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卷 by 花有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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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卷 by 花有涯(4)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安九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向烨华和简知继续道:“再者,楚沐设宴请我们,却带上国师,而且对国师十分恭谨,这本身就有些奇怪,烨华宫主,关于楚沐身边那个国师的底细,还请你多费心。”
烨华眉头渐渐锁了起来:“听帝鸿君这样一说,倒是我大意了,我这就遣人去查探现今国师宫煜的身份,徐阳·”·徐阳从烨华身后转出,向他恭敬道:“师尊,弟子在。”
:“你即刻去查清国师宫煜的来历·”烨华吩咐道··徐阳领命,出了正厅··:“那十二公子的事··。
”简知道··:“十二公子的事,恐怕要放一放,简先生,你的那枚蕴魂明珠,还需借来一用·”安九道··简知即刻应下:“我这就马上回去取来。”
简知带着梵灵儿和染衣走了没多久,徐阳就回了安府··待徐阳将打听到的国师宫煜的来历和曾做之事说完,烨华抚着胡子,皱着眉头:“就这些”·徐阳点头:“弟子只打听到这些,并且国师的来历并不是什么秘辛,京都的百姓随便找一个大概都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徐阳带回的关于宫煜的消息是:楚沐于四年前去齐云山祭天,在齐云山的安乐道观偶遇在观中落脚的修士宫煜,被宫煜高深的道法和广博的学识折服,遂再三相请,拜为国师,宫煜自担当盛朝国师后,为人低调谦和,所司职责从无错漏,且宫煜对炼丹之术造诣颇深,两年前盛朝南边广玉县发生瘟疫,楚沐本要焚县,还是他阻止了楚沐并炼制出治疗疫病的丹丸,救了一县的百姓,经过那一次后,宫煜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渐高,反而是楚沐这几年- xing -子越见暴躁,且越来越喜奢靡,光是京郊春夏用于玩乐的行宫就修建了两座,又强行圈收了京郊几处肥沃的土地做行猎场所,朝中大臣每每劝诫,惹恼了楚沐,轻则杀头问斩,重则株连九族,若不是宫煜时时劝戒楚沐,盛朝的大臣,恐怕都要丧命于楚沐之手了。
至于宫煜在遇到楚沐之前的事,据宫煜自己所说,他只是一介寻常的修道之人,常年于人界一处深山修炼悟道,偶尔云游于山海之间,亦无甚友人,故而无从查探··烨华看向安九道:“表面看来,似乎没什么不妥,楚沐紫薇之气暗淡,或与他- xing -情暴虐有关,国师为保楚沐帝君之位,也为了盛朝的百姓,以自身轻灵之气令楚沐清神醒身,无过反而有功。”
安九抿唇一笑,向烨华道:“烨华宫主,如果有一日楚沐说仰慕你的道法,要你入朝坐那国师之位,你可会去”·烨华连连摇头:“帝鸿君真是会玩笑,我既已选择修道,跳出俗世,又岂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又重入凡尘,且自古凡世命数自有天定,多加干涉,只会消折道行。”
:“所以,那宫煜又怎么肯冒着消折道行的风险,随楚沐回去呢,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依我之见,今夜不妨去大盛宫一探·”安九喝下最后一点茶水,站起身道。
第44章 夜探大盛宫·第四十四章 ·入夜··安九坐在铜镜前,看兰寻替他将头发用黑色的发带绾好,再换上黑色的窄袖紧身长袍·他伸出手,将兰寻的手抓过,在脸颊上蹭了蹭,满意地点头:“阿寻的手真是灵巧。”
兰寻收回手,将一张黑色的面巾覆上安九的脸,仔细系好尾部,又左右看了看,才笑道:“这下好了,还真像那么回事·”·安九站起身,拉下脸上覆着的黑色面巾,将兰寻圈到怀中,吻住他的嘴唇好一顿厮磨,兰寻任他亲了一阵,才别过脸轻声道:“再不走,等下又要天亮了。”
安九拿手指轻轻抚摸兰寻被他咬得有些发红的嘴唇:“阿寻,不如你我一同去吧”·兰寻抬眼,看安九一副正经的神情并不似说笑:“阿九,这。
·烨华宫主说那大盛宫中有□□皇帝请琴寻宫宫主下的禁制,不能御风,只能像寻常人那样潜进去,我修为太低,若是不小心被发现,连累了阿九·。
·”·安九已经开始动手解他身上的袍服:“放心吧,我们都穿成这个样子,只会被当成寻常的刺客,区区皇宫而已,我当然护得了阿寻你的周全。”
兰寻只得任由他脱下常服,换上与他一样的窄袖束腰黑色夜行长袍,束了发,用黑巾蒙了脸,安九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满意地笑道:“阿寻这样穿着,人倒是显得越发精神。”
兰寻将备下的长剑递给他:“那,我们走吧·”·:“好·”安九一边答应,一边搂住他的腰,御风而行,片刻后,已经到了青凤巷。
这青凤巷一面是皇宫的高墙,一面是怡王爷的王府院墙,在两边高墙的夹击下,月光照不进来,巷子里漆黑一片,只远远地有王府大门外的两串灯笼发出晕黄的光,被夜风一吹,轻轻晃动,就像两串飘着的鬼火。
宫墙足有一丈来高,安九往上看了看,轻声道:“我可要跳上去了·”·他话音刚落,兰寻只觉得耳边刮起一阵清风,身体已经腾空而起,落地时,已经越过了宫墙。
:“这里似乎并没有禁制·”兰寻稳住身形,向身旁的安九轻声道··:“嗯,这里应是后来扩建的,泽余子下的禁制还在里面·”安九握住兰寻的手:“走吧。”
兰寻看向四周,这里是一座大殿的侧前方,大殿建在有九级白玉台阶的高台之上,四周挂着琉璃宫灯,大殿前面的青石广场上,一队巡逻的侍卫正沿着高台下方的步道走过来。
:“现在去哪里”兰寻握住安九的手腕··:“这是前殿,这个时辰,楚沐应该在后殿,我们走这边·”安九反握住拉寻的手,引着他从侧边的步道往后走。
两人避过好几处巡夜的侍卫,绕过前面的几处大殿后,来到了一处夹道··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安九看着夹道尽头紧闭的宫门和门前值夜的十来个侍卫,轻声道:“穿过那扇门,就是后殿了。”
大盛宫的宫图上就是这样标注的··:“没有其他的路吗”兰寻看着宫门前的那些侍卫,要从他们面前通过宫门,除非他们都是瞎的。
安九伸手拂过兰寻额前一缕乱发:“其他的路应该还有,不过这里已经被下了禁制,不能御风,找寻其他的路很费功夫,这条是离我们最近的,就从这里进去吧·”·御风或是破空都会发动泽余子设在宫中的禁制,这要怎么进去兰寻看向安九,安九回身,手在墙上一抓,掰下来一块青石砖,指尖在砖上来回转了一圈,青石砖化成了十几个鸽蛋大小的青石弹子。
:“既然不能用灵法,那就用人界武士最常用的暗器吧,这样也比较符合我们现在的妆扮·”安九说着,刚要举起手中的青石弹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有人跑过来了·”兰寻轻声道··安九将手中的弹子一收,旋身搂住兰寻,两人迅速拐进了夹道旁边回廊门柱后的- yin -影里··片刻后,一个银甲兵士从他们跟前跑了过去,来到了夹道尽头的宫门前。
兵士显然已经跑得有些脱力,喘着气向宫门前侍卫的领头者说道:“都统大人,有紧急军情禀报,烦劳通传·”·:“令牌呢·”那个被叫做都统大人的侍卫冷声道。
银甲兵士抖着手从胸口摸出一只金色的令牌,递给那个都统,都统接过,只看了一眼,就还给了他,即刻转身走到紧闭的宫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大声道:“江公公,烦劳开一下宫门,军部来了人,带着令牌,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他对着门说了两遍,宫门吱呀一声往里开了,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内,一个一身绿色宫袍,头戴黄色纱帽,稍矮一点的一身灰色宫袍,戴着黑色的纱帽,灰色宫袍的人手中还提着一盏琉璃八角宫灯。
:“王都统,来者何人,所谓何事”绿宫袍声音很细,带着一点点破音,应该就是江公公··不等王都统开口,银甲兵士已经上前一步,向门中的人抱拳道:“公公,前方有战况传回,需要立即禀报皇上,请公公代为通禀。”
:“哦,有战况很紧急么可现在皇上已经就寝,你将令牌留下,明天四更后再到昭和殿等候传召吧·”江公公伸出手,示意银甲兵士将令牌给他,但银甲兵士却没有动,急道:“赵将军叮嘱在下,一定要以最快的脚力将消息传给皇上,让皇上做出圣裁,明天早上才能见到皇上,恐怕会贻误战机。”
江公公犹豫了一下:“将令牌给我,你在此处候着·”·银甲兵士这才将令牌双手捧着递到江公公眼前·江公公刚要接过,忽然疑惑地向右边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遂拿过令牌,关上宫门,带着灰色宫袍的内宦,往宁秀宫的方向行去。
兰寻见那两名内宦走远了,才低声向安九道:“阿九,刚才他没有看到我们吧”·就在那个银甲兵士将令牌交给那个江公公的时候,安九携着兰寻以极快的身法进入了打开的宫门,由于他们的身形实在太快,又有夜色的遮掩,只有两三个侍从看到了一团黑色的残影,以至于以为是自己眼花看走了眼,而那个江公公向旁边看了一眼,只因为他感到身边忽然起了一阵轻风。
安九捏紧兰寻的手:“应该不会,要是察觉,现在应该已经闹起来了,走吧·”·二人借着夜色,轻轻跟在那两个内宦身后,那名着绿色宫袍的江公公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发现,又继续往前走去,转过好几个回廊和步道,途中避过三泼巡夜的内宦,两人终于看到那两个内宦停在了一座朱漆宫门前,门前的高檐下挂着两盏宫灯,匾额上是宁秀宫三个金字。
灰袍内宦伸手,在宫门上轻轻敲了两下,低声唤道:“孙总管,江全公公有事通禀·”·片刻后,门开了,一名红色宫袍的内宦走了出来,冷声道:“何事”·绿袍的江公公这才上前一步,将求见缘由说了一遍,又将令牌捧到红袍内宦面前,红袍内宦接过令牌,只粗粗看了一眼,便道:“皇上已经与丽妃娘娘就寝了,你今日怎如此不晓事,这时辰还来送什么军部的令牌,咱家可不敢现在去惊扰了皇上,你让他明早再报吧。”
·:“是,这,可是···是紧急军报····”江公公将头压得很低,轻声道。
:“什么军报不军报,再紧急的军报从边关回来,到这里也是几天前的旧事了,再等上这几个时辰又有何妨,扰了皇上的兴致,先掉的可是你我的脑袋,去吧·”·说完,将门一关,把两个内宦阻隔在了门外。
:“呵,楚沐的为人可见一斑·”安九与兰寻已经越过了宁秀宫低矮的宫墙,两人轻身上了回廊,转过前厅,来到后面寝殿外侧的窗下··寝殿中燃着通明的烛火,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喘/息和粗重而有节奏的呼气声。
兰寻脸颊一热,拉住正欲用凤凰火烧灼窗纱的安九,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安九指尖一点火光,将窗纱烧灼出两个拇指大小的圆洞,轻笑道:“怎么不是时候,来得正是时候呢,人皇的房中韵事,可没有几个人见过。”
他说罢,将兰寻拉到圆洞前,咬着他的耳朵道:“你看,我们也该好好观摩一下,不枉做贼似地来这一趟,待我们回了栖凤宫···嗯”·:“怎么了”兰寻听他嗯了一声,就忽然停住了话头,半响也没开口,遂疑惑问道。
安九唇角弯了弯,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与楚沐鸳鸯交颈的女人不寻常·”·:“哦”兰寻向圆洞看去,却只看到纱帐后两个交叠缠绕不断晃动的身影,赶忙又扭过头。
:“阿寻不好意思么以后我们也是要做这些事的·”安九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有些无语,初见安九时,明明是一副温和谦恭的君子形象,在下属面前也是沉着冷静,怎么现在对着他就判若两人呢。
安九见他不语,又轻声道:“床上那个女人,是修罗族的·”·修罗族兰寻一怔:“元真···”不对,应该是元辰,元辰也是修罗一族。
:“元辰的手伸得着实有些长,看来,那个国师八成与他也脱不了干系·”安九继续在兰寻耳边道··第45章 安九的小手段·第四十五章 ·宁秀宫宫门的方向忽然传来呵斥声。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私自截下军部令牌,瞒下军报,延误战机·”·:“国师大人,这,皇上吩咐,没有他的传唤,谁也不能放进去·”·:“滚开,我要立即见皇上。”
:“国师大人,请留步啊····”·:“哼,妖姬祸国,你们这一□□佞内宦又蒙蔽圣听,是嫌大盛还不够乱么。”
:“国师大人,皇上正在···您不能进去啊····”·:“滚·”·一声闷闷的响声传来,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安九摸着唇角,轻声道:“呵呵,有意思,竟是我看错了他么”·:“我们不会被发现吧”兰寻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估计再有五息,国师宫煜就该走到这寝殿的门前了。
安九抬手挥出一个结印:“这样就好了·”·:“这样不会触动禁制”兰寻向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异样··:“只是障眼法,只要我们在这里站着不动,没人发觉得了。”
安九将他往身边拉了拉,趁机搂住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别动啊,他要到了·”·兰寻感到腰上的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热度,耳边是- shi -热的气息,身体不禁僵了僵,明知道安九是故意这样做的,但却没有动。
