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猫+番外 by 南南南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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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猫+番外 by 南南南木(3)
·我向他安利着自己,渴求的眼睛里分明都是“快来差遣我”的请求·主人却把视线落到我刻意把手藏起来的方向,我咳了一声,要他忽略我现在是个伤患的事实。
他却拧起了眉,说:“你什么都不用做,绷带上不要沾水·”·“啊”我不高兴的皱着脸,义正言辞的说,“那其他人要怎么看我,会说我是凭关系进来的,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样说我。”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看了看主人严谨禁欲的表情,不由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把自己劝说的妥协下来,“不…其实这样也没什么啦……”·办公室play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有没有·而且让全公司的人认为我和他们老板有jq,也可以打击那些对主人有想法的蓝蓝绿绿(男男女女)·我真是全天下最机智的喵·主人见我老实下来也没去深究,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认真的敲着键盘鼠标,镜片里浮现出了屏幕上的影像。
我就坐在一旁暗搓搓的思考着对策··首先就是要装作“不小心”把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事情泄露出去,然后让主人和我亲密的时候被其他人“不小心”撞到,再然后这件事就“不小心”扩散到整个公司人尽皆知……咳咳,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他们就都知道我可能是主人包养的小碧池(啊呸),是他的正宫,然后就再没有人来觊觎主人了·我坐在沙发上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应该有个秘书职位的人进来,或者什么来报告任务完成情况的下属进来,这样看来他们一般没事都不会来打扰主人。
如果这样的话,就只能主动出击了··我站起身来,用两只熊掌捧起一个杯子说:“我去为你接杯咖啡·”·“不行·”他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不·”我执意不放下杯子,对他说,“我想出去走走,顺便帮你接水喝·”·主人叹了口气,道:“那你把杯子放下,不用去接咖啡。”
那这就是同意了我听话的把杯子放下,又跑过去在主人脸上印下一个亲吻,余光偷偷瞄着门口,非常期待现在有人推门而入·但磨蹭了一会都没有人进来。
“我一会就回来,你不要觉得寂寞哦·”我像他从前安慰我那样抚着他的头顶,“想我的话叫我一声,我马上就会跑回来·”·主人又露出那种很无奈的表情。
哼,肯定是舍不得我·但是不行,本喵今天一定要把你包养了我这个虚假的信息广泛传播出去·我趾高气昂的……艰难用胳膊把门把拧开,迈着大步向门外走去。
但是我却高估了自己厚脸皮的程度·在见到陌生人时我果断的低下了头,非常的羞涩对这就是我的真实- xing -格所以把我早在心里准备好的那些慷慨激昂的话也忘记了orz·我低着头躲避着那些好奇而投过来的视线,在考虑到底该怎么让他们问我究竟和主人什么关系。
如果自己说出来的话不是太掉价了嘛·“对、对不起……”没走几步,我的肩头被撞了一下,热水直接洒到了我的衣服上,对面职业装的女孩手忙脚乱的稳住茶杯,青涩的脸上带了几分紧张的通红。
“没事·”我向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那么玻璃心··正要转身回办公室告诉主人的时候,女孩却拉住了我的胳膊,道,“真的很对不起,请跟我来,我为你擦一下……”·还没等我拒绝,她就拉住我的胳膊拽着我走。
盛情难却之下,我就跟着她去了:-d·打算找个机会秀秀戒指、秀秀关系、秀秀主人啊什么的··小姑娘把我拉进她工作的那个小隔间里,我行动不便的脱下了衣服,她就边说着不好意思边用纸巾替我擦拭着衣服上的水痕,实际上大多数水已经都被衣服给吸走了,现在再擦也没多大用处。
等到她擦了没几下后又开始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看着我,“这个牌子的衣服好贵,你…你不会要我赔吧我没钱,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领着那么微薄的工资。
那个,你不介意的话我拿回家洗好再给你带回来,可以吗还有还有,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小姑娘可能是个话唠,这一下让我根本找不到接话的机会。
她看到我被绷带绑住的双手,诧异道:“你的手受伤了就这样还来上班,不愧是敬业……”·我非常想扭曲一下她现在的想法,根本不是啊我的形象是你们老板包养的情不是尽职尽责的好员工·我状似不经意的说:“其实我是老板……”·“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老板最看好的员工。
你最好你最棒你为公司省休假·”·“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爱岗敬业有奉献精神,公司有你这样的人才,我有你这样的同事真是深感骄傲”·“……”厉害了我的姑娘,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自知自己说不过他,我就闭了嘴,装作不经意的把项链给拿了出来,再不经意的弯下腰,再再不经意的把项链在她面前晃啊晃··还在和衣服上的水渍斗争的小姑娘根本就没鸟我。
这就很尴尬了··我把衣服从她手上拿了回来,身心俱疲的说:“真的没事,不用太在意·”边说我边把外套给穿上,转身就打算离开··小姑娘却抢先一步拦住了我,鼓起勇气说:“其实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希望你能够给我认识你的机会。”
“……”这么耿直·她有点小害羞的说:“从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熟悉,你好,我是唐糖,能认识你吗”她抬起头看我,蜂蜜色的眸子里有着认真,“你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所以说少女,你刚才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虽然多少有点尴尬,但对于交朋友这种事应该谁都会喜欢··本来我是打算向她伸出友谊之手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就只点了点头道:“你好,我是……”·还没等我说完,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就听后面那人道:“哎,你是不是一一总裁在叫你。”
意识到主人要我回去,我就向那个小姑娘挥了挥雪白的熊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那有时间再聊·”·总感觉背后那个小姑娘一直在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等我悄悄的把虚掩的办公室门推开的时候,发现主人离开了工作领地转而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大长腿,老神在在的喝着咖啡··一看到我就来气,一上去我就质问道:“你不是不喝吗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去倒你你你……”这一招就叫先发制人让他忘记我说过马上就回来的谎言·主人犀利的眼神像x光一样扫视着我,他皱起了好看的眉,迎面向我走了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身高差的优势又明显的凸显出来,我在他面前气势一下子落了下乘,不服气的我哼了一声,接着钻进了他的怀里,顺便两只手圈住腰==蹭啊蹭·“衣服怎么- shi -了”他边说边把我的外套脱了下来,我顺从的让他把我好不容易穿好的外套再脱下来,说道,“不小心就- shi -了。”
“是撞到人了”·我把头抬了起来,非常掩耳盗铃的说:“你怎么知道”·他笑笑没说话,只小心的拉起我的胳膊,推了推一间与墙壁差不多颜色的门,把我带到一间隐秘的休息室里。
原来办公室里还有休息的地方,这设计真是……会享受··里面放着床头柜,一张柔软的大床,对着床的是一个银色的衣柜·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衣柜,意义不明的对主人笑了笑,笑的很- yín -(划掉)荡,心里很期待里面有什么手铐、制服之类的东西。
很显然我想错了,衣柜里就真的只放了衣服而已··主人又重新为我拿了一件新的外套过来,可能是他的尺码,因为穿起来有点大,袖子也有点长,让我不得不挽起来才行。
专.制的主人决定不让我随意出门··切,我又不会随便乱跑,看来主人真对网上那篇猫总会落跑的帖子耿耿于怀··怎么可能啊摔我又不是那种喵·我郁闷的靠在沙发上,这皮质的沙发很柔软,软的几乎让我怀疑人生,真的特别适合我这种懒人。
我斜躺到了沙发上,竟然没一会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我抱住羽绒被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用手腕揉了揉眼睛,虚浮着脚步向外面走去。
推开门,主人还坐在办公桌前,转过头见我倚在门框上,说道:“饿不饿,去吃饭”·我说好··他就阖上了电脑,拿起外套站了起来。
无名指上银白戒指折- she -出细碎的光,我看着看着就笑了,亲昵的上前去挽他的胳膊,问道:“我们这样出去好不好”·这种想要全世界人知道你属于我的心情,不知道你有没有·他一怔,随即像知道了我的想法,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好。”
不知我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有没有闪瞎所有吃瓜群众的眼,不过后来我还是受不了那么多人的注视,那股自豪的优越感顷刻间化为不好意思的满脸涨红,想放开挽住主人胳膊的手时,他却握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离开。
我只好把倾慕的目光投向他,希望其他人赶快看出我们不正当的关系·席卷吧,八卦君·办公室在我们离开之后炸开了锅。
短发的女孩兴奋的一张小脸通红,侃侃而谈:“我说吧我说吧,总裁大人这次回来后手上戴了戒指而且是无名指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他旁边的人是谁,好亲密,是不是总裁夫人”·她旁边的好友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总裁想法和你一样变态还总裁夫人,那是个男人好不好唉,看来我嫁入豪门的梦就此破碎了。”
短发女孩白了好友一眼,调侃道:“你快省省吧,我敢肯定那个就是总裁夫人·”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常长发的女孩,“哎,唐糖,你说是不是”·神游的唐糖回过神来,她的脸色有点恍惚,不过还是笑着敷衍道:“嗯。”
只用复杂的目光看向离开的地方··第35章 二十三只攻·西餐厅就在公司楼下附近,不会漫天要价,菜单也不像国外那样是看不懂的文字,好吃不贵,环境也整洁优雅。
我挖了一勺土豆泥咽了下去,因为在外面总是被主人喂太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本喵现在已经把餐具用的6到飞起,吃饭的时候就不需要主人来喂(ps家里除外)··主人把我的牛排拿了过去,切成小块后又推给了我。
我叉了一块烤的滋滋冒油的肉放进嘴里,一时间幸福感爆棚··就在这时,主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电话··“莫汀之,你回国了你大爷怎么不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到公司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去你大爷的莫汀之……”还没等主人开口对面就噼里啪啦砸过来一堆质问,就连在对面的我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话筒里传出来的内容。
这小子,嗓门和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主人皱起了眉,顺便把手机离的远了一点,等到对面的人不再狂躁才道:“这两年辛苦你了……在吃午餐,嗯,回去见。”
简短的回复过后他就挂断了电话,继续慢条斯理的切牛排··我叼着叉子,心想郑铭和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在我沉浸在思索海洋中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餐盘被敲响的清脆声,主人拿着叉子催促道:“趁热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回到公司顶楼的办公室后,郑铭果然坐到沙发上刷着手机,不知道在这等了有多久·见我们进来,他扬唇一笑·似乎很诧异:“一一也来了啊,看来莫老板越来越放心……不不,越来越疼你了。”
主人拉着我坐到他的对面,郑铭吊儿郎当的神情一见到我的手时收敛了起来,问道:“手是怎么回事受伤了”·我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一脸你多管闲事的表情。
主人说:“不小心伤到了·”·呸什么不小心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闯进了我的房间·郑铭也明显不信,但还是没有多问,只道:“老爷子知道你回国了吗”·主人垂下了眼睫,薄唇紧抿,我知道他有时候不高兴就会这样,他的音色里带着明显的冷漠:“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他的胳膊搭到沙发上,用手撑住了头,一派懒散道,“我不追究之前的事,是因为我冠有莫这个姓,但不追究不代表原谅·郑铭,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郑铭笑道:“知道,莫老板你冷血无情,睚眦必报,是个三观都正的正人君子。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你能回来可真是谢天谢地·”他看向了我,意味深长的说,“而且是带着一一回来·”·什么意思难道带我回来就不对了死太监就不能说点让喵听懂的话。
听不懂是因为我智商太低……_(:3ゝ∠)_·郑铭磨蹭了一会才走··他的办公室应该在楼下,但据说因为主人回来接班,就决定给自己放一周的长假。
在沙发上坐的无聊的我打算溜出去玩,我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最后还是简单粗暴的对主人道:“我想出去玩·”·他抽空看了我一眼,问:“去哪”·我指了指外面:“这间屋子外。”
顿了顿,又觉得他应该会问自己找谁玩,就坦诚道,“我认识了一个人,她说她叫唐糖,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想去找她玩·”·我上身倾趴到办公桌上,在看他的时候恰巧他也在看我,主人挑了挑眉道:“你告诉她你的名字了吗”·我点头。
不过他的眼神变得稍稍有些危险··我用熊爪抚了一下他的脸,笑嘻嘻的说:“干嘛这么看着我啊”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绕过办公桌,把受尽他宠爱的电脑向后一推,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光滑的桌面上,霸占他的视线。
我装可怜装的得心应手,像祥林嫂那样呐呐的说:“我其实有点无聊,但我怕你让我回家就不想和你说·”看我这么楚楚可怜,你就跟我玩一会儿呗·主人把椅子向前一靠,挤进我的双腿间,胳膊撑在两边的桌面上,由于我坐的比较高,就居高临下的看着点他,发现这个视角蜜汁舒爽。
下一秒,主人的举动让我的心砰砰直跳··他竟然,竟然把头放到我的腿上腿上这么柔弱的动作被他做起来这么有美感·这是在赤果果的诱惑我·我按捺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上去就用我颤抖的熊爪顺着美人的头摸了摸,他蹭了蹭我的腿,实际上距离我的胯/下也不过几厘米啊喂·很可耻的有了反应什么的,我才不说﹃·我按住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吞了口因美色而涌上的口水,问他:“你是想和我玩吗”·他的声音- xing -感至极:“是。”
不过我不知道他想的玩和我的玩是不是一回事,就好心的提醒道:“我说是我们常玩的游戏,那种游戏·”看我饱含着欲/望的眼神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非常懂我的主人说:“我知道。”
嘿嘿嘿··就在我想对他上下其手,扒光衣服这样那样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响,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娇美的女声:“总裁,可以进来吗”·听声音好像是那个叫唐糖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刹那里,一开始就致力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主人关系的心情突然消失不见,我现在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想要推开主人,却被他按住了手腕,一下被推倒在了桌子上。
幸好他还知道护住我的头,不然摔傻了orz·我听到把手被拧开,门被打开的声音··哗啦啦··文件夹不慎掉落在地上,没有夹好的雪白纸张纷飞在半空,摇晃着飘落到光滑的地板。
女孩手忙脚乱的去收拾地上的纸张,苍白着小脸颤声道:“对不起,打扰了……”·彭,门又被死死的关上··还真是个总是说对不起的女孩啊。
据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推断,这么冒冒失失、马马虎虎又有点蠢有点萌的女孩,绝大多数都是偶像剧里妥妥的女主,什么高冷的总裁和蠢蠢的助理,什么傻丫头逆袭成白富美嫁给钻石王老五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等等男主角妥妥的不就是主人这一类型的嘛·不不不坚决抵制·越想越觉得气愤,我问主人:“你喜欢她吗”·他似乎心情不错,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跟我扯文绉绉的话:“何出此言”·我义愤填膺的说:“因为她又蠢又萌。”
“论蠢萌谁比的上一一·”·竟然调侃我我发现主人又很可耻的笑了,他把我单手搂住抱了起来,两步就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前,咔哒,落了锁。
不过也没有再把我抱回去··背抵在红木颜色的门上,被强势壁咚在墙角的我小声的问他:“干什么啊”·他就像个大型犬一样凑近我的颈窝蹭了蹭,说:“我想要你。”
我惊奇道:“在这啊”·“嗯,”他说,又向我抛下一个重磅炸弹,“隔音也许不够好,如果你不忍住声音的话,可能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哇,这真是……有点刺激··我把双腿圈在他的身上,偷偷摸摸的凑近他,说:“那你也忍住别发出声音·”·他又又忍不住笑了,我发现他有那么点打退堂鼓的意思,就威胁道:“你如果不和我玩,我就大声的叫了。”
竟然很不给面子的笑的更开心了··哼,我一定有个假主人··最后被玩的直不起腰来的人肯定不是我><·一周后,我们到医院里去换药,大夫把我手上缠着的纱布解了下来,用酒精棉擦了擦,抹上药后再换上新的纱布。
手上的伤已经结痂,这样我就再也不用陪主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无所事事,而是能帮他简单的做点什么··以我非凡的洞察力,可以肯定3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了我和主人的jq。
