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美人[星际] by 引路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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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美人[星际] by 引路星(下)(2)
·“我不是白菜吗”·爱德温愣了愣,青长夜也愣了愣·大概他们都没料到彼此还记得几百年前的玩笑·王伸手小心翼翼抚摸他的脸,就像在对待什么极其易碎的东西:“嗯,都是你。”
不等青长夜开口,爱德温继续道:“白菜插着插着就开花了·”·“……”·这一次结束后爱德温大发慈悲地带青长夜洗了个澡,可惜中途前者一直对他动手动脚。
从浴室出来时青长夜整个人都是软的,他不得不靠着爱德温,更麻烦的是青长夜现在饿得不得了,他整整两天没吃东西,还被拉着一直做运动·王看出了他的情况,在青长夜饿晕前对方终于命人送来了食物,进食的过程对青长夜而言异常不适,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宠物或玩具,还要主人一口一口地饲养。
在他吃完饭后爱德温揉了揉他的头·青长夜立即警觉地望向了王,如果他没记错,一般爱德温对他温柔时都没好事,果不其然,他听见那人意有所指道:“小夜想住哪儿”·“都可以。”
他垂下眸·爱德温朝他笑了笑,青长夜只觉得莫名其妙·这种诡异的情绪在他看见皇宫深处矿石铸造的牢笼后达到了巅峰,厚实的兽毯、华美床幔,天鹅绒和远处波光粼粼的圆形泳池,他想要走出去,爱德温却已经反手替笼子上了锁。
“你……”·“既然住哪儿都可以,”爱德温说:“想来想去还是这里最合适·”·“你想锁我一辈子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漆黑的眸子明亮如黑曜石。
王不置可否瞟了他一眼,青长夜在对方开口前淡淡道:“这样不现实·”·“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被拉着到了床边,绿眼的男人居高临下同他对视,对方一手撩开细碎黑发:“主动权现在不在你手上,现不现实也不是宝贝儿你说了算。
我想锁你,你要乖乖的,我想干你,你还是要乖乖的·”·青长夜抓住爱德温的手腕,在异能发动前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青年的脖颈上,清脆声响证明那玩意儿已经锁死。
青长夜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异能没办法用了··“研究院的成果,异能抑制环,”爱德温摸了摸下巴中肯地评价:“有点儿像项圈·”·他的嘴唇被对方堵住,爱德温边吻他边笑道:“别生气,小夜。
早晚你都会习惯没有异能的感觉·戴抑制环两个月会彻底失去异能,到时候再帮你取下来·”·什么·青长夜睁大了眼睛,王的舌尖探入他的唇内,爱德温似乎嘀咕了一句你肯定要骂我,青长夜简直想杀了他,他想说你他妈你也知道我要骂你媚骨本来就受不了撩拨,距离上一场情事才过去半日,爱德温这样缠绵至极地和他拥吻,青长夜再想杀人身体也不争气地化成了一滩泥,在他反抗前王从床头牵过锁链,青长夜这才注意到整座牢笼内有着数不清的锁头,不仅是床,就连桌台和泳池边上都有锁,也就是说无论他走到哪里爱德温都能随时把他锁在一个地方。
这么变态的设计简直令人不寒而栗··“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青长夜能感觉到他的脚被一左一右锁在床柱上。
余光中他瞟到了代表兽类的器物,上一次应该是顾忌到他的感受,爱德温并没有做的特别狠,倒刺似乎也被故意收起来了·但这回不同,他知道自从爱德温把他带进这间笼子时有什么东西便彻底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刺激到了对方,但毫无疑问,王这回不会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爱德温……”·“停下……你停下好不好…呜……”·不知过去了多久,青长夜再醒来时笼牢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锁着他的细链中途便被王嫌麻烦解开了。
他那时候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大致扫过周围·出乎意料,这里并没有任何人把守,笼牢修建在皇宫的地底深处,爱德温带他来时故意蒙住了青长夜的眼睛,他当时只能凭声音大致感受方位。
青长夜从床上支起身子,他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爱德温没有锁他、周围看起来也没有危险,再不逃跑的话他的异能会被抽光,就算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略微考虑后青长夜迈出了步子,笼牢的门离他不远。
那把锁他先前特意看过,并不是基因锁或者声控锁,解开这种古老的密码锁对青长夜来说轻而易举,爱德温却不知道他会开这种锁,准确说来这类机械组装的密码锁更像是富人家的古董,世界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清楚开锁的诀窍。
只要到了门边他就有胜算……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逃跑失败了·”突然传来的声音令青长夜愣在原地,不知何时出现他身后的王笑眯眯地看着青长夜。
他很了解他,他知道青长夜现在看起来不慌不忙的样子,其实内心已经闪过了无数种想法:“小夜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不该跑的。
这么明显的陷阱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引诱他逃跑,只可能是因为爱德温在找理由坑他·他居然笨到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还记不记得这个”看清楚王手上环,青长夜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他后退一步,爱德温将那玩意儿抛起来又接住,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说出来的话却只会让正直的人脸红心跳:“你走后我找人做了改装,它现在是声控的,以后小夜想嘘嘘的话要等我同意,想飞小鸟也一样。”
“来,我帮你带上”·第63章 王 010·青长夜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他目不转睛盯着爱德温手里的圆环·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精金制成的精巧玩意儿,上面镶嵌有蓝星古董。
上一次爱德温没有把圆环戴在他身上,这回可不一定·青长夜说:“我忽然觉得住在这儿挺好的·”·“”·“环就不用了,我保证之后都不会逃跑。”
“小夜,”英俊的王不禁失笑道:“你觉得自己在我心里还有信誉度”·青长夜面无表情:“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坏马。”
“……”你牛逼, 你有理··青长夜认命地放弃了抵抗, 王的手搭上他的腰·他被抱着到了泳池边, 波光粼粼的池水在自然光下变幻出澄澈色泽, 青长夜闭上眼, 冰冷金属渐渐触及皮肤,他有些不耐:“你戴不戴”·“我觉得慢一点能给你更大的心理压力”爱德温居然理所应当地回答道:“毕竟小夜以后都不能自己上厕所。”
“……”·“听起来就要吓尿了·”·“……”青长夜忍住揍他的冲动,他和爱德温的武力值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现在和王动手最后被欺负的肯定只有自己,问题是爱德温的举止实在令人非常想揍他, 在戴好环后,他居然伸手弹了一下, 青长夜一声闷哼··昏君·流氓。
猪··“我爱你·”他感觉爱德温揉了揉他的发··“如果你让我上一次, ”青长夜对上了那双绿眼,幸亏不是金色, 经过上一次翻云覆雨后,他现在对王的兽态有着强烈的心理阴影。
泳池的水是活的,流水声于在安静室内格外明晰,青年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暗芒,他的嗓音在水流声中蛊惑异常:“我也会爱你的·”·“用这个上吗”爱德温打量过面前肤白发黑的美人, 他的视线集中在了某一处:“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璀璨宝石唇膏”·“……我他妈杀了你。”
“用嘴吗”爱德温笑眯眯地指了指,他的神情非常悠闲:“这张还是这张小夜别生气,慢慢说,嘴都气红了。”
骚里骚气的,枪毙了··虽然爱德温时不时在青长夜面前晃悠,但王并不是每天都有大量时间陪着他·青长夜知道联邦的局势一直很复杂,王和枢机会相互牵制,表面上看起来双方客气友好,背地的暗涌却不知有过多少次冲突。
爱德温基本会在白天把事情处理完,夜幕降临后对青长夜而言便是噩梦的开端·他都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找到了这么多办法折腾他·帝都的夜晚灯火通明,台泊河畔的小酒吧在夜来香中逐渐点上星火。
这条内城河将帝都的皇宫与民宅分隔开来,偶尔青长夜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他晚上没怎么吃饭,青长夜正准备去找些食物,出现在笼牢内的男人令他停下脚。
爱德温进笼牢不需要解锁,他的异能非常特殊·王能够分解和重组一切物质,也就是说,他同样能把自己分解为无数的小颗粒·爱德温曾经给他说过一个非常猎奇的比喻。
如果他乐意的话,他能填满青长夜身体的每一处··同时被上亿个细胞艹……这种感觉青长夜实在不怎么想尝试·他抬了抬眼:“我还没吃晚饭。”
“要喝酒吗”爱德温答非所问,青长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正好他也不怎么想吃饭,他应声后王从吊柜拿下了酒瓶·爱德温倒是对这些摆设非常放心,整个笼子里有数不清的锐器、他压根没担心过青长夜会自杀。
王挑的是伏特加,琥珀般的酒液倒在加了冰块的岩石杯里,似乎因为青长夜那句还没吃饭,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天蓝色药丸那样的东西··“这是什么”·“改良的压缩食物,”爱德温道:“和虫子打仗时大家都吃这个。”
青长夜吞了一粒,说实话,药丸并没有什么味道,但他却很快有了饱腹感,而且莫名变得很渴,王见他闷声不吭地喝酒眼里闪过一抹深意:“要不要喝水”·青长夜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故意的”·“嗯”·“你知道我吃了这个以后会想喝水,水喝多了我就会……”·“哇,真的,”爱德温像是忽然醒悟那样点点头,他配合地将玻璃水壶往前一推:“那你多喝点。”
“……”·青长夜都不知道他是装无辜还是真无辜,行军食品吞下会促进饮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无论怎么样结果都是他担:“解开。”
“不要·”·“爱德温”青长夜有些受不了地低吼道:“你解开好不好”·王没有回应,在抵抗中青长夜和他滚到了沙发上,属于王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感官。
那种感觉就像雨后的森林,青长夜悚然一惊·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敏感到了这般地步,即使是爱德温的靠近都会令他有所反应,他甚至记下了对方的味道·衣衫撕裂的声响打破了沉寂,青年白皙柔韧的身躯陷在深色沙发里,他的黑发零零散散,除却嫣红嘴唇和那一点旖旎的金环,他全身上下似乎都只有黑白两色。
爱德温从没告诉过青长夜自己有多喜欢他的瞳色和发色,纯粹的黑和白让他显得干净又无辜,和这副优雅温和的皮囊不同,里边的骨头既温媚又撩人,主人的灵魂更是罪恶得化不开。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青长夜皱眉:“我就一件衣服……”还被你撕了··“这样比较适合你·”王的手指抚过镶嵌宝石的金环,在灯下那精巧的小玩意儿折射出华美颜色,青长夜受不了地侧过头,他刚才本来就喝了很多水,再这么下去他会疯的。
他想躲开爱德温的手,后者却不知从何牵过了锁链将他轻轻松松困在原地:“小夜,你脸红了·”·他瞪了爱德温一眼,王竟似乎被他的神情刺激到,碧眸里逐渐翻涌起金色烈焰,青长夜想要避开他的吻,男人却直接含住了他的后颈。
那场景一定很像狮子叼住一只无力反抗的鹿,他在沙发上扭了几下,任谁看见他此刻的样子都会放直眼睛·爱德温啐了声,一巴掌狠狠招呼了青年的屁股··“说,你还会不会离开我不说就把你屁股打开花。”
“……怂爆了你”青长夜踹了他一脚:“解开”·爱德温笑了笑:“想嘘嘘就直说啊,嘘——”·青长夜从善如流:“你能不能解开,我想——”·“想吧。”
爱德温说:“想到爆我也不会解·”·“……”·巴掌拍打的声响令青长夜略微羞耻地低下头,他的脑袋埋在沙发里,殊不知这样把脆弱的后背与脖颈整个暴露了出来。
青长夜的手在沙发上抓了又放开,他想尽可能地放松,狮子却在此刻一口咬住了自己的猎物·它一爪按住了鹿的腿、剥开猎物的皮肉,极尽可能地享用这顿滋味鲜美的饕餮盛宴。
青长夜用手臂捂住眼睛,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时间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终于彻底放弃了反抗:“不会的·”·“嗯”·“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要打我了。
解开吧……求你…”·等爱德温肯抱着他去卫生间时,青长夜的意识已经开始恍惚,朦胧中他感觉一直束缚自己的金环被一下解开,他听见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爱德温就那样抱着他,而且他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肆无忌惮的目光。
青年发出了一声呜咽,王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握住青长夜的手··“没事了,小夜乖,”明明是他把人折腾得这么惨,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温柔深情:“已经结束了,别害怕。”
“出不来……”·“什么”·“我出不来,”青长夜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哭音:“你锁我太久了,我出不来,好难受。”
“那我陪着宝贝儿,”爱德温拖着他的身子:“等会儿就好了,没关系的·”·从卫生间出来后青长夜只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有了,他由着爱德温替自己洗了澡。
上床时他累得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他忍不住抱怨:“你精力太好了吧……”·“毕竟我为你憋了一百五十年啊·”男人含笑的嗓音磨蹭过他的耳朵,爱德温在得到满足后说话都显得懒洋洋的。
青长夜惊讶地睁大眼睛,对王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投怀送抱的俊男美女一定不计其数,以前在马德林青长夜便不止见过一次学生向他示好,联邦的局势只会更复杂·爱德温从来不撒谎,他说自己一百五十年没碰过别人,那就是的的确确没有碰过。
“你当了一百五十年手指魔法师”青长夜忽然有些幸灾乐祸:“辛苦你了·”·“如果我是魔法师,小夜就是奶妈。”
“……”·他还没弄懂那句奶妈的意思,男人便压住了他的腿·爱德温整个人将青年的身躯笼罩在身下,王的头顺着白皙的脖颈向下,青长夜在一瞬间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确实是头不折不扣的禽兽。
他听见爱德温的声音··“奶妈快来给我奶一口……”·“……”好想吐血··第64章 王 011·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是办法。
青长夜的手习惯性往身边抓了抓, 床是凉的, 对方已经在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床单和被褥换了新的,他身上的痕迹却挥之不去·爱德温没有锁他,锁链在这间巨大的笼牢里似乎更像充满情趣的装饰。
他洗漱后喝了些水,青长夜开始思索自己目前的处境··想要凭自己的力量离开这座牢笼难如登天,整个帝都现在对他而言都仿佛深渊, 如果想要爬上去他不得不依赖他人帮忙。
虽然不知道哪些人会帮他,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把自己和爱德温在一起的消息散播出去, 而让王同意的方法……·“你认真的”·青长夜应声:“如果结婚的话, 你也不方便一直锁着我了。”
“这是你想出来的对策”爱德温有些好笑地看着低头翻书的青长夜, 对方纤长的手指灵活地在书页上跳动,就像白色的兰花盛开:“你知不知道和王族成婚以后尸骨是要一起入葬的,我死了你也活不了”·“陪葬而已,”青长夜漫不经心:“祸害遗千年, 你没那么容易死。
再待在这里我可能会先受不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记得对外说是我向你求婚的·”·“……小夜,”爱德温的眼睛亮了亮:“你有时候真的特别攻。”
“我就是攻, ”青长夜对他勾了勾手, 他的眉头微挑,神情挑逗又挑衅·那句话的重点其实并非谁向谁求婚, “对外”才是他的重点,他在暗示王将消息传播出去:“只要你说一句傻逼王最受,我就在床上好好宠爱你。”
王没有吭声,片秒过后他看见对方的眼眸逐渐变成了竖立的金瞳,青长夜没什么表情:“都要结婚了, 能不能矜持点·”··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都要结婚了,”王异常无耻:“想看你穿女仆装、护士装、新娘装。”
“好啊,”他的唇边扬起一抹微笑:“想被穿裙子的艹满足你·”·结果是青长夜被艹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哆哆嗦嗦地软在床上,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
青年的蝴蝶骨上残留有暧昧红痕,两弯蛰伏在白皙皮肤之下的骨头仿佛飞鸟欲扬的翅膀·可惜这只漂亮的莺雀现在哪儿都去不了·青长夜感觉到对方在亲吻他的身体,王执起了他的足心,从脚尖到小腿,对方正一寸寸侵占他的肌肤。
