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天使 by 未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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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天使 by 未遂(5)
·我赶紧扯住他,柔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我真不喜欢他,不是你想得那样,别说了好吗对不起……”·阿尔文怔怔看着我。
“你要回去是吗”·我说:“是·”顿一顿又说:“加百列也是,我会带她走,需要那把竖琴·”·“我知道了。”
阿尔文推开我往外走,“我这就去拿·”·我终究是不忍,喊住他:“你有一半天使血统,可以跟我回天界……好吗”·阿尔文停顿了一下,继续走,他的声音平铺直叙般毫无感情:“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站在原地,看着阿尔文甩门出去,呆了很久没有动。
我没有错……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人,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恍惚地转头,我的目光落到一直一言不发的该隐身上,“该隐,你出来。”
走到外面,该隐随后跟出来,在我后面走·我看着前面,一个劲走,“即使那魔法是个幻像,也让阿尔文彻底寒了心你不知道么”·该隐不说话。
我说:“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该隐说:“如果你是在责怪我不该出手伤阿尔文的话,我不会道歉·”·我一下子停了脚步:“你是说你不觉得出手伤自己儿子是错的”·该隐说:“是。”
我转身看着他,“你真变成魔鬼了是吧·”·该隐说:“都是拜你所赐·”·都是……拜我所赐。
我不痛,我一点不痛·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错·我捂住额头,声音变得无力:“我们不说这个……阿尔文他……毕竟是你儿子。”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该隐的脸色不好,但我根本没注意到,我只是听着他冷淡的声音:“我不喜欢他·”·我苦笑:“他虽然是你以莱杰斯之身生下的,但也是有血缘的,况且你一直抚养他一百多年,怎么也会有感情。”
该隐说:“不……一看到他,我就想起自己犯下的错,我竟跟天使生下孩子·”·我一下怒了,“那你为什么要招惹加百列”·该隐垂下睫毛,“不关你事。”
我说:“那你至少……不该伤他·”·该隐说:“对不起,我只是太恨·”·我咬紧牙关:“这样……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你恨我可以,但跟别人无关,你也没必要与所有天使为敌。
你也知道的,那次杀了你众多族人,是我带头的,别人只是听命而已·”·该隐抬抬眉毛,脸色更白了·我这才注意到,但也没多当回事··我顿了顿,说:“是不是连见到我都觉得没法忍受”该隐闭眼,眉尖微蹙。
我轻笑:“请再忍一会,我马上走·在此之前,还得麻烦你给我初拥,只是别趁机杀了我·这样,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想干掉我,先跟我说好,我也死明白些。”
该隐说:“别开玩笑·”·我笑,“来吧·”·该隐仍站在原地没动,我只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我竟然不敢动,连心跳都放慢。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正可以报仇,随你怎么折磨,只是记得别杀死我·”·该隐的尖牙触到我的脖颈,他温柔明亮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不会的。”
我紧闭起眼,尖牙突破重重阻碍刺入我的皮肤,却真不怎么疼··该隐轻声说:“会需要很久,期间你身体会很虚弱,我们换个地方·”说着我已被他抱起,第一反应是挣脱,但最后只是把头埋进他的颈项,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
我知道该隐带我走向的地方,将会充满光明,但没有他··我紧紧搂住他,似要用尽生命的全部力气·我太任- xing -,只是真的叫我怎么平静·第八十章 ·穿越了千年风尘,历经人世的沧桑与浮华,我看到他自毁灭的虚烬中走来,身后是燃烧如墨般浓黑的地狱之火,鬼舞般吞噬他曾经清亮的眉眼和单纯的微笑。
而他的眼神绝望妖艳,如历火重生的鸢尾,紫焰越苍凉,就越邪恶,也越是美到极致·亦如那一年,我使劲全力诅咒他时,那熊熊流淌奔涌的鲜血和仇恨··他变化成这样,再也没法回头。
但只要我活着一天,不管他变成怎样,我不在乎··即使代价我根本承担不起··我只要知道他活着··明知再也看不到彼此,我只要求他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知道他仍在呼吸。
我心满意足,我会的··而我现在可以这么近地看他,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我真的幸福到快窒息,我快忘记怎么呼吸··“慢慢来,不要紧张,不会很痛的。”
该隐一边说一边把我平放在chuang上,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我轻轻点头,“我不怕的·”·该隐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美得日月皆要失色,“那你抱那么紧”·我松开手,该隐终于可以稍微抬头,冰凉的指尖拂开我额前的头发。
我闭了闭眼,飞快又把他搂住··该隐真笑了:“无所畏惧的风大天使,你什么时候这么孩子气了”·我嘴硬到底:“我怕你改变主意,那我还怎么回天界。”
该隐愣了一下,仍用指尖抚摸我的额头,梦语一般说:“不会了,你还以为是一千多年前么·我已变了,不会再那么任- xing -·”·我轻声说:“是吗。”
该隐说:“我明白很多,以前我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不会再这样,你也希望如此不是么·”·我松开手,说:“嗯,嗯·”·该隐说:“我以前一直纠缠你,完全不顾你的感受,是我不好,我跟你说对不起。”
我只知道点头··言语变得苍白··该隐说:“这次回去后,不用再担心我会找你报仇,好好做你的天使长,好好听神的话·”·我拼命点头。
该隐说:“我知道你不会挂念我,但偶尔想起的话不要太厌恶·”·我快哽咽:“我知道·”·该隐拿起我额前的十字架吻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恨你了,真的。”
我拼命眨动眼睛,生怕有什么从眼睛里滚出来:“谢谢,真太好了·”·“拉斐尔·”·“嗯”·“我们都忘掉从前好吗”·“好。”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好好活下去好吗”·“好·”·“就算我们中有一个死去,也不要放弃好吗”·“好……你在说什么”·该隐说:“我是假设,不会发生的。”
我错愕,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该隐向我微笑,紫眸明亮如水晶,就像什么都没有变·我忽而心痛得眼睛都发酸,赶紧别开眼才没有懦弱地哭出来。
该隐拉着我坐起,手掌捧住我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还疼吗”·我一愣,才想起后脑勺有艾伦弄出来的伤,忙道:“完全没事了,你对自己的治愈魔法还有怀疑”既然说到这里,艾伦他是怎么处置的“艾伦他……”·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该隐接道:“扔原始森林跟那群人作伴了。”
我呆了千分之一秒,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你比我还狠,我想是直接把他杀了就行……”·该隐说:“那不行·”·我说:“哦……路易斯弗拉德他们呢”·该隐说:“我当时用了治愈魔法现出了真身,现在整个血族都知道该隐复活了,无论魔党密党中立党很快就会瓦解,各党领袖不会有活路。
