷参已经顾不得许多,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速地行走着,而抢救室的灯也一直亮着··外面的天都已经擦黑,殷参才松了松酸痛的手指,停下了自虐的行为。
他想了想,给标题名设置了高亮的永不完结才发布了出去·都怪他太大意,这本书与阿皆息息相关,那么续写或者改写对阿皆都会造成伤害,他应该早就想到的··不过还好,他还在,而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正好,此刻抢救室的灯亮了下来,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告诉他们病人已经挺了过来,只要病人后续醒过来,只要养一养就好了··三言拿着殷参的手机,点开更新界面,不由一楞,继而又觉得是这人的作风,可是这个文……真的这么重要吗需要用上禁制符咒,连账号都用了阵法加密,这个陆皆……难道真的是里面躺着的人吗·陆皆很快就被人推入icu病房,以陆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绝对是会引起医学界注意的,殷参想了想还是求助了帝都特殊办,作为交换,他需要为特殊办做一件事情。
对于特殊办来说,转移一个病人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个条件又十分诱人,很快就有身穿制服的人过来帮助他们转院,至于转去了哪里,那自然是殷参在地读大学附近的小公寓。
特殊办的人很快离开,三言劝他先休息一下,殷参摇了摇头,说要等人醒过来··林跃和孟常在手术成功后就被三言劝着离开了,毕竟是不熟悉的人,感觉老友最近在憋大招,还是不要让他人参与好了。
·公寓里本来就布了聚灵的阵法,如今已经被殷参换了大功率聚灵的阵法,也不管这个小区的灵力够不够,三言眼睁睁地看着他虚耗灵力,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一把定住了他:“殷参,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不能滥用道术这个陆皆,他究竟……是不是……”·“是。”
他太需要倾诉了,殷参晃了晃身体,一下子颓唐地倒在了沙发上,胳膊轻轻抵在双眼上,总觉得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陆皆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他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即便跌进泥潭里也绝对不会这么一动不动地任人鱼肉的,说好要护他周全的呀……·看着这样的殷参,三言也着实有些不忍心,殷参比他大上几岁,小时候他因为被住持收为关门弟子,都没有人陪他,大多人都敬畏他的身份或者嫉妒他,只有这个人,明明比他大上几岁,瘦弱得却和他一样。
清修的寺庙里,没有多少娱乐活动,他记忆中都是殷参陪着他熟悉外面的世界,连学校开学注册都是他带着他去的··这一晚的谈话,终究还是无疾而终··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接近于昏迷不醒,三言觉得自己有种被人当做老妈子的感觉,这货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这么糟蹋自己,以为自己用灵力撑着就没有问题了吗还有……从书里跑出来的主角啊,简直闻若未闻。
昔日,只听过马良神笔一挥可造万物的,今日难道还有殷参键盘一敲出来个大活人的这可真是——三言看了一眼床上血色全无的人,心里是万分的不真实。
早上,熹微的晨光从纱窗里漏进来,三言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毛毯,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殷参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
……这如果出来的是个美人的话,他还以为他八百年不动情的老友动心了呢额,不对,说起来这陆皆也能算个美人的,三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丧失了。
“你一夜没睡吗”·“嗯·”·三言起身找了找自己的手机,在袈裟的口袋里找到,按了按电源键,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你充电器在哪”·殷参想了想,开口:“你翻翻看吧·”·“……”·翻了一翻,在厨房旁边的插座上找到充电器,刚一冲上,手机自动开机,一阵夺命连环扣就映入眼帘,这好像是……殷参的手机昨日好像是他拿了他的手机看。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看了看沙发上的人,算了,估计他心里现在只有陆皆最重要了,三言刚要放下手机,手机就十分应景地响了起来,掐掉又响,他无奈开口:“你家编辑给你打了一连串的电话,你要不要接一下”·“哦,你帮我接吧。”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三言划开接听键,只听得对方吼道:“殷参,你怎么回事你把文锁了就是,你怎么把文断在这么个地方……”·他也不是很想接了呢,如果现在挂掉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那个……殷参他朋友出了大事,现在正在icu,关于文的事情他说不会有任何的更改,现在他也顾不上,如果不急,可以等他朋友脱离危险再打过来。”
对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那他今天约了导演……”·“那估计也不行了,改日可以吗他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差点没有救回来,那朋友没有什么亲人都在靠他守着……”·“……”·两人有些尴尬地聊着,正是此刻,躺在聚灵阵法里的人轻微地动了动,躺在沙发上的人仿若背后生了眼睛一般迅速站了起来跑到阵法旁边。
陆皆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殷参仓皇的眼神,他尝试着开口:“你动笔了”·第52章 跨步·动了吗当然是动了,殷参胡乱地点了点头,点完头才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十分容易让人误会,连忙开口:“那个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刚一说完,头顶就一阵发黑的晕眩,熬了一夜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殷参想再撑起来解释一番,一股熟悉而柔和的灵力却进入了他的身体,慢慢地,他就坠入了睡梦之中。
三言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本来应该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病人妄动灵力,一点点地将人弄晕后,搬进窄小的小床里,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还是两个身体都不太好的货,他抚了抚额,忍不住开口:“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任性,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吗”·这个时候,陆皆包扎严实的手已经将睡过去的殷参整个抱在了怀里,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他抬头看了一眼三言,又默默地闭上眼睛,想来这人到底还不是钢铁做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了健康。
“……”这什么毛病,三言拿着手机往前走了一步,床上的人果然又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里有些警告的意味,真像护犊子的虎妈妈啊,好好好,惹不起他离开还不行嘛·手中的手机又喧嚣地响了起来,又被聚灵阵中的人警告了一眼后,三言接通了电话,唔,差点忘记这不是他的手机了,他看了一眼好友的备注,不认识。
“殷大哥……”·看来又是什么事务上的事情,三言躲到阳台拉上门才开口:“你好,我是殷参的朋友,他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你可以晚点再打过来吗”·“可是他今天答应来见我爷爷的。”
打电话的正是李子木··……殷小三你一天还真的约了不少人啊,看来这陆皆出事出的不是时候:“那可能今天他去不了了·”·“什么可是我爷爷……他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接他的……”·最后,三言还是劝住了对方,不过因为不认识对方,他也没有透露什么,只说殷参有事出京了,要等两天再回来。
在客厅摸索了好一阵,终于找到自己的手机,三言也没再管床上的连体婴,反正……玄门中人只要没死透,受伤都有自保之力,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是决定先去完成自己的“断舍离”修行。
那京郊的荒山,怕是要引起特殊办的注意了··——·月色朦胧,风影带动素色的窗帘轻轻飞舞,殷参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喉咙里也十分难受,像是被人用锯子割了一道一道似的,脑袋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用游戏血条来形容,大概就是剩余不到10%血量的脆皮。
他动了动,却发现周身都是暖和的,衬得他的脸更加凉了几分··“阿皆——”声音真是和破锣嗓子没有任何区别了··背后的人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呼唤动了动,只睁开眼睛,里面翻滚的便是如同岩浆一般的滚烫,陆皆怎么会有这般的眼神呢·“阿皆你不要抱着我,你的伤——”殷参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怎么一个状态,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的声音,想来三言已经离开了。
“无碍·”比平日里的声音要更加低沉一些,也更加……惑人··想起自己昨日更新的文章,殷参不由有些怂,缩了缩脖子,决定还是先起来再说。
对呀,他还没有向阿皆解释清楚呢·这般想着,他就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只是可惜,作为一只常年的病弱如今又挂着debuff,竟然连个重症病人都扛不过,生生爬了一半又砸了回去,他都听到后边的人一声闷哼,刚要开口,身体又被人紧紧圈了起来。
这是他的小十三啊陆皆此刻,除了开心,还是开心·他只知道,现在他不想放手,不想做其他的事情,既然上天将他送回来,那么即便他遍体鳞伤,他也不会放开的。
这是咋了得了肌肤饥渴症不过为了不牵动对方的伤口,殷参将自己小心地团吧团吧窝进了陆皆的怀里,反正……他也挺累的,没什么力气动弹。
许久,殷参终于没忍住:“阿皆,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真的不是我没事去玩更新的,是有个不长眼的东西……你放心,等我把人找出来,给你捏皮球玩”·闻言,陆皆微微一笑,似乎像是终于有了真实感一样,殷参感觉到后面的人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晕染开:“好,就听参星的。”
