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 by 迎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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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 by 迎阳(4)
·霍砚不敢相信爱人居然说背叛就背叛,但见祁城怀着无限恶意的嘴脸,终于明白眼前发生的是真的,瞬间心灰意冷,讽刺一笑:“你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证据呢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也可以反过来指认是你做的”·“这视频就是证据”祁城指着屏幕,畅快大笑,带着报复的恶意,“知道这视频是谁拍的吗是我,是我亲自拍的,也是我亲自剪的,怎么样,不错吧看看这里面的你,多- yín -/荡多恶毒,可是你亲口承认的,栽不到别人头上”·霍砚脸色- yin -沉到了极点,怨毒的看了重明几人一眼,尤其是魏叔方,显然认为这一番布置是魏叔方计划的:“魏先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难不成为当年那件事耿耿于怀”·魏叔方淡淡道:“我乐意。”
 ·重明不乐意了,帮他挡住霍砚的瞪视,背叛你的是祁城,瞪我师兄干什么 ·“好,好,好·”霍砚红了眼,表情扭曲而- yin -狠,“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我敢”·咣咣咣高跟鞋声响起,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一脸冷厉,正是铁娘子江怀楠。
“都给我带走”·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声令下,呼啦啦进来一群装备齐全的警察,直接上去将人制住带走···第38章··看到江怀楠出现, 霍砚顿时泄了气, 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 大约知道挣扎无果,沉着脸任由警察将他带走,只目光怨毒的盯着几人。
祁城却奋力挣扎, 大喊人是霍砚杀的,跟他无关,他没有错,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江怀楠看也不看两人, 直接走到魏叔方面前,轻轻颔首:“魏先生, 抱歉, 给你添麻烦了。”
出乎重明意料, 魏叔方对江怀楠并不热切, 完全不像花茂或者荆海提起她时景仰佩服的样子,十分冷淡的嗯了一声,连接话的欲望都没有··江怀楠竟然也不介意, 再次朝魏叔方微笑颔首, 转身离去, 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来打个招呼。
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这就结束了重明收回目光:“他们会怎么样会杀人偿命吗”·荆海道:“会,至少霍砚肯定会,掐死婴儿害死六岁儿童,这件事- xing -质太过恶虐, 或许当初江蓉的死也不简单,江怀楠肯定不会放过他,再炒一炒舆论,就算有霍家出手,恐怕也避免不了死刑。”
“那祁城呢”·“他当时虽然没有动手,但一个包庇罪肯定是逃不过的,别说他被霍砚威胁,根本站不住脚·”·花茂也愤愤道:“就是,他也别想好过,霍砚当时掐死他女儿害死祁昊,他可是完完全全知情的,不仅知情还帮忙作假,至少也得判他个十年八年”·重明安心了:“走,我们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祁昊,让他开心开心。”
然后就可以帮他解脱了··几人出了小礼堂,朝校外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学生拿着手机议论纷纷··从一栋教学楼前经过的时候,重明突然脚步一顿,揽着身边的魏叔方朝旁边一闪,顺道用另一只胳膊推了荆海和花茂一把。
“小心” ·几人还没站稳,只听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正好就落在几人脚边,如果不是重明反应快,恐怕要被砸个结实。
然而等站定一瞧,重明惊了,掉下来的不是他以为的花盆之类,居然是个人·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脑浆迸裂,鲜血迅速从身下蔓延开来,一双眼睛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就在他们面前,就在他们眼前,死亡离得如此接近· ·“唔呕——”花茂第一个没抗住,捂着嘴就冲到旁边树下去吐了。
或许因为梦境里经历多了,重明倒没有不适,只是手颤心抖:“我刚刚不该躲的……”·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他错了,他不该躲,他应该伸手接住才对,如果他不躲,或许这个女孩就不会死了。
魏叔方握住他的手:“与你无关,你做的是对的,就算你不躲也救不了她,还会搭上你的- xing -命·”·不,不是的,他能接住的·重明摇头,又沮丧又懊悔:“我可以,我能接住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心里清楚,这样的高空坠物,以他的身手完全是可以接住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只要他愿意,真的可以接住的。
一条人命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消失,重明陷入了深深的懊悔··魏叔方见状揽了他劝道:“这女孩明显是自杀,与你无关,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一定会感激你。”
 ·“确实是自杀·”荆海已经掏出警/官/证维护了现场,小心检查过一番,道,“这里有遗书·”·他从女孩手里扯下一张折起来的纸,纸张被女孩用胶带缠在手心,显然是怕跳下来的时候遗失。
荆海打开匆匆看过,皱起了眉:“这上面说,她因为被教授- xing -侵,被威胁,又求助无门,所以感到绝望,决定自杀,除了这张纸,她在网上也留了遗书,还有全过程,希望以自己的死来揭发这位教授,让这件事得到重视。”
这时学校领导来了,带着保安,驱散围观学生,又连忙朝荆海道:“这位警察同志,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通知学生父母来认领·”·边说边唉声叹气:“现在的学生,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动不动就自杀,学分而已,今年过不了,大不了来年再修,简直不像话。”
荆海晃了晃手中的遗书:“恐怕未必是因为学分,这上面说的很清楚,她是因为被- xing -侵被威胁才选择的自杀,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朱教授”·那胖领导脸色微变,给荆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边详谈。
荆海脸色一沉,将遗书收起来:“既然这件事在我眼前被我撞到,我接了,别把那打官腔的一套对着我来使,来龙去脉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严重怀疑你跟这件事有关”·胖领导脸色变幻。
荆海不理他,直接拿出电话叫人来处理··重明还没从懊悔中缓过来,尤其知道女孩自杀的原因,再看她的死状,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死不瞑目,以往那些除了客户就是托梦,都是他被动接受,而这一回他头一次主动的,自发的想要掺和这件事。
他回握魏叔方的手:“师兄,帮我,我想为她报仇”·眼里带了些愧疚,他知道有利用师兄的嫌疑,可他只认识师兄这一个厉害人物,心里头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重明- xing -格单纯,心里想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魏叔方一眼就看透,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对重明上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说我喜欢你,甘愿帮你,我们本来就是师兄弟,算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只管跟我开口,不提帮不帮一说。”
不得不说,他这一番话切切实实说到了重明的心坎上,颇为感动,看他的目光都变了,郑重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既然魏叔方出手要管这件事,自然谁来说情都没用,火急火燎赶来的校长接了个电话顿时萎了,当即表示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绝不包庇掺和。
于是,G大火了··先是一个骗婚害人的祁城,再来又接着热度爆出了女大学生因不堪受辱跳楼自杀事件,整整三天,各大社交软件上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多数是同情加申讨,但居然还有人站在加害者的一边。
什么郑薇若不是贪慕祁城的颜值怎么会被骗光看脸被骗活该云云,还有更脑残的居然觉得霍砚和祁城是真爱,真爱无敌,郑薇是活该,坚决不相信祁昊和他妹妹的死与霍砚有关,都是诬蔑,还给两人建立了CP站子,甚至有人真情实感以两人为形象写了文出来。
重明看的瞠目结舌··对于那位死去的女大学生宋颖的恶意就更多了,而且更可怕的,恶意最多的居然是同样来自G大的学生··先是说这件事是子虚乌有,全都是宋颖自导自演编造的,因为朱教授不给她学分,就诬蔑朱教授,朱教授是难得的好老师好教授,获得过多少多少荣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等从宋颖在网上留下的遗物里找出对事件经过的详细描述,又换了说法,什么宋颖本来就是个水- xing -杨花的女生,从进学校就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一样勤,肯定是她勾引的朱教授,是她自己行为不检点云云。
甚至宋颖的同班同学居然联名为朱教授正名,感情至深的发表了长达三千字的文章,全班同学一起转发,纷纷痛斥宋颖··还贴了宋颖的照片,将她的一切摊开在网上,反倒对所谓朱教授全名年龄半点不提。
 ·“你只是被强/女干,朱教授失去的可是他的名声啊”·重明觉得自己要看吐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在他的印象里大学生都是很厉害的,要知道村子里出一个大学生可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尤其G大还是名校,他对大学生三个字天然有一种崇拜,结果这些人生生打碎了他的认知,看看说的这些话,是人会说的吗他们就不怕报应吗·要不是宋颖的灵魂没有留下来,他真想带着她半夜去这些人梦里走一遍,要他们也尝尝被残害的滋味。
“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实在无法理解,难道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没有了吗·魏叔方虽然喜欢重明的真挚,却不想他什么都不懂,一点一点拆开来帮他分析:“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利字。”
“首先,宋颖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一例,恐怕还有受害者存在,但她们选择了沉默,甚至有些心甘情愿,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隐私在人前摊开,宋颖选择了以命相搏,但更多是宁愿活着,一旦证实了这件事是真的,朱教授被抓,免不了要遭受别人对她们的恶意猜疑。”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可这些男生为什么要这么说”冲在最前面的可是他们班的班长,是个男学生不是女学生··“自然还是利,他们是这位朱教授的直系学生,一旦朱教授倒了,他们原本依靠他获得的光环前程等等都会受到影响,当然要站在朱教授一边,牺牲一个,换取全班的平静,于他们而言才是正确的选择。”
 ·荆海正好进来,闻言接话道:“没错,而且对他们来说现在最恨的不是朱教授,反倒是宋颖,他们怨恨她揭穿了真相,这会儿估计心里对她咬牙切齿呢。”
重明自觉三观遭受到了巨大的洗礼,尽管已经通过小芳姚璐见识到了世间黑暗面,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可怕的··不由想起姑婆说过的话,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
这些人拼命践踏着宋颖的血肉,难道就不会有一丝的愧疚吗·荆海是来汇报调查成果的,他道:“先说姚璐的事,她埋尸的地方找到了,仍在安岭,不在首宏线上,在另外一座未开发的山里,那两个人也确实是逃犯,身上都背着人命,估计是想翻过安岭逃到对面国家去,不想路上碰到了齐成勇和姚璐,起了恶念。”
“这两人现在正在被全国通缉,如果他们真的逃出去了,要抓到恐怕需要点时间·我已经约了齐成勇,准备找借口带他去姚璐埋尸的地方,重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去超度,只管说一声,随时就能出发。”
重明想了想:“再过两天吧·”师父昨天刚刚超度了祁昊,怎么也得恢复个三天··“好·”荆海拿出手机标注下,继续道,“再来是霍砚和祁城的事,警方已经立案侦查了,江怀楠派了侄子亲自带队,已经查到了许多有利证据,只等开庭。”
重明暗暗点头,干得好,想想网上那些脑残言论,实在闹心,越快定罪越好,到时候看那些脑残还要怎么负隅顽抗··“最后是宋颖的事·”荆海稍稍顿了顿,“她这件事比较难办,法律讲求的是证据,强/女干这种事没有直接证据,是没办法定罪的。
就现在来说,一切全都是宋颖单方面的书面话,虽然那位朱教授的行程确实跟她描述的吻合,但没有视频没有目击证人,实在很难治他的罪·”·“而且,这位朱教授这么多年来教过的学生很多,有不少出面递话要保他,想将这件事压下去,要定论,实在难。”
他没说的是就这短短两天,他已经接到四面八方不少人情电话,无不是希望他将这件事压下来,期间承诺了他不少好处··“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重明不忿,这算什么事,凭什么被害的悲惨死去,害人的活的风风光光。
“所以·”荆海道,“我想问问重先生有没有什么非正常手段,可以让他自己主动送上门去自首,或者实在不行,可以私下想办法报复回去·”·非正常手段·重明眼睛亮了亮,二话不说站起身:“等着,我去问问师父”·他咣咣咣敲开老和尚的房门,噼里啪啦将宋颖的事说了一遍,然后眼巴巴望着老和尚,希望他能给出解决办法。
老和尚不紧不慢按着键盘,目光专注:“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重明眼睛一亮··老和尚道:“简单点的,直接找个厉鬼,日日夜夜去吓他,将他吓死最好,复杂一点……”他趁着一局结束的空隙飞速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小小的玻璃瓶里封印着上次害重明晕倒的婴珠,“将这个给他,放到他身上,保证他不出三天必定猝死,谁也查不出来的那种。”
他只是想求个让他伏法的办法,没说立刻让他死啊,这也太凶残了点吧··重明无奈:“有没有什么让他暴露本质自己认罪伏法的办法”·这么直接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说不定还会反被人认为他是含冤而死,必须戳破他的真面目才行·老和尚耸肩:“那我没办法了,我是和尚不是道士,救人的方法我知道不少,害人的我可不会,除非把我师兄从地下请出来,害人的办法他那里可多得是。”
 ·那不是没办法了·重明失望,回去给魏叔方和荆海一说,愁眉:“那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这么了事了”·魏叔方沉吟道:“那就选第一个,找个厉鬼来去吓他,说不定他精神奔溃之下会说出真相,鬼能附身吗”·“可以,但有限制。”
重明道,“只有修炼有成的才可以,至少也得五百年以上,可师父说过,现在对滞留在人间的鬼魂查的很严,百年以上的基本很少见到了·”·不然以现在的科技,一旦有人被鬼俯身,很可能会被拍摄视频并且扩散,造成动乱,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更难收场了。
“那便算了·”魏叔方道,“直接让那厉鬼去吓他,让他在精神奔溃时说出真相,然后录下来,就算不能用法律对付他,也该让大众看清他的嘴脸。”
“至于这个厉鬼……”他阖了阖眼睫,“眼下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姚璐”荆海立刻便猜出了他的意思。
是了,姚璐·重明眼睛一亮,是啊,姚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她的死因跟宋颖有相似之处,应该会很乐意帮忙,当然,他为她报仇,要求她帮这么一个小忙她总不会拒绝,再者,如果事成,也算是一点小功德,能洗刷掉一些她的怨气。
一时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姚璐··“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她,将她的尸骨带回来,等她完事再让师父超度她·”·“明天如何”荆海道,“我需要安排一下。”
 ·“好·”·找到了帮宋颖报仇的办法,重明松了一大口气,再看网上的言论也不觉得刺眼了,等真相曝光,看他们还怎么狡辩··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因为宋颖的事,重明之前答应好跟魏叔方的约会不得不搁置了下来,这种时候哪里有心情约会。
花茂却是被吓到了,毕竟他本质上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虽然人心不坏,- xing -格也还好,但冷不丁对上这种事,没反应才奇怪··重明本以为他会缓个几天才出现,没想到隔天他们要出发的时候,他也跟来了。
身上的痞气还在,不过明显减少了恨多,桃花眼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显然这两晚没睡好··“我也要去·”·重明看向魏叔方,这可不是他做主。