路易斯带着莱杰斯离开了血族世界,弗拉德早被我杀了·”·我皱眉,“整件事都是路易斯在策划,弗拉德撑死算个帮凶,你连路易斯都放过为什么对弗拉德就不行”·该隐说:“我高兴。”
我无语,他这种拽脾气要是哪天能改一改我就是死也瞑目了··“你不是觉得对不起莱杰斯么,就当是对他的补偿吧·”·我一愣,抬眼看他,他只是垂着眼,黑亮的睫毛绵润动人,遮住幻梦般的紫眸。
我心口微暖,又很想笑,忍到脸部快抽筋了,这别扭孩子……·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笑意从眼角流淌出,该隐立刻一愣,却别开脸,脸色跟泼了蜡一样白·我僵硬地收回手,再无话说,只好催促他:“快开始吧。”
该隐顿了有三秒,然后说:“这仪式需要摒除一切外物,你介意么·”·我想了一分钟,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该隐说那么含蓄,意思就是两个人要脱guang光,COMPLETELY NAKED~哦买嘎耶和华万能的神耶稣大哥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这绝对不是真的·这才想明白怪不得他说要换个地方,当众表演虽然是风景独好,说到底还是影响市容,咱这种新好市民绝对不干。
我看看该隐,吹下口哨转头看别处,头转啊转啊像狂风中的风向标似的·半晌,我把头扭在别处,吐蟑螂一样吐出一个字:“……行·”这气势,比上战场还视死如归。
该隐又说:“只是脱掉衣服其他什么也不做·”我……知道不用刻意强调……还嫌我脸皮不够猪血红的他奶nai的,忍不住爆粗口。
别扭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我连头也不敢抬·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探过来,轻轻一拧,胸前一颗扣子便被解开·我尚未反应过来,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纽扣便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散一片。
我现在是终于明白,该隐做什么事都很快,速度绝对没话说,就是不知道做ai怎么样……我呸我脑袋装了稻草吗,还是被人塞了垃圾的·脸皮都烧了,赶紧拿手背盖着凉快一下,却发现一件更要命的事——该隐在脱衣服这没什么,关键是他在脱我的衣服就他那速度,外套脱完了脱衬衫,衬衫脱完了——就光了~~·我以光速飞快抓住他的手指,抬眼看着他的脸,抖着嘴唇说:“我自己来。”
该隐微微一笑,说:“好·”这声音还特有磁- xing -,怎么听来就这么*荡呢~~不行,我被腐蚀了,我被腐蚀了,我要死了,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我要爆炸了·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呈雕塑状态良久,汗水哗哗流得跟不要钱一样,眼睛更是死盯着该隐不知何时完全luo露的上身,少看一眼都跟少抢一分钱似的,就差流口水了。
自己这形象,要是拿个相机拍下来,吓人保证一吓一个准儿··该隐脱衣服,脱就脱吧,偏还半眯着眼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骨,银发流水冲刷悬崖似的一泄千里,luo露的皮肤好得没话说,身材就是模特也别想比。
就这么往chuang上一跪,本就美艳,还弄得媚态尽显,愣你定力再好下场也是喷鼻血晕菜··“你这么看着我自己还怎么脱还是要我给你脱”·我赶紧回神,窘得想找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
摇头摇头,再摇头,“不用不用,你继续·”于是低头给自己解衬衫扣子,慢吞吞剥到最后一粒,缝隙间露出胸前到腰腹一路雪白的皮肤·立刻下意识抬头,见该隐正看着我,手里没有动作,那眼里怎么像有火在烧我拿手一拉衣服,遮好luo露的地方,轻咳一声。
该隐忽然挪过来,mi惑般轻声细语,嗓音略有沙哑,“要做一次试试么”轰隆隆,刚是有雷劈下来吗·第八十一章 ·我给自己说:毒蛇,他是毒蛇。
啊啊啊,都说了他是毒蛇我还陶醉个什么劲毒蛇毒蛇毒蛇……上当就会给咬死的毒蛇……·拼命深吸了三口气,暗示N次,声音还是在抖:“这种时候不要开玩笑……”·该隐凑过来,眼睛亮得比白炽灯还闪人,那个嘴唇红润滑软,要是亲一下……又给想歪了,汗啊汗,该隐说:“我像在开玩笑吗”·我看看他,摇头,确实不像。
他说:“那要吗”他绝对是在勾引我,他奶奶的我废了看看他那饥渴的小样,眼神媚得是个人就受不了,手指还很不老实地伸到了我衣服里,在我胸前摸……·摸我真废了该隐两只手都探到我衣服里,往外一翻,衬衫就给褪到手肘,他俯过脸来,一口舔在我胸前的红果上,我还特配合地轻哼一声。
声音一出口,我就清醒了,是给自己羞耻的我怎么能~~~屈服在该隐的- yín -威下·“嗯~~”·谁给我把刀,我要自杀……·该隐搂住我的腰,头在我胸前轻蹭,吻得还特卖力,弄得我真不太好意思拒绝。
我死命喘着气,手搭在他肩头推了一推,软绵绵的,没推开·该隐愣了愣,嘴唇上移,吻遍我的颈项··不行,下面起反应了,必须打住··我说:“住住住住……住手……”我真没想到我还有结巴的潜质。
该隐抬起脸,双颊似染了桃花,一片粉红,嘴唇更是红润得诱人·我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真有反应了··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该隐一手扣住我的头,一手搂腰,衬衫终于被折腾下去,掉下了手肘,落到床上。
我思维有点模糊,竟伸手回抱住该隐··只是一瞬,该隐全身都轻微一颤·只是一瞬,他扣着我的头重重吻上我的嘴唇·只是一瞬,我迷乱的神智被击碎得灰飞烟灭。
妖艳的玫瑰在半空飞舞,却不及该隐一分的艳丽·再美丽的花,都带着毒刺,我竟想伸手摘下··唇舌在口中翻滚纠缠,竭斯底里疯狂到丧失理智·美妙的触感,却也带着刻毒的诅咒。
我再不迟疑,用力推开他··两人都坐在床上喘息,旖旎弥漫了温暖一室··我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玫红色吻痕,心在一分分冷却,只要再稍稍一击,就会变成碎末。
我听到该隐说:“对不起,一时忘情,你的身体很美·”·我笑得无可挑剔:“谢谢夸奖,你也是·”·只是因为身体美丽而想上我,没其他原因,我知道,我很清楚。
我明知道还忘情成那样,活该给他嘲笑·我不能连最后一丝自尊都被剥夺,我能仰起头,自尊自爱自信地说:“吻技不错·”·该隐也笑:“谢谢。”
没穿衣服,真挺冷的,我擦擦手臂,说:“真要开始了·”·该隐说:“嗯·”·两人又各自开始脱裤子··真讽刺,明明都是做爱的准备工作,却变成离别的前奏。
一个美好,另一个却令人窒息··我早就不在乎你怎么看我,该隐··我也和你一样,变得成熟,不会再任- xing -··我们离得越远,对彼此越好。
不会再有伤害,我们……都要好好活,永远不要再见面··尖牙送进皮肤的一霎那,灵魂似是飞出了身体·以灵的角度来观望,肉体只算累赘,而且容易肮脏,它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世俗物或身不由己或心甘情愿地染污。
我也讨厌这样,但从来没法避免,更不想拒绝··全身的血液在往脖子开了口的地方流动,很快,我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说不出“慢点”这样的话,会被他认为是脆弱是害怕,怕他扬起冷傲的嘴角嘲笑。
我只是不想那么快就结束……那么快就离开你,希尔弗··但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不曾放慢速度,你看不到我的心同样在流血··我一向擅于欺骗,自己却最难欺骗,所以我会难过到绝望,我给自己灌了冷漠制成的麻药,以为除了麻痹,什么感觉也不会有。
但是真的……真的难以承受··血液流失殆尽的感觉我体验过,这次甚至更跃上巅峰,但因为灵魂的痛,身体的伤已经不算什么··不是血在流失,我的生命,连同我的精神,我活着的力量和信仰,也渐渐从那伤口流泻出去。
我强忍万念俱灰般的挣扎,不让自己叫出来,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我仍能看到他··那么多年,岁月千年万载也坚持过去了,我要是现在忍不住,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努力想,只要过了这一刻,就算以后遇上再难过的事,也能忍过去了·我一向那么坚强·我要相信自己··“不要睡,血干了,不要睡过去。”