呵呵,看清楚主人是谁的了吧,还有谁敢觊觎·不过在我偶然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有一个长发的姑娘悄悄的把我拉到一旁,问:“帅哥,你是新来的助理”·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点点头。
她又问:“那你和总裁的关系很好咯”·那当然,不是一般的好·我又点点头··她再问:“你知道他手上的戒指来历吗是不是结婚戒指”我敢说,如果说是的话小姑娘肯定会做出西子捧心的姿势,泪水涟涟。
但是我必须打碎她的幻想,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我说:“是,而且……”我也有··谁知我还没说完,小姑娘就嘤嘤嘤捂住脸哭起来,让我下半句话硬生生的没有说出来。
别哭啊,我还没全都告诉你哭什么··现在女孩是不是不喜欢听真相··我用从纱布里露出来的指尖把口袋的丝绸手帕拿出来,递给了把眼线都要苦毁的小姑娘,充满同情的表示:“别哭了,你值得更好的。”
但谁都没有主人好,这一点是肯定的··长发姑娘接过了手帕,道:“你真是个好人…呜呜呜…我暗恋了他三年,可是他…不行,我要找个安静的角落冷静一下。”
是找个角落补个妆吧··这样说着,她转身就离开··出于愧疚之心让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眼睁睁的看她离开··“一一。”
甜美的女声带着些许的失落传进我的耳中,我回过头,女孩眯起了蜂蜜色的眸子道,“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是唐糖,唐老鸭的唐,糖果的糖。
还记得我吗”·我想起来她是谁,上次和我搭讪的那个··虽然这一周我都和主人一起待在公司,可出办公室的时候并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向她办公桌张望的时候总没有发现她的人影。
唐糖恬静的笑了笑,小姑娘眉眼柔和,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眼睛像甜蜜的初春,和她相处的时候绝对会很惬意··我说:“记得,你很可爱·”·“谢谢。”
她说,两只素白的手握住咖啡杯,好像有点紧张,“想问一下你,家里有妹妹吗”·我疑惑:“为什么这么问”·她摇摇头,眼神越过我看向了别处:“没,只是想你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有弟妹的话该多疼爱他们。”
原来是这样,越看她就越觉得可爱,不管是说话的时候也好,微笑的时候也好,紧张的时候……嗯,很可爱·我在心里为她贴上了标签,笑着道:“没有,其实我也好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不过这样说起来,小团子应该也可以算我的弟弟··她咬住了唇,脸上浮现欲言又止的挣扎之色,过了半晌却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僵硬的语气道:“没事,有空我请你吃饭。
那就这样啦,再见·”她向我挥了挥手,我也向她挥手再见··有点莫名其妙的··我挠着头转过了身,却发现主人站在了身后,被吓了一跳的我反- she -- xing -道:“什么时候来的”·“刚刚。”
他过来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向办公室里带··我兴冲冲的问:“下班了吗我想去吃烤鱼·”·主人把大衣套到我身上,回道:“好。”
他好像又又又不太高兴,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板着脸的样子太过难看,我用自己能动的两个手指捏住他的脸,向上抬起,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笑一笑,十年少。”
主人发自内心的笑了··我被他迷的五迷三道,搂住他的脖子就在脸上啃了一口··外面天还没有黑,刚刚看过手表也不过才五点出头,那就是提前下班了。
估计老板一走员工们也会为可以提前下班而欢呼庆祝··第36章 二十四只攻·我承认,一向我做事是没什么脑子,做过的事有时候还会在事后追悔莫及··就比如说我现在就有点后悔一开始的想法,一边嚼着鲜美的烤鱼一边把主人的手捧起来,真挚的说:“我做错事了。”
还在为我挑鱼刺的主人疑惑出声:“怎么了”·我满怀愧疚、痛心疾首的坦白:“其实吧,其实吧……我一开始的目的很不纯,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然后就刻意的总是出去,实际上是为了给他们看我的戒指,但是失败了。”
我满是受挫的语气讲述血泪史,“然后我不服气,就想找个人告诉她我们的关系,但是她们总是打断我说的话,可恶·”·我愤恨的咬了口鱼肉,现在只有美食才能让我死灰复燃·我知道憋笑很辛苦麻烦你想笑的话笑出来·可恶可恶的主人·我皱起眉看他,愤怒道:“你还笑”·他咳了一声,道:“好,我不笑。”
大骗子明明还在笑·我郁卒的喝了一大口果汁.,非常渴望果汁能把我灌醉,让我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吃过烤鱼后,主人问我要不要去甜品店。
“很小的一家店,不过里面的甜品味道不错,以前我也总是去光顾·”·我狐疑的望着他,警惕的问道:“那不会是有你的女朋友吧”·他失笑的说:“当然没有。”
我还是不信,充满了质问的说:“那你以前总是去甜品店干什么啊,你又不喜欢吃·”见他陷入深思,我指着他夸张的大叫,“你就是有女朋友是不是你,你你……”·我委屈的都要哭了(ps装的),他反应及时的说:“没有,当时去买后都送给了一只小猫。”
你以为猫我就不吃醋了哼难道忘了我就是只猫不可原谅·“很可爱,像你一样可爱,但是它有主人,而且也不喜欢我亲近,我送给它的蛋糕时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推远呢。”
他唇边弯起一抹无奈的笑,很难想象这种人会有吃瘪的时候,会有一天被拒绝的时候··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但是我听的醋意横生,横眉冷对,心就像被揉吧揉吧再放地上踩了两脚那样。
……很难受··“怎么哭了”他的指尖擦过我的眼角,我看着他凑近的脸,恶向胆边生,啪的甩出一个巴掌··听着响但力道不是不大。
我撇着嘴,眼眶通红道:“再也不喜欢你了”·我站起身来就走,没走两步就被追上来的主人逮住,他把我又抱回了房间里,自知话多就细柔的安慰:“我没有把你和另一只…猫相比,只是不自觉就回忆起来。
它有它的主人,而你有我,对不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我·看到他脸上鲜红的掌印都没有一丝丝的消气·我指控他:“可你还在想那只猫”·他向我保证:“我只是偶尔才想。”
我心里好受了一点,但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你给它买过多少蛋糕,今天就要给我买多少·”·他答应的倒很痛快:“好。”
我故作矜持的瞅了他一眼,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从鼻子发出了一声哼··对我的占有欲就是辣么强你想敷衍我根本就没门一定要好多好多的蛋糕作为补偿才能我心灵受到的创伤·根本不是为了要很多蛋糕而在演戏·知道吧·甜品店距离市中心很远,是个交通不发达,地铁都绕行的偏僻边缘地带,我们来的时候恰巧天还没黑,那个小小的甜品店外面放着老板娘竖立的小黑板,上面写着每日折扣和新品上架。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透明的风铃,以及各式各样包装的面包和果酱,还有来去取物店员们的身影··在我们进门的时候,头顶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长相甜美,身穿红白条纹工作服的女孩笑道:“欢迎光临。”
尽管店并不大,也没有可以坐下和友人聊天的空间,但顾客却一如既往的多·商品琳琅满目,看到时可以让人目不暇接·我蹲下了身,从下到上扫过做工精致的马口铁罐糖果,迷你棒棒糖,奶油色的马卡龙,散发着迷人清香的薄荷叶等等,温馨的米黄色壁纸和店里柔和舒缓的音乐总会让紧绷劳累的神经得到放松,店里的人……在打量我周围一切布置的时候,我把目光投向那两个年轻的店员。
是陌生人··“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戴着红白条纹帽的女店员笑着问,此时风铃响起,又连忙对新进来的客人说一声欢迎光临。
怎么说呢,到处都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从梦中醒来后到过一个地方产生的错觉··直到主人喊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才从魔怔中抽身出来,他对我说:“以后每天我都会在这里为你订一个蛋糕,好不好”·我执着的问:“那你给它也是一天送一个蛋糕吗”·糟糕宝宝又开始不开森了,又有小情绪了呢。
“没有……”他否认,又道,“只要你不拒绝,我就会一直订,订到你不想再吃为止·”·这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我、我信了哼:)·亲眼看到主人写下了订蛋糕的单子,店员似乎还没接过这么长长久久的交易,兴奋的打电话报告给甜品店的老板娘。
从甜品店出来,主人却没带我原路返回,而是看似漫无目的的悠闲穿梭·穿过一条公路,来到窄窄的暗巷时,我忍不住按住车窗向下摇的按钮,原本透过茶色玻璃向外看的场景此时突兀的出现在视网膜中,外面没有热烈的阳光,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仿佛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地方,那份没由来的悸动让我血液几乎凝固··我知道这个地方,不是我来过,但是起码我应该……·不对··我的的确确来过这个地方,是在……我的视线从窗外回到主人的身上,他神色平淡,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是主人捡到我的地方··被抛弃,被暴雨击打,在绝望中又得到了新生,遇到了主人··确实是应该觉得熟悉,或者说,要铭记一辈子的地方··<<<·当我们回到家时,却意外的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染成栗色的长卷发女人坐在沙发上,雪白的貂绒大衣衬托着娇小的身材,她的眼角微挑,涂成艳红的唇瓣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来,迈着高跟鞋向我们走了过来,看到我时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对主人道:“莫大哥。”
主人拉着我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被晾在一旁自讨没趣的女人咬了咬唇,踢着尖细的鞋跟了过来,主人皱着眉问管家,声音里泄出一丝责怪,“不是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吗”·管家一时语塞,“可是季小姐她……”·“是我要进来的。”
女人说,她似乎从没受过这样的冷遇,脸色沉了下来,郑重道,“莫大哥,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人·”·我敏锐的发现,主人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确实是不太高兴。
而且……婚约·还没等我炸毛,主人就冷淡道:“擅自为我订下的婚约,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接受·季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你离开吧。”
女人皱起了秀气的眉,撅起红唇道:“我不管,就算你已经把关于婚约的事情都封锁住,但家父早就和你父亲为我们立下过婚约,如果你拒不承认,就是不孝。
如果你把我拒之门外,会被千夫所指·”·主人却没理她那一碴,只道:“管家,送季小姐出去·”·女人却不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说:“莫汀之,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喜欢你,这里应该是我和你将来的共同财产。”
她的一双美目扫过了我,眸中闪过嫉恨之色,“早就听说过你有一个小情人,就是他吧看来你口味也不怎么样,这样的货色也看的上”·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这我就忍不了了。
什么叫我这样的货色我是货物吗是吗·她眼中的鄙夷之色让我的愤怒难以遏制,生气的反驳:“那什么,季小姐是吧,你放尊重一点。”
栗发的女人淡淡的扫过来,又把视线移到主人身上,缓了口气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结婚后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怎么样,也不会去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能想到还有个家。”
她把自己的地位放的这么卑微,语气楚楚可怜,大度的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用的妙··我已经脑补出好几场大戏出来了··很可惜,她八字没一撇的正室大度,但我一点都不大度啊啊啊啊·凭什么她能这么趾高气扬的走进来,自认为放低了态度实际上是轻蔑的提条件,凭什么她能堂而皇之的告诉我,她和主人将来会结婚享有夫妻的名誉。
强烈的嫉妒冲昏了我的大脑,我听到胸腔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挽住主人的胳膊死死的加大了力道,气的喘粗气都有回声··不甘心,不甘心··直到主人做了一个动作,对面还在叙叙不觉的女人话语声才戛然而止,她瞪大了一双眸子,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是主人无名指上折- she -出银光的戒指。
有轻柔的力道抚在我的头顶,把我一腔激愤的情绪荡然扫空··“我结婚了·”·幼稚的像在示威般的,主人的笑容像个炫耀珍藏物的孩童,他对着面露不甘的女人重复道,“这样可以死心了吧请你回去告诉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他们不能,也没有资格左右我,游说我,否决我。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你的家族企业会有什么下场,你的人生又该怎样经历大起大落·”·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女人尴尬的无所遁形,她涂着丹蔻的指甲细微颤抖着,良久提起了镶满碎钻的牛皮小包,扬起了下巴故作骄傲的转身离开。
高跟鞋发出撞击地面的闷响··总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我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主人捧住我的脸让我的目光凝聚到他身上,我听到他说:“没想到她会进来,吓到你了”·我摇摇头。
主人接着问我:“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可以尽管问·”·这是敞开心扉的节奏··我犹豫了有几秒钟,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主人扬了扬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我平常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借此添油加醋,惊恐的程度不压抑天地相合,地球爆炸,宇宙坍塌··我用胳膊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淡淡的香味,说道:“我不想问,因为我相信你。”
如果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话,那算什么··不过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好在意··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主人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还有很多很多想问的事,说不出口的事。
可是这一切和主人不起来根本就不重要·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要给他足够的信任,而不是过度的猜忌··我闷闷不乐的抱住他好一会,郁结终于消散,才呼了口气用胳膊抹了把眼睛,抬头对主人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告诉我的,谁都会有小秘密,都有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的事。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听,但也会安慰你·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加倍的努力安慰你·”·他怔愣的看着我,眸色渐深,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会把我给一口吃掉。
谁知主人却一把把我抱了起来,两人之间视线翻转,就变成我跨坐到他的双膝上,他背靠在柔软的椅垫上··他笑的比明媚的阳光更好看:“我的好一一,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很高兴,也很快乐,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悦赋予的柔和,我因他的快乐而快乐,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讲述了很多很多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事·从身世聊到糟糕的父母,再到表面虚荣内里*的家族,又从沉重的话题转移到和我美好的初遇,从黑暗的低谷讲到攀爬到终点的晨光。
他的讲述让我知道了主人身上更多的秘密,也从而了解到他的另一面,他的音色像香醇的美酒令人流连难忘,直到我昏昏欲睡为止才渐渐停歇··不知为什么,感觉主人越来越爱我了,真是可喜可贺><·第37章 二十五只攻·周末的时候,我在桌子上见到一封烫金封面的请帖,好奇的打开后发现上面写着邀请主人去参加一场婚宴,邀请人姓程。
程……闻·那他今天是要出去,但是没告诉我·我偷偷的溜到主人身后,扑上去一把圈住了他,问道:“你是要去参加婚礼吗”边说我边把请柬拿了出来,十分急切的表示,“我也想去,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主人却没什么大反应,他把请柬拿到了手里,随意了翻阅了一下就问我:“你想去吗”·我点头道:“当然想。”
笑嘻嘻的回答,“想去看看别人办的婚礼,吸取一点经验,以后我来准备的时候就能比你准备的更好·”·主人略显无奈,他道:“一一,婚礼只能一次。”
我说:“可是我想为你准备一次,以前都是你为了我准备惊喜·”啊呸我怎么能把我的心意就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这根本就不算惊喜了好嘛·庆幸的是主人注意力好像都在别的上面,竟然没有发现我满是漏洞的话,他若有所思的道:“好,我们去参加婚礼。”
·我就很兴奋的抓紧准备衣服··不得不说,天生就是衣架子的主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能把休闲服都能穿出绅士风的人,穿上正装的时候基本就相当于犯罪了吧:-)虽然能一饱眼福,可是一想到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到主人身上,就好生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剪裁得当的黑色西服,配上褚红的领带,袖口微微上蜷露出一截手腕,象征着这个人属于我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在狂舔颜值的时候也不由幸福的眯起了眼,镜子里的男人笑着的时候出现了小虎牙。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口水几乎流下三千尺,垂涎的望着他的侧颜,闻到醉人的香水味道,呐呐的说:“你长得真好看·”·主人竟然还安慰我:“你也是。”
