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青丘 by 清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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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青丘 by 清遗(2)
·“是·”毫不犹豫的是莲华的回答·而一旁悬浮半空的我的元神已经彻底坠入万丈深渊,甚至觉得比这极寒之地还要寒冷——·于是,我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本属于我的身体蓦地掉下了一滴晶莹的泪,难道它也能够感应到我内心的哀伤么原来莲华之所以愿意与我共进共退是早有预谋。
第三十一章·“药苦么”身边传来莲华关切的声音,可是我早已分不清这个声音、这个人关切的究竟是我还是寄居在我身体中的素岚·或许我,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是一个替代品。
“喝完药就睡吧”见我不回答,莲华只好说下一句··“嗯·”可是你教我如何睡的着自从那日我看见你与素岚的交谈,已经两日了,若不是药物,估计我已经是失眠两日的人了。
而今日是第七日,第七日——·“今日是第七日了,莲华可曾想好如何对策”问话的正是天君··“天君放心,该给天君的答复莲华定不食言。”
“唉,也难为你了·”如此这番苦心··“天君肯来极寒之地与莲华详谈,莲华感激不尽·不过极寒之地寒气甚重,天君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剩下的他会尽数安排好··“唉,好·不过,即便是过了今日,他们寻不到你,可这责任你还是该负的·”·“作为赌注,天君只要允诺莲华那青丘完好无损,三日之后莲华自会承担所有的罪责。”
“当然·”这场戏,他与莲华演的可真不容易,尤其是莲华··一开始便是莲华求他相帮,于是假意装作被莲华激怒的样子,再加上大金乌的言传让青丘知晓了去,后来便是故意发怒将莲华关进天牢,就连几日前那场打斗都是他与莲华自编自导出来的,甚至那些自天牢里逃出的妖孽,都是伪造。
只不过,伪造是伪造,这罪责还是必须有人要承担,天规不可废·既然从一开始这莲华就愿意承担,那么他便无话可说··看着天君离开后,莲华便踱步回到洞中。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预料到的是,即便是我喝下了那碗药,可是却被我用法力封住在咽喉处并未下咽,而我亦随着他看到了刚刚的一幕·莲华啊莲华,是不是你对我心怀愧疚所以要力保我的周全可是我青丘——何德何能·“过了今夜,便是天君输局。”
入夜之后,莲华这般与我相谈着··“接下来莲华你作何打算·”其实无论他如何打算,估计我都不会反对··“我们还要留下来三日,三日之后,我们再回去。”
果然,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好·”现在的我,除了心平气和的答应,还有甚么好说的·“喏,这是安神药,你受伤的元神亦不是一时能好得了的,慢慢调理便好。”
说着便端过去一碗馨香的汤药,好像很诱人的样子呢·一仰而尽碗中的汤药,眼皮似乎有开始发硬,唉,莲华啊莲华,究竟你是在我的药中下了些甚么东西,那苦药中有杂物,这安神药亦然,为了那素岚,你倒是废了不少心思呵。
但是忘了告诉你的是,这些安眠的成分于我已然完全无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起缓缓的走动·空气似乎变得冰冷了许多,不过更冷的却是我的心——趁着莲华不注意微微的睁开一丝双眸,看见的却是一具女子的身体,不过那容颜竟然与素岚的模样相仿得紧,甚至就是一个人。
“素岚,这是我用莲瓣为你塑造的身体,不知是不是合你的意·”莲华对着“我”说道,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醒着的元神却不是素岚而是我,是我青丘·“青丘已服过了七日离神散,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便可以出来试一试你的元神与这身体是否相和了。”
说完便将抱着的我的身体放在一旁:“稍稍休息一会儿,我们便开始试验·”·莲华的话说的轻柔,可是我的心思却是一日比一日暗沉·七日离神散,看来他早就打算好了,甚至多留了三日的时间不过就是为了试验这身体与素岚的元神是否相和。
知道再不回应莲华定会怀疑,只好将自行将元神压下直至缓缓睡去,可是心亦随着元神睡去而流落·但是他莲华不知道的是,如果是真爱,或许我会选择成全——·第三十二章·两日来,虽然心里沉痛无比,甚至后悔听了银湖的话来做这些事情,但是每每看到莲华一脸幸福的笑容时,似乎也能被稍稍感染到。
“今日觉得身体如何”这句话是莲华每日必问的··“嗯,似乎清爽了很多·”而清爽的原因该是那个素岚的元神脱离我的身体了吧那么离我们分离的日子亦是不远了。
“那就好,明日我们便要回去见天君了,准备好了么”·“嗯·”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么你呢,准备好了么·半夜,极寒之地似乎有人影晃动,可近亮处再观,可不就是本尊只不过,莲华已经沉沉睡去,这几日来他该是累得很,没有防备便被我算计了去。
但是,临走之前,我还是没忍住去那边的冰室看了看素岚,那个能让莲华牵挂的女子··熟睡之下的素岚显得很美,虽然我知道她还需要休养一段日子,可是有莲华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精致的面孔是莲华用莲瓣做成的么果然是明眸皓齿、冰肌若雪,气质绝佳浑然天成·素岚呵,现在的你与莲华之间的联系是越来越深了,同样是由莲花所化,或许,我把莲华留给你的决定是对的,你们应该会比我想得还要幸福。
“你——”天微亮便被吵醒了去,想他天君千年未遭受过如此这般待遇,可没想到是那青丘,但是又看不见莲华跟随,现在是甚么情况··“滚开。”
冷冷的对身边手持兵器的天将喝道,今日我来不是想打架··“你这妖孽想怎样”遥遥在上的天君发话··“青丘有事与天君相商。”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大胆你竟然这样与天君讲话”半途杀出来的是那只早就该死的大金乌,不过此刻我根本没心思管他。
“几日前,天君在极寒之地的话青丘亦听了进去·”我想,只要这一句话,聪明如天君该是能够听得懂的罢·果真——·“罢了,让他过来。”
这狐比他想象的要聪颖的很多··“可是天君——”万般阻挠的是大金乌,不过天君只是一挥手,便制止了他下面想要讲的话··“天君想让莲华承担的罪责,青丘愿意代劳。”
总之当初是我与莲华一起闹事,就算现在是将所有的罪责压在我的身上,那些个神啊仙啊的估计也不会有太大意见··“莲华可知”眼见莲华没有跟来的样子,看来大事不妙。
“不必过问他·况且天君也不想失去莲华上仙罢”说起来他们都是一家人,而我青丘不过是个外人,除掉我成全他们,何乐而不为·“不错。”
莲华与青丘,孰轻孰重他天君岂是不知,可是——·“如果青丘愿意承担所以,那么莲华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或许只要面壁思过几千年便是,这对于莲华来讲是小事,况且还有那素岚相伴。
“你待如何”他倒是想看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能为莲华牺牲多少··“我愿意以神形俱灭的代价换取莲华的平安·”·“神形俱灭”眉轻挑,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重了些:“即便是让莲华承担此次所有的责任,也不过是挨几次天雷之劫而已。”
“莲华用了大半自身的精华凝聚成那些莲瓣才为素岚塑得真身,他哪能挨那么重的天雷”·“你”他焉会知晓这些事情·“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天君愿不愿意成全青丘、还有莲华。”
虽然莲华一如既往那样神采颇佳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自从对他开始怀疑之后,哪一件事情我是不知晓的原以为他真的是寻到了一个适合素岚的身体,当初我还想着莲华怎生就如此幸运。
可知道后来亲眼看到莲华施法时,我才明白原来莲华竟是愿意为了那素岚付出那么多··“现在愿意不愿意似乎由不得我了·”因为他已经看见赶来的莲华。
第三十三章·“青丘”差一点他还以为会晚一步··“你来了·”微笑着转身望去,真是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很多,看来只能实行下一个方案了。
“咳咳,既然都来了,我们也该好好结算一下十日前的事情了·”清了清嗓子,天君如是说,然后便静静地等着莲华与我的回答··“依照赌约,我们赢了便可以向天君许一个诺言,那么莲华要的承诺是——”·“慢着,为甚是你来提。”
既然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要提也该一起提··“乖,回去我们再说·”朗润声中带着温柔,额,是在哄我么·“莲华请求天君赦免青丘,所有过失莲华一人承担。”
朗声向着天君请求,惊得那些刚刚闻讯而到的众仙恍惚了很久,刚刚莲华上仙说的是甚么··“为甚么不是赦免我们两个人”直直的盯着莲华清澈深邃的眼睛,为甚么不是我们两个人,为甚么只有我一个·“天规不可废。”
若是从此开始便废掉的话,他莲华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是么”莲华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人沉醉·但是——轻轻的抱住身边同样身着白衣的莲华,第一次抱着他,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似乎差不多高。
“我们也来打个赌吧如果我赢那么就由我来承担,如果你赢,我便不会与你再争·”·“甚么赌”虽然是当着众多天神的面,青丘这样抱住自己,可是他竟然不舍得推开,甚至不舍得拒绝,生怕青丘会做出甚么更坏的决定,毕竟昨夜将他囧囧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还记不记得我们合写的第一首诗”月满月缺月弦半,花落花开花对眠——·“记得。”
无意之作,只是为甚么要莫名其妙的提这个·“丢了么”就算丢了也不要紧,虽然我很希望他说得是:还在。
“还在·”青丘潇洒俊逸的字体依旧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脑海··“那好,从我放手算起,谁先回到谷底拿到那张字谁便赢·”最后一字落地,我已放手并且快步离开。
“青丘,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去寻甚么纸·“我没有开玩笑,再不出发你输定了·”远远的扔下这句话,身形已跨出殿外向下界寻去,若是莲华想与我抢那承担罪责的机会,便只能加快脚步了。
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赌注,我们赌的是输赢,可是不同的是,你赌的是赢得机会,我赌的却是赢得时间··“老头,你确定他不会发现有假”乘着莲华落下我一段距离之际让月老寻了个人假扮我引莲华前去,只是不知道这老家伙做事靠不靠谱。
“我办事,你放心·”历来只有这狐骗他的份,哪有他骗这狐的份啊·“嗯,这是最后一次·”最后帮我的一次,可只要这一次,以后我就不会再麻烦他了。
不过,这老头到底与我相交甚深,就连这个决定他也只是思虑了半晌便答应了··“你确定”这狐,真的是出乎他老头的意料啊,甚么事都做得出来。
撇撇嘴又言:“唉,以后就没有人陪老头我下棋咯”这点倒是蛮可惜的··没有理会老头的废话,而我们的面前正是那日误闯误进之地——诛仙台。
既然天君不愿意帮我,那么我只好先谢罪再上报了·不过——这诛仙台周围凌厉的气息倒是下人得很,怪不得唤作诛仙了··或许人之将死,今生的一幕幕都会出现在脑海,火颜、银湖、青辞、花梨、月老……最后是莲华,最多的也是莲华。
他倒是很心善,即便是想与素岚在一起,也不忘了要保我周全·可是保了我的周全又怎样,他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牵挂·从来只有爱,没有恨,所以,我选择放手——·轻轻阖上双眸,张开双臂,飘然、零落……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耳边似乎传来莲华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焦急不淡定的声音……月满月缺月弦半,可花落花开早已不能,成眠。
·——首卷·相见相知·完——·中卷:相怨相惜·前传·在世界最开始的时候,你能想象到的所有事物都是不存在的。
直到——永恒之神攸与瞬间之神忽觉得这样单调的生活太过沉闷空虚,缺乏意义,于是有一日他们共同创造出了一个太空之神混敦·既太空之神之后,又陆陆续续繁衍出一代又一代,延续至今。
“那么父神,你又是哪位神祗的后人”清脆的孩童般的声音从一块锦石之后传来,细细看去,其实并不是那普通的石头有多神奇,而是石头之后的七彩光芒将石头映- she -的至美至极。
“我已经忘了……”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谁曾记得··“父神都不肯告知天狐么”虽然他尚未孕育成形,但是所有正常人有的思想都已生却,所以想忽悠他可是不可能的噢·“等等,有人来了。”
虽然这昆仑山是诸神的乐园,是万宗之山,可是久居昆仑山巅的倒只有他与天狐而已·不过,纵使如此,他还是知道究竟是谁上来了··“莲华拜见父神。”
光听声音便知来人是婉约之人,温润如玉·只是,再望向那面容,却是不忍再移开半分··“有事么”这莲华自诞生以来一向乖巧,此番前来定是有要事,否则不会这般鲁莽。
“自即日起,莲华谨遵父神教诲前往极寒之地修行,特来与父神告别·”虽然他诞生自然,可父神却助他成形,甚至教会他如何修行如何为人如何做神,父神于他,恩重过山。
“好·”只要用心修行,以莲华那般聪颖,定能修成正果··“父神,他是谁”莲华走后,锦石之后的天狐问道,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朵白莲。”
这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朵白莲,第一朵至纯之物··“白莲”好美的白莲,他天狐第一次见过这么美的人··“是很美,不过我的天狐一定更美。”
莲华是自然诞生,而天狐身上加注的不仅是自然之力,还有他全部的心血·这只天狐可是自天地开辟以来的第一只天狐,胜过任何狐族众人··“是么”可是,在他见到莲华的第一面就动心了呢·“莲华此生绝无红尘牵绊,你啊,就别妄想了。”
天狐的心思,他岂是看不透··于是,在剩下的日子里,天狐便展开了攻势,而目标却是父神·因为他知道只要父神答应的事情,就一定有转机,哪怕那莲华此生无尘缘。
于是一日——·“哎呀,父神你就尝尝天狐摘来的野果嘛”虽然他天狐现在只是一团雾气,但是区区野果,可是难不倒他的。
看它多孝顺,有木有,有木有··“尝可以,但是那件事绝对不可以·”说完便拿着野果离去·气得天狐在那石头之后乱撞乱钻,差点将石头撞碎。
于是又一日——·“最近天狐学会了用花酿酒,啊——好香呢”父神最喜饮酒了,这番一定会答应他··“喝酒误事,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于是,计划再次宣告失败··然后便是再一日——·循环往复的再一日——·只是没有一日是成功的,无论如何父神就是不肯答应天狐的要求。
最后的最后,天狐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使出最毒的一招:生离死别··“若是父神再不应允天狐,天狐便死给你看”他就不信父神真的这般忍心。
“你怎么死”现在只不过是一团莫名其妙的雾气而已··“我,我——”对啊,我怎么死哎呀呀,父神啊父神,算你狠·自认为是最毒的一招没用了,气得天狐接连几日也不想理父神。
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父神也不肯应允,为何为何·“唉,罢了·小天狐你也不要再与我赌气了。”
这么多日不陪他讲话,他可是无聊得紧啊不过,即便是父神有主动和解的意图,可是天狐还是不愿意理睬··“我可以许你们那红尘缘——”·“真的”未等父神讲完,天狐立即开心起来,但见一团七彩美雾绕在半空乱窜欢快得紧。
“不过,你却需要为此付出代价,你可愿意”这劫怕是真的要应验在天狐身上了,该来的总会来··“嗯,我愿意·”天狐此心已定,绝不反悔。
“还有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劫难,我亦不会相帮·”这一点,或许是更残酷的··“这……”原以为父神会助他,所以任何劫都不会怕,岂料父神这般说来。
“若是觉得不能承受便休要再提此事·”这狐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嘛还好还好——·“不要”他天狐是最强大的狐类,即便是将来掌管三界众生的王亦要让他三分的,难不成现在只是区区小事便怕了不成·“那么,应劫去吧”既然是他天狐要历练,别人定是阻拦不得,虽然仍是心有不舍。