该隐拔出尖牙,捧住我的脸,轻轻摇晃·我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怎么舍得睡呢·该隐把脖颈凑过来,嘴唇染了血红的艳光,越发妖娆。
我张开嘴,轻声无息地含住他颈上的肌肤·我努力隐忍着不哭,但不行了,我只有尽量不哽咽出声,不让该隐发觉··咸腥的血液堵在喉咙口,丝丝冷光伴着清流在体内流动,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我被染污的天使之血,正渐渐变回原来的纯洁··最后一次抬眼看他,该隐的银发一如千年前一般光华夺目,不可一世,风采盖过天上所有繁星·所以一定要记住——·你就算只能仰头观望,你也可以蔑视一切。
你无论失去什么,你仍可以无条件骄傲··你即使落在地狱,你还是最耀眼的那颗明星··一定也要忘记,你曾恨我;更要忘记,在恨之前,你曾爱我··我跟你一样,我曾爱你。
不同的是,我不曾恨过你,一秒也没有过;而我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请你用心感受,仅此一次,我在心里默念我爱你·然后我也会忘记,与你一起,然后一切结束。
明光在空间游移,细流涌动般映照出该隐苍白的面,忽冷忽暖,使他的神情看来彷然无助,脆弱得仿佛美丽但易碎的水晶··虽然与你彼此肌肤相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我就要失去你……·血液的乱流终于停止,美梦结束。
我蜷缩起身体,狠狠微笑··“砰”似乎是门被撞开的声音·随后是一声高亢到完全可以媲美世界顶级女高音的尖叫:“拉斐尔你个死人,你在干什么”·微笑痉挛在嘴角,我僵硬地回过头,一秒钟之后我十分冷静地爬起来穿衣服,一边穿还一边说:“加百列,你也要知道什么叫羞耻好吧。”
站门口的美女甩了甩一头快拖到脚跟的金色波浪,脚在地上踩了两踩,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觉得还是我来教你什么叫羞耻比较妥当·”·我无动于衷,穿了裤子穿衣服,看到该隐还躺在床上,愣一愣,扯了被单帮他盖上。
“哟,还真体贴~~”·我继续无视她··加百列拨弄着颊边的一缕头发,走一步扭一下,我走过去把她挤出去,反手关门·加百列笑得特促狭:“不再看一眼啦,舍得啊”·如果她不是女人,我真会揍她的。
“我觉得,你还是失忆时比较讨人喜欢·”·加百列抛个媚眼:“谢谢,我也觉得你现在变得很不可爱·”·我说:“走了·”·加百列就跟我后面走,还在问:“这就走啦不再逗留会”·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我步子不停:“要留你自己留,不过……你打算把阿尔文怎么办”·加百列说:“随他吧。”
我停步转身:“有这种父母阿尔文还真是不幸·”·加百列不笑了:“不要把我和他扯上关系行吧,还有,阿尔文是我丧失记忆和神- xing -时生的,你也知道我完全不用负责。”
我顿一顿,转身继续走:“好,我知道了·”·ps:貌似短期内还不会完结,还有好多东西没写呢,难道读者亲们没有很多疑惑么~~~·第八十二章 ·腾空展翅冲入天际,击破云层,大地在脚底晃动。
我凝目向下望,却只能看到破碎的河流和连绵的田园·大地被分割成无数色彩各异的碎块,有翠绿如琼玉般,剔透如水晶,白皙如奶脂·魔党的首都阳光灿烂,密党却在飘着白雪,就像天使在云端落下的眼泪。
加百列在我身旁扑动翅膀,怀中的竖琴蓝光通明,琴弦闪着碎银的光,染了雪珠透明的泪·踏上云层,雪花被我们甩在脚底·云雾缠绕而上,琴身变得虚幻迷离。
·踩在云端,冲向天界光辉耀眼的城池建筑,阳光在头顶变得刺眼明亮,天界巍峨的大门在云中露出雪白的一角·门柱几乎与缭绕漂浮的白云融合一体,直冲入高高的天际,一眼望不到顶端,浮雕是天使安详圣洁的脸,栩栩如生到几乎跳脱而出。
穿过大门,飞往第一天时,加百列停留住脚步,脸上带了浅色的笑容,真正属于天使的纯洁·碎琼乱玉般的云丝袅袅漫漫地游离,风从空中穿梭而来,温柔吹动天使们绸幔般的长发和柔软的羽翼。
漫天有细碎的冰、雪、花和露漂浮,风和云裹住凌乱的碎片,偶尔掉下些透明芳香的水珠··加百列一边飞一边说:“看似一点没变呢·”·我也点头:“不错……你要不要在这先待会”·加百列摇头说:“还是先去见神,反正完事随便我怎么看。
先上第二天吧,你肯定也好奇自己的支配地现在成什么样子·”·我点头,展翅往第二天飞去··被囚禁的堕天使,哀戚仇怨的哭声似乎永远都在这里缭绕,在等待审判的同时,他们不甘地舞动着变黑的羽翼,试图撞挣脱手脚上的镣铐,徒劳地撞击赤金黑铁的牢门。
天使的吟唱和赞颂之声也永远不绝,却压不住堕天使在刑场上日日夜夜的哭泣·犯了背叛重罪的天使在第二天极北处荒凉的牢狱里等待审判之日,神赐予我拥有判决的力量。
我想起亿万个岁月里,我每日千篇一律地吟咏赞唱,或是残酷地审判,或是温和地洗礼,却一直在赞美上帝··神在,一切就都不会变,况且只过千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对神来说,所有都会回到原点··我不做停留,笔直飞往最高的第七天·一路经过第三天冲天飞舞的冰岩熔浆和业火,一边天空是透明的冰蓝色,一边却被火焰烧得赤红。
第四天熙熙攘攘的耶路撒冷城,第五天陡峭的火之峡谷,第六天雪白富饶的城池,第七天的光辉洒在头顶,恒星的光在这里永远不会熄灭··宏伟的撒拉弗宫殿一眼望不到尽头,太阳似是就挂在宫殿顶端,强烈而又耀眼,只要轻仰起脸,就会被刺得睁不开眼。
因此撒拉弗圣殿永远隐于光耀之中,永远无法使人看清它的全貌,就连瞻仰也是奢侈··圣殿的广场,冲天的罗马柱,顶端流泻的瀑布,五彩的虹带在水柱间架起,水珠四溅。
雪白鸽群在广场上盘旋,偶尔穿过水帘,撕裂彩虹,轻巧地跃过众天使的头顶··我和加百列一路走过去,偶尔遇上个六翼天使,都笑着打招呼·听到的第一句话都是:“拉斐尔殿下,您回来啦加百列殿下,您也回来啦”要不就换一下问候顺序,总之都是惊讶或是错愕,无一例外。
终于来到圣殿门前,站在门前的天使是黄金四翼,本在低头看手里的卡片,见有人进来,抬头说:“神今天不在,请改日再来·”·我愕然,千年不见,难道神他老人家也搞起休息日来了·我愣了下,然后说:“我今天一定要见神,没有办法么”·金四翼瞄一眼我的脸,然后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白色卡片,回了一句:“没有。”
我说:“这样,我先进去,你请让一下·”·金四翼估计有点火了,把手里的卡片往口袋里一塞,扬着头特不耐烦地说:“都说了神今天不在了,我说……你哪位啊,有神的召唤令没有”·我摇摇头,加百列已经从我身后冲出来,看那架势非上去跟他干一架不可了,给我拦住。
我微笑道:“你是新来的吧原来守门的天使呢”·金四翼皱眉上下打量我一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没召唤令就快走吧。”
我抿抿嘴角,总算是看到一个变化了·正还想说下去,却听身后响起一个颇纯正的声音,语气却极不协调地带着几分不羁,“米达伦,让你多念点书了,这下你捅娄子了。”
我回头,毫不惊讶地看到自阳光下走入- yin -影后来人文雅清俊的脸,身后的黄金六翼微微张开,光彩夺目·他走到加百列那里,以右手手指摸摸下巴,叹道:“加百列你怎么越来越美了”加百列闻言心花怒放,就差扑上去主动献吻了。
我看看站门口一脸无辜的米达伦,两人相视极有默契地摇摇头··“嘿,这不拉斐尔殿下么,这么一看,又帅了不少啊,哈哈·”·我无语··过一会儿,米达伦跑上来,鞠个躬说:“梅塔特隆殿下好。”
梅塔特隆摸摸雪山般的鼻尖,笑得有点邪气:“就认得我”·米达伦看看梅塔特隆,转头再看看我,再看看加百列,再转向梅塔特隆,一脸茫然:“貌似听到您说加百列和拉斐尔两个名字,这不用看书也知道,但是……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两大天使……”我汗……我和加百列都成传说了。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梅塔特隆笑得特幸灾乐祸:“你该知道炽天使脸长得越漂亮阶位就越高吧你不觉得他们脸好看得有点欠揍么”·那个叫米达伦的金四翼抖了下,眼珠转过来看看我和加百列,说道:“不会吧~~~可是他们都没翅膀啊……”·梅塔特隆的笑容一下僵住了,然后特恨铁不成钢地咬牙说道:“米达伦啊米达伦,我真怀疑你这金四翼是怎么混到手的……”·米达伦缩缩翅膀,“反正也是个看门的……”·梅塔特隆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在天界,智商低成这样还能出来混的除了你真没别人了。”
我忍不住笑了,加百列早就笑得花痴乱颤,几欲呈现疯癫状态··米达伦蔫蔫地说:“哦……真的”·梅塔特隆说:“你神经真是够粗的。”