宫煜已经走到了寝殿门前,他穿着一身月白色广袖单袍,散着头发,想来是已经就寝又匆忙起来,连腰带都没有系,身旁紧跟着一个提灯笼的白衣小童,应是他的贴身侍童。
宫煜在门前站定,朗声向寝殿内道:“皇上,宫煜有紧急要事求见·”·片刻后,一名宫女开门走了出来,又反手将门关上,向宫煜行了礼后,柔声道:“国师大人,皇上已经就寝,丽妃娘娘说,您有事请待明日皇上早朝时再禀报。”
这时,寝殿内的动静已经没有了··宫煜甩袖,将宫女扫到一边,向门内道:“皇上,战况紧急,需及早拟定策略,宫煜逾越了·”话音未落,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门。
:“军情紧急,请皇上随宫煜前往勤政殿议事·”宫煜往门内走了两步便停下,向纱帘后的楚沐高声道··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从纱帘后传了出来:“国师大人,这是本宫的寝殿,且皇上已经就寝,你不顾皇上颜面,私闯本宫寝殿,是对本宫不满么”·:“丽妃娘娘,宫煜亲自前来相请皇上,只是因为你教唆内宦,私自扣下边关军报,需知多拖延一刻,就有无数的将士枉送- xing -命,上万百姓流离失所,你这是要让皇上做我大盛的罪人么”宫煜挺直身躯,不卑不亢道。
女子的声音带着娇弱的颤抖,最后已经带了哭腔:“宫煜,你简直血口喷人···皇上,臣妾我,我····”·:“行了,绿潭你也别哭了,朕知你是怕朕太过- cao -劳,才让门口那几个太监将消息拦下,朕又没有怪你,国师是为了朕的江山着想,你也不要心中埋怨他了,乖,自己先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楚沐终于开了口··:“是,皇上,臣妾断然不敢埋怨国师大人的,臣妾只是希望皇上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神,才···皇上知道臣妾的良苦用心,臣妾死也知足了。
·呜···呜·”·这女人的声音真是柔弱到了极致,像是要把人的心都吹化,兰寻觉得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还簌簌地直往下掉,安九趁机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嘴唇贴着他的面颊道:“原来阿寻你怕这个。”
楚沐终于在宫女的帮助下穿好衣服,走出纱帘,向门边的宫煜道:“辛苦国师了,走吧·”·直到宫煜和楚沐走远,兰寻才轻轻拿下安九的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轻吐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楚沐同那个国师宫煜一起走了,再要从他身上查探什么已不可能··:“别急啊,皇上走了,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娘娘吗”安九轻笑道:“再等等。”
他话音刚落,只听寝殿里砰地一声响,是瓷器落在地上砸碎的声音··:“宫煜,老娘逮着时机绝对不会放过你·”这声音又尖又厉,与刚才那个娇媚弱质的娘娘判若两人:“盈儿,去叫人把浴桶搬进来,我要沐浴。”
刚才的那个宫女安慰了她一番,匆匆出了宫门··安九低声道:“现在该我上场了,阿寻你在这里先等一下,看我糊弄糊弄楚沐的这位爱妃娘娘·”·:“你要做什么,里面可是她的寝殿,她要是大叫起来,我们很难脱身。”
兰寻皱眉,握紧他的手··:“阿寻你看着就是,不会有事·”安九用力回握他的手,待兰寻松开,又拍了拍兰寻的肩膀,推开窗扇跃了进去。
绿潭正披着件外衫,斜倚在床头生闷气,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男子轻笑声,募得抬头,只见一名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蒙面男子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丽妃娘娘,这皇宫的生活不错吧,有没有想念无极界的同僚们啊”安九捏着声音道。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绿潭立即坐直身体,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压着声音问道:“你是谁”·安九径直走到床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撑着额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代主人来问一问你,究竟要拖到何时难道这皇宫的日子太好过,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吗”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尾音上扬,带着不怒自威的威压。
绿潭被安九的声音镇住,略一迟疑,立即下床跪倒在地:“绿潭不敢,绿潭从未忘记自己是谁,更不敢忘记主子派给绿潭的差事,只是···上次绿潭也曾向莫大人提过,那个宫煜实在太过讨厌,希望魔主大人能与那位巫长行大人商议一下,不要让宫煜插手我们的事,您刚才大概也看到了,绿潭是极力想要拖住皇帝的,那个姓宫的总是想尽办法把他弄走,再这样下去,绿潭早晚会失了皇帝的宠幸,对了,大人,这几天莫大人怎么没来”·安九饶有兴致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绿潭。
绿潭默默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心中打了个突,半抬起头犹疑道:“大人····”·安九用脚尖点点地面,放缓声音道:“起来吧,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宫煜的事,我会向魔主提的,我这次来,是奉了魔主之命,来看一下你的事完成得怎么样,你到楚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长的时间,若换成别人。
··”安九故意拉长声音,身体前倾,盯着绿潭··绿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散出的威压让她不寒而颤,此人修为恐怕仅次于魔主大人,连莫知崖的地位恐怕都在他之下,于是更加恭谨:“大人明鉴,非是绿潭不用心,实在是因为那个宫煜。”
:“哦”·绿潭抬眼,见面前的人不再说话,于是继续道:“宫煜在楚沐身上下了一道禁制,我没办法避过他从楚沐身上取出紫薇丹,上次我也向莫大人说过,莫大人说,宫煜是巫长行大人的人,现在巫长行大人与魔主大人同为魔君的属下,紫薇丹也是宫煜骗楚沐服下的,我们若是想要抢夺,魔主大人恐怕会被魔君怪罪,让我暂时只拖住边境的战事,只要漠南的军队攻破怀城,楚沐也就没什么用了,要是现在杀了他,怀王必然会成为摄政王,加上一个异姓王刘沉舟,倒不如留着一个昏庸的楚沐压着他们的好。”
安九心中一默,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情势,于是道:“行了,看起来暂时也只能这样,楚沐就先留着吧,什么时候魔主准备动他了,会通知你的·”·他起身道:“我先走了。”
绿潭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绿潭斗胆,敢问大人名讳,绿潭下次见到大人,不至失了礼数·”·:“我与魔主是同宗·”安九说着,已经走到了推开的窗边。
:“恭送玄大人·”绿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九站在窗外脚步一顿,竟然是玄寒,他还以为是元辰··兰寻站在窗边,安九与绿潭的对话也被他听了去,安九见他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站着,顺手环住他的腰,择了一个方向向宫外而去。
两人回到安府,刚过了两更··兰寻替安九换下夜行衣服,自己也换上单袍,到正厅重新沏了茶,早有陆炳去向烨华禀报,不一时,烨华也赶到了正厅··安九将大盛宫中从绿潭那里探听到的情况向烨华说了一遍。
烨华一边喝茶,一边抚着他的宝贝胡须:“依照那个绿潭的说法,楚沐身上的紫薇之气所以消散,是因为国师宫煜骗他服下的紫薇丹吸收了他身上的紫薇之气,可是,那个宫煜为什么要这样做”·:“宫煜是巫长行的人,让楚沐服下紫薇丹,应是巫长行的意思,但宫煜为什么又要处处帮扶楚沐,一边要害他,又一边督促他做一个圣君,此人真是自相矛盾,要想知道宫煜的目的,还要从巫长行身上着手,不过现下我们应该如何做,照绿潭的说法,漠南应该得到了魔域的支持,打进京都是早晚的事,我们究竟是顺其自然呢还是帮楚沐一把”安九向烨华询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些罗里吧嗦的··第46章 应对的办法·四十六章·烨华摇头:“人界的事,照理说我们也不好多干预,无论是大盛的楚家还是漠南的巴图王族,人皇只要出自人界,于我们这些修道之人而言都是一样,别界是不能插手,依我看,我们只能针对魔域的魔修,魔域如果出手相助漠南,我们便出手应对那些魔域派出的魔修,至于漠南和大盛的战事,就由他们去吧,毕竟天命自有所归之处。”
:“可是有紫薇之气的毕竟是楚家,如果大盛真的被漠南攻下,那巴图王族是否又能在大盛的土地上站稳脚跟,依我看,多半会沦为傀儡,这样的话,人界岂不是会成为第二个魔域。”
安九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轻轻按压着额角:“与其等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如现在相助楚沐·”·烨华长叹一声:“帝鸿君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只是那楚沐。
·哎,烂泥想要扶上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我为了人界的百姓出手助他,如若是他不领情····”·兰寻走到烨华旁边,替他续上茶水,安九见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忽而笑问道:“阿寻,对于今日的事,你可有什么看法”·兰寻没有料到安九会忽然问他,应道:“阿寻见识浅薄,这样关乎人界的大事,阿寻并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才好。”
他停了停,见烨华也正抬眼看他,只好又继续道:“阿寻前两年,也曾在人界行走过,记得有一日,遇见一个老头,他手中牵着一个只得三四岁的小儿,两人衣裳都十分褴褛,那老头走过来,向我讨一口吃食,说他们乡间今年闹饥荒,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希望我能接济他们父子。
·我当时有些吃惊,那老头头发已经花白,竟然还有这样小的儿子,我给了他几个铜钱,他当即在路边买了四个馒头,用油纸包住三个,只取出一个分成两半,给了半个馒头给小儿,小儿吃完半个还不够,就又向他讨要,谁知他却不给,我当时就质问他,明明还有三个,为何舍不得拿出来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因为家中还有另外的四个没有成年的儿子和妻子没有吃东西,剩下的馒头是要带回去给他们的。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于是我又问他,富贵人家中生养的孩子多,是因为他们养得起,你连照顾自己和妻子都这样困难了,为什么还要生养这么多的儿子,他回答,正是因为他穷,才要养更多的儿子,多养一个孩子,也就是锅里多加一点米一瓢水,可是过几年儿子长大,却能多出一个赚钱的劳力,等他年纪更大的时候,如果一个儿子不成器,还有其他的儿子可以依靠,如果他只养一个儿子,而这唯一的儿子早夭或对他不好,他又要去依靠谁呢。”
兰寻停了停,看着若有所思的烨华和安九:“这人皇的位置如果一定要由身具紫薇之气的楚家来坐,除了楚沐,楚家应该还有其他的人吧,既然楚沐是那个靠不住的儿子,为何不找另一个靠得住的儿子,不是还有一个怀王吗或者还有其他的人选,只要他不像楚沐那般,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们呢”·安九向烨华道:“烨华宫主以为如何”·烨华皱眉,抚着胡子点头应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怀王楚祁的为人。
·还要多方打探·”他看一眼已经回到安九身侧的兰寻:“帝鸿君的这位侍从倒是让小老儿刮目相看啊·”·安九拱手:“那就有劳烨华宫主了,与楚家人打交道,安某其实不太擅长。”
他握住兰寻的手,又向烨华笑道:“阿寻并非是我的侍从·”·烨华怔愣一下,忽而了然一笑:“倒是小老儿眼拙了·”他站起身,向安九回了一礼:“那我即刻去一趟怀城,再遣人往边城走一遭,漠南得魔域相助,大盛边域恐怕已经沦陷,我们也需早做准备,国师和魔姬还要帝鸿君你在京都多费心留意。”
兰寻被安九在烨华面前捉住手,只觉得整个脸都烧了起来,安九察觉到他的窘迫,在他手上轻轻捏了捏,随即松开,起身向烨华道:“这是当然,烨华宫主此去若是有什么消息,还请传回信符,我好早做准备。”
烨华应下,带着陆炳出了大门,回房收拾一番后向怀城去了··安九看着烨华走远,回身拥住兰寻,在他耳边轻声道:“刚才阿寻是不是害羞了·”·兰寻有些懊恼,低下头不说话。
