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 by 宝禾先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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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师尊总是迷路肿么破?! by 宝禾先生(下)(5)
·    宝禾先生捎带手一托,将这人也送出了窗外··    乙戌君抬起头,朝宝禾先生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笑。
就像乙戌君,宝禾先生明明知道他是在表示友好,但看到他的笑容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本以为乙戌君会过来跟他说两句,但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让人不由得怀疑他过来的目的。
    难不成是怕我跑了·    宝禾先生一边转着杯子,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宝禾先生无疑也是个很能让女孩子感兴趣的男人,没多久,便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身上的脂粉味香得令人作呕。
    只不过宝禾先生一向以君子自居,君子是向来不会给女人难看的··    可是,他也绝想就着她们身上的脂粉味吃饭··    “刚才那个小姑娘是谁”他转移话题道。
    “这里的小姑娘有好几十个,您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头上有点心的那个·”·    付出了一点“陪酒费”之后,两个涂脂粉的换了一个头上有点心的。
    她现在已经将头上的点心清理干净,但脸上依然没有笑容··    对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她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幸好宝禾先生的兴趣也不在她身上,两人说了几句无聊至极的话后,宝禾先生终于把话转入了他感兴趣的话题。
    “你们朱老板是什么来头能给我讲讲关于他的事吗”·    那女孩子虽然在这地方已经待了有些时日了,但对他们的这个老板却依然所知甚少。
她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而且很喜欢赚钱,甚至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就连她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都要分一杯羹··    “我只希望他有一天能死在海上。”
这是那女孩子最后的结论··    宝禾先生闻言点了点头··    跟他想的差不多,这个朱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不想吃点心”那女孩子轻轻问道,她好像忽然对宝禾先生有了兴趣。
    这也难怪,年轻的女孩子,有几个没幻想过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宝禾先生笑了,也压低声音,轻轻地说:“比起点心来,我现在更想吃饭。”
    “先生,那人谁啊”刘子安问道··    他就离开一会儿的工夫,宝禾先生就又跟别人聊起来了。
    “想跟我睡觉的人·”宝禾先生如实答道··    刘子安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涨红地问道:“那、那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
宝禾先生道,“不过除了睡觉,我倒对这姑娘感点兴趣·”·    “什么兴趣”刘子安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仿佛赢钱也不能使他开心起来。
    “那姑娘有两条舌头,或者说她的舌头从中间就开始分叉·”宝禾先生笑了一下,道,“我觉得我知道咱们第一站要去哪儿了·”·    “那姑娘竟然是歧舌国的”阿宁有些吃惊。
她以为海上这些岛国的居民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国家的··    “还不确定,不过八成应该是·”宝禾先生顿了顿,又接着道,“她的口音也有点奇怪。”
    “即使是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告诉咱们去那儿的路·”刘子安撇了撇嘴道··    “不用她告诉咱们路,只要说说那地方的风土人情就好。”
宝禾先生道,“毕竟书商那边的工作我也还没放下·”·    “要我说这书写完了之后,人家更该觉得你是写怪谈的了·”刘子安笑道,“对了,先生,方才我们去那头试了试水,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宝禾先生顺着他的心意问道。
    “居然赚了不少”刘子安兴奋道,“也邪了,阿宁说哪个中哪个就中·”·    “施了法术了”宝禾先生问道。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才没有”阿宁不服气道,“明明是我看到的”·    “看到的”·    “是啊。”
    “你是怎么看到的”刘子安问道,“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行啊等你下辈子投胎到当扈族了我就教你”阿宁笑眯眯道。
    刘子安一下子被噎住了··    “投胎岂不就是叫我去死我才不要”刘子安道。
    莫名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一次了,还经历了很多事情,但细想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夜幕降临,但朱蒙的客店里依然热闹。
    后面的十九间屋子比起前面的四间来,更破,也更旧,可是到这里来的人不在乎··    对这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男人而言,只要有一张床就够了。
    头上已经没有点心的女孩子拉着宝禾先生的手··    “我外婆常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她叹了口气,“可是你们两个怎么对吃连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美味的食物一定要用心品尝,随随便便地吃掉既辜负了食物本身,也是对制作者的不尊重。”
宝禾先生道··    “真的吗”那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热情··    不过宝禾先生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道:“说说你的外婆吧,还有你的家乡。”
    “这有什么好说的与其了解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来了解一下我啊·”说着,那女孩子朝宝禾先生妩媚一笑。
    “好啊,那你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宝禾先生道··    对付这种人,只有顺着他们说,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个小丫头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你难道就不想了解一下现在的我吗”说着,那女孩子走到一间房的门口停下,然而却并没有开门。
    “不进去”宝禾先生下意识问道··    “现在里面还有人,还得再等一下·”那女孩子脸上带着不屑之色,“不过这些男人都像饿狗一样,用不了两下就会出来的。”
    在恶狗刚刚啃过骨头的屋子里谈事情,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宝禾先生正打算提议换个地方,屋子的门就打开了,一个猩猩般的壮汉带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走了出来。
    奇怪的是,女孩子看起来没什么事,猩猩却好像两条腿已有点发软了··    两个女孩子吃吃地笑着,偷偷挤了挤眼睛··    “你好漂亮啊”那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看着宝禾先生,眼中充满了惊艳,“即使是在女儿国里,像你这么好看的也不多见。”
    “呃,谢谢·”·    宝禾先生有些尴尬··    “还有,你的头发也好漂亮啊,长长的……”·    那个瘦小的女孩子好像很想去摸摸看。
    “去去去,别动手动脚的,这可是我的客人”头上没有点心的女孩子推开瘦小女孩子的手,佯怒道··    “是客人”瘦小的女孩子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个猩猩,又看了看宝禾先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咱们的同伴呢。”
    “同伴”宝禾先生竖起了耳朵··    看样子,这两个姑娘能告诉他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多。
·    ·    第117章·    ·    晚上是店里的姑娘们赚钱的最好时机,所以当那热情的女孩子听说宝禾先生只是想跟她说话时,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聊天什么时候都能聊·”她道,“但是空房间却不是每次都能有的·”·    “朱老板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睡觉。”
宝禾先生道,言下之意是他并不需要一些睡前服务··    “可是他也没说你们必须要一个人睡觉·”说着,那个热情的女孩子又把身体向他贴近了几分。
    宝禾先生不是柳下惠,有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向他投怀送抱,说他完全不动心那是说笑·不过,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在弄清楚这小丫头的具体身份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那……今天晚上你就留下来陪我如何”宝禾先生揽住那姑娘的肩,轻声说道··    至于做什么,他却只字未提。
    那姑娘眼中露出喜色··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刘子安便黑着脸,一脚把门踹开了··    “滚”他道。
    那热情的姑娘有些扫兴,但是见宝禾先生并没有出言阻止,悻悻地收回了手··    “我晚些时候再来·”她在宝禾先生脸颊上吻了一下,轻笑道。
    刘子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以为你们在谈事情”刘子安强忍着怒气说道,“可结果呢”·    “结果怎样”宝禾先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人都被你吓走了,还谈什么。”
    刘子安一听这话气笑了··    “合着这事还怨我了先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宝禾先生回想了一下,好像以前的每次旅行也都是他同当地人交涉的,一直如此。
那刘子安又何出此言·    “以前是什么样”宝禾先生问道,他想听听刘子安的看法··    “以前最起码不会随随便便跟、跟女人上床”他涨红着脸道。
    “难道现在就是了”宝禾先生反问··    刘子安被问得一愣,见宝禾先生目光坦荡,以为自己误会了什么,小声道:“刚才听你那么说,我还以为你们要、要过夜呢。”
    “这倒没错·反正都是一样的价钱,当然是要合理利用了·”宝禾先生点了点头,“就像是去集市,反正也是去一趟,当然要尽量把东西买齐再走。”
    “这不一样”刘子安头一次觉得宝禾先生的理论这么难以理喻··    “怎么不一样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宝禾先生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即使不打算做什么,但那姑娘妓|女的身份是造不了假的·跟人讨论嫖|妓什么的本身够就令人尴尬的了,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带在身边很多年的徒弟。
    “那以前怎么不见你同旁人有染”刘子安得了半天劲才憋出了“有染”两个字··    太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但不说难听的话又难以平息他心中的愤懑。
    “即使真有点什么,也不能让你看见啊·”·    宝禾先生有些无语,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他可没有让别人围观房|事的兴趣。
    然而这话听在刘子安耳里就变了味道··    原来先生以前不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不过都避开了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宝禾先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为什么不找我啊·”刘子安有些失落地喃喃道··    “找你有什么用”宝禾先生道,心想:你又不能告诉我有用的信息。
    夜终于静了··    刚才刘子安在他这里呆了一会儿,然后就到隔壁房间睡觉去了,走的时候郁郁寡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带这个坏心情出门,旅行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一半·”宝禾先生一直以来都这样认为·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叫住刘子安··    “这孩子应该学着自己调节情绪了。”
宝禾先生心道,“毕竟他已经不小了·”·    现在外面只剩下海涛的拍岸声,对面房间里男人的打鼾声,左面房间里女人的喘息声。
    右边刘子安的房间里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会还在生气吧·”宝禾先生心道··    他总觉得刘子安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他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一有姑娘贴过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吗”这么想着,宝禾先生也有些生气了,“若是旁人这么想,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他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也不懂我”·    人在睡觉之前不能想事情,否则就很难再睡着了。
    睡不着的人,最容易觉得饿,宝禾先生忽然发觉肚子饿得要命··    他之前光顾着说话,好像忘了吃晚饭了··    虽然夜已深,但像这种地方要找到些吃食倒也不算难事。
然而,刘子安这小子临出门前竟然把门给反锁住了··    “幸好屋里还有窗户·”宝禾先生心道··    就这样,他从窗子翻了出去。
    一弯上弦月正高高地挂在天上,海涛在月下闪动着银光··    忽然,他发现自己门外竟有一人坐在那里,倚着门睡觉··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子安。
    “子安,醒醒·怎么不到自己房间去睡”宝禾先生晃了晃他的肩,道··    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海边风大,在这里吹一夜风肯定是要生病的。
    刘子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先生”他吃了一惊,下意识看了一眼们,“你是怎么出来的”·    而后,也不等宝禾先生回答,自己一个人喃喃道:“对啊,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屋子能关得住你。”
    “说什么胡话·”宝禾先生有些无奈,“别在这儿坐着了,赶紧回去睡觉去”·    “我不去。”
刘子安竟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赖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起来,“大晚上的,若是我走了,你放别的什么人进去怎么办”·    “那我放你进去行不行。”
宝禾先生道,“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像个什么样子·”·    “阿宁也在啊·”刘子安道,然而左看右看,怎么也瞧不见阿宁的身影。
    她又放了刘子安的鸽子··    “我就知道她靠不住·”刘子安愤愤道··    宝禾先生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