“小夜、小夜、小夜……”·对全联邦的少女们来说,年轻英俊的王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成婚对象·自从王登位以后,百年来关于爱德温形形色色的绯闻从未断过,王却始终未和任意一人确立关系。
突如其来的婚约无异于平地惊雷·王要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媒体记者们掘地三尺试图找到联邦未来的王妃·作为唯一一段被爱德温亲口承认的恋情,他和青长夜在马德林的往事很快被挖了出来,又有消息称王的婚约者是个黑发黑眼的东方美人。
这不免让人联想到百年前王发过的通缉令,那是唯一一条由爱德温直接下达、不经枢机会批阅的通缉·曾经便有人猜测王缉拿的是自己逃跑的情人·一时之间各类艳闻闹得沸沸扬扬。
最神奇的是猜测和真相八九不离十·青长夜找爱德温要了一台光脑,他现在出不了帝都,爱德温对他这些小要求从不违逆·刚开始青长夜只是用光脑玩游戏上网,他还和爱德温一起讨论过“八一八联邦那位多重身份的新王妃”的帖子,直到婚约快要履行的一周前,青长夜在聊天软件上收到了陌生人的好友请求。
他的聊天软件有设置好友提问,能够回答出来的一般只有对他非常熟悉的人,接受对方的申请后,那边发起了通话,青长夜立刻选择接听··“哈喽,这里是天才中心。
需要救援请按1、给我打钱请按2,特殊服务麻烦挂掉电话,或者我帮你联系隔壁的宅妹胸大腰细,非常正点·”·“A”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青长夜不禁露出了长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没想到你还会找我。”
“我也没想到,”A异常坦诚:“本来不打算管你这个烂摊子·后来想了想,没妈的孩子像颗草,谁都可以艹一艹·”·青长夜没时间和他瞎扯:“你有什么办法”·“干掉联邦王、强抢民男,”A话锋一转:“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最近几天找个合适的家伙在婚宴上抢亲·正好我这边有个人选·武力值逆天、办事效率一等一,颜好腿长鸟还大,绝不坑队友·”·“唔。”
听起来……非常扯·可行度奇低,完全不像A一贯精打细算的做事风格··“你在犹豫·“没有,”青长夜淡淡道:“我就是在想甩掉他以后他会被气成什么样。
对了,我的异能没有了·你知道怎么解开抑制锁吗”·他能看出爱德温已经尽可能收敛了性格,王现在做的事情还是挺有下限的,至少爱德温没学安雅直接断手断脚。
老实说他和爱德温相处得还不错,如果对方不那么强势的话或许会更好·通讯器那端的A在笑:“不一定逃得掉,你的异能被抑制了、我现在处在执行局的搜捕盲区,能摸到的数据不过当初的百分之二,我们都到了最落魄的时候。”
“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青长夜顿了顿:“你还记不记得……大概是154年前,夏日的夜晚,当时我和娜塔莎喝酒、你喝的红牛,我们说要做一辈子伙伴。”
“是·”A愣了愣:“遇见你这种不孝子老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爸爸都气得和妈妈离婚了·”·“娜塔莎的事情,你不生气吗”·“没什么好气的,”A的声音忽然变得失魂落魄,其实青长夜隐隐约约感觉A有些喜欢娜塔莎,A远比他关心娜塔莎的毒瘾,也会提醒娜塔莎穿衣服不要那么暴露、妆化得淡一点。
但那都是过去了:“走不同道路的人分开远比相逢正常·”·“真有才,叼支烟就可以拍片了·”青长夜话锋一转:“那说好了,七天以后你找人帮我逃跑。
我现在没有时间、什么都不能付给你·帮我的话还可能被执行局发现,你考虑好了”·“小孩子要撒娇才会有糖吃啊,阿夜你有时候就是太要强了。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揪着你不放·”通讯器那端的A叹了口气,他似乎又在喝功能饮料:“算这么清楚干嘛,不是一辈子伙伴吗”·挂掉通讯后青长夜仔细消除了自己这边的痕迹以确保不会有人察觉A入侵过皇宫的网络,几乎就是在他退出光脑的同时,爱德温踏入了矿石牢笼。
青长夜不动声色关闭了光脑,王从后揽住他的肩膀:“还在看我的百面王妃”·“……没有,”青长夜听见王对那个八一八帖子的帖名概括差点吐血:“打游戏。”
“什么游戏”·“SNK·”·爱德温也会打,不同的是每次青长夜喜欢用不知火舞,傻逼王就用娜可露露·他问爱德温是不是萝莉控,对方居然回答自己喜欢娜可露露操纵的那只巨鸟,青长夜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的脑回路。
黑发黑眼的青年控制着光脑椅转了过来,他同爱德温四目相对:“据说有相同爱好的夫妻走的更远,我们算不算有相同爱好”·“有,”爱德温点头,近距离和对方绿色的眼睛对望令青长夜心头一跳,那种特殊的瞳色令王的眼眸幽深得仿佛波澜不惊的河:“我们都很想上了对方。”
“有道理·”·“更有道理的是你一直被我上·”·“……这样可能会导致夫妻关系破裂·”青长夜真心实意地劝他:“其实偶尔你躺着也挺好的。”
“不会的,”爱德温嬉皮笑脸:“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是萝卜你是坑·”·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青长夜还没懂为什么爱德温要分开强调坑和萝卜,稍微思索后,他才反应过来王又在开黄腔,他都不知道爱德温脑子里为什么随时随地会有这么多不可描述的念头。
身材高大的男人凑过来抱他:“坑坑,萝卜要把你戳得大一点·”·“……”老流氓··“多刨点土出来·坑坑会不会痛”·“……”不要脸。
“痛的话给你浇点水·土松一点,萝卜就可以把坑填满了·”·他又和爱德温滚在了一起··A说新伙伴需要他认认脸,青长夜抱着被发现的风险登录上了网络。
距离婚宴只余下四天,他其实对A找的打手不抱什么期望·A自己是个弱鸡宅男,青长夜很担心A给他找来另一个弱鸡宅男,A却在通讯那头一再强调队友非常靠谱非常棒,花式吊打联邦一众守卫不是梦。
“看见全息投影了吗,”A在那头将全息图像传了过来,高挑的人影渐渐在青长夜面前拼凑出轮廓:“是不是帅的让人流口水”·“……嗯”·看着面前逐渐完整的家伙,青长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会是他·A他妈坑队友吧·第65章 王 012·“你被帅晕过去了怎么不说话”·“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和A几乎是同时发问, 后者打了个嗝:“约克星, 我的飞行器坏了,他帮我修好。
之后又机缘巧合见过几次面,这小孩身手绝对一流·如果说谁能带你从帝都杀出重围,除了安雅就只有他了·”·“当然一流,”青长夜头痛欲裂。
A只见过米勒少年时的模样, 而那是150年前, 估计A早就把那只SSS级幻兽的存在忘到大脑后了:“我认识他·”·投影那边的A一脸“我上街买瓶红牛都能遇见你睡过的人”的表情, 青长夜不得不出声为自己洗白:“他就是幻兽, 那只SSS级的。”
“那更好了, 不用付钱,”A的脑子转得非常快:“事情办成后让他办你一次吧·礼尚往来”·“……”·百花于帝都的初夏盛开,丝丝缕缕的甜意融入夏季夜晚。
之前爱德温说过的新娘装青长夜完全是当笑话听的,所以当对方从一堆纯白的薄纱礼裙里拿出一件又一件问他最喜欢哪件时, 青长夜心情格外复杂·他试图从可行性上来说服爱德温:“短头发穿婚纱很奇怪。”
“是有点,”王略略思索:“戴假发我喜欢黑长直·”·青长夜心说老子也喜欢黑长直:“男性和女性骨架不一样, 穿出来可能不太合适。”
“不会, 小夜你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辣·”·青长夜使出了杀手锏:“你想让我穿婚纱给全联邦看”·爱德温沉默片刻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青长夜内心暗爽, 他听见王的后一句话:“那你穿给我看吧·”·“……”·和傻逼王讲道理毫无意义,青长夜叹了口气后向爱德温伸出手。
后者兴奋异常地从礼服堆里挑了件给他,青长夜有些疑惑地接过来,在他看来这些繁复精美的白裙子都是一样的,爱德温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这件最露·”·“……”靠。
白和黑永远是最相配的两种颜色·层层叠叠的薄纱细腻包裹肌肤, 从肌骨走向漂亮的肩背到腰肢,青年的双腿又直又长·王先前说他的身材好,并不仅是指通常意义上的腿长腰细屁股翘。
青长夜看起来很瘦,全身的肌肉含量却不低,这样一来他的身体便非常紧致,脚踝和手腕都显得细细长长·爱德温挑的婚纱完美遮住了男性特有的线条、突出了青长夜的身材优势,大面积露背使青年背后细瘦的蝴蝶骨一览无遗,裁剪个色的婚纱令那双长腿若隐若现。
青长夜有些不适地扯了扯裙摆,他已经很高了,不知道王从哪儿找来的礼裙,纱摆竟还能拖地·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只会令自己的身体暴露更多,青长夜脖颈上的异能抑制环是纯黑色,同修长优雅的脖颈相衬格外有禁忌之感,他的模样实在很像一件令人垂涎的礼物。
王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好骚……”·“……”他很想说最没资格说我骚的就是你了,青长夜瞥了他一眼,终于放弃了一直扯裙摆的动作:“这里短了。”
虽然裙摆一直长到了拖地,腰部以下的却选择用半镂空的布料拼接·裙子压根遮不到什么东西,这件婚纱该露的地方露了,不该露的也露了,还露得特别艺术。
他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底裤,青长夜蹙眉:“好奇怪·”·“脱了就合适了·”·“你故意的”·“没有,”爱德温异常无辜:“我也不知道要光腚穿。”
不等青长夜反应,王压着他强制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了下来·沙发上的美人挣扎了一下,两团雪白软肉伴随他低腰的动作愈发挺翘饱满·青长夜啧了声想揍人,爱德温却对着他的双唇又啃又咬,还把舌头伸进来吮他的舌尖,察觉到对方的手臂越收越紧,青长夜忍无可忍:“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这么色”·“你不知道吗,”爱德温说:“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身体时根本把持不住,把持得住的只可能有毛病,越色越说明我爱你啊。”
“……”·“喜欢你·”·青长夜忍不住抱怨:“你是很喜欢上我的感觉吧·”·“我爱上了你、我爱上你,”对方两次停顿的重音不一样,青长夜都要被他绕晕了,爱德温却忽然在他耳边低低地笑:“有区别吗。
因为喜欢你才想吻你,如果没有感情,就算你脱光了站在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小夜为什么一直不肯正视我的感情”不等他回答,爱德温刮了刮他的鼻子:“青长夜同学,可怜可怜你的老教授初恋就被甩教授我也很难过啊。
就差天天以泪洗面了·”·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如果从头再来的话,教授一定让你一辈子重修,”爱德温动作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青长夜目不转睛注视着面前人年轻俊美的脸庞,爱德温的五官很深刻,却和安雅那种阴郁乖张的美艳不同。
他的眉骨和鼻骨连接处尤其好看,又挺又直,这一部分长好了,人的长相再怎么样都不会差·何况他的眼睛还那么深,幽幽的,就像神秘莫测的森林:“就算只是个课题,你也永远是我的。”
“结婚了不也一样么,”青长夜侧过头·他下意识试探了爱德温的想法·王总给他洞察一切的错觉,这让青长夜不得不一再谨慎:“也是你的。”
“嗯·”·爱德温笑着轻吻他··最终他们订下的礼服是相同款式的西装·婚礼邀请的人不多,至少爱德温说请柬只发了一百份。
青长夜的注意力近期都放在和A通讯上,他特意记熟了皇宫的全息地图、以方便到时候逃跑·在婚礼举行的三天前,爱德温终于舍得把他从矿石牢笼中放了出来·王似乎提前处理了这一日的公务,他带着青长夜见了皇族御用的裁缝,测量身体数据时为青长夜量身的小姑娘一直在看他,爱德温都不禁调侃:“你这么盯着我的王妃看,我会不高兴的。”
女孩子脸一红,说话声音糯糯的:“抱歉陛下,我只是看这位先生的各项数据都很标准……太标准了,简直就像是计算过·完美得不可思议。”
“拐弯抹角夸他我也会不高兴·”·小姑娘吓得捂住了嘴,爱德温趁机揽住青长夜:“不过夸得挺好,王妃就是特别完美·”·“……”·总觉得傻逼王秀恩爱的方式都极其骚包。
量完数据后爱德温和他去吃了晚餐,他们去的餐厅号称帝都的约会圣地·整间餐厅坐落在帝都最高处的花园楼阁上,借用磁力完全悬空·长时间没有出门,青长夜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看见菜单上的时间他难得有些惊讶,虽然知道这种地方一掷千金,但100年只够一道沙拉……该说不愧是悬浮在空中的餐厅·浓烈晚霞过后便是灿烂星群,天暗下来,台泊河上的人和船就逐渐密集。
晚餐后青长夜和王到了台泊河边,联邦的城市规划部一直非常遵守传统,千年来他们从未在台泊河边大面积修筑路灯、仅仅凭借船灯和河边民宿的微光将河岸点亮·这样暧昧朦胧的光火倒是更符合这条河的气质。
有人说即使在台泊边遇见大明星也会失之交臂,因为光太暗,只能够勉强看清旁边人的脸·爱德温那头耀眼的金发在夜色掩映下都不甚明了·河很长,青长夜和他走了一半时,旁边的人忽然出声道:“记不记得很久以前,你生日时我让你许个愿望,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嗯”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想来大概那时爱德温便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当时放弃了和对方坦白·王碧色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芒:“你当时什么都没要·那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实生日吧”·青长夜没有说话,爱德温的轮廓在夜色之中模糊,他眼里映着河岸时明时暗的灯火:“我把许愿的权利还给你,我欠你一个愿望。
如果你现在想丢下一切一走了之就顺着这条河往前走,我保证不会追上来·”·“爱德温……”·“这个问题我想了150年,”男人低沉的嗓音于黑夜里格外惑人,他伸手抚摸过青长夜的唇:“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一张嘴,从来都不肯对我说真话”·“……”·“可能是我哪一步走错了吧,”他耸耸肩:“我太高傲了,也许我伤到了你的自尊心、又或者我谈恋爱的方式不对,毕竟你是我的初恋。
我大概表现得像个混蛋”·青长夜静静地同他对望··“走吧,小夜·”爱德温忽然放柔了声音:“我一点都不想让你走,但是我发誓,我原本没打算找你,是莉迪亚把你带回了我面前。
150年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给你下通缉令、也不该追着你满世界跑·就算150年后我也还是做得不对,我感觉到了你的抗拒,我又选择了最混蛋的方式征服你·婚礼进行到现在都是试探,直到今天我才能肯定地说服自己,你一点也不想留在我身边。”
台泊的河水于他们脚边奔流而过,青长夜慢慢抬起脚·爱德温看出了他的动作,金发碧眼的男人忽然向他敬了个礼·那是个很特殊的礼仪方式,行礼人用二指轻触自己的额头,原本这是军队里的礼仪,后来渐渐被帝都从过军的纨绔少年们用来调戏女孩,爱德温在朝他微笑。
对方正示意他向前走··下一个瞬间,王的胸口忽然涌出了大量鲜血,碧绿的眸子微微收缩,爱德温的表情凝固在了惊讶上··米勒的面庞出现在青长夜的视线之中,焦糖色眼眸的大男孩收敛起代表幻兽能力的羽翼,巨大的漆黑双翼近乎能遮天蔽日,他见青长夜的神情,忍不住落地后向前一步。
“你怎么了没事吧A给我下的命令是干掉联邦王,有什么不对吗”·那是A在开玩笑因为没人相信你真的能杀了他·青长夜近乎想吼出来,他跌跌撞撞跑过去按住爱德温的手腕,尸体是没有脉搏的,面前人的生命特征低得让人心惊。
清澈的绿色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爱德温垂下眼帘·青长夜清楚地看见对方眼里最后涌出了一丝……无奈·没有恨意和愤怒,仅仅是发现他想要他的命后无可奈何而已。
……开玩笑吧·第三卷 心形盒子·第66章 池望 001·青长夜伸手将面前人的眼皮抚了下来, 最后一点碧绿隐匿在金色睫羽间·他忍不住蹲下, 人体的余温渐渐散去,他试探性抓了抓爱德温的手,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具尸体靠得那么近·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青长夜的内心空空荡荡又无比沉重·似乎人在特别悲伤时不会有任何情绪,就像现在。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看着喜欢的人的尸体,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青长夜有些想笑, 他还是喜欢他, 但天杀地只有在爱德温死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几百年来一直喜欢对方。
听起来实在像黑色幽默··“阿夜”幻兽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他小心翼翼搭上青长夜的肩膀:“你没事吧”·“……”·没关系。
我们该走了·如果被人发现联邦的王死在了台泊河, 整个帝都都会大乱··理智告诉青长夜他现在就该离开, 他明明是最冷静的人·就连娜塔莎那样伶俐的女人都会觉得他心狠手辣,但现在青长夜却一点都不想离开这条灯火阑珊的河。
他在原地拉着尸体的手·一动不动··万千画面向他涌来,大量的人脸和语言于脑中一闪而逝·结冰的门窗外风雪纷纷扬扬、电影海报、足球明星,枉死者的脸庞之上眼球惊恐地凸起, 法医们解剖尸体前于鼻子下抹了高浓度的薄荷膏,有人在高强度的工作间隙递给他热狗和咖啡……青长夜努力想抓住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所有场景却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按这个可以加速·”·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青长夜不能完全看清说话人的样子,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该怎么形容那种音色明明他还沉浸在王的死亡中, 却在听到那把嗓子的刹那不由自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男生的音色动听得像是天使,那种诡异的吸引力却仿佛来自魔鬼·青长夜愣了愣,他发现自己坐在赛车游戏的驾驶位上,旁边说话的男生正帮他启动机器··电玩城·毫无疑问这些是他的记忆,但青长夜还是觉得意外, 按理说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都不像会去电玩城的人。