魏叔方对花茂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淡淡道:“随你·”·于是又成了一行四人,不,五人,多了一个齐成勇··不知道荆海怎么跟他说的,他还真的来了,身上装备齐全,似乎以为是要去远游。
跟重明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样,只是瘦了很多,看上去有了些老相··重明一看到他,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怨恨,恨不能上去给他一刀,知道这是受到梦境影响,连忙伸手握住魏叔方的手。
魏叔方脱了手套,回握他··翻滚的怨念瞬间便平复了下去· ·未免忍不住真的一刀捅了对方,重明决定躲在师兄背后不去看他··重明知道他们要坐飞机过去,做好了第一次登机的准备,但到了地方一瞧,是飞机没错,不过前面得加两个字,直·瞬间瞪直了眼。
别说他,齐成勇也愣了下,有了迟疑··但已经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半途而废,荆海直接揽了他的肩膀,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半胁迫着带他上了飞机· ·第39章··齐成勇被荆海半挟持着上了直升飞机, 这才恍然醒悟过来, 根本不是说好的出游, 分明是早设好的鸿门宴。
“老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突然被熟人劫持,正常人自然是一头雾水, 若是没做过亏心事还好,做过了,心里肯定是慌的。
荆海按着他的肩膀,笑:“齐哥放心, 我并不是想要绑架你,只是想让你跟我去见个人, 怕你不愿意去, 才出此下策·”·“见谁”·荆海掏出枪顶在他的腰上, 似笑非笑吐出两个字来:“姚璐。”
齐成勇霎时如遭雷击, 强笑道:“老六,我把你当兄弟,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荆海只轻呵一声:“是不是玩笑, 你跟我去见见就知道了。”
齐成勇见他信誓旦旦, 心里忐忑, 脸色泛白,额头流出了虚汗,却强撑着故作喜色试探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姚璐没死”·荆海却笑而不语,任凭他自己去猜测。
齐成勇被抢指着不敢乱动,低头遮掩了满眼的不安, 不,不可能,当初是他亲眼见到那两人弄死姚璐的,她不可能还活着·重明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怨气差点没压住,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想承认。
魏叔方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重明干脆转头只看着师兄,眼不见为净··魏叔方就弯了弯唇,拿了手机出来,一人一个耳机看电影打发时间。
等第二部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安岭到了··作为国内第二大山脉,安岭很大,姚璐被藏尸的地方叫存峰,是安岭排名前三难登的山峰,至今没有被开发,也就山下有些农户会上去,不过随着近些年的发展,留在山里的农户越来越少,哪怕再不济的,也至少搬到了外山的村里,山里面基本是绝户了。
所以荆海能凭着一张图找到地方,着实费了一番功夫··驾驶飞机的飞行员是之前来探过路的,找了最近的空地停下,然后带着他们沿着已经简单开辟出来的小路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小伙子拿着那幅图,朝着面前的景色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清澈的河流潺潺流过,在半路上下落形成一个三米高的水帘,两边是茂密的枝丫,确实是重明梦里的情形。
荆海吩咐小伙跟带来的另外三个手下:“行了,现在可以开挖了·”·“是·”·几个即使不是现役也很有可能曾经是兵的小伙子二话不说依着早先搭好的绳索,趟水去到水帘中央,然后钻进去,很快卷出了一包东西,显然早就找到了,只等在几人面前演示一遍。
齐成勇意识到是什么,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摆出悲痛又难以置信的表情道:“老六,你说的要我见姚璐,难道说……难道说……”·看着小伙子抱出来的一团,喉头哽咽。
重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想起了最近刚收入的一个表情包:请开始你的表演··为什么这些作了恶的人的演技都这么好呢·荆海朝小伙点了点头,小伙将东西摊开放到了几人面前。
果然是一包骸骨··齐成勇又惊又惧,却还要坚持他的表演··重明实在不想看他继续假模假样,直接召出姚璐的鬼魂,按理来说鬼魂白天不能现身,但有他帮忙,短暂的现形没有问题。
·于是青天白日之下,那堆尸骨上徒然显出一道身影··重明几人包括荆海那几个手下都早有预料,到底忍住了,齐成勇则傻了眼,一声尖叫,吓了个屁滚尿流。
姚璐的形象也实在恐怖了点,保留着死前的惨状,衣衫不整,身上各种伤,凄惨无比,长发垂在前,遮住了半张脸,又飘在半空,无比- yin -森··露出来的那只眼通红如血,直勾勾盯着齐成勇,声音却十分温柔:“阿勇,你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齐成勇吓到半死,整个人都在抖:“你,你,璐璐……”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是我啊·”姚璐往前飘了飘,声音更温柔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你终于来了,我好开心。”
“你,你别过来……”齐成勇吓得闭上了眼··“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姚璐又往前飘了两步,离齐成勇只有半臂远,幽幽叹息,“难道短短三年你就变了心” ·齐成勇近乎崩溃,扑通跪了下来,涕泪横流:“我错了,璐璐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是人……”·姚璐咯咯笑,笑声尖锐刺耳,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你错了你哪里错了”·齐成勇趴在地上战战兢兢:“我,我当初不该丢下你,不该放你一个……”·重明眼带厌恶,都吓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还不敢说出实话,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果然姚璐怒了,头发无风自动,鲜血从头顶往出涌,露在外的脸瞬间被血染红,鲜血潺潺往下落,染红了衣服,顺着她光裸在外的双腿滴落··滴答滴答,落在了齐成勇面前,很快形成了一滩血水。
五指成爪直朝着齐成勇扑去· ·齐成勇终于吓到崩溃,捂着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因为怕被牵连不敢去救你,又担心你告诉别人,我卑鄙无耻,我不是人,我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真的,我知道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放过我……”·然后生生吓晕了过去,身下冒出一滩水渍。
重明几人见状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而姚璐竟然在关键时刻收了手,并没有真的对齐成勇怎么样··难道还对他有情重明猜测··姚璐坐到齐成勇的身上,踩着他的脖子,很快踩出了一个又一个青黑,收敛了恐怖的幻象,朝重明道:“谢谢小师傅愿意帮我。”
重明其实对姚璐的好感并不高,之前小芳托梦的时候,避免了让他直观最残酷的一面,但姚璐却偏偏让他将她的经历切身感受了一遍,尤其她被欺辱的那一幕,重明是结结实实体会了全过程,得亏他一向心大,- xing -格也大大咧咧,不然绝对会有心理- yin -影。
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但她却偏偏让他跟着体验了一回,重明不明白她什么想法,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所以他对着姚璐没有对着小芳亲切,只维持基本礼貌:“不用谢,你不打算报复他”·姚璐扯着齐成勇的头发咯咯笑:“怎么可能我当然不会放过他,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了,他可得好好活着,他要是死了,谁来帮我照顾我爸妈,我要让他带着对我的愧疚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帮我父母养老送终,这是他欠我的”·重明心里抖了三抖,师父说的对,人生在世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不过姚璐的想法有点道理,齐成勇死了反倒不如活着,死了便宜他了··齐成勇的死活跟他们没关系,因果循环,纯属活该,他将那两个逃犯的事告诉她:“……已经发了通缉令,肯定会抓住的……”然后又说了宋颖的事,希望她能帮忙。
“好啊·”姚璐答应的很干脆,“小师傅帮我报了仇,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是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重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姚璐被困在这里是因为尸骨未安,等帮她埋了尸骨,办了葬礼她就可以走动了,不过未免她起坏心作恶,他会设法先将她封印起来··他掏出一个玉佩,正是之前柳淑芳还给他的那块“假”定情信物,老和尚废物利用开光做了法,拿来封印姚璐正好。
不过他不能碰,一旦碰到姚璐立刻就会魂飞魄散,只能交给师兄··魏叔方接过玉佩,对着姚璐轻轻一晃,姚璐身不由己,瞬间被吸入了玉佩中··好神奇·重明也是第一次看到,十分惊奇,可是又不敢去碰。
魏叔方皱了下眉,不是很想将这种东西随身携带,毕竟里面住着一个女鬼,但又不能给别人,只能捻着随手扔进了衣兜里··然后一行又重新回到了安市··半路上齐成勇醒过来,抱着头哆哆嗦嗦只抖:“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不知是真傻还是假疯。
反正等下了飞机,他好像又正常了,招呼也不打,趁着几人不注意,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后面有恶鬼追他··花茂一直沉默,这时冷笑:“倒是便宜他了,白捡了一条命,应该先揭穿他的真面目才对。”
荆海摇头:“他这条命可不好活,只怕得为姚家卖一辈子命了·”·重明毕竟带入体验过,知道姚璐当时有多绝望有多凄惨,对齐成勇半点同情不起来:“活该,其实姚璐这样做确实便宜他了,要是换成我,肯定先揭穿他,再亲手了结了他。”
姚璐到底还惦记着父母,为了她父母,宁愿不揭穿齐成勇,维护一个表面的和谐··愧疚不能让齐成勇一直照顾她父母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做够了戏会重新恋爱结婚,甚至因为他的念旧做派,还会得到别人的赞赏。
姚璐要的就是让他永远不忘这份愧疚,甚至还有随时丢失- xing -命的恐惧,战战兢兢活着,生受折磨··而想来以齐成勇懦弱的- xing -格,自杀都没有勇气··这一天一来一回,等落地已经到了晚上,不过夜黑风高正好好办事,重明不停歇,直接让姚璐找去了那位朱教授家。
好巧不巧,居然跟陆立轩家在一个小区,不过不同栋··姚璐看过地图,转身就去了··第40章··或许出于同病相怜, 姚璐的办事效率极高, 据网上爆料, 当天夜里朱教授所在的小区就听到了他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简直闻者惊心见者害怕。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不过到底厚脸皮,该吐露的真相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可是哪怕如此,也让人怀疑了,先不说信不信有鬼这件事,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就疯狂了呢要是真有鬼, 他如果没做那些事为什么会来找他·不管大众是真关心这桩- xing -侵事件,还是单纯想看个热闹, 转眼又将这件事送上了热门。
大众切入点五花八门, 从扒皮朱教授的背景到那栋小区的房价到是否有鬼怪存在, 各种分析帖不一而足, 将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炒了回来··然后在荆海的关照下,警察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关于这件事的通知,表示已经成立调研组, 会详细调查。
这就意味着正式承认了宋颖所说很有可能是真的··之前联名长篇大论的朱教授学生们慌了, 尤其接下来几天去亲眼看到朱教授发狂样子的人, 纷纷删除了之前那些脑残言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都跟他们无关一样。
重明气不过,干脆也让姚璐去这些学生梦境里走了一遭,尤其那几个叫嚣的最严重的, 让他们在梦里将宋颖当初的绝望亲身感受了一遍,包括几个男生··没想到这一闹,还真闹出了个突破口,有个女生大约良知还在,终于没绷住,主动上警局报了案,控告朱教授也- xing -侵了自己,或许存着要死一起死的念头,甚至还供出了另外她知道的几个女生。
而且按照她的描述,这桩事背后还牵扯一个巨大的利益链,作案的不止是朱教授一个,还有其他或有钱或有势的人士,甚至受害的也不止是她们这一届的学生,往上数光她知道的至少有五届。
这个消息爆出来,瞬间全国哗然··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 xing -侵案,显然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大案,道德之败坏,影响之恶劣,某位重要领导都站了出来,下了死命令彻查。
荆海在之前接到各方求情电话的时候就隐隐有猜测,毕竟单一个朱教授还不至于请动这些人,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在··那位选择站出来的女生被重点保护了起来,包括其她几个,而那些男学生,尤其那位之前冲在最前面的班长,全部被暂时勒令休学,毕竟真相一出,群情激昂,他们的信息很快被好事者在网上曝光,别说同校的同学,就是路上的路人都对他们十分不齿,走出去没少被指指点点。
那位班长回去后还十分不忿,在论坛上四处叫嚣着自己没错,他只是被蒙蔽,他尊师重道维护师长也有错吗·等被网友喷回去,恼羞成怒,直接破口谩骂,说宋颖等女生本身就是贱,不知检点,被强/女干是活该云云,说出来的话简直令人发指。
G大的其他同学一开始不明真相,为了维护本校的名誉还纷纷站在朱教授跟这些学生一边替他们说话,其中也不乏一些脑残言论,叫重明大开眼界·等真相揭开,顿时蔫了,一个个缄默不言。
G大的领导们起初也四处奔波想将这件事压下去,毕竟这件事一旦暴露,影响的是学校百年清誉,但一开始有魏叔方插手,到后来事情闹大,眼看着兜不住,终于选择了放弃,果断将脏水全部往朱教授身上泼,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只是被蒙蔽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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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大名声自此臭了··而那些原本一出事习惯- xing -先指责怨恨受害者的G大学子们此时终于想起了罪魁祸首,这才将对宋颖等女生的怨恨转移到了朱教授以及学校领导身上,对他们来说辛苦十几载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结果还没毕业就遇到了这种事,这可跟他们未来的前程利益挂钩,怎么能不恨。
同样恨的还有已经毕业的那些,毕业很久的还好,工作已经稳定,刚刚毕业的这一波却是糟了,虽然这件事或许跟他们无关,但人都有迁怒心理,尤其两个势均力敌的简历摆在一起,一看毕业于G大,再联想最近发生的事,难免会有偏颇。
而更恨的却是从朱教授手里毕业的往届学生,尤其女生,无一不遭到了怀疑,尤其长得漂亮的那些,一时间承受了不少恶意··重明对此无计可施,这世上对女孩子的恶意本来就大,又不能将被害者的名单公布出去,以证实哪些没有被害,这样结果只会更糟。
最后荆海想了个办法,修改档案,将当初那些从朱教授班级里毕业的学生档案全部改掉,改到另外一个老师名下,凡是与朱教授有关的包括照片全部销毁掉,然后让那些被骚扰的女生亮出修改后的档案以证“清白”,并且对这些学生封了口。
而在各个论坛上,也屏蔽了相关信息·但凡再有什么同校友抱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心态冒出来爆料的,全部在第一时间封掉,然后发去警告函· ·然后又迅速抓捕了几个与这件事相关的重要人物,总算转移了大家的视线,不再去骚扰那些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女生。
而或许因为第一个站出来的女生给了大家勇气,且因为她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爆出真实姓名,陆陆续续又有往届的朱教授学生来报案了,甚至还有几个留了关键- xing -证据。
到底是考上名校的大学生,脑子不笨,有选择懦弱不吭声的,自然也有想报仇的,这几个女生在遭遇了这种事后,知道以自己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无济于事的,朱教授能这样做肯定是有恃无恐,所以她们在假意默默承受的同时收集着证据,有照片的,有录音的,甚至还有录了视频的。