我立刻否决,声情并茂的说:“不,你比我更好看你的美由内而外都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魔力,你就像三月的春风吹拂过我心田,又像秋天的飞燕……”·主人好像听不下去,伸手捂住了我要继续说的嘴,边为我整理领带边道:“快点,时间快不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平常少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竟敢说我自创的情诗奇奇怪怪根本不奇怪,明明这么深情的表白·婚宴的地方在一个大的会场里,从会场的外面远远就能看到新郎新娘的名字,后面还跟着有永结同心的祝福语,五颜六色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花朵簇拥在两旁,侍者在门口收着请柬,有穿着正装的男士和身着礼服的女伴进入了会场。
我挽着主人的胳膊走了进去,入目的是奢华的红毯和流璨着光华的水晶灯,欢畅的音乐自乐队中漫开,与人们的欢声笑语和祝福汇聚在一起··我悄悄的问主人:“新郎在哪”·“还没出来。”
他回道··我就把心思关注新郎新娘转移到食物上··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糕点和西式的餐点,有端着红酒和果汁的侍者穿过时,我取了一个玻璃高脚杯装的果汁,把一个云片糕小心的捏起来,再一口吃掉。
很好,看来手已经恢复的不错,完全不需要再绑绷带了··我的目光漫无目的的穿梭在人群中,华服的人们觥筹交错,各自攀谈··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那个熟悉的,让我咬牙切齿,唯恐避之不及的人··- yin -魂不散怎么在哪个地方都能见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我连忙抬起头去看主人,他显然也发现了那个人,因为那个疯子,正在向我们走过来。
当依旧衣冠楚楚的疯子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又瘦了不少,面色憔悴,眼底发黑,印堂发紫,明显就是凶兆啊==·能不能离他远点··“沈城。”
追赶过来的女人叫了疯子的名字,他才移开了盛满万千情绪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妻子·米色的小礼服,挽起的黑色长发让白皙纤弱的颈项暴露出来,她的手有意识的护在微凸的小腹上,和疯子对视了一眼就缓缓的向我们走了过来,对主人道:“莫大哥,我没想到你能来。”
看来有内.幕··主人在她手掌覆着的地方凝视了一会,道:“我也没想到·”·女人面上浮现笑意,她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莫大哥,你能来参加我哥的婚礼,我很高兴。”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大家闺秀的内敛和羞涩,按道理我不该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恶意··可偏偏,我讨厌她··没由来的讨厌··这股厌恶渐渐衍生到了嫌弃的地步,甚至让我心烦气躁,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我伸出能活动的两指扯了扯主人的衣服,说:“我们走吧·”·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什么的太可怕了万一他又发起疯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和主人分开·主人向他们轻轻颔首,就带着我离开,我在转头前对上了疯子的目光,不觉心中一凛。
那暗沉的目光不知在想着什么,有点恐怖··尤其是当他在看到主人手上的戒指时··女人的手一直在拉住他··我们来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从这个位置也能看到高台上的婚礼,在结婚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我也不觉跟着兴奋起来,极力去眺望出场的新娘和新郎。
那头是镁光灯照耀的高台和站在抬起肩扛摄像师的人··和我们的西装婚纱不同,这次的婚礼采用古典婚礼的形式··铺着长长的红毯,上有高堂敬酒,下有系缨添福,身着古代婚服的男女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过来,背景定位在喜堂,场面很华丽。
我双眼放光的回到座位上,对主人说:“这个婚礼有点棒,很复古,又有寓意·”·主人笑笑··我吃了一个华夫饼,觉得很甜,就喝了口果汁。
但在见到那个过来的身影时,我一口果汁差点没喷出来,拉起主人就道:“他又来了,我们快走·”·主人此时却很淡定,他说:“一一,坐下·”·我急的不行,余光瞥向独自一个人过来的疯子,说:“我不想见到他。”
疯子身体一僵,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距离并不远,大概是听到了·我硬着头皮一脸不高兴的去看他,那天的记忆仿佛就在眼前,注- she -器带来的尖锐刺痛,冷汗几乎- shi -透的衣服,还有这个人一直在耳边唠唠叨叨、又长又黏糊的絮语。
……真是不愉快的回忆··那个总是拉住他的女人去哪了糟糕,他不会又想发疯吧··我警惕的望着他,就像他是扛着炸.药包的恐怖组织里的一员,扯了扯主人没拉动,看向他时却发现他正在和疯子对视。
有那么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思·主人先打破了僵局,他嗤笑一声,道:“沈城,你能放手吗”·沈城唇角抽搐,尽管在这么嘈乱的环境下,我好像还是能听到他拳头攥紧的咯吱声响,不过这段时间里疯子耐力应该提高了不少,他咬牙道:“莫汀之,你还有脸说这句话”·相比疯子处于暴怒的边缘,主人的神情大概可以算的上是云淡风轻了,但他当仁不让的说:“是你先背弃了他,你把他丢在原地,我捡到了,就只能是我的。
沈城,你现在有事业,有地位,还有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城眼眶通红,他没去答话,却看向了我,眼中似乎泛有水光。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怎么会满意,虽然得到了自己所有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情绪,他在懊悔,在绝望,在痛彻心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糅合在一起。
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烦躁,让我忍不住别开了视线,眼不见为净··沈城迈步向我走了过来,他伸出的宽厚手掌在微微的颤抖,对我说:“你看着我,唐易。”
不看不看就不看··脸真大,没打你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命令我·“吊坠…是不是你拿走了”·听到问话的我一愣,随即想到那个印有猫咪头像的吊坠,应该、大概、也许、可能被我不小心拿走了想想都忘记放在了哪orz·我果断的摇了摇头,对主人说:“他竟然诬陷我偷东西。”
对这就是传说中的颠倒黑白希望主人你能是非不分啊呸·主人反问我:“什么东西·我眼神闪烁的说:“我怎么知道。”
糟糕,主人肯定能从我下意识的小动作里看出我说谎,这时候必须先下手为强我用真挚的小眼神望着主人,“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看起来应该是相信我了,我稍微的放下心来,悄悄的去碰他垂在膝上的手。
疯子却还不走··说真的,我都替他觉得烦·怎么说也是个有家庭的男人,这种好像对从前的老情人纠缠不休的行为……有点恶心··疯子要再走过来的刹那,我就急忙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深吸了口气,道:“我们谈谈。”
“不·”我断然拒绝,对他的嫌弃显然易见,“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你能不能别总是出现在我面前这样我会很烦。”
疯子像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眼眶变得更红··但还是在看着我,那视线直勾勾的,让我浑身不舒服··第38章 二十六只攻·就在我即将忍无可忍的时候, 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忧伤的声音:“沈城。”
米色小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没有配合礼物而穿高跟鞋,脚下踏的是平易近人的平底鞋,但搭配上看起来却并没有不适的地方·她撩起了裙摆走过来, 柔弱的脸上在看到我时出现一丝怨怼,却又转瞬即逝,让恰巧捕捉到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眼神不好。
好烦,不管是这两个人, 还是这个地方, 都让我闷的喘不过气来··女人用手去挽沈城的胳膊, 道:“我们走吧, 哥哥已经换下衣服出来了·”·沈城没动。
他似乎变成了一座雕像, 既然他执意打算这样看着我们, 我就不再去搭理他,眯眼对面无表情的主人笑了笑, 提议道:“我们下次也举行这样的婚礼怎么样这次我可以来穿女式的婚服,你来当新郎。
怎么样怎么样”·见主人点点头,我就笑的更高兴了··“沈……”·“闭嘴·”沈城打断女人的话,面带痛苦的说, “唐易,我们…还能再回去吗”·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厮跟我说话呢··必须不能啊抛弃妻子的渣男,我建议你原地爆炸·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旨在明确的告诉他我们之间以前没有关系,现在没有关系, 以后更不可能有关系。
我拉着主人的手,对他说:“我们走不走啊·”·主人你关键时候拖后腿刚才跟我走就没那么多事了有没有·他刚想随着我的力道站起来,就见有人向我们走了过来,那人西装笔挺,携着娇妻,走到面前时把手搭在了沈城的肩膀上,笑的时候像个女干诈的老狐狸:“沈城,和依依吵架了她现在有孕在身,你好好照顾她,别总是让依依哄你,有什么事大度一点,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他这样说着,脸上却带了冷意,看来对沈城的作为很不满··一一·我疑惑的目光投向女人的身上,主人凑到耳边悄声对我说:“不是你的一,是依存的依。”
“我知道·”我嘿嘿笑着回答,其实并不知道,只是很开心主人能告诉我··那人又拍了拍沈城的肩膀,对主人道:“汀之,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着就端了一杯红酒过来,我这才看清了他的容貌,好像是刚才在高台上举行婚礼的那个人,现在脱下了繁华厚重的婚服,换上了一身做工精致的西服··他走过来,含笑的双眸掠过我,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递给主人,说道“从前的事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喝了这杯酒,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做好兄弟,怎么样”·主人没接,他冷淡的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男人,摆明了今天是不给面子。
一时间,以我们六个人形成包围圈,里面几乎凝滞的气氛和外面的嘈杂形成鲜明的对比,男人脸色一沉,不知为什么就看向了我,那眼神饱含着轻蔑和冷视,他说:“你当初就是为了他和我撕破了脸,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是想在我的婚礼上给我添堵”他把玻璃杯又向桌面上一放,用的力气大了些,有红酒溅到印有白金花纹的桌布上,染上一抹刺眼的红渍。
但是在我看来却是这个男人不想走,还想和主人继续交流一下,否则早就愤怒的转身甩头离开了··有意思,所以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出,没完没了,到底能不能让我和主人安静的待会。
“听说他失忆了失忆……”他嗤笑了一声,喝了口红酒,接着道,“装的还真像·”·“头上挨了七下,换成你试试”主人终于开口,他说:“程闻,我今天来没有和你修好的意思。
而且对于有些事,我希望你能瞒一辈子·”·程闻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主人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程闻也笑了,看起来像被气的,他说:“好,我知道了,亏我还把你当兄弟·”·这时候,我看到了郑铭,他见到我们后笑着向这里过来,手里揽着佳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过在发现周围几个静默不语的时候,他就又笑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调侃道:“哟,汀之,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郑铭。”
“郑大哥·”·主人此时说:“我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他看了眼程闻,“新婚快乐,程闻·”·郑铭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他把胳膊搭在程闻肩膀上,对站起身准备带我离开的主人道:“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能聚到一块,多说会话,汀之,别走啊。”
主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铭那双眼像X光一样,随即夸张的大叫道:“几天没见,你是不是带着一一把婚都结了吧手上是不是结婚戒指一一呢,我看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郑铭。”
打断他的是程闻,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沈城和自己的妹妹,转而挤出一个笑,“不管怎么说礼金都撂下了,不吃回来怎么行是不是”·“是是是。”
郑铭接了话茬,“吃过喜宴再走,不然你就亏大了·”·主人征求我的意见··我摇头说想走,然后躲在他身后装鹌鹑,实际上一接触到疯子的目光我就觉得背后发凉,再也不想在这多待一秒。
疯子大概是忌惮人多,竟然迟迟没有说话,只用他通红的眼眶望着我··我极度怀疑他是不是有红眼病··不过他应该是怕自己媳妇他哥,否则也不会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一首诗来:如果有来生,愿做一棵树,站成永恒··就让他默默站成一棵树吧,默哀··就在我小心的和疯子保持距离,防止擦肩而过惨剧发生的时候,沈城开口了:“莫汀之,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主人不理他,拉着我径直离开。
疯子忽然甩开女人的挽住他的胳膊,冲上来扣住主人的手腕,死死的逼问:“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曾经——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竟然一眼就能看清他的内心,他在痛苦中挣扎和沉浮,现在像抓住了仅有的一丝选择,仿佛知道真相就可以洗清身上的罪恶。
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却明明白白的找到,我讨厌这个人,极度的厌恶过后,就会让我更加的喜欢主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想到我有和主人各自分开的可能,一股冲动涌了上来,我一把用我的熊爪拍向疯子的手,大喊道:“放手啊你,烦不烦人,别人走你也拦”·疯子被我突如其来爆发出来的力量吓退,他的手滑落下来,却用着心疼的语气对我说:“你的手怎么回事”·呸,要你管。
在他要碰上我的时候,我受到惊吓一样尖叫了一声,那发出的尖锐声音就算周围很吵闹,我也还是被自己的声音刺激的一哆嗦,我躲到主人身后,不停推着他的后背道:“你别让他碰我,你快、你快带我走啊。
我马上就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如果你再不带我走的话……”·刻意用着拖长的哭音,我学着无尾熊亲密无间的环住主人的腰,主人也没再理他们一干人等,揽住我的肩带我离开。
可喜可贺,不管什么原因疯子没追来,都是可喜可贺··<<<·最近我总是发现主人最近有点不对,有时在我半夜迷迷糊糊睡醒时,都会发现他在看我,我被吓了一跳问他你为什么不睡觉,他就说:“做噩梦了。”
我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摸到了汗- shi -的痕迹··我心疼的把他拉到怀里安抚安抚,说道:“做什么噩梦了,可以和我说说啊·”我顿了顿,又有点害怕道,“如果像恐怖故事那样就算了,我也会觉得恐怖,可能也会和你一样睡不着。”
他就很安静的让我抱着,露出与以往不同的脆弱,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却还是格外醉人·他对我说:“我梦到你离开了·”·“怎么会。”
我立刻反驳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不是在这嘛·再说我不在这还能到哪去啊·”我收紧了胳膊,让我的身体更亲密的去贴近他,像曾经他安慰我那样去轻声安慰他。
说起来我刚来到主人家的时候还会频繁的做噩梦,不过在主人每晚的悉心陪伴下,那些折磨我的梦靥都一点一点的远离,到现在的无影无踪··真要感谢主人··而且,他还这么喜欢我,因为我而这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类似窃喜的心情。
“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哪都不去·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蹲在家门口等你把我抱回去·”我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主人的恐惧带给我的喜悦,我在他的不安中取得一种被当做重要物的快乐,到最后多少也产生了一丝愧疚的情感。
没有安全感的主人反手抱住了我,紧紧的,力道大的让我有种几乎与他融为一体的错觉··我没动,任由他静静的抱着··在一片静默中,我见到他像星辰一样的眸子,我侧过来对他说:“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好·”他说,温柔的声音融化在夜里··我思索着小时候听过的睡前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国王和王后生下一个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所以都叫她白雪公主……”·“……”·“……从此,公主和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讲过一个故事后,我听着旁边轻微的呼吸声,小声的问:“睡着了吗”·没有人说话··我偷偷的凑了过去,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更小声的说:“晚安·”·作者有话要说:前方高能预警·第39章 二十七只攻·由于我发现主人总是失眠, 就想办法让他改掉这个坏毛病··比如说在睡前为他热一杯牛奶, 讲一个睡前故事,或者拉着他做一下有利于睡眠的游戏(运动),但是成效一般般。