声音竟然诡异的好听,不知为何殷参的脸微微红了一层,总觉得这次阿皆醒过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坏掉了一样·有些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屋内黑暗,除了远处高楼大厦映照过来的灯光,没有其他的照明物,幸好玄门中人大多夜能视物,然后……他就只看到阿皆被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脸。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殷参:……啊,差点忘记他家儿子受伤了··“那个……阿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一直干干巴巴地聊了近两个小时,偏偏两人似乎还十分乐在其中,保持着这么个诡异的姿势也不嫌累得慌。
最后,还是殷参败下阵来,他确实很想将阿皆一辈子留在身边,毕竟阿皆的一辈子辣么长,而他的一辈子辣么短,不过是匆匆几十年,对于修仙者动辄几百上千岁的年纪来看,怎么看都不过是匆匆白驹过隙罢了。
但……如果他现在再不吃饭,恐怕就不用等几十年,他现在就快被饿死了··“你等着,我给你做饭·”·陆皆这般说着,已经坐了起来,隔空打开了客厅的灯,一点点地将自己身上的绷带拆开,绷带上有些还带着血,可是皮肤上却一点儿疤痕都没有,新生的肌肤比较嫩,尚能看出这人曾经受过多么惨烈的外伤。
殷参不由地伸出手抚摸对方的手臂,这里……曾经有一道深可入骨的伤痕,皮开肉绽的,血肉全部翻了出来,还带着烧伤的痕迹,红红黑黑的血痂结了一片,可如今却只有一道粉嫩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相信再过几天就连这个印记都看不见了。
“疼吗”这真是有够矫情的··若是往日,陆皆只会瞥他一眼淡淡地离开,殷参其实也不奢求对方照顾他的心情,可是……对方就是开始照顾他的心情了,甚至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疼。”
这真是……他家儿砸终于开始知道安慰留守老父的心情了吗·“参星·”·“什么”·“不要老是在心里叫我儿子,你的年纪还没我的零头大。”
“……”啾——一箭当胸而过·“那我叫你什么”难道叫曾爷爷不成·此时,陆皆已经伶俐地将身上绑着的石膏绷带全部拆了,修仙者的身体素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好,加上殷参修文修好已经差不多一整日,他恢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松了松筋骨,陆皆转头,荡然一笑:“你确定要喊我曾爷爷吗”·吐艳会读心了不起啊任性的殷爸爸倒头就撅着屁股对人,不去想自家主角默默变坏的沉痛了。
陆皆微微勾唇一笑,心里是满心满眼的欢喜,真好,我的小十三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既是如此,那些本该讨上一讨的东西,就先欠着好了··打开冰箱,平日里思考征服修仙界、脚踏正道的红梅魔君开始思考是做面好呢还是炒个小菜好了。
一室安好,但这个时候,有人却不大好··离水就不大好,加班加到十点钟,他家老婆对他愈发的看不顺眼,特别是知道自己追的小说再也不会更新后,统统怪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能怪他要不是殷参……想想新更新的章节,难怪读者反弹得这么厉害了··俗话说得好,有对比就有伤害,本来注水的一万字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大大亲身打造,本来在跳脚的读者立刻就乖乖地去看更新了。
看完之后,都不由想这山寨的就是和正版不一样,这情节就是这么引人入胜啊·然后回过头看……妈蛋永不更新简直跪哭好不好·其实说起来,剧情脉络也并没有怎么变,陆皆同样被背叛被正道四君子围攻,却是陆皆有意为之,因为极冰之域在正道看守下十分严苛,只有正道四君子齐齐发力才可以打开,他故布迷阵,只为了进入极冰之域。
而那位叛徒,其实早已被他策反,如今正好化暗为明,将探子转而送入正道·而他自己,则要去往极冰之域寻找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至于身上的伤,有部分是真的,更多的部分是自己假装出来的。
对于修仙者来说,皮外伤是最好恢复的伤··然后……到此就没有了什么都没有讲,还说要停更永不更新读者们出离愤怒了好不好大大,你有本事更文,你出来呀,保证将你打个半死让你跪下日更三万·第53章 彼此·“卢施主,怎么唉声叹气的”·卢友斌似乎也是在等三言在说这句话,听完又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三言小师傅,我也不瞒你,自从上次殷道友点出那吉穴后,我就觉得有些熟悉,回去翻找了祖先的资料,却是没想到……”那吉穴竟然是曾祖父的父亲留给后代的宝藏。
只是因为战乱和动荡,开启吉穴的办法淹没在了时光中,而他作为嫡系传人,连识破的眼力都没有,到了还要靠一个外人来……这如何让他不叹气啊·三言听罢心道果然,这郊外荒山之事若是只因卢友斌惜败张明,断然不能够了断他的因果,却原来可以追根溯源这般久,看来殷小三的眼力果然十分了得。
只听得卢友斌继续说着:“枉费那张明自负京城第一风水师,竟是也没看出里面的玄妙来,如今他正撺掇着马老板开山调理风水,我这眼睁睁地看着小龙脉毁损实在不忍,今日就去了特殊办,将此事告知说明了,左右……也要保下这方吉地。”
是长久的叹息··三言也忍不住道了声阿弥陀佛,这卢友斌也真是个性情中人,若是换了那张明知道是小龙脉,说不得这会儿已经踢了马老板,找个更加有权有势的开发这点吉地了。
要知道这风水吉穴虽然没有让穷人一瞬变为富人的能力,但若说加持作用,绝对是个顶个的棒,更何况还是小龙脉呢·大善大善·“但即是如此,卢施主还有什么好叹气的呢”·卢友斌看了一眼三言,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不瞒你说,特殊办的人一听是小龙脉,立刻就组织了专家组去往那郊外荒山,只是可惜……特殊办的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你也知道风水这种东西,一定要自己看明白才会相信。”
“所以,你想让我请殷参帮你去说明一下”·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那倒不是·”卢友斌摇了摇头:“定吉穴其实还有种笨办法,那就是称量泥土,正好有个专家带了风水杆秤,当场一称,平日里的五两土竟有九两之重,这就是吉穴无疑了。”
这个称土定吉凶三言也听说过,据说风水不好不坏的,大概是五六两的重量,吉穴都要在八两之上,至于两三两的,这就是大凶之地了··“那要如何”·殷参接到三言的电话时,他正在吃面,色香味俱全的葱油拌面,正是出自陆皆之手。
修养了三日,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至于陆皆……那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只是感觉阿皆醒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直观反映就是——对他好的出奇,他每天甚至只要懒懒地躺在沙发上,除了上厕所什么时候都不需要做。
长此以往,他可能会真的变成一颗沙发土豆··“小三子,别来无恙啊”·……三言拧了拧心神,开口:“不跟你贫,说正事呢”·“好吧,正事,你说吧。”
“你还记得郊外那座山吗正主找着了”·“那正好啊,正主手里肯定有办法,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要是有办法我还给你打电话,我闲得慌吗”三言没好气地开口:“那正主就是卢友斌,只是解开的办法遗失了……”·听了好半响,殷参这才算听明白了:“所以特殊办准备用掉我三天前的那个承诺,让我调理风水”·三言一听,上道:“没错啊,顺便你也帮我个忙,了结这段因果。”
恰好此刻陆皆从卧室里出来,这两日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大兴土木”地将客厅里的聚灵阵搬进了卧室,还非要跟他同塌而眠,再也看不起外面的沙发,殷参觉得两个大男人一起睡也没什么关系,又想着某人大伤初愈,就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这会儿,陆皆身上一生笔挺的中山装,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殷参的手机,冷冷说了“他不去”后,将手机迅速关掉··“哎——你别这样啊,我身体已经好了,阿皆,我们讲道理,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殷参一跃而起,还没越过去,就被人按在了椅子上,半分不能动弹。
陆皆仰头收拾好自己眼睛里的情绪,就是这样啊,只要是朋友,谁的忙都去帮,当自己是无敌的神一般,当初你帮了那么多人,对宗门做了那么多,又有谁在你落难的时候对你伸出过一次手·一个都没有,那些往日的恩惠随着你的死去全部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留下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只要呆在我身边好了,那些没关系的人,管他们去死去活·殷参敏感地感觉到陆皆的变化,他本身对人就比较敏感,阿皆在他面前从来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他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手,努力想要转头:“阿皆,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悲伤·悲伤只有一刹那,陆皆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恢复温润的公子模样,他放开放在殷参肩膀上的手,绕过桌子坐在他的对面:“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而已。
参星,真的一定要去帮忙吗你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激你的付出的你那个承诺,本就是为了我许下的,合该是我来兑现。”
殷参却一笑,撩人于无形:“可是我和你,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吗”·啾——直中红心陆皆也忍不住真心笑了起来,他喜欢这句话。
“况且我答应也不是图别人要不要回馈或者感激我啊,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个的·”殷参摊了摊手:“而且我现在已经快被你养废了,如果你再不把我放出去咬咬人,我的犬牙都要生锈了”说完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
……能养废就好了,魔君大人这般想,但看到参星的笑容,他又有些不忍,最后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快把面吃了,吃完我陪你去·”·“得令”殷参立刻甩开筷子吃了起来,好吃:)。
陆皆又站了起来进了卧室,半晌出来:“参星,我们解决完这个就回郾城吧·”·殷参忍不住点了点头,点完头才发现——血玉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事儿怎么了啊·吃完面,殷参给三言打了电话约了时间,也接到孟常的电话,说是两人已经平安到了林跃所在的跃马镇,接下来就没什么信号不再联系了。
·哎,想想大学欺负了四年的小孟同学都要跨入玄门了,这世界变得真是快啊·“喂——大师大哥,你这两天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啊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了,等会儿我让我爹的助理给你发过去啊”他家大师大哥就是牛逼,降妖伏魔的同时还能写写小说成成大神,他前几日夜夜通宵看小说,已经跪服在大师大哥的西装裤之下了。