安九握住他的手,把他拥入怀中,脸颊磨蹭着他的耳侧:“阿寻要快些习惯才好,等我们回了栖凤宫,我与你成亲的事,可是要昭告天下的,到时不仅是烨华,鬼界的白长羽,云青界的白乐华,简先生。
·你总是这样害羞可不行·”·兰寻心中纠结,琉璃境的事虽然是因安九而起,可是现在的安九对他····他心中叹息一声,一双潋滟的眼睛看着安九,放柔声音道:“兰寻。
·知道了,现在天色尚早,阿九可要再去休息一下”·安九将他搂住,嘴唇在他眉间轻轻摩挲:“阿寻和我一起·”·两人相携回了卧室宽衣躺在榻上,安九从背后把兰寻拥在怀里,一边慢慢抚摸他的长发,一边在他耳边道:“阿寻是不是有话要说”·兰寻有些吃惊,他确实有些困惑,但安九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的神情已经不自觉地表现在脸上了:“其实。
·也没什么·”·安九低声道:“阿寻有什么话尽管问我就是,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兰寻转过身:“我只是有些意外阿九对人界之事的关心程度,你对其他境的事似乎都没有这样费心,大盛是人皇的地界,烨华宫主也说即使是巴图王族做了人皇,你们也不好插手的。”
安九把他转身时压住的长发轻轻拽起来,将他往自己身边又拢了拢:“人界一旦落入魔域的掌控,妖域和人界之间的结界就会形同虚设,所谓唇亡齿寒,到时就更难以收场,倒不如现在就把人界控制住,以绝后患。”
其实还是为了自己治下的妖域,免除以后的麻烦··:“那···如果魔域插手的是云青境的事务呢”·安九低低笑了两声:“云青境不是有白乐华吗,我管他的事做什么。”
兰寻敛眉,所以琉璃境因你而出事,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安九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各人有各人需要担负的职责,有些事,别人也替代不了,我只望往后能与你这般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好。”
他说着,低头吻上兰寻,轻声道:“阿寻,我现在有些难受·”·兰寻听到他染了情/欲的声音,思绪从旧事中被拉了回来,还未及答应,手已经被引导着触碰到了硬/挺灼/热的一处.·:“阿寻,帮帮我,用手就好。”
安九呢喃着,舌尖轻轻舔抵他的唇角,手包裹着他的手,覆盖在欲/望之上.·兰寻闭上眼,随着他的手动了起来,安九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阿寻·。
唔·”·兰寻感觉自己手中的物件又大了几分,安九翻身,压在他身上,扯开他的衣袍,嘴唇贴上了他的胸口·兰寻只觉得胸前一热,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被亲/吻的地方扩散开来。
让他浑身一紧·接着,自己的那处就被握住了··:“啊,你····”他睁开眼睛,只看到安九的长发散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别说话···乖·”·兰寻慢慢放松自己,早晚都要到这一步,与其去抵触,何不去享受,确实···很舒服。
··他放任着自己在安九的手中泄了出来··:“阿寻这样,真让人心动·”安九收回手,按在兰寻的手上:“阿寻,帮我,再快一点。
··”·良久,兰寻才收回手,看着手上沾染的琼浆,心道凤神之体果然与常人不同··安九取过锦帕,仔细替他擦净手上的粘液,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阿寻可不能这样敷衍。”
兰寻捏一捏酸掉的手指,这只凤凰真是没脸没皮····安九见他不说话,继续道:“阿寻前些日子还总说喜欢我,怎么现在却不说了。”
·兰寻心中咯噔一声,他之前那样说,是因为知道安九对他没什么想法,所以肆无忌惮,现在安九说喜欢他,要和他成亲,明明目的就快要达成了,他反而开不了口,觉得再说以前那样的话,就像心口中被堵着一团棉花,十分不自在。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我知道,其实阿寻面皮薄地很,睡吧,天要亮了·”安九再把他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闭上了眼睛··两人直到午时才起,兰寻依旧打水伺候着安九洗漱更衣,还没替他绾好头发,白鹭的声音就在房门外响了起来。
:“主子,白鹭回来了·”·:“事情处理得如何”安九问道··:“已经办妥,滞留在人界的妖民已经全部送回妖域,鸦金大人也已回了妖灵境,只是今早有件事。
··”白鹭欲言又止··:“有什么话直说·”·:“在京都郊外时,白鹭看到南边的官道上全是拖家带口的百姓,因白鹭当时是原形,不曾前去查探,但官道上那么多的百姓,且全是往一个方向,主子,莫不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往南边其他的方向呢”·:“甚少。”
安九待兰寻替他绾好头发,笑道:“阿寻,我们也出去走一走吧·”·兰寻听了白鹭的话,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当即点头:“好·”·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更沉香卷,希望这个月能完结,哈哈·第47章 大盛朝的危急·第四十七章 ·两人站在街口一品茶楼二楼的横栏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上匆忙而过的各种马车驴车,以及背负着大小包裹的行人。
:“两位公子,你们的茶和点心·”小二将茶壶茶盏和点心盘子麻利地从托盘上移下来放在桌上··安九回转身,向小二道:“怎么今日出南城门的人如此多”·小二把托盘夹裹在腋下,笑道:“公子难道不知道”·:“知道什么”安九故作不解。
小二摇了摇头:“就在昨天晚上,北边战场的消息传回京都来了,漠南的大军已经打过了北重关,向南城门去的人,当然是避兵祸的·”·:“北重关离京都还远着呢。”
安九从桌上拿起茶壶,斟了一盏递给兰寻:“阿寻,喝些茶再用点心·”·小二撇撇嘴角,心道这两位看衣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平日里恐怕只读得些诗词歌赋,朝廷里的消息还不如自己这样的小老百姓灵通:“公子此言差矣,北重关离京都虽远,可是昨日到的军报,却已经是十天前的消息了,这会儿指不定漠南的军队早过了西岭,快到怀王爷的地界了呢”·:“就算是到了怀王爷的地界,以怀王御下的守军,再加上大盛的十万将士,漠南也很难过了怀城打进京都啊。”
安九说着,在椅子上坐下,夹起一块点心放到小碟子里,推到兰寻那一面的桌上:“再说,怀城左面不是禹州吗,刘王爷一定会出兵与怀王一起挡住漠南的,我听说刘王爷英勇善战十分了得,区区漠南蛮夷一定不在话下。”
小二长叹一口气:“公子啊,想来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夜里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招刘王爷即刻回京都呢·”·安九皱起眉头:“哦,竟然有这样的事,那刘王爷一走,岂非给了漠南可乘之机。”
:“公子说这话倒是有见识的·”小二往安九身边凑近了些,弯下腰捂着嘴悄声道:“皇上另派了齐国相的大儿子齐拓领着三万兵马去禹州接管刘王爷的地盘儿呢,那个齐大公子,呵呵,不是我说他,纸上谈兵倒是会一点,真正打起仗来,恐怕第一个被吓软腿的就是他了,去年菜市口杀犯人,据说齐大公子看了,回去被吓得在床上病了半个月呢,这样的人,我们还能指望上他,不大开城门把漠南人迎进来就是好的了,各人还是先顾好各人的命,找个僻静地方躲过这场兵祸再说。”
兰寻抿一口茶水,轻声道:“那楚沐当真这样糊涂国师也应该阻止他这样做才是”·小二赶紧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公子,皇上的名讳可不能乱叫,小心被有心人听到,国师大人当然是不同意皇上这么做,可架不住皇上的猜疑心重啊,大家都在估摸着。”
他四下看了看,把手放在颈项上做了个斩首的动作:“刘王爷一进这京都的城门,多半都要被这样,哎,再忠心的人,也架不住他不姓楚·”·安九见小二那副做作伤怀的模样,心中好笑,伸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银元宝放到小二面前:“小二哥,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这军报和圣旨,还有刘王爷的消息,朝廷的人怎么会轻易让我等知晓,这市井之中的消息,我看多半是有人在传谣言呢,你看,你自己不也没走么,。”
小二取过银子,嬉笑两声:“二位公子,不是我不想走,实在是身上没盘缠,你看出城的那么多人,路上就算是喝碗粥,价钱也是平日的五倍,多谢公子你今日相赠的茶钱,等下我就收拾包袱走了,我也奉劝二位公子,还是早作打算,明天我们这茶楼的生意恐怕也不会做了,还有,这些消息可不是谣言,你们看看楼下那些马车。”
他指着一辆恰巧经过楼下的马车道:“这马车是左相林公家的,遮盖了族徽我也认得出,连左相的家眷都在往南边走,这消息还能有假·”·小二说完话,揣着银子走了。
安九看向兰寻:“阿寻,喝完这壶茶不如去看歌舞”·:“好·”兰寻应道··朝暮馆不仅有歌舞,还有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喝完茶,二人相携着进了朝暮馆的大门··这个时辰,朝暮馆的艺伎演出还没开始,安九指着大厅内舞台边缘的一角道:“阿寻,我在这朝暮馆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坐的就是那个位置,我记得你那日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
兰寻微微一笑:“是啊,那日我为你抚了十八遍乘风·”·白蔓从楼梯上下来,见到两人亲密的举止并不吃惊,她早就听说,妖灵境的帝鸿君看上了当日在她楼中抚琴的兰公子,要是两人此刻的表情疏离,那才是件奇怪的事。
她挥手遣退跟在她身旁的花喜儿和其他艺伎,笑着向安九道:“今日我一起床就听见窗外的喜鹊叫个不停,我还奇怪会有什么好事,原来是帝鸿君到了·”·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白蔓走到安九和兰寻身边,端庄地向安九行了礼,又朝着兰寻点头致意道:“兰公子愈发英姿风华了,二位在我这馆中一站,倒把我馆中的头牌都羞得不敢出来见人。”
兰寻向她拱手,笑道:“白老板说笑了,兰寻一介庸人,哪里当得白老板这样的夸赞,当日相救之恩,兰寻还未道谢,真是罪过·”言罢,向白蔓深深鞠了一礼。
白蔓连忙将他扶住,笑道:“兰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当日只是举手之劳,救命之恩一说,白蔓实在愧不敢当·”·三人又客套一番,白蔓亲自引着二人到了三楼的雅阁,各色点心酒水铺了满满一桌。
白蔓亲自为二人斟满暮归酒,又替自己斟了一杯:“这杯酒,是白蔓感谢帝鸿君和兰公子相助我云青境·”说完,一饮而尽·把酒杯倒过来,向安九道:“帝鸿君以后有什么差遣,只要我白蔓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安九和兰寻也饮下杯中的暮归,安九笑道:“既然白老板这样说,我还真有几件事想请白老板为我们解惑·”·白蔓又替二人斟满:“解惑这样的话白蔓不敢当,帝鸿君若是有什么疑问,请尽管说,白蔓必定知无不言。”
安九也不和她绕圈子,直截了当道:“我想知道楚沐身边的那个宫煜究竟是什么人,他在楚沐身边又有何目的,还有,现在漠南与大盛的战况究竟是如何了,街上流传的那些消息可是真的。”
白蔓略一思索:“帝鸿君所说的宫煜可是盛朝现在的国师”·安九点头··白蔓笑了笑:“宫煜是他的化名,他本姓吕,叫吕煜,是海府岛的人。”
:“海府岛难怪烨华宫主说不曾见过他,原来竟是海府岛吕家出来的·”安九以手抚着额头:“海府岛一向是关门闭户不与各界往来,为何这次居然插手人界的事难道已经被魔域。
·”·白蔓摇头:“并非是海府岛插手人界事务,只是吕煜是从海府岛出来的,海府岛最擅占星问天之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凡人兼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又怎么会自降身份插手人界的事,吕煜之所以做盛朝的国师,是千傀境巫长行的主意,吕煜年少时,曾出海府岛游历,后来在鬼界遇到极凶险的事,幸得千傀境的境主巫长歌冒着身陨的危险相救于他,帝鸿君您也知道,那巫长歌被巫长行拿捏得团团转,吕煜在这盛朝做国师,是在还巫长歌的恩情。
至于巫长行的目的···我猜测,应该与封渊明镜有关,巫长行- xing -情偏激桀骜,唯独对封渊明镜用情极深····”她神情暧昧地看了一眼兰寻和安九:“他为了能待在封渊明镜身边,甘愿让整个千傀境都做了魔域的附庸,可叹巫长歌却不闻不问。”
安九回想巫长行的所作所为,确实都与封渊明镜相关,可惜封渊明镜一心只想回太古,巫长行真是落花错付了流水,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兰寻,不由感叹自己终是比巫长行幸运了许多。
兰寻见安九若有所思,便向白蔓道:“兰寻听闻漠南得魔域相助,十日前已攻破了北重关,白老板可有大盛与漠南近两日交战的消息·”·白蔓长叹一声:“今晨刚收到消息,漠南已经过了西岭,离怀城不到百里,说不得现下已经到怀城了,怀城一破,不出五日就能到京都的城外,我这朝暮馆也免不得要歇业一段时日,原本还指望着刘沉舟和楚祁联手把漠南拦住,可惜那个昏君听信谗言要杀刘沉舟,我估算着怀城城破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楚祁- xing -子冲动易怒,没有刘沉舟一旁协从,怀城是守不住的。”