他晚上好像还是会醒过来, 但是不会吵醒我,只有我偶尔口渴想起来喝水的时候,才会发现他在盯着我··喂,有点渗人啊··又是周末, 我决定对主人的病症进行彻底的排查, 所以我厚颜无耻的坐上了电脑桌, 非常熟练的霸占他的视线, 问道:“你是不是晚上总会做噩梦啊”·主人把头放到我的膝盖上, 又装柔弱简直不能忍心都要化了啊啊啊·我咳了一声, 说道:“总是这样不行,做噩梦熬夜的话对你身体不好, 我们来制定一个策略。”
看我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主人竟然笑了,他嗯了一声,说:“好·”·我郑重的说:“首先要养成良好的作息规律, 早睡早起身体好,而且还要搭配营养的饭菜,吃健康一点,还有还有,你不能长时间看电脑, 要不然眼睛会疼。
最重要的就是锻炼,保持一个好心情,还有……”·最后我口干舌燥说了一大堆,就是不知道主人听进去了没有··“我记住了·”他说,“我们就按你的计划来。”
“好,但是……这么严肃的事情你竟然也笑的出来不可原谅”我扑到他身上就是一阵狂撩,到最后气喘吁吁的问,“知道错了没有”·主人很乖的说:“我错了。”
我一瞬间就偃旗息鼓,奖赏- xing -质的给了他一个亲亲,说道:“乖哈,按我的计划来你肯定不会做噩梦了·”·在严格按照我说的计划实行后,我估计主人做噩梦的次数应该减少了,毕竟是这么健康规律又绿色环保的生活作息。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晚上醒过来的次数减少了··别墅的卧室里像大洋那边的家一样铺上了厚厚的绒毯,每周都会有清洁工来清理一次,软软的白毯几乎可以席地入梦。
生活还是像从前那样惬意,没多久我就熟悉了新环境,但唯一的一点就是我开始想念张妈和小团子了··虽然有主人在身边,可我还是好想他们··把自己的思念说给主人听,他就告诉我过几天就安排他们回来。
休息日的第二天,主人说要回公司一趟,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披上大衣,穿上鞋子就要走,心里多少有点不舍··我像个勤劳的妻子把他送到门口,主人把我手里的文件包拿了过去,顺便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回道,“等我回来。”
“早去早回·”·在门被关上之后,我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纷飞的雪粒夹杂着寒风,只是看到就让人不寒而栗,可以想象外面的风是多凛冽。
我回到了卧室里,电视和柔软的沙发摆在靠左的位置,我脱了鞋一路来到沙发上坐下,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上面搞笑的电视节目··就像巧合一样,在主人离开没多久,卧室的门就被敲响,管家一扇隔着门道:“季小姐想见见您。”
季小姐·我关掉了电视,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给过滤出来··好像是那个来过这里一次,还信誓旦旦的号称是主人的未婚妻,最终气急败坏离开的女人。
我对她为什么再到这里来,而且专挑了一个主人恰好出去的时间,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不过总是晾着也不是个道理,我打开了门,管家低着头,语含恭敬的说:“她在楼下等您。”
没有去追究上次主人明明说过不让她进来,而这次又顺利的进来的事实,我看了管家一眼,下了楼··想楼梯拐角处我就看到了那抹白的刺眼的颜色··栗色卷发的女人今天依旧浓妆艳抹,她的皮相很好,却透出一股骄奢傲慢之意,一看就是受尽了家人疼爱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她见到我的时候扬了扬眉,红唇吐出一句话:“唐先生,我们谈谈·”·我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看她这么冷的天气却穿着薄薄的露肉丝袜,那句“你冷吗”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我说:“我不姓唐,季小姐·”·女人笑的娇媚:“我是季清,汀之的未婚妻,想必你应该听说了吧”·岂止是听说,上次您还不是来过一次吗。
她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可能结婚了,但是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离开他·”·我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是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句话,梁静茹吗·女人脸上浮现理所当然的神色:“你是个男人,难道还能指望你给他生孩子,传宗接代而且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的家长同意的,受双方家族的约束。
尽管他现在和你在一起,但总归也有玩腻的一天,哪个男人不想娶妻生子你难道也想让自己断子绝孙吗”她这一席话震的我半天没说出话来,女人见我不言,就从她的牛皮小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的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太狗血了几乎能想象的出她下一句说的是什么··“这是支票,里面的钱够你半辈子用,识相的话就赶紧拿着钱离开·”她交叠着双腿,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我把支票拿过去的时候,她脸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慢慢把支票叠了起来,放进口袋里,说:“这就当你送给我们的礼金谢谢,我回来会和他说的。”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什、什么”她错愕的开口··我指了指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她随我指的方向看去,不明所以的问,“你什么意思”·“那里、那里、还有那里……”我一一指给她看,随后又指了指不远处花瓶的假花上,“对了,还有这里。”
她疑惑的向我指的方向走去,最终在花丛中找到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毫不起眼,却又密密麻麻的分散在各处的监视器·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在那边的家里也是,这边的家里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早就知道那个人的掌控欲和控制欲到底有多强。
女人不可置信的说:“你耍我”她把手中的黑色摄像头向地上一摔,目标是棕红的毛毯上,可惜所牵引出来的黑线让摄像头与毛毯相差了几厘米。
女人暗自思索着,她的脸色越变越差,猜测道,“不,这不可能是你装的,只有一种可能……”·对啊,只有一种可能哦··我平静的对她微笑:“你猜猜是什么呢”·她还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我笑的很邪恶,也很扭曲,简称丧病··沉思了片刻,我迈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踏上旋转的楼梯:“他马上就回来了,季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女人如梦初醒,她咬着银牙,不甘的追了上来,尖细的高跟鞋在厚厚的地毯上踩出闷声··“你回来,我还有话对你说·”·她边上楼边四处打量着有没有摄像头藏身的地方,终于在一个看起来不太可能有隐蔽设施的地方拦住了我。
我继续上楼,回避着她:“我觉得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季小姐·”·季清不依不饶,像个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她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尖细到不堪入耳:“你一个男人整天靠着别人生活还要不要脸抢别人老公觉得很光荣是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这我可就忍不了了··谁给谁一个交代我们两个都举行过婚礼了,你一个劳什子未婚妻能哪凉快去哪待着吗嗯嗯嗯·我被她烦的不行,皱眉道:“你放尊重点。”
女人却变得更嚣张,她仗着有胸就一直压着我,企图让她并不大(加重)的凶器压死我··“我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和男人怎么在一起说出去就不觉得恶心像你这种人肯定是倒贴过来的吧,死缠着人家老公。
我听说沈城以前还和你好过呵,到现在都还对你念念不忘,让依依就算有了孩子都挽回不了他的心,你魅力可真够大的啊·”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掐到我的脸上,尽管我在身高上比她占优势,但秉承着绅士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我忍的那是相当辛苦。
说的都是什么玩意··我眼中含泪,说了句很狗血的白莲花台词:“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还抬手顺势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她眯起了眼,像货物一样打量着我,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我说……”·我没再听她说话的心情,也没心情再飚戏,甩开她的手转身折上楼。
女人却一把拉住了我,让我差点一个踉跄,她道:“不许走,你不——啊”·败她又高又长的高跟鞋所赐,我下意识的去救她要把这个蠢女人拉上来的时候,她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到稻草,把所有的重力都压到了我的身上。
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我看到女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想要过来拉住我的手,却只差了0.01厘米就失之交臂··从接近顶层的楼梯翻滚到了最底层,来不及掩护而被撞击的脑袋像被浸在火里嗡嗡作响,全身上下都在疼,似乎有的地方骨折或者脱臼,我眼前一黑,却听到了属于女人的,格外刺耳的尖叫:·“啊”·……我摔下去,你叫什么叫啊。
第40章 二十八只攻·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从来都不好闻,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刺鼻的, 我很讨厌医院的味道,也很少来到医院,算起来最近的一次是胃穿孔被紧急送进去, 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所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到医院的·我的心因为发出的这个疑问而揪了起来,继而生生的,像被撕裂般的疼痛··无法忘记,永远不会忘记, 怎么可能会忘记。
像临终前的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眼前, 突如其来的冷淡, 破绽百出的谎言, 貌合神离的爱情, 心灰意冷的诀别, 以及最终在暴雨中的负隅顽抗,名为绝望的情绪一圈一圈蔓延, 几乎让我窒息。
我恍惚的睁开了眼,目光定在白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屋顶,有绚烂的光从窗户爬进来,一点点在伸长延伸, 渴望将光明播撒到每一处黑暗·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似乎许久都没有动过,身体都僵硬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我费尽的转了转眼珠,余光瞥到床边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却没有见到有人在旁边,鼻息间的消毒水味道被馥郁的花香冲散些许,能听到窗外有活泼的鸟鸣。
预料之中的事情,没让我产生多大的情绪··那个人恐怕兴高采烈去结婚了吧,毕竟是即将要做父亲的人··我又动了动手掌,这次成功的把手攥成了拳头。
头上包扎着医用的纱布·我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很疼··很奇怪,在梦一样模糊的意识里,我明明觉得有人陪在我身边,他温柔又细致,按摩的力道不大不小,他的声音很好听,会为我讲述有趣的故事,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却基本可以确定他是谁··像证明我心中的猜测般的,病房素白的门恰巧被推开,提着保温壶进来的男人低着头走了进来,我从他的脸捕捉到了疲惫的神色,可男人在扬起头的瞬间,唇边是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他说:“一一,我……”·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我盯着他泛着惊喜的眸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仓皇的别开了视线。
他大步走了过来,把保温盒放到了餐桌上,语气里带着喜悦的色彩:“醒过来了”他的手亲昵的覆在我的眼睑上,随后轻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我被他自然而然,仿佛不知做了多少次熟练的动作吓到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男人却恍若不觉,他殷勤的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见我不说话,他唇边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执起我垂在一侧的手,十指相握,轻柔的话语彷如微风吹过耳畔:“糟糕,一下子太高兴,得赶紧叫护士来呢……”说着,男人按响了床头的红色紧急按钮,接着又用饱含着爱意的眼神看我。
我的手反- she -- xing -的想要逃开他的掌控,男人却握的我很紧,我犹豫的、忐忑的、小心的开口:“……莫先生”·我明显能看到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又用更轻更柔的语气问我:“怎么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你救我。”
客气又疏离··男人像被谁捅了一刀,过了许久才涩声道:“不客气·”·我瞅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这个男人一向擅于用温柔伪装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圈套,面对他的时候必须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哦,我可能已经到了他的圈套里··我听到他假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来问我,或许说是试探我:“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从他的问句里听到了对某种回答的祈盼。
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回答:“记得,好像被人打到了头,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呢,还要多亏莫先生救我·”·他的眸光渐淡,不过还是有极轻浅的笑意浮现:“没关系,我很乐意。”
总觉得我们两个的气氛有点尴尬··这时候因为紧急按钮而来的医生带着护士鱼贯而入,男人不得不退出地方来,我在人的包围圈外瞥到了他,他没有看我,只垂下了眼睫,遮掩住眼中晦暗不明的颜色,慢慢退到了角落里。
白大褂的医生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如实照答··在检查过我的健康状态,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后,医生放下了听诊器,在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他和男人交谈了几句。
男人重新来到我身边··我有些局促,不去思考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炙热,转而把视线移到旁边·在我艰难的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想要上前来帮忙的手刚一触碰到我,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心理上的不适延伸到了生理上,就下意识的向后一躲,说道:“不用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而后缓缓的收了回去··他不再帮助我,而是改用眼神注视着我,在我凭借自己的力量坐起来时,眼疾手快的他立马在我身后塞了一个枕垫。
我一愣,随后道:“谢谢·”·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这个人还像从前一样那么好看,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优雅,于我而言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从一开始,他就刻意的把我套进他早就编织好的网里,一想到这我就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很可怕啊··他笑的眉眼弯弯:“你…好像很怕我”尽管是疑问句,却被当做了肯定句说出来。
我摇摇头,躲闪着他的目光,道:“不是…莫先生,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男人用像在开玩笑的语气:“用你的余生来还,行不行”·我又皱起了眉,因为他先前的恶劣行径,也因为他现在和我剖开心扉的表白。
我不喜欢这个人,可也并不讨厌,我们之间仅仅能维持朋友的关系··不,可能连朋友都不行··男人修长的手指在互相交磨,在阳光下流转着像玉一样的光泽,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愁向他前仆后继而来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必须是我……·“我喜欢你,”他说,好看的唇角微微扬起,恍惚间我竟然觉得他虔诚告白的样子很青涩,像校园时光里的男孩向心仪的女孩表白一样,他的神情里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羞赧,“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好··这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我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心情复杂到难以附加··我深吸了口气,拒绝道:“莫先生,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我知道。”
他淡淡的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因为我之前做了一些很卑鄙的事,我为了想要得到你而不择手段,我会受到惩罚·”·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好,如果不知道他本- xing -的我可能会深受感动,像个傻傻的白莲花一样被他骗到手。
可现在的我不会··所以我能狠下心来,无视莫须有产生的心疼和愧疚对他说:“莫先生,我们没有可能·”·巧舌如簧的他被我一口噎住,随后才道:“那个和你有可能的他抛弃了你,他结婚了,有了孩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所以我觉得我有机会了,对吗”·句句诛心不过如此,我脸色苍白的看他,颤抖着唇咬牙道:“那也…不关你的事·”·凭什么要这么揭我的伤疤,作为一个曾经撕破脸的陌生人来说,他确实没有这个资格。