男生似乎也看出他是第一次玩赛车,对方快速帮他选择了车型,那是一辆白底印紫纹的赛车·男生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大概是他的同伴·看见选了这辆魅影,同伴笑嘻嘻地出了声:“池望,你坑别人呢选女式车”·男生没有搭理他的同伴,青长夜却记下了他的姓名发音,似乎嫌他开得太慢,叫池望的男生凑过来按了一个键:“按这个可以加速,右脚一直踩不要松。”
青长夜下意识侧头看他,池望也正瞅着他的方向·电玩城的光线不算明亮,屏幕照映男生的脸,青长夜注意到他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是那种非常深沉的祖母绿,稍不注意就会看成亚洲人常见的黑色。
男生忽然冲他笑了笑,绿眼睛亮得仿佛有无数星星·青长夜移开目光··他的驾驶水平真不怎么样,青长夜记得自己是大学时拿的驾照,工作后开车的机会不多。
游戏屏上的赛车被他开得东倒西歪,由于谨记池望让他踩油门按加速,青长夜的赛车一直处在燃料不足的状态,在撞了无数辆赛车后他终于被警察逮捕了·离开座位前池望还在另一台游戏机器上开车。
青长夜站起来,很快有人跑过来告诉他躲藏在电玩城的嫌疑犯已经被抓住了,青长夜应声后跟着那人离开·隔着两台跳舞机他又听见了那把海妖般的嗓音··“不见了……”池望的声线很特殊,即使跳舞机正劲歌热舞青长夜也能听得真切:“刚才该要个联系方式的。”
“你都找十分钟了大少爷,没有就是没有,”同伴砸了砸嘴:“而且要联系方式干嘛先谈情后骗炮”·“滚,”池望边笑边骂,他低沉又清澈的嗓子带了笑意后说不出地惑人:“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果然想骗炮·”·“骗炮要个屁的联系方式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懂不懂”·“……”·画面又一次跳跃,青长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漆黑河水于身侧静静流淌·松开尸体的五指后他站了起来··“你先走吧,”他头也不抬对米勒道:“让A给你弄个假身份,然后报警·”·男孩愣了愣:“你不走吗,阿夜”·“如果把他的尸体丢在这儿可能会出现很多意外。
枢机会和他一直不合,他们可以捏造他的死因打乱局势、把莫名其妙的罪名加在他头上·”青长夜在米勒开口前补充:“带走他的尸体情况只会更糟糕·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死不见尸会成为污点。
能问问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吗你们实力相差很大”·“……没有·”米勒似乎被他的语速惊呆了,男孩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我只是试了试,我没想到……他的实力应该比我强,但是他好像……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他似乎很累,”米勒说:“在我袭击时他察觉到了,他并没有躲开·”·“……你说什么”青长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自愿的”·米勒没有说话。
青长夜咬了咬牙,幻兽的双翼没精打采地垂下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良久以后,青长夜终于控制自己将的声音放得淡淡的:“去报警·”·“我……”米勒张了张嘴。
他想说如果报警的话你肯定会成为头号嫌疑犯,枢机会将审判你、全联邦的媒体都会把你写成十恶不赦的混蛋·可事实上爱德温的死亡和青长夜没关系·但他对上了青长夜的眼睛,青年乌木般的双眸平澜无波。
米勒终于应了声··“阿夜,”幻兽退了一步:“不管是原先说好的婚礼还是枢机会的审判台我都会帮你·可能这段时间会很难捱,但是……不要害怕。”
·“唔·”青长夜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在幻兽的追问下,青年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就是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过你也不认识他,没必要吧。”
“……是,”米勒像是叹气般轻声道:“我不认识他,没必要·”·联邦的警察来得很快,不仅有警察,执行局也派了人来。
一片混乱中他看见了娜塔莎闪闪发光的金发,端丽无双的女人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青长夜似乎听见了尖叫,在警察拉警戒条时过路的女孩子冲他怒骂,有人甚至朝他扔手里的伏特加方盒。
青长夜没有避开,倒是旁边执行公务的警察替他挡下了那玩意儿,他的手腕拷上了锁链·记者们终于赶到现场,镁光灯闪得人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声音纷至沓来,被带上飞行器时,青长夜的神智开始恍惚。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这大概即是心理崩溃,他曾无数次从教科书上读到这个词,却是第一次自己感受·周围变得非常安静,世界仿佛一座巨大坟场·他又听见了那种海妖般的嗓音。
“我觉得你很健康·”他看见了他自己··细腻的砂砾散发柔光,天边磅礴云霞翻滚起伏,他们似乎处在一座私人海湾边·别墅的阳台一直延伸到了海里,他和对方站在浅海区。
男人的嗓音实在太有辨识度,即使他看起来比电玩城初见时长大了不少,凭着那把质感独特的嗓音青长夜依旧认出了那是谁··“如果我看起来都不健康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蹲大牢了。”
“单从迄今为止的接触上来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疑神疑鬼·”青长夜抬头看向天边燃烧的明霞:“你没必要特意把我从总局调过来治你的病,大少爷”·私人海湾、私人别墅,突如其来长达两个月的假期。
不知道池望给上头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些原本尽可能压榨他的上司和颜悦色告诉青长夜他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照顾一个可能会犯罪的年轻富翁··青长夜迄今忘不了和他共事的朋友听见这个任务内容时的表情。
那就像把“卧槽、傻逼吧、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放进果汁机里搅拌三分钟后再倒出来一样··“我有犯罪倾向·”池望忽然道:“有时候我会想象刀刺进他人皮肉时的感觉,看见电影里的血浆和尸体我会兴奋。
你知道我人格分裂,我怕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也有,”青长夜面不改色:“我现在很想把你杀一百遍女干一百遍再把你分成一段段的,我也不太控制得住自己的手。”
“这算不算唇枪舌战中文里有些词语真的很奇妙,”池望漫不经心踢了踢脚边的海水,颜色鲜艳的舌尖于那双薄薄的唇里一闪而逝,明明是个非常正经的词语,被池望这么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撩人:“你要跟我唇枪舌战吗,阿夜”·“……”·“我和我的鸟都性质勃发。”
“麻烦少爷您先提升一下您的中文水平……”·池望没有回应,海潮声于耳边昂扬起落·他看过池望的病例,对方患有非常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通常的人格分裂患者都会分有20个以上的人格,池望的人格数量暂时未知·他的主人格没什么大毛病,有犯罪倾向的是他的一众副人格,早些年他的主人格在这群暴力倾向的人格里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但据池望自己说,现在他已经快不能控制他们了。
“他们一直都很吵·每天都让我干掉这个干掉那个,”青长夜原本以为对方要描述自己的病情,想不到池望话锋一转:“但是他们忽然变得安静了,就在刚刚。
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达成了共识·”·“……”·池望朝他笑起来,青长夜因为那个笑容心里猛地一跳·也是从这个角度他第一次在记忆里看清了池望的脸,高鼻梁、祖母绿色的眼睛,乌黑发丝与白皙面庞格外相衬,那实在是令人感觉赏心悦目的一张脸,狐狸般狭长的眼型、深陷的眼窝。
男人英俊的面庞带着混血儿特有的缱绻感,近距离看他时只觉得惊心动魄··“他们让我强女干你·”·“……”·第67章 王 013·重案犯的提审日设立在七月的第三个星期天。
帝都的粉色合欢于深栏之中开放·按照法律, 若时任联邦王无法处理公务, 王拥有的权利将全部移交给十三名枢机卿·鉴于被审问的罪犯穷凶恶极,枢机会将提审点定在象征天神审判的镜宫。
米勒在A的帮助下冒充了一名枢机卿的新秘书,鉴于那位枢机卿做事磨磨蹭蹭,他入场时罪犯正被提上来,幻兽不由自主望向场中央的人影·整座镜宫呈圆形结构, 审判台设立在最下层, 罪犯能感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类仿斗兽场的结构无疑能给人施加极大的心理压力。
“青长夜, ”法官打破了沉默:“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罪名”·黑发黑眼的青年面无表情, 悬浮屏上映出他白皙的脸·如果不是因为王鲜血淋漓的尸体,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美人竟是杀死王的罪魁祸首。
他的手和脚都绑了高密度金属锻造的锁链,即使是身形剽悍的壮汉被施予这般沉重枷锁都会卑躬屈膝,但青长夜的脊梁却挺得很直, 只有脖颈微微垂下,他仿佛一只被狼群盯上的鹿。
他没有说话··在场不少人的眼神在看见罪犯的模样后变了变, 那实在是名颜色出挑的美人, 据说原本会是联邦的准王妃·最靠近审判台的两名枢机卿相互交换了眼色,他们从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惋惜。
爱德温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赢得民心, 当年的小杂碎从帝都一路走向了战场,最终再一步步登上荆棘铺就的王座·外界的怨言几乎要把枢机会的门栏踏破,无数人要求将杀害王的凶手处死。
审判仅仅是走个形式,除非王死而复生,否则没人能在今日这场审判之中保下那名青年··“青长夜, ”法官又一次发问:“你是否承认自己杀害了一名英雄、一位战士、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米勒张了张口,如果不出意外,原本应该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他。
远远地他能感觉到一道意味难言的视线,米勒略微侧头,隔着人群,他看见了一头金色卷发的娇美女人·女人出现在这样的场所本来就十分打眼,何况她还那么美,娜塔莎宝石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带他走··他认出了她的口型··显然娜塔莎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并没有阻止他行动的意向·他知道他们原先是同伴,A也说过枢机会中有人故意延迟了这场审判的时间,除了蓝月没人有那个本事、也没人会像她一样在乎青长夜的死活。
她在给他们争取时间··这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是她先背叛了青长夜,却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伸出援手,米勒收回视线·他实在搞不懂女孩们的心思。
“我承认·”青长夜终于给出了回应··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你杀死了陛下,”法官继续道:“尸检结果表明锐器在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你的异能等级远比陛下低,这是否表明你有同伙”·“没有同伙,我用匕首贯穿了他的心脏。”
青长夜瞟了法官一眼,他忽而漫不经心勾了勾唇·那种轻飘飘的笑容出现在他苍白的脸上实在令人惊艳,米勒知道这一周时间青长夜被当做那些上过腥红名单的重犯对待。
他在联邦的死水监狱待了一周,从那暗无天日的房间出来后他的肌肤变得更白了,剔透得仿佛落在枯树上的细雪:“当时他在吻我,他没防备我的动作·”·这句话说出来无异于平地惊雷,部分被允许入内的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米勒听见有人小声骂了句不要脸,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又慢慢松开。
“你知道陛下原本打算与你成婚吗”·“知道·”·“你承认自己利用陛下对你的感情完成了行刺”·“是。”
法官翻了翻液晶屏:“你与陛下最初在马德林学院相识,经过查证,你在马德林皇家学院使用的是拟造身份,拟造者入侵了联邦的数据库、窜改了一名亚裔死者的信息,这是非常专业的操作,根据调查,你并不具备这种程度的计算机水平,这是否表明你的背后有人帮助或指使”·“没有。”
“你所言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你的最终定罪·”法官蹙眉:“请不要撒谎,谎言只会令罪恶加深·”·青长夜沉默片刻,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小插曲会这样过去时,蛊惑人心的声线打破了寂静。
“那你呢,先生你是枢机会的执行官,你是否为他的死暗自称快”·“……”法官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发问,记者们在心惊的同时启动了备用录音笔,已经有人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将涉及到联邦某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法官敲了敲法槌:“没有一个具备好品德的联邦人会为陛下的死暗自称快·”·“你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坏蛋吗”青长夜轻声道:“你们三番四次想拿他的命,他突然被我杀了,在座的某些先生们大概开心得夜不能寐吧。”
“青长夜,你的言语是否表明你正在指控枢机会”·他抬起头,重案犯都是跪着受审的,他们的手和脚被一起绑在身后的木十字上。
青长夜也不例外·他记得爱德温曾说自己上过镜宫的审判台,那是在他的母亲勒死他的父亲后,那时候他大概只有十一二岁,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怎样才能承受这么大而未知的恐惧·青长夜咬了咬嘴唇,他的舌尖微微露出一截,洁白贝齿于双唇之中若隐若现。
同他对峙的法官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不由自主漏了一拍心跳,青年的眼睛像是平澜无波的湖泊:“我跪在这里被你们审核是因为我犯了罪,但你们借着他的名义审判我,不代表你们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
法槌重重敲在桌台之上,这场审判是全联邦直播的,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来·最开始也有枢机卿认为全网直播太过冒险,但顾虑到群众的想法、加上青长夜对爱德温怎么看都不像有真情实意,枢机会才勉强同意了这个决定。
离法官最近的一位枢机卿使了个眼色,那位大人物在示意他早点结束这场审判,法官清了清嗓子·有人在这时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色长发披散在背,侍女长的身姿仿佛芝兰玉树,她快步走上了审判台,高跟鞋肆无忌惮将镜宫的规矩踩在脚下。
在侍卫拦住她之前,她拿出了几叠资料··“我这里有陛下的血统证明、遗嘱和军功章,”侍女长下到了镜宫的最底层,她走到青长夜身前,语气不卑不亢:“陛下是狮人混血,按照联邦法律,立有军功的异兽混血一生中享有一次免担法律的机会,陛下从未使用过这份权利,根据他的遗嘱,他将这份权利赋予青长夜。
以确保他在这场审判中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你说什么”一名枢机卿睁大眼睛:“爱德温是狮人混血,那他根本——”·“陛下的母亲是二分之一血统的狮人,”她打断了对方:“法官先生,您可以仔细翻阅所有材料。
但无论任何一方想追究青长夜的责任都是不符法律的,陛下在生前留给了他无罪的权利,并且在这场审判中他受权利的保护·”·青长夜低下头··周围的窃窃私语掠过他的耳朵,他的手腕被合金锁勒得发疼,在一瞬间他的眼眶有些发烫,但他绝不能在这种场合做出软弱的举动。
早在马德林时他便知道立有军功的异兽混血犯罪可以免罪一次,当初想要诱女干薇拉的男生便是凭借这点有恃无恐·爱德温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异兽身份·但青长夜从没想过对方会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移交给他,而且……爱德温为什么会立下遗嘱·他的目光落到了侍女长身上,对方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回头看他。
他知道现在大概整个联邦都疯了,王居然会保护一个杀人犯那个杀人犯杀掉的还是王本人、他甚至为他立了这种不可思议的遗嘱不用猜也知道媒体记者会把爱德温塑造成何等痴情的形象。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必死无疑的罪犯从审判台上解脱,十三名枢机卿神色莫测·直到代表审判的锁链从他身上拿下,青长夜两三步跟上了步往侧门的侍女长。
“请等一下,”他想起了她的名字:“莉迪雅小姐”·“……”她没有说话··“我能看看那份遗嘱吗”·她叹了口气,忽然将紧紧抱在怀里的资料全部给了他。