“谢谢你,红毛·”·转头,殷参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阿皆,那个敢对你下手的混蛋王八蛋找到了呢”·陆皆很喜欢参星这副笑容,随即露出同款笑容,轻轻开口:“哦,是吗”·某个千里之遥的人忽而冷风穿堂,瑟瑟发抖,又有旁边狐朋狗友推杯过盏而来,立刻挥散这一刻的预感,加入了群魔乱舞之中。
远远地,殷参就看到三言、卢友斌和三个其他不认识的人站在山麓搭起来的简易帐篷里,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未等两人走近,张明就带着马老板过来了,特殊办的人脸上也没有太多的不满,想来是因为张明也是特殊办的外聘人才罢了。
当然,卢友斌其实也是·在这天子脚下办事,没点儿和公家的关系想要立足,那绝对是千难万难的,挂个虚名做两件实事就能交好,这买卖并不亏的··况且这块地其实也是张明和马老板先看中的,只是因为攸关小龙脉,特殊办走了国家的路子又将这块地方收了上来。
吉穴,特别是这种上上等的吉穴,绝对是国家的宝贵财富,绝对不能落入旁的人手里··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殷参也能理解这种顾虑,毕竟若是哪个做官贪污受贿的得了这块地,那没个几十年绝对是不会落马的。
若是调理风水的大师手段再高超些,那没个三代都不会凋零的·若果真如此,那也是于国于民的辜负了··“殷大师,我们有两三年没见了吧”开口的人叫于和,几年前殷参在帝都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
“差不多吧,听说于大哥已经高升了,恭喜恭喜~”·于和果然笑了起来,他对殷参的感官还是挺好的,张明一看,这小子竟然还有些来由,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只是……他看了一眼马老板,他此行一定要阻止,小龙脉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今这个时代哪里还会有小龙脉此等天材地宝之物·陆皆垂眼看了一眼张明,如同看待一个死物一般。
第54章 进山·张明却颇为不以为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年轻人他少说也见过百八十了,大多做着年少成名的美梦,小龙脉呵,也不怕步子跨得太大撕裂了裤裆,这卢友斌也不知被这年轻人用什么收买了,竟也出了这样的昏招,要是他有什么祖传的小龙脉,早就占为己有了,哪还等着别人发现·愚蠢可笑·自觉自己想明白的张明立刻对这两个年轻人愈发看不上眼,原以为只是为了博得马老板的高看,没成想年纪不大,口气还不小,他立刻转头看向被蒙蔽的于和,开口道:“于组长,你素来秉公执法,这块地原本已经属于马老板,你也是业内人,难道也相信所谓的小龙脉吗”·于和心说我肯定相信啊,两三年前他就因为不相信栽过一次了,不然你以为他会这么和颜悦色吗不然你以为他会接过这个差事吗当然脸上自是不露声色,笑着回腔:“这不是已有同仁来过,称量过此处的土壤,足有九两之重,张大师你也清楚,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啊”·“胡说八道小龙脉这种东西,已经多少年没出来了,此处本就是吉地,称量出吉壤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于组长可不要被人蒙骗着了他人的道啊”说着,他还故意用眼睛的余光看了那边殷参一行四人,除了卢友斌都是年轻的生面孔,还真当这行当是英雄出少年啊·于和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这张明果然是来找茬的,今日若不是他在此,少不得要被他动摇得罪这殷家小子,别人不知道,接触到特殊办机密的人怎么不知道殷家人的能耐,他心中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带来的两个下属脸色已经有些动摇,立刻开口道:“是非如何,我自有一双眼睛来看,况且正如张大师所言,此处定是吉穴,吉壤九两之重,即便不是小龙脉,定也是龙腾虎跃的大格局,等下自有分晓,不是吗”·殷参早见识过特殊办的嘴皮子,甚至他怀疑特殊办的招工标准就是必须有张微笑怼死人不偿命的嘴,只听得这张明声音都高了一度,今日这位大师倒是没有带徒弟,这会儿只能亲自上阵:“好,那就请于组长让这位年轻的大师拿出真本事来于组长不介意我作为编外人员观摩学习一下吧”·于和看了一眼殷参,见他随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也轻松了几分:“自然可以,张大师是我特殊办不可多得的助力。”
几人说话的功夫,那位马老板倒是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外面的塑料板凳上,即便是野地的廉价板凳,也坐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睥睨感,他身后站在两个身形板正的保镖,看架势像是军队里出来的,只是不知是退役还是现役了。
听得几人商量妥当,这位马老板终于睁开了眼睛,竟是瞧了一眼殷参,眼神有些怪怪的,殷参没放在心上,左右他这个人除了陆皆外无所求··无所求便没有弱点。
什么,你说陆皆,你觉得他会是他的弱点吗·殷爸爸完全不用担心被人针对,也不怕撬出一条小龙脉太过惹眼,就像他自己说的,好长时间没出来咬咬人,他的牙齿都有些松动退化了。
“好,那老朽就静观小友大显神威了·”这明显就是讽刺了,看着张明这双怎么看怎么不讨喜的眼睛,殷参略微福了福身,笑眯眯地开口:“好说,好说”·大言不惭,当场气得张明拂袖出了这露天的小帐篷。
殷参看到,对着陆皆笑,看的陆皆心中一阵火热,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心中却觉得不过一小龙脉尔,若是没有他也能造出一条放进去,左不过是一条灵脉罢了··——魔君大人威武·“那咱们这便开始吧。”
殷参却摇了摇头,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都有些累了,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有没有下午茶吃啊”·“……没有。”
于和话音刚落,就见旁边面生的小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之后竟然还热气腾腾的,就这么在桌上摆开,香味还挺勾人,他抽了抽嘴巴,随即愉快地加入了这场下午茶活动。
·张明简直气得眼睛都要疼了,但碍于风度,只能站在外面看风水地势,他倒要看看这一片荒山,怎么变出一条小龙脉来刚要转身去找自己唯一的同盟马老板,他竟然没有找到,转头竟然发现马老板竟然和那个姓殷的小子相谈甚欢,登时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殷参勾了勾唇,将手中的茶点递给阿皆,看着阿皆吃了才去拿下一块,只听得旁边有个老人家的声音响起:“小友似是成竹在胸”·“是啊,不瞒你说,我不太喜欢给人看风水,太简单,没意思”说着要摇了摇头,不知是在觉得食物好吃,还是在附和自己说出来的话。
可马老板却听完这话笑了起来:“年轻人有朝气,不错”·……你哪里看出病体沉疴的他有朝气的,殷参对马老板印象不好不坏,随意地开口:“朝气什么我还真没有,你看看我,说不得还没您活得长呢”·陆皆心中一痛,手中的糕点瞬间碎裂成了粉末,几乎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口:“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会,让你再死一次的··一次又一次,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殷参敏感的又觉得身边的人炸毛了,这两日阿皆情绪总是不自觉地失控,他还以为心魔作祟,但如今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对,肯定不对,他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对方的手,想要让他镇定下来。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陆皆却一把抓住,紧紧握在手中,再次重复道:“参星,我不会让你死的·”·“好好好,我一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马老板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互动,忽而忆起了什么,又迅速放下,再没有开口说话··日头渐渐偏西,最佳的点穴时间早已过去,张明早已等的不耐烦,干脆连面上功夫都不想做了:“殷小子,这般拖延时间,难道是准备明日再来不成”·“是啊”谁知道对方竟然这般痛快地就点头了:“就是要等明日再来。”
“于组长,你就要跟着这样一个年轻人胡闹吗”·到了这个地步,于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吵起来,故而对殷参开口:“你有什么打算,说出来听听”·“那好吧,其实呢,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在下午,你看那座山峰,依然在云腾雾绕之中,不辨天日,试问此间,有哪一座山峰整日都会在云腾雾绕之中的又不是仙家之地。”
确实,大家顺着殷参的手指望去,那座山峰应当是此处最高的一座山峰,却偏偏因为烟笼雾绕完全被磨灭了“身高优势”··“这又如何那座山是帝都的湿地中心,山上是遮天盖日的森林,都是百年以上的高龄树木,水汽蒸腾,难免云绕。
这与小龙脉又有何干系”·殷参蔑了他一眼:“我开了口,自然就有关系·”其实这真的是一件特别巧妙的事情,相信阿皆也看到了,这块地界,方圆百里的群山缭绕,山气渐渐上涌,全部汇入那座云绕的雾顶之中,就像是四方朝拜一样,壮观美丽。
只是可惜,这样的场景注定没什么人看到,而且此地吉穴还有小吉穴掩盖,山气先是汇聚成不成形的小吉穴,然后顺着山脉汇入小龙脉,如此日日滋养小龙脉,小龙脉又反哺,方有了此时的壮观。
“走吧,于大哥我们爬山吧,就去那里”殷参又一次点了点那座山峰··于和点了点头:“好·”至于那里是湿地公园要从正门进入什么的,你见过几个玄门中人守这个规矩的。
“老板,我们……”马老板扬了扬手,开口:“我们跟上去·”·那下属脸色不太好,却也不敢反驳··张明看马老板都没有反驳,自然也只得认命地跟了上去,幸好有马老板的保镖帮他,不然恐怕都走不到。
殷参虽然也虚弱,但人身边站了个大外挂,动不动就输送灵气,搞得三言简直羡慕嫉妒恨,这会儿已经十分后悔跟了上来··直到爬到天黑,于和看了看钟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看这山间的云雾,似乎是要……下雨的模样。
“于大哥,不要停,很快就要下雨了,等了那座山,就好了·”·如今也只能上山了,但山雨来得十分突然,山路十分危险,本来于和有些担心大家的安危,却不知为什么,等到几人走到目的地,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看了一眼殷参,深觉此人更加不可测··事实上,只是陆爸爸怕自家参星多管闲事,暗中帮忙而已··“殷小子,你把我们诓骗于此,到底意欲何为”张明脚上沾满了泥土,衣服都有些淋湿了,黑夜中眼神愈发地吓人,对着殷参就喊了起来。
第55章 迷阵·雨夜,密密匝匝的山雨坠入松软的泥土,这里没有城市的灯光,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甚至……方圆几里,呼吸的也没有几个··一般在电影里,这种镜头最适合杀人毁尸灭迹。