    “先不说她,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守在我门口做什么”宝禾先生道,“若不是看清楚是你,我还以为有人要暗算我呢。”
    刘子安“嗯嗯啊啊”地胡乱应和着,怎么也不愿意正面回答宝禾先生的问题··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看先生跟别人上床吧。
    等等,上床……·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先生,你以前成过亲吗”刘子安忽然问道。
    宝禾先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
刘子安低声道··    虽然明知道他跟宝禾先生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听到对方没有家室时还是在心里暗暗窃喜·刘子安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然而宝禾先生并不知道刘子安心中所想,见他忽然沉默,以为他还是在介意那女孩子的事情,叹了口气,道:“你要信我·”·    “什么”·    “没什么。”
    又是许久的寂静··    “我信你·”刘子安忽然道,“我一直信你·”·    宝禾先生笑了。
    “既然如此,那回去睡觉吧·”他道,“天都快亮了·”·    然而刘子安还是拒绝了··    “先生,让我在这儿睡吧。”
刘子安可怜巴巴地说道,“我那边的屋子好吵·”·    “我这头也不清净啊·”宝禾先生扶额道,“而且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那这样吧,先生,我把我那屋床上的东西抱过来,咱们打地铺吧·”刘子安兴奋道,“以前咱们找不到住处的时候经常打地铺的”·    “我怎么记得你那会儿说什么都不肯睡地上来着。”
宝禾先生打趣道,不过刘子安的话倒的确勾起了他的回忆,“好吧,你把东西抱过来吧·”·    然而,等躺下,宝禾先生就后悔了。
    “子安,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好热的·”宝禾先生闷声道··    刘子安年轻气盛,身上热腾腾的,跟个小火炉似的,若是冬天还好,但是在夏天,睡在他旁边简直是一种折磨。
    然而,刘子安仿佛没听见似的,不但没移开,反而更凑近了一些,还把手搭在了他身上··    “算了,天马上就要亮了·”宝禾先生自我安慰道,没再理会刘子安,不一会儿工夫,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想得太多,睡得太少,宝禾先生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还不到中午,前面的厅里还没有什么人,刚打扫过的屋子看起来就像是口刚洗过的破锅,油烟煤灰虽已洗净,却显得更加破旧。
    他想法子找了壶开水,泡了壶茶,刚坐下来喝了两口,昨天那个热情的女孩子就过来找他了··    “你看上去很没精神的样子,莫不是昨夜我没去,你找别人快活了一晚上”那女孩子笑道。
    “快活倒没有,不过没睡好倒是真的·”宝禾先生道,“困·”·    “你也别怪我,昨天我也去了,但发现已经有人排在我前面了。”
那女孩子八卦道,“那人是你相好的”·    “是我徒弟·”宝禾先生疲惫道·他觉得自己困得要命,简直随时都能睡着,但头又疼得很,似乎怎么都睡不着。
    “你要不要吃药”女孩子看他实在难受,问道··    “你们这儿有大夫”宝禾先生反问。
    “没有,不过有一种药吃了可以让你很快好起来,不管是什么病·”女孩子道,“不过只要吃了就不能断,否则就会病得更严重。”
    “哪有这种药”宝禾先生笑着摇了摇头··    “有的·”女孩子见宝禾先生不信自己,不服气道,“他们好多人都吃那种药”·    “那你吃不吃”·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顿了顿,那女孩子又道,“而且那个药很贵。”
    “又是朱老板的产业”宝禾先生问道··    “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女孩子道,“他是个女干商”·    宝禾先生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道这朱蒙的确很能圈钱。
    “对了,你也是被那女干商给骗过来的吗”女孩子问道··    “算是吧·”宝禾先生苦笑道,“你呢”·    “我这算是自作孽啊。”
那女孩子叹了口气,“当初听说有外来的商人在招船员,而且不论男女,我就兴冲冲地去了·结果呢,还不是沦为了他赚钱的工具,连家都回不去·”·    “你是歧舌国的”宝禾先生问道。
·    “是啊·”说着,女孩子似乎为了证明身份似的,伸出了自己带分叉的舌头,“好多人都慕名而来找我做□□·”·    宝禾先生沉默了,若不是亲耳所听,他简直就不相信一个女孩子居然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话来。
    “话说回来,你是哪儿的人”女孩子问道··    “我就是这里的人·”宝禾先生道,“朱老板找我做他的船员随他出海。”
    “千万不要去”女孩子道,“他不是个好人”·    “可我已经答应他了。”
    “那至少这次不要去”那女孩子道,“这次千万不要去”·    宝禾先生问她原因,她却死活不说,只是一再强调这次不要去。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宝禾先生无法,只得转移话题,聊起了她的家乡··    一谈起家乡,那女孩子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
    “我们那里每个人的舌头都是有分叉的,所以说的话也跟你们这里大不相同·当初学你们这里的话,可费了我不少劲呢”·    “在我们国家东边,有一个人全身漆黑如碳的人住在那里,据说他就是传说中的不死之人。”
    “我们国家叫歧舌国,除了舌头有分叉,还有就是因为国内之人都十分喜好辩论,基本上不管大事小事都要辩上一辩·大家各执己见,谁都不能说服谁,所以同一件事情,往往能听到无数个版本。
外人不知道我们的习惯,所以经常被弄得头都晕了,说我们歧舌国说的话都是有分歧的,难怪叫歧舌国·”·    诸如此类的事情女孩子还说了很多,宝禾先生听得津津有味的,甚至对出海产生了一些期待。
    由于头天晚上没睡好,宝禾先生吃过午饭后便找了个地方去补觉了··    当然,在他睡觉的过程中,也有一些不长眼的人过来打搅,不过都被刘子安以各种方式赶跑了。
    “养徒千日,用徒一时·”不知为什么,宝禾先生忽然脑子里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总体来说,他这一下午觉补得不错,等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更令人愉快的是,在晚饭的时候,朱蒙告诉他们:“货已经装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    “总算可以离开了”刘子安伸了个懒腰道。
    “怎么,对这地方不满意”朱蒙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像刘子安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有的满意有的不满意。”
刘子安如实道··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的话,那他当然满意,有美食、有美酒,还有人陪他玩··    但是,一想到有那么多人觊觎自家师父,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天知道这两天他是怎样提心吊胆度过的·    到了第二天,众人早早地就起身了,不过等到了码头才得知出行的时间又改了,改在了下午,因为最后一批货还没有完全装上。
    本已整装待发的船夫水手们,又开始在赌钱、喝酒、调戏女人,把握着上船前最后的机会,尽情欢乐··    等他们上船之后,即使半夜醒来发现情|欲勃|起时,也只能自己动手解决了。
    “这朱蒙到底靠不靠谱,约好的时间又变了·”刘子安有些烦躁·他一向讨厌早起,更讨厌早起之后有人告诉他其实并不用早起。
    阿宁倒无所谓,变回原形之后一直舒舒服服地窝在宝禾先生怀里睡觉,让刘子安嫉妒得不行··    “先生,你别抱着她了,大夏天的多热啊。”
刘子安撺掇道,“让她自己下来走吧·”·    阿宁猛地睁开黑漆漆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宝禾先生看到他们俩的互动,心里一乐,道:“要不给你抱着”·    说着,把阿宁递到了刘子安手上。
    阿宁不乐意,挣扎了起来,不想让刘子安抱她··    刘子安吓了一跳,手一滑,竟把阿宁直直地扔到海里去了……·    宝禾先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良久,才道:“你跟她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刘子安现在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知道,以阿宁的- xing -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事实证明,他想的是正确的。
    当阿宁- shi -漉漉地从海里走出来的时候,周身的怒火简直都要凝成实体了··    “你自己多保重吧·”宝禾先生拍了拍刘子安道。
    说老实话,他也是头一回见阿宁生这么大气,好像之前差点被杀死的时候她都没有现在这么愤怒··    ·    第118章·    ·    朱蒙是老板,装货的事情自然不用他- cao -心,他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
此刻,他正悠哉游哉地在那里散着步,打算找点事消遣一下··    就在这时,他看见刘子安衣服破破烂烂,满身是血地从海岸上走回来··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跟别人拼命去跟谁拼命他怎么没在宝禾先生身边那个会变成鸟的小姑娘又在哪里·    朱蒙心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烧得他难受,但是他忍住了没有问,甚至连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露出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刘子安正在找水喝·无论谁在海边狂奔半个时辰,又厮打了半个时辰之后,都会忍不住想喝水··    屋里的柜台上,恰好有壶水,那里本来就是摆茶杯水壶的地方,只不过一向很少有人光顾。
与喝水比起来,这里的人更喜欢喝酒··    朱蒙走了过去,站在刘子安身旁,也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是抢了人家饭碗还是偷了人家的老婆”·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子安喘着粗气道,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朱蒙忽然觉得这年轻人跟他当初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同一个人混。
    “宝禾先生呢你跟人家血拼他不帮你”·    “他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巴不得我们打的在热闹点才好。”
刘子安道··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你这伤不用处理一下”朱蒙看他全身血淋淋的,忍不住问道。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刘子安答道··    自从上次昏迷过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貌似比之前强了好多,即使被人捅了一刀,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动愈合。
    宝禾先生说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你们这儿哪里能洗澡”刘子安忽然问道··    虽然伤口不用- cao -心,但就这么脏兮兮地出海去,他可受不了。
    “屋子后面就是·”朱蒙答道··    洗澡的地方很简陋,比他们先前住的地方还要简陋·后者还勉强能算个屋子,但前者不过是拿几块木板搭成的小空间。
倘若存心要偷看别人洗澡,随便在哪块木板上都可以随便找出好几个洞来··    “这老狐狸还真会省钱啊”刘子安费力地提着桶水走到一个隔间当中,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流了那么多血之后他还是虚得很。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竟然是个女人·    刘子安吃了一惊。
    平时到这里来洗澡的人本来就不多,有勇气来的女人更少,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随时都可能有人偷看,这种滋味毕竟不好受··    刘子安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并没有偷窥的习惯。
然而,当他将身体泡入浴桶之后却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偷看他··    他立刻转身背对··    偷看他的那人噗嗤一声笑了,笑声居然很甜。
    “想不到你这人还挺爱干净的,临出海了还特地自己一个人洗个澡·”·    “不自己来洗,难道还找个人抱着洗”刘子安没好气地怼道。
    对那些觊觎自家师父的人,他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你是不是为了偷看别人洗澡,所以才过来的”那女孩子又问道。
    “喜欢偷看别人洗澡的,好像并不是我吧·”刘子安道··    “我可以偷看你,但是你不能偷看我·”那女孩子道。
    “为什么”·    “偷看我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那你呢你也偷看我了啊”·    “我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
    刘子安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开船了开船了”远处有人招呼道。
    “我该走了·”刘子安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们别出海·”·    “为什么不能出海”刘子安有些奇怪。
    然而女孩子却不再说话··    刘子安摇了摇头,背对着那女孩子,整理好衣服,到码头与宝禾先生他们会合去了··    “起锚”·    “扬帆”·    “顺风”·    嘹亮的呼声此起彼伏,朱蒙的大海船终于在漫天夕阳下驶离了海岸。
    船身吃□□,船上显然载满了货物··    “这老狐狸也太贪了”刘子安嘀咕道,“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该不会还没到地方就翻了吧。”
    他想抓住朱蒙那老狐狸问问,然而一转身却差点撞翻那个歧舌国的女孩子··    “你怎么会在船上”刘子安吃惊地看着她。
    歧舌国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道“因为你们上船来了啊·”·    “我们上了船你就要上船”刘子安觉得她这话简直是没有逻辑。
    “你们在船上要不要吃饭”那女孩子反问··    “当然要·”·    “我就是煮饭的。”
女孩子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人只要活着,随便在什么地方都一定要吃饭,要吃饭就得有人煮饭·”·    “你什么时候改行了”刘子安记得她先前明明应该是妓|女的。
    那女孩子笑了,笑得很甜:“我本来就是烧饭的,只不过偶尔改行做做别的事而已”·    “对了,你之前叫我们不要上船,是什么意思”刘子安想起她刚才的话,问道。
    “你们已经在船上了啊·”那女孩子轻声叹了口气··    “是啊,那又怎么样”·    “那就没什么了。”
女孩子道··    主要的舱房一共有十间,雕花的门上嵌着铜把手,看起来豪华而精致··    “听说乘坐这条船的,都是很有身份的人。”
女孩子用眼角瞟着刘子安,道,“你有没有身份”·    “没有·”刘子安道,“老狐狸邀请的是我师父。”
    “那你师父很有身份喽”女孩子笑道··    “那是,我师父可是盘古大神”刘子安心道,而后猛地一愣。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女孩子见他不说话,又笑了:“跟你师父说,如果他有兴致,我还是偶尔可以再改一次行的·”·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用不着”刘子安道。
    他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会烧出怎样的饭来··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宝禾先生看到刘子安跟歧舌国的女孩子在甲板上聊天,抱着阿宁过来凑热闹。
·    然而,阿宁一看见刘子安,就从宝禾先生怀里挣了出来,变成了人形,同时鼻子里“哼”了一声··    “有些人你得罪了她一次,她能记你一辈子”刘子安幽幽道。