米达伦说:“哦……”·我真看不下去了,走上一步对梅塔特隆说:“伟大的神之颜之君主,火之大天使长,天使之王,小耶和华,最强壮最富智计的梅塔特隆殿下,别再用您耀眼的光辉欺压平民了,先带我进去。”
梅塔特隆极不害臊:“做人要谦虚,要谦虚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此人完全没听到要点··我正打算硬闯算了,梅塔特隆总算收起玩笑的嘴脸,一本正经道:“米达伦,这两位是风之大天使拉斐尔和水之大天使加百列,快来见过。”
·米达伦呈现呆滞状态··梅塔特隆用胳膊肘捅捅我:“怎么也不换身衣服,搞得乞丐一样,弄得我也没面子……还有还有,翅膀藏着做什么,怕人烤来吃”·我答道:“我收起翅膀只是为表达对神的尊敬。”
梅塔特隆特没气质地翻个白眼,我无奈,六支黄金翼自身后冲出,完全伸展开的时候竟能遮蔽外面撒进圣殿的光·小心将翅膀折叠在身后,加百列也照做,那边米达伦已经僵成化石了。
梅塔特隆带着我和加百列径直走进宽广的圣殿,光滑如镜的地面清晰倒映出三人的影子,翅膀的光芒因而显得更加灿烂··梅塔特隆喋喋不休:“都让你多念点书了,背后没翅膀就不是天使咯你睡觉的时候都不收翅膀的怎么没见你压变形”·走了很远,才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极模糊飘渺的颤音:“拉斐尔殿下加百列殿下好”·第八十三章 ·一路走过去,竟都是些生面孔,不由疑惑问梅塔特隆:“为什么要换掉那么多侍从天使”·梅塔特隆笑笑:“没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
穿过宽广的可容纳万人的大殿,只觉人如同蝼蚁般渺小·殿内每个角落都洒遍光芒,半空飞着竖琴天使或水瓶天使或赞美天使,皆是雪白的六翼,完全伸展开。
柔和耀眼的白光不知从何处打出,映得天使们安详的面容洁白如纯美的栀子花,素手微动,淡唇略张,漫天的雨露洒下,曼妙的吟唱伴着清渺的竖琴响彻大殿··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头发衣服和翅膀都被打- shi -,不由自主肃然起敬,连神情都变得庄严肃穆。
大殿尽头是神座,高高悬在上空,只看到银色靠背上模糊的金色花纹和后面从上往下一层层堆叠的洁白丝绢··我们站在神座下,等了一会,加百列便说:“神真不在,奇怪了……”·梅塔特隆扯出个邪气的笑,说:“小心,神无处不在。”
加百列斜眼看他,冲我撇撇嘴,不再说话·我静静地看着神座,我知道神会来的·事情还没过去,神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都要见我··果然,神出现了。
神一现身,圣殿就会被无边无际的银光吞没,光芒万丈的神座也黯然失色,连阳光也及不上神光辉的万分之一·银色的长发和洁白的圣袍一齐垂下,落在脚底,遮满圣殿。
我们在神面前,就如同宇宙中的微尘,只有仰望,只有敬畏,只有服从··天使的赞歌停止,一排排飞出去,羽毛如同整齐排列的白帆,又像洁白的浪,极有秩序地翻动而出流向远处。
梅塔特隆,加百列和我皆深深鞠躬,双手交叠于胸前,翅膀收拢·“仁慈的造物主,万能的神耶和华·”·神垂着头,银光太强依旧看不清脸·神的声音从人内心最深处响起:“梅塔特隆,你有何事。”
梅塔特隆上前一步,难得的严肃神情:“请求神让我下魔界·”魔界·神说:“那里已有米迦勒,其他大天使也去了,天界必须有你管理。”
怎么,出什么事了,大天使都下魔界干什么·梅塔特隆抿了抿嘴说:“天界有神在……我只是想帮忙,这么坐视下去受不了的。”
神说:“我不答应·”·梅塔特隆说:“父神”·神说:“没什么事就退下·”·梅塔特隆激动地退了两步,语气已经带了不敬:“那么多天使在战场厮杀,每天都有无数人死亡,而我却在天界享受安逸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父神执意不肯出手杀掉路西法,还会有更多的天使死亡,直到死光为止父神是不在乎,这天地都是您创的,大不了全重来可是我不行,那是我的兄弟姊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还无动于衷”我和加百列目瞪口呆,魔界又攻打天界了吗·神说:“梅塔特隆,你说太多了,给我退下。”
神要怒了··我赶紧上去拖住梅塔特隆,轻声在他耳边说:“别激动,你先走,我来给神说·”·梅塔特隆挣了两下,脸色很难看,我反复给他使眼色,他才不甘地说:“那我退下了。”
等他走出去了,我才对神说:“父神,拉斐尔回来了·”·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神说:“好,加百列呢·”·我略疑惑地抬头看神,回答道:“也回来了,在我身边。”
然后加百列和我相视一眼,我从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迷惑·一开始,神似乎也没看到我和加百列直到我开口说话,而是直接问梅塔特隆·还有神居然也说要休息,这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
神说:“好·”·我略顿了一下,说:“米迦勒殿下在魔界么”·神说:“你也担心”·我摇头:“这倒没有,米迦勒殿下从没打过败仗,这次也不会。”
神说:“确实没什么可担心,你和加百列也回去吧,很多事等着你们处理·”·我说:“是……那件事都结束了,请父神别再追究了。”
神说:“这个以后再说·”·我说:“……我想去找米迦勒·”·神说:“正要你下去·”·加百列立刻说:“父神,我也想去”·神说:“理由”·加百列歪着头想半天,最后说:“拉斐尔……不是也去吗”·神说:“胡闹,你和梅塔特隆待在天界。”
加百列极不情愿地撇嘴,我拉拉她,跟她说:“你先回第一天,我过两天再找你·”·加百列神情也轻松不起来了,点头道:“知道了,第一天应该有很多受伤的天使送过来,我得去照应。”
我与她对视一眼,加百列拉住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别勉强·”·我没点头,只对她微笑,看她走出圣殿··终于明白为什么换掉那么多人,都死了。
魔界和天界大战,都死在战场上了··路西法叛变后堕落已经有几千年的时间,这位天界曾经备受拥护的副君,号称光耀晨星的光之大天使长,圣光六翼的最初拥有者也是最后的拥有者,黎明的晓星,竟从天空陨落成地狱的魔王。
这期间路西法不断对天界发动战争,都被接替他位置的天界最强战士米迦勒击溃·魔王扬言要踏平天界,杀掉所有天使,杀掉米迦勒,杀掉神··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但魔王依旧傲然。
只有我明白,他完全有机会,只是没人知道这机会是什么··都在一个人身上,如果我摆不平此事,我将成千古罪人·我不敢想象神会死,所有人会死,只是因为我的私心。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不能·天界也不是没被魔界交过战,相反,自路西法统一魔界后,大大小小的战争就没断过·但没有一次,有这次那么严重。
以前米迦勒很少亲自上战场,这次亲自去了不说,连大部分的大天使都被派去·路西法应该知道了什么……·神说:“战场在魔界和人界中间的荒原,很多天使被重伤之后没法治,正好你回来,立刻下去吧。”
我镇重点头,跟神告别匆匆往外走·我明白天界就数我的治愈魔法最强,我可以挽救无数天使的生命……但这并不是重点··生命之树毁掉了,死去的天使们再也没法回归,死了就是彻底消失。
这也是天界越来越荒凉越来越寂寞的原因之一,天使们相继死去,却无法重生··这都是……我的错··越想越恐慌,没法停止自责,走到圣殿外面,立刻展翅飞起。
身后有人喊我:“拉斐尔殿下……”回头看到是那个看门的米达伦,愣一下还是落回地面,走到他面前··米达伦抓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刚才真是对不起,没能认出您。”
我笑笑:“没事……”·米达伦也笑,傻乎乎的:“谢谢殿下”·我顿了一下,说:“好好工作,以后神说要休息就别让任何人进去了。”
米达伦愣住,我拍拍他的肩,再微笑一下:“拜托你了,我先走·”·再次飞出去的时候再不做停留,必须先找到米迦勒,先不管天界和魔界的战争,这件事必须先做完。
第八十四章 ·飞到第一天的时候,稍微停留一下,落在主城星河城内·行人寥寥,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随便拉住一人问情况··那人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很少有伤员送回来,也不知道那里情况怎么样了……哎……幸好米迦勒殿下及时发现了魔界的- yin -谋,提前带战天使军团下去,把魔界大军堵在了人界下面的荒原,否则天界现在肯定一片狼藉……”·又连续问了几人,几乎都是一样的回答。