殷参觉得张明多想了,但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善心替人解释的人,先不说在场多是玄门中人,就说特殊办的……他看着就这么丧心病狂吗倏然,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皆,突然……好吧,他轻轻凑过去:“阿皆,你的眼神不要这么吓人。”
“哦,是吗我平常就这个样子的·”·胡说不过……他喜欢·没再理会张明的狐假虎威,殷参上前和于和商量道:“现在晚上十点钟,这场雨估计还要下两个多小时,其实等雨停下山也是可以的,但那时候上山可比现在困难多了。”
“……”所以还是能明天上山的对不对,于和难得也有些气:“你要是早点说,上山还不容易嘛,直升飞机直接飞过来就是了·”·却谁知殷参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行,不行,要是直升飞机有用,这里的小龙脉早就被人发掘了,京郊这么大块地,我不信没人动过心。”
自然是有的,甚至每年都会有人来勘探,地质学家说好,但风水师却说不好,还有的据理力争要相信科学,自然……也是有人带着风水师俯瞰过这一片山林的,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直升飞机甚至绕地卫星确实能够直观地拍下所有地表的产物,也可以用各种先进的设备去去探测曾经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我承认它们都是好东西·”殷参忽而转了一个语调,外面雨声潺潺,于和只在一点灯光中看着旁边这个年轻人开口:“但过分的依赖外物,有时候可能会起反作用哦~”·语气果然又不正经起来了。
于和却是一楞,他手里此刻拿着罗盘,这罗盘是特殊办的科技顶尖人才结合玄学研究出来的,不仅拥有曾经罗盘的功效,同时也有定位传感和探测灵力的作用,甚至包括称土的称,都被打上了科技时代的烙印。
科技是人类的第一生产力,并不是说说而已的··“笑话那若是按你这般说,天底下所有拿罗盘的都是三流货色了”语气这么欠,说话的自然是张明,倒是卢友斌,听了这话似乎有所感,本来很少的存在感就更少了。
殷参摊手:“我有这么说过啊,东西发明出来就是有需求,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要随意上升高度,张大师·”说完还微微一笑,三言觉得自己如果是张明,这会儿就抄起罗盘砸在殷小三的脸上。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忒气人了·“你——”他话音一转,开口:“殷小友倒是能耐,看风水都不需要外物,是吧”·这是妥妥的挖坑啊,只是于和却不阻止,这两人针尖对麦芒,明显是对上了,况且……“对呀,要那东西做什么,忒重了”所以重,才是重点,并不是不好用。
最后还是于和劝和了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殷参修养也很好的,就像上次刘天王那次,请了个什么鬼□□鼻孔朝上天去了,也没见他生多大的气,今儿个却句句回呛过去,没见那张明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嘛。
三言刚走过去像打趣几句,就听到好友凑在陆皆身边,有些讨好地得意:“阿皆,你看这看不起你的人,现在气得像不像一只落汤的大母鸡”·得,他还是去找卢道友说说禅吧。
落汤倒是不假,但这大母鸡,连性别都给人改了,陆皆不由一笑,这是法子内心的:“不错·”·殷参笑得露出了两颗小米牙,不知为何他自从陆皆醒来后就特别喜欢呆在这人身边,明明这张明只不过轻蔑地看了陆皆一样,他就觉得满心满眼的不舒服,看着别人更加不舒服他才算平和了心里的这股气,想来想去想不通,殷爸爸就不想了,他有些困了。
陆皆一点点地给人输送灵力,反正他灵力醇厚,参星现在没有修仙,耗费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他有空,就会往人身体里送灵力·只是可惜,这一世小十三的身体这般虚弱,连承载他自身的灵魂都弄得这般残破,更何况从前的修为和记忆了。
不由地收紧了抱住殷参的手,他想没关系的,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起来了,你身体不好我来想办法,只要你不离开我,那我就收起所有的锋芒,不让你再为了他,单刀赴会入险境。
三言睁开眼睛,看着黑夜中包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准备找个时间和殷小三说道说道··这山雨说停就停了,可是到了后半夜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山林里本该是很冷的,他们驻扎的这块地方却温暖和煦,甚至外面的雨水都不会流进来,干燥舒适得让某些人一觉睡到了早晨。
简直比睡在家里的席梦思上还要舒适·马老板站了起来,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精神头是前所未有的好,他看了一眼仍然趴在陆皆睡着的小年轻,如果说昨日进山不过是他的直觉所为,那么现在他已经有六七分的相信了。
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外面的雨还在下吗”·殷参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有些歉意地对着身边的人道歉说压了你晚上了,旁边的人说没关系,脸上甚至是我很乐意的神情,三言看得牙酸,终于忍不住打断:“刚刚停了,而且看这时辰,怕是太阳都要出来了,我说殷小三,你葫芦里的药到底什么时候炼好啊”·“这不就好了嘛”殷参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拉着陆皆一路出了这块腹地,果然外面已经有了些微的亮光,整片山林经过雨水的润色,显得更加苍翠欲滴,本就是春日,万物萌芽,绿意弄人,湿润的泥土还能带出青草的香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全部大自然带着灵力的味道··不愧是小龙脉他都有些不想走了··“不想走就不走了,我帮你把这些人催眠丢出去”一副你想占山为王,我就帮你卸磨杀驴的样子。
三言:……他还在呢,你说这话会不会太嚣张了·“不用啦,我这个身体呆在灵力太充沛的地方也不太舒服,没办法,劳碌命”殷参拍了拍他,随即转身叫人去了。
陆皆站在山石上,眼神微微迷离··“于大哥,走,我们点龙穴去”这回,就是真正的龙穴了,假龙穴也是龙穴··张明听罢嗤笑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看不起殷参,却并不是没见识,经过一夜,他就算再迟钝,也发现这片山林不对劲了。
灵气这么充沛,不该是没有龙穴之地,但若让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甚至他还比不上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他简直比吃了翔还要难受··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一行人没有用早饭就匆匆跟着殷参前行,不过幸好也没走太远,甚至这块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许多,林子里全是水汽烟雾不说,下过雨后连条小道也没有,指南针和探测器全部失效,连罗盘都没办法用,张明的脸简直难看到了一种境界,毕竟昨日他还嘲讽过殷参。
在大自然面前,谁都是渺小的,只是……这两人怎么会方向感这么准,抑或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竟然可以在这种山林里还来去自如啊·这个问题,自然是无解的。
“好了,我们到了·”·于和举目四方,能见度也就二十米不到的样子,这里应该不是山顶,像是山间的腹地,只是比他们昨日露宿的地方要大上许多,只他的周围就有不少的灌木丛林,有高耸入云的,也有与他等高的,只是这里土壤没办法称量了。
昨日一夜雨水,脚下全是淤泥了··卢友斌则是拿出了自己那张祖传的寻龙图,想要四处看看,又碍于迷雾完全无法前行,看看殷参,那还是算了,身边这个叫做陆皆的小伙子看着和善,看人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吓人。
一行人包括马老板和张明,都在左右看看,想看出这篇地方到底有什么出奇的·看了半天,能见度这个问题还是横亘在眼前··“来了大家看好了要摄像的赶紧啊”·只听得殷参清朗的声音在大家耳边响了起来,那特殊办记录的下意识地打开摄像头,众人抬头一眼,只看到天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熹微的晨光似是穿云破日而来,头顶明明是参天的树木,却在一刹那全部远去。
·他们站立的地方,哪里是什么茂密的丛林了·这是一块平得不能再平的宽阔之地了··这一刻,众人都被这大自然的迷阵晃花了眼睛,即便是嚣张如张明也没有了声响。
只见阳光洒在这块神秘的土地上,像是光明驱逐黑暗一般,阳光将这片空气里的水汽驱逐出境,露出了本来的原貌··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桃花源记,莫过于此。
这竟真是——·第56章 龙吟·“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原以为这样的场景不过是古人臆想之词,今日却是没想到……”·这又如何让人不赞叹呢·原以为是古木参天,却没想到是落英缤纷的桃林,此时正是春日,桃树上挂满了粉嫩的桃花,有微风轻轻拂过枝头,带落几片花瓣,此情此景,怎的不让人沉醉往返啊·“小友大才啊”马老板不由地赞叹道,素来沉静的脸色也变得激动起来,他虽然十分相信风水,也相信大风水师能够改山易水,但终究是没有亲眼见过。
如此直观地感受风水的魅力抑或是灵气变动的魅力,他想即便得不到这块地,也算是无憾了··再没有人在看到这般变化后还质疑这里不是小龙脉的,即便是张明··甚至对于张明来说,这里的场景变幻更加得有感触。
他从小就对风水术法感兴趣,在没出师前,曾经看过无数的风水书籍,有些艰涩的古籍也曾寥寥几笔带过这种场景,彼时他并不在意,但如今看来……他难免有些颓唐。
唯一庆幸的是,今日他没有带徒弟前来··几个风水师完全被这种景象迷了眼,如今没有了迷雾,纷纷在四周勘测起来,这里虽是吉穴,但穴还没点呢,趁着人还没点,赶紧自己先看看,再取取经,绝对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
到了此刻,已经没有人怀疑殷参的水平了··那个特殊办记录的甚至已经决定将他当做偶像,年纪轻轻又如此能耐,不知道现在抱大腿还来不来得及··倒是三言,走到殷参身边推了推他:“不错嘛,今天这手笔这么大,快跟你老弟说说,咋回事啊”·殷参白了他一眼:“由此看出,你的学习成绩确实不太好,初中生就该知道的科学常识了。”
“咳咳咳——别这样,分分钟友尽啊”三言脸上有些挂不住··殷参微微得逞一笑:“其实很简单,这里平日里山气弥漫,说是山气,更多的是周边缓缓汇聚过来滋养小龙脉的灵气,小龙脉乃是天地宝物,自然做不出只进不出这种缺德事,他在供养自己的同时,也会将灵气分拨给这座大山,因此,这座山峰才会常年有迷雾相伴。”
“那现在怎么又散了”·“说你没学好还不让说,这山中的迷雾乃是灵气,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够驱散的·但你不要忘记,昨日,此处下了一夜的雨,因是湿地,空气里遍布着水蒸气,水蒸气附着着灵气,等到太阳出来——你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殷参看了三言一眼。
三言恍然大悟,随即惊叫道:“殷小三,你不要欺负我一个文科生”·“……”·不太想和你这种学酥做朋友了。
“不过按照你这么说,只要下雨过后,这里都能看到·此处下雨并不是很少,这百年间就没有人误入进来发现此地的吗”·殷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毕竟我才活了二十几年而已。
不过我觉得概率应该不大,我上次就说过,这个迷阵它并非天然生成的·阿皆,你说是不是”·陆皆的阵法造诣很深,这个阵法说不上多厉害,但好就好在因地制宜,既帮小龙脉隐藏起来以免夭折,又对小龙脉的长成有促进作用,换句话说,设置这个阵法的人对小龙脉有恩。