    按理说阿宁打也打过他了,骂也骂过他了,怎么还没消气难不成偏要让他也掉海里一回·    “你是羽民国的吗”女孩子眼看着阿宁从一只鸟变成了一个人,惊奇不已。
    “是当扈·”阿宁道··    “当……扈”女孩子摇了摇头,指着左面的三间舱房道,“这几间是你们的屋子。
老狐狸和红毛住在最右面·”·    “能不能换一间”宝禾先生道·在他看来,既然是一个团队,还是住得近一些比较好。
    “不能”女孩子道··    “为什么”·    “因为别的房间已经住了人了。”
    刘子安闻言微微咋舌,对宝禾先生耳语道:“先生,这老狐狸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他明知道你在这条船上·”·    只要有宝禾先生在,谁都没法预料到接下来他们会到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也许,这是一船探险家·”宝禾先生轻笑道··    “不仅是上面的这些屋子,下面的舱房里也住满了人·”女孩子淡淡道,“老狐狸一向喜欢热闹,人越多他越高兴。”
    “我看他是喜欢钱吧”刘子安嗤笑道··    “喜欢钱好啊,早点赚够了钱,咱们也能早点完事。”
说着,宝禾先生伸了个懒腰,问道“晚上吃什么”·    “老狐狸特地叫我给你们烧几道好菜,说吧,你们想吃什么”女孩子笑道。
    “我想吃烤狐狸,烤得皮酥骨脆的老狐狸·”宝禾先生道··    他虽然喜欢旅行,但却十分讨厌被人强迫着踏上旅程。
而这次海上之旅,显然他并不情愿··    晚饭虽然没有烤狐狸,菜色却很丰富,那女孩子居然真的烧得一手好菜··    “我外婆常说,要得到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只有烧得一手好菜的女人,才能嫁个好丈夫·”·    他这么说的时候,满船的人都笑了,只有刘子安笑不出来··    宝禾先生又把他丢在一旁找别人聊天去了。
那些海员见多识广,每个人肚子里都装满了故事··    刘子安实在想不明白,老狐狸朱蒙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些海员,居然一个比一个讨厌·    他四下寻找着自己熟悉的身影,然而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阿宁嫌吵,自己一个人到海面上兜风去了;朱蒙和乙戌君自从上船后也一直没有露过面··    无法,他的目光只能追随着宝禾先生,看着他在那里同别人推杯换盏。
    有时候,愈是在热闹的场合,愈会感到孤独··    刘子安下意识地端起酒碗,闻到酒味后顿了一顿,又放下了··    先生曾经提醒过他不要在外面喝酒,据说好像是因为他酒量差、酒品又不好。
    刘子安忽然觉得有点闷,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他一个人站在船舷上,辽阔的海洋,灿烂的星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跟宝禾先生出门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夜晚,宝禾先生带他一起认天上的星星。
那时候他觉得宝禾先生好厉害,缠着他讲那些关于星星的故事,直到很晚才睡去··    “先生那个时候恐怕是怕我想家吧·”刘子安心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可以回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少爷,宝禾先生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他··    正在他感慨的时候,突听“咔嚓”一响,一根船板向他压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劲风带过,又有一条船橹横扫向他的腰。
    刘子安人在船舷上,唯一的退路就是往下逃··    下面就是大海……·    还没等他细想,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有所行动,“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咸得发苦··    刘子安踩着水,想借力跃起,先想法子攀住船身再说·然而船上那根长橹又向他没头没脑地打了下来。
    船舷很高,他看不见上面的人,然而上面的人却能看得见他··    他只有向后退,船却在往前走,人与船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远,他就算水- xing -再好,也没法子再追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船离他越来越远。
    即使他暂时还不会被淹死,也一定支撑不了多久,或许再过不久,他就要沉底了··    若他还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少爷,此刻恐怕已经慌了手脚,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在一瞬间,他已经想到了好几种法子来度过这次危机。
    尽量放松全身,让自己漂浮在海上,只要能挨过这一夜,明天早上,很可能还有出海的船只从这里经过·这里离港口还不算远,又在航线上··    想法子抓鱼,用鱼的血肉来补充体力,还能用鱼泡增加浮力。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保持清醒,努力不让自己因为失温而陷入昏厥··    这些法子虽然未必能行得通,可他毕竟要试试,只要还有一线生的希望,他就绝不放过。
    他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自己对于痛苦的忍耐力和面对危险的应变能力应该会比别人强一些··    然而,他这些法子都还没用出来,天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鸟鸣。
    阿宁来了··    “阿宁——”刘子安朝天喊道··    阿宁看见了他,俯身飞了下来,在他身边盘旋。
    “别看了,快带我回船上”刘子安道··    然而,他忘了阿宁的原型只是小小的一只,根本没法带他一起飞。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阿宁先回去,然后找人来救他··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船开回来了··    “看来我得让麒动作快点了。”
阿宁看着瘫在床上的刘子安,摸着下巴道,“你太容易死了·”·    “要不是你推我下海,哪至于这样”刘子安有气无力地说道,“冻死我了。”
    “谁推你下海了”阿宁道,“你别恩将仇报,明明是我回来叫人,把你给救上来的”·    “怎么回事”宝禾先生倒了杯热水,递给刘子安,问道。
    “昨天晚上我嫌闷,就站在船舷上说吹吹风,结果那船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朝我打了过来·我为了不被打到,只能跳进海里·”·    说完,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如果是阿宁的话,就算是再生气应该也不会下这样的死手·暗害他的那家伙,明显是想让他再也回不来·    “你得罪人了”宝禾先生想了想,问道。
    “就他那张嘴,不得罪人才叫奇怪吧”阿宁调笑道,“有时候我都想打死他·”·    “先生,天地良心这几天我可是几乎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哪有什么机会去得罪人”刘子安对天发誓,这一路上他都没跟别人拌过嘴、打过架,一直遵守宝禾先生的教诲,谨言慎行。
    “你没得罪人那船橹没事干嘛偏打你难不成是被风给吹的”阿宁反问··    风……·    刘子安脑海中仿佛闪过些什么,但是稍纵即逝。
    “可能就是风吧·”他喃喃道··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小心点·”宝禾先生拍了拍刘子安的肩膀,道,“毕竟咱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先生,跟你出去,咱们什么时候知道过目的地在哪儿……”在他记忆里,好像他们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从来没顺顺当当地到过。
    “总之小心就是了·”宝禾先生的表情有些尴尬··    “嗯·”刘子安应了一声,补充道,“我喜欢迷路。”
    “说清楚了,你是喜欢迷路还是喜欢带你迷路的人”阿宁轻笑道··    “那得看是谁带我迷的路。”
刘子安道,“如果是你的话,那我两者都不喜欢·”·    “为什么”虽然明知道刘子安会怼她,但听到对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好受的。
    “因为如果你在场的话,肯定会把过错怪在别人身上,比如说我·”顿了顿,刘子安又道,“然后再以此为理由教训我一顿·”·    “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阿宁嘟囔道,“那如果是先生带你迷路了呢”·    “那我两者都喜欢。”
刘子安看着宝禾先生,笑道··    宝禾先生听了这话脸上有些发烧,但对上刘子安坦荡的目光,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宝禾先生为他掖了掖被子,道,“毕竟一晚上没睡了·”·    刘子安“嗯”了一声··    然而,宝禾先生刚要离开,他又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先生,你再陪我坐会儿吧·”·    “你不是要睡觉吗”·    “睡不着。”
刘子安撒娇道,“你给我讲故事吧·”·    宝禾先生有些无语,心想这孩子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想到他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一晚上,终究还是心软了。
    “你要听什么故事”宝禾先生复又坐下,问道··    “就讲讲昨天晚上你听到的那些故事吧。”
刘子安有些吃味地说道,“看你昨天跟他们聊得那么开心·”·    “好,那我就给你讲……”阿宁又看了一眼面前这岁月静好画面,轻笑了一声,悄悄关上了门。
    “刘子安,作为朋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可全看你自己了”阿宁心道,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了远方,“也不知麒和小鱼儿怎么样了,一段时间不见,倒有点想他们爷俩呢”·    ·    第119章·    ·    船已经在海上航行三日。
    这三日来海上风平浪静,除了那个歧舌国的女孩子每晚都雷打不动地向宝禾先生自荐枕席外,刘子安几乎没有别的什么烦恼了·所有的麻烦事似乎都已经被海风吹得干干净净。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把他打下水那人好像已经没有了再次动手的意思,刘子安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最起码,他再也不会站在船舷上看风景了。
    “咱们这次航行的目的地是哪儿”刘子安有一次在甲板上遇到朱蒙,问道··    “船开向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朱蒙是这样回答他的··    “那船将要开向哪儿”刘子安又问··    他觉得朱蒙刚才回答他的话跟没说一样。
    “这怎么能问我”朱蒙笑道,“向导是你师父啊,自然是他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回到舱房后,刘子安将朱蒙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宝禾先生。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刘子安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有- yin -谋··    “意思就是让我领路啊。”
宝禾先生叹道,边说边递给了刘子安半张引路符,“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天应该就能用上·”·    刘子安不知道宝禾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将引路符妥善地收了起来。
    “是又要分开了吗”刘子安问道··    宝禾先生点了点头··    “不过应该很快就能会合。”
他补充道,“毕竟这次你不是孤军奋战·”·    不得不说宝禾先生很有先见之明,当天晚上他们就遇上了暴风雨··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实在很难想象到这种暴风雨的可怕。
    海水倒卷,就像是一座山峰当头压下来,还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庞大的海船,在这种风浪里,竟变得像是孩子们的玩具·    刘子安好不容易才站稳,然而很快就又被弹飞了。
他只好先抓稳船身,保证自己不被摇下船去··    等风浪平息了之后,不出所料地,宝禾先生不见了··    “看来他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朱蒙笑道,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刘子安不知道他怎么能笑出声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万一先生遭遇不测了呢”刘子安质问道,“你们早知道会遇上暴风雨对不对”·    “我们分析过了,遇上这种恶劣的天气,空间壁会被扭曲,迷路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朱蒙解释道,“而且我们相信以宝禾先生的能力,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放屁”刘子安气极了,他果然不应该让先生来跟这种女干商合作。
    回到舱房,歧舌国的女孩子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现在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一定不让你们坐这条船了·”那女孩子叹气道,“只可惜你们都没听我的话。”
    “你当初也没说明白啊”刘子安道··    若说这女孩子早把话说明白了,他肯定不会让宝禾先生上这条船的然而,千金难买早知道……·    另一厢,宝禾先生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仙境”。
    阳光灿烂,沙滩洁白柔细,海水湛蓝如碧,浪涛带着新鲜而美丽的白沫轻拍着海岸,晴空万里无云,大地满眼翠绿··    宝禾先生知道,他又迷路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是在别人的期待中迷路的··    不过,天地苍茫,一个人到了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就算是仙境,他也得想办法先活下去··    他放眼看了看四周,断定这地方是个海岛。
岛上的树木花草,有很多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趁着还有体力,他折了根树枝开始探索这座小岛·幸运的是,没走多远,他就在树丛深处找到了一湾清泉。
    “这是个好的开始·”他心道,解下身上的水壶,灌满了水··    因为经常迷路,所以一些旅途中常用的东西他都会随身携带,以防面对突如其来的旅行时手足无措。
    水有了,食物有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搭一个可以过夜的营地··    宝禾先生用匕首砍下树枝做架子,用棕榈的叶子做屋顶,居然在泉水旁搭了间还不算太难看的屋子。
    他又找了些柔软的草叶铺在架子上,躺了上去,看着月光从蕉叶见漏下,听着远处的海涛拍岸声,他竟然觉得莫名的安心··    “晚安啦。”
他道,也不知道是跟谁在说··    到了第二天,朱蒙他们还没有找过来,宝禾先生只能继续自己的荒岛求生··    他沿着海滩,把一切可以找到的东西都带了回来。
其中大部分是干枯的树枝和各种贝壳··    下午他的运气比较好,潮退的时候,他在沙滩上找到了一个樟木箱子··    “大概是周围有船遇难了。”
宝禾先生心道·为那可能存在的遇难者默哀了几秒钟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扛回了营地··    他先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才举行开箱大典。
    打开箱子看时,宝禾先生只觉得自己的心像小鹿那般乱撞·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兴奋紧张过了··    箱子里还有一只小小的珠宝箱,装满了首饰,只可惜现在却一点用都没有。