录视频的那位女生毕业后去了非洲做了志愿者,到现在都没有恋爱结婚,显然这件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 yin -影,她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饵,哪怕视频暴露了自己的形象也无所谓,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或许因为觉得是自己漂亮容貌惹的祸,她将自己晒得很黑,跟毕业照上那个明媚善睐的女孩相差甚远,然而一双眼睛亮的逼人··“……其实我也自杀过,差点就要成了,可是我放不下我父母,我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朱教授不仅是生理上摧残我们,他更狠的是从心理上打击你,他会在全班同学面前对我们恶毒谩骂,说我们是婊/子,但凡哪个女生穿得露一点就会带着全班同学一起挤兑咒骂,将你单独提出来,只要你反抗就会被孤立,不给你学分,不让你及格,甚至不让你毕业,我们辛辛苦苦十几年,如果得不到毕业证,有什么脸面对在老家的父母……”·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我当初一度险些被洗脑,觉得是自己贱,自己不自重,自己活该……所幸我想通了,这些年我不管去哪里都带着这个视频,我就不信这老天没个公道,我等着,一直等着,一年两年三年四年,终于老天有眼,终于老天有眼啊”·她笑中带泪。
“我对不起宋颖,也对不起后来的那些女生,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一个人要怎么反抗,我没办法,我只能等,只能等……”·一直冷静的女孩终于泣不成声。
 ·重明看完这段录像沉默,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念头··下山以来发生的这些事,他大都是被动接受的,被动突然有了驱鬼的能力,被动突然被托梦,被动解除婚约,哪怕所谓的事务所,也只是为了赚钱,可现在,看着女孩的眼睛,他突然有点羞愧。
他有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帮助别人,比如帮他们申冤··念头一起,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只是他不擅长思考,一时想不出什么正规的章程来,不过种子已经落下,只等以后生根发芽。
G大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祁城和霍砚的事倒一时没了热度,不过该走的程序还在走··当年霍砚掐死祁城和郑薇的女儿,为了怕被发现,故意作假,赖到郑薇身上,说是她不小心捂死了孩子,夫妻带孩子难免会有失误,因为一时疏忽造成孩子死亡,在国内很少会被判刑事责任,所以当年的事经过霍砚安排,半点水花都没有翻出来。
本来应该是送去火化来毁尸灭迹的,但那时候祁城因为接连死了儿女,对霍砚有怨,嘴上说火化,背地里用计将婴儿的尸体留了下来,跟祁昊葬在了一起··而现在却成了控告霍砚的证据,法医开馆鉴定,果然那婴儿是被掐死的,而不是像霍砚死咬的被捂死。
还有祁城这个人证,甚至将当年照顾郑薇生产的保姆也找了来,让她阐述当时的情况··而且保姆被一吓,还交代了一件连祁城都不知道的事,原来霍砚早就买通了保姆,让她给郑薇吃药,那些药会导致她精神错乱,最后不傻也疯,只是郑薇知道儿子女儿死去,下了决心要跟祁城离婚,离开了别墅,药吃到一半停了,效果也大减,没有疯也没有傻,而是得了抑郁症。
不过最后也还是搭上了一条命··重明真的觉得霍砚恶毒透了,简直难以想象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完全恶心到了极点··不止这一件事,顺藤摸瓜查下去,居然连郑薇父母出事都是霍砚派人下的手 ·按照霍砚后来交代的,他是为了祁城才这么做的,因为祁城跟他说郑薇父母可能发现了什么,为了祁城/的/名声,他才派人撞死了郑薇的父母。
还有祁城后来之所以能从一众学生中脱颖而出拿到奖学金,也是霍砚在其中出了力,出手毁掉了跟祁城竞争的几个人··重明看到这些头一次对所谓的真爱产生了怀疑,因为你的真爱,所以但凡跟真爱做对的都没有好下场·什么拥有了祁城就拥有了全世界,只要能得到祁城,就算全世界跟他做对又如何·简直有毛病·按照花茂的说法,这TM脑残偶像剧看多了吧以为自己是主角是世界的中心,就你们是真爱,其他人都是敌人都要铲除还全世界跟他做对,他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祁城则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都是被逼的,都是霍砚迫害他。
一个呸字都不能表达对他的恶心··傻白甜如重明都不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想结婚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人选,担心岳父岳母觉察,结果岳父岳母隔天就出事了,想留学留学的机会就到了眼前,想拿奖学金跟他争的几个人就倒霉了,说他一点都不知道谁信·不过这些只是道德方面,真正触犯法律的是霍砚,而祁城只能算得上一个包庇罪,但有江怀楠插手,十年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而且对祁城而言,失去昔日的名誉才是最大的惩罚,他最看重名声看重面子,偏偏重明他们将他跟霍砚的事迹宣扬的全世界都知,不仅国内,连他所在的国外也专门派人去贴了说明。
十年后他出来,没了名誉,钱财尽失,身体也不复年轻,而他这些年喂养的那些亲戚在他出事后就躲得远远的,恨不能跟他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再去管他··活着就是折磨,这样才对得起惨死的婴儿和祁昊,还有被他毁掉的郑薇一家。
 ·霍家倒是很想将霍砚赎出来,一个江怀楠分量或许不够,但加上魏叔方,霍家终于不得不熄了心思,甚至转头大义灭亲划清了界限··而这剩下的人中最惨的莫过于霍砚和江蓉的儿子霍磊,出生就没了母亲,一直敬重的父亲又是这样的人,打击不可谓不大,好在这孩子三观还是有的,又因为母亲早逝,从小被养在四位老人身边,跟霍砚也算不上多么亲近。
出了这样的事,霍家是待不了了,江怀楠干脆收养了他,正好她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霍磊便改姓了江,成了江磊,然后被江怀楠送去国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判决书下来,霍砚被判了死刑,祁城十年牢狱,这一桩事总算告一段落。
回头再看网上当初因为看脸支持霍砚跟祁城的那些脑残,终于哑口无言,纷纷删的删跑的跑,再没人提了··再说宋颖的事,上头铁了心要将这件事闹大,因为近些日子,除了G大,接连还爆出了其它院校也有类似宋颖的事情发生,譬如某音乐学院就有女生因为被教授女干污留书跳楼自杀的,男朋友到现在都难以释怀为其奔走,但不仅没有得到结果,还导致自己被开除,终于趁着G大这件事得到了关注。
类似这种事件还有很多,所以决定杀一儆百,彻底杜绝这种现象··宋颖已经死了,别的女生还活着,所以不方面出面,只能由宋颖的父母,以及音乐学院死去那位女生的父母,甚至她那位男朋友也愿意站出来,参加了某档节目。
 ·因为国家政策,两家父母都是独生女,期间翻出女儿的相册,从小到大,声泪俱下,几乎哭到晕厥,别说主持人,就是观众也哭的不能自已··对父母而言,世间最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辛苦养大的女儿,还没结婚生子就没了,而且还是遭受了这样的痛苦,怎么能不悲,怎么能不痛··这期节目播出,各大论坛又在热门刷了一遍,网友纷纷表示泪目,然后自发- xing -的去墓前吊唁,甚至有人捐钱给她们的父母。
重明刷着论坛,看着这一幕幕,心里的感触更深了,之前种下的种子终于发出了芽,心里有了清晰的想法··而在这一波又一波的舆论中,跟G大事件有关的人纷纷落网,因为上面的重视跟事件的影响,凡是有明确证据的,一个都逃不了,而实在没有证据的,只能给予各方面的警告,没办法,法律讲求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不能诬蔑一个好人,也只能放过一个坏人。
·但法律之下是人情,是群众,那些被女孩们指认的,全部被重明带着姚璐去他们梦里走了一遭,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一周,一周不行就一月,直到他们承受不住崩溃,要么跑去自首,要么疯傻。
而罪魁祸首朱教授更是凄惨,虽然碍于法律明面上不能对他如何,但在梦里,由重明掌控,让姚璐狠狠收拾了他一顿,他喜欢- yín -,就让他在梦里- yín -了个够,菊花盛开一万遍,厉鬼制造的噩梦,感同身受。
重明本来还想等他招供就算了,交给法律来,但看到那女孩笑中带泪的模样,觉得不能这么放过他,趁着折磨其他人的时候,也不忘记朱教授,而且疯掉便宜他了,让姚璐控制着不让他疯,每次到快崩溃的边缘就将他拉回来,生受折磨。
姚璐自己就是被女干杀的,所以对这些女孩十分同情,大信息时代,该了解的她都了解,加上又成了鬼,该用的手段一样没少,干脆将对当初欺辱她的两个逃犯的恨意转移到了这些人身上。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齐成勇,不过不同于这种折磨,她对齐成勇则要“温柔”许多,毕竟还指着他帮她父母养老··齐成勇表面上好像很胆大,喜欢冒险,其实骨子里胆小怕事,几次三番下来,吓到几乎崩溃,居然转头找上了荆海求救。
 ··第41章··重明对齐成勇的脑回路是服的, 姚璐可怕, 难道他觉得将姚璐送到他面前的荆海就不可怕 ·花茂倒是表示了理解:“毕竟荆海是人, 姚璐是鬼,一个人和一个鬼放在你面前,你选哪个”·这倒也是。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害怕的··齐成勇找上门来的时候重明也在, 还有花茂,几个人正在进行一项对身心都有益处的活动——搓麻将··说起来这项活动居然是荆海提起来的,没想到看着严肃正直的荆哥内里其实是这样的人,叫重明很是惊叹了一番, 然后很快爱上了这个活动。
一开始魏叔方还不是很情愿参与,但重明荆海花茂三缺一, 重明冲着师兄撒撒娇, 他只能应了, 结果没几天玩得比谁都溜··至于老和尚, 沉迷网络游戏不能自拔。
 ·齐成勇一进门冲着荆海就眼泪刷刷往下落,不知情的还以为荆海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扑过来差点要抱着荆海的大腿跪下··“老六,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你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显然- yin -谋论以为荆海是想拿这个来威胁他替他办事。
荆海对着齐成勇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虽然不至于冷脸,但也差不太大:“你自己做错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无冤无仇, 是姚璐要报复你,与我无关。”
齐成勇当然不相信,哭丧着脸:“姚璐是你找出来的,你肯定有办法将她收回去对不对我求求你,就当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撑不住了……”·重明忍不住插话:“这件事确实跟荆海没关系,你当初那么对姚璐,她回来报复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再说了,她也没有真的将你怎么样,只是吓吓你罢了。”
相比对朱教授那些人,姚璐对齐成勇真的是相当温柔了,否则他怎么可能还好好站在这里说话,不疯也傻了··齐成勇这才敢将视线挪到了重明身上,之前重明召唤出姚璐的时候他看得明白,知道是这个少年手法,在他心里视重明为洪水猛兽,一个能- cao -控鬼魂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害怕。
他有点战战兢兢,满是哀求:“这位……师傅,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做,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是人,可我不想死,您看您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凑来的,保证全都给您奉上。”
话里话外俨然认为重明是求财了··重明摇摇头:“我不需要你什么,你给姚璐道歉就行,你只要答应她的要求,她自然会放过你·”·宋颖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两个逃犯也在多方通缉下抓住,抓回来就判了死刑,姚璐也该去她该去的地方,归于平静,但在这之前,得先让她跟齐成勇达成一致。
齐成勇一听这话立即连连点头:“我道歉,我道歉,她说什么我都答应”这迫不及待的架势,还样子这段日子被折磨的够呛··重明便停了摸麻将的手,给了魏叔方一个眼神,叫他放了姚璐出来,然后手指一弹,让她现身。
 ·齐成勇差点没绷住跌倒在地··姚璐轻笑一声落到地上,因为帮忙宋颖的事,她得了不少功德,可以不用维持死去时的模样,换了一身打扮,水青色的连衣裙,乌发披散,恢复了生前的靓丽模样,齐成勇才没有叫出声来。
“对不起,璐璐”大约姚璐这副模样减轻了惧意,他扑通跪下来,对着自己的脸直接狠狠扇了两巴掌,“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姚璐脸色带着笑,看他的眼神却很冷:“刚刚小师傅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得答应我的要求。”
“你说你说……”·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你当初做的事我不戳破,也不会让小师傅他们散播出去·”·齐成勇眼睛一亮。
“但条件是你必须帮我父母养老,一直伺候他们终老·”姚璐道,“还有每年清明忌日必须亲自来为我上香·”·齐成勇迟疑了两秒,便连忙点头:“好好好,这个不用你说,我心有愧疚,这些年一直在照顾叔叔阿姨,不信你可以去问……”·姚璐冷哼:“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过你”·齐成勇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消去,一叠声道:“你放心,我保证将叔叔阿姨当做我的亲爸妈,只要有我齐成勇一口气,绝对会让他们过得舒舒服服,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如今在世,只有这个心愿未了,至于你以后要娶妻要生子我绝不阻拦,只要你对我的父母好就行·不过一旦我在下面发现你对他们不好,就别怪我再来找你”姚璐死死盯着他,目光尖锐如刀。
齐成勇只能连声应是,各种赌咒发誓··姚璐说完就不再理他,转头瞥到了一边··齐成勇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跟荆海重明道了声谢,寒暄几句匆匆走了,看这架势,恐怕以后除非必要,死都不会再来了。
重明不解,问姚璐:“你不是说要让他一辈子一个人,不再结婚吗他这个样子,万一祸害了别的女孩子怎么办”·姚璐摇头:“不会的,他现在这个情形,一个人养着四个老人,他家只是普通家庭,他还有个弟弟,父母给他帮不了多大的忙,他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刚买的,才交了首付,还是当初我们一起凑的,谈恋爱倒是可以,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肯定会有矛盾,除非他转头就能中个大奖。”
重明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妥:“那万一就是有女孩看中他呢”·姚璐道:“小师傅放心,我留了后手,他这辈子注定是结不成婚的。”
重明想问是什么,她却只笑了笑,没有再多言,回到了玉佩里,便只能按下,等以后再看··当晚姚璐又去荆海梦里走了一遭,做最后的离别,然后隔天被老和尚度化,去了该去的地方。
这第二个梦境终于算是圆满解决,转眼秋去冬来,重明每周一梦继续,但再没有醒来还清楚记得的··当然,这期间,G大宋颖案也终于到了尾声,朱教授一行按照法律分别判处了三年到十六年不等的刑法,尽管觉得太轻,但法律有法律的规定,就是朱教授的十六年都是各方效应下的极限了,君不见多少强/女干案判个六年八年就放出来了,尤其那些被侵犯时年纪还小的女孩,除非永远搬离家乡,否则刚刚长大又要再次看到昔日的噩梦。
 ·小半年的相处,重明对魏叔方荆海以及花茂了解的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亲近,尤其是魏叔方··自从告白之后,或者说从G大案落定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段,每天给重明送起了玫瑰花,不多,就每天一枝,还附赠一两句情话。
古今名句,中外名著,每天不重样,重明看完深觉自己的文学修养得到了极大的升华··重明在感情方面是懵懂的,对小芳也不是真的爱情,所以他才可以原谅小芳的背叛,尤其在对外面了解越来越多的时候,娃娃亲确实有点不近人情,站在小芳的角度来看的确不好,他尊重她的选择,只是耿耿于怀她和顾展的隐瞒。
所以,他其实并不懂爱情,魏叔方这一番迅速挑明,又自认浪漫的追求,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孟浪无语,但对重明来说却正好,尤其刚刚经历了被小芳嫌弃,师兄这么好的人来喜欢他,对还不成熟的少年来说还是有些窃喜跟成就感的。
看,其实我也不差,不是我不好,我也有人欣赏··至于男女问题,他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过,毕竟在他从姑婆那里得到的教导中,并没有刻意强调过- xing -别问题,加上在山里的时候,村子里也是有男人和男人搭伙过日子的。
当然说一千道一万,最重要的,他心动了··对重明来说,师兄聪明,厉害,又长得好看,这样的人专情于他,怎么可能不心动,这心动中又夹杂着崇拜和钦慕,毕竟他一开始是真拿师兄当兄来看待的。
而且老和尚对此事的态度让重明更没了负担,他不但没有跳出来反对,甚至还乐见其成,时不时帮魏叔方做说客··两个月下来,重明心动意动,两人暧昧着,就差找个契机点破了。
正在这个时候,终于自花茂之后,有新的客户上门了··新客户照例是荆海找来的,也是客户群里的一员,有花茂这个活体广告在,其实已经有不少人信了,其实越是这些有钱有势的,越是相信这些,只是撞鬼遇邪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会碰到的,这不,这位客户一碰到便找上了荆海。
“来找我的这位姓李,名志奇,XX集团的李总,他是做地产的,前段日子正好新开了一个度假山庄,结果没想到山庄里闹鬼,所以找上了我·”·花茂恍然道:“李总,我知道,是不是以古代园林为噱头的那个据说建的极其不错,当初还邀请了我去,我当时正忙着关注宋颖的事,看过就丢到一边了。”
“是那个·”荆海点头,“那园子确实建的很不错,是仿着江南那所有名的园林建的,没想到刚开放不久就出了这种事,李志奇为这个山庄投入了不少心血,一旦弄砸,只怕要赔进去大半身家。”