但是他的天狐必须变强大,或许这罕见的天狐诞生世间本就该承担他该承担的劫难··第一章·“怎么又出来吹风了”风大对伤口不好,难道他不懂么·“没事,只是回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自那日我从诛仙台上跳下已有三日,而这三日于凡间已足足有三年·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三年之久,可是若不是那日毅然决然的跳下诛仙台,我亦不会知晓原来我的本神并不是什么仙狐,而是比仙狐更强大的天狐,从古自今,从未出现过的天狐。
“唉,随便你吧”三年前的意外让他救起这个人,当时满身的伤痕至今还历历在目··“谢谢你·”我也没有想到,那日出现在桃烬之外的奇怪药师老头竟然会将我救起,甚至用了三年的时间等我康复。
可是虽然身上那道道被凌厉的仙气灼伤的痕迹已经平复不见,可心里的伤痕岂是一朝一夕可以修复的··“是我们有缘·”既是有缘,便是天意注定,何来谢与不谢之理。
没有回答药师的话,依旧是半坐在小石坡上吹着风,其实风并不冷·现在我们住的地方唤作巫谷,原先是药师师傅居住的地方,可是自从药师有了不死之躯之后,他的师傅终归是早已仙去,而这药师唤作漓源。
·略略的看了看手臂上的远古印纹,其实自从那日跳下诛仙台时,我已经觉得不对,因为手臂似乎越来越有力,根本不像是要形神俱灭的样子··天狐原来父神说的劫就是这个么若是我执意追逐莲华,那么这劫便是情劫,而我,甚至为了这个劫拖延了万年前便能诞生的机会。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心中竟还是放不下牵挂:你,还好么·或许,我该回去看一看,至少看一看我的伙伴,他们一定是已经哀伤了很久··“你的暗疾还没有完全治好,况且我也不是神仙,帮不了你太多。”
临行前,漓源如此这般吩咐,其实这老头倒是不错,当初差点误伤了他,没想到- yin -差阳错他竟是救了我··“我去去就回来·”现在我是真的哪里都不想去,况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些日子一来,我过得似乎太窝囊,亦太累··“穿上这件衣服·”漓源老头递过一件火红的外衣给我,顿时让我想到了爱穿红衣的火颜··“这上面浸满了草药,味儿倒不是很大,但是那草药却极易着色,偏偏遇红不显。”
若是白色的衣物,定是弄得青黄又绿,难堪得很,可是这衣服上的药物于他又是极好之物··“好·”这样也好,至少穿上这件衣服令我常常想起的是火颜,不像是穿白色时,想到的只会是那个人。
“额,还有,这些药丸——”·“行啦,又不是不回来·”这样做似乎像是老父亲送走儿子一般,何必对我这么好·于是,不等漓源再啰嗦,我已穿着红衣远去。·“东西都给他了么”芳菲药草园中,恍恍惚惚的站着一个硕大的背影。
“是的,大神·”漓源老老实实的跪拜在地,神情极其诚恳··“辛苦你了·”若不是假以漓源之手,天狐他恢复得也不会这么快。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万万年过去了,当初他养的小狐也长得这般大了,不过这是他选择的路,别人插手不得,虽然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相帮,但是总归不能看着他死。
眼见着大神一点点的消失在空气中,漓源终于神情轻松了许多·唉,当初遇到的是那位女神,给予他无尽的生命,可现在遇到的这位,只是气势上便已经让人望而生畏,这仙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吓人。
不过,好在他遇见的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人,没有伤及自己·可是,这位大神又是甚么身份呢似乎与刚走的那位渊源甚深···刚走的那位,回首望向那边已是不见踪影。
青丘,原来这唤作青丘的人是一只狐,而且还是一只强大的狐·话说当时救起那莹莹泛白,甚至白得有些透明之色的伤狐时,真的是吓了他一跳··第二章·“银湖,吃点东西吧”青辞递过刚刚又热过的食物,自从青丘跳下诛仙台的噩讯传来,银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
“搁着罢·”他没胃口也不想吃·都怪他,如果当初不是他怂恿青丘去救那个人,青丘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没有休息了你知不知道”猛烈的摇晃着失魂落魄的银湖,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懂斯人已逝·“我知道,你先出去罢。”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青辞无法,虽然心下伤痛,可是也只好放下饭菜离去·而这一切却恰巧被我看在眼里,原来一直最关心我的是银湖。
刚刚我去过火颜那里,若不是兮凰拦着,估计火颜已经去那天庭找天君算账了·我的朋友们待我如此,这般藏着倒是委屈了他们,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出来见人的准备,所以对不起……·“嘭”的一声,似乎是碗掉到了地上,眼见银湖去捡那碎片快要刮伤了手:“小心”·“青……丘”我看见惊喜之色出现在银湖苍白的脸上,唉,我怎么这么冲动·“是青丘么”银湖眼神不好只能看见迷迷糊糊的一片,可声音那么相仿,衣服的颜色似乎又不是那么相像。
青丘一向喜欢白色的,可是这迷糊的一团却是红色··“咳,我是——天狐·”算了,反正万年前父神亦是这般唤我的,不如就叫做天狐好了。
“天狐”顿时狐疑起来,那明明是青丘的声音··“我们一起去享受一下外面的月色吧”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已入夜,月亮倒是大得很,是个很不错的天气。
而且,银湖心中的结,总该有人解开不是·“好·”不管是不是青丘,都好·可是——·感受着身边那个叫做天狐的男子将自己带到屋檐之上,臂力惊人,甚至透过皮肤,他亦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天狐身上的强大的仙力以及、淡淡的药香。
若是青丘,怎么会在短短的三日之内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这月光很舒服·”不似太阳那般灼热,倒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是啊,很舒服·”虽然他看不见,可是能够感受得到··“三日没吃饭,饿么”为了我,你值得么,银湖·“让你笑话了。”
刚才与青辞争执的一幕被他看去了吧可是,他究竟是不是青丘呢·“何必为逝去的事情而执着,开开心心的活在当下岂不更好。”
“是我的错,或许当初我不该那样劝阻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身边的人是谁,他今夜都有一种一吐为快的冲动,也许是月色扰人罢··“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预知的,何必自责。”
从来,你都是一只傻银湖··“怎么可能不自责……”是他的错,况且对方不是别人,是青丘啊,是青丘……·那夜,与银湖聊了很久,直到他安心的窝在我身旁睡着,三日未睡,也该累了。
悄悄的将他抱回屋内放在床上,久久凝望他的睡颜不愿离去,只能低低哀叹·直到天要亮了,不得不走·可是,我不知道的却是——·转身离开之后,床上的银湖慢慢睁开无神的双眸,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原来青丘还在,虽然他改变很大,可是那样的声音,那样哀叹的小动作,又岂能逃过他银湖的心·青丘在床边坐了一夜,而他也佯装睡了一夜……·第三章·安定了银湖的心,本该回去的,但是我却仍旧放心不下,这个傻银湖总是傻到极点,为我。
于是,早些回巫谷的脚程便被推迟了·其实这样经常出入青丘山,无论是遇见火颜、兮凰等其他人还是被银湖识出身份,我都想过,可唯独没有想过的却是最先遇见他。
·禁湖之畔,日照妩媚,波光潋滟·尽管此时的他在脸上还多了一块遮颜的轻纱,但是只需一眼,我就知道那是他·一切,仿若我们初见时的那般光景,却早已物是人非。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不近不远的相望,他无言我亦无话,似乎是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改变,忘记了岁月的轮廓,直到——·“谁”警惕的声音从高有丈许的草丛中那边传来,似乎是哪位巡护长老的声音。
片刻的转首,待至长老走到我面,回眸去看那人存在,人已消失,心下不免怅然几许··“青、青丘……君上”由震惊到改口唤我君上,我不得不说这长老的嗓门很高,不一会儿的时间便闹得禁湖之外哄吵起来。
可是禁湖之内多数族人无法出入,所以只能由我走出去,以免有人不顾好奇之心闯入着千万年来一直禁止进入的圣湖··“你是——”及至我慢哉悠哉的走出禁湖的范围,首先惊讶的是火颜,而我,更是知道他惊讶的是甚么。
其实自我醒后,不仅手臂上长出了远古图腾,就连眉心同样呈现了鲜红色的火样图腾,甚至于我的容貌似乎脱胎换骨了般,变得更加俊美,额不,该说是妖异俊美,绝不亚于莲华之姿,这也难怪当初父神论我的容貌最美一说。
果然,在火颜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族人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挑拨言论,以我的长相归为妖类,想拿我治罪·毕竟在他们的心中青丘是死去的人,这世间不可能还有我的存在。
“不要“眼见族人开始异动,火颜他们终究是不忍我被伤,于是也不顾究竟我是谁的问题,极力拦在我的身前以作保护·但是——可笑得很,如今我天狐需要他人保护么·“你们,可曾想过得罪本尊的下场是甚么么”嘴角牵起一丝邪魅的笑。
众人的疯乱与我何干,我只道是慢悠悠的说着我的话,虽然不屑之情溢于言表·现在的我是傲慢的,比之青辞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我足够强大,而强大的人根本不需要顾及甚么。
·“你究竟是谁”问话的是九诛,那个与我走的最近、关系最好的长老·看他的样子,虽然刚刚是半晌没有说话,现在应该也是憋不住了。
“呵,也难怪,神庙一直未能挂上本尊的画像,你们定是不会知晓我是谁,与你们又是甚么关系·”即便是最老的长老也是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存在的,何况这些狐子狐孙。
“臣子银湖,拜见天狐天尊·”冷静的声音从哄闹人群后传来,正是刚刚摸寻而来的银湖·不过,仅此一句,刚刚还疯闹不止的众人离开噤若寒蝉。
“天狐怎么可能——”·“他就是传说中的天狐·“明明是君上的模样,虽然又不是很像——”·少数几个人的讨论声即便是细小,但不免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中。
看来,这群狐痴总归是不肯承认我的身份了·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当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怎可指望他人相信··“日月星辰,换位之法你们可曾看过”光是这一点,连天君都望尘莫及·于是,不管众人如何讶异,只是随手转来,那本是白日当空的天边已在瞬间彩霞满布,再一瞬,更是皓月当空,甚至就连那轮圆月周围的点点繁星也能够随着我的意识移动。
看见众人惊呆的面容,其实做这些不止是给我的狐族们看,还有那九重天上的神仙,还有——那个人·我要告诉他们,我青丘,不,从现在开始是天狐,我天狐,回来了·“拜见天狐天尊——”·“拜见天狐天尊——”·“拜见天狐天尊——”·结束这奇妙的日月星辰转换,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狐族众人立刻纷纷跪拜在地,恭敬的三拜天尊。
看着黑压压的满地跪拜者,突然间我觉得是不是当初那个追随莲华而去的决定是错的若是没有那个无谓的决定,是不是这千万年来,我本该享受这样的尊荣与崇拜莲华啊莲华——·眼角余光从那边的大树扫去,纯白的衣角若隐若现,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他在,一直都在。
第四章·“你是怎知我的身份的”待事态稳定,与银湖二人独坐室内相谈·当初我不过是随意说的名字,可银湖却是知道这天狐二字意味着甚么,若是普通狐族,不过认为只是个名称罢了。
“回天尊的话,银湖不过只是猜测·”其实那个时候无论天狐他是与不是天尊殿下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只要他脱困便好·而且,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想再揭穿他的身份,既然他说他是天狐,那么他就是。
听了银湖的话,一晌无语·无论何时都是银湖这般不顾一切的帮我,可是这份情却是我独独回报不了的·天尊他也随着那些狐族之人唤我天尊么,罢了,不想多事,天尊就天尊吧·“拜见天尊,有使者求见。”
门外传来九诛长老的声音·使者呵,该是我刚刚那些举动惊动了那九重天上的鸟鸟雀雀了,倒也不妨看看去··“天狐拜见天君。”
果然,天庭来使的目的便是将我请上天去·于是只是一晃的时间,我便出现在天君的宝殿之上·只不过,这所有人倒都是一个模样,见到我,似乎像是见了鬼一般。
“长得真像啊”天君感叹道·可是那青丘是真的从诛仙台上跳下去的,这些众仙是眼见为实啊,怎么会那么像··“不知天君所言是谁”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死了,那么姑且那个青丘就死了好了。
重生的是天狐,不再是青丘··“额,没有·只是觉得似是一位故人,不过以天狐之姿,却不是那人可比的·”眼前这位身着红衣的天狐,容貌邪魅俊美,傲气十足,绝不是那个单纯的青丘可比的。
“若是天君无事,天狐告退·”这一帮神仙饭桶,目瞪口呆的只是为了看我一眼么·“等等,不知天狐现在所居何处——”若是没有居所的话,这九重天上倒是可以为他大建宫殿一所。
论起来,这天狐乃是远古之神,虽然与那莲华上仙一般,但是却是莲华上仙不可比的,见到天狐,就连他也要让三分颜色··“天狐四海为家,早已不知所居何处。”
没想到这天君倒是挺有心思,赶在别人拉拢我之前先献殷勤,好得很,好得很·“若是天狐无居所,不如就由朕为你择地建殿如何”如此一来,正合他意。
·“好啊”为甚么不呢,有人为你出钱出力,- cao -心到家,何乐而不为·“那好,朕马上命人去选址,一定为天狐你寻得一处风水宝地。”
这天狐自是要好好供着的··“慢着·”另选址倒是不必了:“我甚是喜欢西南方向那座泛着白光的琉璃宝殿,不知那是——”·“那里——”怎么这天狐会提到那里:“那里也是一位远古上仙的居所:莲华殿。”
“莲、华、殿”我当然知道那是莲华殿:“不如就挨着莲华殿选址罢,风水宝地不如自己看着称心·”·“这——也可。”
天君沉思,为甚么总觉得这天狐的意思似乎隐隐约约剑指莲华上仙难道天狐与那青丘——不可能啊,不可能,这绝无可能自诛仙台上跳下去的神仙,即便是他,也会神形俱灭,怎么可能还会变得如此强大,甚至拥有移转星辰的能力·“哎呀呀,慢点走慢点走,赶死老头我了”前脚离开天君那儿,半途竟是被月老拦住,糟糕,这鬼精的老头不会是看出甚么了吧况且当初答应我那跳诛仙台之事还答应的如此爽快于是,加紧脚步准备溜走。
“哎呀,都叫你慢点拉”死死的抓住那狐的衣角,看他往哪边走·“老头,放手”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死拽着我的衣角了,除了一人——·“呐呐呐,几日不见,就对我这样不客气,你还真是欠教训啊”说着便提起我略尖的狐耳向着他的天缘宫走去。
话说疼死人了,可是因着欠这老头的恩,我又不敢发怒,好在无人看见,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下棋”又是下棋,这老头搞没搞错·“解解馋嘛,坐下”狠狠的将我按坐在棋桌边,说实话我是真的没心思与他下棋。
“喂,不要心不在焉的”陪他老人家下个棋就这么痛苦么·“知道了·”究竟我是欠他甚么了,现在要被他抓住在这陪他下棋罢了罢了,下就下罢。
第五章·“没想到你这一走竟然还变好看了,老头我总算没做错事·”·“原先那只臭狐,竟还是一只天狐呢”·“怪不得两个远古之神之间能够情丝相结呢”这老头自下棋以来便絮絮叨叨的,前几句我没爱理他,可到了这一句却是惊得我差点下错棋。
“你说甚么”甚么红丝牵连·“好好下棋不要以为我是老人就让我”看他棋子吓的歪歪扭扭的像甚么样子嘛·“我问你刚刚说甚么”你不说我就不下了·“好啦好啦,怕了你了,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未等老头说完,我已然如以前那般奔入内室,果不其然,那莲华的塑像之上已淡出丝丝情丝,而那一头正是系在名为青丘的我的塑像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红线长出。
“哎,别问我”这个乃是天机:“不过,老头我倒是能告诉你,你的这条红线并不是天生所向,而是后人加注上去的·”应该是谁动用了姻缘之绳之类的神物。
“姻缘之绳·”突然间,我明白当初兮凰为甚么吞吞吐吐的了,如果他与火颜之间长出的情丝是自然而生,那么当初他上来的时候,是将红绳系在了我与莲华的身上。
“不错,那只鸟与你朋友火颜之间的情丝本就有·”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兮凰是一只凰,不是鸟·”这老头总是分不清这件事情·“哎呀,随便啦,年岁大了,管它是甚么鸟呢”关他甚么事啊·“如果只是姻缘之绳的原因。”