究竟怎么回事,伤员为什么不送回来难道都留在驻扎地么……·带着疑惑往下飞去,人界很快映入眼帘,其实就是地球·不由想起做人的时候老师给我们看的地球仪和宇宙上空拍摄的真实照片,只觉得地球真的很奇妙,人类很伟大,对上帝造物主一向嗤之以鼻。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真很可笑··一个人如果被自己的认知广度迷住双眼,那是很可怕的事·不能因为不知道,就当做没有··上帝是我们的神,但可能同时是别人的儿女。
上帝创造了我们,那谁创造了上帝·这世界之外,必定有更大的世界,只是上帝不让我们看到··他不敢承认,他也只是普通人··该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确被吓到了。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根本没产生过怀疑神的念头·也许只有处于最高位的人才会有此想法,像神,像该隐··神在高处,不知是否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地位如果质疑的人多起来,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路西法,这世界是否就会被颠覆神……会死吗·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发现自己差点被该隐偏激的思想侵蚀了,神就是神,怎么可能变那样。
天界,人界,魔界都是神所创,但只有天界是他亲手开辟,居住在那里的天使是最高贵的种族,神最宠爱的儿女·而犯了原罪被驱逐出伊甸园的人类,开拓了原是红海被称为“无垠地狱”的人界;繁衍至今,绝大多数人类不知道有天界和魔界或其他小空间存在,以自己为中心,一向安分守己。
魔界在路西法堕天前是一片混乱,恶魔间互相厮杀争夺地盘,也曾被统一对天界发动过几次光暗大战,但都以神族的胜利和魔界的惨败结束;那时候路西法还是副君,天界力量强的惊人,当时的天界居民普遍认为只要有路西法在,天界就会一直繁荣。
但路西法堕天了,随之还带走了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一同堕落,同时也熄灭了无数天使心中的曙光·似乎自此天界便一蹶不振,加上路西法把魔界治理得井井有条之后开始无休无止攻打天界,虽都被米迦勒击退,但稍有点头脑的人都清楚再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是神出手,谁也灭不了路西法·米迦勒……根本无能为力,说什么力量与大魔王路西法并驾齐驱那都是唬人的··神是这世上唯一完美的人,因为神是灵、魂、体三位一体。
而天使却没有肉身,也就是没有“体”这一次元,简单说来就是神凭多了个肉ti就天下无敌·其他生物,像人,具有魂和体,甚至由肉ti延伸出的微灵质,不严格来说相当于三种次元都有了。
但人也因为只拥有“微灵质”,完全没有灵质能,脆弱不堪··路西法曾是天使,和米迦勒拥有相同的次元级数,但量却比他大太多,说残忍一点就是大到没法比。
路西法叛变之时严格来说并不是米迦勒打退的,在他渐渐不敌路西法时,神无奈借着神子亚当的“体”出面,带着神威击倒了路西法,使其落下创界山··这里面还牵扯到神为什么不能亲自出面自己击败路西法,因为路西法的灵质能几乎接近上帝,两个巨头大战必定要破坏这世界的平衡,届时物质界将会无法承受而崩坏,一切都会被毁灭。
但说到底,只要神在一天,路西法就别想灭掉天界·如果神有衰弱的一天,路西法就再没顾忌·神的衰弱几乎是不可能的,直到一个人的出世··那如果,我拼命想要保护的东西,到头来却被另一种力量毁去,包括这世界的天翻地覆,我所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当初不顾一切的幼稚和冲动,突然全被我抛开,我前所未有得清醒。
我完全没想过神也会有苦衷,我也根本不知道神的苦衷会是这个··神说该隐的出生是个错误,我一直坚持即使是错误也是由神自己导致的,该隐没有错··世人皆知神创造的第一个人是亚当,神之子。
我第一次去伊甸园的时候遇到该隐,看到他的银发紫眸,就预感到事情不是这样··我去生命之树查看,发现生命之树多了一个分枝,上面却只有一人,就是该隐。
该隐如果是亚当的儿子,必定在人类那一枝上·而他不在,也就是说,他不是人类,也不是天使··我回去见了神,神再不能隐瞒,他说该隐才是他创造的第一个人。
但他给了该隐所有,灵、魂、体三个次元,远远超过了他该拥有的··神把该隐放在伊甸园,认作亚当的长子,不教他任何东西,任他自由发展,或是说自生自灭·之后我并没有过多担忧,直到后来,神要杀该隐。
我固执地认为既然神造出了该隐,他就有存在的理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事情起于路西法的叛变,为平定叛乱很多天使都死在战场上,天使死后灵魂都会回归到生命之树。
那么多天使灵魂,该隐的事情必然就会被人发现·神便做了杀掉该隐的决定,我以为神只是不想别人知道该隐的存在后动摇他的地位,于是我发了疯一样毁去了生命之树,不顾后果。
我以为只要瞒住别人,神就不会杀该隐·神确实是放过了该隐,但因为生命之树被我毁去,无数天使消失·我不记得为什么神没有罚我,我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没有自责到死。
但现在我重新想起了一切,我后悔了,我间接害死了那么多天使,而他们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该隐相当于神的一个分身,是除神以外唯一完美的人,他强大到几乎和神一样,连路西法都不是他的对手。
神和该隐各自都会有影响,你强我弱或你弱我强,十分微妙·现在神力量衰弱,是因为该隐··说到底,还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我必须去弥补一切,在还来得及之前。
千年前在我诅咒该隐时托米迦勒保管的该隐的肉ti,无论我以前是怎么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保护,现在……必须毁掉··我得亲手毁掉··我原计划是把肉身还给该隐,但一切都变化得太快,我不得不改变原先的抉择。
要知道,毁去该隐的肉身,比杀了我自己还要难过··那时候知道该隐用白魔法替我治伤会暴露身份而因此可能失去莱杰斯的肉身时,我简直急疯了·莱杰斯是该隐从诅咒中复苏后第一个进入的肉ti,也因此决定了这肉ti是他唯一能长期使用的肉ti,其他谁的都不行。
我把该隐肉身给米迦勒保管的事,连神也不知道·千年前诅咒之时,神以为我已经将该隐的肉身毁去,该隐再造不成威胁·只要我偷偷再把肉身还回去,该隐就会变回原来的该隐,而神也不会再追究。
但那么多人在战场死去……神必须恢复力量,必须让路西法知道没有什么可以再威胁神的力量,他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因为神会永远万能··第八十五章 ·鲜血流满了战场,战士们洁白的战衣被染成血红。
死亡在战场的一角,偶尔轻轻掠过,无数人倒下,尸体倒在地面,依旧睁着双眼·他们的尸体被无数人践踏而过,然后又一批人倒下,尸体越堆越高,几乎成了恐怖的尸山。
天使和恶魔的尸体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有谁又曾记得,那战场上面目全非的尸体曾经是美是丑·我到达那里的时候,似乎正是休战期间,但也是极短暂的。
映入我眼帘的就是眼前这样一副场景,我从未感到生命如此脆弱,也从未感到如此恐惧无助··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那些倒下的毫无生命的躯体,曾经是我亲爱的族人。
而他们现在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没有呼吸,不会动不会说话,甚至身首分离··他们曾经那么美丽,他们曾经那么爱护自己的身体和翅膀·可是现在……翅膀被砍落,肢体被分离,粘稠的血液沾满洁白美丽的肌肤。
我不可抑制地颤抖,双腿渐渐势力,跪倒在地,在心里默念··你们都是最勇敢最美丽的战士··你们拼死保护的家园,我向你们保证,它会永远美丽··你们至死也不忘却的心愿一定会达成。
总有那么一天,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没有死亡··你们虽然再也看不到,但我们会永远铭记,我们曾经坚强勇敢的战士和族人··捧起沾满血迹和污秽的手臂,轻吻一下,我给你们我的祝福和忏悔。
我不会流泪,因为我没有资格,我不配··最后一次保证,死亡不属于天使,这世界一定会重新洁净··“拉斐尔”有人在远处叫我,我站起身来,站了一会才转过身去。