重明来了好奇心:“具体什么情况”·“起先是有客人发现房间里的东西被动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服务人员,结果确认了监控,没人进去过,后来到晚上甚至有人亲眼见到那女鬼出现,说是穿着古装,十分吓人,当时看到的人不少,有客人也有服务人员,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古装女鬼·那岂不是死了有好几百年了·重明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百年鬼魂欸,他还没有见过不知道这百年女鬼会不会也怕他·当即拍板接了,定下日子隔天就去那庄园走一趟。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第42章··出事的山庄叫忆江南, 建在安市郊外, 依山傍水, 立在山下看不到分毫,只有驱车沿着弯曲的公路进入山中才能见到庐山真面目,大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荆海和花茂说的不错, 这山庄确实建的不错··车子在庄园外修建的停车场停下,再往里只能靠游览车,那位李总早早带了人在门口等着,一见几人过来, 远远就迎了上来。
“花少,荆少……”一一握手, 转到魏叔方面前, 诚惶诚恐, “魏先生好·”·魏叔方对外人一向冷淡, 不过他从不因为身份倨傲给人难堪,该有的礼貌都有,颔首淡淡道:“你好。”
 ·李总受宠若惊, 连连回礼· ·荆海给他介绍重明:“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重明重师傅·” ·李总半点没有因为重明年轻就看轻他, 略激动的握住重明的手:“重师傅好, 这一回可要全靠您了。”
重明经过魏叔方等人小半年的熏陶,学会了很多待人待事的方式,面带微笑应对:“李总言重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一声小师傅就行·”·李总见他如此和善, 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架子,倒是愣了下,态度也变亲切了几分。
一行寒暄完,跟着李总进了山庄··原本老和尚也是要一起来的,毕竟是百年女鬼,重明一个人未必能应付的来,然而到了晚上老和尚说他跟人有约,需要晚点到。
·重明严重怀疑他是去见网友,担心他被骗,但老和尚态度坚决表示没事,重明拗不过他,只能让师兄帮忙派人送他去了,至少有人看着··山庄入口设计的十分精巧,正好设在山涧之上,旁边松柏森翠,又因为前两日下过雪一片白茫茫怡人,穿过层层石砌的牌楼,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青石板路,两旁是蜿蜒的清溪,上头还结着一层冰,薄雪半化,露出晶莹的冰层,别有一番意境。
更不用说面前完全古香古色的建筑,在山谷中蜿蜒,一眼看不到边··李总一路给他们介绍山庄里的景致,不过毕竟是冬季,比不上春夏景色怡人,加上又是在深山里,气温比外面要更冷一些,会来度假的人本身就不多,也因此避免了撞鬼的传闻闹大,对外挂个大雪整修的借口也不显眼。
游览车左拐右拐,到了后面的独门独院区,镶嵌在山涧中的十个宅子,每个有每个的特色,分别用了红楼大观园里的名字,什么怡红院潇湘馆蘅芜苑等,里面的格局也对应相似,而出事的正是得名潇湘馆的那栋。
车子远远就停了下来,李总面露惧意:“魏先生,花少,荆少,重师傅,闹鬼的就是前面那栋了,那鬼白天倒不会出来,您看是先找一处歇歇脚商议一下,还是现在就直接进去”·荆海和花茂看向重明,重明看了魏叔方一眼,想了想:“直接去吧,不用找别的地方,我们今晚就住这栋了。”
他是来驱鬼的当然不能躲开··大冬天的,李总额头冒出了汗:“这……”·荆海直接道:“李总不用担心,既然是来帮你摆平的,当然得探清虚实,你只管将我们送到就行,该怎么办我们会自己看着来。”
李总犹豫,最后一咬牙:“不用,我跟你们一起,不管怎么说是我找你们来的,总不能放着你们冒险不管·”·重明正想表示不必,魏叔方捏了捏他的手,应了他的话。
李总见魏叔方发话,反倒不怕了,他就算不信花茂和荆海,也该信魏先生不会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而且看他们的神情,显然是胸有成竹,再往深里想一想,经此一事活下来,说不定还能跟魏先生搭上些关系,哪怕是一丝丝,都够他受用了。
 ·于是一行五人住进了潇湘馆··这潇湘馆建的跟书中描写的十分相像,入门就是曲折的游廊,两边遍植翠竹,哪怕是冬日都是一片幽绿,还有一汪小小的池塘,不过房子建的则要大多了,虽然外表古香古色,但内里现代化设施齐全,古今结合,设计的十分巧妙。
 ·花茂忍不住赞叹:“不错,不错,你这山庄建的还真是不错,下回等开春了,我带玥玥一起来住几天·”·李总忙笑道:“好啊,花少来住,欢迎之至,只要提前说一声,保证安排妥当”·荆海习惯- xing -拆台:“你先约到人再说吧”·花茂顿时蔫了,夏天到秋天到冬天,他使了无数的招,用了无数的计,玥玥对他还是冷冷淡淡,连魏老大这个注孤生的眼看着都要脱单了,为什么他追个妹纸就这么难·重明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段日子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容玥根本就不喜欢花茂,都是花茂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他暗暗也开始觉得花茂配不上容玥。
容玥比花茂大五岁,她不是富贵出身,甚至还是从农村出来的·她父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可是生下的女儿却智商超群,从小接连跳级,初中就被县城里最好的中学亲自上门招揽,到了高中更是被安市实验高中录取,且减免所有学费。
大学更是考取国内最好的学府,大二时出国留学,然后在留学时遇到了星影目前的老板,被招揽进了星影,成了如今的执行总裁··她这一路的经历,都能拍成电视剧了。
这样自强自立的女人,身边多少俊杰追求,怎么可能看的上碌碌无为甚至有点纨绔的花茂··别看花茂现在一心一意追求着容玥,在遇到容玥之前,他可是圈子里有名的浪荡子,凭着家世和外貌,再加上算得上平易近人的- xing -子,谈过的女朋友不要太多。
什么酒吧什么会所至今还流传着花三少的美名··一年多前,他在一次酒会上看到了容玥,顿时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隔天就展开了追求攻势,这一追就是一年多,酒吧也不去了,会所也不玩了,到现在,甚至连那些狐朋狗友也不联系了。
正因为他这点改变,花家才纵容放任他追求容玥·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不过花茂有一点很好,纨绔归纨绔,但心地还是善良的,守着该有的底线,不该做的一样没做过,否则重明也不会跟他走得近,他单纯是单纯,但小动物直觉,一个人好与坏他还是能辨明的,尤其他现在懂得的越来越多。
所以,尽管他承认了花茂这个朋友,但私下里却不怎么看好他和容玥,除非花茂能有大改变··想着他看了花茂一眼,G大事件后,他似乎有了些改变,可毕竟纨绔了二十几年,要上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等他变好,恐怕容玥早结婚生子了。
花茂不知道重明的想法,沮丧了下又立刻重新振作:“那又怎么样,你等着,我肯定会约到的”·重明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因为是仿古建筑,追求的是那个感觉,所以只有一层,卧房一共有四个,两个主卧,两个副卧。
主卧一个给了重明和魏叔方,一个留给了老和尚,两个副卧一间荆海和花茂,一间李总··本来李总是想将房间留给荆海和花茂一人一间,自己睡客厅沙发的,被两人劝住了,再说晚上未必能真的睡着。
所以敲定了卧室后,大家决定补眠,晚上肯定是要熬夜的,尤其魏叔方的身体,必须休息好··重明倒不是很想睡,他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别说熬一夜,熬三天都没问题。
可是等扶着魏叔方躺下,却被他拉着手不放,一双眼睛凝着他,莫名透着几分无辜可怜,颜狗重明立刻就心软了,打算端了小板凳来守着··魏叔方掀开被子:“上来。”
重明霎时红了耳根,虽然说他对师兄是有了那么点心思,但还没有点破,同床什么的会不会太直接了点·魏叔方将他往身边微微一拉,神情不容置疑。
 ·唉,师兄真不矜持· ·重明叹了口气,一脸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的表情,踢掉拖鞋爬上了床··屋子里铺了地暖,十分暖和,古色古香的大床躺下去松软舒适,重明整个人都往下陷了陷。
·刚刚进门后他就脱掉了大衣,进了卧室又脱了毛衣,现在只穿了件衬衫,魏叔方因为身体缘故,倒是还穿着毛衣,等他一躺下来,伸手便将他往怀里揽了揽。
躺下的时候不觉得,这一躺好,四目相对,离得太近,近到几乎能数清对方的眼睫··重明忽然就有点后悔,眨巴眨巴眼,身体微僵··“呵·”魏叔方忽的轻笑,一眼不眨的凝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别怕,我只是想你陪我躺一躺。”
说话间微热的气息扑面,声音低沉,重明红了脸,突然觉得有点热,想要往后拉开点距离,腰却被紧箍着,动弹不得··“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魏叔方眼带笑,忽然念起了诗··《诗经》重明从小就当认字背的,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脸更红了,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魏叔方抚着他脸颊的手落到了他的脖颈,轻轻摩挲,重明更僵硬了,结结巴巴:“师,师兄……你,你……”·“我怎么”魏叔方故作无辜。
“你的手……”重明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脖子这么敏感,才被师兄碰了几下喉结,就有了反应,再也僵硬不下去,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却被师兄一把搂入了怀,压住了半个身子。
“师兄,别……”重明微慌,结果出口的声音叫他恨不得咬舌··这也太……也太……·魏叔方二话不说低头便擒住了他的唇。
一个深吻··唇舌交缠,津液互换··自从上一次因为梦境治病那一吻之后,这是事隔两个月后两人第一次亲吻··重明没想到师兄会这么直接,有点懵,等- shi -软的舌尖探进来才回过神,微微犹豫了两秒,便回吻了回去。
这一回应,好似点燃了师兄的热情,吻得更深了,似要将他口中的每一寸每一丝都要尝一遍般··重明不甘示弱,有之前的经验,学着师兄对他的,一一还了回去。
然后越吻越激烈,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模糊中似乎听到师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连带胸膛都震动了下,然后有冰凉的手指沿着衣衫往下。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眼,然而眼前却突然一黑,突兀的换了一副场景··没有了床没有了灯,他也没有躺着,而是站着··四周是古色古香的街道,灯火通明,人群熙攘,他正站在一栋双层古建筑前,牌匾上写着三个繁体字:莳花馆。
 ·这是……青楼·慢着,什么情况师兄呢·他转头,看到了身旁的师兄··眼里也是惊讶。
魏叔方牵起他的手,朝他摇摇头,示意先按捺别动··而随着他们这一动,四周似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蓦地动了,各种叫卖声说话声层出不穷,穿着古装的人们来来往往。
有买卖东西的,有结伴笑谈的,甚至还有抬着轿子的··重明惊疑不定,跟师兄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看着那三台轿子接连停在了莳花馆门前,轿帘掀开,走下来三个人。
三个年轻的男子··第一个年纪最大,看着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微胖,手脸白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笑眯眯,瞧着- xing -格似乎十分温和··第二个比第一个要稍微年轻一点,瘦高个,透着点傲气,长相却还不如第一个,下巴有些过长,导致容貌略显奇特,眼角耷拉,显得- xing -格略- yin -郁。
等第三个人下来,却叫两人一惊,这第三人的样貌,分明是花茂穿着古装的花茂·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第43章··重明惊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留着长发穿着古装的花茂·眼前的人单看脸确确实实是花茂无疑, 不过他留着只有古装电视剧里才有的长发, 整整齐齐笼在一个重明也叫不出样式的头巾里, 身上穿得一件十分宽敞飘逸的石青色袍子,有点类似道袍的感觉,不光是他, 那一胖一瘦的两个都是这样的穿着打扮,只是颜色花纹稍微有点不同。
三个人下来笑着寒暄几句,在门口迎客的招揽下进了莳花馆··重明和魏叔方相视一眼,跟了上去··他们两个分明穿着打扮奇异, 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没有露出半点惊奇的,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显然根本看不到他们。
重明隐隐约约有点明白是什么情况, 恐怕是那女鬼搞的鬼, 他凑近魏叔方悄悄跟他说明, 又疑惑道:“怎么不见花茂和荆海”·说不定还有那个李总,他们很有可能也在。
 ·魏叔方捏捏他的手:“先看看·”·他们跟着古装版花茂一路直接从侧门上了二楼,到了包间, 有似乎是老鸨一样的人带着两个下人进来, 手里捧着一堆画卷。
那老鸨将画卷一个个展示起来, 重明仔细一瞧,原来是画像,画着一个个婀娜多姿的女孩,别说这画画的极为不错,构图精巧, 栩栩如生,有对镜梳妆的,有凭栏远眺的,有花丛春睡的,不说女孩的样貌,单- xing -情特点通过画卷就能看得出来。
老鸨跟那微胖的男子依稀是熟人,言谈间很是热切:“……这几幅都是新画,这不一听娄老爷上门,立刻就呈上来了……”·然后一一介绍画中的美女,描述起来简直舌灿生花,从她口中说出来几乎每个都是天姿国色绝代佳人。
那位娄老爷听着,跟旁边两人笑眯眯道:“二位可有看中的看中哪个直接提便是,自有人会安排,保准你们今天玩得尽兴”·那瘦子一双眼睛就没从画卷中离开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似难以取舍,最终一指对镜梳妆的那幅:“就她。”
古装版花茂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他表现的很淡定,但仔细看还是略拘谨了点,配上他的颜值,显得十分正人君子的样子,倒教重明略惊诧,他大概猜出这应该是花茂的某一世,没想到古装版的他倒比现代版的他要正经许多。
单看外表行事,分明是个温润书生的感觉··听到那娄老爷的话,居然还露出了点羞赧,目光闪烁几下,才随意指了一幅,上面画着个倚着秋千的豆蔻少女,很是纯真青涩的模样。
 ·那位娄老爷就笑了,调侃道:“贤侄果真不知事,这青涩的果子哪有熟透的好吃,不过你才第一回来,先挑这个玩着,等下回叔叔带你好好乐一乐。”
古装版花茂脸瞬间就红了··那瘦子也跟着笑:“哈哈,世侄莫非还没尝过这人间乐事”·古装版花茂强自镇定:“两位叔叔莫要拿我打趣了,家中父母对我颇有期望,我自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娄老爷摆手道:“前程归前程,这男女伦敦之事自古流传,莫非为着上进还不娶妻生子了再说这青楼楚馆,只要不沉迷其中,于大事无碍,何况将来你考中/功名做了官,势必要多方应酬,早早见识见识不至于临到头慌张。”
古装版花茂拱手:“多谢二叔提点,侄子知晓·”脸色微赧,“此次来正是想提前见识一番,应对下月好友相邀·”·娄老爷和那瘦子就笑了,又是一番打趣说笑。
重明趁着他们胡侃,凑近瞧了瞧墙上挂着的几幅画,指着海棠春睡的那幅:“这个好看,这个最漂亮,师兄你喜欢哪个”·魏叔方掀了掀眼皮,一把将重明拉回来,仗着没有人看到,亲了亲他的唇:“我喜欢这个。”
重明就刷得红了脸,尽管知道这些人看不见,但还是有种众目睽睽光天化日做坏事的错觉,这感觉简直……贼刺激 ·魏叔方心里不爽,他好不容易跟重明亲热一回,眼看着就要戳破那张纸坦诚了,冷不丁被拉到这幻境中,怎么可能会高兴,这一打岔,等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不禁暗自补脑,转眼补出了数个小剧场,等结束醒来一定要想办法继续。
三个人选好了对象,老鸨分别带了去安排,重明和魏叔方不自觉跟着古装版花茂走,到了一处房间··下人领着他在桌前坐定,抬头看到了珠帘后一道隐隐绰绰的身影。
然后叮叮咚咚,响起了一串琵琶声,十分悦耳··重明目不转睛的瞧着,有点小兴奋,这可是电影电视里才有的情节欸,一会儿会发生什么真的会嗯嗯啊啊吗那岂不是要观赏一回现场版·哎呀呀,不行,世间怎么能有如此- yín -/乱之事·可是好期待啊肿么破·会不会对不起花茂·重明这边心绪激昂着,那边珠帘掀开,走出来一个月白上衣碧色裙子的少女来,跟画上十分相像,容貌清纯可人,配着一身打扮,青嫩嫩好似一朵含苞欲放的碧荷。
重明瞬间说不出话来了,这怎么看都还未成年吧,别说未成年,恐怕连十六都没有,也太小了点··当然,古装版花茂看着也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看到女孩出来,倒是十分淡定,示意她坐。
“奴家青青见过郎君·”·女孩羞答答行了礼,在花茂旁边坐下来··花茂不冷不热,没有立刻就亲近,也没有冷淡女孩,简单提了几个问,譬如几岁啦哪里人士都会些什么云云。
青青一一答了,她看着十分羞涩,不像青楼女子,反倒像是教养良好的深闺小姐,温柔懂事,又带着天然的纯真,让人心生好感··不知不觉间,花茂态度便软和了下来。
 ·重明不由点头,这古装版花茂可比现代版会撩妹多了,瞧这才几分钟就将妹子撩的不要不要的,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仰慕··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眼瞧着青青鼓起勇气主动摸上了花茂的手,重明顿时瞪大了眼,要来了吗要来了吗谁知眼前突然一黑,再看清,换了场景。
眼前似乎是一处闺房,珠帘深重,梳妆镜前坐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正对镜梳妆··仔细一瞧,正是青青,或者说是长大版的青青,比之前明显长大了很多,二十左右,眉眼间的青涩全无,五官完全长开,透着几丝妩媚,只是面上拢着一层哀愁。
 ·重明转头,果然看到师兄的侧脸,小小松了口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姑娘·”为她梳妆的婢女出声劝解,“姑娘且想开些,老爷既然置了您做外室,肯定不会那么薄情,何况姑娘正怀着身孕,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小公子着想,老爷家中无子,姑娘这一胎不论男女,都是老爷的第一个孩子,有一便有二,姑娘好日子才刚开始。”