那里边有一大堆颜色各异的奖章,这代表不同程度的军功·有最高贵、最伟大的金色,也有最常见的铜色,这些都是那个人一步步爬上来的证明·他在其中看见了血统鉴定,照片上的爱德温还是个少年,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绿眼睛、英俊明朗的面庞,他正冲着镜头笑。
略微轻浮的样子和日后的王如出一辙··“我真的……很讨厌你·”·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望了望她,女人的眼里不知不觉积蓄眼泪,先前在审判台上力挽狂澜的模样消失不见,她就像个褪去战袍的斗士。
青长夜看清了遗嘱上的字迹,那其实根本不能算是遗嘱,似乎只是爱德温闲暇时写下的一句话·它被写在镶嵌雕花白玉的信封上,青长夜认得这个,这是原本预备的婚礼请柬。
爱德温的字迹是优雅的花体,和他本人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甚相衬··【如果我出什么意外,就拿我所有的东西去保护小夜··虽然我不会出意外、也没打算让别人帮我看着他,不过还是要保护小夜……呃,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先祝我新婚快乐】·爱德温的落款是只两三笔画出来的狮子头,说实话那只卡通狮子的脸就像一朵向日葵·青长夜忍不住轻轻抚摸那些字迹,他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某种非常动人的情愫。
“我刚才一点也不想上来,”莉迪雅看着他的样子流下了眼泪:“如果不是因为你最后那几句话,我一定不会上来帮你·我想要是让你给他陪葬他说不定会更开心,但他肯定会生气、也会怨恨我为什么不救你。
我和他是战友,表面上看我是他的侍女长,私下里我替他处理过很多事·”·“……”·“我真的……”莉迪亚捂住了脸:“当时你还在马德林念书,我们那次被困在了虫族的星球上,他伤势严重得就要死了,技师修好了通讯器,所有人都在等他联络总部请求救援,但是他给你打了电话。
他后来告诉我喜欢上了自己的一个学生,很聪明,眼睛是黑色的·”·“……”·“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在梵蒂冈让你被那群人鱼带走、或者追捕零号时我不把你带回他身边,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如果你丢下他的尸体跑掉,你也看不到这些东西。
你这种人似乎生来就会给大家带来灾难·”莉迪雅苍白地笑了笑,泪水顺着她秀美的脸庞一路下滑,青长夜见过很多女人哭·她们大多是在发现被他欺骗后一边哭一边试图挽留他,但没有一个女人哭起来时像莉迪雅这样让他痛苦。
侍女长浅色的眼睛红通通的:“但是怎么办,他喜欢你啊·”·“他那么爱你,那么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舍得让他去死呢”·第68章 王 014·你为什么就舍得让他去死·青长夜张了张口, 看着女人哭泣的脸, 他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脑海中飞速掠过的画面令青长夜不禁蹙眉,他的意识逐渐恍惚··他看见了人来人往的街头大道,联络员在手机那头指挥他的行动,装满钞票的卡车从面前一闪而逝;凌晨两点的烧烤摊上摆满了空啤酒瓶。
池望正冲他微笑,和上一次看到的不同, 这回他的头发剪得很短, 不知因为染色还是什么, 池望的发丝是非常浅的白色, 配上他祖母绿般的眼睛尤其好看·池望似乎正在对他说什么, 青长夜听不见声音,看他的唇形是在说——·救我。
……为什么·“你要去看他的东西吗”莉迪雅见他没有反应,耐心重复了一次询问··“什么”青长夜回过神。
“陛下的东西·他有些关于你的……留在皇宫里·”莉迪雅补充:“葬礼在三天前就举行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去他的墓前看一看。”
他还来不及说话, 有人急匆匆走了过来··“阿夜”米勒的声音打断了他和莉迪雅·因为A给的假身份,幻兽还穿着枢机会的制服, 莉迪雅的眼里掠过一抹警惕, 青长夜摆了摆手:“我去一趟皇宫,晚点回来找你们。”
“可是……”米勒看了看莉迪雅, 显然对他身边出现的陌生女人十分警惕·青长夜对他笑了笑,幻兽只得挠挠头发后退一步:“那等你回来吃晚餐。”
帝都皇宫是高贵与端严的永恒象征,即使这栋华美的建筑刚刚失去了主人,它的魅力也不会因此褪色·正如侍女长所言,爱德温留了很多关于他的东西、甚至还为此专门辟出了一个房间。
他都不知道他和爱德温有这么多的合照, 那些照片全部贴在墙上,有他午睡刚醒时爱德温凑过来吻他的、也有他们靠在一起玩电子游戏,他还看见了自己150年前过假生日时王亲手做的蛋糕。
侍女长从角落里找出了一台录影机,她示意青长夜将手放在指纹识别上启动它,在见他调出第一个视频后,莉迪雅带上门走了出去··“这个摄像头怎么回事……”偏低的男性嗓音,对青长夜来说再熟悉不过,画面动摇西晃,王似乎在试着操纵摄像头。
他看见了自己心理课的作业本,他都没想到自己还记得这只本子的模样:“再过半分钟小夜就要进来了·他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这次测试要给他不及格,大概因为教授想给他开小灶补课”·果然不到半分钟高高瘦瘦的男生便闯进了办公室。
青长夜愣了愣,他当时身在其中意识不到,现在作为旁观者来看,自己看向爱德温时眼睛似乎一直都很亮,难怪那时王会心甘情愿让他骗·爱德温远比他本人先察觉到他对他的感情。
“为什么我是B”·“难道你还想C”爱德温摸了摸下巴,他的目光点过男生平坦的前胸:“没给你打A-已经不错了。”
“A-也比B好……”青长夜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又开黄腔”·爱德温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上课铃在这时打响,青长夜只能退了出去,出门前他瞪了王一眼,后者在他离去后走向摄影机。
“笑死我了,”爱德温边笑边关闭了运作的机器:“以后给他看看自己有多蠢·”·青长夜都不知道说什么,这些视频似乎是爱德温偶尔兴起时录的,大概他录过之后自己也忘记了,视频总共只有五个,其他几个也是重复的日常生活,他接连看完了四支视频,到了最后一个,青长夜伸手在投影屏上点了点。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呜……嗯啊……你轻点”·白皙肌肤上布满绯红印记,零碎潮湿的黑发落在脖颈,青长夜一眼就认出了下面的人是谁,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好痛……出去啊畜生……啊啊啊啊啊”·“……”·好想揍他。
居然偷偷摸摸拍黄片··但是……现在连揍他都不可能了··“宝贝儿,”画面上男人在他的后脖处咬了一口:“你好软·”·他看见了自己湿漉漉的眼睛。
模模糊糊中青长夜注意到了周围的景象,这支视频的拍摄地是那只矿石牢笼,他完全不知道爱德温多久录了这种不可描述的场景·看完视频不久莉迪雅便拉开了门,侍女长的长发垂在肩膀,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完全不见。
青长夜见她微微颔首··“我带您去墓地·”·出乎意料,王的尸首并没有葬在皇家陵园,莉迪雅和他上了飞行器,侍女长的驾驶技术十分熟练,十分钟不到他们便从皇宫抵达了帝都的城中花园。
艾菲尔德空中花园依旧同百年前一样馥郁芬芳·上一回爱德温带他来这儿时看了色彩稀有的山茶,现在是夏季,高大灌木和热带兰花在悬苑之中相继开放,缤纷繁杂的颜色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夏天融入了这里。
莉迪雅带他一路走到了艾菲尔德花园的最深处,尚未张开的细枝影影绰绰,莉迪亚在这些细枝面前停下脚··“暗紫色的山茶花”·“您很了解他。”
“不用说敬语,”青长夜道:“他带我来看过一次·”·那一回他假装得病,爱德温接他出院后便来看了这种难以一觅的山茶·莉迪亚没有明说,但显然王并没有墓碑:“尸体火化了”·莉迪雅应声。
那个人的骨灰就埋在这些尚未开放的茶花之间,青长夜蹲下来触碰过这些光秃秃的灌木,在冷冬到来前没人知道毫不起眼的它们会开出那般绚烂的花朵·枢机卿们私下里叫王杂种,他们从头至尾不认可他的血统,爱德温本人大概也并不喜欢华丽空洞的皇家陵园,葬在这些花里、没有碑也没有墓地,的确才是最符合对方的死法。
又渺小又伟大,又卑微又丰盛··“联邦会怎么样”·“枢机会将寻觅一个新的统治者,”莉迪亚的声音轻轻的,不知何时他们头顶的天空开始下雨。
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巨大的黑伞,青长夜想要帮她撑伞,后者却摇了摇头:“王并不是无法取代的,事实上陛下已经违背了他们的预期,枢机会想要的是一个听从命令的傀儡,但陛下上任以来却和他们相互压制。
陛下一死,枢机会基本就包揽了联邦全部的权利·”·“那——”·“走远一点吧,青长夜·”莉迪雅打断了他:“昨天的审判是全网直播,你已经阻碍了那些大人物的脚步,他们会想尽办法用你来洗脱自己的罪名,如果你做得到这辈子都别再回帝都。”
“那你们呢”·“我们……”莉迪雅一愣:“我会在处理完陛下的事情后离开·”·“你之前说和他是战友,能讲讲他以前的事情吗”青长夜道:“他说我是初恋,真的”·“我和陛下认识时他大概十五六岁。”
莉迪雅吞吞吐吐:“他那个时候……见谁好看就会说娶谁,你别介意,我们那会儿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军队里大家经常开这种玩笑鼓励彼此活下去。
后来他立了功,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那些奖章都是他自己挣的,即使到了现在也没人有他那么多的军功章,他回到帝都完全不是因为那部分血统,只是因为他永远敢拿自己的一切去赌。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影响他情绪的人·你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你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最好的样子了,这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不可思议·”·青长夜点了点头。
滂沱雨水顺着侍女长的黑伞边缘淅淅沥沥而下,他的手指靠近了那片山茶·异能将青长夜身上的时间输送到山茶丛中,青长夜身边悬浮的数字不断减少,光裸灌木却渐渐抽出新枝。
在莉迪雅诧异的目光里整座艾菲尔德的紫色山茶于夏日雨水间逐一绽放·来往游客发出了赞叹,许多人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拍摄这场奇景·供养这么大面积的植株耗费巨大,他身上的时间急速减少,从30000年到了10000年、再仅仅余下1000,青长夜像是看不见自己身侧的数字,他这种自杀式的异能输送无疑吓到了旁边的莉迪雅,她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异能是什么,在她喊停前青长夜自己收回了手。
他的时间还剩下24个小时··“花开了,”青长夜的手指抚过一朵沾满雨水的紫色茶花,白皙肌肤和那种热烈得化不开的紫色交叠:“既然你这么喜欢,就提前给你看一次吧。
这样似乎算一掷千金……花瓶是不是对你很好”·对方的骨灰早已散尽,风迁徙后只余下尘埃·在他和对方尚未相识的日子身形瘦削的少年带着懦弱的母亲抵达了马德林,他在那里汲取了改变自己终生的学识,机械天资让少年时期的爱德温崭露头角,他偷偷瞒着母亲自己参军。
快意恩仇的战场已为过往云烟,英雄于怒放花蔓之中长眠不醒·从今往后星尘的影伴随银月穿梭,霞光堕落到他的坟前··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慰藉那人燃烧的灵魂。
“再见·”·“虽然你听不见了,”他的声音很轻,就像诉说一个埋藏在雪堆下的秘密:“臭流氓,我也最喜欢你·”·【请看一下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第69章 傀儡 001·桑格拉星球的空中漂浮着热气与尘埃, 死者的热血尚未消退, 尸块与碎掉的兵器重叠。
这里是虫族与人类交斗最为激烈的战场之一,每天有无数战士赶往前线,由桑格拉、叶蒂星和娜娜多星连成的战线被称为蓝色绞肉机,人人都知晓成年虫族的血液是蓝色的。
这条战线连接的三颗星球表面常年呈现出奇异暗紫,干涸人血与虫血混在一起造就了这般场面··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军队的晨鸣刚刚响起, 无数年轻战士从梦中醒来, 用冷水清洗后他们又将奔赴战场。
距离上一任联邦王过世已过去三年, 枢机会挑选出了爱德温的继承者·考虑到爱德温曾因立过军功而倍受民众喜爱, 枢机会如法炮制, 让新一任的联邦王同样上了战场。
他们挑选出的新任王并未辜负枢机会的期望,伴随前线回报的赫赫战功,联邦逐渐走出了失去一位明君的阴影,帝国媒体对新王的态度无不从怀疑到了夸耀·角落里黑发黑眼的青年收起了通讯器, 在那上面有军队今天的行进路线。
对A来说入侵军部的安全网找到想要的资料大概就像喝咖啡那么简单·他站了起来··“嗨,阿夜·”和他同属医疗队的托特勾住了他的肩膀:“听说昨晚兰斯陛下进了你们的组你和他打过照面吗”·兰斯格林赛尔, 爱德温的继承者, 传闻中枢机会挑选出的傀儡皇帝。
同外界温和有礼的评价不同,昨晚一身鲜血的兰斯进到医疗组的飞行器时显得异常冷漠·青长夜思索了一下:“帮他处理了伤口, 他说了谢谢·”·“他真的和新闻报道上一样帅你确定那张脸是真的吗说实话我总怀疑兰斯陛下整过容——”·“你可以自己去捏他的骨头。”
“那我大概会被他剁掉·”托特耸了耸肩:“就像上周他只用一块废铁隔着几百米砸爆了那只高等虫族的头一样,军队里都传疯了,很有陛下当年的英姿啊。”
一般人来听可能会被“陛下”和“兰斯陛下”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称呼搞得头晕,青长夜却明白托特的意思·对于这些老兵来说能被称为陛下的只有那一个人,他们叫兰斯时会带上他的名字。
青长夜转移了话题:“今天好像要往桑格拉的中部走·”·“不是吧, ”托特的惨叫听起来无比凄厉:“这不相当于把脑袋别在裤裆上吗。
医疗队也要跟进”·青长夜点了点头,和托特分开后他进了自己所属医疗组的飞行器·最里面的人躺在营养仓里沉睡,青长夜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他顺便瞟了眼显示屏上兰斯的生理特征,和昨晚命悬一线的状况不同,兰斯的各项数据而今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种怪物般的恢复力让所有人无比惊叹·青长夜有些复杂地看了眼营养仓中熟睡的人影·兰斯的长相无疑非常有吸引力·剪的短短的白金色头发·睫毛和发色一致、就像于眼皮上铺了层细碎的雪,他的眉目流畅得仿佛山脉与幽谷,薄薄的唇略微上翘,因而天生显得似笑非笑。
兰斯的五官精致得仿佛经过计算,最令青长夜不可思议的是……他和池望的长相一模一样··虽然三年前的一切如今对他而言就像空气里悬浮的白雾、许多场景也渐渐朦胧如水中月色,同池望这个人有关的画面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大概因为对方的声音和长相都太富有魅力、池望出现的时间也实在凑巧,青长夜不由自主记下了关于对方的点滴。
他看了眼时间,医疗组的组长在这时走了进来,那人示意青长夜叫醒兰斯,该让他进食了··“陛下·”青长夜喊了几声,见兰斯还在睡,他不得不伸手轻推了推对方的肩:“陛下,您该醒了。”
后者终于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年轻帝王的眼珠是非常罕见的祖母绿色,据说绿色在联邦历来被视为高贵优雅的象征·爱德温如此,枢机会找的傀儡皇帝也一样,兰斯没有说话,他从床上跃了下来,似乎因为牵扯到了伤口,他嘶了一声。
外面有人在此时一把拉开隔离门,青长夜看见眉目清秀的年轻人抱着悬浮屏走了进来,他认得这个人,对方是兰斯的贴身秘书·昨天晚上也是他盯着昏迷不醒的兰斯流下了眼泪,青长夜忍不住怀疑他们的关系。
兰斯显然也认出了自己的秘书,看见那只巨大的悬浮屏,他露出了痛苦而不耐的表情··“又叫我批文件”兰斯漂亮的眉头微微皱起:“求求你让我混吃等死好不好”·青长夜:“……”·他好像对兰斯的判断有点失误。
虽然鲜少有人知道兰斯被枢机会架空了权利、他基本是枢机会操纵的傀儡,但就这样毫不顾忌地说出来……·“万万不可啊陛下”秘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算您才大病初愈也不能放弃政务,您应该心怀整个联邦、不辜负大家对您的期望才对”·兰斯:“……好啰嗦。”·秘书要哭了:“陛下”·兰斯:“拿来吧。”
青长夜看着面前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兰斯疯狂地滑动屏幕、将自己的生物纹印在一份份文件上,他毫不怀疑对方根本没看文件的内容·表面正经的兰斯和当初表面吊儿郎当的爱德温简直是两个极端。
青长夜站了一会儿,在兰斯快速批完文件后,他开口道:“陛下您想注射葡萄糖还是进食”·“葡萄糖,”兰斯语气淡淡的:“进食我还不想变成嗷嗷待宰的……咳。”
“……”这男人嘴好毒··青长夜拿出了点滴管和浓缩葡萄糖,他替兰斯的胳膊消了毒,属于男性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富有力量·兰斯的秘书看着青长夜的动作,忽然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护士,”兰斯目不转睛盯着快要刺进自己胳膊的细管:“为什么你找的针头这么粗”·“……已经很细了陛下。”
“麻烦换个细点的·”·“您在害怕吗”青长夜笑了笑,他的眼角微微上翘·因为拥有足够的时间,即使三年过去他的面貌一如当初,旁边的小秘书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差点流口水:“我的技术很好,不会让您疼的。”
“就算你对我笑得再好看也没用,”兰斯面无表情:“针管插进皮肤里不可能不疼,想象一下针尖戳出一个凹陷,再慢慢把液体注射进去的感觉,陛下要吓尿了。”
“……”好想问问他是不是一直单身··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你是不是不打算换”兰斯皱眉。
青长夜不由自主想到了托特先前说他用废旧铁片隔着百米把虫族的脑袋爆掉的惊天壮举,他几乎以为兰斯会揍他,对方忽然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来吧·”·青长夜都快被他逗笑了。
他没想到资料上平淡无奇的傀儡会这么有趣·兰斯似乎真的很害怕打针,明明昨晚他满身血腥进了医疗仓没叫一句疼·可能是尖锐恐惧症青长夜心不在焉替他注射了葡萄糖,在出门前他听见秘书不停问兰斯陛下您疼不疼,后者没有回答。