战场一头站着两个大天使,都是黄金六翼,一个紫发棕眼,一个金发碧眼·见我转身,都看到我的脸,然后一齐向我走来··刚才喊我的人是紫发的乌列,身材很高,体魄强壮,即使笑起来也带着股- yin -沉的味道,他走到我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开口道:“真是拉斐尔,总算回来了。”
我笑笑,就听一边比较文雅的亚纳尔说:“拉斐尔殿下·”·我点头致敬,亚纳尔说:“殿下脸色不好,还是先回驻扎地吧·”·乌列哼了一声,语气颇带了点讽刺:“在这种地方脸色能好吗,拍马屁也不是你这样的。”
亚纳尔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我愣了下,看了看乌列,脸色极臭,这都怎么了我说:“你们不说我还真累了,一直赶路都没有停过脚……不,是翅膀,哈……”·没人笑。
我也知道我讲笑话有多冷了··我扯扯乌列,挤出个笑:“先带我去吧,米迦勒在吧”亚纳尔自动绕开乌列站在我旁边,三人并排行走,我在中间总觉得有点尴尬。
我不在这几千年,又发生了不知道多少事,我发现自己都快成局外人·果然无论在哪里,不前进就会落伍啊……·开始乌列还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自亚纳尔插了一句后,乌列就没再蹦过一个字。
三人变得很冷场,只一个劲往前走·我被夹在中间,真不是一个难过了得··半晌,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便跟乌列问道:“怎么不见伤员送到第一天去,重伤者的话还是送回去治疗比较好吧……”·乌列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居然让我从心底里打了个冷颤,其中包含的情绪只能用残酷来形容。
他神情严厉:“送回去你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我愣愣地看着他··乌列皱了皱眉,道:“自你消失之后,便没人能使究极治愈魔法,战场上受重伤的天使太多,根本来不及治疗就……”·我摇头:“别说了,我知道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职责跟个低贱的异族纠缠不清你把你的族人放在哪里你眼里还有神之一族吗”·我脸色苍白,只知道一个劲摇头:“别说了,别说了……”·乌列义正言辞:“我不说就能抹去你的罪吗”·“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会弥补,只是别再提,我承受不了……”·乌列继续攻击:“你当初做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后果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停下来看着他:“对不起,是我的错。”
乌列也停下来面对我,挑高的眉多了股挑衅的神色:“你以为你认个错所有人都会原谅你”·我与他对视,突然说不出的疲惫和……愤怒。
我没有资格愤怒,所以我忍着··倒是亚纳尔似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句:“乌列殿下,您也太咄咄逼人了·”·乌列立刻看过去,反手一个巴掌狠甩在亚纳尔脸上,打得亚纳尔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我一下子傻了,只听到乌列冷冷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亚纳尔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与痛楚,却没有愤怒,他说:“你……打我”·乌列冷哼一声,再不理睬他。
我回过神来,看看亚纳尔,怒火一下腾得老高,“乌列你太过分了”·乌列很拽地说了句:“我就打了他怎样”·我冲过去,揪住乌列的领口,“你再说一遍”·乌列愣了下,似乎是不相信一向温和的我会做出如此“粗暴”的举动。
我是变了,我他妈后面还有更狠的·“拉斐尔殿下”没想到亚纳尔突然冲过来抱住我欲打向乌列鼻梁的手,神情哀求:“别……算了,是我不好。”
乌列死瞪着他,然后掰开我的手··我看看这诡异的两人,简直是闹剧,天界的大天使们童心未泯,竟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我在心里默叹一声,然后抬头对乌列说:“没有人不犯错,我并不想得到原谅。
错事已经做下了,你再责骂我顶什么用难道我还切腹自尽以谢罪我会尽全力去弥补我犯下的错……包括生命之树。
等到魔界退兵后,我保证还你们一棵完好无缺的生命树·”到那时候,天使的灵魂又能回归,魔界也不会再攻打天界,真正没有战争,没有死亡,只有安静平和的世界。
总有一天,神的儿女都会看到··乌列皱眉:“生命之树毁都毁了,还怎么修好”·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我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会让它复原。”
乌列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甩甩手,一脸不耐烦:“我不管了,总之你先去治人,一定给我全治好,就是法力枯竭也不准停”·我说:“好。”
乌列可能是没想到我答应那么爽快,反而有点怔愣,一时之间也没再说话·我走过他身边,绕开一具具美丑交杂的尸体,平静地说:“快一秒就可能多救一个人,请快带我去。”
乌列顿了顿,回头对亚纳尔说:“你先回天界·”·亚纳尔说:“我不·”·乌列吼:“你在这有什么用,给我滚回去”·亚纳尔仍固执地说:“我不回去……”但口气明显软了。
乌列怒气跟个火山爆发似的,声音如雷,真不愧是雷之大天使:“就你在这碍事的功夫,拉斐尔都能治愈一打天使了,少啰嗦给我上去!”我晕,什么时候又夸起我了。
亚纳尔开始结巴:“我……我虽然治愈术不强,但可以上战场……”·乌列讽刺说:“你那叫不强根本就是不会好吧上战场在我劈人的时候还得当心不要劈到你拜托亚纳尔殿下您请回去吧,让我们省省心OK谢谢。”
我差点喷笑,乌列这人脾气暴躁,说出来的话十个人有九个半会被气死,但这一番话明显是出于关心·但看他先前那态度,又觉得他很讨厌亚纳尔是真的,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我上前对亚纳尔说:“听乌列的话,先回去吧·”·亚纳尔说:“可是……”·我微笑着拍拍他的肩,“放心,乌列不会有事的。”
亚纳尔唰一下脸红了,摇头摇得话也不会说了:“我……我那个……不是……”·乌列臭着个脸:“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会有事我要出事……那可能- xing -想都别想有。”
我哈哈一笑,冲乌列努努嘴,对亚纳尔说:“听到了吧,放心……况且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很快就会结束的。
乌列一愣,终于像明白了什么,哼一声别过脑袋·神经也真够粗的……·我走到乌列身边,给亚纳尔挥挥手,示意乌列继续走··第八十六章 ·两人飞一段,很快到达天使军团的驻扎地,皆是临时搭起的帐篷。
驻扎地一圈上空整个罩着一层淡淡的结界,发着火红色的微光··乌列飞下去,下面站着四个白二翼,脸色疲惫,但精神还算好·见乌列停在他们面前,连忙双膝跪地:“乌列殿下”·乌列冲他们抬抬手,四个天使站起来,垂头让到两边,乌列从中间穿过进入结界。
我连忙跟进去,却给拦住·乌列只好停下来说:“眼睛瞎了不认识人的”·四个天使看看我,面面相觑·白二翼是等级最低的天使,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我对他们微微一笑,说:“我叫拉斐尔,见到你们很高兴·”·乌列白了我一眼··四个天使无语半天,整四只呆鸟,然后集体往下跪:“拉斐尔殿下,属下该死”我拦住他们,说:“别,你们已经很辛苦,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
乌列额上青筋暴跳,估计连白眼也懒得翻了··我说:“我先进去,再见·”·然后我就进去了,身后一片无语,半晌终于传来个四重唱,声音特激动:“拉斐尔殿下走好~~”·乌列说:“你真是越来越虚伪了。”
我说:“谢谢·”·乌列:“……”·走了一会,在一个稍大点的帐篷前停住,乌列指指它,说:“伤最严重的都集中在这里,你去吧。”
我看看他,说:“你不进去吗”·乌列摇头:“不了,我在外面等,治好了就出来·”·我点点头,迈腿走进去。