这样的姻缘,不要也罢说着便准备上前去扯断那情丝··“唉唉唉”瞬间被老头拉住:“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他给这狐看这些情丝已经是犯禁了,现在还要将这尘缘打乱,是不是想找他老头麻烦啊·“不必拦我”我与他既是有缘无份,我认了。
“喂喂,你能不能听我一言呢”冲动甚么啊冲动:“就算是用姻缘之绳强牵了姻缘,可若是在一定的日子里,这两个人对彼此真的无意,那绳子也是破绳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二用。”
“甚么意思”按照他的,我与莲华之间该是——不应该的,他爱的一直是素岚·但是之所以会长出情丝,也是因为素岚元神寄居在我身体内的原因。
这般想着,已经加大力气将老头甩开,直直的扯向那根纤细的红丝··可是——·可是为甚么——·为甚么看起来这般柔弱的红丝却任凭我怎样扯也扯不断即便是用了所有的力气,甚至地上石板上有地裂的现象,亦扯不断这情丝。
“啊——”半只手托着腮,优哉游哉的看眼前之人发疯:“如果是真情,怎么可能扯的断呢,是吧”多傻的狐啊当初他可就是看见这情丝生长力强大,才知道青丘一定不会死掉的,所以任- xing -妄为的帮他挑诛仙台,呐呐呐,他月老是有多聪明啊,有木有,有木有·看见老头那得意之极的表情,我承认我很气结,最后只能是甩手而去,没想到反而落得那老头以后唤我小气鬼的称号。
“天尊,您的居室已经准备好,不知您——”回到青丘山,族内的人恭恭敬敬,以致我有些许不习惯·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提醒我那天君答应我在莲华殿旁边建一座宫殿给我的事情:“过几日,遣几只小狐陪我上天一趟。”
“天尊,这是”为何·“做些事而已·”那空荡荡的宫殿总归该修饰一下,难不成要我一个人上去弄·“是。”
既然是天尊吩咐的,他们这些人自是没资格再问下去··第六章·“你们”不是让那位长老找几个小狐就行了么,那么现在,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火颜与兮凰为何出现在我的面前。
“谨遵天君之命修缮天宫·”火颜如是说,态度虽然恭敬但是不免有些狡黠之意··“换人·”心下平静如水,他们这般胡闹明显是想试探我的身份罢了。
·“莫非天尊有甚么——”难以启齿的秘密·“本天尊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评论。”
没看出,这火颜倒是脸皮厚的很·可是,我却不能对你客气,因为我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青丘··“那么我们走罢·”说着,火颜便领着一群小狐准备出发。
心下顿时气结不已,是不是当初我为狐王的时候太过纵容他们,以至于到现在对我还是没大没小的如今不教教他们何为规何为矩怕是不行了。
好啊,那就随你们的意,一起去吧,不过是修缮几日,我还怕你们闹出什么大乱子不成··“天尊,请问这宫殿该如何布置”到达天宫殿外,火颜倒是显得敬业的很。
“随意,按照族规来就好·”这些东西,我并不在意··“是·”于是,整个内殿被这群小狐装饰成了华贵的紫色·其实按照狐族神尊的习俗,绛紫之色乃是上乘之色,若非本尊,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用这种颜色装饰或者是着衣。
而我,若不是身上的图腾是绛红之色,估计也不会穿着红色·可是——·“你们不觉得本尊在这里很突兀么”心下有些好笑,这大红大紫的真真是怪异得很。
·“天尊降罪·”惶恐的小狐立刻跪拜在地,生怕我责罚·然而火颜却是——“不会啊,怎么会突兀,不是还有我嘛”他倒是不客气,虽然这里的确是有两个人身着红衣。
“你不要妄想挑战我的耐- xing -·”神情- yin -鹜的抓过火颜那脆弱的颈子,急得兮凰赶紧求饶·没有理会兮凰的大呼之声,毫不怜惜的将火颜狠狠的扔在一边,也不管他是否有伤便走了出去。
不让他来,他倒是偏偏要来,难道他不知道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言辞总会招致杀身之祸的么就算今日我不追究,如果他日被外人撞见,尤其是那些自命不凡的神仙,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治罪于他,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我想救也是无法。
所以火颜,你该好好收敛你的脾- xing -了,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收拾残局的··后来,直到宫殿修缮完毕,也没有见到火颜来烦我,反而最后是我将他们遣下了天。
而宫殿的风格却是那一如既往的紫,无法,待到正式搬居的第一日,我也只好换上那绛紫色的礼服,否则倒是真的显得格格不入了·不过,那绛紫的礼服穿在我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丑,反而多了些高贵与神秘,尤其是配上额上眉间那鲜红的图腾,神秘也嫌少,诡异倒是不假。
这般的样貌,反而不似个神仙··那日,众仙如约定好般的蜂拥而至,望着殿中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家,其实严格算起来,他们只不过是仙而已,而我,包括那莲华,却是比仙还要高上一级的神,仙与神,自是不可比拟。
“天君到·”殿外一声高呼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啊,是天君来了,是不是我该去迎接一下,毕竟这殿宇还是人家送与我的··“天狐拜见天君。”
恭敬的在殿门前给天君行礼,但是满耳却是周遭仙家的议论之言·怎么,直到今日,他们还是没有习惯我的存在么·“呵呵,免礼。”
天君似是有些尴尬,只好清清嗓子往下讲,省得那些闲言碎语继续流传:“新殿宇落成可喜可贺,不知天狐可有起名”·“当然。”
月老是天缘宫,莲华是莲华殿,而我——“来人,取笔墨·”·其实这殿名我早就想好了,只是迟迟没有揭晓,而现在,当场写来应该更有气氛。
挥笔题字于宣纸之上,只消得片刻,浅显易见的两个字便融化在纸间·我自是得意,而众仙家待看到此二字似乎是一脑子的糊涂,因着这字正是:往生··“往、生。”
天君默默念道,可这又是甚么意思他人取名或是风雅或是高贵或是写意,就是没有起过这般独特名字的··“自即日起,天狐这殿就唤作往生,天君觉得可否”傲然宣布我的决定,呵,就算是他天君觉得不可以,本尊亦然不会改,而这问上一问不过是个形式。
“咳,尚可、尚可·”看见这天狐一脸的坚定,就算是不好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表态·算了,任他去罢,只要不搞出甚么乱子就好··“天君请进。”
笑语吟吟的将天君请进,随意瞥了那宣纸上二字一眼,以后,我这殿就就叫做往生往生者,莫不就是本尊一世的写照··第七章·“天狐降生世间,乃是众生之幸。
来,大家与我共举杯庆贺天狐至尊·”待至内室坐妥后,天君笑着举杯与众仙家说道·而我,也只是随着他们举杯沾酒示意,喝酒此事,已然没有当初那般洒脱。
经历过许多的波折,反而让我看清了这世间许多的逃脱不得··“我天狐不是拘谨之人,既然宴会开始了,大家随意·”接下天君的话,虽然说得轻巧,但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个宴会,我也不会介意,这样宣扬自己反而让我觉得心里很累、很累。
于是,既然主人都已经发话了,众仙自是几个相熟的围成一团扯起近况来·这些,我本是不在意,可是当眸光望到内苑那边围着莲华高谈阔论的几人,突然间觉得作为主人,我是不是该上前感谢一下人家·“莲华上仙如此赏脸,天狐感激不尽。”
不想我这么一说,那本是围着莲华转的几人立即走掉,似乎有所害怕一般,怎么,难不成我会吃掉他们·“应该的·”短短几字从那覆面的白纱之后讲出,如此清寂。
“上仙客气得很,以后我们两殿相近,还麻烦上仙多加照顾·”这些不过是客套话,其实我本不会奢望你与我会再有甚么牵连··“不妨。”
又是这短短几字,最后甚至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话的好·于是,只能双双安静的对望,似是前几日相见那般·突然间,我觉得身边一切的杂音像是完全静止一般,其它人都是虚无,瞬间风化,而这天地间只有我、和他。
隐约的,心中有一丝强烈的声音响起:为甚么不问我选址于此有何用意问我啊,问我啊,只要你问,我绝不隐瞒……·“上仙,上仙”童子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我的臆想,有什么急事么·“但说无妨。”
看那童子望了望我似乎又不敢讲的样子,莲华只好短短的说了此句··“素岚姑姑伤势不妙·”不再顾忌我的存在,童子如实道来·而莲华,只是听见素岚二字时竟微微的抖了一下,而后甚至没有与我道别便匆匆离开。
·望着那袭匆忙而去的白色背影,原来我还是会哀伤……从来,都是我把你放在心上,而你却从未停住流转的目光,即便,用尽我一生一世的观望。
不知何时抬头仰望,顿时觉得那纯净的天空似有雾气弥漫……·那日,自从莲华走后,我便没有心思在殿外与那群神仙相谈,最后只是交代小狐几句便回寝宫睡觉去了。
而次日醒来,那几只小狐正在打扫殿堂与内苑倒是很勤劳·靠着门槛静静的看着那几只小狐交好般的相互帮忙,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我与银湖、火颜相处时的情形,那时候,不管是甚么好东西,我们都会留给彼此,那时的时光多美好啊而现在——火颜,你会恨我心狠么·“咦,这是谁丢的丝帕啊,好精致。”
突然听见一只小狐惊喜的声音···“真的很精致,哎呀,可惜了,若不是这团血迹,一定是个宝贝·”本来先前那只小狐的话并没有让我很在意,可这后一只小狐的话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随着声音望去,一块纯白之色的丝帕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把那丝帕拿过来·”·“啊,天尊·”本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的小狐顿时不知所措·先前天尊怎样对待火颜的,他们也是看到的,如今,会不会对自己也,也——·“把丝帕给我就好。”
怎么,很怕我么是不是被先前火颜那事吓到了··“是·”迅速的将丝帕送到我的手中,然后便匆匆过去干活了,几只小狐也不敢在攀谈。
而我,也懒得管他们怎样看我··轻轻展开那纯白的丝帕,不错,是上好的真丝,若不是那血迹——等等,这丝帕·眸光骤然一紧,喜欢在纯白物品上绣着白莲的人,这世间估计也只有那么一个。
可是这血迹,看似是咳血而至··不过,昨日我的的确确是听见那童子说素岚伤势又重的,若是素岚之前咳血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大概是她的元神与那身体不合而致。
可是心下却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但愿,但愿我没有想错,但愿只是一场虚惊……·第八章·“天尊,今日是青丘山选新王的日子,您是否要启程。”
正慵懒的卧在塌上,一只小狐在重重紫纱帘幕后这般问我·啊,如果不是他提醒,我还差点忘了这事·青丘之山长久无王,是时候该选出一位新狐王了。
起身更衣,这青丘山的选王仪式我可不能缺席,毕竟是狐族的天尊,若是我忘记了,估计这大好的日子也会被生生错过的··“先前近千年,都是由银湖大人协助先王主持族中事物,如今先王已逝,我觉得由银湖大人接管此事大家是否有异议”族中一位年岁颇大的长老如是说,而这番话加上他在族中众望,大家似乎只是小声议论了一番,然后便是齐齐答应,并无他选。
“我反对·”慵懒的声音自最上方的王座上传来,可不就是本尊在讲话··“天尊的意思是”若是天尊反对,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驳回的。
“族中可有一位唤作青辞的青狐·”论起来,我还是属意青辞··“有是有,可是——”本以为天尊会知晓先王与银湖相交甚深而将这大位交予银湖的,所以他才会提出让银湖继任,可哪知天尊却不喜。
“论胆识才能,青辞足矣堪当大任·”作为一代狐王,不是只有银湖那样任劳任怨,熟知族中大小事物便可以的,王者,必须有掌握天下之势的能力·或许先前我做得不够好,但是青辞,却是我一直看好的最佳人选。
“青辞”族中之人立即议论纷纷,他们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本以为绝对是银湖囊中之物的王位却偏偏飞去了青辞那里··“你可怨我”待众人去后,独独将银湖留下。
“不会·”青丘的心思他怎会不懂·“一来,青辞的确比较适合做狐王之位;二来,我不想让你太累;最最重要的是,青辞即位不比他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在,就像我在一样,我能给你的,只有安稳的生活··“银湖明白·”从来他们都是喜欢为对方考虑的人,况且就算是青丘不会提出让青辞即位,他自己也会请辞,因为——这狐王已然不是青丘这个人。
“无事我便回天了·”只要他了解我的苦心就好··“啊等等——”蓦地被银湖叫住,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前那般抓住我的袖袍,或许一切都不再会和以前一样了。
“长老们商议准备派遣几只得力的族人上天照顾天尊·”先前的那几只虽然被留下,可是毕竟都是小辈,不懂规矩··“知道了·”都是小事而已。
“可是,我想说的却是——包括花梨·”·“花梨”是想提醒我注意不要让花梨看出我的身份么“放心,我会注意。”
“不是这件事·”他自是明白青丘想的是甚么,可是他们说的却不是同一件事情:“或许我本不该与你讲,但是花梨此去却是她自己向九诛长老提出的。
她若不说还好,说了倒是让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甚么”难道一个小小的花梨还有甚么问题么·“不是我推脱责任,但是那次我劝你去天牢劫莲华上仙的的确确是她煽动的。”
“她”怎么会·原来,那日讨论完后,花梨见我不打算去天牢,便故意激银湖前去劝我,而银湖只道是花梨关心我与莲华,也便就去了。
可事后想象却是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也不对劲··“后来,我听兮凰说是花梨告诉你们大金乌要对莲华上仙不利,便觉得这事情怎么与花梨联系也忒过密了些。”
虽然他银湖眼睛不好使,可不代表心也是瞎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些陈年往事,我本不想提起·可若是花梨此次真的有甚么异常的举动的话,或许,她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第九章·“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身后传来兮凰那熟悉的声音,顿时让我头疼不已,不过是回宫罢了,这群人还跟风跟上瘾了不成··“本尊的天宫岂是由你说去便去的。”
一个花梨就够我心烦了,现在还要多一个兮凰,是想怎样·“反正这里我是呆不下了·”刚刚与火颜吵架且吵得那么凶,众人又不是没看见叫他如何再呆下去·“不如——你先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他与火颜吵架我倒也是看见了,适才与银湖刚刚出门便看见他们吵得翻天覆地,甚至大打出手,任由其他人如何相拦都拦不住,最后几位长老觉得冲突了我,还一个劲的求我恕罪,而我只是撇撇眉不想多管。
·其实,这鸟的脚程倒是蛮快的,让他帮我办的事情是去巫谷把漓源请上天来,这件事,托其他人我不放心,可我自己却又身体不适不想多动,这几日一直都是卧塌修养,若不是青丘之山选王之事,我也不会动身。
“如何”看着漓源一脸的暗沉之色,就是不知我这留下的宿疾如何了··“你走时我倒是忘了提醒你不要妄动神力,怪我。”
本就是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他是嫌命太长还是怎样·“无妨·”还说呢,当时他那么啰嗦,我只想着赶紧走,哪有心思听他废话。·“唉,幸亏我这十几年内针对你的伤势研究了些内丹,否则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麻烦你了·”原来我已经在这天上不知不觉过了十几日了,但是漓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让我进去啊”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而下一秒,我已然看见兮凰姿势不雅的倒趴在地上,难道他们凰族走路都只看天上不看地下的么,竟然能被门槛绊倒。
“正巧我找你有事,过来罢·”挥手示意让漓源退下,有些好笑的对兮凰说·其实这只鸟,我一直很喜欢的,有趣的笨鸟··“天尊殿下,麻烦您先穿好衣物可以么”虽然是有里衣,但是这纱帐曼曼之下,一具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如此慵懒的半躺着,真的很诱人:“万一我兮凰一不小心爱上你怎么办”·“好。”
让你爱上我,我可承受不起·“听说以前兮凰你曾跟随过莲华上仙一段时间”·“耶,你不是知道嘛啊,对不起——”他差点忘记了,现在的是天狐不是青丘。
“那么,为甚么一直住在青丘之山,没有在莲华殿呢”这一点,我一直好奇··“是主上不要的我,我能怎么办·”习惯了与主上住在一起,况且他与火颜——反正他是不想回凰族了,虽然是个王子,但是族内的事情似乎离他已经很远很远。