    最有用的是一把梳子,几根银簪,还有两本通俗读物··    箱子里当然还有些衣服,不过都是些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    这些东西平时宝禾先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却兴奋得像个刚得到自己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这些衣物可以改成绳索;银簪可以勉强当作是钻孔器;乱糟糟的头发也可以梳一梳了;还有那两本书,若是慢慢地看,也可以打发很多空虚寂寞的日子。
    他躺在草叶做成的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    忽然,他笑了··    “又不是要一直在这儿待下去,盘算得这么细做什么”他心道,“有闲功夫算计这个,还不如去探探路。”
    于是,天才蒙蒙亮,他就将水壶装满水,又用一条长裙包了一包果子,一齐系在身上,离开营地探险去了··    他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脚底已经走破,身上也被荆棘刺伤。
    丛林里到处都有致命的毒蛇虫蚁,甚至还有吃人的怪草··    有几次他几乎送了命,可是他不在乎··    他相信一个人只要有决心,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打出一条出路来。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宝禾先生忽然听见一面长满藤萝的山崖后仿佛有流水的声音··    他拨开藤萝,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条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不过再往里走,就渐渐宽敞起来了··    山隙后仿佛有光,本已听不见的流水声,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终于找到了一处更加清澈的水源·    顺着流水往上走,他忽然发现有什么东西顺着溪水漂了下来,仔细看时,居然是一条纸做的小船·    宝禾先生兴奋极了这座岛上除了他之外一定还有人·    他一鼓作气,顺着溪水逆流而上,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果不其然,看到了人烟。
    那些人看到他似乎颇为吃惊,叽叽喳喳地讨论了片刻,推选出一个代表来问话··    然而,宝禾先生压根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跟他说话的人嘴里不停地翻动着两条舌头,一脸茫然··    “这大概是歧舌国吧·”宝禾先生心道。
    “这家伙大概是个哑巴吧·”当地人见宝禾先生始终不说话,心道,“不但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    “你。”
那个被推选出来的代表指了指宝禾先生,“从哪儿来的”·    说着,他用手指做了个走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四周··    “他应该是问我从哪儿来,或者是要去哪儿。”
宝禾先生心道··    为了保险起见,他指了指海的方向··    “他说他是从海里来的·”那人对周围的人说道。
    此语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海里来的那这家伙不是人吧”·    “说不定海里有个海中之国。”
    “说不定是传说中的鲛人”·    “乱讲,鲛人是不能离开水的·”·    “问问他干什么来的”·    宝禾先生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出了什么岔子,竟引起他们这么大的反应··    代表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你·”他指了指宝禾先生,“来这里做什么”·    他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土地。
    “什么意思他是在问我是不是当地人吗”宝禾先生有点懵,刚刚他明明已经说过自己是从海那边来的了啊。
    那人见宝禾先生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    无法,宝禾先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摇了摇头··    “他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代表想了想,答道··    “看他怪可怜的,要不先让他到谁家休息一下吧。”
人群中有人说道··    的确,在丛林里晃了好几天,宝禾先生看上去的确有些狼狈,全身上下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那行,我就先把他带回去了,顺便问问他的情况。”
代表想了想,道,“不过不能一直住在我家,得一家轮几天·”·    众人都同意了,他们也想看看这从海里来的家伙到底跟他们有什么不同。
    然而,歧舌国,顾名思义,他们总有本事把事情传得越来越离谱··    “什么城郊居然出现了一只来路不明的吃人海怪,吃掉的人数不胜数”国君听了大臣禀上来的传言,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大臣道,“可否要出兵镇压”·    “再等等·”国君摆了摆手,“虽然传到咱们这里说是有只海怪吃人,但实际上,吃了那么多人,它们指不定有多只呢传令下去,让他们守住城门,绝不能放一只还怪进城”·    “是”大臣领命去了。
    就这样,宝禾先生莫名成了“无数只吃人的海怪”··    “对了,这家伙既然是海里来的,是不是应该让他水里待着”代表的妻子道,“我看他挺喜欢水的,每次看到水都特别高兴。”
    事实上,宝禾先生只是想洗澡了··    “要不把他放溪水里泡着”代表提议··    “不行,这溪水是通向外面的,万一他被海怪抓住了怎么办”代表的妻子并不赞成他的提议,“我看这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心眼好,从不吃白饭,一直在努力帮我干活。”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那怎么办”代表也犯了难,“要不找人看着他”·    “也好。”
代表的妻子点了点头,“这孩子虽然听不懂咱们的话,但心眼灵,回头拦他几次,他就知道不能往那头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代表一家对他很好,但宝禾先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似乎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人看啊·”宝禾先生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由于代表一家给他吃的东西太怪了,几乎顿顿是鱼。
    起先他还以为是人家的饮食习惯,可是后来发现代表一家并不吃鱼,那鱼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也曾试着表示自己可以吃鱼以外的东西,但每次他去厨房找吃的,总会被莫名其妙地安排一些工作,然后得到一条鱼作报酬。
    他真的已经受够了鱼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代表走了过来··    “你·”他指了指宝禾先生,“想去游泳吗”·    说着,用手做了个游的动作。
    宝禾先生点了点头··    于是,第二天,就有人带宝禾先生去湖边了··    “诶,你待会儿到了水里该不会变成鱼吧。”
那人自言自语道,“你可千万别瞎跑,要不村长该锤我了·”·    宝禾先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迷茫地点了点头··    “真乖”那人见宝禾先生点头,呲着牙朝他乐了一下。
    “惹人发笑总比惹人生气好·”宝禾先生乐观地想··    到了湖边,那人交代了宝禾先生几句之后就自己找个- yin -凉地儿打盹睡觉去了。
按照他的理论,养鱼跟养牛一样,圈个地方让它自己玩就行了··    这也正和宝禾先生的意,他可没有洗澡的时候被人旁观的习惯··    不得不说,那人也是心大,居然真的睡了一大觉,等他醒来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鱼”他朝湖面喊道,然而并没有动静··    那人有些慌了。
    “鱼你快出来啊”那人更加急切地喊道··    这时,水面上忽然微微起了一点涟漪,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从湖中伸了上来,紧接着一个- shi -淋淋的头从水中钻出,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凝望过来。
    “鱼”那人试着叫道··    水中之人闻声便向他径直游了过来··    离得越近,那人的越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跳得越来越快。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他一定是水神”那人心道··    ·    第120章·    ·    就这样,继海怪吃人事件之后,歧舌国又有了一个传闻——水神为了惩治吃人的海怪现身啦·    当然,这一切宝禾先生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此刻已经在离开歧舌国的路上了。
    倒不是大家对他不好,主要是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种非人的待遇了·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吃鱼了··    那离开了歧舌国,接下来他又要去哪儿呢·    他不能走太远,因为他知道朱蒙应该会对歧舌国感兴趣。
作为一个合格的向导,他应该让歧舌国始终处于自己的视线之内··    宝禾先生记得在船上遇到的那个歧舌国的女孩子曾说过,在他们国家的东面有一个不死之人,他打算去拜访一下那位长者。
    “希望那个人没有两条舌头才好·”他心道··    竹篱柴扉,半院茶花·从竹篱的间隙望去,可以隐约看到三、两楹木屋。
    这正是一个隐士应该住的地方·    还没见面,宝禾先生已经对他即将要拜访的人非常有好感了··    门檐下有一串铃,铃响了好久,才有人来应门。
    应门的不是童子,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整个人都已经干瘪掉了,嘴里的牙也只剩下几颗··    宝禾先生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因为除了头发之外,他很符合那个歧舌国女孩子的描述,全身漆黑如碳。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只可惜连开头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好久不见啊·”那老者笑眯眯道,一副熟稔的样子,“快进来坐坐吧。”
    他这么一招呼,宝禾先生反倒茫然了··    他这是又碰上自己不知道的老熟人了·    “一看就是又把我给忘了不过没关系,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老者笑道,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说起话来声音倒是颇为洪亮··    宝禾先生这才猛地发觉自己能听懂对方的语言,心中大喜,也笑道:“每回见面都是新朋友倒也不错。”
    “的确,最起码会客气一些·”老者点头道,“像我跟这歧舌国做了几万年的邻居,按理说关系应该处得很好,但其实并不然。
他们国家的人说话都太没谱了”·    说这话时,老者的语气夹杂着些许的气闷与无可奈何··    不过,宝禾先生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您能听懂他们的话”·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怎么不懂听了上万年,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老者道,“你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宝禾先生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按理说不应该啊·”那老者怪道,“那你能听见花草树木之间的对话吗”·    “花草树木之间……有对话”宝禾先生表示他头会听到这种说法。
    “这不是你说的嘛,万物皆有灵,并且各有其法则,只要顺应其法则,就能听懂天地万物的语言·”说完,老者见宝禾先生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顿了顿,又道,“看来你是真忘了。”
    “或许您是认错人了吧·”宝禾先生试着圆道,“毕竟几万年间出现一两个相似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是说我老糊涂了是不是”老者不满道,“我会连自己朋友都认不出来”·    宝禾先生知道,对待老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来哄;就像在小孩面前,千万不能说他还没长大一样。
    “是我说错了·”他道··    “你记- xing -越来越不好了,先前还只是偶尔会忘记些熟人,现在居然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老者摇头道。
    “这还真没忘……”宝禾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拦住了··    “没忘没忘会连自己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了”老者的语气里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就这么从歧舌国走过来的啊·”宝禾先生小声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老者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收养他的那个爷爷。
    “那你又是怎么到歧舌国的别告诉我是歪打正着,恰好就迷路到这儿了·”·    “就是这样啊……”·    “不像话不像话”老者一边说一边不住地顿足捶胸,让宝禾先生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撅过去。
    “您别太激动了·”宝禾先生道,“我这迷路的毛病是天生的,改也改不了·”·    “谁告诉你那是迷路了”老者一听他这话反而更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到院子里去,什么时候听明白了那几株茶花在说什么,什么时候再进屋”·    “好。”
怔了半晌,宝禾先生应道··    说真的,自打爷爷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他竟然有些怀念起那段被人管教的日子··    “要怎么听”宝禾先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花圃前,问道。
    “静下心来听·”老者在屋内答道··    无法,宝禾先生只能坐在那里干瞪眼,时间长了,竟有些昏昏欲睡··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恍惚间,宝禾先生听见有人在他耳侧说道。
    “什么打起来了”宝禾先生心道··    然而那家伙仿佛能听懂他心声似的,闻言顿了一顿,解释道:“海上来了帮外人,跟歧舌国的人打起来了”·    不好,是子安他们·    宝禾先生猛地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你在找什么”老者问道·不知何时,他已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之中··    “没什么,可能是幻听吧。”
宝禾先生摇了摇头,道··    “是不是听见有人打起来了”老者笑问··    “是您在跟我说话啊。”
    “不是我在跟你说话,是风·”·    “风”·    “方才是路过的风在给你传话。”
    好吧,要不是老者说这话时一脸严肃,宝禾先生真以为对方是在跟他开玩笑··    “你也能听见风说话”·    “我怎么可能听见”老者一听这话就笑了,“我是听花转述的。”
    “花能听懂风的话”·    “花能听懂你的话,是你方才对它们说的·”·    “我说的吗”宝禾先生又陷入了迷茫,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要去救场吗”老者见他神色匆匆,忽问道。
    “那里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宝禾先生道,“我必须得去·”·    “去吧,谁也没拦着你·”老者道,“只是你去了能做什么呢帮着打架”·    宝禾先生放缓了脚步,他觉得老者应该还有话要说。
    “放心吧,他们吃不了亏·”老者道,“这世上没人能占得了朱蒙的便宜·”·    “您知道朱蒙”宝禾先生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朱蒙,但是你知道·”老者笑得有些神秘··    “您会读心术”宝禾先生试探着问道。