青青仍旧哀愁,眼眶- shi -润,更显得几分楚楚··婢女见状继续劝:“姑娘快别伤心了,一会儿老爷就要过来,要给老爷看到又要心疼姑娘了·”·青青凝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婢女帮她梳妆完都没有出声。
重明听到这小声朝魏叔方道:“师兄你说该不会是花茂前世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姑娘的事吧”·然后这位青青姑娘化作了女鬼痴痴等了几百年结果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等到了·慢着,那这么说来花茂岂不是很危险·就算不报仇,万一这女鬼想来个重续旧缘怎么办·魏叔方眯了眯眼:“再看看。”
重明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再看去眼前的情形又变了,变回了晚上,灯火通明,不,确切说应该是火光熊熊··漫天的大火燃烧,火光中看到青青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屋外,饱含凄怨,大片大片的血从裙下渗出,染红了裙摆,最终被火苗吞噬。
 ·这火太过真实,重明跟魏叔方就站在她面前,感觉自己都要被烧到,火光卷来的一刻终于眼前一黑,再睁眼回到了现实··两人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身体半交叠着,双唇绞在一起,骤然清醒,都愣了一愣。
重明心里一窘,正想退开,却比不上魏叔方动作快,二话不说扣住他的后脑继续之前的吻· ·重明更觉得窘了,连忙推拒,别啊,还有个女鬼看着呢·顾及师兄的身体,又不敢真用力,万一一个不小心将师兄推飞出去了怎么办·好在魏叔方大约也知道有人窥视,没有吻得太过,最后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放开了他。
“师兄——”重明刚开口说了两个字,门口就传来咣咣咣的敲门声,是荆海,声音透着焦急:“老板,小师傅,花茂不见了”·重明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下来,不会被他猜对了吧,这女鬼真的是来报仇的 ·他打开门,不只是荆海,还有李总,两人脸色十分不好。
荆海面带焦急:“小师傅,怎么办花茂不会出事吧”不管他平时再怎么损他,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怎么也不可能看着他去死。
 ·重明直接问:“刚刚你们是不是也看到了”·荆海点头:“看来小师傅也见到了,没想到这个女鬼居然跟花茂有关,早知道不该带他来。”
李总也白着脸附和:“没错,那女鬼就是刚刚那个叫青青的,我亲眼看到过·”正因为亲眼看到,所以才相信了,找上了荆海··重明眉头紧皱:“这么看来,那应该是花茂的前世,他在前世辜负了这个姑娘,还导致她惨死,心怀怨气成了厉鬼,你说得对,早知道不该带花茂来,偏偏这么倒霉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种倒霉几率都能遇上,简直了··等等,花茂是天生桃花命来着,注定了一帆风顺,逢凶化吉,不可能这么快就出事· ·荆海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道:“小师傅有没有办法”·重明摸了摸手腕上的铃铛,正想扯掉,李总突然道:“快看外面”·几人循声望去,主卧的房间连着阳台,镶嵌着落地玻璃窗,一眼能看到外面的美景,而此时此刻看去,原本的美景却被一片白雾笼罩,更诡异的,是玻璃上凭空出现的喜字,还有大红的灯笼,透着森森的冷光。
像极了鬼片里的恐怖场景,叫几人打了个冷颤··几人面面相觑,重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来这女鬼不是想报仇,而是想再续前缘·”·这情形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结婚的景象。
突然从夺命成了夺情,荆海心头一松,不管怎么说只要人暂时没事就好··李总颤声道:“那我们怎么办她为什么要将我们困在这里” ·重明去扶了魏叔方起来,帮他披上外套:“她估计是怕我,想将我困住,对了,”他忽然问,“你们建这个院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挖到古墓什么的” ·李总脸色瞬间白了,看来果真有他咽了口口水道:“当初挖地基的时候确实挖到过一座墓,不过里面除了一副尸骸再什么也没有了,我当时知道这件事,专门嘱咐下面人重新选地去埋,结果那些工人嫌麻烦,居然直接填了池塘,我也是闹鬼这事发生后才查出来的,可是那鬼根本没有说,只是赶客人出去,我以为不是她,没想到真的是……”·重明摇头,莫名有点明白那女鬼的想法:“看来她很喜欢这个院子,想要占为己有。”
“那,那怎么办”李总懊恼,早知道当初就该亲自监督着··重明扶着魏叔方站起来,捏住手腕上的铃铛:“你们站到我身边来。”
不管怎么说人鬼殊途,他必须救出花茂··魏叔方却按住他的手,道:“别急,之前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重明惊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荆海若有所思。
魏叔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的看向门口··荆海跟李总刚刚进来,门没有完全关上,此刻吱嘎一声,打开,露出一道人影,是个婢女打扮的少女,手里提着一盏贴着喜字的红灯笼,透着森森幽光。
姣好的面容惨白如纸,面无表情:“婚礼马上要开始,请几位客人随我来·”·声音好似砂纸磨过,嘶哑- yin -沉,浑然不符她的年纪,叫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第44章··看到这疑似鬼物的婢女, 几人相觑一眼, 重明没有什么主意, 看向魏叔方,他们这个小队伍里的核心一向是魏叔方··魏叔方捏捏他的手微一点头,重明便有了主心骨, 既然师兄说去,那就没问题,就算有问题,那也不是师兄的问题·总之, 师兄不会错。
于是四人跟在了婢女身后··重明和魏叔方走在前面,两人毫不避讳牵着手··荆海见怪不怪, 李总心里可是一阵惊涛骇浪, 毕竟稍微对魏先生有点了解的, 都知道他的情况, 那可是谁碰谁倒霉的主,没想到会有人跟他走的这么近,而且两个大男人, 哪怕再亲近也不至于手拉手, 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小师傅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不管从哪方面来看。
婢女带着几人一路到客厅,沿路的情形都变了样,贴着大红的喜字,挂着红绸, 甚至远远就听到一阵喜气洋洋的乐声,吹吹打打··客厅不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客厅,没有了现代化的电器,大大的喜字高悬,红绸挂满,桌椅板凳都罩着红布,完全电视剧里喜堂的模样。
婢女领着重明和魏叔方直接走到高堂的位子:“两位是老爷的兄嫂,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请两位且暂代高堂·”·什么鬼·重明瞠目。
魏叔方掀了掀眼皮,瞥了婢女一眼,拉着重明坐下··婢女转向荆海和李总,抬手示意下首两侧的空位:“两位客人请随意就坐·”·荆海和李总表情古怪,要笑不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经过这一打岔,几人的恐惧倒是消去了不少,按捺住等着看是怎么回事··这一坐好,吹吹打打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分贝,甚至还响起了鞭炮声,伴随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吉时已到”,门口突兀的出现了一台轿子。
 ·然后穿着大红喜服的花茂被四个女婢簇拥着出现··一看到重明几人,花茂顿时瞪大了眼,一脸快哭的表情跟他们求救··重明差点站起来,被魏叔方拉住。
“别急·”他看着花轿,意思等那女鬼上前来再说··花茂似乎被什么控制着,不能开口也不能反抗,任由四个婢女架着他走到花轿前,踢轿门迎新娘。
然后走出来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绣鸳鸯的红盖头,与花茂一人牵着红绸一端,各自被四个婢女簇拥着,朝喜堂走来··花茂拼命给两人使眼色,表情都要扭曲了。
重明看了看师兄,见他镇定自若的模样,觉得还是先听师兄,师兄让他出手再出手,便假装没看到花茂的求救··花茂哭丧着脸被婢女簇拥着上前· ·一拜高堂。
花茂和女鬼弯腰就要拜下来··魏叔方手杖点地,发出咚的一声,淡淡道:“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话音一落,霎时整个大厅温度降了下来,八个婢女齐刷刷看向魏叔方,死鱼般的眼睛透着- yin -冷,大有一个命令就要扑上来撕碎他的架势。
重明一惊,一边摸上手腕上的铃铛一边帮腔:“对,我也不同意”·新嫁娘袅袅婷婷行了个礼,声音从盖头下飘出来,端的是温婉柔和:“两位老爷且安心,奴家只是想了结生前的心愿,与郎君正式拜堂成亲,并没有要伤害郎君与诸位的打算,还望两位老爷成全。”
重明就犹豫了,联想之前看到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满足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魏叔方神色淡淡:“可花茂的妻子不是你,心系的也不是你,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袅娜的身影似乎僵了僵,出口的声音变得哀愁:“今生之事奴家已无福享受,也无法顾及,可我与郎君前生相爱却不能相守,甚至被郎君之妻害得惨死,一尸两命,奴家青楼出身,被郎君置为外室,大妇处置是应该,奴家不恨她,只恨没能给郎君产下一子,没能与郎君真正拜过高堂,奴家等候了五百年,只为等郎君归来,求两位成全。”
说到最后近乎哽咽··好像还真挺惨的,重明心里嘀咕,虽然找小三不对,可古代跟现代不一样,确实是花茂对不起人家,拜个堂了了心愿消消怨气也无不可,反正又不是真的。
他正想让她保证没有别的意思,却听师兄道:“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语气透着点冷意··重明知道师兄不会无的放矢,那就是新娘有问题了,不禁皱眉苦苦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他就没看出来。
 ·新嫁娘俯身一拜,情真意切:“奴家句句属实·”·魏叔方转头便给了重明一个眼神,重明会意,半点不犹豫解开了手腕上的铃铛,几乎瞬间,八个婢女先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新娘闷哼一声朝后退去,临走还不忘抓着花茂。
重明眼疾手快,二话不说追了上去,他越是离的近,新娘就越是不稳,到最后一把扯掉了盖头,凄声尖叫:“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便杀了他”·重明对自己的能力也吓了一跳,他心里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听这女鬼的口气,她已经活了五百年了,他连人家的零头都没有,没想到原来他这么厉害,五百年的女鬼也怕他·顿时信心大增,挺起胸膛:“你放了他我就不过去。”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心里佩服师兄慧眼如炬,还说是等了五百年的心上人呢,转头就当人质了,这哪是心上人,仇人还差不多··看来这里面有大问题·新娘揭了盖头,果然露出一张眼熟的脸,正是那个叫青青的女子,不过重明细看觉得不对,她倒在火海里的时候明明才二十左右的样子,明显还透着青春朝气,眼前的她看着却有二十七八近三十的模样,虽说还是一样漂亮,但女人二十岁跟近三十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她眼带煞,五指掐着花茂的脖子将他挡在身前:“你后退否则我立刻就掐死他”·这回倒是不咬文嚼字了,重明已经判定了她是坏人,不,坏鬼,她之前那番唱念做打自然被归到了装模作样,撇撇嘴:“你可以试试,看我快还是你快”·青青面带恨意:“我只是想与三郎成亲,并没有恶意,你们为何非要阻拦我”·重明道:“可花茂根本不想和你成亲,他有喜欢的人,这都是你一厢情愿”·逼迫别人还有理了得亏花茂是男的,鬼是女鬼,换个- xing -别女孩不得吓死,说不定还会留下终生- yin -影。
 ·或许被一厢情愿这四个字刺激到了,青青瞬间红了眼,浑身压制不住- yin -气滚滚,尖声道:“你胡说三郎是爱我的,是三郎将我赎出,又不惜得罪家中父母也要将我仔细安置,三郎最爱的是我沈氏那个贱人只会仗着郡主的身份欺压三郎,三郎根本不爱她” ·重明瞥了花茂一眼,好小子,没看出来啊,你前世居然还娶了个郡主娇妻美妾,果然是桃花命,好事都给他占了。
 ·花茂眼泪汪汪:哥要撑不住了快救我啊前世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时魏叔方几人也跟上来了,魏叔方走到重明身边,冷冷道:“不用跟她多话。”
败者死于话多,这个道理他懂··重明立刻手指一弹,一道金线朝女鬼- she -去··金线飞出的又快又准,青青反应不及,被- she -中肩膀,金线飞速穿过她的肩膀又从她胸前琵琶骨穿过,要将她捆住。
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yin -气剧烈翻滚,四周连带脚下的地面都动荡了起来,目光怨恨:“看在你们是三郎这一世亲友的份上,我好好与你们言说,没想到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都去死吧”·糟糕·重明二话不说一把将师兄甩到背上就跑,顺带朝荆海和李总大喊一声:“跟着我跑” ·荆海拽起李总的胳膊就跟了上来。
是他大意了,毕竟是修炼了五百年的女鬼,怎么能没点本事··重明背着魏叔方跑的飞快,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屋舍倒塌,脚下裂开地缝,好像发生了八级地震一样,荆海跟李总跟在后面东倒西歪,差点没稳住。
青青在后面笑得尖锐··魏叔方忽然闭起了眼睛,指着右边:“那边”·重明立刻听他指挥往右边跑··重明年轻力壮,加上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就算背着百多斤重的人也跑得飞快,荆海倒勉强能追在后面,可李总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平时又养尊处优,荆海拖着他想跑快也跑不快,脚下一个趔趄便跌倒在了地上,连带荆海一晃,也被带倒。
重明听到动静回头,一咬牙又返回去:“师兄你抓紧我”松开搭在魏叔方身上的手,将荆海和李总一手一个提了起来··一拖三,动作就慢了下,地上的裂缝迅速蔓延到了脚下。
重明憋红了脸,使出了全身力气,眼看着要倒,忽然眼前冒出一道金光,仿佛一把斧子劈开了白雾,走出来两道身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一手合十一手捻动手里的念珠,一道道金光从念珠中散出,白雾很快被驱散,剧烈的晃荡也停了下来。
 ·“师父”重明从来没有觉得老和尚的身影有这么高大过,这一刻激动的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憋着的气一松,顿时卸了力气,荆海和李总他不管,直接丢开,师兄却不能不管,干脆调整方向扑通趴下,给师兄当了垫子,让他倒在了自己身上。
魏叔方心里感动又无奈,还有对自己身体的无力,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恨意在心头绕了一圈,若非当年……他的身体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要是他跟荆海一样健康,重明怎么会这么辛苦,若不是老和尚来得及时,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死气沉沉的眼里黑雾翻滚· ·“三清在上,我看到了什么天不与寿英年早逝纯阳命克亲克友天煞孤星纯- yin -命”·耳畔传来一道轻呼,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重明抬头瞧去,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分明是大冬天,却穿着单薄的道袍,梳着道姑头,簪着一个木簪子,尽管穿着朴素,却难掩姣好的面容,十分灵动俏皮··她蹲下身,一双澄澈的眼睛滴溜溜在重明和魏叔方身上打转,满满的惊讶。
 ·第45章··冷不丁冒出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重明愣了愣, 也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疑惑的看向师父··老和尚捻着念珠:“一会儿跟你们解释,先解决这女鬼。”
老和尚一出手,可比重明厉害多了, 一道道金光打下去,瞬间云雾消散,眼前的一切显出了真面目,又恢复成了古今结合的潇湘馆, 什么喜堂什么红绸全都消失不见,原来他们之前并不是在真实世界。
 ·青青惨叫一声跌落出来, 花茂被她甩到了一边, 幸亏荆海眼疾手快接住, 不然就要一头撞到墙上··老和尚打量青青, 摇头叹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众人无语,大师你一脸德高望重说这种话真的好吗·青青看起来受伤颇重,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身上的嫁衣已经消失不见, 成了青碧色的破旧裙衫, 半张脸瞬间爬满了伤疤,十分骇人,她惊慌失措的捂住脸,尖叫:“别看我,别看我”·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显然对自己那张脸十分看重。
老和尚又是一道道金光打下去, 形成一个牢笼将青青困住,她从现出原形的惊慌中恢复过来,怨恨交加,喉间发出一声嘶嚎,居然生生挣断了牢笼,直朝刚刚站稳的花茂冲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去”突然一声娇喝,一张巴掌大的符箓冒着金光飞来,落在了青青身上,形容狰狞的女鬼瞬间消散无踪,符箓掉头,又飞回了道姑打扮的少女手中,小道姑摸着符箓喜滋滋仿佛摸到了什么新奇玩意。