“他为什么不要你”有什么理由会让莲华不要这个他费了好多心思才救治好的兮凰·“不知道·总之自从那件事之后,主上便回了莲华殿也再没有见过我。”
这一点,他到现在也伤心有余:“啊,你不会也不想要我吧”那他与火颜合作的武打戏可不就是白演了·其实火颜那日被伤并没有生气,反而兴高采烈的高兴了很久,而问他,他却说:“若他真的是青丘,如今这般强大,那我便不会再担心他被别人欺负了。”
听完此话,当时他兮凰便顿时感动至极,原来这就叫做好朋友,不管对方是如何对待自己,一心想着的都是对方好便是好·不管曾经发生过甚么事,青丘、银湖、火颜,一直都在,一直——都好。
“在想甚么”看着兮凰出神的样子,一会儿笑一会哭的,是什么事情让他这般感动·“啊,没什么·”真是丢脸,这么大的人了,还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真的很感动呢若是他也有这样的挚友,一定也会很幸福。
“天尊”·“嗯”想到为甚么莲华如此反常的原因了么·“与主上和好罢·”这次上来的目的就是劝说他与莲华和好,不管他究竟是不是青丘。
“和好怎么会这样说,本尊何时与莲华上仙有过节”关于和好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可是——”·“罢了,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本尊与莲华上仙相识不过几日,兮凰你是想离间我们的关系么”·“没有”难不成他真的不是青丘,真的只是长得很像青丘的——天狐天尊·“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罢。”
再与你聊下去,估计不仅我想要的结果是要不到,而我的身份却是要被你看穿了··第十章·半夜辗转反侧不能寐,其实兮凰说得不错,我与莲华大可不必将彼此之间的关系弄得如此僵硬,或许我们缺少的是其中一个人要不要退一步的契机。
那么,究竟我要不要做那个先退一步的人呢·“天尊您稍等,主上马上便会出来·”及至我来到在莲华殿内,一如既往是那般迷离水景,阵阵芳华。
不错,想了一夜,我决定先来探了底,向人低头这种事情我只会对莲华一个人做··“莲华上仙呢”是不是被甚么事牵绊住了·“额——”虽然主上没有吩咐不要多言,可是这当不当讲他也不知啊·“好,给你两个选择:你说或者我亲自去看。”
“天尊息怒,天尊息怒·是素岚姑姑,素岚姑姑伤势又重,主上正在为他诊治·”童子惶恐的跪拜在地,就怕我一个怒头降罪于他·不过,倒是在我意料之内,大概除了素岚便没有人能够让那个人上心到这种地步了。
如此这般想着,心里已有不爽,正欲离开,却不料莲华已然走出内室··莲华示意让童子退下,偌大的殿内便只剩下我们两人·而我,已忘记当初来之意··“天狐可是找我有事”直至莲华问话,我才发现原来我失态了很久。
“我这有极品紫檀一只,有凝神养气之用·”说着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而这些不过是个借口··“无功不受禄,莲华还是——”·“你知道我是谁”听闻莲华那清冷的欲将拒绝的语气,不由得怒从心来。
其实,以你莲华的本事,早就在第一次重逢之时知道我是谁了不是么“就当是当初你救治我那箭伤之恩好了·”其实我倒是要感谢那一箭,若不是那一箭,我亦不会知晓你的真正用意。
“好,我收下·”莲华顿首,安然接过那紫檀··哈,果然——你莲华果然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还能够装作这般纹丝不动,这种事,也只有你莲华能够做得出来。
·“既然你早知我是谁,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么”我愿意放弃现在身为天狐的所有傲然与尊贵,就算是在你面前做回青丘,又何妨·然而,莲华却是望着我半晌无言,及至最后却讲出这般话语:“几日之后,我与素岚成婚,欢迎天狐天尊赏脸。”
似是晴天霹雳,脑中空茫一片,原来我从不知原来莲华你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当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哀求你的时候,你却可以说出这般伤心的话·成婚你要与那素岚成婚是么哈,是甚么时候想起的事情,是故意这样讲来激怒我的么·“过去的一切,莲华已然忘却。”
温润得过于清冷的声音,莲华的声音··“忘却”真的都忘了——·千年前,禁湖之畔我们初次相遇的情形……·谷底你第一次救起我的情形……·夜深无法入睡时,琴瑟相知把酒言欢的情形……·桃烬似是凡人那般淡然生活的情形……·天牢之内我们第一次牵手,两心相系的情形……·箭伤之后你悉心为我熬药的情形……·义无反顾挑下所有罪责的情形……·而现在,你说忘却就要忘却莲华啊莲华,是我从未看清过你的无情本- xing -,还是——我傻到极点,做得如此卑微却一直不入你那清高的心·“如果做不到。”
见我不言,莲华便唤上一童子端来一壶酒水似的东西·而后童子离去,殿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想让我死么”如果是你,可以。
“这是忘川的水·”梦泊忘川,就当只是梦一场··斟满了两个酒杯,眼睁睁的看见莲华微微掀起面纱饮了下去,而我却无力阻止··“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
原来我一番好意来和解,却不过是羞辱一场·忘川的水,淡而无味,原来并没有想象那么苦··第十一章·“帮我找些臭粪来,快”昨日我还看见漓源拿着新鲜的兽粪研究的。
“怎么了,中毒了么”看见天狐这般焦急,只好赶紧寻些兽粪来,本来这些新鲜的兽粪是要留作药材的,现在看来是要被糟蹋了·“喂——”眼见青丘竟是将那些臭不可闻的兽粪塞进嘴中,漓源有些纠结,就连阻止也来不及。
“喂,这些东西不是这样作药的”果然,未等吞下那些兽粪,便见他跪在地上呼啦呼啦的吐了一大堆的东西,甚至还有斑斑血迹··莲华,你想让我忘掉,我绝不即便是用现在这种最肮脏最狼狈的方法,我也不会咽下那些忘川之水。
绝不——想着,便是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觉得怎么样”醒来时,漓源与兮凰都在我的身边·怎么,本尊又不是要死了,作甚么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
“对不起天尊,对不起,我不知道主上会给你毒药,我真的不知道——”兮凰又是一副恍惚要哭的样子,看来他是误会甚么了·望向漓源,漓源却是两手一摊不理我。
“你告诉他是毒药”好不容易送走了兮凰,只留下漓源与我两人··“没有·”他哪敢与那兮凰讲甚么啊,想当初兮凰来巫谷找他时,差点要吃了他,都怪那颗可以让- yin -阳失调、雌雄同体的药丸。
“可是你也不该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他可知,这半晌时间,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还好只是气血攻心而已··“没事,修养几日便好。”
我的身体,我有数··“修养”说得倒轻松:“你要是想修养,就随我回巫谷·”那里,绝对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事情。
“这里挺好·”况且我还有未完之事,怎么可能回去··“你算了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住你·”唉,照这样下去,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替我拿件干净的外衫过来·”·“你又要去作甚么”现在这样还不够惨么,还要折腾··“我去去就来,绝不伤元气。”
“你你你——唉,随便你”真是被他倔强的气死了·穿好衣服,其实我想去的地方是灵霄宝殿。
莲华与素岚这婚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如愿·再说,那天君不是总是道貌岸然的讲着天规天规有多重要的么先不管素岚是甚么身份,就是神仙成婚这事,天君也不该答应。
“这件事,估计我做不了主·”天君一脸的无奈··“为甚么”他可是这三界之内的主人,怎么可能有他做不了主的事情。
“天狐不知,当初有一位与你长得甚是相仿的仙狐自诛仙台上跳下去后,因为我答应莲华上仙的事情没有做到,所以当时允诺莲华上仙,今后无论何事,我都会应承他一件。”
所以他若是想拿着成婚的事情来讲,就算他天君有意见,也无法··“原来是这样——”原来莲华你早就知道天君这里定是拌不住你,没想到当初我的死却换来你与素岚的夙愿。
可是,这恰恰是当初我希望的,我希望你幸福——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我也不允许旁人夺走·“那么,也请天君允诺天狐一个要求如何”·“甚么”·“无论莲华成婚典礼上出现甚么事情,还请天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若不然,可别怪我··“这——好罢·”莲华与天狐同属上古遗神,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自是插手不了,只是,望着天狐离去的背影,天君喃喃说道:这天狐究竟与莲华有甚恩怨·第十二章··“天尊,找我有事”自从那日兮凰误认为我中毒时,便再也没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不,今日我特意将周围所有的小狐全部遣走,点名让他进来··“坐·”抬额略指对面的空位让他坐下,这样站着倒是让本就是坐着的我觉得很不爽。
“啊”天尊不生他的气了么对他这么好·“让你坐你就坐·”佯装发怒,那笨鸟,好吧,我承认,自从月老如此称呼他之后我便也随口跟上了。
“那莲华并没有对我作甚么,你不必自责·”·“真的”可是那日他明明看见——·“不过,我倒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甚么”·“莲华上仙与素岚姑娘择日成婚·”这个,算是好消息么·“甚——么”闻得此言,兮凰竟是惊讶的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不错,这个消息的确够让每一个人惊讶不已,因为来的太突然、太突然,可是即便你们只是觉得惊讶,而我,却已然遍体鳞伤,自愈不得··乘着兮凰在原地喃喃自语大呼不可能的空当,微微的飘过眼角的余光扫向门外那团暗影,其实,告知兮凰此事根本不是我的主要目的,而那门外的人,却是我今日想要真正要的。
话说花梨见今日天尊周围的人尽数被遣走,觉得是个大好时机,不如去偷窥一下,说不定还能捞到甚么出乎意料的收获·当然,听到天尊说道莲华要与素岚成婚时,她是真的忍不住颤了一下,怎么会莲华上仙怎么会与素岚成婚恍惚半晌,再想细细听下屋内有甚么声音时却是安静的让人发慌,心下当时立即大呼不好,欲走之际,却撞上身后一物。
“花梨,何必走得那么急”她撞上的可不就是本尊·一开始银湖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就算是你现在听到了甚么,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要怪就要怪你撞在枪口上,我正愁着没人帮我破坏掉那场婚典呢·“花梨,我真的很好奇,以前——你是怎么与那个人勾结的”在兮凰更为惊讶之下,我将花梨提到了屋内。
“甚么人”她勾结甚么人——·“莫不是你忘了当初怎么怂恿我、以及让银湖怂恿我去劫天牢的事了”这记- xing -,可不怎么好,可惜可惜。
“你,你是——”不是天尊么,虽然长得是像了些,可是怎么可能——·“啊哈,青丘,你真的是青丘”没有花梨那般惊讶,兮凰似乎倒是很高兴。
可是高兴一阵却又高兴不起来了,如果他是青丘,看见主上与素岚成婚,岂不是——伤心得很·“你认为我谁都好,但是如果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那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 yin -鹜的对着跪拜在地瑟瑟发抖的花梨说着·就算你们都知道我是青丘,又怎样·“是,我说、我说——”·原来,那日我与兮凰去天牢看莲华的路上,花梨的确是因为担心也随后上了天去,可哪知半途看见大金乌与他人在商量关于莲华的事情。
花梨本是想偷听,岂料一个不小心,竟被大金乌当场捉了出来·而且大金乌本是在愁万一天君放过莲华怎办,于是待到看见花梨时顿时心口一亮,利用花梨对莲华的感情,以及故意告诉花梨,如果莲华喜欢的人是我,那么如果花梨想得到莲华,就要先除去我。
所以后来,才有了花梨支支吾吾的骗我与兮凰的一幕··“你都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害的不止我一个,还有莲华么”这女子倒是好骗。
“我——”黯然的低下头,当时她只是嫉妒上心,哪还想得那么多··“那么,刚刚你又听到甚么了”·“我,我没有——”害怕的摇着头,甚至连刚刚蓄满眼眶的泪水也一并晃了出来。
为甚么,为甚么,现在的天尊与当初的青丘根本是判若两人·以前青丘与她玩闹都有,而现在的天尊却只是有冷冷的表情,让人看了森寒不止··“兮凰,刚刚我们说到了莲湖与素岚要成婚的事情是么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本尊决定在成婚当日劫走新娘”故意当着花梨的面对兮凰说到,且言辞决绝。
“甚么——”他刚刚还在为青丘担心,现在反而是要为主上担心了·这两边都是他亲近的人,现在可如何是好·“那么,花梨你可听清”·“是……是的。
但是天尊请放心,花梨一定不会说出去”这次绝对不会背叛,不会也不敢··“不,你要说,而且,要一字不差的散播出去”否则我今日演这场戏可不就白费了。
“天尊……”花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天尊··“看你哭的梨花带雨的,倒是与你的名字有几分相似·”怜惜般的俯下身替花梨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你不是喜欢莲华么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嫉妒而恨我,所以与大金乌合谋害我。
但是现在,我们却是殊途同归,有着共同的敌人——素岚……”·轻轻的附在花梨的耳畔说着这些话,我知道兮凰没有听清,因为他楞在我那么温柔的帮花梨拭去泪水的情景中。
而花梨,那么聪明的她,该明白我的意思吧·“花梨——明白·”她就是想不明白,估计也不行了··“很好,既然得不到就算毁掉也不要让别人得到,你若真的那么喜欢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这样你才有可能得到机会,哪怕——是同归于尽。
啊,对了,这颗脑袋倒是美丽得很,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看见她零落的样子·”缓缓的抚上花梨姣好的面容,言中之意显而易懂·耳语讲尽,慢慢的站起身来,虽然花梨还在因为我那最后一句话而发抖,不过,我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莲华,我不会让你好过,绝不··第十三章·“天尊,一切都准备好了·”花梨如是说·自那日与花梨一番相谈之后,兮凰无奈而去,而花梨似乎比我想象要好用的多,做事一直都很合我的意。
“那边的婚典开始了么”那个人行动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就准备好一切,看得出着成婚的心思真是迫切得很。
“还有两个时辰·”·“嗯,一个时辰之后,就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据说莲湖上仙不喜繁琐却爱简单,所以此次婚典也办得十分简易,而地点便是在莲华殿内。
待到莲华殿,也不过是一会会儿时间,毕竟我这府邸与莲华殿甚是相近·不过他莲华就是莲华,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影响力在众仙中极其之大,现在殿内的宾客早已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了。
“天狐天尊到——”随着门口的童子扯着嗓子回报我的到来之后,我发现这哄闹的众仙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静静的看着我晃悠的走进殿内·啊,我倒是忘了,他们应该都是知道我散播出去的那些个话的罢,比如说——我,要抢新娘。
·“你还是来了·”说话的是银湖,而他身边却站着火颜,也是一脸欣欣然的看着我··“你们怎么来了”花梨似乎没有提到青丘山会有人来庆贺罢,就算有也该是狐王青辞。
“青辞有事,我便代他来·而火颜,是代兮凰来·”兮凰那人,打死了他他都不想过来,口口声声说着他病了,无法参与此事等等·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兮凰只是不想看到莲华与青丘两人相残。
“这样啊,那随意·”顺着童子引路,我做到了晃眼的位置上·这样的安排,虽然是显示出了主人对我的重视,但是更多的目的大概是想借助众仙的眼来监督我罢,哈,无妨。
“天君到——”呵,这天君每次都喜欢做压轴的那个·不过这次,即便到了此刻,我还是没有看见莲华出来相迎·其实按理说,他该早出来迎接宾客了。