虽然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助了我,可我却仍旧没法忘记他曾经做过的事·羞耻又屈辱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过,让我愤恨交加的同时又更烦躁起来··他还是一派温柔,眼角眉梢都在诉说着柔和的味道:“我想照顾你。”
可我不想看见你··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想和他这样说,可却发现无法开口··我这才感觉到,原来潜意识里对面前这个人其实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撇开了头,哑着嗓子问道;“你能不能放过我”·“可以·”他回答的很干脆··我太了解这个人的真面目,以至于对他的回答我只相信一成。
果然,他接着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一……唐易·”掷地有声··能不能放过我·不能,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执念,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我不可,明明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我没有远大的志向,也没有弘高的理想,有的只是幸福安逸,平淡的厮守一生。
他不应该喜欢我的··而且在表达自己爱意的同时,让我遍体鳞伤··我的手指无措的揪着被角,斟酌的开口:“莫先生,如果你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你而喜欢我,也未免太……”太过荒唐·他用手撑着下巴,专注的眼神望着我时差点把我溺死在里面,深受上天眷顾的容貌足以让任何人神牵梦萦,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你,”他苦恼的表情也让人着迷,“可能不为什么,我就是认定了你,非你不可。
我为我犯过的错而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真是一场纠缠不休的噩梦··我一时间头晕目眩,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的睁开,颤声道:“求你了,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我尊重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在意我·”他很大度的说,“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也可以马上离开·”·我满含探究的看他,想证实一下他话里的真实- xing -,就听他又说:“但是有些事你不能忘,一一,我忘不掉,你也永远不能忘掉。”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上我的脸颊,他变幻莫测的神情早就让我处于一级防备状态,我看到了他像艺术品的手指上有一个银白的戒指,在阳光下的光辉刺到了我的眼睛··……他说的是回忆但是我们能有什么回忆·那些腐烂灰白的记忆一找出来,就会令我作呕,确实是值得记一辈子的回忆。
“你忘记了我们的一切你是刻意的回避,还是想彻底的逃开我,嗯小骗子,就像我永远不能忘记和你的回忆一样·我也永远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他说话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专.制,他想不甘愿被控制的我心甘情愿的接受他赋予的感情,而且用着这种嚣张的、自以为是的态度··但奇怪的是,从前的我格外讨厌这样的他,但现在却可以明显的察觉到,我内心其实并没有很抵触他。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他对我亲密无间的态度,自然而然的照顾,还有一开始因为我的醒来而欣喜,一切都做不了假,那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我疲惫的说,“等我身体好以后,我会去赚钱还你医药费·在此之前,莫先生,我不想看到你·”·我要和这个人撇清一切关系,一丝一毫都不想再牵连上一点。
他好像很失望,眸光都黯淡了下来,却还是不走··我知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硬的不行就来的软的,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从前那么傻白甜的我能相信他,但现在的我才不会轻易受到蛊惑。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真的站了起来,掌心里一直握着的东西松开,挂着银链的戒指晃悠悠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说:“我走,但这个要给你,这是你的·”·在他放下来的时候我条件反- she -的去接,随后就见到他离开的身影,打开门之后他停顿了一下,像要回头再看一眼,但到最后都没有转身。
门彭的一声被关上,徒留一室的寂静,唯有窗外活泼欢快的鸟鸣声作为背景音··我用指尖捏住那枚银白的戒指,细细的观看,发现在内侧刻有几个字符··“M”&“T”·作者有话要说:明明定了九点ORZ·第41章 二十九只攻·高级病房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不用出门就可以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外面的景色, 窗外是一个花园,簇拥着有五颜六色还未绽开发的花骨朵,春天的微风吹拂过树梢, 带下点点的落叶,有斑驳的阳光穿行过树叶投落到地上,看护把我从卧榻的床上扶起来后,见到外面春季盎然的景色, 心情也不由得跟着好了起来。
春天了, 起风了··在我想要下床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不仅是头上有伤, 腿上也因骨折而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行动不便只能被封印在床上, 等着伤筋动骨一百天终结。
两天的时间足够我思考很多事情··比如说沈城、比如说莫汀之、再比如说我自己··到最后思绪杂乱成一团乱麻,我也理不清个所以然出来··我不是那种不洒脱的人, 有人把十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我心里虽然难受,虽然郁闷,虽然辗转反侧, 但总归能忘记,可以保证自己在遇到那个人时不去逃避,而是正视着对他说“我过的很好”。
总的来说,就是爱意和恨意都不复存在··但是我虽然忘记,却并不代表着原谅, 不去报复也不去怨恨那些曾经无理对待过我的人,就是我对过去最大的宽容··说起来,我和莫先生初遇的时候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天我在附近的甜品店下班,路过回家必经之路的那条暗巷时,在一道凌厉的闪电把夜空劈的昼亮,我也看清了倒在雨里,狼狈万分的莫先生。
那是我第一次在暴雨中捡东西回家,第一次是莫先生,第二次是一一··我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踉跄着把他带回了自己狭小的出租屋里,选择这个地方没有其他的原因,因为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只够这个逼仄地方的房租,况且房东也是个不错的人,虽然经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出入,但总归可以忍耐。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把他一路连拖带拽进了出租屋,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将来会和这个人有扯不清的关系··“唐先生·”护工的声音把我带回到现实,照顾我的人是个中年的妇女,为人亲切和善,手脚麻利话却不多,她见我看她就接着说,“要不要推你去外面看看”·我没有犹豫的回答:“好。”
艰难的坐上了轮椅,她推我来到的是窗外看到的那个小花园,有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像我一样乘着太阳,男孩和小伙伴嬉笑,欢快的笑闹声被风送进耳朵里··坐过没一会儿,在风吹过来的时候护工道:“唐先生,我回去为你拿个毯子来盖吧。”
感觉是有点冷,我就对她点点头说:“麻烦你了·”·我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用手遮着照过来的日光,眯眼望向远方的蓝天和白云,看那里被晕成水墨的形状。
没过一会,就有毛毯盖到了我的身上,我对后面的人说:“谢谢·”·对方没回话,推着我的轮椅向前走去··在花坛旁停了下来,我隔着花坛看向那边天使雕像的喷泉,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男孩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腿上,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我,小心的去碰我打有石膏的左腿,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我向他挥了挥手,笑道:“没事,跑的时候小心一点。”
男孩松了一口气,转瞬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蹦跳的离开··看着他身上不同于普通病人的重症病号服,我不禁叹了口气,弯起的唇角撇了下去,惋惜和忧愁各占一半。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却轻易的被病魔缠身··说起来,在这个地方不知待了有长时间,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见欢欢了··欢欢是我和沈城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说是收养,其实也只不过是资助罢了,欢欢自小就患有白血病,可她却有着异于常人的毅力,一想到她甜甜的微笑,软软的叫着自己哥哥,就感觉心都要化了。
不过沈城说会照顾好她的··他现在应该有的是钱,入赘到豪门做女婿,富家小姐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惜用怀孕来对他进行道德绑架·不得不说,沈城也是个有魅力又有能力的男人。
否则也不会得到女朋友哥哥的青睐,指明要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他··做有钱人啊,真是好··像我现在花着莫先生的钱却丝毫感觉不到心疼,最贵的高级病房,最完善的医疗设备,最顶尖的主治医师,还有最……最贴心的特护说实话,我确实没有想过真的把钱还给他,而且如果我还的话他也肯定不会要。
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归根究底就是和他撇清关系,让他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厌恶他、嫌弃他、排斥他,以达到他再也别来纠缠我的目的··表面功夫要做足,管他一二三四五。
一阵还没彻底解寒的风吹了过来,尽管腿上披了毛毯,但只穿了单薄病号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还没说要走,护工就折身把我推回了来时的方向··回到病房后,我把毯子往床上一放,用两个胳膊把自己撑了起来,正要艰难的移回去的时候,后面的人就托住我的腋窝,把我稳稳的扶了起来。
在那双手揽到腰上的时候,我挣扎了一下,拒绝道:“不用了,谢……”·“我帮你·”·熟悉的声音让我身体一僵,意识到那人是谁后就挣扎的更厉害,他却紧紧的抱住我,我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蕴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了我的身上,我听到他在我耳边道:“别动。”
曾经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浮现上来,我闭着眼睛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根深蒂固的恐惧让我不敢再去反抗他,仿佛忤逆一次就会像从前那样得到惩罚··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让我把全部力量都倚到他的身上,覆有石膏的左腿没一会酸疼的要命,我试探的推了推他,弱气十足的说:“我腿疼。”
他这才如梦初醒的把我放开,有力的臂膀把我直接抱到了床上··我看到他用愧疚的神色对我说:“对不起,因为能抱到你实在太高兴了……”他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没法去生气,我只好歪过头让自己不去看他,冷淡的说,“你怎么来了”·我发现自从我醒过来再见到他时,这个从前不会向我道歉,从来都认为自己做的正确的男人,现在竟然会低三下四的向我道歉。
还真是一时适应不了··“我想你·”他说,黑眸中都是热烈的情意··我无语··他如果像从前那样对我的话,我想自己还能冷着脸对他,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知道拿他该怎么办。
这个人不要脸的程度真是越来越高明,我五体投地,自愧不如··“想不想吃苹果”·我躺到床上侧身背对着他,无动于衷··我在等,在等这个人容忍我到极限的时候,暴露出他的真面目,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指责他,让他不要再来招惹我。
他在削苹果,我听到锋利的水果刀划开果皮的声音,他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就连“对我好”这个说辞都是强塞给我的··他应该是削好了,又继续锲而不舍的问我:“要不要吃”·“不。”
我断然拒绝··他没说话,死一样的静默在空气中流窜,我心惊肉跳,在渴望把他逼迫出真面目的同时,早就埋下的名为恐惧之芽的种子让我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有黑影遮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面无表情,背光时见到他的我总会想起从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这个可怕的人,伪装成善人的恶人,即将掌控我,- cao -纵我,想要把我和他一起拉进地狱。
“……”别过来不许再靠近··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抖得像筛糠,充满惊惧的望着他,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时闭上了眼睛,抬起的胳膊挡住我的脸。
纯粹是无意识的反应,他的黑历史太多,以至于他一抬手我就会以为他想打我··他叹了口气,仍旧站在我的面前,柔声道:“别害怕·”·……怎么能不害怕啊。
你说说·西装的布料摩擦声响起了一瞬,有微凉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我哆嗦了一下,却被他扣住手以不容反驳的力量拿开·视野里看到了跪在我身前的他,男人轻叹着,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揉捏,薄凉的唇把一个吻印在我的手背。
我皱紧了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七窍玲珑、长袖善舞已经完全不不足以形容他的为人,他从高高的神台被人奋力扯住拉到泥泞的沼泽中,从没有放弃而在绝望中寻找逆境的他,就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
他的光辉没有被隐匿,他的过去也不被人提起,现在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这个王却看中了一个并不喜欢他的人··但用尽手段迫使其屈服,到最终也只能落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结局。
我满含疲惫的神色和言语却不能让他产生一丝动摇,我说:“放过我·”·他的黑眸柔软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话语里带着甜腻的诱哄:“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去怎么做,好不好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绝对不像从前那样对你,所以……”他顿了顿,垂下了长长的黑睫,在眼睑形成一个小小的暗影,企图给我一种柔弱的错觉,“所以你变回来吧,像以前一样对我笑,黏在我身边,会撒娇,还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不安,甚至会发疯。
唐易,你是我的一一,我从雨里把你救回来,你就是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像在为自己催眠,神神道道的令我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对吗那天为什么会出去,又为什么留你一个人在家,让那个女人进来……”说着说着,他的眼底浮现出狠厉之色,却又像烟一样消散,捕捉到那一闪眸光的我冷意从指尖开始蔓延,一直到心脏。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放心,我会惩罚她,所有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疯了吧,这个人··尽管我不想去触怒他,但还是很平静的反问:“……那你呢”·他扬了扬眉,水墨晕染开似的眉眼带着丝疑惑,接着便了然般的说:“我当然也会受到惩罚。
事实上,我现在就备受煎熬,我的爱人曾经给予过我美好的回忆,现在却又亲手把我打到了地狱,希望过后的绝望,本就比一开始的绝望更难以接受·”·他自嘲的笑笑,像个大型犬类一样倾身抱住了我,却又小心翼翼的不压到我的伤口。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唯一知道的是,就是这个人好像疯了··而且疯的不轻··作者有话要说:我太太太喜欢主人了,怎么会有这么人面兽心、衣冠楚楚的禽兽啊啊啊就惩罚他去追妻好了hhh·第42章 三十只攻·莫先生从隐忍不发到原形毕露, 也不过用了仅仅三天的时间。
他把护工遣走, 亲自来照顾我,动作之熟练,态度之亲昵自然不用多说··为此我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这个人脸皮变得很厚,不管我怎么冷淡的把他撂到一边,总能让我千方百计的注意到他。
他活在自己幻想出来的虚假世界,他认得我是唐易, 但却实际上把我当成了我家里曾经养过的猫, 他叫我一一的时候肯定是在叫那个一一, 每次我都想让大夫顺便给他看看病, 看他脑壳是不是瓦特了。
·说起来, 我其实很想一一··一一是我和沈城收养的一只流浪猫, 从小团子养成了大团子,从小到大都特别粘我··那天沈城离开, 而我又出事之后,被锁在出租屋里的小猫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想要小猫”在我偶尔向他透露我想一一的时候,他陷入了沉思,随即道, “它在我家里,如果你想见的话,跟我回家好吗”·我犹豫半晌,放下心来的同时摇了摇头。
暂且不追究为什么小猫会在他那里,医院里不让带宠物进来, 比起见猫我更不想回到他所谓的家里··那绝对是带给我无尽痛苦回忆的地方··见我摇头,他又道:“它很想你,在你住院的半个月里,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每天只喝那么一点水。
如果你不回去看它的话,可能就……”他欲言又止,摆明是想让我心软··但是谁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过了半个月才说,这不是把我当智障耍呢么。