时间已到傍晚,战场的紫霞从远端一路推近,到眼前便是璀璨金红·青长夜吃过晚餐后避开玩得好的同事拨开通讯器··“见过新皇帝了”通讯器那端的A咔咔咔吃着薯片:“怎么样,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吗”·“帅,喜欢脸。”
“老毛病,我就不提醒你治了·”A话锋一转:“从四个月前你让我帮你在军部的医疗组弄个假身份起,我就觉得你对……某个人余情未了”A非常怂地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米勒不在他才敢继续说下去:“你想干嘛,通过新王对付枢机会替某个人报仇吗”·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米勒成了他们的同伙,青长夜和米勒的关系一度非常尴尬,他们上过床、曾经或许相互暗生过情愫,却因各种机缘巧合他和米勒彻底没了走到一起的可能性。
作为同伴米勒倒是非常靠谱,他顶替了娜塔莎当初的位置,成了情报收集者和打手··“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偷他的时间·”A满脸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不知道A想到了什么,他露出了非常神经质的笑容。
青长夜没有理他:“挂了,妈妈·”·“妈妈在想,”A道:“小夜是不是和皇室犯冲前有某人被骗财骗色,后有新王即将步上前程。”
“……”·神经病·而且真要说的话,兰斯这种嘴巴恶毒的男人——·“护士,”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眉目清秀的脸,兰斯的秘书两三步走到青长夜面前:“麻烦您去给陛下打针。”
“……他不是嫌我针头粗吗”·“你们医疗组组长的针头还要粗一点·”秘书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觉得您笑起来好看,陛下会听话一点。”
他想多了,小秘书和兰斯不可能是一对·秘书只是比较……天真可爱·青长夜走进了医疗组的飞行器··和上次一样,兰斯依旧躺在营养仓里,爱德温当初比他拼多了。
莉迪雅曾说后者就算肋骨断了也依旧往前线冲·兰斯淡淡地瞟了青长夜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眼形和瞳色的原因,他看谁都显得没什么情绪·如果不是上午的事情,青长夜会以为兰斯是那种性格非常安静的人。
他同对方问好后没有得到回应,青长夜不甚在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工具,他低头凑近了兰斯的胳膊,长长的睫毛下垂·他和兰斯靠得很近,青年的呼吸仿佛兰花盛开。
“陛下知道自己比较帅,比较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可是,”他听见兰斯忽然道:“虽然要你压抑自己很不人道,但还是希望你健康成长,该放下的就放下,得不到的不要想,乖啦乖啦。”
“……”·兰斯非常从善如流:“毕竟这样是不会被允许的·”·“……”·第70章 傀儡 002·兰斯祖母绿色的眼睛平澜无波。
青长夜沉默片刻后一针扎进了他的胳膊··“……”·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好他妈痛的表情, 青长夜在对方说话前用棉球带走了流出来的血:“陛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力——”·“您还要扎一针吗”·“……不了。”
兰斯收回目光··“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话, 可以让您的秘书通知我,”青长夜补充:“就像刚才一样·”·“……他叫你过来的”·青长夜点头,兰斯的眉头微微隆起。
对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言语·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再次见到兰斯是两日以后,联邦的军队深入桑格拉星的腹地,大量受伤的战士从前线被送至医疗队。
为了便于作战, 指挥官要求派出两支医疗组跟紧突围队, 兰斯便是A队的指挥官·青长夜第一次看见他穿正装的样子, 先前在营养仓时兰斯一直穿着蓝白竖纹的病号服, 说实话, 如果忽略这个人的毒舌和自恋,兰斯的皮囊是一等一的好看。
长腿宽肩、白皙皮肤和颜色深沉的狐狸眼,即使背景是鲜血淋漓的战场,随便拿什么拍他都很有杂志大片的效果·隐约中青长夜感觉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见兰斯对自己这边的医疗组组长说了什么,后者忙不迭点头。
他们从原本预计的B队跟了更冒险的A队·A队的任务目标是绕到虫族的背后闪击, 稍不注意就会有被左右夹击的风险, 青长夜混进联邦军队的四个月以来还未正面见过虫族的将士,他只偶尔能在被运送回来的伤亡战士身上看见虫族的残肢断臂, 和记忆里少年模样的零不同,那些虫子肌肉线条夸张的肢体充满了爆发力和破坏性。
兰斯带领的小队行动时悄无声息,医疗组始终同他们保持着五米距离·桑格拉星球的骄阳在头顶燃烧,有人拍了拍青长夜的肩膀,他在扭头时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杀意, 本能让青长夜矮下身子,医疗组另外六名成员的脑颅在一瞬间齐飞,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双手沾满鲜血的虫族。
即使外表再像人类,在战场上看见虫子时任何人都能认出那玩意儿不可能是自己的同类·虫族的外表都非常完美,有学者曾试着解剖过虫族的脑颅,普通虫族的脑白质仅仅只有人类三分之一的大小,这导致低等虫族通常没有自己的思维能力。
战场上的虫族几乎都不着衣物,青长夜面前这只却穿着联邦军士的军服·对方水晶般美好的脸上面无表情,稍微思考了一下胜率,青长夜扭头就跑··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吗”男人清澈的嗓音打破了紧张局面,兰斯的声音明明干净得像个少年,却意外地蛊惑人心。
他们周围已经不余一人,兰斯将那只虫族的脑袋甩了出去,在青长夜看清前他空手扯下了虫子的头:“背上如果留了伤痕只能证明这人曾经试过逃跑,就算是战友也会来临阵脱逃的懦夫坟前撒尿。”
太毒了··青长夜嗯了声:“其他人都死了”·兰斯没有回答,结果却显而易见,他示意青长夜跟上自己·便携式的全息地图将这一区域的场景投影出来。
桑格拉是一颗热带星球,雅丹地貌则是星球腹地的象征之一,兰斯很快找到了适合躲避的洞窟,青长夜同他一起进到洞内·他才注意到兰斯身上满是伤口,原本完好的军服破破烂烂,白皙英俊的面容也留下了划痕。
见兰斯咳出了鲜血,青长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被包围了,”朦朦胧胧中他看见四面八方都是虫族活动的身影,兰斯语气淡淡的:“要被轮女干。”
“……”·“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出来陛下替你转告给天国的妈妈·”见青长夜不说话,他继续道:“天黑以后桑格拉看不见星星和月亮、虫子的行动基本依赖嗅觉。
我的气息很早就由交战过的虫族通过精神共感传递给了所有虫子,它们会优先杀掉我,我留在这里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尽可能跑·”·“您是要我丢下您逃跑吗”青年漆黑的眉略微上扬,他显得有些意外。
“听起来我很伟大的样子,”兰斯唇角极快地翘起弧度:“是这样,跑吧·”·“……是·”青长夜沉默片刻。
他转头看向兰斯,年轻的王点点头,满脸走吧走吧快走吧,猝不及防地,黑发黑眼的青年抓住了兰斯的手,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异能让青长夜的时间通过直接接触传递给了兰斯。
同兰斯交握的十指纤长白皙,温热肌肤细腻得仿佛最上等的绸缎·兰斯身上的伤痕逐渐痊愈,他握住了拳头,先前险些致命的伤痕消失无踪·眼见青长夜略带疲惫的脸色,祖母绿色的狐狸眼里划过一抹复杂。
这个人在刚才治愈了自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从青年苍白的脸色看,他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明明都让他逃跑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虚弱……根本无异于送死。
“我想了想,发现独自逃跑不太划算,”青年漆黑的眸里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毕竟您的战友那么多,坟前被淹实在有失体面·”·“……”·“现在烦请陛下保护脆弱的医护人员。”
“……”兰斯抓住了他的手:“刚才怎么回事你的异能可以治愈伤口”·青长夜来不及说话,虫族的包围网已然发现了他们。
低等虫族是没有异能的,虫子的肉体强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使仅依赖肢体攻击也能令不少人丧命·大范围的异能波动证明这群虫子里绝不只有低等虫族,兰斯忽然扯了他一把:“跟我走。”
他赌对了··青长夜跟在兰斯后面,他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在短时间内立下赫赫战功·兰斯的异能非常霸道,他不能具体说清那是什么,但围上来的虫族接二连三在兰斯的异能操作下身躯扭曲。
真要说的话就像他的异能力将事物变得混沌了,大概枢机会找上他很大部分原因也是这个人强悍得不可思议的异能力·青长夜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兰斯的实力明明能带他突围,对方先前却提议一左一右逃跑,如果真按兰斯说的做,他现在十之八九已经没命了。
他之前便觉得奇怪,兰斯率领的A队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些虫族的实力虽都在他之上、但对A队的战士们而言却并非坚不可摧的敌手,这种情况更像是兰斯自愿踏入了虫族的包围网。
最重要的是,相信兰斯这个腹黑毒舌男远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在A给他的资料上,兰斯格林塞尔是联邦格林塞尔家族的顺位继承人,遗憾的是兰斯天生患有残疾,他的双腿肌肉自幼严重萎缩,原本的兰斯该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大贵族,事实却是对方活蹦乱跳于战场一线冲锋陷阵。
而今的医疗技术做不到治愈兰斯的疾病,世界上也不存在魔法,兰斯只可能借助了某些外来物种的力量……比如说,虫子··他很可能移植了虫族的血清。
移植外来物种的血清毋庸置疑将付出巨大代价,兰斯表面看起来拥有超凡的异能、之前身负重伤自愈也十分迅速·青长夜却隐隐觉得他有些奇怪,输送时间肯定了他的猜测,兰斯的时间是一万年,对于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时间实在不应该这么少,他在替兰斯输送时间时对方的数字从头到尾都未变化。
人体是容器、时间是溶液,越是强大的人越能容纳大量时间,兰斯却是固定的容器,从这个角度来言他的生命其实非常脆弱、随时都有丧命危险··“陛下您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执行任务的。”
兰斯眼神一暗,青长夜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与其说枢机会利用虫族来制衡您,不如说是您想要利用虫族抗衡枢机会·”表面看兰斯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傀儡,对枢机会言听计从,实际他之前表现得对政事漠不关心是早有预谋:“这一次行动,您带伤上阵正好佐证了我的观点。”
“观点”兰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那个简单的单词被他清澈惑人的嗓音说得分外暧昧,仿佛舌尖上开出了花··“您与虫族早已达成了协议、或者双方有意合作,您这次带伤坚持参与闪击,是为了见虫族中的某些合作者对不对”·兰斯似笑非笑瞅了他一眼,青长夜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类似笑容的神情。
“您把所有人甩掉后再和虫子商议,等联邦找到您后,您便可以说自己身受重伤侥幸逃脱,就算有心人检测生物纹,你最后也确实和一名医疗组成员在一起,如果您再留一些自己的血迹在我的尸体上,没有人不会相信您的说辞。
毕竟您现在是孤军作战·”青长夜顿了顿:“能问个问题吗按照陛下的计划,我应该早就死了,为什么现在还留着我的命”·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因为你是个好人,”兰斯忽然凑近了他,他的手指挑起青长夜的下颚。
兰斯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狭长的狐狸眼显出某种诱惑人心的邪恶·他的指头磨蹭过青长夜嫣红的唇:“我都说了让你跑、你却没有丢下我,我很感动呀·”·青长夜神色不变地拿下兰斯的手:“这样是不会被允许的,陛下。”
第71章 傀儡X召唤兽 003·面前这张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实在精彩, 青长夜眼里悄然游过一抹笑意·他不知道兰斯看着他真心实意露出笑容的模样眸色微变。
兰斯开口道:“知道秘密的人通常不会活得太久, 你在心里想想就算了,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不相当于找死吗··对方没有明说,暗示却显而易见。
青长夜声音很轻:“陛下刚才肯留我一命,现在应该不会杀了我”·“错了,陛下刚才肯留你一命, 是为了现在把你剁着玩·”·“……”·青长夜还没反应过来, 兰斯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脖颈。
那种冰冷的杀意证明后者没有说谎·求生本能让青长夜握住了兰斯的手, 在他的异能发动前兰斯的指尖不偏不倚触到了媚骨的锁心·已经很久没人碰过这里, 青长夜平日也会有意避开这处身体部位。
青年白皙的面容微微泛起薄红, 他咬唇抑住了险些泄露的声音,兰斯的指头却在他的锁心狠狠一按··“唔”·狐狸眼里闪过惊讶,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的身体会这么敏感。
余光中青长夜看见自己侧颈处多了一块黑色图纹·因为安雅的原因,三年来他有意了解过咒术和魔药, 这种图纹简单说来便是主仆契约的标志,被细剑刺穿的单翼象征着丧失自由。
青长夜明知故问看向兰斯:“这是什么”·“纹身, 帅不帅”·“一般的·”·“每隔一段时间用你的异能帮我抑制一次血统暴动、今天的推测别说出去, ”兰斯道:“陛下会好好保护你的。”
“如果我拒绝”·“那就只能剁了你了,大美人·”兰斯冲他笑笑, 虽然他的眉眼都是弯的,色泽深沉的眼里却只有凛冽和某种近似于爬虫类的冷漠:“这么漂亮的脸和身体,让我下手还有点于心不忍。”
救援队在第二日清晨抵达了他们的所在地·兰斯那个蠢萌蠢萌的秘书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被同一个人施加契约的个体彼此之间能相互看见契约,青长夜才发现秘书身上也有同自己一样的剑断羽翼标志。
“呜哇哇哇陛下听他们说您差点就死掉了”小秘书哭哭啼啼:“千万要保重圣体啊,您死了联邦会大乱的虫子打进家门大家该怎么办——”·兰斯看上去很想把他扒下来, 薄薄的唇略微抽动,青长夜看他的口型像是想说闭嘴。
旁边赶来救援的副官最先看不过去,青长夜认得他,年轻有为、自新王上任以来便伴其左右,说是兰斯最得力的下属之一也不为过·那名副官调侃道:“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你和陛下有什么特殊关系,你看,护士都扭头好久了。”
秘书似乎也意识到这样gay里gay气的,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青长夜一眼,在蹭了兰斯一身眼泪后终于站了回去·青长夜无意间看见先前说话的副将身上竟也有细剑与羽翼。
他忍不住看向兰斯神情淡漠的脸··……这男人有疑心病吧··因为青长夜所属的医疗组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军部不得不从其他星球调来了新的医疗队员。
他们这组新来了六个人、组长也是空降的·青长夜和新组长第一次照面是他跟随兰斯执行闪击返回的两天后,在看见穿着医护人员特制的防尘制服、笑容灿烂的新组长的一瞬间,他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以后要叫长官,阿夜·”米勒焦糖色的眼里带着盈盈笑意,他的褐发比过去长了些、堪堪半掩住眉宇·不少人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瞟,两名样貌出众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非常引人瞩目,何况他们都穿着医疗组的制服。
在军队里,女人是奢侈品,漂亮的男孩便成了不少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医疗组的成员通常不如正规军那般拥有战力、且因常年待在飞行舱内肤色白皙,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医护人员都是柔柔弱弱、说话温吞的模样。
有人将医疗队戏称为军士们的后花园,这种下流的玩笑并非不无道理··“长官·”青长夜笑起来:“A帮你弄的”·“我自己篡改了数据。”
米勒道:“A才不想让我来这儿呢·他生怕我哪天会……”全然褪去稚气的幻兽笑了笑,比起当初玩着篮球的高中生,米勒现在逐渐变得像个富有魅力的男人:“把你一口吃掉。”
幻兽的嗓音依然带着柔软,说吃掉这个单词时显得分外暧昧·青长夜避开同他视线接触,他像是开玩笑那样漫不经心:“如果让我吃你的话,我会很乐意。”
米勒的眼睛亮了亮··通过A,青长夜查询了血统移植手术的可行性与后期影响,无论是在哪份资料里都表明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手术,参与者稍不注意便会有全身细胞坏死的风险。
兰斯当初肯冒着被联邦发现的危险、赌上性命进行血统移植,说明他的确对自己残疾的肢体厌恶到了极点,这种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绝不可能只做枢机会手里的傀儡,真不知道是哪位枢机卿瞎了眼找来一只狼坐上羔羊的位置。
和兰斯再次相见来得很快,青长夜凌晨值班时听见外面有人一直喊他的名字··“阿夜阿夜阿夜阿夜”·他一拉开门,秘书清秀的小脸便出现在眼前。