小龙脉长成之时,就会有反哺··而对象,殷参看了一眼卢友斌,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太阳很快就升了起来,他看了看日头,周围的迷雾又开始烟烟朦朦地起来,便不再与三言废话,走到于和身边:“于大哥,是不是只要我点了穴,我欠的承诺就算是兑现了”·于和点了点:“是这样,没错。”
“那便好,这就点穴去·”·说着便笑着越过张明,一路往前走去·此处是一片桃花林,林中有小溪流过,如同母亲河一般滋养着这片土地。
同时桃花的花瓣尽数落入溪流之中,落花有意水有情,这就是吉水的特质了··张明虽然还想自己看看,但看到所有人都跟着殷参走,只得跟了上去,想去看看所谓吉穴到底在何处。
“于大哥,你是不是也发现这桃林的古怪了”·于和这么年轻就坐上组长的位置,能力自然是十分出众的,他点了点头:“到底不及你,隔着那么老远就看出不对劲了,我也是在迷雾散了才发现的,这片桃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卢道友的祖辈栽下的吧”·卢友斌苦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但他也是看到才发现的,他卢家风水手法……哎,他看着殷参道:“是的,多谢小友。”
殷参也不在意,指了指前方的桃花潭:“此处,应该就是吉穴所在了·”别人看不到,他和陆皆却能直观地看到周围的灵力纷纷汇入此处泥潭。
这里既是桃花溪水的源头,也是终点··殷参微微一笑,勾唇道:“看好了”·这样的小十三十分耀眼,让陆皆看了不禁十分欢喜又觉得身边的一群人实在太多碍眼,若非是将这些人丢出去会惹恼某人,恐怕这会儿此地就只有他和他两个人了。
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记录的摄像机恨不得跟在殷参后边将所有的细节拍下来,只是他也知道,风水师点穴最忌讳别人在身边,特别是跟得极近·事实上,一般的风水师点穴都会屏蔽旁人,一来是为了营造神秘感,二来也是为了以防别人偷师。
不过殷参并不需要如此,除非别人也长这么一双眼睛,所以他并不怕别人偷师··只见殷参随意地掰了一根桃枝,桃枝很细,大约只有小儿的手指粗细,他一双手将上面的桃花枝叶全部掰掉,清理干净后大约一米五的长度。
殷参比了比长度,似乎觉得刚刚好,便朝着陆皆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口型··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然后他看了看距离,此方潭水大约有十米见宽,潭水澄澈透明,蕴含着不少灵力,如果普通人长期饮用,大抵也能延年益寿、延缓衰老。
·众人不知他要干什么,殷参却不管不顾,竟然直愣愣地拿着桃枝跳进了谭水里,于和忍不住抬起手遮盖,却没有想象中的水珠迸溅出来··“这是——”记录的小伙子差点没拿稳自己手中的摄像机。
玄门中人不是没有办法跳到高空中去,甚至也可以凭借符咒屹立在空中一段时间,但这样的……简直闻若未闻··于和却是眼睛一亮,和旁边的人一同喊了出来:“这是穴气”·“答对了”殷参又是一笑,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脚底下,有无数金色的灵气涌出来滋养着这方土地,嘿,就是你了他手中的桃枝忽而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划了下去,站在岸上的人似乎还能听到哔哔啵啵穿破水泡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桃枝只露出水面不过拇指长度,殷参狠心往下一压,对着岸上的人大喊道:“阿皆,快接住我”·随即,他整个人都被弹射出去,陆皆并没有去关注所谓的吉穴,闻言纵身一跃,将弹射出来的殷参一把抱住怀中,随即一个轻盈的点水,转瞬便到了岸边。
不沾一丝水汽··“嘿嘿,阿皆我就知道你能接住我”·陆皆微微勾了勾唇,心道自然如此,面上却不露声色地退后了两步,任由前面的人对着一汪池水心生向往。
越是好的*口,呈现出来的景象越是壮观,这里的小龙脉,自然有一番不错的精致只看到殷参入水的地方冰凉的潭水不停地翻涌着,却并不是寻常的颜色,而是如同地涌金莲一般绽放开来,三言甚至有了感悟,已经席地而坐,开始顿悟。
其他人除了扛着机器的两个记录者,都已经不知不觉地下了水,甚至张明走在最前面,一直走一直走,正好和卢友斌两只手触到了一起··鬼使神差地,两人握住了一个极细的东西向上一用力。
“不好”·——桃枝一用力,竟然被拔了出来··瞬间,金光大作,似有龙吟声传开来,整座山都动荡起来··许久,才平静下来,但山下之人都有了感觉,甚至不少人看到了金光大作,微博上甚至还刷起了#何方道友在此渡劫成功#的话题。
而山中之人,皆都清醒过来了··卢友斌和张明有些讪讪,这桃枝再插回去也不是*口了,没料到这小龙脉竟然已经生了灵智诱惑人逃脱了去,于和转头看殷参··殷参这才发现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不由地挣脱开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小龙脉还有几年才长成,自然不愿意……”·“哦对了,我穴都点好了,承诺兑现,我要走了。”
于和还想挽留,但也知道对方已经仁至义尽,随即不免对张明和卢友斌有些埋怨··此时,雾气已经以百倍的速度弥漫开来,殷参转身:“还不快走,哦对了,拿着桃枝的,看看桃枝的下面是不是有一枚铜钱”·卢友斌和张明同时用力将桃枝拿了起来,果然看见一枚金光闪闪的铜钱。
“好生拿着,等到小龙脉长成,卢道友可以拿着它来让小龙脉还债”·话音刚落,只听得又一声龙吟,怎么听,怎么都是恼怒的声音·卢友斌捧着铜钱,不由有些心酸和骄傲。
第57章 回报·点穴,又叫定穴,风水师们用的办法各有不同,有像殷参这样的,也有像——卢家先祖用铜钱定穴的··当然铜钱算是定制的,上头有卢家的标志,卢友斌很容易就发现了上头的“卢”字标志,他轻轻用水洗干净,拿着衣角擦干才珍惜地捧在手里,想了想,干脆将脖子上挂着的软玉取了下来,将铜板穿在上面戴好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
殷参却不管他们,他能够做的已经做到了,至于小龙脉……现在没有了定穴的束缚,想来应该能早成才几年,不过特殊办也知道了有这么块宝地,想必以后这里会挺热闹的。
招呼着人一起下山,于和一边嘱咐人做下标记,一边沿途记下风水阵势,准备下次预备妥当再来一次·可他却不知道,沿路的标记正在被小龙脉一点点地用迷雾遮盖,殷参看见了也没阻止,只是朝着虚空挑眉笑了笑,随之山林扬起一阵狂风。
……小屁孩,一点儿都禁不起调侃··下山永远比上山要容易许多,等到走到山脚下,殷参转身找人才发现……咦好像少了一个人啊,接着他一怕脑袋才记起来三言好像还在入定修禅,完蛋总觉得要友尽了。
想了想,他又走进山林喊了几句,小龙脉发出不甘的山风却最后消于沉寂,想来等三言醒来,会帮他离开就是了··人陆陆续续地离开,直到最后只剩下马老板··“殷大师少年英才,老朽佩服,不知大师有没有时间……”马老板话还没说完,殷参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恰好就晕在了陆皆的怀抱里。
马老板:……这tm就尴尬了·陆皆虽没什么动作,但眼神却厉得吓人,便是马老板纵横半生也难以抵挡,今日怕是不成了,他摇了摇头,留下了名片才走。
等到几人离开了,陆皆脸上才浮现出了调侃的笑容:“还不起来”·……“被你发现了呀,我最不耐应付这些了·”讲道理,这场点穴活动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殷参打了一个哈欠,脸色确实不太好。
虽然——他脸色一年四季都不太好··陆皆也不由有些心疼,小十三以前哪里有过这般的样子,一直都是活力四射的模样,即便受了伤也从不露出这般样子,忍不住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轻轻道:“睡吧,我带你回去。”
殷参刚要挣扎,这才想起山下已经没车了,便迅速果断地放弃挣扎,甚至在五分钟之后陷入了黑甜··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陆皆看着怀中中香甜的睡颜,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看了看后面的大山,随即凌空而起,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惊得后面的小龙脉咬住了自己的尾巴,疼得龇牙咧嘴的。
——·“爷爷,真的不是我不联系人啊,殷大哥好像真的不在帝都了,我给他打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到哪个山嘎达里去了·”李子木一脸我也很绝望,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李爷爷听了这话,欲言又止,最后话到嘴边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李子木觉得自己的胃口被吊得足足的,每天都被爷爷召唤还不能说明原因,他最近被自家老爹的一腔孝心都快淹没了。
·恰好是此刻,李子木接到了来自殷参的电话··一个小时后,他匆匆赶到某会馆门口看到了消失三日的殷参和陆皆··“殷大哥,你终于从不知名深山里出来了啊,我快被我爷爷逼得……”一脸的苦逼加心酸,恨不得扑上去哭上三天三夜。
“噗嗤——要不要这么可怜,走,带我们进去,进完之后去见你爷爷·”李子木抬头便看到殷大哥的笑容,总觉得……有股子血腥的味道,他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殷大哥,你你你……不会要找茬吧,据说这里的老板后台挺硬的,出了事……”怕是不好吧。
“没事,你只要带我们进去就好了·”·好吧,得亏他有这家会所的会员卡,一行三人走到柜台,美丽的小姐姐微笑着看着三个帅哥,脸上的笑意也深了许多,刚要开口,就看到中间病弱小鲜肉说话:“我们是来找侯少的,他人呢”·没错,殷参是来找人算账的。
侯家那事儿之后,候老爷子就因病进了医院,这会儿还没醒,估计醒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了·一个家族的倾颓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故而在小孟同学带着鬼魂先生解除那个禁术后,侯晓律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未来。
甚至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在没有了那个禁术支撑后,作为极阴之体是很难以普通人的身体活下来的,现在之所以没有爆发出来是因为身体里还存了一部分的能量没有消耗掉。
侯家也是如此,倾颓已见但真正分崩离析却还有段时间··老爷子在医院不准任何人探望,侯晓律心里的窝火也发不出来,周围的狐朋狗友就怂恿他找个人出出气,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踩着他的脸面上位的陆皆。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陆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找了两日没找到,心里更加窝火,开始对着身边人发火·有个小意温柔的妹子,听闻他因为这个原因就觉得自己出头的机会来了,忙献了一计。
说是网上有个很火的小说男主也叫这名……最后侯晓律一听,酒意上头就打了电话请黑客干活··然后……才有了这般的阴差阳错··去你妹的阴差阳错,殷参挥退了服务员,一脚就踹开了包厢的大门,里面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脂粉味夹杂着酒精的味道,眩晕人的同时,也迷醉着人的大脑,甚至殷参在里面还闻到了些许罂粟壳的味道。