我本想拒绝,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同意」·来自内心的渴望和想要见到小猫的愿望交织在一起,身不由己的我就这么点了点头··似知道我会同意,莫先生笑的像个狡黠的狐狸。
出院前又做了一次周详的身体检查,他就喜不自胜的为我收拾东西,把我抱进了他的车里··见他欣喜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给他泼冷水,所以在车上他仍旧把手揽在我腰上的时候,我就不管不顾的挣脱开,专注的望向窗外。
可我也看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当着前方司机的面就堂而皇之的亲了我一下,亲完又偷偷摸摸的退缩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好像怕我会打他··恕我直言,莫先生你越活越像小孩子了。
下车的时候我行动不便,只好让他抱着我下车,他像抱新娘子入洞房一样乐颠颠的把我抱了进去,有仆人早就站在门口,就等着给他开门··我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原本简约的风格不知为什么变成了巴洛克的宫廷风,大概是不想让我记起什么关于以前的回忆,看起来把整座别墅都大肆装修了一番。
但尽管一切都面目全非,我可还是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怎么把我按到地上,无论我怎么哀求和告饶都没有用,一遍一遍,毫不餍足的带给我痛苦,借此来宣泄他扭曲的情感··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他小心的把我放到了卧室毛绒的白毯上,我背靠着床,那些不美好的记忆接二连三的在我眼前掠过,以至于我面部狰狞犹不自知。
在他想要碰我的时候·我像触电一样拍开他的手,喘着粗气说:“滚开”·他看起来很委屈··可笑,我们之间身份颠倒,他竟然像个被害者一样看着我。
就在寂静又开始飘散在空中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软软的猫叫··“喵~”一个雪白的毛团冲进我的怀里,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得怔棱的抱着它。
小猫富有光泽的毛皮和脚下的绒毯几乎是一个颜色,也怪不得我刚才进来时没有发现··我把它抱了起来,惊喜道:“一一”·“喵喵喵~”绒球像在回应我似的喵喵叫,水蓝的圆眼望着我,还伸出了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我的手背。
它带给我的熟悉感让我忘记了一个不能被忽略的事实,只顾着和它叙旧,也忘记旁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好了,让它和张妈去吃饭吧·”我还没和一一熟稔够,他就把小猫给抱了回去,曾经不喜欢他,甚至会用爪子挠他的猫如今乖顺的窝在他的怀里,还讨好的在他身上蹭蹭蹭,他又对卖萌的猫咪说,“看到他了,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不吃饭,知不知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一一看起来就不像营养不良好不好,还半个月没有好好吃饭,现在提起来简直是欲盖弥彰··他把小猫抱了出去,没多久又折身回来,我不想看见他,就耷拉着眼皮把目光望向别处。
莫先生却不肯放过我,他从前也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体贴,骨子里却比谁都要蛮横专.制,对他知根知底的我当然不愿在他面前轻易的妥协·他撩起我前额的几丝碎发,提议道:“去洗澡吧。”
不想去,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我用眼神抗议着,他却残忍的勾起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乖,听话·”·我咬紧牙,再次说出我早就想说的话:“莫先生,你放我走吧。”
这次他犹豫都没有犹豫,没有迂回也没有转移话题,直接道:“不可能·”在我看过来时,他就又说,“你现在腿骨折,如果回家的话没有人照顾你,伤好之前你也不能回去工作,是不是至少,这段时间就交给我,我会照顾你。”
他找出来的理由让我不得不屈服··虽然我也可以说一定要离开,但深谙他- xing -格的我知道,他肯定就不会就此放手··正在我思索的空当,他就又把我抱了起来,这次的目标是到床上。
在他想要脱我衣服的时候,我惊恐的拍掉他的手,尖利道:“你做什么”·他面上有些无奈,说:“我替你脱衣服,到浴室里去。”
“我不洗·”我说,又补充一句,“我自己去洗,用不着你·”·当然,我说不过他,力气也比不过也,论较真还是输给了他。
最后还是他帮我脱了衣服,仔细的用保鲜膜把我的左腿包好,接着就抱我进了浴室··可能因为总是健身的缘故,他的一身西装皮下还真有不符合精英白领的肌肉,否则他不能轻松的就把一百多斤的我给抱起来。
他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黛色的纹路显现在他的手背上,身上有着好闻的淡淡清香,仅侧脸就好看到令人着迷·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成功的男人,可能动动手指的话就会有无数男男女女扑上他的床,渴望做的座上宾。
可惜,那些人里并不包括我··温热的水洗涤着疲惫到极致的神经,如果忽略一直在我身边找存在感的这个男人,这个热水澡洗的的确舒服··我皱起眉:“……你别碰我。”
被拍掉手的他也不在意,只道:“不碰你,我看着你·”·我深吸口气,说:“请你出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没脸没皮、厚颜无耻的莫先生仍旧笑意盈盈,仿佛我的抗拒和排斥不过是在过家家,实在是让我……无语。
·被他赤.裸爱意的眼神望着和视.女干差不多,我把自己肩以下都湮没到水面之下,匆匆忙忙的洗完,躲闪着他看过来的视线道:“我洗好了·”·他没再为难我,应了一声,把我从水里抱了出来,也不顾我身上的水- shi -透了他的衣服。
我坐到了洗手台上,莫名觉得这个位置就应该是给我的,因为……好像以前很喜欢被人抱在这里,在擦干身上不停滴落的水珠时再在这间隙纠缠着他,交换一个缠绵又令人窒息的亲吻。
闪回的零碎片段出现在脑中,我想要去试着抓住,却始终无法管中窥象··尽管我觉得尴尬万分,但他却坦然自若的用厚毛巾把我擦干净,最后还为我裹上浴袍,打横抱了起来。
被喂养归来的小猫看我回来就喵喵的扑向了我,我笑着用手梳理了一下它的毛,小家伙舒服的发出呼噜声,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没少被投食··按理说莫先生事业如日中天,忙的堪比陀螺转,应该没有多少时间和我虚耗,可他却偏偏不离开,只用那腻人的目光看我,直看的我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我无所事事的左右看,余光瞥到我的手时翻了过来,看到手掌和手背上有多处结痂的伤痕,都已经愈合,但从伤口看起来不像被钝器所伤,反倒像是尖锐的东西··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一道银光。
他把一个东西放到我面前,那是被我随手扔在病床上的戒指,上面还套着长长的银链子··我冷漠的看了一眼,无动于衷··他把戒指从链子上拆了下来,执起我的手,想要为我把戒指戴上。
我当然不能如他的愿,用力一挣脱,那银白的戒指像一闪而过的流星,划过一道弧线蹦到了床下··他在看我,我能感觉的到··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鼓起勇气也去看他,眼里是赤.裸.裸的鄙视和嘲讽:“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永远永远。”
我承认,他的罪行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罪大恶极,我其实是因为我的遭遇而迁怒他,谁让他对我死缠烂打,说什么都不放手··我要伤害他,看他和从前的我一样那么狼狈,虽然当时他在生理上赢得了胜利,但现在心理上我却可以完全碾压他。
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他爱我,他离不开我··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出乎意料的是,我的举动并没有激怒他,他虽然紧抿着唇,却并不准备对我实施报复,而是屈尊降贵的弯下腰来,把滚落到床底的戒指重新捡了起来。
他的声音发着苦涩的味道:“你会原谅我吗”·“不会·”我想都没想的说··虽然现在同- xing -间强.女干没有明确有法律规定,但在法律之外,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这个人划进黑名单。
“为什么不会”他反问我··我错愕于他理所当然的态度,义正言辞的说:“如果你考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试着原谅你。”
相见不如相忘于江湖··他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看表情应该很痛苦··他在我给予的绝望中挣扎,我却能在里面获得复仇的快.感,他喉头滚动着,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出声:“你说过的,你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人是在做梦·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滑天下之大稽··不知道他的希冀从哪来,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真的出自我之口。
我忍住即将出口的冷笑,无情的宣判他死刑:“骗你的·”·他面如死灰··我乘胜追击:“你在我心里,其实就是个大傻逼,玩你和玩条狗差不多。”
糟糕,莫先生好像忍不住了,他要发火了··可喜可贺,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了,在这之后,你就和你的忏悔长眠,而我和我的自.由远去··第43章 三十一只攻·他的反应已经无数次的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毫不给情面的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之后, 竟然还能和颜悦色的欺骗自己,对我说:“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这句话有歧义·果然,他就接着说:“小骗子,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他又笑了,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我皱着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依旧笑面春风,说出来的话却- yin -沉至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嗯依仗我对你的宠爱是吗我有耐心把你焐热, 也有的是时间, 唐易, 别和我犟, 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话透着极为自负的自信, 我嗤之以鼻,却因他变幻莫测的神色而不敢轻易说出口··呵呵, 滚吧··我连白他一眼都不想,直接把蹦上来的小猫搂进怀里,侧过身去。
和从前不一样,现在是我占据了主导, 而不是他,这种转变很突兀,却正好适合我们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到我了,没有··我却没想到他没走,而是对我说:“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的声音平稳, 出口的话却极其恶劣,“唐易,别忘了你还有妹妹,你……”·我猛地翻过身来,双眼怒视着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还专门向我软肋上掐··我的父母,我们妹妹,他们都是我的弱点··混账、无耻、王八蛋··他见我情绪激动,就放柔了声音道:“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我不敢·”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先生秒怂,随即正色道,“但是我也不想替其他人背锅,也不想让你这么讨厌我,沈城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得出是谁做的吧”·我不聪明,在下愚钝,根本就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莫先生聪明绝顶,更衬托我的无能平庸。
我心烦气躁,什么都不想想··“是程闻·”·他看来没想要我去猜,简单粗暴的向我抛出了答案··程闻,程闻·我咀嚼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程依的亲哥哥,某大集团财阀的继承人,我有幸见过他一面,深觉此人像个世俗圆滑的老狐狸,和他谈判肯定讨不着好·那次见面他就告诉我“家妹”倾心于沈城,要我放手,我当然果断的拒绝。
当然,我受到了报复··是他也不过分,毕竟他认为我是阻挡他妹妹和沈城幸福生活的绊脚石,他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兄妹两个恨不得让我从人间就此蒸发。
·我被那个女人三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受她哥哥的威胁··对了,我没忘记莫先生和程闻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真正的生死之交,程闻什么都不会瞒着他,他能不知道这其中桩桩件件的事情·不,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就算他现在想尽办法把自己洗白,想把自己从这趟浑水里摘出去也无济于事··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莫先生见我不答,眸光微闪,又道:“我有点嫉妒。”
神经病吧··我继续不搭理他··“我嫉妒沈城,嫉妒他比我早遇到你,嫉妒他依靠着所谓的友情来维持你们这段感情,嫉妒他明明得到你后却抛弃你。
但是我又感谢他,就因为他没有珍惜你,而让我有了可趁之机·”莫先生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网络上许多小女生哭天抢地的嘶喊“耳朵怀孕了”一样,单听他的声音就能爱上他。
此时他在缓缓的诉说,仿佛在向我倾诉一段神秘的爱情故事,充满了憧憬与喜悦··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只觉得可笑··他还是那个老毛病,避重就轻,先发制人,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过错推的一干二净。
明明是他推波助澜,有意无意为程依和沈城制造机会··明明是他从中作梗,在我身上留下无数爱痕,让我和沈城之间一次又一次产生了嫌隙··明明、明明是他……·纠缠我,羞辱我,带给我数不尽的伤害。
沈城固然可恨,但他也狠不过两面三刀,弄虚作假的莫先生··“……别说了,求求你了·”阵阵的头痛让我不得不虚弱的开口,我需要安静下来,不去思考那些让我纠结又痛心的事情。
他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我闭着眼睛,怀里的小绒球早就睡着,还打起了细小的呼噜,紧贴着我的热度一直从胸口传播到心脏··屋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屋内因没有开灯而变得更暗,我不知道到底沉默了有多久,但自始至终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大概他一直没走,又或许一直在看着我。
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听到他的声音:“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不说话··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发,又来到我的脸上,流连不去。
不要太过分啊·我想这么警告他,但碍于还在我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猫,就没有多大的动作,只冷冷道:“我不吃·”·“不行·”他说,“想吃什么都可以,我去做。”
莫先生有一手好厨艺,但据张妈说他只给我下厨,搞得像我有多大的殊荣一样··我不屑··不搭理他,莫先生也拿我没治,叹了口气道:“唐易,不要和我赌气。
只要你吃饭,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问:“真的”·他立刻补充了一句:“除了你要离开·”·“……”我就知道,死变态。
我不再搭理他,他就再拿我的腿说事,妥协道:“等你的腿好之后,我就让你离开这,怎么样”·其实我不该犹豫的,与其回清冷没有人气,可能还会遇见沈城的出租屋,还不如让他来照顾我。
可我就是膈应,我不想看到他··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就是不忍直视··莫先生于我而言就如过江猛虎,丛林巨兽,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想和他待在一起。
但是我没有选择,现在受制于人,好不容易寻回的亲生父母知道儿子是同- xing -恋后把我赶出了家门,现在我这样又怎么有脸再回去··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答应莫先生的条件。
他很高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眉飞色舞了,他把毫无防备的我从床上抱了起来,被惊吓的小猫也睡醒过来,莫先生力大无穷,他抱着我转了几个圈,把我放下的时候还在神经质的大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任凭我怎么推都推不动。
想告诉他不要太过分,面对着他如夏花般明艳动人的笑容,我竟然一时语塞,喉咙像塞上了棉花,连最基本的吐字发音都做不到··而且,我还会因为他的喜悦而高兴,发自内心的愉悦。
有毒··<<<·张妈是个很亲切的人,至少对莫先生的时候是·她从小把莫先生看到大,对于这个小少爷是言听计从、忠心耿耿,称得上是溺爱的典型。
想当初我被她家小少爷带回别墅的时候,事后她竟然还来苦口婆心的规劝我,要我不要执迷不悟,对她家少爷仁慈点、宽容点、体谅点··哈哈哈··就想问一句,天大地大她家少爷最大,就要牺牲其他人的意愿是吗·哪来的那么大脸。
想起从前的我怎么会那么傻,羊入虎- xue -犹不自知··莫先生围上了围裙后显得他有了几分居家范,尤其是当我看到他围裙上竟然印着猫咪图案的时候·我打量着四周,发现这个所谓的家不再向从前那样冰冷似无机质,而是彻底的大变样,不管是从细枝末节还是到整体布局,都和原来的感觉变得不一样。
有点奇怪,莫先生为什么突然喜欢这种风格尽管不承认,这里竟然能带给我一丝安心,有能让我产生一股熟悉感··我抓起近在咫尺的毛绒球,捏了捏,把它奋力向门边一抛,雪白的几乎和绒毯融为一体的小圆球快速的冲了过去,嘴里叼着毛绒球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就差没摇尾巴了。
我把小猫给抱了起来,闻着它身上沐浴香波的味道,呐呐的问:“你告诉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小家伙没理我,看来它在这里过的不错,小日子很滋润。
我还记得当时被大雨淋虐时捡到它的情景,刚出生的小奶猫被丢弃在路边,狠心把它丢下的主人连一个纸箱子都不肯施舍,可怜的喵呜声几乎被暴雨冲没··可我还是听到了,就像当时我听到狼狈倒在路边的莫先生发出的呻.吟一样。