“莲华上仙呢”·“是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罢”·于是殿内的一干人等开始揣测起来,甚至一边议论一边望向我,哎,我可是自从落座便没动过,大家可不要胡乱猜测。
可是,在天君与众人的不安等待下,眼看吉时将过,也硬生生的没有见到新人的影子··“天君可有派人去后殿看一下”建议的人是我,而我,一直在陪天君聊天。
“好·”这莲华究竟搞甚么鬼,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莫不是真的出了甚么事罢,这些可不似他的作风··然而,天君派去的人没有将莲华请出来,却是请出了今日的另一位主角,喏,可不就是那新娘子素岚。
看见素岚一脸不知与焦虑的表情,再看着众仙一脸不知与焦虑的表情,嘴角晃过一丝谩笑,悄然无声的从人群中向外走去··现在的新娘子是众人的焦点,就算出了甚么事,可也别算在我身上。
而且,谁说我一定要劫走素岚的况且我要那素岚做甚么不过是声东击西之策·让花梨散播言论尤其是让莲华知道,就算他不记得我是谁了,也会将所有防范的力量加注在素岚身上,而他自己大概已经将自身安危忘却脑后了。
而这样的结果才是我最终要的··“他怎么样了”回到殿中问着花梨··“还在昏迷·”那迷药的药- xing -似乎过大了些。
“你下去休息罢·”不错,是我让花梨趁着莲华不注意混了进去,虽然花梨修行尚浅不假,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好了,我又从来没说过我是光明正大之人。
望着仍旧躺在我的床上熟睡的莲华,心中有些微涩,你若是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很寒心叨扰了你苦心经营的婚典,就算你的脾气再好,也该气我了。
不过,今- ri -你穿着这红色的礼服,倒是别具风格,只是为何偏偏脸上还要覆上一层红色浅纱呢你的容貌一直都是绰约倾天的,何必遮住它·这般想着,手已缓缓的伸向那覆面轻纱。
第十四章·“你醒了”和煦的阳光静静的洒在床幔之侧,淡淡的看着莲华睁开莲雾般的双眸,现在我的心情很平和··“这是哪里”似乎还有些头晕。
“巫谷·”不错,我将你带回巫谷,这样能找到你的人该少了些··“你又是——”他们,不似相识的样子··“记不记得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的脸。”
犹记得我将他脸上那覆面的红纱出去之时,就算是我,也被吓了一跳,也瞬间明白为甚么他要遮住自己的脸不愿示人·因为——他的脸上,竟是密密的长满了红纹,一眼望去,甚像绽放的红莲,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这红莲竟还是有根的,那根,呵,竟是自他心口处长出,蜿蜿蜒蜒的一路长向脸颊。
“很丑么以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忘记了许多东西,甚至不知道这些花纹是哪里来的··“没有·”丑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些诡异。
关于这个我问过漓源,只可惜他不过是个凡人,其它的勉强还可以医治,可关于这个却无法,以他猜测或许是中毒,而以我猜测,定是和素岚有关··“这个,疼么”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红莲花纹,有些恍惚的问。
以前的莲华,是多么精致的一个人,精致的不像是人也不像是神,那样的他,只该画中才有·就算,他的身体是冷的,手心是寒的,可是那种瓷娃娃一般的精致却是任何一个人都赶不上的。
如今,他却不爱惜自己,为了那素岚将自己生生折腾成这副模样·这般想着,手上的力度又加重几许——·“放手·”莲华的声音由温润变得冷然,或许是被弄疼了,连眉都皱成了一团。
“好·”乖乖的放下手,不过:“不要妄想离开这里,否则,我不能保证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下一次,怕就不是独独将你掠走这么简单了。
·“你是甚么人,竟敢囚禁天庭之神·”·“甚么人”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我,是你的爱人——青丘。”
记住了,我是你的爱人,爱人——青丘·从来的从来,不管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不管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管你记或是不记得,我就在那里不舍不弃。
所以你不记得我不要紧,只要我记得你就好,爱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爱人我莲华甚么时候爱上了一个男子,素岚,才是我的未婚妻。”
“我劝你,不要激怒我·”现在的我心情还算不错,可若是他继续这般取闹的话,估计一切可都说不准了··“天狐,你出来一下。”
门外响起漓源唤我的声音,估计是他找出了莲华生病的原因··“天狐你是——”是那个扬言要抢走素岚的人。
“不,我是青丘·”你的青丘,从来在你面前没有天狐只有青丘,只是你不愿意去看··说完,不再理会莲华作何反应便推门而去,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不在乎这一时。
“怎么样,发现甚么没有”迫不及待的问向漓源,但愿他能够给我一个回答··“咳咳,那个,我那师尊暂时不在·”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你的师尊在哪里,我去找他·”难不成这世间还有我找不到的人么·“额,师尊他——云游四海,对,是云游四海去了,不知归期。”
现在只好撒谎了,难不成他要告诉天狐那所谓的师尊是那位大神么唉,那大神也是的,当初救治天狐的时候还每日见他一次呢,可现在根本是不见踪影。
“你在撒谎·”这样吞吞吐吐肯定是有问题··“我——你连我都不信好吧,如果师尊他不喜云游四海,你在这里住过那么长时间,又怎么会没见过他呢,嗯”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却企盼不要被看穿,千万不要被看穿……·“这倒是。
可不知归期……”这可怎么好才是,若是我记得没错,跳下诛仙台前,那莲华已是损耗了大半的精元,只是为素岚塑造真身·而不出几日,却又染上了这怪病。
再加上,那曾经被无意间拾捡到的丝帕之上的斑斑血迹,虽然没有证实是他的,可我怕——·第十五章·“滚下去·”冷然的声音,毫不客气。
“原来,你就那么怕我”让我下床,你莲华觉得可能么·“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最近,他虽一直想逃,怎奈这天狐似是鬼魔般的一直缠在他左右,让他逃之不得。
所以最终他不得不认命的留下来,可哪知这天狐却是越来越过分,竟然胆大到睡到他的床榻之上··“别误会,漓源说你体温低会加速病势,而我,却是天生的热源不断,所以从今夜开始,由我来给你暖被窝。”
若是换做其它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滚”他自是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不需要别人再管··“那可由不得你。”
以你我现在这样悬殊的实力,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说完,便掀起薄被准备睡觉,其实,我是真的没有甚么恶念,即便此刻的莲华只是穿着简单的里衣在我身侧。
“你——找死·”他莲华脾气一向是很好,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心里气愤便一掌击去,也不管人家究竟是不是能够躲开··“哗——”迅速的躲开莲华的一掌,若不是我反应极快,此刻落地的大概就不是我那几束发丝了。
莲华啊莲华,你还真是一只顽劣的野猫呢不过,我却是喜欢驯养野猫的人··“你放手,放手”若不是现在的他身体虚弱——·“睡觉。”
霸道的将莲华揽在怀中,大概他到死也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一天,被我所制··“你——”气急的莲华不仅是脸颊上的红莲流光涟涟,甚至连白皙的美脖也变成粉红之色。
“乖,你再这样闹下去,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甚么事情来·”轻轻的在莲华额间短吻一下,便和衣睡去,也不管莲华究竟是作何反应··还记得不久前莲华也是这般哄我来这,让我乖。
可如今我们的角色却像是对换了一般,他只要乖乖的,我也会乖乖的,这样对大家都好··“啊——”一觉醒来看见漓源正在温暖的阳光之下晒药草,而我,大大咧咧的舒起懒腰,也不顾身边的漓源作何惊讶之色。
“你这几夜,莫不是与那人——”咳咳,剩下的话他老头子一个可不好意思再说出来了··“不是你说他体寒要注意保暖么”害的我累了好多夜。
“可是你也不用——那样吧”他老头子虽然是可以接受,但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哪样”他漓源究竟想说甚么·“就是,哎呀,就是那个呀”真是急死人了·“噢——你是说那个没有。”
他老头是不是想太多了,这几日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的睡在莲华身边,甚么也没做·况且,就算是我想,那野猫也未必肯不是么·这样说着,莲华已经走出来。
看见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是不是觉得很闷”就因为他先前不乖所以被我囚禁了数日,不过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发。”
一个很美的地方,人间其实也是有仙境的··“这些花是——”成片的鹅黄花丛在山间绽放,随风飘曳··“漓源说,这是油菜花。”
很土的名字,但是却是生命力极其顽强,也很美的花··“油菜么”他莲华是高贵的白莲所化,而其他的芍药、牡丹、兰花之类俱是见得不少,包括那桃烬成片的桃花,他以为已经是最美了,却不知原来还有这种矮矮的成片开放的——油菜花。
·“尝尝这个——”随手扯下那油菜花上最嫩的短- jing -,递于莲华··狐疑的看着一脸喜色的青丘,再看看他手上的东西·虽然不起眼,可最终还是接过尝了起来。
而下一秒让他惊讶的是,丝丝甜味立刻侵入味蕾,带着新鲜的花香,一瞬间连心情都随着这鹅黄变得晴朗起来··“是不是觉得心情很好就当,是我为这几夜的行为赔罪。”
邪邪的叼着另一根油菜花- jing -,回头微笑着去看阳光下的莲华,而他竟也微笑着回望向我,其实,我多么希望可以将时间停住在那一秒,至少那时的我们都是单纯的,像个孩子,毫无瑕疵,没有算计。
第十六章·“情况如何”暗暗的密室之内,毫无感情的问话··“天君正在加派人手寻找莲华上仙·”·“呵,他们大概又要白忙了。”
我又不是傻子,这巫谷周围都是我设下的密障,那些天将根本是寻不到这里··“那接下来,花梨该怎么做”·“以后不要过来了,免得被人跟踪。”
如果是因为花梨来这里与我联络而被天君寻到,可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额对了,如果青丘山有甚么人问起来,就说我云游去了,千万——不要说漏嘴,尤其是银湖。”
火颜与兮凰倒是不用害怕,比较没脑子·但是银湖——·“天尊饶命,天尊饶命”听闻此话,花梨竟是立刻跪倒在地害怕的大呼饶命。
“说罢,告诉谁了——”认命般的低叹一声,这花梨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靠不住··“是我·”转角处走出隐蔽得极好的银湖,看来他呆在那边偷听很久了。
·“慢点走·”不理会跪在地上的花梨,赶紧上前搀扶银湖:“这里光线暗,注意脚下·”·“不要怪花梨,是我逼她的。”
“好·”你对我的请求从来不多,我怎么可能不答应·不过,这花梨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否则下次怕是会给我闯出更大的祸患来·趁着银湖眼神不好未注意之下,自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然后拿出一颗同色的丹药,示意花梨不许出声,吞下它。
“天——”哀怨般的望着我递过的丹药,本是想再求情或者是让银湖求情来着,可是那丹药却是被我双指一弹催进了她的口中··“下次不许再犯,下去罢。”
这丹药不过是让她以后不能再言语,下次若是再犯,可就不是这样轻松了··“青丘,你究竟想要作甚么”待花梨走出去后,银湖缓下心问我,好在他根本没有看见花梨吞下那颗我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封口药。
“银湖你问甚么”·“你知道我想问的是甚么·”当然是关于那个人··“如果银湖问的是莲华——我只想与他在这里平平凡凡的生活,别无他愿。”
“你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过我·”平平凡凡的生活若是以前的青丘,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的青丘,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善良、单纯的青丘了。
“银湖,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想太多姑且不说当初你是如何威胁花梨为你绑架莲华之事,就是刚刚你迫使花梨吞下那丹药,我便已知你想做的事情绝不是你说的这般简单。”
他银湖,心不是瞎的··“你知道了·”悠然的回答银湖的话,其实就算是他看见了也不打紧,既然刚刚他没有反对我喂给花梨的丹药,现在也绝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
“青丘,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做甚么,可是,不要将自己推向绝路好不好”虽然一直以来,他是妒忌青丘与那个人的感情,可是更多的却是祝福。
所以,他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哎,你真的是想多了·你啊,眼神不好还总是到处乱跑,不爱惜自己·”嗔怪般的说着银湖,他啊,总是这样杞人忧天。
“真的是我想多了么”真的是他想多了可是,为甚么他就是觉得这背后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来,我带你去见见莲华可好”让你亲身感受到我现在的生活,是多么平静,多么美好。
密室之外的阳光很好,见到莲华时,漓源正在为他诊脉,又是一番摇头晃脑,看来漓源还是不知道究竟莲华患得是何怪病·而莲华,自从那日油菜花地一游后,对我的态度似乎缓和的很多,至少晚上不会冷冰冰的。
“莲华,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银湖·”笑容璀璨的向着莲华介绍,这,可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这样正式介绍我的朋友呢莲华,你会感动么·第十七章·送走银湖,千叮咛万嘱咐他路上小心。
他啊,总是让我放心不下,却也——最懂我的心思··“如何”一柄精致的折扇在莲华手中翩然呈现,而那扇面泼墨桃花,正是莲华得意之作。
“不如送我”还记得那白羽扇随着我跳下诛仙台时已消损,而这折扇虽看似纤弱,却是莲华作的,在我眼里,自是宝贵··“嗯——咳咳。”
话没讲完,莲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是咳出了血··“怎么样,还好么”轻轻的为他拍着后背,希望减缓他的痛楚·可是我心中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莲华的身体似乎一天不如一天,但是漓源也毫无办法。
“没事·”强撑着身上的剧痛,尽量让青丘看着没有那么难过·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明白时日无多这个道理··“你一定知道自己究竟是患了甚么病是不是”那么为甚么不告诉我呢·“我忘了……”·“忘了”又是忘了,每次问他这些东西,他便会说是自己忘了,忘了……那忘川的水,可真是好使,说忘便忘,可我却偏偏没有忘。
·“跟我走”不管外面天色是有多晚,任- xing -般的抱起渐瘦的莲华一路向外奔去··“花儿、睡了·”望着成片的油菜花地,莲华轻轻的说。
“就算是睡了,明日还是会开·”就算是如此卑微的小花都有那么强的生命力,莲华你为何不撑下去·“你是想寓教于花么”又是那些大道理,呵,他莲华岂有不懂之理。
“你不愿意说你的病,我也不会再问,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谢谢·”虽然是被面前这个霸道的天狐囚禁了多日,可是为甚么他却不舍离开·“看见没有,星星出来了。”
那黑丝绒般的天幕仿若是会变戏法的仙人,一颗、两颗……无数颗繁星顿时洒落一地··“很美·”可是,这样的美景,不知道他还可以看多久。
“其实,晚上的花也是会开的·”只要是我青丘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在莲华了然的微笑中,拈花一枚腾上半空,随手幻化出去,便看见黑色的天空立刻变得五光十色,繁星似是洒下了层层银辉,大片的粉色花瓣似是天女散花般的自空中飘落下来,而触碰到那些睡眠之中的油菜花时,顿时花开满地,粉色花瓣与鹅黄花瓣相间,甚是好看。