朝暮馆例行的艺伎表演虽然还如往常一般继续,但舞台下的客人屈指可数,享乐也要先保住- xing -命才行··安九和兰寻别了白蔓,走回府中时已经月上枝头。
白鹭在大门口迎住他们,向安九道:“主子,简先生在正厅已经等候多时了·”·安九带着兰寻进正厅时,简知正在喝茶,一旁的高几上放着一只通体漆黑油亮的盒子。
:“简先生,久等了·”安九向他道··第48章 再进大盛宫·第四十八章 ·简知站起身笑道:“有这样的好茶喝,等再久也是美事。”
安九转身向跟在身后的白鹭道:“简先生到了,你该来告知我·”·:“是我不让他去的,你不要怪他·”简知从高几上取过盒子打开,黑色的里衬上是一枚龙眼大小泛着白色光晕的珠子,他将盒子连同里面的珠子送到安九面前:“这是蕴魂明珠,十二公子的神元就拜托帝鸿君了。”
安九接过,取出蕴魂明珠放在手心,只感到珠子中的温润灵气中正平和:“多谢简先生·”安九郑重道··简知失笑:“我也只能做这些微末小事,十二公子转生的事,还要帝鸿君和烨华宫主多费心。”
他抬手向安九施礼:“梵灵儿我让决明暂时照看着,桑榆和染衣在一处时间久了怕是要惹出什么事来,我就告辞了,帝鸿君若是有事寻我,可以让信鸟传信到云灵谷。”
:“云灵谷简先生之前不是一直住在瑶山吗”安九有些奇怪,云灵谷虽然也是人界一处福地,但论清雅舒适,是没法与瑶山相比的,论地方宽阔,云灵谷还不及瑶山的十分之一。
:“哦,云灵谷地势平坦,比较适合孩子们居住,瑶山山势险峻又远离人境,上下山都多有不便·”简知解释道··安九看着简知远去的身影,叹道:“这么几个小的,倒是为难他。”
兰寻收拾好桌上的茶盏:“简先生学识渊博,温和宽仁,是良师的上上之选·”·安九点头:“阿寻说得没错,我是万万不能的·”·次日,安九刚起身,烨华的信就传了回来。
兰寻将巾帕拧干,送到他面前问道:“烨华宫主传信回来,是有什么消息吗”·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安九接过巾帕,顺手把信纸递给兰寻,兰寻接过,只见上面写道:“漠南军中魔修已除,然我方亦有损伤,需回御仙宫闭关调养,楚祁实非人皇上佳人选,若漠南大军攻入大盛京都,亦是天意,请帝鸿君酌情应对。”
兰寻祭起五色火将信纸燃尽:“阿九,烨华宫主的意思,莫不是让我们不要再插手人界的事,这中间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安九抹一把脸:“他此刻多半已是身负重伤,但魔域也应该不会再帮着漠南,想来烨华与元辰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把巾帕放入水盆,继续道:“阿寻,我想进大盛宫见一见楚沐·”·:“嗯,以如今的情势,是该与他开门见山地谈一谈·”兰寻伸手欲接过巾帕。
:“我自己来·”安九握住他的手:“除了楚沐,我还想会一会那个海府岛的宫煜,阿寻,你与我一同去吧·”·大盛宫··楚沐倚靠在御花园水榭的金椅里,让宫中的画师给他画像,一旁的绿潭正替他剥龙眼。
栏杆边侍立的宫女和侍从拿着水盆,锦帕,铜镜,玉梳之类的物事··楚沐张嘴接过绿潭送到他唇边的龙眼肉,有些不耐地对画师道:“怎么还没有好”·绿潭勾勾手指,旁边的宫女立即捧上锦帕,她取过浸了安神香露的锦帕,轻柔地在楚沐额头上擦拭一番,笑道:“这才多会功夫,皇上再略坐一坐,邱画师的技艺在我们大盛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楚沐抬手捏捏她的脸颊:“行,我就陪着丽妃再坐一坐,他要是画得不好,我可饶不了他·”·画架背后的中年男子听了楚沐的话,手中的笔险些掉落下来,背脊上也跟着出了一片冷汗。
一名穿深红色束腰花袍,头戴纱帽的侍从自回廊上匆匆跑了过来,在楚沐面前跪下,口中道:“皇上,奴是勤政殿的执事总管涂贵,有事向皇上禀报·”·:“什么事”楚沐垂眼看着地上的人,又看一眼回廊,奇怪自己在水榭门口的贴身侍从永德到哪里去了。
:“适才在勤政殿前,两名男子从空中走了下来,说是要见皇上您·”侍从的声音有些发抖:“其中一个自称帝鸿君·”·:“帝鸿君”楚沐暗自思附,这妖人又来做什么:“他们现在何处你去一趟灵虚宫,把国师请来,顺便把永德给我叫进来。”
:“他们在····”涂贵话音未落,一个着紫衣银线长袍,头戴紫金冠的俊逸男子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正是安九,他手中还提着个红色宫袍的人,安九身后是一身月白衣袍的兰寻。
安九松手放开红袍男子,那男子一得自由,立即在地上膝行几步,跪到楚沐脚边:“皇上,永德无用,拦不住他们····”·:“蠢才,滚下去。”
楚沐给了地上的男子一脚,男子立即退到一旁,垂头不敢再言语··楚沐站起身,向画师挥挥手,画师如蒙大赦,立即擦着额头的冷汗退出了水榭·绿潭看了安九和兰寻一眼,放下手中的盘子,向楚沐行了礼,带着涂贵和栏杆边的一众侍从宫女出了回廊。
安九看着画架上比楚沐本人勇武俊俏许多的画像,轻笑一声:“皇上真是好兴致啊·”·楚沐敷衍地向安九一拱手:“帝鸿君今日来又是有何事”一旁的永德利索地搬过椅子放在安九身后。
安九也不客气,径直坐下,手撑着椅边道:“我听说漠南的军队已经快到怀城了,皇上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坐着画像,想来已经有了应敌的办法·”·楚沐重新坐回金椅,抓起刚才绿潭放下的龙眼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向安九道:“我没有行军打仗的能力,更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能打仗的已经派出去了,我这不能打仗的光着急有什么用,难道我整日待在勤政殿里干着急,漠南的军队就会退回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安九一眼,继续道:“我又不像帝鸿君你天生就有法力和无尽的寿元,能坐上这龙椅·”他垂眼看着金椅扶手上雕铸的龙头,手指摩挲着龙头上的龙角:“当然是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可你是大盛的皇帝,还是人皇,你这样说,是要把自己的职责摆于何地”安九沉声道:“若其他两界的主事者都如同你这般做法,那魔修岂不是。
··”·:“哼,其他两界·”楚沐忽然打断他的话:“帝鸿君,其他两界的主事者可有我这般短命的,你们都能活千年万年,凭什么我就只能有不到百年的寿命。”
说到这里,楚沐激动地站起身,指着安九身后的兰寻道:“就连你的侍从都能活得比我长久,我这个做皇帝的不趁活着的时候好好快活,难道等着死了才去后悔吗,你们修行的人经常说要众生平等,什么平等——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楚沐一掌拍在金椅上,大声道:“这人皇的称谓就是个虚衔,有什么用还不及国师给我的一颗仙丹·”·安九以手扶额,烨华说得没错,这楚沐,当真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亏他还想着帮楚沐坐稳大盛朝皇帝和人皇的位置。
四下一片寂静,永德和角落的侍从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片刻后,回廊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涂贵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水榭··这次他只在水榭门口跪下,向楚沐道:“皇上,国师大人请您和帝鸿君移驾灵虚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安九看了一眼楚沐,直接起身,也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拉住兰寻的袖袍道:“阿寻,我们去灵虚宫·”说完,也不看楚沐,携着兰寻就往水榭外走,像楚沐这样的人皇,不要也罢。
涂贵站起身,半躬着身拦住他们:“国师大人只说请皇上和帝鸿君去灵虚宫·”·:“走开,我的人当然要和我一起·”安九正要推开涂贵,被兰寻伸手挡住道:“帝鸿君,既然国师大人只请了您,我就在这里等候吧。”
安九本也是想见宫煜的,现在宫煜主动邀请他们,倒省去许多麻烦··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楚沐走过安九身边,轻哼一声道:“帝鸿君,请吧,你该不会是害怕见我大盛的国师吧。”
安九捏住兰寻的手,轻声道:“我很快回来·”·说完,跟着楚沐一起出了水榭··兰寻站在栏杆边,看着水榭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安九还没有回来。
他有些烦闷,手指紧紧抓着栏杆,片刻后又有些懊恼,他担心安九做什么,海府岛的人再怎么厉害,终究也不能把安九怎么样··回廊上又响起了脚步声,兰寻转身,一名宫女正从回廊那头向他走来,他记得这名宫女叫盈儿,是绿潭的贴身侍女。
·盈儿走到兰寻面前行了宫礼,向兰寻道:“兰公子,丽妃娘娘听闻您琴技超群,想请您到曲流园弹奏一曲·”·兰寻愣了愣,笑道:“兰某并不认识丽妃娘娘,贸然前去,多有不便。”
盈儿抬眼看到他清丽的笑容,不由心中一突:“兰,兰公子,这,娘娘说,她以前曾救过您的一只白老虎····”·兰寻心下明了,敛眉道:“既然娘娘这般赏识兰某,兰某理当前去拜会娘娘,请带路吧。”
盈儿再次向兰寻行了一礼,匆匆往来路而去··兰寻跟着盈儿绕过曲折的路径,进了前两日才到过的那个园子,却走了与上次相反的方向,到了一个连着回廊的小阁前,小阁内,正传出叮叮咚咚的琴音。
小阁的门是开着的,回廊下就是那日看到的荷花池,盈儿带着兰寻到了小阁的门前就停下脚步:“兰公子,请吧·”·兰寻刚踏进小阁的门槛,琴音就停住了,从绣着牡丹的纱帘屏风后,转出一个青袍白袖的人来。
第49章 元辰的胁迫·第四十九章 ·元辰仍是那副儒雅的书生妆扮,长发在脑后绾成简单的发髻,用青色的丝带系着,手中握一把白玉骨扇··:“琉云君,我们又见面了。”
元辰在屏风前停住,笑着向兰寻随意拱了拱手··:“元辰魔主·”兰寻看着元辰腰带上悬着的那块姬怀雨的玉佩,咬着牙道:“你不必刻意来提醒我,人在你手里,我当然会按照魔主的意思送上凤凰令,只希望魔主能信守诺言,好好对待怀雨。”
元辰将白玉骨扇一甩,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摇着:“哎呀,琉云君说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我今日来见琉云君,只是为你的那位侄子带一句话·”·:“什么话”兰寻放软声音。
元辰将扇子刷拉一下收起来,拿扇柄点了点额头,皱眉道:“是啊什么话,怎么我一见琉云君,就高兴地什么都忘记了·”·:“你。
··”兰寻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情,恨不能一拳锤在他脸上··:“啊,我想起来了·”元辰转身,正对着兰寻的脸:“你的小侄儿说,他在我宫里每天都过得快活无比,让你不用管他。”
兰寻捏紧拳头:“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元辰故作不解,瞪大眼睛:“我当然是把他奉为上宾,怕他一个人太寂寞,还亲自挑选了两名宫中最健硕强壮的手下贴身“侍奉”他呢。”
他故意加重了侍奉这两个字··兰寻心中好似有一团烈火,马上就要喷发出来··元辰看着他的神情,接着道:“不过像姬小公子这样的贵人,平日大概都是由美貌的小姑娘们侍奉的,我送去的侍从他有些看不上,碰巧几天前玄寒到我宫中喝酒,看到姬小公子长得。
·呵呵,看到姬小公子没有人侍奉,就自告奋勇想要亲自伺弄姬小公子·”·兰寻听到这里,连嘴唇都抖了起来:“你··。
玄寒若是敢动怀雨····”·:“哎呀,琉云君,你别激动·”元辰打断兰寻的话:“我还没说完呢,我也是觉得,玄寒粗手粗脚的不大会做侍奉人这样的事,所以才特地请琉云君来商量一下。”
兰寻闭上眼,让自己平复下来:“元辰,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吧,只要怀雨没事,我又能做到的,全答应你·”·元辰走到兰寻面前,靠近他的耳侧,轻声道:“琉云君可是我大哥的心头好呢,我怎么能为难你呢,这件事对琉云君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看,楚沐身上的那粒紫薇丹,琉云君你只要稍微勾勾手指就能取到,给你三日的时间,是不是太小看你了,其实琉云君你只需一日。
··”·:“我替你去取,不许让玄寒接近怀雨·”兰寻冷声道··元辰往后退了半步,笑容满面地拍着兰寻的肩膀:“琉云君请放心,姬小公子在我那里一定住地惬意又舒服,绝对没有谁能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过我以前送琉云君的那根簪子,还请尽快喂饱它啊。”
兰寻压住心中的怒气,抓住元辰的手放下:“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哦,那我让盈儿送送你,琉云君,后会有期啊·”·兰寻跟着盈儿又返回水榭,站在原地再等了半个时辰,安九才随着那个叫涂贵的侍从回来。