不知算不算是孽缘··我坐在沙发上,没心情去看电视上娱乐节目,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闲杂事情所纷扰,让我有种活在虚幻而不是当下的错觉··同样围着围裙的张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把一盘冒着香气的菜放下,就赶紧再进了厨房。
我觉得她在刻意的躲我,不和我视线交汇,不和我说话,也不去在意我这个人·当然,我想如果我有事情需要她帮忙的话她肯定会帮,但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有交集。
·我知道她在愧疚,替她家少爷愧疚从前做的事,也愧疚现在做的事··但她还是坐视不管,助纣为虐,反而劝我好好待在金丝做的牢笼里,做少爷的金丝雀。
可笑··我是个人,又不是专属于他莫汀之的东西,凭什么要控制我的自由··莫先生把菜都端上了桌,他解下了围裙,带着一股油烟味走进了我,想要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转移到饭桌。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我推开他的胳膊,说:“我自己会走·”·他收回了手,视线却落到我打上石膏的腿上··我恨得咬牙切齿,明明看到他把支架连同轮椅一起放到了车上,但他却没有拿出来,摆明的是为了刁难我,想要让行动不便的我请求他的帮助。
我偏不,就不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扶着沙发的边缘站了起来,我拖着沉重石膏的左腿像在和我倔强的心情唱反调,还没走动路就被拖拽偏离了方向,在重心倾倒的时刻,我慌不择路的抓住了莫先生的胳膊,他也同时稳稳的扶住了我,不容我拒绝的把我抱了起来。
我满脸涨红,气我自己的不争气··“别逞强·”他把我放到了椅子上,安抚的声音带着催眠的魔力,“腿马上就会好的,我说过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试着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信·谎言说了千百遍都成为不了真理,你的信用额度早已超支,我早就不会再相信你。
他见我不理也不逼迫,只默默的为我夹菜,殷勤的把虾剥好,放进我旁边的小碟里··他神态自然,手法熟练,不见一丝生疏,就像从前做过千百次一样··我犯不着和食物过不去,但也不愿意搭理他,不言不语的吃饭,完全按照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古俗照办。
莫先生好像知道我的饭量,等我把碗一推,他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吃饱了”·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抱着抱着就习惯了,身体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僵硬,板着的脸也出现几分松懈,任由他把我重新抱到了沙发上。
我强迫自己换一个思维方式,既然他愿意照顾我就让他照顾好了,当做赔罪也不为过··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莫先生以照顾我为乐趣,他享受亲手照顾我的感觉,就像收集癖对待他珍贵的藏品一样。
他还会顺便揩油,在不知不觉时就会在我脸上印下一吻,被轻薄的我生气不管用,冷漠不管用,莫先生一意孤行的照旧··这样的莫先生让我有些无措··从前的他想要彻底掌控我,我稍有不愿,他就会以惩罚的名义对我做不愿的事,在我心里他堪称恶魔。
而现在……也不过只是披了层深情的外衣罢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根深蒂固,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绝无可能·如果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我也不会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休。
第44章 三十二只攻·莫先生不去上班了, 像个无所事事的人一样全天在家陪我·但我知道, 抽空他就会到电脑前联系会议,处理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我无所事事的看着电视, 腿上的石膏限制了我的行动,只好耐心下来等伤痊愈。
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让我五雷轰顶的事··之前沉迷于和莫先生的对抗中,我竟然没有发现挂在电视机旁的日历,现在看到那显示的时间真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上面和我记忆中的时间整整相差了两年。
也就是说, 是昏迷了两年·我在向莫先生求助的时候, 换来他肯定的回答··我天旋地转, 不敢置信, 两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可惜的是这两年是我的记忆空白区,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记得在暴雨中被人用钝器击打在地,痛苦不堪。
“我不信·”我用双手捂住脸, 快要濒临崩溃,“我不信我整整睡了两年”·他跪在我的身前,像个优雅高贵的绅士在他钟爱的淑女面前,指尖温柔的抚去我眼角的泪水,说:“别害怕, 有我在你身边。”
谁要你在身边啊,滚开··我这么想着,身体却在他向我抱过来时一动不动,甚至有种想要去他怀里蹭一蹭,得到他安慰的想法··“那他们怎么样了”我颤声道。
“你想知道谁”他问,顿了一秒接着回答,“沈城和程依结婚,也有了孩子·程闻也在半个月前完婚·一一在你身边,你妹妹现在在我的公司里工作……他们都很好。”
我抓住了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那我父母呢”·他扯出一个微笑:“唐易,你……”·“我父母呢”我双手握紧了他的那只手,失声大喊出来。
他的犹豫给了我无数的猜测,最坏的结果早就浮现在我眼前,我屏住呼吸,就听到他说:“你的父母…在两年前出了车祸,不幸去世·”·两年前……正好是我刚受伤的时候。
我如遭重击,眼泪唰的一下子掉了下来,紧攥住他的手颓然的落下··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天,怎么能不绝望,不彷徨··我怔愣的任他把我揽到怀里,熟悉的味道让我安心,得知真相的我虽然不愿接受事实,但也无济于事。
我抽噎着像他提出条件:“我、我想去看看我父母的墓,还想去看看妹妹·”·“好,去·”他楷去我的泪,心疼的神色不似作伪。
“等你腿伤好一点,我就带你去·”·我失神的望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脸落到窗外的漫天繁星上,恰巧有拖着长尾的流星划过夜空··<<<·我闷闷不乐了几天,本来就不想理他,现在无精打采的更不想和他说话。
莫先生知道我伤心,总会在我身旁默默陪着我··这天,有人按响了门铃,张妈小跑过去开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莫汀之,你在不在”这问句里隐含着怒气,显然是来找茬的。
莫先生看向来人,叫出一个名字:“郑铭·”·“你真行啊你……”郑铭拿手指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算你是老板我也算你旷工,工资照扣,有意见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莫先生立即安抚炸毛的员工:“没有。”
郑铭这个人我认识,但交集并不多,他、莫先生和程闻既是世交又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虽然说三人交情都不错,但他和莫先生感情比对程闻更深,因为在莫先生落难的时候,还是郑铭资助他东山再起。
·郑铭向我看过来,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一脸尴尬:“一……唐易·”·我没做声··他也不在意,接着和莫先生谈天论地,大多数都在抱怨把事情都推给了他。
我又去看电视,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向屏幕上··这时,财经频道的女主播说到一则消息:“今日起,光荣集团正式并入莫氏公司,莫氏对其占有股份高达57%。
现在就请我们与记者连线,播出对光荣集团季鸿昌先生的特约采访……”·郑铭听了连连咂舌:“你出手倒是快啊,你家老爷子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莫先生神色不变,还在为我慢条斯理的切蛋糕,致力于让每一块蛋糕上都有数量相当的草莓。
在他把蛋糕端在我面前,旁若无人的腰喂给我吃时,我忍无可忍的推开了他,撇开头道:“ 我不吃·”·郑铭挑眉道:“新鲜,你还会害臊·”·调侃的语气如果我浑身不自在,想要说的话脱口而出:“要你管。”
说完我愣了愣,自己对他这熟稔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不对··明明我们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却能随意的开玩笑,而不怕对方的嫉恨··郑铭笑着说:“你还是这个脾气比较可爱。”
我冷着脸不说话··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他们根本就不算一路人··我是个普通人,希望过上平淡的生活,和喜欢的人厮守过一生·哦,虽然从前承诺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抽身离去,但我也不应该为那种不值得留下的人伤心。
时间会冲淡一切,就像最后爱恨都变作虚无··莫先生带着郑铭去了书房,我就继续看电视·两年后的世界果然有微小的变化,电视剧上的人打电话用的是水果7而不是水果4。
张妈把一盘削好的水果放到了我面前,她低着头,微驼着身子就要离开··我叫住她:“张妈·”·张妈僵了僵,一脸苦大仇深的转过了头,问我:“唐先生,有什么事吗”·这个表情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充满了不自然和违和。
我问:“我昏迷之前,是不是来过这”·我又不是傻,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其中的蹊跷·莫先生和郑铭对我的态度,以及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两年后,还有……对这周围的环境以及一切都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我敢肯定,以前应该发生了我不记得的事,否则记忆不能出现断片的空白··张妈枯树皮般的手抓了抓围裙,敷衍的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都在国外,前几天才被少爷接到了这里。”
见问不出来,我只好作罢··拿起叉子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几乎让我怀疑人生··太、太、太吃了··再想想以前没钱的时候很久才能吃到一次蛋糕,省吃俭用就为了赚房租和替那个人还钱,累死累活把自己累进了医院,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莫先生和郑铭过了一会就从书房里出来,郑铭穿上大衣,挥了挥手道:“那我就先走了·”他又看向了我,道,“等唐易伤好之后,你可以…你可以再把他带到公司。”
说的像我曾经和他去过似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走路都不利索,看来我是先出不了这家的门··莫先生是个极有手段的人,我知道他想用怀柔手法让我对他产生感激之情,或许这两年他一直在身边守护着我,等待我醒来,我感谢他的陪伴,感恩他的耐心陪伴,但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可莫先生到现在都还没明白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虽然很排斥他,身体上却很享受他对我的关照,也格外的依赖着他··吃饭也是,洗澡也是,甚至于连走路这种最基本的事都要靠他,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以后我可能连自理能力都没有。
但我没法改变现在的局面,我处于被动的弱势地位,一切都要依靠着莫先生,如果他真的扔下我不管的话,我心里应该也会多少有点失落·他想把“陪伴”变作像衣食住行一样离不开我的习惯,想要攻破我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彻底把我收进他编织的网里。
真很恨,更可恨的竟然是我并不抵触他··我见到妹妹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卧室的绒毯上看着书,这几天从得到父母去世消息的悲观情绪中脱离出来,越来越觉得生活没有真实感。
这时候,我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长发的女孩两手提着包站在门口,她蜂蜜色的眸子望着我,声音里充斥着喜悦:“哥,你…你记得我了吗”那抹惊喜顷刻间又转为了担忧,“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她脱掉了鞋,小跑到我的身边,端正的跪在我身前。
我犹疑不定的,试探的问她:“……唐糖”·女孩放下手中的包,小心的避开我的左腿,扑过来抱住了我,哭道:“哥,我想你。”
温热的泪珠落到我的肩头,灼烧到我的皮肤上,伸出胳膊揽住女孩,我的声音里也带了哽咽:“爸妈他们,真的……”·女孩没放开我,但点了点头。
我不得不做出兄长的坚强,拍了拍她的背说:“唐糖,你还有我·”·女孩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我,秀气的脸上鼻尖和眼眶通红,她说:“那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多亏了莫大哥帮忙,他帮爸妈- cao -办了葬礼,还把我介绍到他的公司,我……”·我打断了她的话,问道:“那我呢”·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她一愣:“怎么了什么你”·我问她:“你这两年都没有见到过我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一白,却是笑道:“哥你这两年都躺在床上啊,莫大哥一直在照顾你,我偶尔也会去医院看你。
你醒过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高兴·”·漏洞百出的谎言··我按住她的肩膀,看向她躲闪的眸子,认真的问:“不可能,如果我是植物人,腿上的伤也应该早就好了,不应该两年了一直打着石膏吧除非……”除非我这期间醒了过来,却又昏睡了过去。
但我什么都不记得··唐糖又哭了,她像个小可怜一样不知所措的哭着,我一阵心疼,替她擦了擦眼泪道:“别哭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她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呜咽,说道:“我真的很高兴,哥,你能醒过来,还能记得我。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呜呜呜,那我该怎么办啊……”·我只好暂且不提我的问题,不停安慰着她,这时候才觉得女人真是水做的,哭起来像个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莫先生看着我们兄妹情深场面,开口道:“你确实醒过来一次·”·我看到唐糖一脸的错愕,好像写着“怎么不按剧本来”。
莫先生走到我们身边,蹲下了身与我的视线齐平,指了指自己的头:“你两年前就醒了过来,只是记忆出了些问题·”·我皱眉问:“什么问题”·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愉悦的事,笑着说:“你忘记了一切,却独独记得我。”
我反- she -- xing -的说:“怎么可能·”·他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瞒不过你,索- xing -现在就都让你知道·我们在大洋彼岸国家的曾经有照片和视频为证,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会找出来给你看。”
真是荒谬啊··我对他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莫先生不怒反笑,他说:“有时候我还真觉得是一场梦·梦里你对我笑的没心没肺,而不是像这样浑身是刺,一不小心就会被你扎到。”
唐糖握住了我的手,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流下来,滑落到我的手上:“哥,我说实话·这两年我没见过你,你被莫先生带到了美国接受治疗,直到前不久才回来,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了你。”
但是不敢去认自己的哥哥,因为那位莫先生明令指出不允许··我思绪混乱至极,怔愣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把手从女孩的手掌中抽出来,再次反问:“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女孩哭着说:“我说你……”·“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没由来的暴怒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按住她的双肩,估计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我是问你,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说话了”·女孩被吓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只有泪珠子向下淌··莫先生上前想要拦我,我使劲拍了一下他的手,怒吼道:“滚开”·你他喵算哪根葱竟然敢忽悠我·女孩从我身前挣脱出去,她还在不停的哭,我心烦意乱,想要坐起来再把她抓回来问问,却没想到左腿带了伤,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可能我现在的表情很扭曲,否则小姑娘怎么会做出这么惊恐的表情··别走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有人紧紧的抱住了我,扣住我的手腕不让我乱动,随后有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道:“唐易,冷静下来。”
不不不,没法冷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我伸出手臂把身前的人抱住,头埋进他的怀里,带着哭音的问:“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安慰我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把我的脸抬起来,看到满脸都是眼泪的我不敢相信的说:“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我是怪物吗我我我气死我了还有那个来我们家找茬的女人,实在可恨我委委屈屈的向他哭诉道:“她的高跟鞋很高很高,怪不得会崴到脚,我去救她却被她拉着滚了下去……”我摸了摸头,发现头上缠着纱布,不由更加委屈了,愤恨道:“可恶。”
主人你这副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不正常啊你·他抚摸过来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犹疑又不确定的问:“一一”·一一·我推开了他,赏了他一个巴掌,冷笑道:“滚开疯子”·啪的清脆声响过后,莫先生彻彻底底的愣住了,他的脸上带着鲜红的掌痕,头撇到了一边,黑发把他晦暗不明的神色遮掩了个彻底。
真是可恨,屡次的欺骗到现在我还把他的话当真,我还真是……傻··我不解恨的又用我完好的右腿踹了他一脚,力道当然不大,因为我这个身体就很虚弱。