“莲华,我们成婚罢·”在银辉与花瓣之下缓缓的走向莲华,算是求婚,你,会答应么·“青丘——”·“以花为媒,以天地为证,莲华你可愿意”万年前,我为你放弃诞生的机会,不过是为了等待此刻的来临。
“好·”不知道是因为景色太美还是被他的真诚感动,或许那一刻,连他莲华自己也忘却了所有的愉快与不愉快,一个好字,了却了两人的一生··“会不会不舒服”这露天的洞房虽然很美,可是莲华的身体却是我最担心的。
“不会·”其实,将那些美丽的花瓣压在身下才是他的遗憾··“莲华——你,真的很美·”即便有那些红莲花纹,今夜的莲华,也美得惊心动魄。
·轻轻地解下莲华的衣,露出漂亮的锁骨,我才发现原来那些日子我睡在莲华身边总是睡不好的原因,这样绝色尤物躺在我的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好·“嗯——”嘤咛的声音自莲华口中而出,我的莲华还真是脆弱,不过是一根手指也能让他这般叫出这般销魂的声音来,怎生让我耐得住其实,流连在花丛之中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撩起一把花蕊,只是轻轻一捏,便可得到一手的花蜜,而且这花蜜之中还泛着一股子的幽香,更是让此刻的情欲变得更加汹涌澎湃,蓄势待发。
“莲华——我爱你·”附在莲华耳边最后讲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是温柔却又霸道的挺入,虽然,莲华一个疼痛欲大声呻吟出来,可上一秒却已然被我封住了口,香舌纠缠,银丝相连。
今夜的你,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第十八章·“还难受么”关切的问向躺在床榻之上的莲华·唉,怪我,昨夜不顾莲华身体虚弱还让他着了凉,闹得现在受了风寒、高烧不退的局面。
“没事·”不过是小小风寒而已··“来,喝过药之后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说着,端起一旁漓源熬制好的浓汤,只不过是闻闻味便觉得很苦了。
“我自己来罢·”这点苦不算甚么,天下最怕苦的人估计就是青丘了··“你啊,还是乖乖躺在,我来喂你·”·“不用。”
……·最终,莲华还是没能够抵得住我的执着,看着莲华一勺一勺的将药喝下,这么苦,他却一点不觉得么·“来,这是甜汤。”
又是一勺一勺的喂他吃下,他现在染上风寒,最内疚的莫过于我··静静看着莲华安然的睡颜,我那本是笑颜兮兮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漠无比,像是瞬间变脸一般。
不过,我却不会担心莲华醒来看见,因为那甜汤中亦有安眠的成分·莲华是莲华,你可知这药虽苦,却远远不及我给我造成的心痛来的苦,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出来吹风也不知道多穿一件么”手执一件外衫细细的披在莲华身上,他风寒初愈就跑出来出风,可真是不乖。
“没关系的·”这漓源熬制的药果真是好得很,不过是三五天便是药到病除··“在看甚么”好奇的随着莲华的视线望过去,是夕阳么·“夕阳。”
沐浴在这样美的夕阳之下,温暖又安详··“我陪你·”于是,两个人并列站在那门外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半轮红日以及天边被染红的云,直到我们散落在地上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再拉长,直到消失不见。
“青丘,这扇是我的——”·“当初不是说好送给我的么”浅笑着看向莲华,而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泼墨而作的折扇。
“你——”真是无赖··“这样,好看么”展开折扇半掩容颜,仅剩下一双美眸问向莲华··“青丘的眼睛很好看。”
不笑的是时候大似满月,笑的时候却又变成月弯··“呵,莲华会哄人了呢”以前可见不到他这般哄人情形,一直都是温润中带着清冷,祥和中带着疏离。
“青丘何必笑我·”这些日子以来,算是他自诞生世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刻··隐居于巫谷之中,风和日丽的日子,他可以与青丘把盏田园间,虽然喝的不多,可话却聊得不少,只是几句之言便能够彼此心神领会,道尽人间长短。
风雨天,两人可以呆在屋中一同切磋字画艺术,青丘的字倨傲中带着洒脱,加上他莲华的画,倒是一副绝配·又或者,写着画着,不知道为甚么,室内便是一晌风月无边。
·其实从一开始——·青丘替他暖床,不计得失;·青丘引他观花,平凡却泛滥着幸福的滋味;·青丘将好友介绍于他,真诚而又正式;·青丘悉心照料染病的自己,嘘寒问暖;·青丘亲自喂他吃药,苦,亦甜……·这一切的一切,他莲华终于想通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他,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正想着,青丘蓦地打断他——·“莲华,漓源说油菜花地今年比较稀奇,二度开花,要不要去看看”而且那里,还是他们第一次的地方,或许更值得留恋。
“好·”那些油菜花,他还真是想念,鹅黄鹅黄的一片小花,怎么就会生的那般顽强而美丽·他很喜欢,喜欢那些小花,最主要的是那还有一个,永远等待自己的人。
第十九章·“漓源这厮,竟然骗我·”甚么二度开花,不过是有些当初未开完的继续开花而已,但大部分都是凋谢的,害得我与莲华开心赶来··“虽然没花,可这碧绿碧绿的一片也甚是好看。”
绿色象征生命的力量,这样瞧上一瞧,似乎让他忘却不少烦心之事,更多的是年轻的活力·呵,差点忘了呢,他都是几万岁的人了,与那年轻倒也沾不上甚么边。
“莲华——”轻轻地从莲华身后揽住他的腰,温柔的唤声似乎像只——·“你是猫么”没有推开,只是反笑着问。
“嗯·”是猫,而且——似乎像只,发情的野猫……·以前的莲华是那样高高在上,风雅尊贵,可现在,究竟是失忆之后连并着那些矜持也不见还是——真的被我的真情流露所打动不仅只字不提他那未婚妻素岚之事,甚至现在还在这油菜花地中于我身下——承欢。
“莲华,你爱我么”一晌贪欢之后,两人半躺在倒却的花草之上闲聊·自是一开始,我便那么爱你,且爱你那么多年,你呢·“你说呢”若是不爱,他怎么会愿意与眼前这个人做出这样逆天之事·“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我相信,至少失却记忆后的你是爱我的,可那以前的莲华——·“莲华、天狐,你们竟敢罔顾天规,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正与莲华细语着,半空中却传来一阵厉声的言辞。
啊,似乎是哪位执掌天法的神仙——·“你觉得,本尊是那种人么”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也不管本是在我身下的莲华此刻有多狼狈,衣襟有多凌乱便站了起来,傲视那半空中的人。
“竟敢狡辩”他是天君身边执掌天法的仙,从来都是秉公执法,从不留情,即便是天君今日犯法,也会不留颜面捉拿治罪,因此在仙界得到了一个铁面判官的称号。
“是他莲华勾引本尊在先,不信你问他”谩笑着与那铁面判官讲话,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莲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莲华,天狐所说可属实”这莲华万年来一向是洁身自好,不似做出这般事情之人,不过——前些日子还要与一花妖素岚成婚来着,这事似乎也不好说。
“莲华无话·”虽然心中震惊青丘之言,可莲华就是莲华,仍旧是淡然的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有条不紊,丝毫不像是刚刚做过甚么不雅之事的人··“不管你们如何解释,都随我回天庭一趟,等待天君审判。”
见莲华无话,那铁面判官似乎也不好再论,只能最稳妥的打算,一切皆有天君来定··“好,本尊便随你去一趟·”说完便一个转身去往那九重天上,从头至尾,也没有再正眼看过身后的莲华一眼。
我说过,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刚刚开始而已——·“莲华、天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君有些恼怒,他视这两人为远古上神,平日素来不会亏待,就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却给他闹出这么一档子的事情。
“天君不妨听个故事怎样”听完也不晚:“天君可曾记得那日莲华上仙成婚,新娘还在可新郎已失踪的事么”·“嗯。”
这个他当然知道,而且,还派了众多天将去寻找失踪的莲华··“那日天狐回到往生殿,却见病倒的莲华·细问一下,才知莲华本是赶来劝说我不要劫走新娘素岚的,可哪知突发暗疾,便晕了过去。”
“这样——”那莲华脸上红纹确实显示有暗疾之症··“其实天狐根本没有动过那样的心思,不过是府上一直小花狸暗恋莲华上仙,所以散播的谣言罢了。
但是,自那日后,天狐费心于莲花伤势,便将他带到一挚交好友那医治·本是该告知天君的,可哪知后来又突发变故,便拖延了·”·“花狸那小花狸可在来人,速速——”·“不必了,那花狸已自食恶果,不能再言语。”
即便你叫过来了,我也能够教她无法对证·她的亲人——九诛的命可随时掌握在我的手中··“好吧,那么究竟是甚么事情,让你们迟迟未归”而且,还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不知道是天狐我容颜倾人,抑或是——莲华上仙觉得我像是甚么人,竟然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我,甚至于——勾引我·而我,知晓此事后并没有妄动,却是暗暗的通知了铁面判官我们隐居之地,否则,直到现在亦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此话未说完,便听见众仙欷歔一片·不错,那铁面判官是我引来的·呵,这样的说法,可否·第二十章·“莲华,可真有此事”这样的说法,不仅他天君不信,就连众仙也不会信。
所以无论他莲华作何解释,他们都愿意听··“莲华,并无解释·”认命般的闭上双眸,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 yin -谋·一开始便是自己骗自己,虽然他知道青丘待他如此之好,定是有所打算。
·听见莲华如此回答,众仙又是一场纷闹·而我,却是气定神闲,接下来便是等待着天君如何判他莲华之罪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料定,以莲华的- xing -子受到这样的屈辱绝对不会法抗,只因,对方是我。
他,其实根本没有失忆过·那些日子我陪他睡觉之时,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甚么,翻来覆去·我心下不安,便使个法顺着他的梦境看了去,巧得是他的梦境竟是那日我与他同喝忘川之水的情形,他,竟然先将那酒尽数洒落在宽阔的袖袍之上——·******·“银湖,你怎么有空来找我”闲来无事,正在殿内抚琴,却闻银湖求见。
“你为甚么要那么做”当初他就觉得青丘一定是有所预谋,可是却被那其乐融融的假象所骗,而现在,肇事者竟然在悠然的抚琴,青丘啊青丘,你的心究竟变成了甚么,这么狠·“如果是说那个人,就免了。”
那个人,就当是没有在我的命中出现过,我提也不想提·“青丘——你怎么会这样执迷不悟他被天君贬去神籍,剔去仙骨,沦为莲妖不说,那些门外难堪的言论便足以将他淹没。”
现在的莲华,已经不是原先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仙了,甚至,连普通的小妖都不如,至少人家小妖,不会受到万人歧视,百般凌辱··“与我无关·”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青丘——你真的、让我很心寒·”他一心景仰与爱慕的青丘,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随我走”今日,他一定要将青丘带去给人家道歉,虽然,这些伤害远远不是道歉能够弥补的。
“放手”冷冷的对着固执的银湖说道:“我让你放手”这个银湖,怎么也越来越过分了心下烦躁,也不管银湖是否会受伤,便甩手将他甩去了一边。
“啪”清脆的响声在我耳边响起,没有在乎脸颊之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银湖·他打我这样一直柔弱的银湖竟然打我——·“莲华与素岚现在住在桃烬下的谷底,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所有在乎你的人失望”说完,不理会我如何作答,银湖便离开了。
烦躁、愤怒、不甘瞬间涌向心头,狠狠的将身边的一切全部一掌击碎难道他们以为我就好过么我做了这一切不过是当时心有不甘,可是现在我却是开始后悔,后悔所有的所作所为。
难道我不痛么不止是心痛还有身痛,那莲华犯规,岂是贬去神籍,剔去仙骨这些可以弥补的,在这之后,还有三千天雷之劫,可是他那样病痛羸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那三千天雷都说狐族最怕雷劫,纵使是我天狐天尊,三千天雷我又怎么可能不怕他剔去仙骨之时——·“这件事,天狐也多少承担些责任。
尽数责罚在莲华身上倒是不合适了些,还请天君开恩,让天狐代替莲华上仙受那三千雷劫·”·“此话有理·”不过,现在这两人于那时的莲华、青丘像得好多,同时愿意接受惩罚,只为对方少受罪责。
“谢天君成全·”于是,有天将领我去了那雷劫之地,三千次天雷,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身上,我才发现,原来天雷虽是痛得彻骨,却不如心痛更甚·我们,不过是互相折磨。
这般回想着,心头竟是一口甜腥翻上,我只记得有热热的物体从口中喷出,而后的——便双眸一黑,晕厥了过去……·第二十一章·“漓源”半迷糊状态中睁开双眸,却看见一脸无奈的漓源。
“吁,还活着——”真是命大·“我怎么会在巫谷”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晕过去失去了知觉——·“若不是我回去取东西,发现你晕厥在地上,估计此刻也回天乏术了。”
端着药汁进来的正是银湖,当时他不过是发现自己被青丘甩出去时,将青辞送与他的一样东西不小心丢掉了,然后返回寻找·岂知正好看见青丘晕厥过去的情形。
所以第一刻他便带着青丘去了巫谷找漓源,依稀间他似乎记得漓源是个挺好的大夫··“银湖将你带过来可真不容易,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漓源又加了一句。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打断漓源的话,银湖疑惑的问道,青丘他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痕·“没事……”拉起衣襟想掩盖一下微微露出的伤痕。
“不用掩饰了,我们都看见了·”漓源无奈的说着··“呵,我倒是忘了·”有漓源在,肯定是甚么都知道的··“我自是看不见,可听漓源描述说是一些焦伤,而且是一道一道的,似乎——很像是雷劫时受的伤。”
可是不应该啊,以青丘的资历,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那雷劫只有那些小狐们才会遇到··“行了,不过是小伤·”看他紧张这个样子,傻瓜。
“我不过问就是,可是漓源说你旧疾本是未愈的,今后,可千万不要再折腾自己了·”旧疾不愈,又屡次添新伤,漓源说得对,他青丘果真是嫌命太长了……·“你们出去罢,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嗯,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们·”说完便掩上门走了出去,而我却恍惚在银湖的这句话中,几日前,我是不是曾与某个人讲过这句话: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泪,竟然蓦地滑落脸颊,- shi -- shi -的,我却毫无知觉……到现在为止,我算是狠狠的将莲华推到了别人面前,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可能……心会痛么不会,因为心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到痛呢……可是为甚么,为甚么——我还是想去看看他,突然间就是很想……·******·“哎,你说我们真的要去——”莲华所居谷口,两只小妖似乎正在商讨甚么。
·“你笨啊,现在谷中那两个人那么虚弱,正好拿来作为己用,这样,我们的功力可就是大增千百倍了”古人有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趁着这么好的空当,何不——·“可是——”可是那谷中之人曾经是上古之神啊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你这胆小鬼,哪来那么多的可是,你不去,我去”说完便化作一股黑风欲袭向山谷之中。
只是,他想得未必太天真了——·“你——你——你是谁”竟然能够在三掌之内便将他所有的修行尽数废去,不是说那些天上的神仙都唾弃这谷中之人的么,为何现在还有人强出头。