    那老者闻言,摆了摆手,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隔了半晌,他又道:“若是往常,我也读不出你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不得不说,你真是退步了好多·”·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宝禾先生问道。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厉害,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弱,弱到连别人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都无能为力··    “你就好好在这里感受法则,感受天道。
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通知你的·”老者笑道··    另一厢,刘子安他们在海上足足漂了有大半个月才找到宝禾先生落足的那个岛屿··    刘子安眼见,一上岛就发现了宝禾先生之前搭的那个小营地,然而,营地里空无一人。
    “依着先生的- xing -格,大概是往深处走了·”说着,刘子安检查了一下营地,“看样子应该有好几天没回来过了,先生应该是发现了人烟。”
    “为什么是发现了人烟呢”朱蒙问道,“万一他是走得太远了,来不及返回营地,在另一个地方安营扎寨了呢”·    “不会的。”
刘子安摇了摇头,“像在这种环境下,先生是绝不会浪费一丁点资源的,即使换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他也会把这些东西想办法搬走·但是你看,东西还在这儿,证明先生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它们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喽”朱蒙笑得颇为玩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从知道了朱蒙的计划之后,刘子安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    “没什么,只是觉得宝禾先生找了个好徒弟。”
朱蒙道·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 xing -,他还特地捅了捅旁边的乙戌君,“诶,你说是不是啊”·    “嗯。”
乙戌君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搭理他们··    过了一会儿,阿宁回来了··    “所以,你什么都没找到”·    “我真的尽力了,但这座岛上连半点人烟都没有。”
阿宁有些气喘地说道··    “不应该啊·”刘子安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宝禾先生就在这座岛上··    自从上次他从昏睡中清醒,就觉得他和宝禾先生之间好像多了点联系,好像双胞胎那样,一个在想什么,另一个或多或少地也会有所感应。
    “要是引路符在就好了·”刘子安叹了口气,心道··    本来头几天他们用引路符航行得很顺利,可是有一天,那引路符却被一阵邪风给刮到海里去了。
    无法,他们只能靠着刘子安的第六感估摸着往前走··    期间,他们也曾走错路,而且不只一次,但都被朱蒙一笑带过了··    “最起码还在海上是不是据说宝禾先生可有本事从海里迷路到旱地上去哩。”
    刘子安虽然不会迷路到旱地上,但他现在倒希望自己能如此·这样的话,他或许就能更快见到先生了……·    终于,他们把目标确定在了三座岛屿之内。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中间那座岛屿,也是刘子安认为宝禾先生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没关系的,即使不在这座岛上,咱们也可以换座岛接着找。”
朱蒙见刘子安神情有些落寞,安慰道,“毕竟宝禾先生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了,应该也不介意再多等段时间·”·    就这样,他们在小岛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终于找到了宝禾先生当初发现的那条山隙。
    然而,他们却没有宝禾先生那么幸运·虽然也被人围观了,但那些人不再是和颜悦色的,而是手中拿了武器··    “他们一定是海怪变的”人群中有人喊道,“故意变成人的模样来迷惑大家”·    “他们说什么”刘子安问朱蒙道。
    朱蒙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道,“但是我知道咱们一定有麻烦了”·    ·    第121章·    ·    不过,老狐狸向来不怕麻烦,他甚至还很喜欢麻烦。
在他看来,麻烦往往意味着无限可能··    “坐下吧·”朱蒙见当地人将他们围在中间,笑道··    乙戌君看了他一眼,依言坐下了。
    然而刘子安却没那么好说话,不满道:“坐下你看看他们的眼神·”·    “所以要坐下啊·”朱蒙席地而坐,道,“得干点什么事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什么事”刘子安问道··    朱蒙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微笑,轻轻吐出一个字:“赌。”
    食色- xing -也·这句话自古有之·然而刘子安今天才知道除了“食色”这两种“- xing -”外,人类还有种“赌- xing -”。
    就像围着他们的那些人,一开始还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看他们玩了几局,就有人渐渐放下了武器·到了傍晚的时候,虽然还围着些人,但脸上早已没了那愤怒的表情,一个个都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玩,不时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两句。
到最后,甚至还有人加入了他们,由于不会玩,被朱蒙赚走了不少钱,有些人甚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赔进去了··    刘子安有些懵,他从没想过事情还能这样解决。
    “所以年轻人要多动动脑子,别那么死板·”朱蒙拍了拍他的肩,乐呵呵道,“这地方不错,刚一到就赚了个开门红·”·    “还是空手套白狼。”
刘子安道·但他还是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一起赌··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这世上有赌- xing -的人总比没赌- xing -的人要多得多。”
朱蒙解释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刘子安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年轻人,行走江湖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放在脸上,会吃亏的。”
朱蒙将今天赚得的钱塞进衣服口袋里,笑眯眯道,“我教给你这么多东西,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啊”·    “不要”刘子安拒绝得十分干脆,“我已经有师父了。”
    “那你介意再多一个吗”朱蒙不死心,又问道··    “介意·”说完,刘子安怕朱蒙继续纠缠他,急匆匆地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不久,乙戌君便走了过来,站在他先前站的那个位置上,沉默了半晌,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朱蒙解下随身携带的小酒壶,喝了口酒,反问··    “为什么要收刘子安为徒”乙戌君想不明白这刘子安到底哪里好,让大家都争着当他师父。
    “我觉得他像我未来的儿子·”朱蒙笑道,“很奇怪吧,我还没有儿子,却觉得我儿子长大后应该就是这副模样·”·    乙戌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子安离开的方向。
    “不像·”他道,“你比他女干诈多了·”·    “说他像我儿子又没说像我·”朱蒙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而且他也不是我带大的。”
    “他更不像宝禾先生·”乙戌君又道··    他很好奇他这个朋友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整天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像吗”朱蒙又喝了口酒,这是酒壶里的最后一口,他用力晃了晃,确定一滴都倒不出来之后才颇为遗憾地放下了酒壶。
    “话说回来,我觉得宝禾先生特别像我未来的儿媳妇·”朱蒙在那里立了半晌,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喝多了。”
乙戌君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着,朱蒙特地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来应景··    “这两句是这么连的吗”刘子安过来叫他们两个回去,恰好听见了这两句话,问道。
    虽然他读的书不多,但基本的文学素养还是有的,这两句话明显不押韵啊·    “诗词都是人心里想出来的,这句话应景,理应这么连”朱蒙哈哈大笑道。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喝多了··    “行了,大诗人诗- xing -尽了就回去吧,阿宁说船里头做好饭了·”刘子安道。
    “看见没有,儿子喊老子回家吃饭呢·”朱蒙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等乙戌君有所回应,就一边喊着“来了”,一边大步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乙戌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真的,若不是密境里的指引说这家伙能帮他,他绝对不会找这样一个人来做朋友·    然而,即使大家对朱蒙有万分的不满,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不过短短数天的工夫,他就盘下了歧舌国里的一座古建筑,开了家最大的赌馆··    随着前来赌钱的人越来越多,歧舌国的人渐渐明白过来,这海怪原来不是吃人,而是要“吃人”更可怕的是,即使明明知道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前来自投罗网。
·    而负责经营这一切的老板,就是跟他们同来的那个歧舌国女孩·按照朱蒙的话来说,让他们自己“内斗”才最有意思··    “她留在这儿了,那回去的时候谁给咱们做饭”刘子安问道。
    对于刘子安的提问,朱蒙是想来乐于回答的,不管那问题有多蠢··    “找个厨子总比找个赌馆的老板要容易得多·”·    “那为什么要开赌馆”·    “我是做什么的我是个商人啊敢问世间还有什么买卖比开赌馆更赚钱”顿了顿,朱蒙又道,“而且,我们钱赚得越快,宝禾先生越能早点解脱。”
    刘子安冷哼了一声,心道:“既然这么为先生考虑,怎么也不见你去找找就知道在这里赚钱”·    这段日子以来,他和阿宁一直在试着打探有关宝禾先生的消息,但始终没有一点线索,仿佛他从未到过这里一般。
    “你别急,放心,过段时间宝禾先生就会自己找过来的·”朱蒙抽了口水烟道··    “你怎么知道”刘子安没好气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反而越来越离不开宝禾先生了·哪怕对方只不过离开了短短一月有余,他也都思念到不行··    “因为他是个浪子。”
朱蒙笑道,“一般而言,浪子要是没钱了,都会到赌场来碰碰运气·”·    “可是先生他从不赌钱·”刘子安辩驳道,“而且他还劝我不要赌钱。”
    “那要不咱俩赌一把,如果他来了,你就认我当干爹怎么样”朱蒙笑道··    “那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认你当干儿子。”
    “这不一样吗”··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要不是顾及到还要乘这个人的船回去,刘子安简直想扇他一个大嘴巴子。
嘴太欠了·    “不一样,一个是你主动,一个是我主动·”朱蒙一本正经地说道··    最后,虽然由于刘子安单方面的强烈反对,这个赌约没有生效,但好歹是给了人一点盼头。
    先生他会来的吧……·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赌场里就出现了一个“幸运儿”,也就是赢钱的人··    在赌桌上,输家永远比较多,可是你仍然经常可以看到赢家。
    只不过,这个赢家很特别,他只赌骰子——这是唯一在赌的过程中不用说话的··    除此之外,只要他抓起骰子,一掷下去,准是三个六。
    “豹子”·    这是骰子里的至尊宝,根据一些有经验的赌徒统计,大概要掷一百万次骰子,才会出现这样一个点子。
    有些人赌了一辈子,每天都赌,每天都掷骰子,也从没有掷出这样一副点子来··    “他一定是个郎中”有些人怀疑。
    在赌场里,“郎中”这个词指的并不是看病的大夫,而是赌钱时会耍鬼把戏的人··    只不过真的郎中绝不会这么招摇,绝不会这么引人注意。
    这是郎中的大忌··    一般而言,如果你掷出一个三点,那他则会掷出四点或者五点··    对于真正的郎中而言,他只要赢了你就足够了。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故意输给你一两次,以防你察觉出不对劲··    但这个幸运儿从来没有输过··    只要他拿起骰子,掷出来的准是三个六,从来没有一次掷错过。
    “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真的·”·    “他真的每次都能掷出三个六”·    “真的”·    “你看见过”·    “不只我看见过,好多人都曾见过。”
    “他是怎么掷骰子的”·    “就那么抓起三个骰子,随便一扔·”·    “你看不出他用了手法”·    “不仅我看不出,就连张三都看不出”·    张三是第一个参与到朱蒙他们赌局中的当地人,被他特邀到赌场里来帮忙,还教给了他不少赌博的技巧。
可以这么说,如果连张三都看不出这人使了什么手法,那大概就没人看得出了··    “水神来惩治海怪了”国内疯传着这样的传言。
    不管是不是赌徒,每个人心里都希望看到一个把庄家赢垮的英雄,给他们出口恶气··    就这样,宝禾先生在大家的注视下,微笑着走到了赌桌前面,就像是为名角走上戏台。
    他显得特别从容而镇定,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有种预感,今天朱蒙一定会出来见他··    庄家却开始有点紧张了··    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瓷碗里,三粒骰子正在灯下闪闪发光。
    “这里赌的是不是骰子”宝禾先生打手势问道··    庄家吞了吞口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宝禾先生微笑着拿出一叠银票来,都是他这几天在赌场赢的··    “一万两”赌场的人上来点过钱之后,喊道。
    常言道:“钱到赌场,人到法场·”·    这意思就是说,人到了法场,那就不是个人了;钱到了赌场,那也不能再算是钱了。
    然而,一万两毕竟是一万两·若是用一万两去压人,怎么着也得压死好几个··    人群又开始骚动,本来在别的赌桌上赌钱的人,也都挤过来看热闹。
    庄家干咳了几声,道:“一把定输赢”·    宝禾先生点头··    庄家又道:“还有没有人下注”·    说真的,他现在十分希望多几个人来下注,越多越好。
然而,并没有人下注··    庄家道:“两家对赌,一掷两瞪眼,先掷出豹子来的,没得赶·”·    他的鼻头已经开始冒汗,平家先掷,同点庄吃,这是赌场里的规矩,不管哪家赌场都一样。
    宝禾先生抓起三粒骰子,随随便便掷了下去··    旁边看的人,已经在替他吆喝了·    “三个六”·    “大豹子”·    吆喝声还没有停,骰子已经停了下来,果然是三个六的大豹子·    吆喝声立刻变成了叫好声,响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庄家的汗越擦越多了··    宝禾先生却是一脸平静,这结果好像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庄家已经数钱准备赔了,一双眼睛却偏偏又滴溜溜乱转。
    就在这时,一只手已经搭上了宝禾先生的肩··    一只又粗又大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四根手指几乎同样长,指甲短得几乎看不见。
    很明显,就算没挨过打的人,也能想象得出被这只手打一巴掌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笑声和喝彩声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这人是赌场里的打手,专门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说老实话,当宝禾先生转过头的那一霎那,他就下不去手了,然而老板交他的任务却不得不完成。