与此同时花茂身上的禁锢消失,哇一声抱着荆海泪汪汪干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吓死我了,呜呜……”·荆海嫌弃的将他拍到一边:“你自己招来的桃花,活该”·小道姑瞥了他一眼:“原来是桃花命。”
花茂一把扯下身上的红绸,女鬼都消失了他身上的喜服居然还在:“我什么时候招她了我根本不认识她好不好TM前世的事跟我有毛线关系”·前世是前世,他又没有前世的记忆,前世做的孽凭什么要他来承担·重明觉得有点对不起花茂,毕竟因为他,他才跟着来的,安慰道:“你说得对,前世是前世,而且这女鬼是骗子,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花茂脱下喜服,用力点头,愤愤道:“可不是她一厢情愿,我睡得好好的稀里糊涂就被抓走了,还不让我说话,简直莫名其妙”·荆海为他的智商扶了扶额,解释道:“小师傅意思是她让我们看到的前世很有可能也是假的,你或许并没有辜负她,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
“你们也看到了”花茂将喜服丢到一边,啪啪啪拍打着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神情微愕··“看到了什么”那小道姑探头凑过来,好奇道。
重明觉得看她莫名有种亲切的感觉,将女鬼让他们看到的情景简单讲了一遍,又忍不住好奇问:“你好,我是重明,你叫什么”·“重明啊,我知道你”小道姑个子有点矮,仰头看他,笑眼弯弯,“你是老和尚的小徒弟对不对老和尚骗我,明明是个大帅哥”她朝老和尚投去哀怨的一瞥,回头笑盈盈道,“我叫奉真,你叫我小真,真真,阿真都可以”·重明看向她的发髻:“你是道士”·奉真手背后扬了扬下巴:“正一道派平涂山华清观第三十八代弟子是也”十分引以为傲的模样。
重明心里冒出一个从网上学来的词:不觉明历,什么正一派什么平涂山什么华清观他统统没听过,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实话实说小道姑大约会生气,只好憋出一句:“好厉害。”
小道姑脸上的表情更骄傲了··老和尚道:“嗯,小真是我的亲友,我们在一个帮派,昨晚游戏的时候她说今天要来安市办事,我上午就是去见她·”·还真的是去见网友·别说重明,连荆海和花茂都惊住了,刚刚见识了老和尚手段的李总更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大师还真是……不拘一格。
奉真笑眯眯附和:“对啊对啊,没想到一灯大师就在安市,有他帮忙我爸妈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花茂诧异,脱口道:“你还有爸妈”问完觉得不对,连忙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想到你还有爸妈,呸呸,我意思是你这么小就当了道士你爸妈不反对” ·重明也疑惑,听这口气小道姑跟她爸妈关系应该不错,怎么会舍得女儿出家当道士 ·奉真理所当然道:“因为我爸妈都是道士啊,我爸爸是道士,妈妈是道姑,我当然也是小道姑了,我还有个哥哥,他也是道士。”
花茂更惊奇了:“道士还能结婚”·奉真道:“因为我们是正一派,我们正一派道士是可以结婚生子的,不像全真派要严守戒律,而且大多数都是不出家的火居道士,我家里往上数十代都是道士,华清观就是我家。”
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重明几人表示大开眼界··难怪老和尚会跟她面基,合着是跟人父母认识,不过现在这些和尚道士一个比一个厉害了,连网游都被攻占了。
奉真似乎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笑着道:“道法修行随心就好了,不用过多拘泥,就算不穿道袍不去道观在家一样也可以修道,人生在世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果然是从小熏陶,这话说起来,完全不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重明看着就她有点佩服··魏叔方冷不丁开口:“那女鬼怎么样了”·奉真似乎不是很喜欢魏叔方,或者说有点怕他,听他开口还往边上挪了两步,偷偷打量他一眼,道:“我用符箓将她封起来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黄符,眉开眼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百年以上的鬼,待会一定要发个朋友圈给师兄师姐他们炫耀一下”·花茂一拍手,将跑远的话题扯了回来:“对了,差点忘了,刚刚说什么来着,你们说她是骗我们的,我前世根本和她没关系”·重明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师兄,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立刻扶住他:“我们进屋说吧。”
一行进了客厅坐下··李总亲自坐到茶桌前给大家沏茶递水,荆海到旁边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花茂也去房间换了衣服才出来··等全部坐定,才整理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荆海接到魏叔方的示意,道:“这女鬼让我们看到的应该半真半假,一开始花茂去青楼见她应该是真的,后面那些恐怕是假的·”·花茂不乐意了,抬手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慢着,那是前世,不是我”他坚决不承认那个人是他·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荆海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她虽然让我们看到了她跟花茂认识,但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他们在一起恩爱的画面,只是从侧面让我们了解,然后先入为主将前后串起来,觉得是花茂的问题,而且她也不是被火烧死的,她显出原形的伤根本不是烧伤,明显是利器划伤的。”
“对对对”花茂连连点头,“我就说这里头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我知道了”小道姑眼睛亮闪闪,“肯定是这个叫青青的女鬼喜欢上了花茂,花茂迫于名声不得已将她安置到了外宅,结果被郡主老婆发现,郡主老婆一气之下划花了她的脸,然后她为了报复,放火害死了郡主,其实被火烧死的不是她是郡主要么就是她见自己容貌被毁不甘心,放火假死陷害郡主,挑拨花茂和郡主的关系”·见几人囧囧的看着她,小声补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花茂再次强调:“再说一遍,那个不是我”·老和尚十分淡定:“想知道真相放她出来问一问不就行了·”·奉真眼睛一亮:“对啊,可以直接问她啊,看我的”·她掏出刚刚那张符箓,对着念念有词,然后一挥手,青青凭空跌了出来,不等她有反应,奉真又是一道符箓打上去,她神情涣散,很快变得表情空白,目光呆滞。
奉真挺了挺胸,眼里透着点小骄傲:“问吧,不管你们问什么她都会老实回答的·”·花茂连忙道:“快说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来龙去脉详细说清楚”·青青干巴巴叙述:“我进莳花馆头一次接客就遇上了三郎,可三郎根本没有碰我,我装可怜求他,他便跟妈妈说包下了我,每月送银钱来,我想让三郎将我赎出莳花馆,纳我为妾,给我庇护,三郎见我可怜,心软答应等娶妻以后再说,可等他考中了进士,却被明华郡主看上,得了圣上赐婚。”
“三郎见了郡主就变了,他反悔了,说愿意将我赎出去,给我安排一个良家身份好好生活,我不愿意,便使计跟了康王,后来有了身孕,康王不便将我纳入府,我干脆叫康王让三郎借他的名义将我安置到外头,三郎不敢违抗康王只能答应。”
“我故意借病时不时让三郎来看我,让郡主怀疑,果然郡主找上了门来,我心中有怨,当时鬼迷心窍,不知怎么就假装跌倒肚子疼,郡主急忙派人去找郎中,我自小在莳花馆长大,懂些药理,便在屋里点了迷香,我本来只是想划花郡主的脸,可不知怎么,迷迷糊糊点了火,等我清醒过来,郡主已经被横梁砸到,我不知道她有了身孕……”·“我本来能救下郡主,可因为私心,我自己跑了出去,我知道闯了大祸,便假装也是被害,等伤了半条腿才爬了出去,正好三郎来了,我趁机拼命抱住他,不让他去救郡主。”
“郡主死了,一尸两命,三郎虽然怀疑我,但我也受了伤,又怀着康王的孩子,他没有动我,我心里窃喜,可谁知等我生下了孩子,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被抱走了,三郎亲手毁了我的脸,将我送到了最下等的妓馆,我忍耐不住,吞金自尽了。”
 ·几人听完,齐刷刷看向花茂,眼睛里明晃晃三个字:渣男啊··花茂差点没跳起来:“那不是我不是我再说了,人哪里渣男了,先不说古代本来就能三妻四妾,他是被迫的被迫的好不好谁知道这女鬼这么- yin -狠毒辣,你们给我说说哪里渣男了”·“逛青楼” ·“养妓/女”·“优柔寡断”·“中央空调”·荆海最后做出总结:“一开始你是为了见识,这个无可厚非,毕竟是古代,可你把自己当暖男,养大了这女鬼的心,给了她承诺,等遇到了喜欢的人,又反悔,可以说是你先负了她,既然想反悔就应该狠心一点,想办法将这个隐患解决掉,不然她怎么可能还有办法搭上什么康王。”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郡主你是替康王背锅,哪能有后来的事,还有,既然知道是背锅,还能一次次被哄骗去看望让郡主产生怀疑,你说你不渣男谁渣男”·花茂垂死挣扎:“不公平,你们不能用现代的三观来评判古代的事”·重明摊手:“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就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没了老婆孩子。”
 ·“慢着·”花茂道,“怎么你们这话里话外认定我跟前世是一个人了,我都说了,他是他,我是我,前世是前世,难道你前世是个女的,就要承认前世的丈夫孩子吗渣男的是前世,不是我,我才不像他,我只喜欢玥玥一个,这辈子就喜欢她”·荆海嗤笑:“得了吧,你之前谈过的还少”·花茂不忿:“那是我没遇到玥玥,你敢说你没谈过恋爱谁能保证每次恋爱都不分手,都能走到结婚再说了,结婚那还有离婚的呢”·魏叔方忽的开口问:“你为什么能五百年没有被发觉”·按理说百年以上的鬼是不允许在现世逗留的,尤其现在,为了社会的和谐,下面根本不允许老鬼存留。
青青回答:“我有一个簪子,我死了以后,发现自己附在了簪子上,而且不常清醒,这五百年大半在沉睡,直到近几年醒来的时间才多了点·”·她说着从头上取下来一根白玉簪子,簪头隐隐透着一滴血色。
老和尚似乎明白魏叔方问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你这簪子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这是康王托三郎送给我的,我便当是三郎送的,一直藏着没有舍得当掉。”
这下重明也明白了,尤其看到那簪子上的煞气,怪不得青青敢动手放火弄死一个郡主,什么鬼迷心窍迷迷糊糊,分明是被这簪子蛊惑了心智 ··第46章··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重明刚刚还心里嘀咕, 按照古代的世界观, 怎么一个平民有胆子敢对郡主下手, 何况青青的身份甚至及不上平民,原来是这个簪子搞的鬼。
簪子上的那一点红分明是血,而且是人的心头血, 也就是说,这根簪子曾经被插入到一个人的心脏过,它会形成煞气,很显然不是有人自己插自己玩, 而是被杀害,又经过某种机缘巧合, 成了大凶之物。
一旦有人佩戴它时间久了, 会被它的煞气影响, 心怀善意还好, 一旦心里有恶念,就会被它抓住无限放大,做出恶事, 帮它血祭··当然, 这些是老和尚告诉大家的。
而青青的魂魄之所以会留下来, 可能跟她是自杀有关,因为是自杀,所以附到了簪子上,成了器魂·她沉睡,是因为簪子在夺取她的三魂七魄, 想要炼化取代,可一来这本身就是一件漫长的事,二来青青心怀怨气,必须先抚平她的怨气,簪子为了不被反噬不得不压制她让她沉睡,直到花茂倒霉自投罗网,簪子和青青都憋不住,迫不及待就冒了出来。
这些是小道姑奉真说的,她五指一抓直接将那簪子抓到了手里,看了又看,笑得开怀:“哎呀呀,正好,可以送这个给我妈当生日礼物了” ·其他人没有意见,甚至恨不能她赶快拿走,这种凶物他们凡人可消受不起。
 ·重明也没意见,女鬼是师父和奉真抓住的,师父不介意就好,再说了这种女式的簪子,他要来也没用,又不能送给师兄··老和尚忽的朝魏叔方道:“你来握住它。”
魏叔方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奉真似乎明白老和尚的意思,连忙将簪子直接放到了他手上,又迅速收回手,仿佛不快一点就会被蛰到一样··重明见状便握住了师兄另一只手,似想给他安慰,同时脑中想起了奉真刚刚第一眼见到他们时说的那番话,忍不住问:“小真,你之前说的,我和师兄什么命什么命的是什么意思” ·奉真眨眨眼:“纯阳命和纯- yin -命啊。”
她眼露好奇,“一灯大师没跟你们说吗”转头看向老和尚··老和尚唱了句阿弥陀佛,看样子终于决定坦白,他看着重明,眼露叹息:“当年我跟师兄打了一个赌,十大命格,谁先找到算赢。
我和师兄受师父教导,心气颇高,一心要找到最稀有的那个才行·我走南闯北翻山越岭,终于找到了纯阳命,就是重明,纯阳命者,天不与寿,英年早逝,要么出生即死,要么活不过二十。”
重明心里一惊,魏叔方倏然拧起了眉,握着他的手一紧· ·老和尚给两人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道:“当初我从棺材里将重明抱出来,便解了出生即死的死劫,我本打算带你去找师兄,可同时间师兄却递来消息说他也找到了纯- yin -命,这一局不分胜负,我们便又做了一局,将两人收为徒弟教导,十八年后看谁的徒弟更厉害。”
魏叔方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些微恍惚··“可后来,没到两年,师兄就出了事,我也心灰意冷,正好重明的姑婆找来,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历山·”·重明微愕,他以为老和尚和姑婆是一道的,居然不是那姑婆到底是谁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老和尚摇摇头:“这是你姑婆的事,她不说,我也不方便跟你透露,她总会告诉你的·”·重明只能按下疑惑,道:“所以师父带我下山是为了帮我破劫”·师父肯定已经有了办法,他要真的活不过二十,师父绝对不会是这样淡然的模样。
 ·老和尚点头:“确实,能帮你解除劫难,为你续命的就是纯- yin -命·”他看向魏叔方,“我本来以为师兄跟你提过,看来却是没有,纯- yin -命的人生来克亲克友天煞孤星,但凡跟你牵扯上亲友关系的,或多或少都会出事,你母亲必定是因为生你而亡。”
魏叔方黑沉的眼里万种情绪翻滚,道长确实没有跟他说过这些,甚至没有提过收他为徒,将他救出来后带着他在小院住了半个月,然后跟祖父谈了一夜,就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了他当初拿给老和尚看的信物。
原来如此,可这真相其实已经可有可无,这么多年,谁不知道魏先生的特殊体质,亲人远离视他如瘟疫,更没有人会愿意与他交朋友,也不是没有人想亲近他,不管抱着什么目的,可至今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孤家寡人,没有亲人又如何,视他如洪水猛兽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的亲人,有没有无所谓,这世上多少孤儿,难道都不活了吗没有朋友也无妨,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不缺一个朋友。
直到重明出现··他像光,像火,时刻吸引着他想要靠近··他本以为自己真的不介意,可真正和重明亲近,才知道从前不过是自欺欺人,因为不能拥有,所以骗自己不在乎。
过往的一切已经在他心里翻不起半丝涟漪,那些苦难他也可以不计较,因为他有了重明··只有重明 ·他扣住重明的手:“要怎么续命”·旁边荆海三人听到这些辛密,心中各有感慨,李总更是闭紧了嘴,不敢多言。
老和尚轻咳一声,心中斟酌言语·     ·奉真歪着头快言快语道:“当然是- yin -阳相合采- yin -补阳了纯阳和纯- yin -本来就是互补,也是克制,只有你们彼此才能压制彼此的命格,要是换了跟其他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重明瞠目,想起了之前那些种种,难怪只有他能碰师兄而不倒霉,也只有师兄能帮他缓解痛苦,原来是这样·魏叔方眼里的波澜瞬间就消失无踪,扣着重明的手更紧了,只觉好似有一团火从心头窜了上来,死气沉沉的眼里居然冒出了一束光亮来,分外灼热,刺的重明一个激灵。
“师、师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师兄有点可怕··魏叔方深深看了他一眼,喉头滚动:“没事·”·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老和尚咳嗽两声:“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总之反正你们两个互补也相克,成亲成仇,只在你们一念之间,我之前瞒着不说,是想等你们两个关系亲近一点,不想让你们觉得是因为命格才走到一起。”
·重明觉得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多,他有点消化不了··魏叔方此刻心情却很好,非常好,不过他一贯高冷脸,没人看得出来,岂知心里已经补脑了一百八十集大戏,不是船就是床,嗯,为了师弟的- xing -命,“牺牲”一下又何妨。
 ·请体谅奔三还没尝过肉滋味的大龄青年··于是两人后半程明显掉线了,几乎没注意都问了些的什么,直到最后,花茂犹犹豫豫,开口:“你知道那个郡主她……她叫什么名字吗”·青青回道:“沈氏容玥。”
花茂顿时一蹦三尺高:“我×”居然被他蒙对了 ·“诶嘿·”荆海也惊讶,“原来如此,难怪容姐对你的追求无动于衷,原来有前世纠葛,咦难道容姐也有前世的记忆要么就是对你的怨恨转世投胎都消不了,啧啧……”他幸灾乐祸的瞅着花茂,“该”·花茂快崩溃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是这样·“不行,不行。”