“若是下次再在本尊面前以及这里出现,你的小命,好好掂量掂量·”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忐忑得很·若不是我赶到,是不是莲华便遭这些三流小妖袭击了·“哼,你装甚么清高,现在所有的妖类闻知这里有一个远古之神被贬为妖族,都在商量着取他- xing -命,我们——只不过是早一步而已。”
看样子,这个人应该也是甚么妖孽吧不就是想和自己抢嘛,何必出手这么重·“找——死”本是想留你小命,岂料你自己却不爱惜。
于是一掌过去,那本还是鲜活的小命便立刻消散成一团黑雾,而后随风尽数褪出,甚至连本体都不再存留··“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另一只小妖眼见此景,立刻跪地大拜磕头,就怕下一个会是他。
“你回去,告诉你们妖族众人,这谷中之人的命只能是我天狐天尊的,其它人,没有那个权力,更——没有那个资格取了他去·”要杀,也该是我杀,他莲华,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是,是,我立刻去办,立刻——”说完,便踉踉跄跄的跑了去,甚至被我吓得忘记了他自己是会术法的··眼见小妖离去,心下的重石终于落下,可下一秒,却是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或许这次被那三千天雷伤得是挺重的,否则不会只是出了一点力便弄得吐血··然而更巧的是,温热的血液喷出之时,眼角余光竟是正好看到谷内站着一个人,一个默默的观望了这一切好久的——熟人。
第二十二章·随手拭去嘴角残余的血迹,反正是红色的袍子,擦上去根本是看不见的·缓缓的向那一动不动的人走去,嘴角反笑,我们,好久不见了——素岚。
“你受伤了”上次见面是在婚礼之上,可是只是短暂的一瞄而已··“就算是受伤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的我,根本不是原来那个可以被你随心所欲便能够控制的青丘。
“最近来的妖怪比较多,我还以为今日又是凶多吉少了·”每日都是她与莲华苦苦支撑,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没有回答素岚的话,有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
“他睡了,我们去那边聊罢·”这样的暗示,聪明如他该听得懂吧·“好·”虽然我是很想来看看那个人,可是到了面前,反而不知所措。
·“现在的你,真的变美了好多·”素岚平心静气的说道··“呵,你就那么肯定我是那个你曾经认识的人”·“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爱他爱到恨得这么深。”
纵使现在这样的容颜,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比的上的,就算是当初的莲华,也绝没有这样张扬而又霸道的气势·可是,她素岚还是能够看出,这就是青丘,天狐天尊就是青丘,他没有死,一直——都在。
“那么,就多些夸奖了·”没有否认亦没有回答,既然你说我美,那就美好了·不过素岚你——却再也不如当初我见到的那副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现在的素岚,面色暗沉,容颜衰老很多,甚至是憔悴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而已。
“你,就那么恨他么恨得非要毁了他的一切·”似乎时间长了变能够看透一切,现在的自己再也没有当初那般张狂,更多的是岁月的沉淀。
“本尊就是喜欢得到他的人和心之后,再弃之而去·”这样的做法,这样的恨,算不算是最伤人·“终有一日,你会后悔……”这样的选择,是她造成的么·“呵,论辈分,我该唤你素岚姑姑的。”
毕竟以青丘的身份,她是上一代仙狐·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纠缠在那个无谓的话题之上,爱或是不爱,悔或是不悔,现在,我不想去探讨··“是素岚当初有眼无珠,不识得天尊的身份,误入歧途。”
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原来莲华命定之人,竟然是狐族至尊··“无妨·”当初的事,我已不想再追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况且那些小妖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寻他们的麻烦·说完,便转身欲走··“等等,或许有一些事情,天尊应该知道·”如果你是早知道,今日也不会弄得这般局面。
“甚么事情”隐约中感觉到素岚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可哪知——·“素岚,该回来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不知究竟是该如何是好。
原来,现在连见一面,都是这么艰难··“嗯·”素岚望了一眼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我,只得回答莲华的话,然后便匆匆离去,只是离去时经过我的身边还悄然的留下一句话:“晚上,桃烬见。”
而,再转身时,身后已是荒凉一片,不见半丝人影·唉,莲华,我是不是该遭天打雷劈这般害你·不过,现在离素岚所约时间甚远,不如先去做一件事情的好,至少要保你周全。
“青……青丘”兮凰一脸震惊的望着我,可更多的是愤怒···“我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甚么事,快点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要不是看在火颜的面子上,他现在一定会和青丘打起来,不管先前他们相交多深,谁让青丘他先伤了主上。
“麻烦你——去照顾莲华·”否则,只凭他与素岚两人,迟早有危险·而且,莲华根本不会愿意见我··“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现在他收拾行李可不就是为了去主上那里,否则他一夜都睡不好,担心得要死·“随便你怎么说,总之谢谢你。”
骂也好打也好,现在的我还有甚么好反驳的,或许这样能够让我心里更好过一些·我青丘,终于变成了众人心里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第二十三章·“你来了”桃树之下,是素岚的声音。
只可惜,现在的桃花已谢,光华不再··“他,不会再过来了罢”若是他知道了,一定又会不高兴了··“不会,这次他是真的睡了。”
现在的莲华一日比一日虚弱,只是一点安神之药便足矣让他沉睡到明日晌午··“说罢,甚么事情·”反正我现在也是闲来无事,不妨听听。
“这话,要从以前一点一点说起——”·素岚回忆着,那时她的元神还在青丘身体之内,而且她一心想占有青丘的身体,这样才能够和莲华相守在一起。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莲华竟然探知到自己的存在而且呼唤她··“是那次莲华在这里被大金乌抓走的那个夜罢·”那一夜,莲华的确是通过法术探知了我体内素岚元神的存在以及——深情的呼唤。
“是·”所以自从那日以后,她便更加努力的想尽早达成自己的目标··“可是我记得,那时的你,根本是没有甚么动静·”甚至连莲华被囚一事,她素岚都是无动于衷,甚至没有再与我联系过半次。
“那时因为我需要休养,足够的休养·”然而,休养之后元神醒来,却不似她想象的那般如意,青丘受了金乌的灼热之箭的伤,而莲华竟然亲自为她塑造新的身体。
“他对你,算是真情用尽·”甚至不惜牺牲我··“你错了,他不是为我·”一开始,她也以为莲华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尽心尽力做这一切,甚至与天君合谋让青丘受伤。
可后来——·那一夜,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是自己试验与新身体相结合的第二日,新的身体似乎很受用,她也很高兴,因为这副身子,她真的是好喜欢,与原先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而且还是莲华用他的精华所做,此情,大过天。
“那一夜,我高兴的跑出冰室,想给莲华一个惊喜,可哪知却听见他对熟睡后的你轻声的呢喃··“他说甚么”苦笑泛滥,是不是又是对不起之类的话,这些,我听得太多……·“他说的是——青丘,如果素岚的元神不从你的身体内出来,那么早晚有一- ri -你的元神会被销蚀掉,那么我便会永远失去你。
而现在,不管你甚么时候知晓此事,就算是你误会,至少我可以保证你活下去——你活下去,我只要你活下去……”·“你骗我”难以置信的向着素岚咆哮起来怎么可能,莲华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日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就算你现在因为分离元神会遭到什么危险,他莲华也会时时刻刻的守护你,同进同退,面对所有的困难。”
那日的话,是她素岚一辈子的噩梦,她怎么可能记错··“你休想骗我——”顿时心下生疼的很,似乎呼吸也难过起来。
甚么时候,甚么时候莲华讲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没有骗你,那日我伤心离去,可哪知第二日便听闻你跳下诛仙台之事。”
这样的青丘,还真是狠心得可以·当时的她,是多么羡慕青丘,可以得到莲华真正的爱情·而莲华对她不过是哄骗,甜言蜜语,都是过往云烟,只为了那青丘的安危……·第二十四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疼不止,甚至连脑中的记忆也开始纷乱,那时的莲华明明是深爱素岚的,明明是素岚一定是骗我,一定是——·“你以为我不恨你么”素岚继续说着:“我恨,我好恨你。
可恨你又怎样,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莲华爱你爱的那么深,甚至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命·”就是因为这样,她的恨被莲华的爱销蚀殆尽,恨不起来,还算是甚么恨·“你甚么意思”吃力的捂住心口的疼痛处,真的很痛——·“你以为我现在身体与元神不合是因为甚么”当初她若不是心软一晌,也根本不会是现在这般情形,那日——·当她奔到诛仙台前时,莲华负手而立,静静地,悄无声息,仿若经历了几生几世的寂寥。
诛仙台边厉风烈烈作响,灌满了莲华纯白的长袍,漫长而又凄凉·那时的莲华忽然想起了他们那些相遇相知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个俊雅狡黠的翩翩公子,音容犹在耳畔回响……·“青丘……”他伸手,似乎是想抓住虚无中那丝青丘还留下的气味,带着颤抖,却不知——有些东西注定,再也不得。
是的,那个曾经才华横溢,曾经爱慕着自己,曾经让他心意所系的男子早已不在了·没有他的调笑,没有他的温柔,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他的爱……自己,终究还是如预言那般失了他,输了心……·“当时,莲华就孑然一人站在那儿,背影中透出无限的落寞,那是我从来也没见过的悲戚与孤凉……”素岚静静的叙述着。
然而瞬间,莲华却是微笑起来,笑得很美,却不知为何又让人明明感觉到其中的殇···诛仙台上的煞气却随着莲华的微笑变得温柔起来,在无暗无夜的九重天之间飘渺、缱绻。
可莲华不知的是,即便是微笑,可那泪,早已决堤,泛滥江河……那时,所有九重天上路过的神仙竟然看到,一向温润文雅、从未失态过的莲华上仙竟然像个孩子一般,突然间——失声痛哭……·“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天君,去问月老,去问那日看到莲华痛哭的任何一个神仙……”·“但,没有任何人与我提过此事”天君没有,月老没有,任何一人都没有·“莲华那时还是上神,难道他们会主动宣扬这样有碍神仙颜面的事情么”莲华为他,那时便已然愿意沦落为最平凡的人。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拥有那样的情感,那样脆弱,那样不堪一击的情感·这些,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自是不屑再提··“然后呢”紧闭双眸,冰凉的液体自眼角滑落。
如今,我已不想纠结于是或不是,或许从一开始,我便输了全部·莲华爱得深沉,而我却爱的轻浮……·“然后唉,然后他便将自己关在莲华殿内日夜不肯出来,直到三日之后,我担心得再也不愿等待下去便冲了进去,岂料竟发现身体虚弱得近乎透明的莲华倒在地上。”
那时的莲华,真的是吓了她一跳:“我也不知道他做了甚么,只能拼命的将我身上本属于他的精元一点一点的传给他·”所以,现在的自己才会出现元神与身体不合的现象。
“三日”若是三日,岂不是我与他重逢在青丘禁湖之畔的时候“他醒来之后是不是在身上长满了奇怪的红色花纹”我清楚的记得那时的莲华已然蒙上了一层白纱。
“你怎么会知道是,莲华醒来之后竟是在瞬间长满了怪异红纹,我问他,他却不答,竟是匆忙的奔出殿内,似乎想去寻找甚么·”·“……”是在找我,我知道。
他匆忙出殿是去了青丘山··“虽然我不知道莲华究竟在做甚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为了你·”除了他青丘,不会再有人可以让莲华失态到这般。
“可是他后来与你成婚”·“是我恳求他的,因为我的时限不长了,只为圆一个夙愿·”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的她只想让青丘知道真相。
如果她要是知道青丘会气得如此报复,招致今日这样的情形,她,一定不会这么做··“你……走罢·”听完素岚一番话,似乎像是活在梦中一般。
我,真的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第二十五章·仿似跌入了黑暗的深渊,我不知道此刻的我究竟在哪里,又沦落到了哪一个世界,不想问不想管不想再眷恋那红尘·如果一切都是由我开始,那么现在是不是就该由我结束听了素岚一席话,是非对错亦不想去纠缠,真的、很累、很累……所以这样缓缓的闭上双眸沉寂于无际无边的黑暗之中,我很甘愿——·“天狐天狐醒过来吧,天狐——”悠远而又悠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飘渺不定却吵得我的神智无意再沦落下去。
是谁,这样讨厌·“天狐——”一声一声的呼唤,茫然睁开双眸,那金光万丈的身影竟是——·“父……神”怎么会是父神·“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不能再睡了……”若是再睡下去,任谁也无法将你的灵魂从那万丈深渊之中再拉回来。
“我睡了很久么”只是觉得身心疲倦,很累很累……·“嗯·”是,很久了——“素岚走后,你还记得桃烬下起了大雨么”傻孩子,为甚么不躲呢就那样傻傻的淋了好久好久……·“大雨”嗯,恍惚间似乎还记得昨夜确实下了好大好大的雨,真的是好大好大——·“你错了,不是昨夜,是十日之前的夜。”
“十日”可我明明记得是昨夜的……·“你已经高烧昏迷十日了——”若不是银湖与漓源寻了很久,才在桃烬寻到他,现在的他怎么可能还有机会与自己讲话。
“是么”原来我已近昏迷那么久了——·“虽然你内伤很重,但根本不足以造成昏迷不醒的状况·”如果不是外力,那么便只有一个原因:“是你自己的灵魂逃避现实,宁愿沉沦黑暗之渊,也不愿醒来面对。”
继续这样沉沦下去,连灵魂都会永不超生,永世不得重入轮回——·“父神,这是天狐自己的选择——”是的,我不愿醒来,不愿——是我害了莲华所有的修行,害得他如今这般潦倒不堪,他,本该是那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由人供奉及仰望崇拜的神,可如今却因为我的荒唐行径——·“唉,你们的事,我说过不会过问。”
可眼睁睁的看见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两个人如此互相折磨,他又怎能忍心不管“你确定向沦入万劫不复之深渊么”·“父神,我——”·“不要急着给我答案。
这——是天镜,可以看到你们的种种过往,或许,看完之后你会有不一样的答案·”何去何从,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完,金色光芒渐渐的从黑暗之渊隐去,顿时明亮的世界变成一片虚无,除了——我手上那面无形无体却是隐约间透着神秘之光的天镜。
我,该看么·“青丘,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似是火颜·“银湖,青丘醒了,他醒了”·“你们——”转脸望去,银湖、火颜、漓源、兮凰以及——莲华无一不在。
而这里,似乎是桃烬之下的谷底,我怎么会住在这里……··“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半个月来,差点急死他们几个人··“半个月”刚刚父神不是说是十日么难道我从黑暗之渊挣扎着出来,竟用了五日·“是啊,总算捡回了半条命。”
漓源一脸嗔怪般的说道,话说这老头一脸如此调皮的面容倒是闹得我有些不习惯··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某些人在的缘故还是怎么回事,漓源讲完这句话后便突然间无声无息,空气中夹杂着尴尬,异常安静。