真是颓废的生活啊·李子木虽然也自诩纨绔,但却实在瞧不起这些真正的纨绔,殷参也不为难他,让他在外面把风,自己和阿皆进到里面,还十分好心地关了门,打开了大灯,关掉了喧闹的音乐。
这才吸引了里面人的注意,侯晓律已经晕晕乎乎,却一眼看到了陆皆的脸··“怎么送上门来了”·“哟~还是两个,这里什么时候还送牛郎了”·“……”污言秽语口花花,殷参忽而有些后悔带阿皆过来了,修仙界虽然也乌烟瘴气,却绝对不是这种无能的乌烟瘴气,他刚要速战速决,却没人拦住:“我来。”
好吧,你来··半个小时后,李子木看到两人干干净净地从里面出来,他担心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里面一眼,依然灯红酒绿好不热闹,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带着两人离开。
路上,殷参问陆皆:“你怎么没弄死他”·“你说过,不能将人欺负死·”·“可他都要弄死你了”·“放心。”
有时候生不如死,更加痛苦·极阴之体想要活下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输送点魔功,将男体转为女体就可以了··至于对方接不接受,那他就概不负责了。
况且他也算帮了他一把,让他恢复了记忆,怎么都不能讲恩人弄死,是不是·“只是……我有点莫名的担心,听红毛说是有个女人在他耳边进谗言,可现在我们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女人……”普通法子找不到人也就算了,方才他还动用了术法,竟然也一无所获,总觉得有根线在牵着走,一摸却什么都没有。
陆皆听了,垂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李子木安静如鸡,明明觉得后面两个人都在闭眼假寐,却有种在商量毁尸灭迹的氛围··很快,就到了李爷爷家。
李子木刚刚进会所前就通了电话,这会儿进去也是畅通无阻,等到殷参再次见到李爷爷,他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急迫了··“小友终于肯来见一见老朽了。”
殷参点头颔首,道了声抱歉:“最近跟特殊办的人走了一趟,抱歉·”·特殊办李爷爷心中一跳,再没说其他,而是开口:“那血玉的事情,小友调查得如何了”·竟是单刀直入了,殷参也不隐瞒:“最近并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东西,况且关于那位的东西也不好调查,那两块血玉也……说起来还真十分头疼。”
两人你来我往打着机锋,反正听来听去没一句听得懂的,李子木挠了挠头,按捺下性子听下去··事实上,殷参也有些不耐:“李爷爷,我敬你是子木的爷爷才走上这么一趟,特殊办找我办事都要恭恭敬敬的,李老爷子这般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恕小辈不能领会您的意思”突然,就不客气起来了。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但不从情面上讲,殷参这话并非无的放矢··陆皆适时地站了起来,表明自己的态度··李子木刚要开口,就被爷爷阻止,只听得爷爷开口:“小友果然好眼色,老朽,欸——”是一声无名的叹息。
第58章 养你·从李家出来,殷参立刻去了一趟特殊办··屋内,李子木扶着爷爷坐好,许久也没从怔忪中出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不是说贺归终身未娶吗怎么我们……”·李爷爷闻言又是一叹,没好意思和小孙子说,这毕竟已经上一辈的事情了,你以为怎么会多出来一枚鱼符,还是白璧无瑕的,这并不是贺归刻的,这是他母亲刻的。
一段情,痴心人错付真心,即便也有一枚鱼符又如何,终究不是当初那个人了··“爷爷,我扶您进去休息吧·”·等到李爷爷睡下,李子木才刺溜出门,追着殷参开始打电话,这世道未免变得太快,电视上那个挑起一滩风云突变的人是他的曾爷爷·妈呀,这也太刺激了·只可惜,殷参在进入特殊办后,一切电子通讯设备都关机了。
“于大哥,不瞒你说,我想查看一下贺归的档案·”·于和沉思了一下,转头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上头竟然十分好说话,听完便同意了,等到挂了电话方想起小龙脉的那段视频,才忆起这个年轻人的凶残。
“小李,带殷大师去资料库·”·这已经是玄门最大的资料库了,小李正是那日记录的小伙子,领路领得十分开心,甚至还送了茶点过来,十分懂事··贺归的档案很好找,毕竟是名人又是玄门中人,李家老爷子说贺归是他的父亲,这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他知道对方有所隐瞒,却没想到……这么狗血。
玄门的资料是不会出错的,任何模棱两可的消息都会被剔除出去,贺归的档案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除却他对玄门的贡献,个人生平栏果然写着育有一子,而生母姓李··而贺归的死因……·如果当年他姑奶奶真是应了贺归的情劫而亡,那么也算没有看走眼。
时光阵法果然非一般人能够研究,特别贺归还是半路出家,过程中走火入魔遭了他人暗算··等到他醒转过来,与他欢好的女子已经生了一个孩子,贺归当场就疯了。
隔夜,便是熊熊大火燃烧,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要守住对爱人的承诺,却偏偏没有守住,一双鱼符在烈焰中更加邪性,这是……贺归的魂啊他想他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夙愿是什么了。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图的不过是家国山河在,与家人同归罢了··“阿皆,你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贺归是不是很绝望”李家老爷子的舅老爷,那就应是贺归的舅舅,唯一的长辈,为了家族的传承算计了自己的外甥,也许当时并没有错,但……逼死了自己的外甥,想来也十分伤情。
殷参刚一问完,就觉得自己实在是问了一个天底下最愚蠢的问题,他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要岔开话题,只听得陆皆开口:“应该会吧,不过我不是他,并没有他那般好心肠。”
对呀,若是他,便会杀了算计自己的人,杀了那个女人,再杀了自己的儿子·稚子无辜呵,碍了他的眼,便不无辜··“没错,我家阿皆这般聪明,才不会中这种小计策。”
陆皆笑了笑,没在说话,只帮他翻着资料·其实,是有过的,陆家当初灭门,他还未踏入修仙,有个忠仆要让他留下香火,自愿委身于他要生个孩子……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远没有小十三想的这般好,他总是将他看的太好,以前是,不记得他了也是,连给他写的小说,都把他写的这般好··可是啊,他并没有这般好,怎么办啊·“好了,我们走吧。”
殷参已经看到自己想看的了,“殷红”二字赫然映入陆皆的眼帘,这事儿就差不多盖棺定论了··从特殊办出去,殷参给李子木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准备好贺归的骨灰。
不知几时,天上又开始飘起了纷纷扬扬的细雨,转眼已是清明时分,他作为晚辈,也确实是该回乡扫墓了··两人并没有打伞,陆皆走在殷参的身后,不远不近差不多一米的距离,却发现这辈子的小十三比上辈子更加寂寞,一个人支撑一个家族的感觉他太明白,与他的不同的是参星还肩负着使命。
走了大约五十米的距离,殷参忽而转身:“阿皆,走快点,我们明日就回郾城啦,开不开心”·陆皆一笑:“自然开心·”·只是可惜,第二日殷参还是没有回得了郾城。
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厅里,耳边是不知名的乡村爵士乐,如今正是上午九点多,不是什么周末节日,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他面前是著名导演白展宏,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获得过无数奖杯,也难怪离水说起著名导演的时候神色那般激动了。
“白导怎么会想拍神鬼探案的故事”按理说,这种题材在电影节应该是冷题材,票房应该也比较惨淡的吧,出这么高的价格拍一个十之七八会打水漂的故事,不会是……钱多烧得慌吧。
白展宏年纪并不小了,如今也有五十岁,精力却非常好,早年他其实是拍摄恐怖片起家,如今声名鹊起,却任性地想拍神鬼题材了:“算是机缘巧合,小友的故事讲得十分精彩,如果只是简单的神鬼探案,我自然不会感兴趣,但小友的故事讲得很妙,将朝堂与鬼神结合在一起,我一直都很想尝试一下。”
倒也十分直接,殷参虽然并不关注娱乐圈,但白导的品质还是可以保证的,即便是商业片也十分引人入胜,既是如此,他点了点头:“白导想拍就拍好了,价格你和我的责编他们谈就好了。”
“这个自然·”白导笑了笑:“不知道小友近来有没有时间,担任此片的编剧”·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他是真的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而且他也让人查过,这个道人殷原名殷参,是帝都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历史功底了得,能写的了这样的故事,有他助阵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这个可能不行,我才疏学浅,从没学过编剧,做不来的·”·离水在旁边推了推他,殷参恍若未闻,接着道:“况且我听说拍电影在片场深山一呆就是几个月,像您这般认真负责的导演,怎么都要半年多,不瞒您说,我从小就身体特别不好,受不得劳累,吃不了苦,前段时间因为去山中吹了吹风,躺在床上昏了三日。
如果身体好,我这大好年纪,怎么可能窝在小小郾城里当个光头掌柜呢”·卧槽这卖惨卖的,离水听的也是五体投地··白导一听,也不好再劝,倒也查到对方身体不好,没想到这般不好,着实有些可惜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殷参费心,和离水交谈了几句,殷参看了看天色,给陆皆打了电话··陆皆今日去了结书法协会的东西了,说是没有什么兴趣准备回拒,殷参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并没有阻止。
反正他有钱,可以一直养着阿皆啊··事实上,陆皆也有这种打算··原本他是想要独立,先找个正经的营生干着,再做点小买卖赚点钱从乘风阁独立出来。
只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恢复了记忆,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就是死皮赖脸都要留在小十三身边,钱财地位多了反而不便,左右这一世小十三家境还算富裕,他吃的不多,想来是养得起的。
·说起来,他还蛮喜欢被小十三养的感觉··再一日,收拾好东西,李子木带着贺归的骨灰和殷参陆皆二人上了飞机·李爷爷本来也想前往,碍于身体原因和其他原因并不能出京,就让李子木代劳了。
一路劳累,幸好有黎川过来接机··回到乘风阁,殷参一头栽倒在了床铺上,陆皆也没了影子·李子木抱着包裹站在乘风阁的厅堂里,听着黎川介绍··“黎川小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面熟。”
黎川现在吃得好住得好,心也宽了,逢人都带着微笑,脸色哪里还有曾经的蜡黄肌瘦,听到他这般说,立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那可能是人有相似吧,我以前都在深山老林里,日子过得可苦了,哪里比得上你们帝都来的气派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看殷大哥和陆大哥过得多好啊”·黎川心道那不一样,若他又殷参和陆皆的本事,哪需要在那个穷山村受那些个苦,况且……他一笑,招呼李子木坐下送上茶水:“我家老板他人懒散,你先将东西放下吃些东西吧,不知道到晚上还能不能起来呢”·“……”你这么议论自己的顶头上司真的好吗·如此,一坐就是一下午,中间他还打了个盹,等到日暮西山,对面的古董店人来人往走了好几拨,这乘风阁竟然连个鬼都不来一个,他忍不住开口:“黎川小哥,你们这店……生意未免也太不好了一些吧”这能挣钱吗·“……”李小哥你这么直接,很容易失去本宝宝的。