:“阿寻,我们走·”安九脸色- yin -沉,他揽住兰寻的腰,在水榭中众人惊诧的目光下,踏上栏杆径直从湖面上掠过,向宫门的方向御风而去··直到回了安府,安九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兰寻一边替他解开腰带,换上常服,一边轻声道:“阿九是在生那楚沐的气”·安九斜倚到卧榻上,以手撑着额头,半闭着眼道:“楚沐蠢笨如猪,一心想靠吃丹药长生,我生蠢猪的气做什么。”
兰寻将茶盏送到他唇边,含笑道:“那阿九面色为何沉郁·”·安九接过茶盏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抬眼看着兰寻·半晌才轻声道:“阿寻,你可曾骗过我,会不会。
·背弃于我·”·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咬了咬嘴唇,继而后退两步,涩然道:“主子这样问,可是因为兰寻做了什么错事。”
安九从卧榻上起身,与兰寻相对而立,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慢慢蓄积的水汽,心中像是被尖利的刀狠狠戳了一下,他将兰寻一把拥入怀里,抚摸着兰寻轻轻颤抖的后背:“阿寻,你不要这样,我只是。
··”·:“主子可是听到了什么关于兰寻的传闻·”兰寻挣脱开安九,恭敬地跪在地上垂眼道:“兰寻知道自己的身份本就配不上。
··”·:“阿寻,不可这样说·”安九打断他的话,弯腰搂住他的肩膀道:“你我之间的喜欢与身份没有关系,我亦不是你的主子。”
兰寻抬眼:“那···阿九为何会对兰寻生疑·”·安九长叹一声,将他拉起紧紧抱住,磨着他的脸颊道:“今日那吕煜对我说,百日之内我必被亲近之人手刃,死于梧桐之下。
··”·:“阿九信他么”兰寻靠在他颈侧轻声问道··:“当然···是不信的。”
安九抚摸着他的长发:“虽然海府岛之人修的是占星问天术,但他们从不出世参与人界之事,那个宫煜的身份···白蔓的说辞不一定就是对的。”
他停了停,继续向兰寻道:“阿寻,你说过喜欢我,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吧”·:“是,兰寻发誓,会一直陪在阿九身边。”
兰寻闭上眼,轻声道·他的心莫名有些发颤,安九的语气很是小心翼翼,一点不像他记忆中那个帝鸿君的样子,安九对他,已经很是不同了吧··安九松开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明日我们就回栖凤宫吧,人界的事没有必要再管了。”
兰寻愕然,他还需要时间去取楚沐身上的紫薇丹:“明天就回去那十二公子转生的事”·:“没关系,有简知的蕴魂明珠,转生的事可以再慢慢找合适的机缘。”
安九弯起唇角:“我想先把我们的事办完·”·:“好,我听阿九的·”兰寻一面低声答应,一面想着怎么拖住安九·。
·清晨,白鹭刚刚起床,门外就响起了叩门声··:“你是···青,青···”白鹭睁大眼睛,看着门边站着的美貌绯衣男子,脸上不由自主泛起两朵红晕,连舌头也打起结来,脑子里全是那日在怡然居时那副白皙匀称的赤/裸身体。
青彦生一见白鹭那副煮熟大虾似的脸色,不由皱了皱眉头——堂堂帝鸿君的府邸,怎么下人是这幅傻兮兮的模样,还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他疑惑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确定并没有什么不妥,才向白鹭道:“麻烦小哥,我想找兰公子。”
白鹭退到一边,低头道:“你等着,我去叫兰哥哥出来·”·说完,掩着鼻子一溜烟跑了··青彦生站在门边一头雾水,怎么这人就这样跑了,至少应该先问清楚他的名字,有什么事情吧,等等,青彦生拿手指点在唇边,这开门的人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见过呢青彦生努力回想,帝鸿君身边的人,是那个。
·那个白鹭·他哀怨地长叹一声,双手捂脸背过身去,为什么他要自告奋勇地来这里让小喜鹊来不就好了,啊,啊,啊,白鹭竟然在这里,这要他怎么有脸去见他的云哥·兰寻看着白鹭捂在脸上染血的布巾诧异道:“白鹭,你这是怎么了。”
白鹭摇头:“没事,哈,刚走得急撞在了角门上,鼻子出血了,我拿冷水敷一敷,兰哥哥·门外有人找你·”·兰寻心下了然,故作疑惑道:“找我么我在这里并无熟人。”
白鹭含混着声音,脸又红了两分:“是青家的那位二公子·”·:“哦,是青彦生吗,他来找我可说是有什么事”兰寻故意问道。
白鹭一愣,他刚才感觉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痒,赶紧跑了,哪里知道青彦生来找兰寻是有什么事,只好答道:“哦,他就在门口,兰哥哥你去门边直接问他吧·”·安九走到兰寻身后:“是青家的那只小狐狸来了吗,即是来找阿寻的,白鹭你就请他到正厅去吧,我与阿寻随后就到。”
想到在芙蓉楼时青彦生醉酒的情形,安九就有些不乐意让他与兰寻单独见面··白鹭心中突地一跳:“主子,我,我有些不舒服,他就在门口等着,兰哥哥还是你亲自去见他吧,我还要收拾东西,先忙去了。”
说完,逃也似地走了··兰寻与安九一起走到门口,敞开的门边空无一人··:“那只小狐狸呢”安九走到门外,空荡荡的街上并没有青彦生的半个影子。
:“他走了·”兰寻有些懊恼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只留了一封信·”·信上是青彦生龙飞凤舞的笔迹:“兰哥哥,我大哥有要紧事需见你,他不便来此,请见信后速速亲去青竹林一趟,我还有急事要办便不等你了。”
落款是青彦生··兰寻在心中默默把青彦生数落了一番,要是这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纸不小心被风吹走了,岂不是要误事·他把信纸递给安九道:“阿九,云生大概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我需到青竹林走一趟。”
安九把信上的字匆匆看了一遍:“我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好多个帮手,青家也算是我妖灵境的臣属·”·兰寻摇头,握住他的手笑道:“不用,应只是一些琐碎小事,若是有大事就不会是青彦生来了,青竹林不许外人进入,你我尚未成亲,同去的话不太方便,我最多三日便回,阿九不如先行回妖灵境,我见了云生就直接回栖凤宫。”
安九略一思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道:“既然如此,阿寻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若是有什么事就捏碎玉符,我会立即前来找你·”·兰寻接过,柔声道:“好。”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50章 天意难违·第五十章 ·入夜··兰寻在客栈的房间中换好夜行衣,背着长剑向大盛宫御风行去。
他在青凤巷的宫墙之外停下,仔细听了听动静后跃过宫墙,避过宫中的侍卫,直接到了宁秀宫中绿潭的寝殿··然而寝殿里只有绿潭和那个叫盈儿的侍女··:“可是兰公子”绿潭从妆台的铜镜中看到身后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放下手中正在描绘蔻丹的笔。
:“正是,楚沐呢”兰寻问道··绿潭站起身,从妆台的一侧取过一只小巧的圆形瓷盒:“魔主已嘱咐绿潭要协助兰公子取得紫薇丹,但今日楚沐并不会来宁秀宫,不过我已在他身上下了“蝶影”。”
她将手中的瓷盒递给兰寻:“跟着盒子里的信蝶就能找到楚沐·”·兰寻接过瓷盒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只淡蓝色的蝴蝶·蝴蝶绕着他转了一圈,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转告元辰魔主,答应我的事务必做到·”兰寻说完,跟着蝴蝶出了绿潭的寝殿··蝴蝶带着兰寻飞越了大半个宫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殿檐角落了下来。
小殿门外的台阶下正守着一队侍卫,门口站着两个穿深红色宫袍的侍从,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喝叱的声音··兰寻悄无声息地转到小殿后方,找到一处黑暗的侧房,拔下窗上的插销跃了进去。
借着从另一侧的雕花窗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兰寻看到房中是各式各样令人胆寒的刑具——这小殿是宫中审讯犯人的地方··小殿里燃烧着巨大的烛台和火把,殿堂正前方,楚沐坐在高背木椅上,他面前是一张木案,上面放着一盘糕点和一个小巧茶壶,木案的一角是笔架和一叠黄纸。
在殿堂正中央的十字刑架上,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双臂被两条铁链捆绑着悬挂在上面,身上是纵横交错的血红鞭痕,凌乱的长发垂在额头前,双脚悬空,脚下挂着一只沙袋。
·那名叫永德的侍从正小心地把木案上的糕点喂到楚沐嘴边,另一名高大健硕的侍卫手中握着带细小钩刺的皮鞭,静静地站在刑架旁边··楚沐拿起木案上的小茶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沉着声音道:“刘沉舟,朕再问你一遍,禹州的兵符在哪里”·刑架上的人抬起头,声音浑厚沙哑:“皇上,禹州和怀州是京都北面的门户,若是失守,京都危已。”
楚沐把小茶壶噔地一声拍在木案上:“刘沉舟,我只问你兵符在哪里·”·:“皇上,齐拓度量狭小且不擅排兵遣将,我禹州五万守军决不可交于此人。”
刑架上的人恨声道:“沉舟就算是死,也不能把兵符交给他·”·楚沐抓起小茶壶向刑架上的人掷去,小茶壶打在那人身上,弹落在地炸裂开来:“刘沉舟,你镇西王爷的世袭爵位是我楚家给的,楚家既然能给你,也能收回来,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若再明顽不灵,就不是贬为庶人这么简单了。”
刑架上的人忽然抬头望天大笑:“楚沐,盛朝大好的江山就要败在你这昏君手里,我刘家祖先在受封时就说过,刘家人护卫的是这盛朝的江山和百姓,不是楚这个姓氏,就算你把我杀了,也不可能得到兵符,我来时已向家中妻儿交代,宁愿战死沙场也不退让半寸土地,你为一己安宁竟暗地里让齐拓小人暗度陈仓割让土地,真当我刘沉舟眼瞎吗,楚沐,你休想得到兵符,我禹州的儿郎只为大盛而战,决不依附庸君佞臣做蛮夷之奴。”
楚沐狠狠拍在木案上:“刘沉舟,我就看看,是我的鞭子硬,还是你的嘴硬,给我打·”·殿堂中又响起了鞭子接触到皮肉的声响··兰寻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推开侧房的门向楚沐奔去,剑尖直向楚沐。
他速度极快,但就在快要刺到楚沐的胸口时,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伴随着一道白色的光晕向兰寻撞去··永德立即闪身挡在楚沐身前,往门边大叫道:“快来人啊,有刺客。”
兰寻随反弹之力顺势跃起,以手结印,小殿内的门窗尽数被向内的吸力关闭,同时一个结界在殿堂内结了起来·所有的侍卫都被阻拦在殿门之外··:“你是谁”楚沐颤抖着声音往木案下方躲,兰寻并不回答,再次挥剑朝他后心刺去,白色的光晕又弹了出来——楚沐身上有护体的法器。
兰寻扬手,将永德和赶过来保护楚沐的那个持鞭侍卫甩到墙角,双脚在木案上一点,木案从中间断裂开来··楚沐慌乱地从木案中爬出,向刑架的方向躲避,兰寻以手结印,凌厉的掌风以排山之势击向楚沐,掌风与楚沐身上散出的白色光晕相接,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后,楚沐被震荡到刑架之下。
兰寻知道他这一掌下去,楚沐身上的护身法器已经被废,他再次挥动长剑,直取楚沐的后心··就在快要接近楚沐身体的时候,一把闪着幽光的剑凭空出现,接在了兰寻的剑尖之上,紧接着一道身影挡在兰寻面前,正是国师宫煜。
:“你意欲何为”宫煜隔开兰寻的长剑,向兰寻喝道··:“你说呢·”兰寻腾空跃起,长剑直取宫煜咽喉,如果宫煜想要保住楚沐,他就只有先对付了宫煜再说,反正他下的这结界楚沐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宫煜不再说话,与兰寻在殿堂中打斗起来·宫煜修的是占星问天之术,于剑术一道其实并不擅长,兰寻从小修习的术法颇多,虽并不十分长于剑术,对付起宫煜来却是游刃有余,只片刻功夫,宫煜已经明显处于下风。
但他并不想对宫煜下杀手,海府岛的人个个能掐会算,若是他真的杀了宫煜,以后就会有无尽的麻烦··兰寻将宫煜逼迫到殿堂一角,双手结出困罗法印抛向宫煜,宫煜被法印困住一时动弹不得,兰寻藉此时机旋身又刺向楚沐。
楚沐脸色煞白瘫倒在刑架之下,被兰寻一剑穿胸而过,兰寻收回剑锋,直取楚沐丹田的位置·剑尖割破楚沐的腹部,一枚淡紫色泛着莹白光晕的珠子随着鲜血从楚沐的腹部被挑了出来,楚沐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珠子被剑风带着向兰寻而去,却在中途改变了路径飞往殿堂上方,同时凌厉的剑气往兰寻后背袭来,兰寻侧身避过,正好看见宫煜刺过来的长剑。
:“我只取紫薇丹,无意伤你·”兰寻压着声音道··:“紫薇丹乃我以自身灵力从楚沐身上所聚,你休想夺走·”宫煜应道。
两道剑光上下翻飞,楚沐与宫煜再次缠斗在一起··刑架上,刘沉舟已被眼前的情势惊呆,他看着脚边的楚沐被兰寻一剑洞穿左胸,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两下,喉中发出破风般的喘气声,还未等他回神,一道紫色的亮光就从楚沐的腹部迸/- she -出来,紫光本是朝着黑衣人而去,却在瞬间改变方向,飞向他头顶的房梁,他抬头看向头顶那道紫光,却见那紫光又从房梁上直直向他脸上砸落,刘沉舟只感到眼前一片紫晕炸开,接着整个人就像被从头顶一剑劈到了脚心,钻心的痛楚和灼热使他浑身战栗,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住手·”兰寻挡住宫煜的长剑向后跃去·他看到紫薇丹从房梁上掉落,竟然直接没入了刑架上那名男子的额头··宫煜也随着剑势后退了两步。