    无法,他只得跳过打人的步骤,打算直接把人拖出去··    然而,他却忘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宝禾先生虽然看上去文弱,但手底下的功夫却是不差。
见那人要硬动手,宝禾先生眉头一皱,轻轻一摔他的腕子,一提一甩,那人就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撞在了一根大柱子上,撞得头破血流··    这下可不得了,赌场里立刻闹翻了天,十七八个横鼻子竖眼睛的魁梧大汉忽然从赌场的各个角落冒出,虎虎生风地走了过来。
    不过在宝禾先生眼里,这些家伙不过是一群病猫··    正在他准备给这些病猫一点教训时,后面一道挂着帘子的门里,忽然有人叱道:“住手”·    一个相貌平平但衣着华丽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所有的声音立刻都停下来,大家暗中更替宝禾先生担心··    现在连朱老板都出面了,这人要想好好地出去,只怕就难了··    “宝禾先生,这些人我可都是付了工钱的,你把他们打残了谁来给我干活啊”朱蒙笑道。
    “没办法,他们要把我打残了,更没人给你干活·”宝禾先生也笑了,叹道,“能说话的感觉真好·”·    “想找人聊天那还不简单。”
朱蒙指了指那扇挂帘子的门,“里面有一位朋友已经恭候多时了·”·    “一位啊·”·    “好吧,是一位半。”
朱蒙摊了摊手,“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说着,二人走进了那扇门,门上的帘子又落了下来··    大家又在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里面有赌局·”·    “是什么人能跟这家伙赌钱那岂不是肥猪拱门——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家伙赢了这么多钱,你怎么知道里面真的有人要跟他赌钱在里面等着他的,说不定只是一把快刀,这家伙前脚进去,后脚就一命归西了。”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据说屋子里面是吃人的海怪·”·    “据说有个美人被海怪给吃了·”·    “据说海怪专吃美人。”
    ……·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等传到君主耳朵里,事情就完全变了味道··    “据说海怪只吃十几岁相貌端正的少男少女,还扬言,如果不进贡,就把整个国库榨干。”
大臣道··    “简直荒唐”君主大怒·他想到过那些海怪化作人的样子,开设赌场,迷惑国人心智,肯定是要做些什么。
但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过分的事情··    “明天让使者去跟他们谈谈,如果他们执意如此,那就休要怪咱们不客气了”君主道。
    ·    第122章·    ·    夜,夏夜··    黑暗的长巷里寂静无人,只有一盏灯··    崭新的灯笼散发着暖光,斜挂在长巷尽头的窄门上。
在灯笼的下面立着根鱼竿,就是平常海钓的那种··    刘子安觉得朱蒙就是故意在嘲讽那些走进赌馆里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心甘情愿被钓上来,最后连命都不剩了。
    当然,刘子安能看出来的事,别人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他们都不说··    每一个踏进赌坊的人都相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其中就包括国君派来的特使。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王,赌也一样··    国君派来的这个特使,正是他们这里的赌王··    特使年轻的时候是个海员,去过各种各样的地方,也跟各种各样的人赌过。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平生大赌小赌不下千万次,但一次都没有输过——至少在三十岁以后就再也没输过··    特使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
    他不仅赌得精,眼睛更毒,不管大郎中、小郎中、玩票的郎中还是郎中里的专家,从来没有人能在他面前玩一点手法,因为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法,他都能一眼看出来。
    或许正是因为玩得太精,他反而不爱赌了·若不是国君吩咐,他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没错,国君给他的任务就是让这家赌场破产,断了海怪的后路,把他们逼走。
·    特使原本都要成功了·然而,这几天的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忽然想寻求一些挑战··    “你说你要挑战他们”国君有些吃惊,“明明按照这个路子继续赢下去,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何必多此一举”·    “主公,挑战是为了当面揭穿他们的手段,以防止民众继续痴迷此道。”
特使道,“我有信心,一定能赢”·    国君见他执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暗暗吩咐军队于比赛当日在周围埋伏,以防发生意外。
    另一方面,在赌场中,刘子安拿着所谓的“挑战书”翻来覆去地看··    “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小声嘀咕道。
    这歧舌国不仅语言难懂,连文字都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他们曾找那个歧舌国的女孩子帮他们翻译,然而那女孩子却不识字··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管它呢,反正过两天咱们就走了。”
阿宁瞥了他一眼,道··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如果真那么重要,他们就不可能只丢一张纸过来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你要是不放心,就把这张纸拿给先生,或者拿给朱老板,让他们帮着看看。”
阿宁有些不耐烦道··    她最看不得刘子安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了··    刘子安点了点头,将那张纸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对了,你这两天还做噩梦吗”阿宁停了半晌,又问道。
    “怎么不做”刘子安叹了口气,“每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被绑在山壁之上,鬼哭狼嚎,叫喊着让我找人救他们。”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回头还是让麒给你看看吧·”阿宁道··    她直觉认为刘子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跟虚无世界有点什么联系。
    “叫他看”刘子安话还没说完,见阿宁瞪了自己一眼,忙改口道,“叫他看,我放心”·    “放心什么”宝禾先生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刘子安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笑问。
    “先生,你回来了”刘子安眼睛一亮,也不走楼梯,顺着扶手就滑了下来,“有什么收获没有”·    “离这里最近的是三首国,周饶国和长臂国,驾船一、两天就能到。”
宝禾先生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小本子,说道,“这是往东走·往西走有贯胸国、臷国、鸛头国、羽民国、结胸国和厌火国·不过关于这些国家的记载不过是寥寥数语,也无从判定其具体位置在哪儿,只能边走边找了。”
    “先生,你是怎么打听到这些的”刘子安有些惊讶,“你会说他们的话了”·    “说是不会说,只是猜个大概意思。”
宝禾先生说得口感,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主要是从书上查的·”·    书上……·    刘子安和阿宁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见过歧舌国的文字,简直就像鬼画符一样·    “先生,你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吗”刘子安抽出那张写着“鬼画符”的纸,将其展开。
    “挑战书啊……”宝禾先生喃喃道,忽问,“你们是从哪儿找到它的”·    “没找,早上起来散步的时候发现这个钉在门上,就拿回来了。”
顿了顿,刘子安是在忍不住好奇,问道,“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歧舌国的文字的难不成你以前来过”·    “这还真不好说,我觉得我没来过,但是却遇到了认识我的熟人。”
    “就像巫山旅舍的老板娘那样”·    “差不多·”说完这话,宝禾先生迟疑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怎么了”刘子安见宝禾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坐在太阳底下看了好几天花,聆听自然的声音。”
    说真的,宝禾先生一直觉得自己那不是听见了天地万物的对话,而是产生了幻听··    烈日炎炎,在太阳下坐那么长时间,不产生幻听恐怕也难吧……·    “聆听自然的声音”刘子安想笑,但看宝禾先生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觉得笑出声来实在不地道,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想笑就笑吧,说真的,若不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想笑·”宝禾先生看刘子安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叹了口气,无奈道··    于是,刘子安仿佛抽风似的,狂笑不止,引得阿宁连连朝他翻白眼。
    “后来呢”阿宁问道·她觉得宝禾先生能看懂歧舌国的字跟这有脱不开的关系··    “怎么说呢,虽然过程听上去有点可笑,但总归还是有点用处的。
比如我虽然既不懂歧舌国的语言,也不懂他们的文字,但是却能知道他们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宝禾先生笑了笑,道,“很奇怪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阿宁反问,在她记忆里,宝禾先生好像一直都有这样的本事,就跟迷路一样,是天生的。
    宝禾先生闻言楞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这时,刘子安也笑够了,看到桌子上的纸,问道:“对了,这是什么挑战书”·    “有人要跟咱们赌。”
    “赌跟开赌馆的赌,这人是不是钱烧的啊”·    “而且,他们不光要赌,还要赌骰子。”
    “那他们岂不是输定了”·    “不,是咱们输定了·”·    “为什么”·    刘子安想不明白,明明宝禾先生一出手就能掷出三个六来,怎么可能会输·    “为了这生意能长久下去,咱们总要让东家尝点甜头啊。”
宝禾先生道,“不信你去问朱老板,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当刘子安跟朱老板说了这事之后,他也是同样的说辞。
    “如果总是输,那谁还来玩啊”朱蒙抽了口水烟,乐呵呵道,“咱们不仅要输,还要输得漂亮”·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只听说过赢得漂亮,没听说过输得漂亮。”
刘子安小声嘟囔道··    “我也没听说·”朱蒙耸了耸肩,“所以这就要看宝禾先生的本事了·”·    地点是特使定的,说是为了防止他们耍花招。
    宝禾先生自然没打算耍花招,于是便同意了··    到了地点,屋内已经站满了人,只见一个干枯瘦小的小老头坐在一张铺着红毡的紫檀椅上,一张干瘪蜡黄的脸上,长着双小小的三角眼,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花白的头发已经几乎快要掉光。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十分怪异的小老头··    宝禾先生心里抽了口凉气··    自打白画师之后,他就对这种怪里怪气的小老头产生了心理- yin -影,平日里是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叫他给碰上了。
    “希望这一次一切顺利·”宝禾先生在心里暗暗祈祷··    “坐,请坐·”特使朝宝禾先生笑了笑,道。
    宝禾先生也没有推让,从善如流地坐下了,他可没有在别人面前站着的习惯··    “我年轻时候当过海员,所以会说点你们的话。”
    宝禾先生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您贵姓”特使问道··    “不值一提。”
宝禾先生轻声道··    “诶,怎么会不值一提”特使笑道,“听说阁下手气很好”·    “还过得去。”
    “那阁下肯不肯赏脸陪我这小老头赌两把”·    “赌什么”·    “当然是赌骰子。”
    宝禾先生也笑了··    “赌别的我也许还不敢奉陪,但赌骰子我是从来不拒绝的·”·    “哦说说看。”
    “因为我赌骰子的时候,手气总是特别好·”·    特使忽然睁开了他那双总是眯着的三角眼,看着宝禾先生··    他眼睛一睁开,就好像有两道精光暴- she -而出,第一次看见的人,难免会被吓一跳。
    然而宝禾先生并没有被吓到··    他见过的奇怪事情多了,这点小事还吓不倒他··    特使瞪了他两眼,眼睛又眯了起来。
    “手气是会变的,好手气也有变坏的时候,坏手气也有变好的时候·”他轻笑道,“只有一种人的手气永远不会变·”·    “哪种人”·    “不靠手气的人。”
    “不靠手气靠什么”·    “靠技巧”·    特使动了动手指,似乎是在活动筋骨,过了半晌,才慢慢说道:“在外行面前,有时候,一点点小技巧就够了。”
    宝禾先生好像完全听不懂地样子,问道:“什么技巧”·    特使就好像当作他真听不懂的样子,解释道:“- cao -纵骰子的技巧。
骰子是样很简单的东西,既没有生命,也没有头脑,只要你有这一点技巧,你要它怎样,它就会怎样·”·    宝禾先生笑了,好像不太相信,又问道:“世上果真有这种事”·    “绝对有。”
    “那你会不会”·    “你想不想看”·    “想。”
    “好·”·    他拍了拍手,旁边立刻就有人捧了个大碗来,碗里有三颗雕刻得堪称完美的骰子··    “你觉得这骰子有问题”特使见宝禾先生一直盯着那碗里的骰子,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这骰子挺精致的·”·    “赌钱不但是种很大的学问,也是种享受,所以这工具是千万马虎不得的。”
    说着,特使伸手抓起了这三颗骰子··    他把这三颗骰子轻轻掷了下去,手法自然、纯熟而优美··    宝禾先生连看都不比看,就知道这三粒骰子掷出来的一定是三个六。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    “看来你最近手气也不错啊·”宝禾先生长长叹了口气,道··    “这不是手气,这是技巧。”
    特使又眯着眼笑了,从碗底抓起三粒骰子,掷了下去··    这一次他掷出来的竟然不是三个六,而是最小的点,三个幺··    “你的手气变坏了。”
宝禾先生笑道··    “没有变·”特使道·紧接着,明明是空着的手中忽然又冒出来三粒骰子·三粒骰子落在碗里,把“幺幺幺”撞得滚了滚,六粒骰子就全变成了六点。
    特使的手一扬,空手又变出了六粒骰子来,一把掷下去,十二粒骰子同时在碗里打滚,停下来时,全都是六点··    宝禾先生好像又看呆了。
    “这也是技巧,一个真正的行家,一只手里可以同时捏住好几副骰子,而且别人绝对看不到·”·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宝禾先生苦笑道:“我就看不到。
若不是您老指点,以前我还真没想到一粒小小的骰子之中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还有种练过气功的人,手法更妙,他一拍桌子,点子就变了,就算你明明掷出的是六,也会变成幺。”
特使意味深长地看了宝禾先生一眼,又道,“可是在赌钱这方面,这种作风就有点无赖了,一个真正的行家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法的·”·    “为什么”宝禾先生继续装傻充愣。
    “因为赌钱是件很有学问的事,也是种享受,就算要用手法,也要用得优雅,绝不能强吃硬碰,让人输得不服·”特使缓了缓,微笑道,“你一定要让人输得心服口服,别人才不会找你麻烦。”