第59章 乘风·殷参是在饭点的时候醒过来的,醒来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他轻轻嗅了嗅就知道是阿皆的手艺··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番场景有些熟悉,而且……从那日龙泉寺昏迷之后,他就是不是地触发些奇怪的场景、奇怪的技能,比如隔空取物什么,虽然时灵时不灵,但他绝对相信这不是他该有的本事。
“哎,子木你还没去找酒店住下吗”·“……”李子木坐在饭桌上,巴巴地看着他:“殷大哥难道不略尽地主之谊请我住下吗”他看了看这乘风阁的后院,虽然不大,空着的屋子也不是没有啊。
“我难道没有说过,乘风阁从不留外客吗”·李子木看向后边端着盘子出来的陆皆,他也是……殷家人殷参一看李子木就知道他什么意思:“阿皆不一样。”
陆皆闻言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李子木看着一个投喂一个心安理得,总觉得自己是再大不过的一颗电灯泡了··哎,说起来黎川去哪儿了·“他早就下班了,方才想起来上次我们好像同一班飞机去的帝都,你在郾城读书吗”·闲聊间,殷参才知道这小子已经大四了,日子多的是,便跟着人跑去缅甸赌石看热闹去了,还没看够呢,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回来,他是在郾城转机的。
“说起赌石,我听说郾城有个很大的赌石市场,殷大哥有没有听说过”李子木厚脸皮地留下来蹭了顿饭,吃完饭也没急着离开··“这个自然听说过,如果你想去玩,改天我让黎川带你去,不过……这水深着呢,万一被人匡了钱财可别拿我家黎川抵债”殷参翘着二郎腿喝着消食茶,日子过到这般模样,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好呀~”一听对方答应了,李子木也站起来告辞,陆皆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殷参一个人了,这人坐相从来每个正行,这会儿歪在沙发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终于回来了啊,他心想,以后就不要出去了,这郾城看着小,其实若是真的生活起来,比那帝都城不知好了多少·至少在这一片地界,他的小十三完全可以横着走。
虽然只要有他在,即便小十三想要毁灭世界,他也不介意搭把手··“哎,阿皆你出来啦,给你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适不适合你”原来是在网购啊,陆皆一笑,坐了过去,因为是单人沙发,两个男人难免有些挤得慌,殷参看他要坐下来,便挪了一下,陆皆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让旁边的三人沙发寂寞空虚到流泪··“这衣服会不会颜色太跳了一些”看到衣服图案,陆皆是拒绝的。
虽然他上一秒刚想着小十三想什么都顺着他,但让他穿着这么一件粉红色的西装,他也是拒绝的··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这说明很多人的相处,不是败在了大事方面的投契,而是败在了小细节上。
“会吗可是现在春日正盛,这颜色多好看啊”·好不容易摆正了某人的审美,一个小时过去,手松的殷爸爸还是下了十多单,都是些很零碎的东西,其实相比衣服之类,他更喜欢买电子产品。
只是可惜他只有一双手,不需要那么多手机··有回一个手机品牌出了一个系列的旗舰机,颜色都很好看,选择困难症发作就都买了,搞得送快递的小哥还以为他要干网络水军,看了他好久。
……·隔日,李子木又来了,贺归的事情他虽然还难以接受,但他向来是个听话的孙子,爷爷的吩咐都会完成··“殷大哥,什么时候……”·殷参摆了摆手,让他不要着急,自己则进了里屋,搬出了一个小盒子,李子木看了看,没看到陆皆。
又等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是对面生的父子,应该是富贵人家,只这……头发,让人有些一言难尽··来人,自然是洪父和红毛了。
红毛跟着林跃去了帝都,还没玩几天就被老爹召唤回去给母亲祭拜,这会儿刚刚放风,看到殷参明显跳跃了不少:“大师大哥,你今天让我带我爸来做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
洪父也不生气,没人理他就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殷参一点点地从盒子里往外拿东西,都是些看不懂的东西,红毛拿起一个系着蓝色绸条的小铃铛摇了摇,声音还挺好听的:“大师大哥,这是辟邪用的吗”·殷参探头看了一眼,接着翻找:“不是,这是小儿压惊用的,小孩子灵魂不稳容易被惊了神,等你以后有小孩,我就送你一个,如何”·红毛赶紧放下,避之唯恐不及,就怕老爹听了这话逼他结婚,他还没有玩够呢孩子还没影的事情。
洪父一看小儿这熊样,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他怕他会忍不住当众打儿子··“找到了”·三人闻言看出,便看到殷参已经将盒子收了起来,那些零零碎碎的都已经规整好了,只有一对络子铃铛留在外面。
铃铛上隐约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而这络子……大男人就看不出什么花头精了,只颜色有些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这是什么东西”·殷参微微一笑:“这可是好东西,别碰,万一碰坏了,你这手可就不能要了”吓得红毛赶紧缩回了手。
李子木对这个富二代简直刮目相看,这明显就是骗人的话,为什么能够这般深信不疑··没过多久,陆皆就从外面回来,走得近些,李子木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晨露的味道,身上带着十足的水汽,这是……从哪里来啊·红毛却没那么心细,跑上去套近乎,殷参走上前:“你去了”·陆皆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东西,三人看不到就被殷参收入了怀中。
昨晚,殷参号称用钱财收买了红梅魔君,让陆皆跑一趟跃马镇,找林跃把血玉拿回来,陆皆就说了:“其实本不必这么麻烦,湮灭了便是·”殷参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会儿却并没有湮灭,而是全须全尾地拿了回来,殷参本来都已经找了代替的东西,却见人将东西拿了回来,心中虽是惊疑,脸上却十分高兴··“随我来吧。”
乘风阁本就是殷家祖宅,外面看着小,里面看着也不大,却是被人用阵法虚掩的,实际上后面别有洞天,而且……殷家的祖坟和祖宅是在一处的··换句话说,阴宅和阳宅是建在同一个地方的。
一个地下,一个地上,这天底下绝没有第二户人家敢这么干了,要知道阴阳冲撞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但殷家人命脉奇特,便不顾虑这个··以陆皆的本事,也早已发现,但以他的命格,也并不是不能承受这个。
这也是为什么殷参说他不一样,为什么乘风阁从不留人··即便是雇佣的黎川,也绝对不会留他过夜··“到这里就足够了·洪董,麻烦您转过去,我要取一样东西了。”
洪父刚一转身,意识就陷入了混沌,只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疼着疼着就整个人昏了过去·红毛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到一道红光飞跃而出落入那个铃铛内,他才扶住了老爹。
“把贺归的东西给我吧·”·李子木呆愣中,任由自己手中的东西被人抱走··“阿皆,帮我看着他们·”·不是不信任陆皆,而是殷家祠堂,他一个人进去就足够了。
陆皆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站在了外面··甬道很长,虚虚实实,殷参一脚跨进了里面,便再也看不到身影了,甚至连陆皆都探查不到·他心中焦急,却知道这个时候不好贸然进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焦急,小十三现在还没记起他,不可做出自己后悔之事··李子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指着陆皆:“你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卧槽,他的马克思主义世界观都白学了,上次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障眼法,现在呢特么红光,特效都没有这么招摇的好不好·陆皆并不回答,只红毛喜欢看着人出洋相,觉得这姓李的小子看着是个不错的马仔,便扶着老父尽心尽力地科普。
大约到了日落黄昏的十分,只听到虚空中吱嘎一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陆皆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跨步上前,只来得及看到殷参苍白无血的脸庞··“阿皆,扶我回去。”
便没有了声响··陆皆抱着人看了一眼后面的黑洞,据说那是殷家的祖坟,却建在活人之下,黑洞洞的洞口就像是吞噬人的魇兽一般··这个殷家,到底隐藏着什么,他眼神一暗,按捺下一掌毁了这里的冲动。
而梦中的殷参,忽而来到了战火飘摇的上海滩,这里有个叫做贺归的年轻人,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巧遇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少女笑得肆意,一下子便晃花了年轻人的眼。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第60章 修仙·李子木是个闲不住的,没过几天果然拉着黎川去了赌石市场,最近据说从南边运来了一批上好的石料,连不太关注的殷参都有些耳闻,更不要说关注这方面的人了。
两人兴冲冲地走,回来的时候却是蔫蔫的,看着就像霜打的小白菜似的,看得殷老板一乐,多吃了半碗饭··“怎么了,被人欺负了”·那倒也不是,两人摇了摇头:“老板,你能想象极品帝王绿在你面前却不能碰的感觉吗”·“……不能。”
这话题就没法谈了,不过这小小的郾城市场竟然开出了帝王绿,听两小子的口气就知道品相十分不错,个头应该也挺喜人的,近些年玉石市场比较低迷,也就翡翠稍微好些,但懂行的人也知道,不过是矮子里面拔尖而已。
这难得出了帝王绿,何叔应该蛮开心的,等下发个祝贺短信过去好了··只这短信刚刚发出去,后脚乘风阁就来人了,来的人竟然是刚刚短信的另一头——何叔。
“今天何叔怎么得了空闲跑我这里来了”·殷参笑着招呼,没等他走进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转身拿了样东西塞过去,才算松了松气:“何叔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何叔握着驱邪铃铛,满脸的苦笑:“叔也不瞒你,你何叔着了别人的道啊”·“什么”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何叔这种老江湖,兼具在玄门也有人脉,虽然自己并不通玄术,但在江湖上翻滚这么久,什么人这么离开能够给何叔下套子啊·“也是我太信任那小子了,没成想他会留这么一手,你还记得……”·事情说完,殷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个何叔,你上门是让我帮你做什么”·话音刚落,陆皆就从里面出来了,这是何叔第一次看到他,看人他眼睛老辣,立刻便明白这个人十分不好惹,甚至这人看他的目光如同死物一般,唯有眼神落在他这个侄儿的时候,才带着一丝一个人该有的温度。