“青丘需要休息,我们出去罢·”出乎意料的,莲华竟然开口讲话,虽然他面覆白纱让人瞧不清楚他的表情·一行人便寒暄了几句随着莲华走了出去,可——是我刚刚醒来迷糊不清还是眼花为甚么我觉得莲华的身形似乎微微有些——透明罢了——·趁着众人不在,于虚无之中拿出那面父神给我的天镜。
在那黑暗之渊本是无形无体的天镜竟然幻化成椭圆形的普通镜子,除了——那镜面之上雕刻的古老图腾·定下心神,缓缓的向那天镜拂去,前尘过往、一一续来。
第二十六章·缓缓的向那天镜拂去,前尘过往、一一续来··咦,这好像是我曾经醉酒之后误下悬崖之景——·那时的我,看起来似乎有些青涩,不过倒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公子哥。
直直的从悬崖上坠落,先是那酒埕子因颠簸之因,先我而去·呵,那刻的我还真是表情可爱:似乎懊恼得很呢·然而,本是风尘仆仆的喧闹的画面陡然急转,变得祥和安静,只是瞬间便换了所有。
而我的心也一直被画面上,那双突然伸出的玉手所吸引,只见那纤纤五指稳稳的托住了那酒埕子·随着酒埕子稳落,就连我的心也随着尘埃落定……·而再轮到我掉进潭中时,那芊芊素手的主人面容亦终于浮出画面,正是——闲淡泛舟于潭水之上的——莲华。
那一刻的他嘴角噙笑,美颜半掩,眸似星辰,毫无犹豫便是一个鱼跃优雅的潜进了略显冰冷的深潭之中——·随着他跃下之际,天镜之中竟淡出浅浅几字以及——莲华那好听的声音:“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的到来,等了千年——”·恍然间,我突然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在等待,而是——我寻、他等,静静的期待岁月的轮回——到我们相遇的那个点。
只是,莲华的等待更为安静也更为淡然,不是强求,而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从未察觉……·心下震惊许久,便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去,此时,那天镜已换了换面,正是——·有些失礼的顺着莲华未完的半纸丹青写下的七字以及、完完整整的对子:月满月缺月弦半,花落花开花对眠。
这个对子阐释了所有人间的悲欢离合、- yin -晴圆缺,只是无论是怎样的过程与结局仍旧埋不住我与莲华之间的牵绊与——痴恋··好像,我还记得那时我写完之后便被讨厌的兮凰发现,接着便是与他交易:回到桃烬去为兮凰取酒。
可哪知——我回桃烬之时正是莲华外出归谷之时,那一刻,当莲华见到那一纸丹青之时,一向是温润的笑颜竟有了一分讶异,一分赞许,一分欣赏,而这三分加起来,却合成了一幅我从未看过的另一种画面:几日之后,莲华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丹青,放进精致的盒匣之中。
天镜中再次慢慢淡出数字:“这世间,有了你,莲华不再孤寂——”·看着莲华那浅笑的姣好面容以及——这短短一句话,我的心不知该是甚么滋味,似乎眼睛有些- shi -润……如果、如果一开始我们可以敞开心扉,或许今日就不会这般——·天镜继续转换画面,此刻的气氛似乎显得更为轻快,因为——·那正是兮凰当年为了气走那几位倾慕于莲花的女子,求我假扮莲华未婚妻之事。
啊,再回想起那件事情,至今还让我哭笑不得呢我青丘这辈子做过最荒唐的事情莫过于那次,可是为了莲华,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画面上,是莲华悄然递于我那粉瓣雪纺纱衣,我看见那时的自己穿上那衣时难掩满面的羞容,不过,现在评论起来,莲华的眼光的确是很好,至少那件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很、美——咳咳,虽然我真真切切是个男子·可——当我刚刚穿好那衣低下头去整理衣角时,天镜中显示的却不再是我,而是莲华此刻的表情——那眼角流露出的一丝惊艳以及、低低的赞叹:“我的、青丘呵——”·话语中,似乎让我听出了——真情……莫不是那时的莲华已然——可他掩饰的也太好了些、太好了些,好到让我一直误认为他早已忘记了那只他为之取名青丘的狐,忘记了——那个我。
甚至接下来,我看见莲华故意深夜到我床榻之前呼唤素岚,只为——后来的一切一切皆是——只为让我陷入他与天君共同设下的局,以挽救我的元神不被素岚的元神所销蚀……呵,苦笑一晌。
既然当初莲华没有爱上素岚,既然当初莲华没有失忆,却为何要演那一场接一场的好戏·“青丘,喝药了——”门口传来漓源的声音,慌忙间立刻收起天镜,看来此刻是不能接着看了,不如到了晚上再说也罢。
第二十七章·夜已阑珊,确认周围的人都已然休息去后,再次将天镜取出·带着心结与不安,向镜面拂去——·到了这一幕是莲华满脸倦容,匆匆赶往莲华殿的情形。
这样的情形,我从未见过,可天镜该是不会出错的,且看下去的好——·莲华殿内,只有莲华一人,所有的童子均被遣出·蓦地,我突然想起素岚曾与我提起过莲华曾经以为我跳下诛仙台死去,所以独自将自己关在莲华殿三天三夜的事情,莫不,就是现在这个画面所示的内容·不敢多想,而且天镜继续显示的画面亦不容我多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似乎看见透明的空气中,突然有红色火焰自静坐于地的莲华身上燃起,而且伴着莲华念诵的不明经文咒语,愈燃愈烈,甚至,冥冥之中我似乎能够感受到那时的莲华身上的剧痛以及心中的绝望哀伤。
莲华,你这是——在作甚么·心下不安更甚,而那火却从未止住,一直弥漫,愈到后来愈是急速旋转不断,直至将莲华整个人包裹其中脸色陡变,那火,定不是甚么好东西莲华绝对是做了甚么之事,否则场面不会这般诡异·于是,忘记了现在的我只是在观望,想大声喊住莲华让他收手。
这一刻我只希望他不要做傻事,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甚么··可是,可是,我忽略了莲华根本是听不见,独独留下我泪流满面——·而那火,却是气势更汹,无法抑制——·正当我焦急不已、毫无办法之时,恍惚间似是听见那殿外有人冲了进来——正是素岚而同时,莲华身边的火焰瞬间停息,留下的是全身近乎透明,失力倒地的莲华——且莲华那本是素净的脸上竟然突然间长满火红的莲华图腾,复杂而又神秘——·看见这样的画面,心下早是大骇不已,原来、原来莲华脸上的那些图腾是这样来的,可是莲华,究竟、究竟你做了甚么·天镜毕竟不是神,不理会我的哀痛与不安,继续显示下一幕画面——·禁湖之畔,那是——我重生之后与莲华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我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大转换星辰,看得那些狐族之人傻眼,但是,也看得那树后躲藏着的莲华泪流满面,这一刻我清清楚楚的听见那相隔甚远的莲华缓缓的说道:青丘,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回来的……·甚么意思,甚么叫做你知道我一定能够回来对了,好像你可以预知一些事情,可是就算是这样——不对,不知道为甚么,隐隐之中,我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青丘,你怎么了”摸着黑,银湖转进我的房内。
可能是刚刚太过激动,喊出的声音太大··“没事,没事——”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是不安至极:“银湖,莲华呢”我一定要当面问清楚,莲华当时究竟是做过了甚么,那个法术,太过诡异——·“他——”银湖犹豫,该不该说呢答应了莲华不要让青丘知道的——·“发生了甚么事”莲华他,该不会是——·“不是莲华,是素岚。”
看见青丘一脸苍白而又焦急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相瞒:“你昏迷期间,素岚去了——”·“素岚……去了”这是甚么意思当时我与她相见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除了有些憔悴。
“大概是为了莲华·”具体的他们不知,可素岚似乎是真的为了莲华,去了……“她说,两个人活着不如让莲华多谢时日·她的精元是莲华给我,是时候还了……”这是素岚临死之时的话,所以现在的莲华一直因为愧疚而为她守灵——·“素岚……”素岚去了虽然一直是与我作对的人,可她去了,我却还是会哭……其实,她一直是个很好的女子,只不过为了爱而疯狂了一回——如今她虽去了,却永远在莲华心中占有不可磨灭的痕迹,这一点,我远远不及她。
第二十八章·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突然,即便是我不愿承认·而那些自素岚及天镜中知晓的一切,更是让我悔恨得难以自拔·我不知道继续这样看下去,结果会是怎样,可是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催促着我:看下去——看下去——·“药喝完了,你们不用这样守着我。”
如果你们在,我甚么事情都做不成……·“呐呐呐,你可千万别再做伤神的事情了·”漓源一脸的唠叨·虽然他是不知道醒过来后的青丘究竟做过甚么事情,可是这脉象真的是十分不稳定,怕只怕——·“知道了。”
我自是有分寸··“嗯,那我们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漓源便准备出门,可人都到了门前竟又是一个回身:“千万不要再伤神了我们可是会监督的”·“好、好、好。”
这个漓源似乎是越活越老,月老越顽皮了·可——·顾不得心有多殇,爱有多痛,身体有多虚弱,我还是依旧选择——继续……·随着我的心意所系,天镜在我手中缓缓淡出影像——·那是众仙家为我的往生殿落成庆贺之时的场景,一直从莲华出现在往生殿到他离开,所有的视线无一不是追随着我的身影流连。
且,莲华在匆忙离去之后——天镜显示出那时素岚脸色煞白的躺在床榻之上,而莲华,似乎是试了多次抢救才留住她的生命,甚至最后连莲华那一向是光洁的额上都冒出了大颗的汗粒。
而我,又是清楚的听见虚弱的素岚对着莲华说:我们成婚罢……那一刻,莲华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待素岚睡下之后无声离开··离开之后的莲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是静静的呆在莲华殿中冥想,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那时的他竟然从身上取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那时我为了跳下诛仙台让他取得丹青卷,而另一样,正是他在天牢时,我为他所书、为他所吟的情诗——“青丘,不说素岚剩下的岁月不多了,就连我亦然。
与其两方痛苦,不如——断了你的念想,或者只有这样你才能过的更好,我莲华——只求你今生可以得到幸福——”·看到这里,本来就已是遍布哀伤的心终于再忍不住。
泪,已断了线的珍珠,零落满地——原来你骗我喝下那忘川水不是真的想让我忘记彼此,而是希望我能够重新开始·不是结束,却是——重生··可是后来——莲华被我掳去巫谷之后,当面听我说“我,是你的爱人——青丘”时,我看见他面色之中的片刻恍惚。
而那夜夜两人相伴入眠之时,原来不止我没有睡着,就连他也是背过身去之后,常常睁着清亮的双眸直到破晓……·“青丘,如果与我在一起是你的夙愿,即便是死的代价,亦愿、成全……我莲华,在离开尘世之前,只想为深爱的人这样放纵一回——”这是莲华心中深藏的话,所以他愿意与我成婚……甚至愿意与我……皆是因为成全我或者说是成全我们。
即便,是最终发现这些不过是我布的局,也是一笑而过,毫无怨念,可他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弱,一日比一日临近、死亡……·莲华啊莲华,我还在一直猜测那时的你为何转变如此之大,从温润清冷变得放纵多情——而如今,我却明了一切。
爱上我,是你的劫,是我的错——·最后一幕看完,再也撑不住虚弱的身心,就连拿住天镜的力气也不再,我只知道有温热的血液自嘴角流出,呵,漓源看到我这样估计又要生气了……可是我的心、我的心真的是好难过好难过——难过莲华与我,根本就从一开始明明就彼此相爱,可相爱为甚么还要这般相怨不——不是相怨,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怨恨、在懊恼。
而莲华,只是默默付出不计回报,他一直一直都在珍惜我们的点点滴滴,我们终是——相遇、相知——相怨、相惜,却——不得善果……么·第二十九章·“青丘,青丘,你不要吓我啊”恍惚间我似乎听见火颜大哭的声音,而后便是兮凰大哭的声音,甚至就连一向稳重的银湖也掩不住声音中的颤抖与害怕。
“哭……甚么”艰难的问向身边相对比较镇定、但气得跳脚的漓源,究竟那几个家伙慌……甚么·“一直吐血……”为何一直吐血——怎么办怎么办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照这样下去,早晚要死的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连他漓源也开始慌张了——·“青丘,是我。
我是莲华……”最后赶进来的是莲华,我不知道为甚么他会来的这样晚,可是——我还不能死,我还有事要问他……·“你——你在我、跳、跳下那……”似乎有些呼吸困难——“你、做了甚么……法”究竟你是做了甚么法我一想起那些跳跃的红色火焰,心中就发憷,说啊,你说啊,你究竟为我做了甚么现在的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天镜根本是没有——莲华啊莲华,我不要你再为我犯傻……·然而,莲华的答案我还是没有听到,因为我已经昏睡过去,昏睡过去——不过,竟然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可笑至极,即便是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是没有死——·“天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莲华曾经施过甚么法么”父神的声音,是父神赶过来救了我·“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莲华呢”我现在只想让莲华亲口告诉我……·“红莲咒。”
没有理会我的无礼,父神依旧是缓缓地续来··“甚么红莲咒”蓦地紧张起来,莲华明明是一朵白莲不是么·“红莲咒,对于莲华来讲,是一种死咒。”
是用莲华所有的修为与精血衍生而出的死咒··“死咒”甚么意思……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对他来讲是死咒,可对当时跳下诛仙台的你来讲——却是活咒。”
这红莲咒历来亦正亦邪:“无论被红莲咒相系之人时如何幻灭于尘世间的,都可以复活、以及——重生·”·“复活、重生”所以莲华他——那时禁湖之畔再见面,知晓我未死,是因为——·“是。
不过,那一次你并不是死掉,所以莲华的红莲咒根本没有用得上,而他也一直是处于半生的虚弱状态,接近死亡·”这就是为甚么莲华越来越虚弱的原因,甚至虚弱得连预知的天赋也被隐去,所以后来的点滴根本不再莲华的预知之内。
而这所有,只为青丘··“莲华呢”既然莲华的红莲咒没有用上,是不是代表——·“他——已然往生极乐。”
那一次虽然没有用得上,可这一次,却是被用上了·当他这个作为父神的人感到不妥前来搭救时,青丘吐血不止、已是气若游丝,可奇迹的是,后来一直紧握着青丘双手的莲华竟然渐渐的变得透明,而青丘却是气色越来越好,直至呼吸稳定——恰恰那一刻,他才明白莲华做过些甚么。
他们,原来爱得这般、辛苦……·听闻父神如此说,本就是寂静的房间变得更加寂静,寂静的有些寒冷——·“不可能”不相信的吼向父神,更加不理会旁人的劝阻,疯狂的直奔九重天上的天缘宫——天缘宫,天缘宫,不是月老说红线不断,缘分不断,命也就不会断的么——·“哎,青丘——青丘——”月老拦我不住,只是焦急的在身后大喊。
然而,推开内室的门,疯狂的脚步立即停曳——那一刻,我青丘,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本是系在我与莲华石像之上的红丝竟已——只剩下线的一端随风飘动……·“是我——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啊”绝望瞬间爆发,哀伤瞬间弥漫,眼泪瞬间决堤——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莲华,我知道错了,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残忍,可不可以回来,可不可以不要抛下我……这寂寥的红尘,少了你,青丘——该有多落寞……··第三十章·大病初愈,这一个月,先是素岚离逝,再是莲华亦离我而去,仅剩下曾经的记忆,回旋——·相思、成行,步步、皆殇——缓缓的走出房间,伫立潭边,默然看着自己倒映在潭面之上的红影,寂静眺望着远处那一朵怒放的白莲——白莲清遗、涟漪泛起——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眼泪滑落、是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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