    “果然有学问·”宝禾先生叹道··    特使的眼睛忽又睁开,瞪着宝禾先生道:“可是我们这次赌钱,当然是不会用这些手法的。”
    “你就算要我用,我也不会·”·    特使沉着脸,道:“我们要赌,就要赌得公平,绝不能有一丝造假”·    “对。”
宝禾先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特使又眯起眼睛笑了··    “好,那么我就陪阁下玩几把·”·    “何必玩几把,一把见输赢更痛快”·    特使的脸色有些难看,良久才幽幽道:“你只赌一把”·    “只要能分出输赢,一把就够了。”
    “你赌多少”·    “赌馆两成的分红·”·    除了宝禾先生,在场的众人脸色全变了。
虽然知道赌徒有时候会一掷千金,但真的千金一把的豪赌,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特使缓了缓神,道:“如果我输了,随你们提什么要求·”·    人群中有两人闻言,皱了一下眉头,相互对望了一眼,指了指门外。
    “我真不懂这老头子到底要干什么”其中一人怒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改头换面前来观战的歧舌国国君。
    “主公息怒·”另一人宽慰道··    没错,此人就是一直给国君出谋划策的大臣··    “老头子为什么要把那些花里胡哨告诉那家伙怎么不用这些法子来对付他”·    “因为老头子知道那小子绝非常人。”
    “可是老头子的手法他本来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是在扮猪吃老虎·”大臣笑了笑,又道,“可是老头子也不简单,知道瞒不了他,索- xing -露两手给他看看,只要他知道厉害,说两句好话,那咱们就占据主动权了。”
    “但这小子偏偏不知好歹”·    “所以依臣来看老头子这次已经打算放手对付他了·”·    “老头子已经回来七、八年了,这几年他一直未赌……”·    “主公放心,姜还是老的辣。
孙猴子有七十二变,照样跳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那老头子失过手吗”·    “从来没有。”
    国君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没有就好·”·    ·    第123章 羽民国(一)·    ·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想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赢了这个“靠运气”每次都掷出三个六的幸运儿。
    没人想得出··    他们所能想出的每一种方法,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年轻人实在太平静了,令人完全琢磨不透,令人几乎觉得有点害怕。
    难道他真的只是手气特别好·    还是他相信特使绝不会看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    有些人已经开始埋怨起领导层,觉得这么重要的国家大事不应该放在赌桌上来解决。
    但是,箭已经在弦上,容不得反悔了··    特使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是不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还是他仍在琢磨着该如何对付这个年轻人·    过了片刻,先前出去那两人回来了。
    大臣朝国君点了点头,向赌桌走去··    “开始吧·”特使忽然睁开眼睛道··    宝禾先生点了点头。
    “好,怎么赌”·    大臣站在旁边先轻咳了两声,道:“行有行规,赌也有赌规·”·    宝禾先生道:“做事本就要有规矩,赌钱的规矩更大。”
    “你听得懂我们的语言”特使忽然睁大了眼睛··    “略知一二·”宝禾先生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特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向大臣翻译了一下宝禾先生方才说的话··    “可是不管什么样的规矩,总得双方同意·”特使又道。
    “对·”二人应答··    “所以先掷的无论掷出什么点子来,另一家都可以赶·”·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若是两家掷出的点子一样呢”·    “那么这一把就不分输赢,再掷一把。”
    宝禾先生忽然摇头,道:“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特使问道,手里捏了一把冷汗。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此刻他最怕的就是宝禾先生反悔不赌了··    宝禾先生道:“如果两家总是掷出同样的点子来,那岂不是要一直赌下去了就算这样赌上个三天三夜,也未必分得出输赢。”
·    “那你想怎么赌”·    “先掷的若是掷出最大的点子来,对方就得认输·”·    最大的点子就是三个六,双方不管谁出手,只要一拿骰子,掷出来的肯定是三个六。
    “那么阁下觉得由谁先掷比较好呢”特使笑眯眯地问道··    “您是东道主,又年高望重,当然是您先掷。”
宝禾先生回道··    特使闻言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子莫不是疯了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他盯着宝禾先生看了半天,确定对方不是在说笑,于是道:“拿副骰子来。”
    旁边的人立刻从身上拿出个白玉雕成的小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是三粒白玉骰子··    “这是进贡的玉骰子,绝不会有假。”
特使吩咐道,“去拿给他看看·”·    那人双手将骰子捧了过去,宝禾先生却用一只手推开了,微笑道:“我信得过你们·”·    特使又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慢慢地点了点头,道:“好,有气派”·    他用手指将骰子一粒粒拈了出来,放在掌心里。
    “一把定输赢”·    “是·”·    特使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只手平伸,对着碗口,轻轻将骰子放了下去。
    这是最规矩的掷法,没有人能对此提出半点质疑··    “叮”的一声响,三粒骰子落在碗里,响声清脆如同银铃··    骰子在不停地转,然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投资终于停下来了··    三个六,果然是三个六通吃·    四周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宝禾先生笑了··    他拍了拍衣裳,缓缓站起身来,道:“我输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事情就是这样”朱蒙抽了口水烟,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要不你还想怎样”宝禾先生反问。
    朱蒙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摇了摇头··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听别人讲比较有意思·你知道歧舌国的人都是怎么传的吗”·    “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    朱蒙到嘴边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你真不想知道”朱蒙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年轻人要有点好奇心才好·”·    “很可惜,我真不想知道。”
宝禾先生答道··    无法,朱蒙只能把目标转向别人··    “宁姑娘……”·    朱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阿宁挡住了。
    “我已经好几千岁的人了·”阿宁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这个好奇心·”·    朱蒙有些郁闷,在他看来,人生最大的煎熬莫过于你有满肚子的话,却没人愿意听你去说。
    “子安小哥·”忽然,朱蒙看见了刘子安,快步走了过去,道,“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刘子安有些奇怪,不明白朱蒙为什么忽然要给他讲故事。
    难不成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听·”刘子安道,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你干什么”朱蒙看刘子安在那里涂涂抹抹的,皱了皱眉,问道,“在画画”·    “晚上老个做梦,打算把梦里的东西画出来,让阿宁帮我看看究竟是什么。”
刘子安答道··    人家既然有事情要忙,朱蒙自然不好打搅,只得悻悻地走开了··    “难道我就这么招人烦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说说话。”
    朱蒙向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接连着三次碰壁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忽然,乙戌君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乙戌君”朱蒙朝他大声打了个招呼。
    乙戌君回过头来,淡淡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然而,看着乙戌君那张冷漠的脸,朱蒙却忽然没有了聊天的欲望··    “年轻人,知道你有国仇家恨,那也不必天天苦着个脸啊要知道,境随心转,相由心生。
你天天板着个脸,岂不是给自己的复国之路增加阻碍”·    乙戌君在心里默念着在秘境中得到的启示,生硬地扯出了一个笑脸··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朱蒙一下子沉默了,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能笑得那么难看。
    “算了,平常心就好,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吧·”·    乙戌君闻言,立刻恢复了他那副面瘫的表情··    “唉”朱蒙看着远处的海,忽然叹了口气。
    歧舌国的产业他已经交代明白了,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喜欢麻烦,也喜欢刺激,然而这次的旅伴一个个都跟闷葫芦罐似的,即使出了事情,也能很快解决,根本等不到事情闹大。
    “真无聊啊”他忍不住感慨··    本以为刘子安是个能闹事的,结果一到宝禾先生身边就变得服服帖帖的,乖得跟只小猫似的。
    “得搞点事情啊·”他心道··    宝禾先生从舱房里出来,恰好看到朱蒙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道:“你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朱蒙看有人在关注他,心中窃喜,然而面上却做出一副难过异常的样子。
    “怎么了”·    “你不是不愿意听我说话吗为什么还来问我”·    宝禾先生看着他那浮夸的表演有些哭笑不得,但明面上还是顺着他的话宽慰道:“我愿意听你说话,你说吧。”
    宝禾先生这么和气,朱蒙反而有些装不下去了··    “你说乙戌君他整天板着个脸,是不是没有其他表情了”朱蒙想起方才的疑惑,问道。
    “有别的表情·”宝禾先生想了想,道··    “什么表情”·    “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
    朱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笑,有点不太厚道吧·”宝禾先生无奈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像你这种人也会有人想要杀你的话,那想杀我的人岂不是更多了”朱蒙擦了擦眼角,道,“就是不知道我死了有没有人会给我上墓。”
    “如果我还记得你,又恰巧有时间的话,也许会的·”宝禾先生笑道··    “这条件可够苛刻的·”·    “现在把话说明白了,回头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九泉之下总不会怨我。”
    朱蒙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你这个人就是太没情趣了,难怪找不到媳妇·”朱蒙啧啧道,“这个时候会说话的男人通常会安慰说一定会记得他的,即使那是假话。”
    “难道不是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活了’这种话吗”·    “那太浮夸了”·    “可大家就喜欢这种浮夸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    “经常跟书商打交道,久而久之就知道了·”·    朱蒙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去哪儿”朱蒙问道,“最近有些无聊啊·”·    “你想去哪儿”宝禾先生问。
    “我想去羽民国啊·”朱蒙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很早以前就想去了·”·    “那就去羽民国。”
    “那得看运气啊……”·    “不一定·”宝禾先生停了停,道,“歧舌国的特使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运气时好时坏,有时候好运气能变坏,坏运气也能变好·但只有一种人的运气是始终不会变的·”·    “什么人”·    “有技巧的人。”
    “有技巧的人……”朱蒙站在原地,嘴里反复嘟囔着这句话,揣摩着宝禾先生的用意··    难不成,他能控制自己的迷路症了·    亦或者是他掌握了迷路的窍门·    朱蒙想不明白,索- xing -不再去想。
    他相信,作为一条船上的人,宝禾先生是不会害他的··    于是,每天一有空闲,刘子安就会发现宝禾先生站在甲板上发呆··    “先生,你在看什么”刘子安看了看前面,除了海还是海,半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在看海·”宝禾先生答道··    “看海做什么”刘子安又问··    “问路。”
宝禾先生道··    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他眼前一亮,对刘子安道:“子安,我教你个本事吧·”·    不知为什么,刘子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问:“什么本事”·    “你就站在这儿,看着海,等能跟他们交流了,就问他们羽民国怎么走,再把他们的回答原封不动地告诉风。”
    “啥”刘子安听的一脸蒙,完全不知道宝禾先生在说些什么··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宝禾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先去找口东西吃,半个时辰之后再来找你替班·”·    “好·”刘子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不就是站着看海吗”他心道,“听起来好像挺容易的·”·    然而,等真正开始这么做了,他才发现这其中的难耐。
    倒不是因为累,主要是周围的人总有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瞅他,还在背后指指点点··    “吵死了”刘子安转头朝他们吼道,但脚却没有移开原位置分毫。
    他对宝禾先生就是这么言听计从··    “子安小哥,你站在这儿干嘛啊看海吹风”朱蒙看刘子安跟个柱子似的在那里戳着,觉得可笑,于是走过去问道。
    “一边看海,一边吹风·”刘子安答道··    他记得宝禾先生的吩咐里有海又有风的,但具体什么内容却一点都记不清了。
    “挺有雅致的啊·”朱蒙笑道,“看出什么来了”·    “有点晕·”刘子安实话实说道。
    “晕就对了,谁盯着海水看都得晕”朱蒙道,“晕就别看了”·    “不行,先生让我在这里看海。”
    “那他也没让你一直在这里看啊”·    朱蒙觉得刘子安一定是哪里理解错了··    刘子安这次没有再回答他,仍然执拗地看着海。
    他曾经发过誓,绝不再给宝禾先生惹麻烦·而不惹麻烦的第一步,就是做好先生吩咐的每一件事··    朱蒙眼睛一转,忽然心生一计。
    他知道要怎么搞事情了··    他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这师徒二人感情破裂了,刘子安会变成什么样··    “宝禾先生之所以会有仇家,可能就是他平常做的太好了。
所以一但有一点纰漏,这个裂缝就会无限放大,最后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朱蒙心道,不过他有信心能在一切变得不可收拾之前力挽狂澜,恢复原样··    “事情麻烦一点才有乐子嘛”朱蒙心道,脸上掩饰不住笑意。