殷家侄儿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尊佛,还把人藏在乘风阁不要命了吗·他眼神询问,殷参就笑哈哈地介绍,只说叫陆皆,其他一概没有,他一瞧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他这个侄儿最是冷心冷肺,就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也就稍微亲近一些。
·他与殷家上辈人关系不错,也耳闻过殷家的一些密辛,说实话外面又不少人想要巴结殷家,但又碍于殷家人的命格望而却步,这还是继三言和谈家小子之后的第三个,甚至这是唯一一个登堂入室的。
他的眼神不由地犀利起来,却不知道对面的陆皆已经想到如何将此人毁尸灭迹不被人发现的可行性了··“没让你帮忙,只是谈家小子出国去了,别人我也不相信,就来找你驱驱这一身晦气。”
真的如此吗殷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又进去拿了个盒子塞过去,何叔一瞧两人,也不再开口,拿着盒子就离开了··等到何叔坐着车离开,殷参才转头:“阿皆,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难看懂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什么”紧张。
“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讲真,我真的蛮好奇什么人能够坑到何叔,这人也算是有本事了”·陆皆听着他自说自话,幽幽地开口:“别忘记了,你可答应我一个月不多管闲事的。”
“……”这回轮到殷参无语了,要不要这么精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啊,只是到底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长辈,出了事他总是要过问一下的,看何叔这副样子,希望他给的东西能够有用吧。
当然,他也是很惜命的,刚刚去了趟祖宗祠堂,他又不是不要命,往外蹦跶干什么··也许是因为陆皆的紧密相随,殷老板真的老老实实在家里宅了两个多月,饭开张口,衣来伸手莫不如是。
只是陆皆觉得还不够,这如今已经快入夏,郾城更是温度早就飙升到了30度,平常人早就短袖上身了,只殷参还穿着长袖,有时候还要套个外套··“阿皆,你不用随着我一起穿这么多,我真的不嫉妒。”
……那你倒是收起你那嫉妒的小眼神啊,陆皆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头:“无妨,修仙界本就随意,就算我大热天穿个羽绒服,保准也不会流一滴汗的。”
真好,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羡慕嫉妒恨了好不好··“参星,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修仙”其实从回到郾城的时候,陆皆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一世的小十三死去的,凡人能活多久,最长不过百年,百年……若是放在以前,不过是他一个闭关的日子··他这段时间一直不敢练功,也不敢闭关,他就怕哪一日他顿悟,等醒过来时早已物是人非,这样的事实他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殷参所在的殷家似乎有些说道,甚至参星会不时怀念爷爷,却从不说起自己的父母,从不说起自己的家族,甚至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为何不娶妻生子。
但对方的永远都模棱两可地逃避,问了几次他大约就知道了··他要一个人承受··陆皆是心疼的,当年是如此,即便没有了记忆也是如此,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喜欢压抑自己,但如果这人是他的小十三,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要强留他··他陆皆,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仁厚之辈,对于自己在意的东西,向来是不吝啬使用卑鄙手段的··“修仙没想过。”
很直白,殷参没有任何的隐瞒,甚至陆皆能够清澈地看到他眼里的拒绝··“为什么要问这个,此方天地灵气衰竭,哪里供养得起一个修士,除了像你这般已经修成的,天道肯定不会认同这样的存在的。”
甜文灵异神怪幻想空间现代架空·讲道理,殷参说的都是真话,天地良心他是真的觉得没有可能,却不知道阿皆这是怎么了,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铁青,往日的风度被团吧团吧吃掉了:“那你就让我看着你眼睁睁地死去吗”·他离得近,甚至能够看到陆皆脸上的青筋。
殷参心道你也可以闭着眼神看着他死,但好歹一次情商在线,怕是说了就不是这副样子了·可要说什么呢,生老病死不过是人之常情,他也想活,可他从小活得就十分艰难,一两百年尚且可以撑上一撑,可若是长长久久地活着……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能耐的。
是谁都看不开生死,躲不过病痛,他也是如此··“阿皆,你别这样,我心里难受·”·陆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匆忙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道了声抱歉就要往里走,刚一转身就被人拉住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这么说。”
陆皆心里酸酸涩涩就起来了,他想不是你对不起他啊,是他对不起你,当初不过是随手救下你,你就掏心掏肺地将什么都掏给了他,最后更是为了他连命都掏给了他,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没有啊所以你不要这么说·殷参只觉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落入了对方的胸膛之上,不比他的冰凉,对方整个人看上去清清淡淡,相触才发现是火热的,滚烫的,甚至有些……不敢触碰。
这般近的距离,对方还是个男人,即便他再短路也明白两个男人是不会有这种“尴尬”时刻的,他轻轻推了推,完全没有推动··“那么阿皆,这样有点热”·天地良心,他这辈子从来没觉得热过,这还是第一次有过这种脸红脖子烧的感觉,挺新奇的,也挺……难受的。
下一刻,他就感觉有灵力进入他的四肢百骸,这灵力他再熟悉不过了,身体瞬间好受起来了,他又有些晕眩,想着对方不会对他不利,就安然地睡了过去··许久,陆皆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看了看怀里已经用灵力迷晕的人,放松手下的力道,轻轻一抬将人抱了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黎川站在屋外,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总觉得……知道了什么要被灭口的事情·他咯咯吱吱地转了个身,半晌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跌得尾椎骨疼极了。
这陆先生……图谋不轨啊·屋内,陆皆将人放下,仔仔细细地将人塞进被窝里,看了半晌又觉得不好,自己脱下鞋子也窝了进去,最后还觉得不好,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才满意地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的过分之举。
第61章 克制·日子很快就进入了夏季,殷老板掐指一算,他家阿皆也来了半年了·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骄傲挺胸照耀大地的烈日,不知为何竟然起了一种无名的感叹··总觉得从他下火车那一日起,日子就过得越来越热闹起来了,也有那么一种……以前日子什么样完全忘记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挥散这种完全不可靠的感觉··“老板,你别吃了,这西瓜性凉,陆先生出门的时候嘱咐我一定不能让你多吃·”黎川看了自家老板抱着个肚圆的半个西瓜甩开了吃,真是脸都要皱起来了。
“陆先生陆先生,黎掌柜,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老板,谁给你发工钱”话虽是这么说,但殷老板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铁勺,颇有些意犹未尽。
他也就夏天的时候过得好一些,这天气虽然热,但对他来说却是刚刚好··有些人,身体一好就喜欢放肆,不巧殷参就是这种人··黎川低下头撇了撇嘴,老板你也就嘴硬,这段时间他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这窗户纸啊就差戳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陆先生一走就跟丢了魂似的,哪里还有以前的英勇威武了况且……谁说陆先生不给他发工资了·他上前将西瓜收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老板,这陆先生也该回来了,你要不要……”·殷参摆了摆手,拿着蒲扇赶人:“还不快拿走,小心我抢过来啊”·黎川一个耸肩,抱着西瓜就出去了。
还没走过抄手游廊,就远远看到有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背着个箱子而来,这人——可不就是陆先生,他赶紧上去通报这段时间的动态·哎,自从那日撞破了陆先生的图谋不轨后,他就……“被迫”叛变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也很无奈啊也很绝望啊,对吧··陆皆听完,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西瓜,想着小十三抱着西瓜不撒手的样子,不由地轻轻一笑,便越过黎川往里走,顺便将药箱托付给了黎川。
这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有些无聊,他好歹会些医理也想着帮小十三拓展些人脉,商量了一段时间还是继续前段时间的计划·不过陆皆这人,向来十分任性,并不是那种喜欢坐堂的大夫,甚至他上次去帝都本来也是为了中医行医证,后来恢复了记忆干脆放弃,这会儿若是真的说道起来,约莫是无证行医。
“西瓜好吃吗”·殷参一听,本来要迎上去的架势立刻收了起来,肩膀一垮,藏在身后的东西也不愿意拿出来了:“哼”·脾气见涨,陆皆一笑,坐在了他的对面:“藏着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也不知这人是怎么了,这段时日愈发地厚脸皮起来,总觉得他曾经给人写的人设已经崩得完全不能看,现在他即便将人带出去昭众读者说这就是你们最崇拜的红梅大大,估计没一个会相信了。
“没有,我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啊”·“喂——你笑什么”简直要炸毛,刚要起身,感觉手中一空,一抬头,手里的东西果然已经到了对面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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