刑架上,刘沉舟的身体正在渐渐散出淡淡的紫色灵气··宫煜见状,忽而仰天长笑:“真是天意如此,巫长歌,你却是怪不得我·”他收起长剑向兰寻道:“紫薇丹已破,紫薇之气重新认主,你即便是把他砍死也没有用了。”
兰寻心中长叹一声,也不与宫煜多话,收起长剑御风离去··青竹林中··小巧的石桌上放着一只手臂粗细的青竹筒,竹筒旁是两只白瓷酒盏并一盘精致茶点,石桌左右,有两人相对而坐。
左边一人穿一件素白袍,腰间束一条青玉带,如墨长发用一支木簪绾成一个简单发髻,面容清丽俊美,正是兰寻,右边一人没有束发,白色内衫外披一件丝织青袍,眉间一点血红朱砂,惑人的桃花眼半阖着,眼角泛着一点微光。
青云生伸手取了桌上的竹筒,将竹筒中的酒液倾注在白瓷酒盏内·往兰寻的面前推了推:“这是新酒,你尝尝罢·”·兰寻拈起桌上的酒盏,放到鼻间嗅了嗅,笑道:“你如今是越来越会敷衍我了,这青竹酿能入口的时日还早着呢。”
说完,一饮而尽··青云生看着他将酒盏放下,才幽幽道:“正是没到时候,所以才不容易醉,我已许久不曾和你好好说话,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叹息一声:“琉云,我并不想你这样做·”·兰寻垂眼,敛起笑容抓住青云生的手,低声道:“云生,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琉璃境的情势已不能容我再多考虑,我现在。
·我现在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心绪就不大安宁,仔细想想,安九其实亦不算有多大过错,我····”·:“你其实已有些舍不得,琉云,即是不想去做,何不放弃,免得将来受情心煎熬之苦。”
青云生回握住他的手:“我会尽力想其他办法,琉璃境未必就只剩那点时日,只要先寻到一些蛟珠,我也可以····”·:“云生,我知你意思,亦知自己此刻有些放他不下,但他对我其实并无喜欢之意,现在他对我的种种承诺,也只因我对他用了狐惑散的缘故。
哎,我自己设下的局,自己却先深陷其中·”兰寻摇摇头:“幸而这些事很快就会到头·”·青云生皱眉:“很快就会到头,琉云,你的意思是。
··”·兰寻脸色有些复杂:“云生,前日安九对我说,他在百日内会被亲近之人手刃,死于梧桐之下,我与他成亲的日子,就在左近。
··”·第51章 我们成亲吧·第五十一章 ·青云生手一顿:“他···真的要与你成亲”·兰寻收回手,垂眼抚额道:“嗯,他说这两日就与我回妖灵境。
·成亲之日,同心契就可结成,这本是我接近他的目的····”他抬眼看着青云生道:“云生,如果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随风和怀雨还请帮忙看顾。”
青云生欲言又止,半晌后才道:“琉云,你可曾想过,安九想与你成亲或许并不是因为狐惑散的缘故,他···他若是真的心悦你呢”·兰寻苦笑着摇了摇头:“云生,你这样说,是想告诉我你的狐惑散是西贝货吗”·青云生一愣,抿了抿唇角:“狐惑散当然是真的,我是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兰寻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衣角:“安九真正喜欢的是他以前的侍从栾萧,他为了栾萧,连厄难之水都下得,云生,时候不早,我要走了。”
青云生拉住他的衣角:“你且等等·”他起身走到离石桌不远的一丛青竹下,拉起埋在泥地中的一截细麻绳,一个酒坛子被起了出来,他提着坛子放到石桌上,取出锦帕将坛子上的泥抹干净,捧起递给兰寻:“这坛酒你带走吧,坛子上有我下的封印,他看到应不会起疑。”
:“···好·”兰寻接过,提着坛子转身往林外行去··青云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竹林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半个月前,他在无意中翻阅到族祖青月媚的手记,狐妖青月媚倾慕安九,为接近他,特意进栖凤宫做了侍女,并在安九身上下过狐惑散,希望安九能喜欢她,许久之后青月媚才知道,所有的□□和媚药在安九身上都是不起作用的。
兰寻回到京都时,发现街道两旁都挂满了白色的纸灯笼,京都的四个城门也已关闭,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兵士··他在安府的门前停下,还未敲打门环,门已经打开了,安九站在门内,脸上是好看的笑容。
:“回来了·”安九接过他手中的酒坛,拉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进来·”·待兰寻进了屋子,安九反手关上了房门,搂住他的腰把他拥进怀里,轻声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青云生那里找你了。”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心底似有浪潮翻涌,他闭上眼抚着安九的后背柔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云生遇到一点麻烦事,还好已经解决了。”
安九扳过他的脸,轻声道:“你不在这两日,我很想你·”说罢,向着兰寻的唇吻了下去,兰寻眼睫轻颤,迎合着他灼热的唇舌,两人斯磨了好一阵才分开。
安九拿手指暧昧地抹去兰寻唇边的水光,又握住他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亲,才提起酒坛,看着上面青云生的封印道:“这是青云生酿的酒·”·兰寻还未从心悸的余韵中缓过来,点头应道:“是啊,云生极擅酿酒。”
:“嗯,这坛可以做我们成亲时的合卺酒用·”安九笑道:“他倒是知道送礼·”·兰寻觉得自己的心又多跳了两下,他抚了抚心口,笑道:“只要阿九喜欢,怎么样都好。”
:“我一个人喜欢可不行,还要阿寻喜欢我·”安九在兰寻的耳边轻轻呼着热气:“我们回栖凤宫吧·”·:“啊·”兰寻抬头:“现在”·:“是啊,怎么了,阿寻还有其他的事”安九疑惑道。
:“不是的,我回来时见街上挂着白色的灯笼,兵士也增加不少,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兰寻顿了顿:“我听说只有君王殁了才会在街边悬挂白幡和白色灯笼。”
安九搂着他的腰往里走:“是楚沐殁了,今日一早宫中就传出消息,国师宫煜因楚沐要割地向漠南求和,一怒之下竟然杀了楚沐,现在不知去向,京都的军队暂时由镇国王爷刘沉舟统领,正四处搜寻宫煜的下落,今早我已经叫白鹭到大盛宫吊唁了,左右与我们无关,我们回栖凤宫要紧。”
宫煜竟然丢下盛朝这个烂摊子自己走了,看来他真的只是为获取楚沐身上的紫薇之气才做了大盛的国师,只是怀雨···如果元辰还想得到凤凰令,暂时应该不会动怀雨,还是先同安九一道回栖凤宫,只要拿到凤凰令,怀雨应能平安无事。
兰寻摸着自己隐隐发痛的心口,深吸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这次回妖灵境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御风,安九带着他直接破空回了百妖城··兰寻回忆起自己初到百妖城时的情形,那时他的身份是安九的侍从,现在再到这里时,却是作为与安九即将成亲的伴侣——也不知下次再来又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或者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安九在栖凤宫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毫不在意地挽着兰寻穿过走廊,径直到了图迁所在的通晟殿——他想刻意让宫中的妖都看见,兰寻现在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通晟殿中,图迁正缩在圈椅里打瞌睡,绿皮儿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誊写账册,不时地将个金算盘拍得啪啪作响。
安九拉着兰寻出现在门边时,直接把绿皮儿吓了一大跳··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道:“君,君上,您怎么来了·”接着忙不迭地向安九行礼,又手忙脚乱地把图迁从圈椅上摇醒,大声道:“图爷爷,图大总管,君上来了。”
图迁费力地睁开眼睛,咂咂嘴打个哈欠,幽幽醒转,看到安九的身影,不尽不慢地起身向安九行了个礼,缓声道:“君上,图迁年纪大了··。
”·安九早就知道这老乌龟的秉- xing -,并不与他计较,走到绿皮儿刚刚起身的椅子上坐下,又指着图迁的圈椅向兰寻到:“阿寻,你坐那里·”·兰寻看着图迁一脸迷蒙的神情,向安九道:“图管事年纪大了,还是图管事坐吧,我站着就好。”
说完,就要转到安九身后,被安九抬手制止:“你我过几日就要成亲了,图大管事可要有得忙,年纪大了更要多活动筋骨,现在让他多站一下,先清醒清醒·”·图迁忽地睁大他的绿豆眼,额头上褶子显得更加明显,他目光灼灼地定在安九身上,抖着嘴唇道:“成,成亲君上要成亲和谁”·安九看着他那副惊诧的样子,有些好笑:“当然是和阿寻,难道还能和你。”
图迁打了个趔趄,看向一旁眉眼含笑的兰寻:“兰侍从····”·:“行了,图迁,你不是早就想我娶亲,好有人能接下你手中大半的宫务吗,我真的决定成亲,你又做出这个样子。”
安九接过绿皮儿奉上的茶水,顺手递给兰寻,柔声道:“阿寻,喝茶·”·兰寻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递回给安九:“阿九你喝吧,温热的正合适。”
绿皮儿弯着腰,深深地为自己没眼力见儿郁猝了,忙又重新捧来一盏茶给兰寻,兰寻微笑着接过,道了一声多谢··图迁见着安九与兰寻两人的情形,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含糊着声音道:“不知君上和兰公子的成亲日子是定在几时,图迁好做准备。”
他以前是曾向安九抱怨过宫中事多,管事的人又少,希望安九能多娶几个妃子,能把这宫中的事务都分一分,也好让他清闲清闲,可是自从知道他们的帝鸿君是个断袖以后,想让安九尽快成亲的想法就完全没有了。
现在安九却自己提了出来,又是和一个男子,还是他以前的侍从,这要是传出去,会被人看笑话的吧·:“越快越好·”安九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是稍微看个好点的日子,三界九境该请的客人就去请,要用到什么就快去准备,阿寻,你有什么要请的客人或是想要的东西,也列张清单出来吩咐他去办。”
兰寻看着图迁越来越耷拉的嘴唇,摇头道:“我并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阿九,其实我想同你商议一下,关于我们成亲的事···能否从简。”
:“从简”安九有些疑惑,比起人界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他们这样只是随便择个日子已经很从简了。
:“我是想着,如今其他境的情形···恐怕想要邀请他们,他们也未必能抽身前来,烨华宫主受了伤还需要静养,简先生带着那些孩子也很不便。
·成亲本只是你我的事····”他低下头,有些羞涩地道:“只要阿九与我心意相通,其他的事便并不如何重要。”
若是人来得太多太齐全,难保有人会猜疑他的身份,带来更多的麻烦··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安九略一思索,深以为然,且不说此时人界正是多事之秋,鬼界的七大家族受戒律限制,也不能轻易离开鬼界,也罢,就按照阿寻的意思,等日后有机会再逐一去拜访他们。
安九抬眼,向图迁吩咐道:“那就从简吧,不过必须的东西也不可少,先把日子定下来,妖域的妖王也都知会一声,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图迁感激地向兰寻看了一眼,兰寻一句话,替他省了多少事啊但妖域的妖王,妖主,头领,妖灵境的大小官员臣属都必须通知到,好不容易有一次正大光明收礼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第52章 十月初六·第五十二章 ·图迁将婚期拟在半月之后,妖历十月初六,他将日子呈给安九,安九没说什么,成亲的日期也就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布置整个宫闱,准备喜服,送出喜帖,在妖灵境的大街小巷张贴帝鸿君择日成亲的告示···在安九的授意下,长萧殿更名为悦兰殿,从里到外都将修整一新,在成亲之前的日子里,兰寻被图迁安排到了瑞安小殿居住,安九则暂住在永睿殿的偏殿。
图迁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兰寻也整日被侍女和侍从围着,不是量衣服尺寸就是被询问悦兰殿要如何布置,侍女们借着各种理由来与他搭话,侍从们也不时寻着事由来观摩这位栖凤宫的新主子。
安九回妖灵境后就被各种事务缠身,两人好不容易见面又被宫中或明或暗的眼睛窥视着,倒还不如兰寻在安九身边做侍从的时候自在··转眼就是十月初四,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安九也慢慢闲了下来,兰寻却越来越烦闷,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被人用细麻绳捆了起来,越收越紧。