一拉开帐门,迎面一股浓烈的腐败之气呛得我差点岔气·昏暗的环境中,就着从缝隙- she -进来的一缕天光,入目的情景令我头脑瞬间空白··怪不得乌列不肯进来……这里的境况根本就……惨不忍睹·无助,恐惧,不安,绝望的情绪如噩梦般缠上我的心头,我晃晃头,手指按上太阳- xue -,努力站稳。
再看向帐内时,怒火和自责开始焚烧我的心·这里为什么都没有人在照顾·而我究竟为什么被称作风之天使我的职责不就是照顾我的族人么我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快速走到一个最近的天使面前,颤抖着捧起他整条被火焰烧焦的手臂。
他抬起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完好无损,但眼神已经涣散,大概因为伤势太重连痛也感觉不到了··他动了动嘴唇,却只能发出“哧哧”类似于锯木头的声音。
我努力想露出一个微笑,但一牵动嘴角眼里就有水珠掉下来,砸碎在天使焦黑的翅膀上··我赶紧抹掉眼泪,手里绽出一大团浅蓝色光晕,两手慢慢往外拉出更大的圆形光团,整个笼罩上天使的身体。
天使张着嘴,对我摇摇头,眼神一片灰暗·我终于听清他在说什么:“没用了……”·我一边施法一边说:“别说丧气话,你要好好活下去,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回去,给我振作点”·天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我继续施法。
我明白只靠我的法术根本治不好他,最重要的是他的意志,一定要坚强··我运足了气,对整个帐篷里奄奄一息的天使吼道:“都不准合眼别忘了你们是谁不许抛弃神族的骄傲与荣耀”·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烧伤的天使伤口在渐渐愈合长出新肉,但翅膀已经完全不能治了。
我小心翼翼帮他翻过身,正色说:“可能有点痛,你要忍着,这是命令听到没不管多痛都不许死”·天使点点头,咬住牙齿。
我抿住嘴角,右手凝聚出风刀,毫不迟疑地砍下去·溃烂的两翼脱离身体,血溅了我一脸,天使的身体因剧痛而痉挛·我毫不停留地用带了治愈术的左手覆上伤口,天使的额头被冷汗浸- shi -,全身愈合的伤口又流出淡色的血,我轻声说:“乖,不痛了,都过去了……我们很快可以回家,我让神给你加翅膀,你想要几对都可以,颜色随你挑。
一定给我坚持……好吗”·天使点头,眼里流出晶莹的泪,混合着汗水一起滚落面颊··我知道你很坚强,你的泪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你看到希望。
我们骄傲的神之一族总是看着希望··终于帮他处理完毕,额头上已经见了汗珠·我给天使擦去脸上的汗,看着他痛极昏睡过去却十分安逸的脸,轻声说:“对不起,不能给你完全治好,这里还有很多人和你一样,我只能先帮你们保住生命……对不起,你会慢慢好起来,上帝与你同在。”
站起身环视整个帐篷,很多人在听到我的话后眼里开始燃起希望,但大部分依旧绝望··一共大概几千号人,如果一个个治疗根本来不及··我第一次感到我的治愈术不够用,我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尽管我和他们甚至比他们更无助绝望,尽管我对这地狱般的景象快看不下去,尽管我害怕得想逃跑但我依旧站得笔直,和他们比起来,我有什么资格害怕和恐惧·我一字一句,说得异常坚定:“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治好你们,你们一个也不会死也不许死知道吗”·无数双眼睛如幽冥的灯火般静静望着我。
请不要绝望……求你们··如果你们自己也放弃生存的希望,我真的会无能为力··“拉斐尔……是拉斐尔殿下吗”一声微弱的呼叫声,轻得只在耳边轻拂过去,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往周围人群里一扫,但找不到认识的脸·我只好点头,点头··“拉斐尔殿下拉斐尔殿下回来了吗……”·“真是拉斐尔殿下”·“我们有救了,大家振作一点,拉斐尔殿下一定会治好我们……”·积极的情绪传播地很快,我扭头看着他们眼中发出的光芒,却更加愧疚。
那么信任我的族人,我究竟是为什么会离他们而去·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值得原谅……·“对,我是拉斐尔,大家不会有事的……现在开始不管多痛都不许睡知道吗听到的人回答”·“是”·这才是我们神族勇敢的战士,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希望。
我向你们保证,我们荣耀的战士一定会活着回到家乡··忘记了自己耗费了多少法力,忘记自己在帐篷里待了多久,甚至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昏倒,醒来的时候,连眼前的事物都是模糊的,全身变得轻飘飘,犹如踩在云端软绵绵不着力。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你死了对天界可没一点好处……”·这声音是……我努力眨眨眼,想看清楚一点,但怎么也看不真切,视野里只有一片白光和一团醒目的番红。
一只手覆上来盖住我的眼皮,语气颇无奈:“先休息,真受不了你……要不是乌列进去把你拖出来,你非得把生命力耗光不可……没见过昏迷还能施法的……”·我急切地说:“米迦勒……那些伤员怎么样了”·米迦勒弹一下我的脑门,叹口气:“先管好你自己,看看,身体都成半透明了,晚上出来吓人管保比幽灵效果还好。”
我说:“他们怎么样了”·米迦勒说:“你以为你是神啊,算了,托你的福,全好了·”·我轻吁一口气,“太好了。”
米迦勒怒:“好你个头,还没找你算账,回来了不先来找我却跑去自杀……”·我说:“你吼个什么,我这不没死吗,罗里啰嗦像个乌鸦似的,烦……”·米迦勒说:“哟,还有力气骂人哪。”
我翻个白眼,重新闭上眼睛··过了许久,“米迦勒·”·“哎·”·我说:“那个东西你还存着吗”·米迦勒说:“什么东西”·我说:“……该隐的肉身。”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拉斐尔,你睁眼看着我·”·我依言,但眼前依旧模糊·米迦勒握住我的手,开始往我身体内注入灵力:“看见我了没”·番红长发,碧玉般的眼,水晶堆叠而起的鼻梁,以及微挑起的嘴唇线条,完美的容颜,与生俱来的大天使长的威严。
他腰间的圣剑火红依旧··但有什么不同··米迦勒精致的面容开始旋转,嘴唇开开合合,逐渐将我拖入万丈深渊·我只听到他说:“该隐的肉身,不是早被你毁了吗。”
天地颠旋,空间化为海啸将我吞没,血色的玫瑰刺破我的血管,更为妖艳的血液在流淌而出··米迦勒说:“拉斐尔,梦该醒了·”·第八十七章 ·米迦勒说我本该在人类公元纪年2009回归天界,但一切- yin -差阳错,我被带回了1566。
虽然还是回到天界,但时间早了,而且还有一个“我”依旧在人界轮回·同一时空出现两个自己,时空被扭曲变得混乱,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顺序·而我从回到天界开始,一直活在梦境里,直到我遇上米迦勒问起该隐,他才发觉,时空于是自动将我带回2009。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我晕……·米迦勒一口气给我说完这些,气也不带喘的,这么绕的事情,他怎么搞明白的·我和他站在圣殿前,金白色的光辉映得他脸庞更加庄严正义。
我半晌无言··这时候,殿外走来五名天使,加百列,乌列,梅塔特隆,亚纳尔,还有一个不认识·统一的黄金六翼,站一起光芒刷倒一排人,且脸都是漂亮到没话说。
他们走近了,单手放胸前,微屈身:“米迦勒殿下·”·我尚处于茫然状态中·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我明明上一秒还在因为生命力消耗过多衰到不行,下一秒就活蹦乱跳地站在圣殿门前对人傻笑。
米迦勒说:“好了,七大天使都到了,进去吧·”·我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对,是七个没错·问题在于,去掉米迦勒只有六个,那什么叫七大天使全到了况且,人也不对啊。
除了加百列,乌列,梅塔特隆和我这四个元素大天使,其余三人都不对·他们去哪了·“拉斐尔殿下怎么不走”是那个不认识但有点面熟的天使。
我说:“人还没齐走什么”·这下所有人都回过头看我··怎么了……·米迦勒点了点人数,对我说:“水火风雷四天使,亚纳尔米达伦我,正好七个人,我数学没那么烂,谢谢。”