    “你笑什么”刘子安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宝禾先生收了个好徒弟·”朱蒙笑道。
    如果宝禾先生知道朱蒙的想法,一定会立刻停止合作,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这一生中最重视的就是亲人和朋友·而朱蒙的这一个玩笑,很可能使他一下子回到最初那种形单影只的状态,这是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一些……·    ·    第124章 你们要的糖·    ·    外面的天气很好,这样好的天气很适合出去旅游。
    刘子安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这一次并不打算跟宝禾先生结伴同行,而是打算自己来一次即兴旅游··    理由有二,一是他不想去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到时候回都回不来;二是他此次出行的目的之一就是为宝禾先生准备一份礼物,自然不好让对方跟着。
    “都出去那么多回了,自己一个人大概也是可以的吧·”刘子安心道··    当他把这个想法说给宝禾先生听的时候,对方显得很是兴奋,仿佛是自己要去旅游一样。
    “呀,好啊你去玩吧·”·    “先生,你觉得我一个人可以吗”虽说已经做了决定,但刘子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没问题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一个人旅行了·”·    “那是因为你迷路了吧·”刘子安小声吐槽道。
    “不管怎样,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宝禾先生笑眯眯道,“你带钱了吗”·    “带了。”
刘子安点了点头,他出门前拿了一卷银票··    “零钱带了吗”宝禾先生又问,“有些地方是不收银票的。
而且,独自旅行最忌讳的就是钱财外露·”·    刘子安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于是道:“那你给我些零钱吧·”·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宝禾先生摇头慨叹,“我可是个穷人·”·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宝禾先生还是认命地把钱袋给了刘子安··    “路上要小心啊。”
他嘱咐道··    刘子安愉快地把钱袋装进了口袋里,心想虽然是一个人的旅行,但只要带够了钱,应该就没问题了·不过,说是是没目的的旅行,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跑出去吧。
    刘子安想了想,决定去崇文看看··    崇文离他所在的城很近,但他却从来都没去过·每次听二哥提起“崇文”,他都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充满了神秘色彩。
    当一个人想要即兴旅行时,崇文这地方就显得特别合适··    “好了,那我就去了”·    说完,刘子安离开了宝禾先生家。
    “玩得高兴点”·    宝禾先生送他出来,道··    然而,刚走了不到一百米,刘子安就止住了脚步。
    去崇文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无法,刘子安只得再次回到宝禾先生家中··    “先生,你只道去崇文该往哪个方向走吗”·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听他这么一问,宝禾先生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朝东走吧。”
    宝禾先生说得很含糊,但刘子安觉得这已经足够了,他本来也是要进行一场即兴旅行·如果宝禾先生给他把路说得详详细细的,甚至还画出图来,他反而要嫌对方啰嗦哩。·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刘子安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忽然觉得很愉快··    一般人第一次凭自己的力量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总难免会觉得兴奋··    就在这时,刘子安忽然听到旁边的屋脊上有衣袂带风的声音,很轻很快,显然是个轻功很不错的人。
    然而,他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大概是路过吧·”刘子安心道,继续朝前走去··    然而,走了没多久他就累了。
    “要是有辆马车恰巧经过就好了·”刘子安心道··    然后,仿佛有心电感应似的,这时候真的有一辆马车出现了。
    看到这辆马车,刘子安简直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馒头那么高兴··    他赶快过去拦住了那辆马车··    “你知不知道崇文怎么走”·    赶车的人帽檐压得低低的,笑道:“你找到我,可真找对人了”·    赶车的人看上去高大强壮,将马车赶得飞快。
不到一会儿,就把车赶到了一条寂静的小路上··    “这是去哪里呢”刘子安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如果要刘子安问对方“这是否是去崇文的路”,他又觉得害怕,不敢开口··    “这下坏了,怎么办”刘子安掀开车帘的一角,盯着车夫的后背,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
    马车还在飞快地跑着··    “我不能在这上边了,要不要跳车”·    刘子安的胸口砰砰跳得厉害,咽了好几次口水。
    忽然,车夫把马车停在了路边··    这不是崇文刘子安在心中呐喊··    “请你下来一下。”
车夫道··    要来的终于来了·    刘子安沉默不语,一动不动··    车夫跳下马车,替刘子安掀开帘子,又说道:“下来。”
    “做什么”刘子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来看看这里·”车夫道。
    “看看”看什么·    这时,车夫指着对面说道:“从这里可以看到崇文的全景。”
    刘子安从车上跳下来··    的确,从这个角度看崇文,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荣的景象,看起来有趣极了·但是,刘子安方才实在是太紧张了,腿还在发抖,还没法轻松自在地欣赏眼前的崇文。
    “那咱们要怎么过去呢”刘子安问道··    接下来就是水路了,马车是万万过不去的··    那车夫没有回答他,把手中的马鞭“噼啪”一抖,大喝道:“老四,人到了——”·    “收到——”·    芦花还没有白,光秃秃的芦苇中,忽然荡出了一叶轻舟。
    一个蓑衣笠帽的渔翁,手里长篙一点,轻舟就笔直地荡了过来··    他的笠帽压得很低,刘子安看不到他的脸··    “上船来。”
渔翁只说了这一句话··    然后刘子安就真的上了那条渔舟··    一个刚才还很胆小的人,现在胆子怎么又忽然大起来了·    渔翁长篙又一点,轻舟就荡开了。
    赶车的车夫也打哪儿去,嘴里还在大声吆喝··    “肥羊带到,老酒几时拿来”·    渔翁也大声回答:“老酒四坛,明日送上,一坛不少。”
    马车疾行,转眼间就已经绝尘而去,轻舟也已荡入了河心··    刘子安刚刚坐稳,那渔翁居然放下长篙走了过来··    轻舟在河上打转。
    渔翁看着刘子安,微微冷笑,忽然问道:“你会不会游泳”·    “会一点·”·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会一点算怎么回事”·    “会一点的意思,就是说我到了水里虽然沉不下去,可如果有人拉着我的腿,我想不沉下去都不行。”
    “想不到你倒是个老实人·”·    “我本来就是·”·    “可有时候老实人也不该说老实话的”·    “为什么”·    “说了老实话可是要破财的。”
    “好好地怎么会破财”·    “你少装糊涂,我问你,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都要。”
    “都要你就不怕我把你弄到水里去,再拉你的腿”·    “我怕·”·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那你就最好乖乖地把银票交出来,我知道你今天从家里出来时把私房钱都带上了。”
    刘子安叹了口气,苦笑道:“原来你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你拿不拿出来”·    “不拿。”
    “你想死”·    “不想·”·    渔翁好像有点奇怪了,忍不住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刘子安悠然道:“我只想让你把我送到崇文去,再好好请我吃一顿。
否则的话,我就把你那四坛老酒通通倒进河里·”·    渔翁怔住··    这才叫强盗遇见打劫的··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渔翁忍不住问道。
    “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非但不要你的银子,还要请你吃饭”·    刘子安笑了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个笨蛋”·    “谁说你是笨蛋了”·    “我若不是笨蛋,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就上了你的船”·    渔翁又怔了怔,道:“难道你早就认出我了”·    “当然。”
    “我是谁”·    “你就是那个输遍天下无敌手的倒霉赌鬼·”·    “喂,我毕竟是你四哥,留点面子好不好”渔翁嘟囔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说着,他把那顶压得很低的笠帽摘了下来。
刘子安这才看出他的脸完全变了样子,变得- yin -惨惨的··    “你这副尊容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还是戴上帽子比较好·”·    “但是我这副尊容可比原来那副尊容值钱多了。”
    “哦”·    “难道你看不出我脸上戴着□□”刘四哥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这只怕是天底下最贵的面具了,你看怎么样”·    “挺好的。”
刘子安答道··    这张面具的确很精巧,如果他自己不说,纵使在日光之下,别人也很难看的出来··    “可是你还没有上船,就已经认出我了。”
    “我用不着看到你的人·”·    “你能听出我的声音”顿了顿,刘四哥又道,“该不会是大哥露馅了吧”·    “没错。”
刘子安笑道,“你见过那个绿林好汉指风景给人家看”·    刘四哥苦笑着摇了摇头··    “得了,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咱哥俩找个地方吃东西去吧。”
·    “吃什么”·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刘四哥带刘子安去的那条巷子很深,很长。
    根据衙门的统计,这条巷子里一共住了一百四十二户人家··    这一百四十二户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很爱吃辣椒。
    有人说,贫苦的人家都喜欢吃辣椒,因为他们买不起别的菜,只能用辣椒下饭,这条巷子里的人们,都喜欢吃辣椒,因为他们都很穷··    也有人说,川渝一带的人都喜欢吃辣椒,因为那一带的- shi -气和瘴气太重了。
这条巷子里的人们都喜欢吃辣椒,因为他们都是从那一带迁移过来的··    总之,关于这条巷子里的人家为什么喜欢吃辣椒,答案众说纷纭,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地方叫做辣椒巷··    刘子安他们到辣椒巷的时候,正是晚饭的时候,辣椒巷里充满了辣椒的香气,家家户户的菜锅里都在炒着辣椒。
    在这些人眼中,吃饭的时候如果没有辣椒,简直就好像走在路上没穿裤子一样不可思议··    然而,如果你从不来吃辣椒,最好就不要走进这条巷子,否则你的眼泪立刻就会被辣出来。
    刘子安此刻就正在偷偷地擦着眼泪··    他猜不出刘四哥要带他到什么地方去吃饭,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条巷子里会有饭馆··    “到了。”
刘四哥忽然止住脚步,说道··    刘子安抬眼看去,只见那是一家很小的饭馆,门口挂着十来串鲜红的辣椒,当作招牌··    刘子安简直不能想象有人会在这样的饭馆里吃饭。
    “辣有时候也是一种美味,这里的辣子鸡丁很有名,堪称一绝·”·    刘子安对此不置可否·他虽然不反对吃辣,但对辣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爱。
    “反正是你掏钱,自然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菜上来了,刘子安没吃几口就已经被辣得涕泗横流,满身大汗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辣成这样子才觉得过瘾,更想不通刘四哥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带到这种地方来··    可是他没有问,因为他已经被辣得说不出话来了。
    再看刘四哥,果真是个不怕辣的·不但每样菜都是特别“加重红”的,而且还吃生辣椒,喝烧刀子,脸上连一粒汗珠子都没有··年下灵异神怪无限流三教九流·    刘子安忽然不想吃了。
    平日里跟宝禾先生出门的时候,虽然对方也会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吃,但总会顾及到自己的胃口,点一道他能吃的菜··    “怎么不吃了”刘四哥问道。
    “辣·”刘子安没好气地答道··    “辣才好吃啊·”·    “可是我不喜欢吃辣”·    刘四哥看刘子安有些不高兴,怕他带着情绪回去,让爹娘和哥哥们看出来,于是道:“这样吧,你再等我一会儿,待会儿我带你去买点心。”
    刘子安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买完点心后二人便回去了,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然而,等到了家门口,刘子安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忘了给宝禾先生买礼物了·    “又怎么了”刘四哥见刘子安忽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没什么·”刘子安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去趟先生那里·”·    “可是该吃晚饭了啊·”·    “你们吃吧,我去先生那里吃。”
    说完,也不给刘四哥说话的机会,朝他挥了挥手,便转身朝宝禾先生的住处跑去··    然而等到了先生家门口,他又犹豫了。
    直接这么跑过来,万一先生不在家怎么办·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吧。”
宝禾先生道,不知道为什么,竟微微有些气喘··    “先生,你今天出去了”刘子安问道··    “没有。”
宝禾先生很快回道,隔了半晌,又道,“还是日常迷路·”·    “在家待着也能迷路”·    宝禾先生“嗯”了一声。
    刘子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忽然,他眉头一皱,仔细嗅了嗅··    “先生,你炸辣椒了怎么屋里这么大辣椒味”·    “可能是路上不小心沾上了吧。”
宝禾先生答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在家做过饭”·    刘子安想想也是,便不再言语··    “走,去吃饭吧。
我看你中午也没吃好·”宝禾先生拍了拍刘子安肩膀,道··    “好·”刘子安答道··    不过出门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生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好还有那一身的辣椒味……·    难道他今天一直在跟着我·    想到这儿,刘子安摇了摇头。
    崇文离这里距离虽说不远,但也绝不算近,而且大哥当初把马车赶得那么快,宝禾先生怎么可能跟得上·    不过,想到宝禾先生的迷路症,刘子安又犯起了嘀咕。
    “先生·”他突然唤道··    “什么”·    “那袋点心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宝禾先生顿了顿,轻笑道:“谢谢你·”·    说真的,他何尝不知道那袋点心的来历不过,既然刘子安愿意借花献佛,那就随他的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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