青长夜看着对方闪亮亮的大眼睛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声音也温柔得能掐出水:“在呢,怎么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调戏的娘炮秘书支支吾吾:“陛、陛下……他……他找你过去…”秘书看了眼面前眉目如画的医生,只觉得自己助纣为虐太罪恶了:“陛下这个时间找你肯定想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我骗他说你睡死了吧。”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兰斯”青长夜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为什么兰斯会深夜找到自己·他打断了秘书的胡思乱想:“带我过去。”
秘书一脸沉痛地带青长夜到了兰斯的飞行器·果不其然,毒舌王大晚上犯病了,青长夜轻车熟路给他输送了时间·完事后他替兰斯擦掉了脸上的细汗,后者看着被叫过来后安安静静毫无怨言的青长夜,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进一步索要时间。
这个人的手明明没什么温度,却能把安全感注入他的四肢百骸,惑人到连他都情不自禁眷恋这种温暖·为什么会有这么蛊惑人心的异能存在·光下青年漆黑的睫毛又长又密,弯曲弧度翘得像是小女孩最宠爱的洋娃娃。
兰斯看了他一会儿后闭上眼睛··不出任务时兰斯的日程便是批文件,第二日傍晚,他偶然路过了医疗组的飞行器,鬼使神差般,他独自走了进去·他知道今天是青长夜的值班日。
办公桌后的青年正在读一本古书,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看这类纸质书了·莫名其妙地,兰斯觉得这种东西和他其实非常相配,他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兰斯话音未落,米勒拉开门走了进来。
青长夜知道兰斯指的是最后拉着他索要时间的事情,其实尽管他看起来脸色苍白,每次给兰斯输送时间才10年左右,对青长夜来说影响并不大·遗憾的是米勒听见了这句话,SSS级幻兽的异能在一瞬间暴走,米勒很快收敛了情绪,他笑吟吟地上前道:“陛下好。”
兰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青长夜从秘书那儿知道兰斯人前人后是两个样子,没有媒体记者的时候兰斯非常不和蔼不可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米勒状似无意地瞟了眼他们靠在一起的十指:“您和阿夜在谈事情吗”·兰斯非常机智:“和你有关系”·“没关系陛下,”米勒保持着微笑:“但您为什么要拉他的手”·“我拉他的手可能因为我想泡他、或者我正通过这种方式献殷勤泡他,”兰斯面无表情攥紧了青长夜的手腕:“都不是,就因为我想。”
·青长夜:“……”·兰斯肯定一直单身·这男人嘴太毒了··“这样不太合适吧”·米勒保持着笑容,兰斯的视线若有若无点过他脖颈上的图案。
米勒看不见他身上契约,青长夜刚想说话,兰斯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是谁·”·米勒:“……您是陛下·”·“陛下是干什么的”·青长夜很想说混吃等死的,米勒答道:“统领联邦。”
兰斯点头:“他是联邦公民,联邦的就是我的,推算一下他是我的,所以我拉他的手很合适·”·小秘书在这时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又是一个话只听到一半的人。
“陛下您今早才发誓自己不是同性恋”·兰斯没什么情绪动了动嘴:“……啊·”·“可您昨晚才单独找阿夜去您的房间,”秘书痛心疾首:“您都不让我跟进去”·“输了输了,”兰斯放开青长夜,他使了个眼神示意小秘书闭嘴:“再叫全军都知道陛下喜欢深夜鸡女干了。”
秘书十分娘炮地捂住了嘴,闪烁又兴奋的视线不停在青长夜和兰斯之间游弋,显然他没料到兰斯尺度这么大·后者生怕他再尖叫,兰斯做了个手势,示意秘书跟着自己出去。
离开前他看了青长夜一眼:“深夜服务不错,下次继续·”·“……”这白痴··兰斯出去后米勒陪他看了一会儿书,他们都没有说话,快到换班时间时青长夜收拾了一下办公桌。
米勒替他拉门,幻兽像是开玩笑那样随口道:“阿夜是喜欢王吗如果我也当上王,阿夜会不会喜欢我一点”·“为什么这么说”不等米勒说话,青长夜边拉开椅子边道:“不喜欢。”
他以为米勒只是在开玩笑,隔了半分钟都没听见幻兽说话,青长夜有些奇怪地侧过头,恰巧看见对方的手抓紧了门把·金属制的把手在幻兽的力气下扭曲,他几乎有种错觉米勒捏住的是自己的骨头,那种碎裂声令人毛骨悚然。
“好,”幻兽吸了一口气,焦糖色的眼睛里波澜起伏:“你脖子后面是什么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你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标记,为什么现在多了主仆契约”·青长夜诧异地看向幻兽。
米勒看得见·“你为什么……”米勒的语气几乎有些阴森:“会愿意让一个认识不过四个月的人给你留标记”·第72章 傀儡X召唤兽 004·“什么标记”·“你脖子上那个, ”米勒都要被他气笑了:“剑和羽翼, 主仆契约的标志。”
青长夜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黑色纹路在指头与其接触时迸发出灼烧般的温度·一旦腾起违逆之心契约对象便会受契约克制·青年的眉目间闪过一丝惊异:“我不知道……”·“别开玩笑了阿夜,”米勒打断他:“有人在你的锁心附近留记号,你会不知道”·青长夜同幻兽四目相对,米勒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也是因为对方此刻的神色, 青长夜才意识到幻兽对他的在意程度一如往昔·米勒只是学会了掩饰·他眨了眨眼, 忽然开口道:“你不相信我”·“……”·“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这个东西, 就像你说的, 我到这里不过四个月。”
青长夜目不转睛望着那双焦糖色的瞳眸:“你不相信我”·“相信你, ”米勒重复着那个单词,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幻兽语气不咸不淡:“我当然相信你,从我出生起最信赖的就是你了。”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直觉告诉青长夜对方话里有话, 幻兽的眼睛闪过一抹哀色:“你是自愿的吗阿夜”·他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青长夜想告诉米勒他的考虑。
比如兰斯和他梦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他要通过兰斯接近联邦的权势中心·他已经暂时放弃回家了, 莉迪雅告诉了他枢机会的贪婪和强权·爱德温曾经的目标是改变联邦格局, 在对方死后,他能做的只有尝试帮那个人完成尚未达到的心愿。
但他不想让米勒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青长夜瞥开眼:“我不知道标记·”·米勒没有说话, 青长夜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点过他的脸,那种灼热又失落的视线仿若有实质。
幻兽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青年,他们之间明明那么近、却仿佛咫尺天涯·就算他伸出手想要碰触这个人,收到的永远都只有拒绝和逃避·无论他弱小还是强大、是幻兽还是竭尽所能表现得像个人类,青长夜从没选择为他留下来。
他想要他的注意力, 因为他一出世就在渴望着这个人给予他爱和温暖·联邦王死后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就像于钻石上刻下清晰尖锐的划痕·袭击王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但即使除去这个,在青长夜眼里他做什么大概始终都是错的。
察觉到空气中逐渐暴走的异能元素,青年黑曜石般的眸子暗了暗:“你……”·“阿夜,”米勒的声音变得模糊又暧昧:“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看着我·为什么你明明愿意享受我带来的温暖、但用完之后你会毫不留恋抽身离开我是替代品吗、是某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对不对·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可我明明只是喜欢你啊。
“你为什么……要唤醒我”·当他的意识尚未成形之时,幻兽蛋的外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他能感到对方的好奇和期待,被那人注视的感觉就像置身于布满柔软云朵的天堂。
他知道自己有着最优秀的血统、在幻兽世代传递的记忆里人类对强大血统的幻兽趋之若鹜,他明明可以不理会这个只把自己随意扔在床头的家伙、他可以等待下一个更加体贴入微的饲主。
但他还是选择了破壳而出··毕竟拥有那种目光的,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米勒”·比他高一个头的幻兽握住了青长夜的双腕,米勒的手指骨节修长利落,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他的手腕环住。
察觉到对方想做什么,青长夜愣了愣·温热的舌头探入了他的口腔,米勒同他唇齿相依,对方的舌模拟着某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在他口中横冲直撞·分开时青长夜不得不舔掉自己唇边流出来的水渍,他被幻兽翻了个身压在办公桌上。
对方蓄势待发搂住了他的身子··青长夜警告般瞥了他一眼:“这是办公室、随时都会有人——”·“阿夜知道约克有一句谚语吗”米勒凑近了对方白皙如玉的耳朵,他灼热的呼吸落在青长夜的耳廓边缘:“‘负心人走夜路时会碰上恶鬼’,你的话,早就该被鬼抽掉骨头了吧。”
青长夜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前提是你能走进他的心里、或者对他有价值·当这两点都不满足时他会比谁都残忍无情·对米勒来说享受过他的温柔再被抛弃无异于从天堂跌入地狱。
最后一次离开约克时,他的养母站在门侧,爱丽丝紧紧攥着凯特湖水蓝的连衣裙边,她们问他还会不会回家··“要去找一个朋友·”米勒笑道:“找到他的话会回来的,不过时间有些久。
抱歉,妈妈,我明明——”·他明明该等到爱丽丝长成独当一面的女人后再离开·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捡到那只印有飞鸟与接骨花标志的棺材开始,他的生活又一次变得荒诞而惊奇、仿佛游走于刀尖之上。
青长夜对他来说是利刃和剧毒,稍不注意就会鲜血淋漓·他却难以将对方从髓血里割舍··“米勒要去找长夜吗”·自从青长夜被娜塔莎带走后,他魂不守舍了好长时间,凯特能看出这个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他点点头··“好啊,”面目平淡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我和爱丽丝等你带他回来·爱丽丝,快告诉哥哥,一定要在你成为大姑娘之间回家哦。”
凯特和爱丽丝大概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青年的呼吸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米勒低头,对方漆黑如子夜的眼眸隐约涌出了湿意·这么温暖媚人的身体,主人的心却比谁都冰冷。
他俯下来单手按住青长夜的肩膀,后者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呜咽·媚骨若美酒佳酿,随时间推移,长有媚骨的躯体内质将愈发甘甜可口·青长夜三年不给他碰、米勒也不会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三年后再和这个人肌肤相亲,幻兽只觉得自己浸没在一匹极致细腻的软绸之中,灵魂都快被这人的一肌一骨勾去。
敲门声响令米勒和青长夜同时侧目,与前者不同,后者通过脖颈上的契约感应到了来者的身份·青长夜推了米勒一把:“出去”·他的声音虽然显得惊慌,酸软的手臂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这样靠在男性的胸口更像是索求。
幻兽果然只是不停吻他,青长夜勉强扭开身子从对方的桎梏下逃脱,却被一把拽了回去·他的嗓音断断续续··“米勒……放开我……放开……出去”·“没事,门锁着呢,”幻兽褐色的发丝遮蔽眉眼,些微汗渍令那双明亮的眼睛愈发动人:“你乖点,我怕我一会儿没轻没重——”·门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
修剪得很短的白发、薄唇、油画般色泽浓郁的眼睛,以及诗意盎然的俊美面容·幻兽在兰斯看过来前将青长夜换了个姿势搂在怀里,他遮蔽了怀中人大半部分躯体。
“啊”·青长夜的叫声让另外两个人同时愣在了原地,本能令米勒继续刚才的动作,又是一声惊叫·眼泪终于顺着青年白皙的脸庞落了下来。
兰斯的目光点过青年光裸的小腿、足尖、脚弓和那双细细长长的手臂·青长夜的身体线条非常完美,该有肉的地方饱满,腰却又白又细,形状漂亮的腹部肌肉微微凹陷。
兰斯沉默了片刻··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医疗组就是这样上班的”·“已经到下班时间了,陛下·”米勒退了出来。
他有些心疼地擦掉青长夜的眼泪,后者的双足都在哆嗦,他从旁边拽过制服搭在青长夜身上·似乎觉得他的举动很好笑,兰斯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如果心疼他的话,你们换个位置效果更好。”
“陛下有事吗”即使是米勒,在这时被打扰也一样语气不善·兰斯耸了耸肩:“没事·”·幻兽不再说话,半晌后他抱起青长夜从门边走了出去,他怀里的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在他们经过自己身侧时,兰斯对上了那人漆黑的瞳孔··青长夜的神情淡淡的,即使是这么狼狈的情况,他依然显得从容不迫·他在米勒看不见的角度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下来。
兰斯张了张唇,一瞬间他有点想说你这样是会被狠狠日的,因为男人在床上不会乐意看见伴侣优雅自持的样子·直觉让他压下了毒舌的欲望·他看着那两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桑格拉的夜晚也带着血腥味和暑气,夜深以后偶尔能看见稀疏星尘·躺在床上的男人烦躁地一把掀开薄被,果不其然,兰斯注意到自己某个地方正精神奕奕向他敬礼,他不得不下床进了浴室。
冰冷水流自头顶浇下,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之前梦到的画面··白腻若羊脂的肌肤、细腰长腿、不断顺着男人肩膀上滑的手臂·那人再也没了令他想要摧毁的自持感。
一贯吐露温吞话语的双唇间也只余下呜咽,画面最后停在对方流泪的黑色眼睛··“该死·”淋浴下的兰斯仰起脸,水滴顺着他线条精致的面庞滑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之中意味不明:“怎么这么骚……”·第73章 傀儡X召唤兽X女巫X王 005·再次见到兰斯是在三日后·青长夜看着一身鲜血、奄奄一息的年轻人, 眼里掠过一抹暗色。
兰斯的伤势严重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米勒虽然是个混进来的医疗组组长,行医执照却货真价实·即使是他看见兰斯的情况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米勒命人快速将兰斯送入了急救仓。
青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严重”·“不是表面的伤,”米勒道:“他的生命力非常低下,而且……”幻兽像是有些疑惑:“他的血统很混乱,像是快要炸开了。”
他知道米勒的感知力很好,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青长夜略略考虑后拍了拍米勒的肩:“我进一下急救仓·”·米勒非常默契地替他拦下了周围的医疗组成员。
那天做完后他和米勒又恢复到了正常关系, 双方都统一对发生的意外绝口不提·青长夜通过蒸汽消毒仪后进到了急救仓内, 兰斯正浸泡在冰蓝色的溶液之中, 对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 往日奕奕的狐狸眼也毫无光彩。
兰斯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青长夜其实有些不解,按照先前的推断,兰斯和虫族应该是和合作关系,他有必要演得这么真·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
他拉住了兰斯的手腕, 几乎是碰到的一瞬间,青长夜便明白了米勒口中的血统暴走是什么意思·兰斯的脉搏在跳动, 是那种高频率、能够明确感知到不正常的跳动, 可想而知他的血液流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属于虫族的血统正和兰斯原本的那部分冲突,他的时间只剩下100年、并且正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归零·青长夜将自己的时间快速传给对方, 在传到1000年左右时,兰斯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了眼··“陛下”青长夜道:“您安全了·我在替您疗伤·”·“……”兰斯没有说话。
他安静时便显得冷漠又尖锐·见对方的伤势逐渐趋向稳定,青长夜停下了手中的时间输送·他正准备踏出急救仓,男人清冽的嗓音令他停下脚··“等等,”兰斯道:“这是你第几次救我”·“两次而已, 陛下。”
“我们认识不过半个月,你救了我两次,”薄薄的唇边扬起浅淡微笑,他的眼里掠过嘲讽·即使青长夜知道并不是针对自己,那一瞬间兰斯流露出来的冷漠也让人心惊:“谢谢”·“好好养伤吧,”他忽然返回来揉了揉兰斯的头:“养病的时候就别多想了,不然会好的很慢。”