唐糖不再哭了,我的妹妹惊惧的望着我,问道:“哥,你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断一天哈·第45章 三十三只攻·“唐先生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白大褂的医生说, 我最讨厌医生, 就像我讨厌医院一样·“建议入院治疗·”·庸医害人,明明我什么毛病多没有,偏偏说我得了神经病, 啊呸,是精神病。
建议自己先换个眼再来给别人看病吧·我看起来像有精神病的人吗·他们站的位置离我有点远,但凭借着我极佳的听力,我还是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该死的庸医想把我忽悠进医院, 不就是想多赚钱吗, 呵呵, 这种小伎俩··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如果莫先生也执意要我入院的话, 那我肯定跟他(们)撕到底··莫先生一向光彩换发的脸上带了浓浓的忧愁, 颇有点抑郁系小鲜肉的风范, 不去关注他的年龄,只看脸的话那妥妥的是男神级别的。
他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才道:“麻烦医生,我打算带他回家·”·医生叹了口气,把蓝色的病历本背向了身后,絮絮叨叨着不知又向他讲了什么, 不过一听到莫先生没有被庸医糊弄,我心里的一块大石才算放下来。
实际上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快点把伤养好,和莫先生说再见··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出了医院,因为他执意要让我来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正不正常,所以现在我和他在冷战阶段,我板着一张脸不理他,高冷的不行。
电梯降到了一楼,他推我出了电梯,轮椅在光滑的没有一丝灰尘的地板上滚出声响,著名的市医院,并且今天是周六,来看病的人有不少··等等,我那是看到了谁·身着休闲装的孕妇一手抚着凸起的肚子,一手揽住丈夫的胳膊,她娇美的脸上却不见一点喜色,试图向身边的男人说话,换来的也是轻佻的敷衍。
她低着头,眉宇间都是哀伤的颜色,视线向前一放,恰巧和我的目光相撞··她咬了咬唇,惊惶的看了我一眼,拽了拽神色不耐的丈夫一下,说道:“沈城,我们到那边走吧。”
·颓废的男人脸色灰白,神情恹恹,随意的低声应了一下··就在他们要转弯的时候,莫先生推着我的轮椅迎了上去,他开口道:“沈城。”
又像旁边的女人道,“程小姐·”·程依呐呐的说:“莫大哥·”·她低下头·尽管怀孕却并没有胖,脸反而变得比我印象中的更尖,衬的眼睛更大,看起来也似乎更瘦了几分。
莫先生无视这降到冰点的气氛,问道:“来做检查男孩还是女孩”·程依露出了一个羞赧的笑:“我们刚到。
男孩女孩其实无所谓,沈城说无论宝宝什么- xing -别他都会宠爱我们的孩子·”·身为人母就是不一样,仿佛有一个圣母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沈城直勾勾的看着我,瞅的我浑身发毛,两年不见他成熟了很多,也变得不像我记忆中的那个沈城。
无所谓,那些痛苦又纠结的往事就随风消散好了··纠缠又没有意思··我抬头看向了莫先生,说:“我们走吧”我的潜台词很明白:你玩够了吧·刻意的撞上来,不就是在情敌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以为我会配合你吗,幼稚鬼。
莫先生耸了耸肩,对对面的男女笑了笑说:“那我们先走了·”·程依向他挥了挥手,道:“再见·”·就在我们想走的时候,沈城却突然按住了我的轮椅,莫先生微眯起眼睛,语含威胁:“放手。”
沈城却无视他,只把目光投向了我:“两年前你不是不辞而别的对不对”·我从他黑色的瞳仁看到我的沉静如水,我以为自己见到他就会像见到仇人一样分外眼红,实际上不是,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我淡淡的反问:“你想知道什么”·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说,怔楞了一瞬,随即激动的说:“你想起来了你记起我是谁了”·我拍开他想要碰我的手,紧锁着眉头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疯子一样。”
他唇边扬起的弧度落下,眸中带着受伤,却又执着的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太了解这个人,以至于知道怎么说会彻底的激怒他,在绝望的时候给他一丝希望,让执着的他死灰复燃,再把他彻底打到深渊。
“我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什么好好跟你的老婆孩子过你的好日子吧,沈城,我们从今以后没有一点关系·”·莫先生笑了,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低下头在我脸上印下一个轻吻,猝不及防的我被偷袭,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轮椅上的手,看似亲昵又依赖的举动,实际上我是在用指甲狠狠的掐他的手心。
让你偷亲混蛋·沈城不会放弃在我预料之中,就像他当初渴望谋求财富和权力,不想再低入尘埃一样,他得到了所有梦寐以求的东西,当然也会想要得到当初轻易就放弃的我。
我还记得他曾经痛心疾首的对我说“我会来找你”一样,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尊重他的决定,我不等他回来,我才是那个薄情寡义的人,那时候我就知道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必定死缠不放。
啧,真烦人··惺惺作态·厌恶透顶··我松开莫先生的手,笑眯眯的说:“其实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不是吗”·沈城抿着唇,程依脸上一派慌乱之色。
我讥讽的一笑,极力诠释出三分恨透世界薄凉七分平淡两袖清风的姿态,淡淡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为什么来问我你来问我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你不能怎么样,你就不想承认自己攀权富贵这个事实。
你醉倒在你的温柔乡,我过我自己惬意的生活,沈城,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要说的话也说完了,沈先生,程小姐,能不能不要挡我们的路”·女人把沈城强硬的拉到了一边,小心的赔着笑,根本不敢对上我的眼睛。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机关算尽,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丈夫心不在她身上··沈城这个疯子,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莫先生看起来心情不错,哦对,如果他喜欢我的话,那沈城应该就算是他的情敌。
我态度那么坚决的把他的情敌给干掉,他怎么能不高兴·但是再喜欢我,也无法弥补他曾经对我做下的那些事··莫先生却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他不依不饶的问我:“你原谅我了吗”本就生的好,这样一哀求,一示弱,和他原本的强势产生格外鲜明的对比,要我不心软都不成。
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他就像只有我才能赦免的罪臣,我说:“我原谅你·”·趁他眼中还没出现喜悦,也没有把我揽入他怀里的动作,我接着补充了一句:“但要让我我对你有好感,不可能。”
眼睁睁的见他黑色瞳眸点点黯淡下来,我竟然有一咪咪的负罪感··不过……活该··拜他所赐,我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梦里莫先生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莫先生,他把拒绝他权威的我按倒在他的办公桌上,像被激怒的兽类一样撕扯下我的衣服,不顾挣扎和哀嚎,掰开我的双腿,强硬的进入,撕心裂肺的疼痛从结合的地方传到大脑。
我被领带束缚的手腕悬在头顶,任何轻微的抵抗都能换来他更加粗暴的动作,他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说“我爱你”,却残忍的让我感受到痛彻心扉··我从梦靥中惊醒,毫不犹豫的给了旁边的莫先生一个巴掌,气喘吁吁、声嘶力竭的大喊:“你怎么不去死”·莫先生醒了过来,把手脚并用的我拉进怀里,像在安抚午夜闹脾气的孩童,轻柔的力道和温润的嗓音让我逐渐平静下来,唯有泪水肆意的蜿蜒流下。
我犹不解恨的捶打着他,骂道:“我恨你变态禽兽”·莫先生没有丁点不耐烦,也没有像梦里那样- yin -晴不定,他认真的向我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疲惫至极,只能任由自己软弱的在他怀里无声哭泣··恍惚间意识到竟然在最痛恨的人怀里获得安心,我猛地推开了他,又扇了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室内,我抱着自己欲裂的头,哭的浑身颤抖。
“求你放过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又哭又笑,就像我口中的疯子,“明明都说我不要了,可你还不肯停下来,很痛啊……”·看他无措的沉默着,我不觉有种报复的快.感。
使劲揪住男人的衣领,我愤怒的吼道:“滚不要再纠缠着我我要你滚开你听到没有”·不知为什么,我发疯的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但有时候记忆断断续续,完整的记忆上仿佛有裂痕空白的沟壑。
我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白天··手惯- xing -的向旁边摸了摸,摸到了滑凉的丝绒被··那位美名其曰照顾我而坚持和我同床的莫先生不在··我看了看赤.裸的肩头,那里有针孔的痕迹,昨晚的镇定剂把我一切的恼怒都消散殆尽。
咔哒··我抬眼循声望去,莫先生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他把瓷碗放到床头前的矮柜上,我闻到食物美好的香味,这才意识到肚子里早已咕咕作响··他在我床边单膝跪了下来,用瓷勺翻搅着粥,神色淡淡的说:“上次说过的,要带你去看父母。”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在墓园·”·我没做声,半晌才喉咙发涩的说:“好·”·他娴熟的喂我吃完,我自然的张开嘴,完全没有了第一次的不自在。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第46章 三十四只攻·车开进了偌大的墓园门口, 他把我抱下了车放到轮椅上, 推着我进去·空气中有着泥土的清香,刚被雨- shi -润过的土地轮子滑过时带着清晰的痕迹,我们在两个墓碑的中间停了下来, 看到墓碑上题的字,我心里涌上一股悲伤,但也没有了初知真相时的绝望。
保镖跟在了我们身后,他们把两束花各自放在两座墓碑前, 我凝视了很久很久, 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身后的人就静静的等待着我··直到我哑声道:“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终归是要谢谢, 处理我父母的后事, 照顾什么都不记得的我, 安排妹妹的工作……虽然他有可恨的地方,但确实也有值得我感激的地方··他似乎在犹豫, 过了几秒终于把手掌覆在我的头上。
我没躲··有些事情要学会放下,没有什么誓言是永恒,也没有什么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头上紧裹的一圈圈纱布拆了下去,很快就到了我腿上拆石膏的日子, 莫先生把医生请到了别墅里,替我把束缚了我行动许久的石膏给拆了下去。
沉重乍一解除,轻松的就像减掉二百斤的胖子,但我的腿依旧包扎着纱布,莫先生也依旧没有把支架带回家··因为复健的时候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吃我的豆腐··不管我内心怎么抗拒, 但为了能够走路不得不依靠着他,把他当成人形还可以移动的支架。
醒过来后就脑袋受创伤,左腿骨折,怎么说也多少给我带来点心理- yin -影·莫先生像看出了我的心理,多次反复强调有他在,放心走··左脚颤巍巍的落地,我咽了口唾沫,把右脚的重心全部移到左脚,虽然不疼,但却带给我一种“应该疼”的错觉,以至于我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
莫先生稳稳的扶住我,不让我受牛顿力学原理的作用而倾倒在地··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对复健这档子事也有了- yin -影··莫先生用手背擦了擦我额上的汗,凑到我耳边笑着说:“那就不走了,你不会走路也好,我养你一辈子。”
我听出他话里的认真,顿时毛骨悚然,一把推开他双手扶住复健用的支架,拼着一口气支撑着自己走了一个来回··好像中了他的圈套··等我向他走回去的时候,他把复健用的支架一推,带轮子的器械就脱离我的掌控滚到了一边,而我也如他愿的倒在了他张开的怀里。
厚颜无耻的莫先生抬起我的下颚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我毫不留情的抬手又是一巴掌··此人没皮没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我和他冷着脸他总能一万种方法让我坚固的堡垒崩塌。
……实在可恨··又过了几天,莫先生要出门了,据说要去工作··我自然欢欣鼓舞,恨不得他一出去就别回来··甜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不过莫先生又说,他要带我一起去公司,拒绝反抗。
可恶的资本主义,我腿上的伤才刚好,就连想从这座别墅出去的计划都推到了几天后,他竟然看透了我的想法,要每天把我锁在身边··说好的只要我腿伤一好就让我离开呢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我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上了车,让他抱,累死他··不过在公司门口的时候,尽管莫先生不要脸,但我好歹还是个要面子的人,就一把将他要伸手抱我的爪子拍开,小心的迈着步子踏出了车门。
来到公司前一个等身落地镜的时候,我才不觉感叹有钱真是好,随便用名牌装扮一下这档次就蹭蹭蹭的上去,现在还能从哪看出来我以前穷酸的样子·柜台的妹子们似乎认得我,或者莫先生和她们提前打好了招呼,见我就叫:“唐助理。”
我很想回以一个亲切的笑,但不行,在他面前我必须保持高冷,就对那些向我打招呼的人轻轻颔首示意·至于有人在背后说我装逼什么的,无视就好了= =·莫先生的办公室在顶楼,我把在一楼妹子们交给他的文件抱在怀里,尽职尽责的做着助理的职位,完全不想让别人看出其实我是被他们家老板靠关系提拔上来的。
来到顶楼后,收获了许多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我低着头亦步亦趋的向前走,尽量不去看其他人··我有些紧张,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许多人的环境里··来到办公室坐下,没一会门就被敲响,听到有人在喊我:“哥。”
熟悉的声音让我抬头一看,是我妹妹··唐糖笑的很开心,两个多月没见头发又长了很多,她眯起眼睛笑的时候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甜,雀跃的说:“哥,你拆石膏了你能再来这里我真的很高兴,这样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多很多了。”
别的没什么,就是我妹妹有点迟钝,没看见我很反感莫先生么,又怎么会是真心实意的想到这里来··唐糖坐到了我的对面,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我勉强笑笑:“还好。”
忽然想起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就道,“你住在哪还住原来的房子吗”·唐糖嗯了一声,带着点失落的情绪:“我想留在那,毕竟是爸妈的房子。”
我爱怜之心顿生,不由道:“那我陪你一起……”·“咳·”电脑那边传来一声咳嗽,我疑惑的挑眉,就见唐糖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啦,我有男朋友陪着我,我们打算今年十月份结婚,哥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婚礼啊。”
·“必须的·”我说,“我还要看看他人怎么样,你先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唐糖俨然是个沉浸在幸福的小女人,笑道:“好啊好啊,其实哥你也认识那个人,他……”·“咳咳。”
莫先生不知不觉来到了我的身后,他指了指门对唐糖说:“外面好像有人叫你·”·唐糖站起身来看了看门的方向,纳闷道:“是吗那我去看看。
哥,莫大哥,我就先走了·”·等女孩的身影消失后,我咬牙切齿的望向莫先生,把我的猜想说了出来:“那个人,不会是郑铭吧”我认识的人很少,唯一想到的未婚的就是郑铭,单从他的神情看,我就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莫先生企图转移话题,我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就被我执着重新拉到正轨:“我不同意·”·我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同、意”·“乖。”
他企图想蒙混过关,伸过来的手被我一掌拍掉,我忍耐着即将爆发的怒气,问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谎你……”气气气死我了,他真是个有心机的男人,简直要把我给气die。
莫先生另有高见:“我觉得他们,还挺合适的·”·呸·我冷冷的回道:“我不会让我妹妹和你们这种人扯上关系·”·莫先生叹了口气,说:“他们是真心喜欢的。”
我赌气的说:“那也不行·”就是要棒打鸳鸯,就是要做受万人指摘的西王母,免得我妹妹到时候嫁过去受尽有钱人家的各种屈辱··莫先生失笑的看我,竟然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可原谅,这么严肃的事情他竟然还笑我更生气了,气鼓鼓的不愿再搭理他,打算整理好措辞去劝说我妹妹··莫先生信步回到办公桌前,他应该是很忙的人,但天天和我瞎扯淡,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
我站了起来,迈着不太灵活的步伐,顺着熟悉的墙壁一步步的摸索,就像曾经来过这里似的,我在伪装的很完美的墙壁上找到了休息室的门,推开门一看,里面的摆设映入眼帘。
这种熟悉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严重怀疑我是不是来过这··最终实在忍不住的问莫先生:“我来过这”·他说嗯。
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却没想到没有了下文··像探索般的新奇,又像对未知的恐惧,我放弃要进去察看的想法,重新回到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望向窗外,楼层高的几乎要与云雾比肩,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景色。
这让我深刻的觉得我本就不属于这··“放我离开吧·”我托着下巴,叹息的说··莫先生没说话,我估计他是不想理我··我就走过去,把他的电脑推到一旁,捧起他的脸,说道:“放我离开,我要走,我不想再待在你身边。”
“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恶、心·”·我的意思很明确,要激怒他,让他放我走,或者恼羞成怒的把我再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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