入夜,安九半躺在卧榻上,兰寻斜倚在他身侧··:“阿寻,你好像有心事”安九把玩着他的一缕长发轻声问道··:“只是成亲的日子近了有些紧张。”
兰寻勉强扯出笑容,手指在安九胸口衣襟上轻轻抚摩··:“紧张阿寻在紧张什么”安九将他手中的发丝凑到鼻尖。
兰寻侧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喃喃道:“当然是紧张我与你成亲的事,这偌大的栖凤宫可不比在安府,我怕自己一时疏忽,做了错事,给你带来麻烦·”·安九伸手拂过他丝缎一般在卧榻间滑落的长发,笑道:“阿寻要是真做错了什么——再大的麻烦,不是还有我么。”
他默了默,忽而道:“阿寻是用的什么香,真好闻·”·兰寻一怔,抬起头看着安九噙着笑意的眸子,笑应道:“只是普通的熏香,阿九若是喜欢,不妨试一试。”
:“阿寻喜欢就好,我就不试了,对了,今日我听说了一件事,想听一下阿寻你的见解·”·:“哦,是何事”兰寻问道。
·:“是关于水蛇妖若枫和秦和的,他二妖互相爱慕,在一起已有些时日,秦和几日前到妖灵境采买一批织锦,做织锦生意的鼠精请他到青楼喝酒,秦和酒醉就在青楼渡了夜,不料这事被若枫知道,若枫认为秦和没有遵守二妖当初立下的誓言,而秦和则说,他在青楼只是醉酒后睡了一夜,实际并未违背誓言,二妖都认为错在对方身上,结果不欢而散,阿寻你觉得,此事之过于谁。”
兰寻抿唇,皱眉道:“既是互相爱慕,为何就不能相信对方一次呢·”·安九点头:“我亦这般考量,二妖既是两情相悦,自当互相信任扶持,共同承担。”
他低头在兰寻额头亲了一下:“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要互信和坦诚,阿寻你说是吧·”·兰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安九此时说这件事给他听有些奇怪,他抬眼看向安九,安九眼睛如清澈池水,坦然澄净,兰寻呼吸一窒,沉闷的感觉又再次在身体中蔓延开来。
转眼便是十月初六··清晨,兰寻就被宫中的侍从们伺候着沐浴身体,换上雪蚕丝的里衣,然后坐在铜镜前,由苏影替他将头发仔细束好,在发髻上扣好凤首紫金云纹冠,用一支紫金凤纹簪子小心绾住,再换上云丝中衣和华丽的喜服,系上金玉腰带,换好登云靴。
:“兰公子今日真如芝兰玉树一般·”苏影替他最后理了理喜服的领子:“我先出去看一下,请兰公子稍后,离典礼还有些许时辰·”·兰寻勉强扯出笑容:“有劳苏姐姐。”
苏影再次将兰寻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再无疏漏,才满意地点头,出了殿门··兰寻走到铜镜前伸手抚着脸颊,一阵烦闷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他捏紧拳头,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只觉得十分厌恶,为何一定要是他,为何不能是别人,安九的笑容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兰寻使劲咬了一下唇,把各种情绪暂时压下。
他摘下苏影给他佩戴的香囊,走到床榻边,将香囊中的香料全数倾倒出来,在床头的暗格中取出一只锦囊,从里面取出青云生给他的蛟珠和玉牌,塞入香囊之内,再用香料填满,仔细系回腰间,又从床下木枕上拔出神斩发簪放进登云靴中,收拾好后,才坐回门边的椅子里,等待苏影回来。
妖灵境的帝鸿君成亲,排场自是不同于普通妖族,虽然兰寻说一切从简,但典礼仪式却都需要走一遭··兰寻被苏影和一众侍从簇拥着,从瑞安小殿出来,乘轿辇到了承山殿的正殿。
:“兰公子,我们不能随你进去了,殿内自有礼官主持,我们在这殿门外等你和君上·”苏影小声道··:“好,多谢·”兰寻向她微微颔首,抬脚进了殿门。
大殿内,左右两侧整齐地站着妖灵境的大小官员臣属和妖域的妖王妖主,中间是大红的喜毯,一直从殿门延伸到王座所在的台阶之下,两名礼官跟在兰寻身后,向喜毯的另一头走去,王座前,安九长身玉立,身着与兰寻一模一样的喜服,满含笑意地看着兰寻一步步走向自己。
在王座周围无数夜明珠的光照下,台阶上站着的安九如同耀目的神明,让人心生敬畏··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终于走到台阶之下,他抬眼看着王座前的安九,忽然觉得他们之前似有一道鸿沟,永远都无法跨越。
安九走下台阶,伸手挽住兰寻,轻声道:“阿寻发什么愣呢,上来·”·兰寻压住心中升起的一丝悲凉,随安九走上了台阶··礼官开始祝祷,手执金册念诵起来。
兰寻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安九见他神色迷茫,捏紧他的手低声道:“阿寻”·兰寻回神,他这是怎么了,眼看就要进行到最紧要的一步,不,他不能前功尽弃:“我没事,只是有些不习惯。”
安九审视他片刻,确定并没有什么不妥,安慰道:“我也不知图老头弄了这许多步骤,阿寻且忍耐一下,等把他们都打发走,我们回悦兰殿去,再下个结界免得被他们搅扰。”
兰寻心中涌起一丝苦涩,面上的笑容却让人如沐春风:“阿九是妖灵境之主,他们前来庆贺也是应该的·”·礼官终于把金册念完,两人行完对拜礼,接受了大殿中众妖的献礼和贺词,赐下礼宴,已经快要日薄西山了。
安九早已不耐,等到礼乐响起,喜宴开场,就直接拥着兰寻回到修葺一新的悦兰殿,又顺手下了个结界,直接把包括图迁在内的一大队侍女侍从阻隔在结界之外,图迁知道他们的帝鸿君不想被打扰,随即遣散了众妖,回喜宴招呼客人去了。
安九拥着兰寻进了寝殿,殿中的金色雕花案几上正燃着高大的红烛,烛光下摆着喜糖喜饼酒壶酒盏·地上铺着厚毯,几层红色纱帐后的床榻之上是锦罗云被··安九把一块红布从案几上揭起,露出下面的一个青色酒坛来。
:“这是那日我从青竹林带回来的那坛·”兰寻看着安九手中的酒坛,没有料到它竟然被收到了这里··安九破开酒坛封印,启下坛盖,一阵醇厚的酒香混着一点梦兰花的香味飘了出来。
兰寻闻着飘出的酒香,向安九道:“这好像不是青竹酿·”·安九把酒坛送到鼻尖嗅了嗅,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的确不是·”·兰寻看着安九的神情,疑惑道:“阿九识得这酒”·将坛子里的酒小心倾倒在酒盏中,安九笑道:“当然,这是我们今日的合卺酒。”
他才不会告诉兰寻,青云生让他带回来的是陈年的春情——一种让人春/心荡漾的极品好酒·朝暮馆里也有这种酒,不过比起这一坛,品质不知差了凡几,青云生真是很会送礼·安九搂住兰寻,把酒盏送到他唇边,兰寻眼眸微闭,将盏中的酒液喝下去一半,安九仰头,喝下剩余的半盏。
随即旋身把兰寻带到床榻之上,舌尖扫过兰寻的唇瓣,轻声道:“阿寻,我们可不能辜负了青大当家的一番好意·”·兰寻眨眼,随即了然,伸手解开腰带,又摸上喜服上的盘扣,低声道:“阿九,且等我。
··”无论以后会如何,且让他做完这场与安九灵肉相契的美梦····安九握住他胸口上正欲松开衣襟的手,柔声道:“不急,阿寻,你可愿与我结下同心契”·兰寻微怔,看着安九诚挚期盼的眼神:“是,我愿意。”
这正是他最初的目的,但现在,这句回应亦有了不同的含义··:“与我结下契约,便永世只能与我一人相伴,除非灰飞烟灭,同心契无法可解,若移情他人,神魂将受凤凰火灼烧煎熬之刑,阿寻,你可愿意。”
兰寻闭上眼,轻声道:“我以天道起誓,此生只爱阿九一人,愿意永世陪他左右,无论是生是死,永不分离·”·:“我的阿寻·。
·”安九低头,吻上了他的耳侧:“那,我们就开始吧·”·作者有话要说:·哎,写得好纠结,改了又改·第53章 结下同心契·第五十三章 ·:“那,我们就开始吧。”
安九话音刚落,兰寻便眼前一黑,这黑暗只维系了一息,还未等他发出声音,安九的笑脸又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安九背后,是茂盛的枝叶,以及透过枝叶的点点晕黄亮光。
清风在茂密的枝叶间穿梭,发出沙沙地重叠声响··是梧桐——巨大的梧桐,梧桐的每一片叶子都如翠玉般剔透,泛着一层淡淡的月白光晕··:“这里。
··”兰寻感受着梧桐上流转的轻灵之气,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的出生之地·”安九起身盘膝,伸手将兰寻扶起在他耳边轻声道:“也是你我真正成亲的地方。”
他们身在一处圆台之上,圆台非金非木,却有着树木的触感和丝絮般的金色光泽,圆台周围笼罩着月白色的灵雾,雾气不断向上升腾,与梧桐枝叶纠缠在一起··:“我们在梧桐树之内”兰寻轻声问道。
安九点头:“我把这里叫做桐心台·”他伸出手,凤凰令从掌心中升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但凤凰令上那枚一半浅蓝一半金黄的珠子却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镂空的圆孔。
:“难道说····”兰寻伸出手指,穿过凤凰令上的圆孔··:“对啊,我们此刻正是在凤凰令的须弥灵珠内。”
安九握住他的手指拿到唇边,忽然张口咬了下去,兰寻猝不及防,轻呼一声··鲜血从指尖冒了出来,滴落在凤凰令上,化作一圈青色的涟漪纹,安九轻咦了一声,继而笑道:“阿寻真是特别。”
说完,伸出舌尖在带血的指尖舔过··兰寻收回手,指尖弯向掌心擦了擦,消磨掉那片刻的酥麻,看着浅青色涟漪道:“这是···”·:“是我给心爱之人的礼物,以后整个妖灵境和妖域都供你驱策。”
安九笑道:“只要你凝神召唤,凤凰令就会出现在你手中·”·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惊诧:“这,阿九··。
”这份礼物的贵重让他无法安然承受··:“你能发下心誓,我当然也能奉上自己所有·”安九捧住他的脸,轻柔地吻上他的剑骸鞍⒀埃倚脑糜谀悖敢晕宜杏肽愎捕纱松·兰寻闭上眼,感受着安九灼热的软舌探入自己的口中,心中叹息一声,阿九,我亦无奈,你,莫要怪我。
··安九解开兰寻的衣襟,两人一起躺倒在圆台之上,春/情的后劲随着渐热的肌肤散发出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对心爱之人的渴求··安九的舌尖划过兰寻的咽喉,在温热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泛着水光的痕迹,指腹沿着起伏的胸膛滑到腰际,扶住兰寻柔韧的腰肢。
兰寻的身体在春/情的催发下泛着淡淡的绯色,他的额头已冒出浅浅一层薄汗,看向安九的眼神炽烈又迷茫,手指划过肌肤的麻/痒就像一根羽毛拂过细腻的丝绸,让他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兰寻伸手解开安九的衣带,手指抚上安九的胸膛,抽丝剥茧般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一个灼热/挺立的地方··安九的腰瞬间一僵,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阿寻。”
轻柔地在上面拂动了几下,兰寻双腿相绕,勾住安九的腰,轻声道:“进来·”·:“等等·”安九的呼吸有些乱:“先结下同心契,我怕,伤了你。”
兰寻一怔,眼中回复一丝清明,咬着唇角轻/喘道:“好,快点·”·安九跪伏在兰寻上方,手指结印放上自己的额头,片刻后从他的额间浮出一道金色的凤凰法印,法印停留在他的指尖,像波纹一样轻轻抖动,安九伸手,将法印按压在兰寻眉间,兰寻只觉得一阵灼热带着蓬/勃的力量从眉间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无以伦比的舒畅快意,这快意如雪原之上的一股熊熊燃烧的火焰,撩/拨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轻吟出声,双腿使力在安九的腰间收紧,发出的声音也染上了情/欲的味道:“阿九,进来。”
安九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同心契需在双方都情/潮涌动的时候结下,看似简单却极损灵力,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吻上兰寻的唇,抬起他的腰,小心顶了进去。
兰寻睁大眼睛,安九进入他的一刻,同心契就像一个断开的圆环被重新连接了起来,里面的力量得以顺畅地流转,这力量就如同心悦之人的手,拂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带着满足的颤栗。
灵魂与肉/体的契合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兰寻能够感受到安九体内强大的凤凰之力从凤凰宝珠中扩散开来,在两人之间流转····:“唔。
··”兰寻颤抖在,在安九身下辗/转低吟,这一刻,他不是兰寻,不是琉璃境的琉云君,安九也不是帝鸿君,不是妖域的主人,他们只是爱慕着对方,渴望占/有对方的伴侣和情人。
····兰寻睁开眼,慢慢起身穿好衣袍,他的腰还有些酸胀,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辰,他们已经不在桐心台上,而是回到了悦兰殿中的卧榻,他垂眼看着身侧兀自熟睡的安九,心中泛起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安九与他结下了同心契,他现在亦是凤凰宝珠的主人,只要把它从安九的右胸取出来,最终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只是。