他急的团团转,抓耳挠腮,“不管怎么说我得先跟她解释清楚·”他转向奉真,求她,“这位……小真大师,能不能求你等一等再走,我找个人来,你让这个女鬼帮我澄清一件事好不好拜托拜托”·奉真歪头想了想:“好啊,我可以帮你,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花茂连忙道:“您说,您说·”·奉真诚实道:“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找你兑现,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干坏事,你是桃花命,我以后说不定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花茂松了口气,拍拍胸脯:“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赖账”·然后火急火燎跑出了潇湘馆,一边跑一边打电话··闹鬼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李总朝着几人千恩万谢,二话不说就包了个大红包,而且不止一个,重明老和尚跟奉真人人都有,然后又立刻吩咐人收拾出隔壁的怡红院,给几个人用。
奉真顺口提了一句风水,李总当即表示希望奉真能帮他看一看山庄的风水,价钱好商量,然后老和尚和奉真就跟着李总参观山庄去了,荆海见状也识趣的跟了上去,转眼整个潇湘馆就剩下重明和魏叔方两人。
重明眨巴眨巴眼,干笑一声:“师兄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渴不渴要不要看电视要么咱们也跟着去看看”·魏叔方幽幽看了他一眼:“我累了。”
重明咽了口口水,觉得突然有点瘆得慌,挠挠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道:“我扶你进去休息·”·魏叔方便站了起来··重明扶着他进了卧室,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步都走的莫名战战兢兢,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既视感。
心里模糊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咔嚓一声门锁,重明乱糟糟的脑子还没回过神,就被压在了门上··“师、师兄……”·“嗯”·魏叔方个子比他高半个头,只是他平常支着手杖,看起来不显,此时丢了手杖站直,身高差就出来了。
他一手紧紧箍着重明的腰,一手搭在他的脖颈后,低头凑近,两张脸只差一拳的距离··“重明·”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手指仿佛带了电,重明只觉得被他摸过的肌肤冒出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后颈往下,整个脊椎都泛起了痒意。
他语带喟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紧紧锁着他,里面是满满的愉悦:“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你看,老天注定我们是天生一对……”·温热的气息落下来,重明红了耳朵,师兄的眼睛太过深情,又隐隐透着偏执,亮的惊人,叫他心头滚烫,舔了舔唇,目光灼灼的看回去:“你也是我的”·他虽然年纪小,但对感情却是一腔真挚,尤其经过柳淑芳,已经能够分辨什么是爱情的喜欢,他喜欢师兄,不是喜欢师父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他喜欢牵他的手,喜欢他对他的特殊,也喜欢他的亲吻,甚至想要一起做更亲密的事。
或许他的喜欢没有师兄的多,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此时此刻,他可以非常确定,他是喜欢师兄的· ·魏叔方低低笑了一声,抚着他后颈的手挪到了脸颊边,拇指轻轻摩挲:“对,我也是你的。”
然后钳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魏叔方这一回吻的缠绵,温柔,不动声色,仿佛织网的猎人,唇齿间无不带着引诱,一点一点让自己从主动变为被动··被动脱下了衣衫,被动被重明带到了床上,被动被压倒,然后在这一刻收网,反过来将重明拆吞入腹。
重明本能觉得不对,但被师兄理所当然的情绪感染,迟疑了下,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男女他都不清楚,何况男男,姑婆教了他很多,可从来没有教过他这个。
所以,师兄肯定要比他清楚,肯定知道怎么做,那不如就交给师兄他跟着学反正接吻就是师兄教给他的··想着,他卸了力气。
 ·然后就这么迷迷糊糊被得了手··事后只有一个感受:原来体力跟身体好不好无关,师兄身体不好,可体力好啊·大龄男青年一朝开荤,反反复复痴痴缠缠,一直到天黑才停下,何况还有各种不需要他费力的方式。
 ·这一番折腾,重明下山来难得感觉到了累,最后趴在师兄身上沉沉睡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第47章··重明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会有这么舒服, 纯阳与纯- yin -的交融, 只有一个字能描述:爽。
 ·连灵魂都在颤栗··他年轻身体又好, 随便魏叔方折腾都不会有事,甚至连最初的半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而且十分诚实忠于欲望, 半点不羞涩,非常配合,师兄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要他怎么摆他就怎么摆。
可以说在这事上两人非常和谐, 重明临闭上眼之前还咂么咂么嘴有点意犹未尽,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种运动, 比起黏糊糊的情情爱爱, 这种畅快淋漓的肉/欲更让他沉迷。
这就是年纪不同造成的差别··重明年纪小, 对感情也才开窍, 属于情窦初开,感情是有,而且是非常真挚的, 可谓一腔热忱, 可少年的人的情感, 来的风风火火轰轰烈烈,若有朝一日要去,那也是非常快的。
·魏叔方看的清楚,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不动声色引诱了重明,他看准了重明某些情感的缺失, 趁着先机将他空白的那一块占住,撩拨他,勾引他,少年懵懂,友情亲情爱情,十分容易混淆变质。
当然,他能感受得到,重明是喜欢他的,可也同样清楚,这份喜欢未必会长久··所以该出手的时候他毫不含糊,他活了这么些年,头一回想要拥有,连老天都站在他这一边,怎么能不牢牢把握住,他既然能让重明喜欢上他,自然也有办法让他永永远远喜欢下去。
他是他的,只能待在他的身边,谁也带不走·魏叔方一眼不眨凝着重明的睡颜,平日遮掩的偏执与戾气此刻展露出来,十分惊人··可惜重明是看不到了,他享受够了,又累又舒坦,半个身体趴在魏叔方身上,睡得正沉。
然后遇到了久违的梦境··有意识的时候,入眼是一个放大了的房间,等看到旁边的毛绒玩具反应过来,不,不是房间放大了,是他变小了··他变成了一个小孩。
“他”似乎很害怕,在颤抖,黑暗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眼睛睁得大大··“他”的情绪不复杂,深深的害怕和浓浓的担心。
 ·躺了一会儿,“他”终于忍耐不住,小心翼翼从床上倒退着爬到了床下,光着脚,悄悄朝门口走去··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终于靠近了门,“他”握住了门把手,轻轻扭动,忐忑不安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一瞬间,白灿灿的灯光就照了进来··“他”在黑暗中待久了,条件反- she -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张望过去··重明这时候才发现从睁开眼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听到声音,然而现在,伴随着灯光照- she -进来,哗啦啦四面八方的杂音直冲而来。
有车来车往的声音,似乎是临着公园,还有吹拉弹唱的声音,以及电视机里传来的杂音,最清晰的,是一对男女的声音,似乎在吵架··“……说你下午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回你娘家去了你是我媳妇,成天往你娘家跑,别人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脸”·“我回娘家怎么了我妈病了我当女儿的难道不该去看你不跟我一起去就算了,还怪我了你要脸,我的脸面呢”·“病了又是病了上回你也说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急着回去看你那个好姐夫”·“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你以为你跟你姐夫那点破事我不知道”·“张鹏,你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照顾你妈,照顾你儿子,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呵,我是不是人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人”·哗啦一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被摔碎,紧接着是皮肉相触的声音,巴掌声拳脚声,伴随着男人的怒骂跟女人的尖叫。
“啊啊——张大鹏你不是人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妈救命妈救我”·重明怒火中烧,就算看不到画面,听着声音就让他气极,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比畜生都不如人渣 ·“他”吓坏了,整个人战战兢兢,吵架的人似乎在客厅,从门缝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声音,“他”心里害怕又担心,女人的每一次尖叫都会让“他”颤抖一下。
“他”看到对面的门也开了,露出一道缝,是个干瘦的老太太,“他”知道不会有用,可还是投去期盼的目光,老太太皱了皱眉,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关上门,侧耳听了一会儿,咔嚓重新关上了门。
“他”垂下了头,心里的情绪又添了一道说不出的愤怒和难过· ·终于,在听到那求救声越来越弱的时候,“他”霍的拉开门,光着脚跑了出去。
重明借着“他”的视线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形··乱七八糟的摔在地,还有碎裂的玻璃杯,穿着衬衫的男人一脚又一脚狠狠踢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脸色扭曲而狰狞,甚至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女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口又一口鲜血随着男人踢踹从嘴里涌出来,男人似乎有特别注意,女人脸上没有留下半点伤痕··“爸爸……”·“他”很害怕,浑身都在抖,但看到女人痛苦的样子,还是诺诺开口:“爸爸不……不要……欺负阿姨……”·男人逞凶被打断,十分不耐,但看到是“他”,到底收敛了狠意,瞪了“他”一眼:“你跑出来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回去睡你的觉”·“他”知道男人不会对他动手,便固执的站在原地不动。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男人骂骂咧咧了一句,干脆拿了手机摔门走了··巨大的咣当声叫“他”浑身一个激灵,确定男人离开,心里的害怕终于消去,小心翼翼蹲到女人面前,轻轻摇晃她的胳膊:“阿姨,阿姨,你醒醒……”·见女人不动,他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伸手够来纸巾,帮女人擦拭嘴角的血渍:“阿姨你醒醒,你别吓我,我害怕……”·重明视角一晃,忽然从“他”身上脱离,成了旁观者,而“他”朝他看来,挂着泪水的小脸上满是祈求:“求求你,求你救救阿姨,救救阿姨……”·救救阿姨·四个字仿佛咒语,在重明耳边越来越大,而眼前的景象却随之越来越模糊。
终于,他睁开了眼··重明头嗡嗡响,梦境里的一切在脑中浮现,这一回倒是没有什么太过难受的情绪,大约因为托梦的是个小孩,只有无限的哀求,在他耳畔复读机一样回荡,让他头有点疼而已。
不过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他没有在小孩身上觉察到- yin -气也没有煞气,不,或者说,不是灵也不是怨魂厉鬼,反倒像是人,活生生的人··他揉着头,或者是因为他刚刚和师兄融合了- yin -阳,导致他的能力暂时被削弱,所以感觉错了 ·他刚刚一动,躺在他旁边的魏叔方也醒了,见他痛苦的样子,捧起他的脸,额头相抵,试探他的体温:“怎么了难受”·重明本来不觉得怎么样,但被魏叔方这样一哄,突然就觉得委屈,毫不客气地抱着他蹭了蹭,哼哼唧唧撒娇:“头疼……”·从小到大他都属于被放养的那种,上山下河,调皮捣蛋,皮实的很,加上姑婆永远肃冷的样子,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跟人撒娇服软过。
不过感觉好像还不赖,蹭了一下还想蹭第二下,好像发现了新奇事物,贴着魏叔方的脸故意闹他· ·魏叔方也很新奇,重明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烦恼忧愁,再大的事转头又挂起了笑脸,这一撒娇,让他心头一软,又有几分热烫。
“不疼,不疼……”·他便亲着重明的额头哄他,好像哄孩子一样,转念一想,可不是孩子,心更软了,诱哄的话张口拈来:“乖乖,不疼,都是我不好,我帮乖乖揉一揉,还疼不疼”·以往听着魏叔方那些古今中外情话大全,重明总会觉得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可一这回他却半点不觉得,反倒心里暖呼呼,抱着他直往他怀里钻,笑嘻嘻道:“不是你,是我又做梦了。”
他将梦里的情形简要说给魏叔方听:“……一会儿起来我就去画出来,让荆海去找……”·魏叔方听得心不在焉,心上人这么光溜溜赤条条在他怀里躺着,昨晚还一起做了最亲密不过的事,又是清晨,怎么能把持得住。
手不自觉就抚上了少年的后背,漫不经心的摩挲,从后背渐渐往下,到腰间时少年颤了颤,笑了两声,显然觉得痒,伴随着笑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蹭得他火气直冲··等他说完,终于迫不及待叼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瓣,翻身压了上去。
重明眉眼弯弯,双腿双脚缠了上去,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说热情似火··魏叔方大龄男青年开荤,简直食髓知味,欲壑难填,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床上痴缠。
重明则是年纪小被欲望掌控,正沉迷其中,可谓如痴如醉欲罢不能,恨不能所有新奇花样都来一遍,满足他的好奇心··于是两人简直天雷勾动地火,做了个轰轰烈烈。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整整三天没踏出房门,吃喝全靠荆海硬着头皮敲门送来··期间老和尚早带着奉真走了,说是去跟其他亲友面基··花茂那天傍晚就亲自开车载了容玥来,据说容玥本来是不想来的,被他一哭二闹三撒泼给闹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重明没顾得上问,他正对新活动乐此不疲,只听荆海提了一两句,说是又追着容玥走了。
留下荆海一个人守着两人,每次送饭都是一脸哀怨··单身狗没人权啊·重明见状不好意思,干脆趁着吃饭时间将梦里的情形画出来,让荆海去忙。
 ·不过两人没黑没明的做,也不是没有好处,- yin -阳相融,不但没有虚,反倒越做越勇,尤其魏叔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要不是这是别人的地盘不好多留,恐怕一周都不会结束。
终于在第三天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第48章··重明本以为师兄会跟他一起回小院, 没想到车子七拐八拐, 等他从瞌睡中醒来, 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乍一瞧跟他们刚刚待过的山庄有些像,完完全全古香古色的宅子,青石路, 圆拱门,冬日花园里松柏森翠,小池塘覆着一层薄冰,亭台楼阁俱全··沿着两侧回廊路过两道门墙才看到了屋舍, 跟潇湘馆不同,是两层, 外表看是唐宋的样式, 进了内里古今结合, 十分清雅别致。
一路上早就有佣人迎着, 屋门口立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远远就看见笑容满面··“先生回来了·”·魏叔方脸上是一贯的冷淡,只是握着重明的手极紧。
重明好奇地打量了老人一眼··“重先生好·”那老人就笑眯眯朝他打招呼, “我是府上的管家, 姓陈, 重先生称呼我陈管家就好·”·“你好,我叫重明。”
重明礼貌回应··魏叔方看向陈管家:“都安排好了”·陈管家道:“是,重先生的房间安排在了先生的隔壁,重先生如果觉得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还需要添置什么只管跟我提。”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重明微愕, 师兄这意思是要他跟他住到一起那师父怎么办·魏叔方不是很满意:“将他的东西搬到我房间。”
那不就是,同、同、同……同居·重明耳根一热:“我还是回小院吧,不能让师父一个人·”而且他在小院也住习惯了,突然换地方,还是看起来这样高大上的地方,总觉得怪怪的。
陈管家微笑道:“重先生放心,大师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而且大师昨天就搬进来了·”·重明:……·算了,当他没说··宅子很大,呈回字形,两竖是上下两层的回廊,两横是住房,主人住在后面,前面是会客的大厅和一些娱乐设施以及佣人的住处,大约因为身体缘故,魏叔方的房间在一楼,老和尚选了二楼,确切说是最高处的阁楼,房间有个延伸出来的阳台,他十分喜欢。
宅子从外面看是古建筑的样式,屋檐窗棂无不古典,但通体被落地的大玻璃窗围绕,装修唐式风格占了许多,屋内全部被木地板铺满,因为烧着地暖,赤脚踩上去带着一丝温热。