“……”·放在自己发顶的手短暂接触后便立即拿开,狭长轻佻的狐狸眼扫过不远处的青年·就是这双手在刚才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扯了回来。
看青长夜的样子便知道不少东西,这种聪明人能了解主仆契约的作用理所应当·一旦他死掉,青长夜也会在一瞬间丧失性命·兰斯在心里再三强调对方肯帮助自己不过是因为契约,心脏却在看见青年苍白如纸的面色时不由自主塌下了一块。
如果真的只是不想自己死亡……需要付出这么多吗·幻兽在看见他出来后攥了攥拳,青长夜冲米勒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糟糕,毕竟他一次性给了兰斯7000年,他身上的时间总共也不过20000年左右。
米勒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他的通讯器却在这时响了起来·青长夜从那头听见了A的声音,A那种类似机械声的宅男音非常有辨识度,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感觉A说了“女巫”这个单词。
“好,”米勒神色如常:“我会处理的·麻烦了·”·“怎么”在米勒挂掉通讯后青长夜挑眉:“A有任务给你”·“嗯,他之前让我收集一些情报。”
米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阿夜去休息吧,我得出去一趟·”·青长夜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安雅,就算米勒有心瞒着他,A也不可能不告诉他消息。
随口道别后青长夜走向了医疗组的飞行器·他不知道背后的幻兽一直看着他的身影、俊美面容没有一丝情绪,良久以后,米勒无声地勾了勾唇··他明明在笑,眼神却一直很孤独。
“知道为什么一年来女巫都没找小夜吗”一年前的夏夜,电脑堆里的A边喝桌上摆满的冰啤酒边状似无意地扭过头来看他·当时青长夜不在,飞行器里只有A和他。
对方在他摇头后调出了一份名单:“看这个·这玩意儿叫做腥红名单,这上面是联邦通缉的重点罪犯,一旦上了这份名单、基本等于你这个人成为了黑户,腥红名单上的罪犯们全部被采纳了生物纹、所有的生物纹在联邦管辖的星球都是行不通的,也就是说,你就算想去吃个饭也要做好付款时伪造指纹的准备。”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安雅赛杜百年前被星盗们联手起来围剿,那一役令他折损了无数过命兄弟、原本被视为星盗传奇的星舰阿方索也毁于一旦,有人说自己清楚看见安雅被人打爆了心脏,但他还活着、而且因为在反围剿战中杀了太多人,安雅上了猩红通缉单。”
A神经兮兮地笑起来,他的两只指头并在一起:“原本安雅和爱德温官匪一家,他们彼此间似乎拥有某种默契、女巫和王共同牵制着枢机会的势力,但情况在一百多年前改变了。”
A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王想要女巫的命·”·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捡到的那只棺材,象征着赛杜家族的飞鸟和接骨花、粉红媚药和其中沉睡的青年:“因为阿夜吗”·“是,”A敲了敲键盘,翻译软件解读出了密码书写的地址。
他示意米勒看向它:“想知道更多的话你可以去见女巫一面,他今晚和一位枢机卿有约,不过提醒你要远远地看·女巫现在比过去还要强大,如果不是因为多方势力牵制,他或许能在很早之前杀掉王。”
A提供的地址是帝都的一家高档餐厅,里面金发碧眼的女侍应生身着修身礼服、香槟盘上布满晶莹剔透的琉璃杯·不用多麻烦,那位年纪轻轻的枢机卿同女巫见面的地点就在大厅,枢机卿招来了餐厅老板、如果不是老板那就是老板娘,因为只有那一位女士穿着高开叉的黑色长礼服,他直接向她点了单。
米勒坐在不远处,那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对SSS级的幻兽而言,听清他们说什么就像呼吸一样容易··“下名单”枢机卿嗓音里含笑:“亲爱的,就算拿我的脑袋去换也未必能把一个上了腥红名单的通缉犯摘下来,何况你排在第一页。
当然,如果你能让我睡一觉倒是另当别论·”·“睡一觉,”女巫的声音很轻,他说话若放轻了时总显得像在柔声倾诉:“你想尿崩吗”·他俩的关系看起来不错,枢机卿开玩笑道:“艹到尿崩”·“揍到尿崩。”
安雅瞥了他一眼:“什么条件”·“什么条件都不行,”对方两手一摊:“就算你让我睡了我也没办法帮你·实话实说吧安雅,你的名字是王弄上去的,虽然现在他死了,但名字几年内都别想摘下来,谁敢动这个相当于和联邦的大方向作对。
而且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在一年半以前加强了你的警戒等级、直接把你从倒数第十页拉到了第一页·”·“你的意思是他预料到自己要死了,死前顺手阴了我一下”安雅看上去快笑了。
“不一定是他本人做的,”枢机卿道:“可能是他曾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在他死后有人帮忙执行·你和王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太惨了,杀他妈还是抢他老婆了”·安雅没有回答,旁边的米勒听到这儿有点想笑。
他当然比这位枢机卿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对方某种角度而言说得非常正确·侍应生在这时替他们上菜,安雅突然扭过头来看他,隔着侍应生巧克力色的长卷发,安雅宝石般的眼睛直直转朝幻兽的方向。
·那个眼神令他心惊·原本见到安雅本人前,他对A口中“他变得比过去更强了”完全没有概念,但对方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女巫给他的感觉就像某种代表地狱的死物。
没有人能和地狱抗争·米勒便是在那个瞬间肯定他的确只能远远看着这个人·也是在那时,他忽然庆幸王留下了牵制对方的力量··从青长夜那儿他得知了爱德温当初疲惫的原因,后来的调查表明王从头到尾没有寻死的意向,但他也为自己的死亡考虑好了一切。
为什么会有人活得这么积极又消极即使过去了整整三年,他设下的套依然将女巫牵着鼻子走··所以阿夜才会喜欢他,对吧··接到A的电话时米勒有些惊讶,通常只要青长夜和他在一起,A便不会绕过前者联系他,但A一开口他便明白了只拨给他的原因。
“女巫下腥红名单了,最迟半小时到桑格拉,”A的声音轻描淡写:“王留下来的东西已经没办法保护他了,小米勒”·“好,”幻兽的回答温和得一如既往,就像他丝毫不在意这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麻烦了。”
第74章 召唤兽X女巫 006·A给他的讯号出现在桑格拉边缘·米勒顺着定位仪一路朝其上所指的方向前行, 入目之处是一片橙红色荒漠, 湛蓝天穹同飘扬砂砾相得益彰。
热感应图像告诉他附近只有女巫一人·越是接近安雅的所在,某种铺天盖地的压抑力量便越是沉重,幻兽的本能令他张开了羽翼,也就是在那一刹那,他的背后掠过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黑长发、蓝眼睛, 女巫的面容同记忆里一样阴郁艳丽·后者看清幻兽的模样轻轻挑眉, 嘴角同时拉开意味不明的笑容:“果然……”·他没听清安雅说了什么, 但对方周身涌动的杀意却无比凝重。
按理说安雅并不知道他和青长夜的关系、对他这般厌恶实在有些反常·在米勒说话前, 安雅道:“你把他从棺材里放了出来, 对不对”·米勒一怔。
“一年前在帝都遇见你时我便觉得奇怪,你的灵魂气息令我恶心,”在幻兽诧异的目光中安雅唇边的笑容越扬越大:“你和我的气息一模一样·就像另一个我。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能把他放出来,现在看来, 棺材上的魔咒将你误认成了我·”·话音落时腐蚀性的黑色雾气已然涌到了米勒身前,风元素将安雅的异能吹散, 烈火于女巫脚下绽放。
出乎米勒意料, 他很轻易近了对方的身,拳头落在女巫的腹部, 后者在巨大冲力作用下撞在了岩石之上·安雅艳丽的脸庞带了鲜血,他扭过头,脖颈扭转时发出骨头摩擦的声响。
那种奇怪的细响令幻兽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触碰到的并不是一具活人的身体·安雅就像一具瓷器··“你叫什么名字”·“……米勒温克沃斯。”
“米勒, 天使的名字,”那个音节在女巫唇齿间咀嚼片刻,安雅笑了笑:“送你回天堂,小翅膀·”·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他的后背传来剧痛,羽翼被腐蚀剥落的感觉清晰无比。
安雅的手臂仿佛断掉那般扭曲、五指却紧紧抓住幻兽漆黑的单翼,他们隔得那么远,猩红风沙飞扬,安雅不知怎么隔空撕下了他的一翼·在感到剧痛时米勒下意识攻击了向他探来的对象,安雅扭曲的手臂证明他也确实被袭击了,但是……·焦糖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他不可置信看见女巫破损的手臂重归于好。
安雅的皮肤表面出现了碎瓷般的裂缝、却又于转瞬间自愈·那一瞬间米勒意识到他很可能杀不了安雅,不仅如此,或许他还会死在对方手里·米勒咬了咬牙,他的足底朝地面一蹬,反冲力使得幻兽靠近了女巫的胸膛,在安雅行动前他伸手朝向了对方的右胸腔,多种元素的异能汇聚于幻兽指尖,女巫的胸口出现了拳头大小的血洞。
安雅往后一仰避开了他的袭击··“”·鲜血从幻兽口中涌出,在近身时女巫除了躲避、黑雾也自后心侵蚀了幻兽的身体·米勒眸里闪过惊诧,安雅的伤处流了很多血,按理说伤到心肺不可能毫无反应。
更恐怖的是安雅的伤口又出现了那种瓷器龟裂般的痕迹,女巫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艳丽的脸上扬起笑容··手、脚、胸腔甚至脖颈,无论他攻击哪里,安雅的伤口都会在流血后愈合,对方的身上满是鲜血,不知情的人或许以为他占有优势。
幻兽特有的感知力告诉米勒从头到尾对方的异能都没有波动,也就是说安雅压根没有认真对待和他的战斗·那些碎瓷般的裂痕在女巫苍白的肌肤上延展,这样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利。
他掉了头··“啊”女巫扔掉手里鲜血淋漓的羽翼·风沙散尽时另一个灵魂的气息变得模糊,他有些意外:“居然逃跑了……”·通讯器的声响令青长夜垂下眸,兰斯和小秘书鸡飞狗跳的吵闹声在他耳边持续不绝。
小秘书一再认为陛下应该带病批文件,兰斯则直接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看见通讯器上显示的姓名,青长夜按下接听:“米勒”·“阿夜。”
幻兽的声音偏软,他总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切和阳光有关的事物:“在做什么”·“给陛下灌饮料,”青长夜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种工作有点蠢,迟疑片刻他才回答米勒的问题。
兰斯倒是非常悠闲地指挥他一会儿拿可乐一会儿拿橙汁,小秘书就在旁边看着这幅荒- yín -堕落的景象一脸忧国忧民:“有事”·“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
青长夜应了一声··他将那句也可能不回来吞了下去,幻兽的唇角微微上扬:“你当初有没有一点想留在约克”·“有。”
这是实话·他并不讨厌约克的氛围、甚至可以说非常向往·曾经有人说他软弱,如果能一直过约克星上和平宁静的生活,他并不介意变得软弱··“真的”米勒加快了语速:“我是说……我很意外也很开心。
爱丽丝和凯特都很喜欢你,你当初走时爱丽丝哭了三天三夜,毕竟她那段时间的人生目标是长大后嫁给你·呃”·“我也喜欢她们,”青长夜按住了躁动的兰斯,他以目示意对方看看自己手上扎着的点滴管:“爱丽丝长大后一定很漂亮。”
“是,她是金发甜心嘛·”米勒笑起来:“阿夜还记得温伯尔顿的兰花吗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兰花,虽然是在玻璃房里边。
还有那些河上的星星……”·女巫的气息逐渐逼近,冰冷与死亡如影随形·他顿了顿,终于言明困扰了他们三年的黑暗裂痕··“我杀了他,”米勒轻声说:“你因此讨厌过我吗”·青长夜没说话。
“肯定讨厌过我吧,连我自己都会讨厌自己·你知道吗我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喜欢他的家伙,在约克时你天天梦见和他有关的画面是因为我用异能入侵了你的精神世界。
我看见了你们的相逢、也看见你们接吻·你和他对视时眼睛永远是亮的、但我对你来说永远无关痛痒·我嫉妒·”·“你……”·“阿夜,”米勒还是在笑:“就算是假的,最后骗我一次吧。”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他察觉到了不对,米勒并不是多愁善感的家伙·早在他还是个小男孩时就会试着尽可能排遣寂寞,米勒会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制造很多无关痛痒的小麻烦,但他从来不会把这些话摆到明面上说。
除非他已经被逼到了边缘··“我把他的命还给你·”幻兽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我是因为你才苏醒过来,如果连你都讨厌我,每件事都变得毫无意义。
别恨我、别忘记我,求你了·”·通讯在米勒话音落地时切断·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了另一个人的灵魂·他放平了呼吸,伴随着极具腐蚀性的雾气苍白五指于其中伸展而出,安雅用咒术将幻兽钉在岩石上,刺进锁骨的铁锥穿透米勒的背部,女巫的手指一点点扯下残存羽翼。
“他在哪儿”·对米勒而言,双翼连接着他全身最脆弱的神经,这种感觉无异于被人剥皮,他张了张口,幻兽的呼吸逐步急促、舌根将惨叫堵死在嘴里,见他不说话,安雅操纵着黑雾腐蚀他的脸和脖颈。
“你挺好看的·”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感,女巫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颚:“痛么”·“……”·他的皮肤表面血泡翻滚、毒素一步步腐蚀组织。
雾气涌进眼眶,血水和生理性的泪水顺着他烂掉的眼睛流下·鼻腔里满是刺激性的酸味·女巫的语气不咸不淡··“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让你死。”
幻兽咬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他并没有孱弱到表现出来的地步,只要安雅有一瞬间的松懈、他就有机会接近对方的心脏,就算丧命他也能替青长夜解决一个大麻烦。
A会告诉青长夜他做过什么,那个人将因此永远记住他、就像青长夜永远记得另一个人一样·垂死的幻兽蓄力刺向了女巫的胸膛,用于固定的铁锥因此直接在米勒的胸口拉出两道深痕、他的肌肉和血液像被劈开的河。
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只要碰到这个人的心脏——·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你……”·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记忆的最后,女巫的脸庞模糊不清,对方看着他垂死的身躯,又薄又平的双唇微翘·仿佛一朵绽开的花··安雅没有心脏··最开始的种种异常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释,在A收集的资料里,有参与阿方索围剿的星盗们信誓旦旦称自己看见了女巫破裂的胸膛,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倒霉蛋被吓得眼花了。
因为安雅还活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笼罩在当年那些肇事者头上的黑暗阴影·但所有人都错了,因为他的的确确死过一次·他是个死人·自己面前的根本是一具尸体。
“先生米勒组长的定位仪有波动了”·“怎么样”青长夜难得有些焦急,挂掉通讯后他便跑到了侦查组。
米勒说的话让他感觉不对·侦查员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他变得吞吞吐吐:“您知道,每个来战场的将士身上都会植入定位仪,定位仪同时能根据神经状况来了解将士的身体健康,米勒组长的生命指数……”·“——在刚刚变为了零。”
沙堆里的女巫甩掉手边鲜血,他解开咒术,幻兽的尸体从岩石上直直落地·背部两块空洞的缺口是羽翼被撕裂后留下的痕迹,他的视线点过那张曾经俊美的面庞,略微思索后,安雅用雾气将他彻底腐蚀为了白骨。
“……零”·青长夜愣了愣··阿夜记得温伯尔顿的兰花吗五彩缤纷得仿佛缀在女孩们发间的皇冠。
盛夏夜星尘连成一线的影子落在河水之上、凌晨时分白露深入玫瑰花中·你让我第一次看见了这些东西·你教过我说话,但我学太快、你就懒得管了,早知道我该学得慢一点。
爱丽丝说那个黑头发的哥哥笑起来真好看,我说是啊,他是我的白日和黑夜·我们一起看过约克的云霞,百年前第一次看见仿佛被烈火烧灼的云彩时你告诉我这叫日落。
还有奥萝拉,因为她有段时间我一直不敢看穿蓝裙子的女孩,我以为她们都一样凶··有你的这个世界,真的很好啊·就算我的太阳总是停歇在最黑暗的落脚点,你的目光也不会留在我身上。
阿夜会……记得我吗·“你的意思是……”·“抱歉先生,”侦查员大概见惯了这样的情况,惊讶过后他摇了摇头:“您和他是朋友,节哀吧。”
懦弱和良善焚烧殆尽,初生旭日自枯骨顶端升起,卑微的心于亡者的道路之上徜徉··“青青”·他从幻兽身上拿下了通讯器,对方死前不忘将这玩意儿破坏成了一堆废铁。
喊过以后他才意识到那端听不见,安雅有些好笑地将废掉的通讯器抛下··先前被打碎的部位逐一愈合,安雅看着自己苍白的皮肤一言不发·在温兰表演的那场舞台剧上女巫将蓝宝石塞进自己的眼眶里做瞳孔、他裁补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躯体,从布满刀尖的铁森林一路走向王子居住的城堡。
他将为了挚爱重返人间··第75章 池望 002·“先生、先生”·侦查员的声音模糊不清, 青长夜视线内涌过无数画面·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不停传来电话声、敲击键盘的嗒嗒响、中文与英文夹杂的对话——·“长夜, ”旁边人打断了他的思路:“这是三天前发生在凌晨街头的案件,已经是第四起了。
和前几次手法一致,凶手在被害人身上用黑笔画了一朵玫瑰、取走了尸体的一部分,稍微不同的是……”他示意青长夜看向桌上的现场照片,被害人的死状非常凄惨, 除了致命伤以外, 被划烂的脸部和胸口证明死者曾受过虐待:“这一次他做的有些过了。”
·“他生气了, ”青长夜看完了那些照片:“他想要得到足够的注意力, 全世界, 或者仅针对某个特定的人·但到现在我们依旧不同意让新闻媒体播报这几起杀人案。