··兰寻伸出手,手心中出现了那块泛着金色光晕的凤凰令,凤凰令上,镶嵌着那枚须弥灵珠,他将凤凰令收起,再次看向身边的安九,安九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满足笑容,兰寻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对不起·”他在心底说道,为了琉璃境的百姓,为了姬家的责任,他终究是要辜负这人的一片深情··他取出登云靴中的发簪,向安九的胸口刺了下去。
红色的血带着金色的光晕,从安九赤/裸的胸口喷涌而出·兰寻伸手从裂开的胸膛中取出了血琳琳的凤凰宝珠··安九瞬间醒转,透彻心扉的疼痛让他扭曲了面容,他捂住胸前的裂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寻,颤声道:“阿寻,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兰寻站在床榻旁,想要伸出手去,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做,他的心口很痛,这一簪下去,既伤了安九,也伤了他自己。
:“我本名姬琉云·”兰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然到冰冷:“来自琉璃境,我是姬琉月的弟弟·”·安九祭出凤凰火,却发现无论怎么烧灼,胸前的裂口都无法愈合,他挣扎着坐起身,咬牙道:“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兰寻退后两步,扶住卧榻后方的雕花栏板,闭上眼睛:“你不要再用凤凰火了,没用的,刺伤你的是神斩,我接近你,只为得到你的凤凰宝珠。
··”·:“住口·”安九大喝一声,随即猛烈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他唇角流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办到,可你竟然,竟然。
··”·:“竟然欺骗你炙热的感情么”元辰的声音在寝殿内响起,接着,一个青衣白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卧榻边上,元辰看着胸口不断渗出鲜血的安九,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真是没想到,帝鸿君还是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呢。”
:“元辰,你给我滚·”安九怒视着元辰,大喝道··元辰轻哼一声,投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么哈哈,一个失去凤凰宝珠的凤神,还被神斩伤了,现在就是一条狗也比你厉害啊。”
他转头向兰寻道:“琉云君真是好手段,元某佩服地五体投地,凤神之体又怎么样,还不是敌不过琉云君花容月貌的一张脸·”·:“元辰魔主,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兰寻冷声道:“我侄儿怀雨在何处”·:“好说好说,我可一向是言而有信的人,琉云君是君子,我也不能做小人·”元辰伸手从空中一拉,一个手脚上缚着麻绳的青年男子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兰寻看着青年男子那张熟悉的脸,颤着声音道:“怀雨·”·:“小叔叔·”姬怀雨一见兰寻,眼泪差点掉下来··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行了,人也见到了,凤凰令呢”元辰挡在姬怀雨和兰寻之间,向他伸出手。
兰寻侧身背对着元辰,一手扶住雕花栏板,犹豫片刻后道:“好,我给你·”·说完,伸出手去,手中握着血红的凤凰令,令牌上沾染的鲜血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掉落,上面的珠子也被血染红,只露出一点淡蓝色的光泽。
:“不准给他·”安九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元辰一掌推回到床榻上,兰寻向前两步想扶住他,被他用力挣开:“你走开·”·元辰感受着凤凰令上凤神独有的气息,轻声笑道:“果然是凤凰令,我就知道琉云君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伸手在姬怀雨身上推了一把,送到兰寻身前:“姬小公子,去找你的小叔叔吧,我就不招呼你了·”·元辰轻蔑地看了安九一眼:“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要好好利用啊,我可先走了。”
说完,消失在寝殿之中··兰寻解开姬怀雨身上的绳子,直到确认元辰真的走了,才从香囊中取出青云生给他的玉牌,同凤凰宝珠一起送到姬怀雨手里,吩咐道:“怀雨,听着,捏碎这个玉牌,马上离开这里去青竹林找青大当家,亲手把凤凰宝珠交给他。”
:“小叔叔·”姬怀雨握住宝珠和玉牌:“你同我一起吧·”·兰寻替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听话,立即去青竹林,元辰马上就会回来,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他再捉住你。”
姬怀雨哽咽着点点头:“那你快些回琉璃境,随风很想你·”·兰寻点头:“快去·”·姬怀雨抿了抿唇,捏碎了玉牌,消失在寝殿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这一章写得肝儿颤,应该过得了吧,其实想把每一个动作表情都表达一下,好想激动地写个□□,哈哈哈,等十方境的全部完结了,写一篇专门讲情感与肉/体的,就是不知道能贴到哪里。
第54章 终章·第五十四章 ·:“你还不走”安九看着从指缝中不断滴落到床榻上的血,冷声道··:“阿九,对不起。
··”兰寻扯下一截织锦:“我先替你包扎一下,我们要马上离开·”·安九冷哼一声,接过他书中的织锦:“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被你所骗,成王败寇而已,你亦没什么好道歉的。”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把织锦叠好,按压在胸口的裂痕之上,安九挣扎着从床榻上站起:“你走吧,结界已破,这里马上会烧成灰烬·”·安九伸手结印想要破开虚空,却发现法力不济,他没有凤凰宝珠,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兰寻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圈在自己身前,施展灵力将他打横抱起:“我带你走·”·安九抬眼,冷然地望着兰寻:“多谢琉云君·”·兰寻一怔,好似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心口阵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收紧双臂,把安九搂得更紧些——自己做下的事,亦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安九伸指将一点凤凰火弹落在云被上,火焰一下便窜了起来··兰寻带着安九从寝殿后门到了紫竹林,运转灵力腾空而起,撑开结界将安九护住,以极快的身法御风穿过妖灵境与妖域之间的屏障,越过妖域向人界而去。
安九伏在他胸口冷笑道:“琉云君真是好身法·”·兰寻咬唇没有说话,安九这是在嘲讽他以前假装不会御风··安九感到眼皮渐渐沉重,筋脉中的灼热感越来越甚——恐怕已经压不了多少时候了,他勉力睁眼以免自己沉睡过去,借着发问让自己保持清醒:“姬琉月他闭关许久,身体想是恢复了”·:“他没有闭关。”
兰寻垂眼看着怀中的安九,轻声道:“他过世很久了·”·安九对上兰寻的双眼,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离开琉璃境的时候。”
兰寻再次加快速度,他们已经出了妖域··他离开琉璃境的时候那就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自琉璃境启动闭境的阵法,他就没再去过:“怎么回事”·:“他为保住琉璃境的琉璃之精,以身殉境。”
兰寻说着,低头看着怀中的安九,见安九一脸迷茫之色,遂住了口,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发生的事,永远也不可能再挽回··安九没有再说话,姬琉月是琉璃境之主,琉璃之精是镇境之宝,他也没有兴致去打探别人家的事——别人的家事·安九闭上眼,努力压制体内的涅槃之力,元辰拿走了凤凰令,他没有办法涅槃重生,只有在凤凰火中灰飞烟灭。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要到了·”兰寻感到怀中的人身体越来越烫,他咬牙,将御风之术发挥到极致··两人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越过,安九看了一眼水面:“把我扔下去。”
这里应该已经远离人境,凤凰火烧起来只会吞噬掉海水和一些小鱼小虾,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兰寻没有说话,他的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安九的手上。
安九见状也闭了口,他已猜到兰寻要带他去的地方,也罢,那里荒芜一人,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日轮半落时,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岛,岛上开满了浅绯色的樱花,正是樱落岛。
兰寻抱着安九降落在白玉台上·把安九小心放了上去··安九刚接触到台面,体内的涅槃之力便再也压制不住,凤凰火在他身上腾地一下燃烧起来··:“且慢。”
兰寻惊呼一声,即刻从身上的香囊中取出一枚珠子,扑倒在安九身上··安九被兰寻一撞,正欲将他推开,却感到一阵生命的轻灵之力正从周围向他席卷而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桐心台上,凤凰火在桐心台上盘旋着,将梧桐叶席卷而下,翠绿的梧桐叶在火焰中慢慢变作火红,然后化作生命之力包裹住他的身体。
破镜重圆异世大陆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兰寻松开手跌坐在地上,他与安九结下了同心契,凤凰火并不会伤害到他,只是周围的热气越聚越多,令他有些难受··更多的梧桐叶飘落下来,在凤凰火的灼烧下化为生命之力缠绕在安九周围,像一只茧一般把他裹在里面。
他黑色的长发随着凤凰火舞动,渐渐化成了火焰的颜色,安九静坐在桐心台中间,肌肤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红色的裂纹··:“帝鸿君,你之所以会心悦于我,是因为我每天在你的茶水中加入了狐惑散,那是云生给我的媚药,我身上的香味就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
兰寻缓缓向安九道:“因此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中了媚药而已,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世间最难还的就是情债,幸而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兰寻捂住胸口,觉得再说下去,自己的心脏就要裂开来,是,安九对他的喜欢是他骗来的,但他对安九,却已经弄假成真··鲜血从安九裂开的肌肤上涌出,还未滴落就化作凤凰火舔舐着梧桐叶。
安九的声音从火焰的中心传来:“如果狐惑散有效,你还有机会与我结下同心契么,我曾问过你用的是什么香,你以为,在你之前就没人想过用狐惑散让我喜欢他们我纵容你,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兰寻睁大眼睛,看着渐渐隐没在火焰中的安九,梧桐叶还在不停地向下掉落,融进剧烈的凤凰火中。
不错,安九是凤神之体,狐惑散只是高品的媚药,他早该预料到的兰寻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巨大火茧,忽而大笑出声,一股鲜血随着笑声喷涌出来,洒落在地上,他背过身去,手心光芒闪烁,片刻后,消失在了桐心台上。
古书有云,凤神在梧桐枝上涅槃,前尘兼作云烟散,往事化作拂面风,凤凰火中神体化作灰烬,神元凝为凤卵,于五百年后破壳重生为雏凤,以梧桐叶为食,饮晨之朝露,前尘往事,再不记得。
(正文完)·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喜欢BE结尾的小伙伴们看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是《沉香卷》的外篇和几则番外,喜欢HE的小伙伴可以看安九和兰寻的后续故事,会慢慢更新的,要看的小伙伴就收藏一下哦,谢谢·花有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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