魏叔方的房间连着露台,而且是风景最好的一处,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前面的园子,傍晚的余晖洒进来,整个人暖烘烘不想动··重明从坐变成了趴,在淡淡的熏香里昏昏欲睡。
魏叔方解决完积压了几天的事务回来,就看到少年抱着毯子像个猫一样蜷缩在露台上,懒洋洋晒着夕阳,耳朵上挂着耳机,眯眼有一下没一下瞧着地上的平板··心脏忽然就微微鼓动,好像这么多年飘飘荡荡终于找到了归宿。
千言万语涌到心头,想起书上说的那些话,有人才有家,否则再豪华再奢侈有什么用,空荡荡一个人,根本不叫家··他感慨万千,心里又感动又熨烫,或许这一刻夕阳太美,这一幕太过温情,让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柔软了下来。
·然而等他走近一瞥,看到少年平板上播放的画面,脸上的温情瞬间卡住··因为之前的- yin -阳相融,魏叔方身体好了许多,没有再持手杖,加上戴着耳机,所以等他走近,重明才发觉,顿时一个激灵从昏昏欲睡中清醒,七手八脚边爬起来边去关平板。
只见屏幕上两个赤/裸的男人在沙发上上上下下··看小电影被当场抓包肿么破·然而有时候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耳机不知道怎么被拔了出来,顿时成了外放,嗯啊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露台飘荡开来。
师兄你听我解释·重明哭丧着脸伸手去关,却被魏叔方先一步拿到手,他看了几眼,退出又翻了翻,挑眉:“倒是下载了不少。”
重明知道大势已去,乖乖交代:“我就是好奇,随便找了点看看,真的,我真的是好奇·”·魏叔方俯下身来,看着封面点开了其中一个,将平板立起来放到地上,然后拉过坐垫坐下来,伸手将重明拽到怀里:“没关系,我陪你一起看。”
怎么没关系·两个人看跟一个人看关系大了·重明完全清醒了,半丝睡意都没有,被师兄触碰的地方一片灼热,师兄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后颈上,耳边是嗯嗯啊啊的叫声。
“……这样爽不爽这样呢” ·魏叔方轻笑,咬住重明的耳垂,照着视频里的来:“舒服吗”·重明瞪眼。
视频里传来啪啪两声响:“宝贝儿快趴好,屁股真翘”·魏叔方掐着重明的腰就跟着换了姿势··重明舔了舔唇,有点兴奋· ·“噢,骚货好紧爽不爽爽不爽叫爸爸快叫”·重明瞠目。
 ·“咳·”魏叔方轻咳一声,“这个不适合我们,换个叫法·”压下身来凑到重明耳畔,嗓音暗哑而情/色,“乖乖,来叫一声哥哥。”
重明咽了口口水,却不想让他得逞,回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叔叔”·魏叔方闷声笑了,胸膛震动,然后学着视频里的口气压下来:“乖侄子,乖宝贝儿,叔叔这就来疼你。”
……·两人在露台上胡天海地闹了一场,幸亏玻璃是单面的,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不过这样也有够刺激,甚至趴在玻璃上都试了一把。
眼瞧着夕阳完全落下,被黑暗笼罩,亮起昏黄的灯光··重明懒洋洋躺在魏叔方的腿上,俊美的脸上残留着红晕,眼角眉梢透着情/事过后的餍足· ·魏叔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帮猫梳毛。
窗外缀在屋檐下的角灯投- she -进来,格外温馨· ·重明眼睛不眨地盯着魏叔方的下巴,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师兄,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他的一切师兄都知道,可他却不知道师兄的过往。
“这不公平·”他补充,“而且我想多了解师兄一点·”·“好·”魏叔方捏住他作乱的手,大约此刻气氛太好,他也有倾吐的欲望,想了想,从上一辈说起,“我父亲和我母亲是自由恋爱,我母亲是我父亲所在大学的校花,我父亲追了三年才追到她。”
看得出来,重明点点头,师兄这颜值,做父母的当然不会差··魏叔方神色淡淡:“我父亲出身算比较好,我母亲只是普通家庭,当时祖母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还给我父亲找了个未婚妻来,可我父亲坚持要娶我母亲,最后用绝食威胁,让祖母松口,两人结了婚。”
“不过只两年,我母亲就因为生我难产去世了·”·“因为我·”·不管是他的倒霉体质,还是天煞孤星命,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只有没来得及见过一面的母亲,她因为他而死,他愧对她。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师兄……”重明想安慰,但不知道怎么说,着急之下脱口道,“我也没有母亲,还没有父亲,他们都去世了,我只有姑婆,还有师父,嗯,现在还有师兄,师兄也有我。”
师父说了,当时是从棺材里将他抱出来的,里面还有他母亲,而他父亲就埋在隔壁··师父解了他的死劫,算蒙蔽了天机,他不再是父母的孩子,属于父母儿子的那个他已经死了,他不能再用回以前的身份,连祭拜都不能。
魏叔方五指插入重明的发间,低头看他,目光温柔:“我知道,我有你就够了·”·重明顿时心头甜蜜蜜喜滋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不过他不能说有师兄就够了,他还有姑婆,有师父,有陆立轩,有荆海,有花茂,以后还会有其他朋友。
魏叔方没有听到回应微微有些失望,敛了敛眼睫,继续道:“母亲因为我去世,所以我父亲并不十分喜欢我,尤其等我渐渐长大,身边的人开始倒霉,起初只是摔倒割破手丢东西之类的小事,后来越来越严重,直到霍砚摔断腿那一次。”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没有往后说··“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大家都觉得我是天煞孤星,生而克母,祖母便在外面找了一处房子,将我安置过去,让陈管家看着我。”
重明心里不禁浮起同情和心疼,他虽然也没有父母,可姑婆疼他,吃穿上从来没有苛待过,教他读书识字,小时候还会哄他睡觉,师兄一个人,没有人抱没有人疼,该多可怜。
想着侧身抱住了他的腰,像是要给他拥抱一样··魏叔方拍拍他的背,他从懂事就习惯了被孤立被忽视,只要没人来招他,其实并不觉得有多难过,大约天生冷情。
“后来我父亲还是娶了祖母介绍的那位未婚妻,在我四岁时又有了一个儿子,魏哲,过了两年又有了个女儿,魏语·”·“因为霍砚的事,我被送去了一个地方待了四年,然后被长虚道长找到,带了回来,他帮我做了法,其实只要不碰我就不会有事,不过这一点只有祖父知道,我父亲早就跟我断绝了关系。”
他目光淡淡,好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泛不起半丝涟漪:“祖父按照跟长虚道长的约定,照顾我到成年,我便离开了魏家·”·重明听着,对师兄父亲那一家子十分不喜欢,抱着他蹭了蹭:“以后不跟他们来往” ·魏叔方碰碰他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重明犹豫了下,问:“师兄去哪里待了四年” ·魏叔方神情不变:“没什么,算是医院·”他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有枪吗”·是啊,重明点头,他一直都很好奇,心里做过许多猜测了。
魏叔方道:“其实这世上有不少奇特的人,譬如长虚道长,譬如师父,譬如奉真,还有你我,国家有专门招揽这类人的机构,帮国家做事,我算是其中之一·”·重明眼睛瞪圆,那不是就是小说里写的那些,什么龙组什么特殊某局,原来真的有·“那为什么没有来招揽我还有师父”·他也想有枪,每次看荆海掏出枪都觉得可威风了。
魏叔方捏了捏他的脸颊:“因为我就是局长,其实也不算什么特殊机构,愿意被招揽的并不多,一般只要不做恶事,不会去管太多·”·重明崇拜脸,怪不得师兄这么厉害,谁见了都对他尊尊敬敬一声魏先生,眼里连忙带上了一丝讨好,仰头笑容堆满脸:“师兄……”·魏叔方轻笑:“想要枪”·“师兄真厉害,一眼就能猜出来我在想什么”重明立刻一记马屁拍上去。
魏叔方掀起眼帘,目光别有意味,放在他背上的手一收,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嗓音沙哑:“想要枪可以,只要伺候好我的枪,想要什么枪都给你。”
重明刚刚平复下去的欲望瞬间被撩拨了起来,不由瞪他··魏叔方冲着他微微一笑,瞬间晃花了他眼··师兄简直,简直……太过分了,这么诱惑他,他怎么可能把持的住·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重明满是忧伤的叹息,师兄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该拿他怎么办,唉,算了,谁让他喜欢他呢,只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重明觉得如果他是个皇帝,绝对会是个昏君,师兄就是缠着他不放的女干妃··于是昏君和女干妃在宫殿里又开始了三百回合,恨不能在每个角落留下“美好”记忆。
好在重明还没昏完全,记得有正事,回来的第三天等来了荆海呈上来的奏折··小男孩给他的梦关键信息不多,动手的男人当时表情太过狰狞扭曲,女人也满脸是血,再加上重明本身就不擅长画人像,画出来的画像跟本人有一定差距。
张鹏或者张大鹏这个名字,全国上下重名的不知道有多少个,排除年纪过大过小的,也有不少··凭着这仅有的信息,一点一点慢慢排查,荆海能在五天内找到,已经算很厉害了。
而查出来的信息叫重明愕然,梦里的那个男人张鹏,居然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两年,而坐牢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家暴,他在八年前失手将前妻打死了  ··第49章··按照荆海调查来的, 张鹏原来是金市人, 十一年前娶了相恋两年的女友, 谁知婚后原形毕露,时常对妻子家暴,后来更是在一次殴打中失手打死了刚刚做完月子的妻子。
张鹏被告上法庭, 判处八年有期徒刑,之后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两年放了出来··重明:“杀人难道不是该偿命的吗”难道他武侠电视剧看多了跟现代脱节了·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荆海解释:“张鹏属于过失杀人,在法律的角度, 他不是预谋也不是故意,是过失, 过失杀人一般不会判死刑, 而且当时他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儿子, 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 本来是要判十年的,因为律师辩护,法官进行了酌情处理。”
重明觉得他不能理解:“那他妻子呢他妻子的爸妈呢他们没了女儿, 谁来给他们酌情”·荆海叹气:“没办法, 法律有法律的规定。”
重明回想梦里的情形, 十分不忿:“那他再一次过失杀人呢难道再判个八年就出来凭什么”·荆海再次叹气,表情很无奈。
重明只能忍住火气,继续往下看··张鹏出狱之后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而且搬离了金市,来到了隔了好几个省的安市, 不过没有住在市区,而是搬到了周边郊县。
张鹏原来是干销售的,没出事之前做的不错,只是销售就得应酬,应酬就得喝酒,而每次一喝醉,他就会对妻子动手··大约有想痛改前非的意思,他换了工作,用卖房的钱租了个小铺面,在居住的郊县上开了个杂货店。
半年前,他经人介绍,娶了现在的妻子刘玫,刘玫也是二婚,前夫因为她不能生育执意跟她离了婚,张鹏有儿子,不介意她能不能生育,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就领了证。
一开始两人过得不错,甜甜蜜蜜,可两个月前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鹏突然对刘玫动了手,有一就有二,一个月前更是将她打得吐血住了院,而且不知道张鹏说了什么,刘玫居然忍了下来,没有对外说出去,连亲人朋友都没有告诉。
而给重明托梦的小男孩,竟然真的是活人,就是张鹏的儿子张家涵,今年七岁,在附近的小学念一年级··重明十分惊奇,居然真的有活人可以跟他托梦· ·他跑去问老和尚,老和尚也很惊讶,想了想:“你们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重明看向荆海,荆海道:“随时都可以出发·”·“那下午就去,越快越好”·这种事赶早不赶晚,万一张鹏又动手怎么办。
于是一行吃过午饭就驱车去了张鹏所在的郊县··这一回魏叔方没有来,他恰好有事要处理,花茂倒是跟来了,还带上了一个人,容玥··重明看到很是惊讶了下:“容总”·容玥对他微笑:“重先生叫我容玥就行,不用客气。”
重明莫名有点受宠若惊,先不说容玥上辈子是郡主,单她这辈子的成就就足够他仰视的了,虽然之前宋颖的事破坏了他心目中大学生的美好形象,但容玥可是博士啊,还是总裁,在他心里目前是除了师父和师兄之外最厉害的人了。
“你也不用客气,直接叫我重明就好·”·容玥就对他展颜一笑,她的五官属于冷艳挂,就算微笑都给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但这一笑,却显得十分温和亲切,眉眼都柔软了下来,让人心生好感,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旁边花茂看的心里酸水直冒,玥玥都没有跟他这么笑过··重明瞄了花茂一眼,心里嘿嘿笑了两下,来了劲,瞬间捧脸满是崇拜的夸赞容玥:“我听荆海说你是博士,还出国留过学,你好厉害,国外是什么样子有趣吗”·这一下话匣子打开,容玥对他的问话来者不拒,问什么回答什么,她确实知识渊博,也很会聊天,原本重明只是想欺负欺负花茂,没想到聊着聊着还真聊上了,一来二去连微信都交换了。
花茂好几次想插话都没插/进去,缩在座位上咬着袖子一脸哀怨··老和尚见状将耳机分享了一个给他,他最近迷上了看纪录片,尤其是关于吃的··花茂不好意思拒绝,老和尚毕竟是长辈,跟着看了起来,起初还心不在焉,看着看着慢慢也跟着被美食俘虏了,转念一想,玥玥不怎么会做饭,他可以学啊,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越想越觉得可行,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这下看得更起劲了。
 ·老和尚深感找到了知音··张鹏所在的郊县离市区不远,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了魏叔方,领头的事交给了荆海和老和尚,两人商量着安排··一行先决定找个酒店住下来,毕竟他们这一行,不说重明花茂和容玥三个颜值不比明星差的,就是荆海和派来的司机小哥也比一般人要强出许多,再加上一个光头僧衣的老和尚,怎么看怎么怪,突然去找上门肯定会被怀疑,不如先找个落脚地方,然后再想办法安排。
郊县虽然偏了点,但到底依着省城,四星级的酒店还是有的,一行低调的进了酒店,当然,是他们自认低调,事实上几人从车上一下来,就被酒店里路过的人暗戳戳围观了。
好在这几年国民素质都有提高,尤其进出这种酒店的,不管是客人还是服务人员,该有的眼色都有··重明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他才从山里出来半年多,平时除了外出解决这类事情,就是待在家里上网看电视玩游戏,对于颜值带来的方便并没有体会到太多,所以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关注的,他又不是明星。
花茂心思全放在容玥身上,围在她身边伏小做低,根本顾不上在意外面人的看法·容玥则是受瞩目惯了,坦然自若,半点没有不自在··荆海和老和尚更不必说,在场唯一觉得别扭的,恐怕只有司机小哥了。
好巧不巧,酒店就建在张鹏所在小区斜对面的街道上,从顶楼窗户往下去,整片小区尽收眼底··“刘玫上一周才出院,她既然选择了隐瞒,我估计就算我们去问她也不会承认。”
荆海道··重明不懂女人的想法:“她为什么要瞒着”都被打的那么惨了,为什么不报警,实在不行也可以找自己家人朋友啊。
 ·“这个嘛……”荆海摊手,“每个人的- xing -格不同,有的人天生逆来顺受,要么是她觉得这件事说出去丢面子,不想被别人知道,要么是真的喜欢张鹏,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教九流·“好吧·”重明虽然不赞同,但却不能强迫别人跟他一样思维··花茂帮容玥剥着坚果,剥好想喂到她嘴边,却被嫌弃,只好改为放到手里,这回容玥倒是没有拒绝。
重明瞧着,觉得容玥对花茂好像也不是半点没有感觉··花茂道:“这种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最恶心了,就该找几个人把他怎么对他老婆的,全还给他,看他还敢不敢再动手”转头朝容玥狗腿的一笑,“玥玥放心,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对你动手的。”
 ·容玥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荆海打开平板,点出附近的地图,指着离酒店和小区都不算远的学校道:“这是张家涵所在的小学,还有半个小时学校就会放学,以前是他奶奶去接他,后来刘玫来了,换成她去接,张家涵年纪小,刘玫有不能生育,两人倒是处的不错。”
重明点头:“张家涵能托梦让我去救她,刘玫平时肯定对他很好·”·小孩子很敏感的,尤其像张家涵这种家庭,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肯定能分得清,何况他已经七岁了,现在七岁的小孩懂的不少。
“所以我打算从张家涵入手,先跟他见一面·”荆海道,“按重先生说的梦里的事,他说不定认得你·” ·“怎么见”·荆海关上地图:“刘玫在家里修养,张鹏母亲做饭,张鹏在杂货店走不开,我们可以趁着一会儿他放学出来玩的时候将他带过来。”
小孩子放学下楼疯玩,消失半个钟头谁会在意··动脑子的事重明干不了,只能点头附和:“好·”·荆海征询老和尚,见老和尚点头,拿起电话就出去安排了。
重明花茂干脆拉着容玥和老和尚搓起了麻将,容玥一开始不会,但上手玩了几圈,很快应对自如··不知道荆海怎么做的,到了六点多,几人正吃着送来的外卖,荆海带着一个小男孩进来了。
重明目光一落到他身上,之前的疑惑瞬间就有了答案,原来如此,与其说托梦的张家涵,不如说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背后的守护灵··是个留着短发的苍白虚影,见到重明和老和尚不自觉瑟缩了下,而后从男孩身上飘下来,朝他们跪下:“拜见两位大师,求你们帮帮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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