他因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而感到愤怒·他在嘲讽社会无法阻止他这种行为、反社会心理一般都有这种因素·”·同事叹了一口气,青长夜不止一次在记忆里看见这个人,对他也有了几分眼熟,想必对方和曾经的自己关系不错:“之前的侧写出错了吗”·“错了。
我们先前以为他是个来自社会中层的上班族、长期得不到赏识或提拔而备受压抑, ”同事顿了顿:“但最新发现了这个·”·青长夜滑动了两下平板,屏幕上方出现的画面令他不由自主怔愣。
那是一具女性的尸体, 和之前被胡乱丢弃、缺肢断臂的尸体不同, 这具尸体格外令人惊艳·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一头长长的海蓝色假发披散在背,她身上不着一物、光裸肩头黏有几块流光溢彩的鱼鳞。
即使晃眼一望不太能看得出来, 但只要仔细打量,便能发现凶手试图将她塑造成人鱼的模样,她的下腰着了一条缀满蓝色亮片的鱼尾裙,露出来的双足缠绕一圈墨绿海藻·仅仅从图片上看便知凶手非常爱慕这具尸体。
他替尸体戴上假发、穿上了具有象征意义的服饰,就连新鲜海草也是精心准备的证明··“人鱼是永恒美丽的象征·”同事在青长夜说话前开口道:“他具有一定的审美意识、并且在熟悉了剥夺生命后, 他开始尝试利用更为艺术的手法处置尸体。
这样的人不会是备感压抑的·我们之前的侧写与实况迥然不同·”·“以及他的一贯恶习,”青长夜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女孩空空荡荡的眼眶:“他取走了死者的一部分器官。”
“社会上层、具有艺术感的连环杀人犯,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取走尸体的一部分,但是……”同事顿了顿:“你不觉得单从前两点来看,很符合某个人吗”·“池望只是有犯罪倾向,”青长夜摇头:“他不太可能做这种事。”
“但他一直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同事指出了最关键的地方:“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第五起了,池望没有哪一次可以证明和他别人在一起。”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正常人凌晨时分都在自己家里睡觉,”青长夜的手握住笔,他漫不经心转了几圈·他的骨节又细又长,薄薄的肌肉组织覆盖其上,白净皮肤下黛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青长夜随手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下了什么:“不过,可以把他列进怀疑对象·”·他现在去池望那儿报道的频率变成了每周两次·沙发上的年轻富翁正拿着游戏手柄打格斗,从桌上空掉的龙舌兰瓶看,昨天晚上池望又喝了不少。
大屏幕上的不知火舞咿咿呀呀,扇子和拳头将敌人揍得飞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池望特别喜欢玩女角色、就连几年前在电玩城初遇时池望替他挑的也是女式车,大概对方有个人妖梦·“你上周星期四凌晨三点左右在哪儿做什么”·“这里,”他抬了抬脚指自己家:“睡觉。”
“有人能帮你证明吗”·“按理说漫漫长夜我应该找一位佳人陪伴,”池望头也不回盯着屏幕,混血儿英俊精致的面容上掠过血条浮光:“不过,没有。”
“我们在调查一起连环杀人案,”青长夜示意他看向女孩的尸体照片,照规矩这种东西是不能给不相关的人看的,即使是嫌疑对象也不行,但池望非常特殊。
青长夜想知道他看见尸体时的反应·从现场来看杀人犯非常爱那具伪装成人鱼模样的尸体:“这是第五个受害者,凶手将她装扮成了一条美人鱼·”·“哇。”
池望停下游戏,他的注意力被图片吸引了·男人狭长的狐狸眼里掠过一抹幽光,青长夜心里咯噔一下,他分明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浓浓的兴味和欣赏·下一个瞬间,他听见池望说话:“胸大腰细。”
“……”·“好看,”他似乎有点不能接受那条亮片鱼尾裙:“但是为什么要把长腿裹起来”·“……不知道,”青长夜顿了顿:“我以为同是变态你比较能理解凶手的心理。”
“也许我就是凶手也不一定·”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毕竟他们天天都想杀这个杀那个,可能我在梦游的时候杀了她、把她装饰成一条人鱼。
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把你女干一百遍杀一百遍,”他忽然凑近青长夜,魅惑人心的嗓音里带了莫名意味,池望直勾勾地看向他:“怕不怕”·一般的。
都快熟悉您发疯的套路了··青长夜点点头··关于杀人案的询问结束后他和池望开始打SNK,游戏打完他们又一起看了一部电影·是一部女同片,讲述漂亮的女老师在恋上自己的学生后有意讨好她而导致学生被老师的爱慕者相继孤立自杀的故事。
社会惊悚类·青长夜看得想睡觉,旁边的池望倒是聚精会神,单凭这一点他就非常变态了·针对池望的治疗一直很简单,但陪伴他几个小时获得的收益相当于青长夜大半年的工资。
电影放完后青长夜接到了一通电话,同事在那端告诉他几小时前发现了一具新尸体,尸检结果表明死者于昨夜一点多过世·对方让他快点赶回去,向池望说明后,后者提议开车送他。
池望住的地方很偏、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就算用打车软件估计也叫不到车·青长夜应声后池望去了地下车库·第六起案件的被害者是一名男性,二十五岁,黄种人。
他是一位独立画家,在郊区租住了自己的画室,青长夜到分析组时同事正在整理资料,旁边人想要拦下池望,同事却摇了摇头:“池先生和我们是老相识了,他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同事向池望眨眨眼:“你说对吗大帅哥。”
池望笑嘻嘻搭上青长夜的肩膀:“通常我对熟人更不客气,但我不会给小夜添麻烦·”·同事望向青长夜,又一次露出那种把“卧槽、他果然看上你了、什么时候在一起”放进榨汁机里搅拌三分钟后倒出来的表情,同事似乎是他们组的组长,开口后便没人再有异议。
他示意青长夜和池望一起看图片·似乎因为待在画室常年不见光,画家的皮肤异常白皙,是那种白得近乎透明的颜色,稍有阳光照下就能隐约瞥见血管·画家头上戴着沉重繁杂的花冠,那顶花冠编织得格外精巧,因为发现得晚,用于编织的月桂花朵已经有些干瘪,画家躺在摇椅上,身上只掩了一块白布,这类仿希腊式的装饰表明凶手这一次将死者的尸体描绘成了某个特定对象。
·“阿波罗”·池望最先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月桂花冠上,神话传说中的阿波罗疯狂恋慕化身为月桂树的达芙妮·同事眼神跳跃,他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池望。
青长夜看出了同事欲言又止,他的视线掠过池望的脊背落在了那些现场拍摄的照片上,和前几回一致,凶手取走了尸体的一部分,这回他选择的是尸体的双手·略微难以理解的是在现场发现了被抛弃的尸体右手,凶手似乎在比较后只带走了左手。
同事给青长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到一边去··“阿波罗是希腊神话中的美男子,加上之前象征永恒之美的人鱼,凶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青长夜接过话:“他只挑了左手,而不满意他的右手,因为画家的右手常年握笔,上面有洗不净的颜料。
他希望自己取走的肢体是完美的·”他顿了顿:“有没有可能凶手恋慕着什么人、他在用尸体表明对这个人的恋慕·或者说,他认为这个人是非常美的、乃至于他要从所有被害者的身上取走最完美、最接近自己恋慕之人的部位……”·“最终将它们组合起来用以求爱。
和我刚才的推测一样,默契依旧啊长夜·”同事笑了笑:“加上之前的证据,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取走尸体部分的原因,十之八九就是如此·”·“你为什么——”池望的名字还没说出口,同事神色凛了凛:“之所以让池望看照片,是因为这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在下午三点,和之前半夜作案不同。
我们先前于全城范围内对符合侧写条件的人进行了筛查,那份侧写虽然是错误的,但当时我们将凶手的作案时间划为了重点·凶手知道我们在借用时间排查他的身份,很可能凶手对我们的行动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他这一次故意选择了白日行动。
他取走手脚的都是男性,能犯下这种连环案件的通常不会是女性,他是个同性恋、并且……那具被伪装成人鱼的女性尸体,拥有着一双黑色眼睛·”·星际现代架空异能·青长夜就职的地方大多是白人,亚裔除他以外只有一名敲键盘的极客和一位端咖啡的女秘书,显然他才符合凶手心中代表美的条件。
何况画家被扔在现场的那只手……实在和他的手非常像··一样细细长长的骨节、白皙肌肤、若隐若现的黛青色血管··如果他身边的人是凶手,那个人一定经常能看见他的身体。
“他认识你、知道你的工作和个人信息,”同事的目光克制不住瞟向角落里正和一位女探员谈笑风生的男人,池望是天生的发光体,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无数瞩目:“并且他在用尸体向你求爱,阿夜。”
第76章 池望 003·当天回公寓时青长夜习惯性打开电脑, 他游览一会儿网页后打了几局游戏·青长夜瞥了眼时间, 厨房烧的水快开了,他正想起身,有提示表明池望向他的邮箱里发送了东西。
他没怎么在意,起身去厨房丢下了面条,等再回来时青长夜打开电子邮箱, 标题那栏只有一个句号, 点开时里面出现的图片令他怔了怔·他看见了一双脚··一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脚。
那双裸足的线条格外优美, 细瘦脚背弯出弓一样诱人的弧度, 脚趾趾甲修剪得当, 脚主人的皮肤很白,有透明的小气泡附着在裸足上·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被用斧头剁下了双足,毫无疑问这便是那位受害者的脚。
收藏者显然对尸体非常热爱,照片拍摄得异常精致, 角度选取合理的光线令死者的双足半明半暗,大概从罪犯的角度看, 这帧画面是暧昧而甜蜜的··青长夜往下拉了拉, 如果说第一张照片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第二张便令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在超市饮料柜里拿冰水的自己, 应该是最近一个月的照片,他穿着深色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上露出的一截脚踝格外白净·罪犯当时大概站在他的侧后方,偷拍角度正好能截下他一部分侧脸。
在这两张照片下附有一行字··【想脱下你的鞋、绑住你的腰和腿,用舌头裹住你的每根脚趾, 一点点让它们变得潮湿·】·青长夜看了一下发件人,确定那栏是池望的邮箱地址后,他没什么表情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过了十多秒,那边传来男人迷迷糊糊的应声··“池望·”青长夜说:“你在哪儿”·“办公室,”池望的手指似乎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在跑一段程序。”
池望的背后传来程序员们的欢呼声,很可能他们又在玩编程马拉松,上一次去池望的公司时他正和一群程序员比赛谁能在更短时间内写出规定的网页·和一般技术宅不同,池望即使熬三个通宵写程序面貌也好得惊人,青长夜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他是妖怪。
大数据时代创造了无数新兴行业,池望便是成功把握机遇的幸运儿之一·他创业的最初资金来源于学生时代的朋友赞助,几年前池望大学时和朋友共同创建了一家名为NEXT的数据公司,他学的通信专业,最擅长计算机,编程令池望赚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在把日渐成熟的NEXT高价出售给大洋彼岸一位风投商后,池望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第二家公司上。
第一次和池望见面时青长夜以为这只是个脑子有病的纨绔子弟,后来同事告诉他对方能拥有今天的一切全凭自己,青长夜不免惊讶了许久·池望一直将自己的个人信息保密得很好。
最出格的一次大概要数他和朋友无意间把录制的歌曲以一个名为塞壬的虚拟用户上传到了社交网络上·池望的嗓音引起了超出预计的轰动,那首非商业的歌曲下载量甚至创造了单日记录。
等等……塞壬·青长夜按了按太阳穴,现实与记忆不断交错·联邦的侦查员正一脸纳闷地看着他、差一点就要呼叫医疗组·青长夜抱歉地冲对方笑了笑,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通讯员,快步走向医疗组的飞行器。
当初在梵蒂冈,人鱼死时他的脑中也闪过与“塞壬”、“歌曲”、“治疗精神疾病”这类信息有关的画面,如果当时和现在都是指向同一件事,池望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没等青长夜坐在椅子上,他的脑海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遗失的记忆又开始涌现。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的邮箱,”他顿了顿:“你刚刚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我看看,”池望敲了两下键盘,几分钟后,青长夜听见对方略微疑惑地嗯了一声:“登陆不上,好像被黑了。”
“黑回来顺便试试查IP·”·“好,等一下·”十分钟后青长夜听见那端充满兴味的笑声,池望肯定看见那封邮件的内容了:“IP查不到,用了伪造器,对方是在网吧做的没留什么个人痕迹。
你的……嗯,追求者,很疯狂·”·“他为什么要黑你的邮箱”·“可能是我的某个人格自己黑了自己的邮箱”男人低哑清澈的嗓音有些玩世不恭:“还跟着你去了超市拍照片。
他怎么知道我对你的肢体很有兴趣”·“池望”青长夜稍微提高了音量:“你太消极了·”·“……我在开玩笑。
好吧,有什么能效劳的”·池望说出那句话的结果就是大半夜被青长夜叫到了分析组,另外几名同事也在,大家集体讨论后联络了技术部试图查找更多蛛丝马迹,这段时间他们会对青长夜的电子邮箱和其他通讯工具进行监控。
但人算不如天算,第二份骚扰信件并不是借用网络传来的·那玩意儿被人投递在大楼外的邮筒里,上面指定的收件人是青长夜,拆开时他看见了一对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黑色眼珠。
照片下有段打印出来的文字··【我想咬你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但没关系,很快……】·“看不懂·”池望一脸诚实地摇头:“你们调监控了吗”·“是男性,凌晨时投递的信件,他穿得很厚、看不清身形,脸用帽子和墨镜遮住了。”
“有个非常危险的连环杀人犯疯狂爱慕你、他尽可能寻找和你有相似之处的受害人,杀掉后剥夺那部分泡进防腐剂,”混血长相的男人笑了笑:“我就说,我看上的人,全世界都会为他疯狂。”
星际现代架空异能·“你……”青长夜很想说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清楚一点,有事没事调戏人很有意思但性格让他懒得开口,这可能是池望的习惯,毕竟不是每个天才极客都长了他那张脸、也不是每个擅长创造的人同时也懂得商业和经营。
池望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他们之间陷入了沉默,良久以后,对方忽然抬头:“小夜对NEXT了解多少”·“”完全不了解。
池望明明比他小两岁,却喜欢这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最开始青长夜抗议过,在池望用更暧昧的称呼叫他后青长夜便由着对方去了·池望见青长夜摇头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如果他一直用尸体向你求爱,却迟迟得不到你的回应,长期下来一定会心生怨恨,他会变得不满足于这些替代品。
如果是我的话,”混血儿的手指点向了那段文字后的省略号:“我会在这里写,‘很快你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了’·”·“……”·“他有了手、脚、腿、手臂、头发和眼睛。”
“还差头”池望的意思是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他,青长夜顺着对方的思路想了想··“不,”池望捂住唇,声音从指缝间泄出来:“如果是我的话,我比较想要小弟弟。”
“……”你他妈有病吧··池望说得没错,凶手在接下来的时间又用别的办法将另外三张照片传递给了青长夜·附加在其后的文字逐渐变化,他的情绪开始变坏了。
凶手拥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如果不是专业人员,他至少对刑侦格外了解·接到最后一张照片时青长夜正在整理资料,分析组内别的组员因为各种原因相继离开了办公室,照片上的画面是一只手,和前五次不同,这一回凶手将尸体取出了福尔马林,他用铁棍将那只手支了起来,最变态的是他居然给一具尸体的手戴上了锁链。
青长夜能看见尸手上的红染料,同鲜血类似的颜色将画家的手衬得苍白又美丽··【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笼中鸟·】·有人在这时自后慢慢环住了他,青长夜悚然一惊。
对方的手臂修长有力,他被禁锢在其中动弹不得·按理说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的,来人不是他任何一位同事·青长夜死死盯着屏幕上被锁链缚住的尸手,目光最终落在笼中鸟这个单词上。
陌生男性的嗓音于他耳边低笑:“抓住你了·”·下一个瞬间那人放开了他,青长夜立即转过头··“池望”他想揍人了。
“嗨,”对方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他的嗓音恢复了原本的声线,显然刚才那种奇怪的音色是他故意模拟的:“我看你看得很认真,想吓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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