我依旧呆鸟一般:“米迦勒你什么时候成七大天使了”众人呆··米迦勒说:“大家稍等,拉斐尔天使长有点话要跟我说。”
说着拽过我拉到一边··“七大天使早换了,不要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我说:“我真不知道·”·米迦勒看看我,说:“好吧,可能跟时空混乱有关系,现在开始你装作知道好吧”·我点头。
米迦勒又把我拖回去··亚纳尔说:“拉斐尔殿下没事吧”乌列瞪他一眼,说:“都是天使长,喊什么殿下·”亚纳尔笑:“习惯了……”·我忽略乌列,对亚纳尔微笑:“没事,我很好。”
我晕,亚纳尔变成七大天使之一……脑子里还在回荡不久前他被乌列甩巴掌的画面··神啊神啊神啊我真晕了,我要撞墙我真要撞墙谁也别拦我……·“拉斐尔殿下看起来很苍白,真没事么”又是那个不认识但很眼熟的。
我说:“真没事,谢谢关心……还有,不用喊我殿下·”·亚纳尔笑着看乌列,乌列甩一句:“别人我不管,你不许喊他殿下·”亚纳尔默。
眼熟天使疑惑说:“我一直这么喊的啊,拉斐尔殿下·”·我说:“哦……嗯……你叫什么”·眼熟天使愣住,米迦勒按住额头,真不忍心再看我。
眼熟天使说:“拉斐尔殿下,您真没事吧我是米达伦啊·”·米达伦连名字都很熟··眼熟天使瞪着眼,接着突然跑到门边,收起两根翅膀,一本正经地站着。
他在干嘛那样子真像看门的……·金四翼……看门的……米达伦·他不就是我回天界时在圣殿门口的守门天使吗我估计自己眼瞪得跟牛眼有的比了,可是……米达伦那个傻乎乎的守门天使也成七天使了·我真该直接一头撞上圣殿的门柱。
我向米达伦僵硬地笑:“米达伦啊……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米达伦又跑过来,拍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原来您在开玩笑……哈哈,真吓死我了。”
我拉过米迦勒:“我有一个问题·”·米迦勒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既然你回天界到遇上我这段时间都是在做梦为什么米达伦却也经历过难道他也陪你做梦,还有为什么你刚从梦里清醒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为什么他们都有和你相处的记忆为什么他们都不觉得你出现得很突兀,对不对”·我点头,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米迦勒特深奥地对我勾勾手指,我凑过去,米迦勒在我耳边说:“我……也不知道。”
我直接说:“你可以去死了·”·米迦勒说:“你就当是时空混乱产生的……悲剧吧·”·我边往回走边喊:“一定是我法力消耗过大产生的幻觉,我在做梦,我现在在做梦。”
米迦勒追着我跑上来:“你不觉得现在过得特真实吗”·我说:“啊啊啊,万恶的梦魔,你为什么要变成米迦勒的模样”·米迦勒说:“啊啊啊,万恶的拉斐尔,你为什么要污蔑高贵的米迦勒”·米达伦迎上来:“两位殿下在演戏吗可不可以带上我”·我说:“对,我们现在演出一剧叫做‘梦之迷雾’的剧,主角做了个冗长的梦,醒来却发现自己似乎还在梦中。
他在想到底是他在梦中做梦呢,还是他在做梦中的梦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米达伦两眼冒金星头上还有鸟在飞……米迦勒一巴掌拍上我的脸,说:“看看四周,你觉得这会是在梦中吗”·我茫然四顾,圣光从圣殿最高处洒遍每个角落,金雪银白的建筑被染成融化的色彩,广场上遍布水珠彩虹和白鸽,罗马柱高耸入天际。
光如瀑布般飞溅四落,天使们羽翼间沾满闪亮的碎片··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米迦勒的容颜犹如精美的油画,每一笔都是精雕细琢,无可挑剔得完美。
六大天使站在我面前,美丽的面容刻满真实··我渐渐无力,“我要见神·”·六人夹着我往圣殿深处走,米迦勒拍拍我的肩,算是安慰·我突然想起一事:“你说该隐肉身早已被我毁去是什么意思”·米迦勒说:“记得上次光暗之战么”·我点头,刚刚还身处其中,怎么可能忘记。
米迦勒说:“那你也该记得魔界为什么退兵吧·”·我摇头··米迦勒说:“你真想知道么,或许忘了更好·”·我说:“我做过什么事自己总该知道吧。”
米迦勒看看我,说:“好吧·……其实你后来向我要回了该隐的肉身,然后亲手……毁了·”·我差点站不稳,但我依旧问:“这我已经下过决心,接下来怎么样”·米迦勒说:“神他突然借耶稣之身降临,魔界几乎全军覆灭,之后几百年便再无任何异动。”
我说:“是么,太好了·”·米迦勒说:“你没事吧·”·我眨眨眼,“我不要太好……我要见神·”·米迦勒拉住我:“不行的话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我会跟神请假。”
我固执地摇头:“我要见神……见神……”·米迦勒说:“拉斐尔你怎么了话说清楚”·我语无伦次:“米迦勒……神不会骗我对吧……但我可能不是在做梦……米达伦根本没做过守门人……神问加百列在哪里……可是神不会说谎……不会的。”
米迦勒扯住我:“你究竟在说什么”·我终于抬眼看他,声音恐惧到战栗:“我觉得……神修改了我的记忆。”
……都没有人留言……伤心得肺都疼了~~·第八十八章 ·从我进入天界开始,遇上米达伦,再到见到神……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为什么米达伦会有看守圣殿之门的记忆,为什么其他人包括米迦勒,加百列,乌列,亚纳尔,梅塔特隆……会觉得我已回来很久·这些问题的答案……·所有人的记忆都被偷天换日。
神……他做这些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亲手毁去该隐的肉身··神力量的衰弱,连同魔族攻打天界,所有死去的天使,地狱般的战场……·都是伪造的。
都是为了让我误认为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都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去赎罪··都是为了让我……亲手毁掉该隐··我从上天界到现在,中间的几百年,发生的事,全都像电影胶卷一样一瞬间被剪切。
时空的轨道交错混乱,神在修改时也出了差错·这些差错让我觉得两边既是梦境,也都是真实·其实不管是哪一边不是梦境也不是真实,他们是对和错交织而成的,犹如镜子般的对立面。
由于神的这些疏漏,我终于发觉……·我是多么愚蠢··我做了这些事……他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拉斐尔”米迦勒欲阻止我,冲上来却被我挥手狠弹到一边,其他五人皆呆若木鸡,不知如何反应。
我按着腰间的圣剑,直接冲向神座··拔剑·怒火在燃烧,如化作实体般暴涨,圣殿永不消散的圣光都被压制住··我拔剑指着神。
我在拼命喘气··神居高临下,神的眼眸溢满紫色淡然的光辉,神的银发落满夺目的星光··我恐惧·我依然恐惧··但我更愤怒·“拉斐尔你疯了快给我住手”米迦勒一下拦在我身前,洁白的圣袍被我的剑气划开,一缕红发散落空中。
我举剑挥舞,眼前是一片红色,一片如同血海般的深红……·炎之剑玫红色的剑气在眼前划过数道光痕,我气红了眼,直到一道温热的液体喷- she -上我的脸。
我的手臂僵在半空··米迦勒笔直站在我面前,碧玉眼珠静静看着我,他的右手抓住我的剑锋,几近透明的液体顺着剑身滴落··“圣殿内不可拔剑·拉斐尔你身为七大天使之一,炎之天使长,竟然犯下这等错误”米迦勒义正言辞地一字一句宣布。
我震惊看着他,他却死死抓着剑不放手·他说:“拉斐尔,即日将你逐出七大天使之列,以后不得入圣殿”·我呆呆看着他··米迦勒眼神冷酷,当真是威严正义毫无私心的大天使长。
我的圣剑竟被他赤手硬生生抽出去,剑身剧烈抖动地挣扎,却被米迦勒徒手按住,只尖啸一声便很快安静··神在圣座上沉默不语··一大堆天使涌上来,米迦勒却挥手不让他们处理伤口,只是把我的圣剑交过去,对他们说:“请拉斐尔殿下出去。”
天使队列向我走来,我站着不动··神在看着··“拉斐尔殿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我和神对视,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拉斐尔殿下再不动的话,我们只有使用武力了”·我垂下眼睛,“米迦勒殿下……我只想问神一句话。”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米迦勒说:“不行·”·天使大队开始强制拖我出殿,我没有挣扎,我只说:“我只想再问神一句话……米迦勒,问完后,我就离开天界。”
米迦勒终于有所动摇:“谁允许你离开天界了·”·我凄然一笑说:“到时你就管不着我了·”·米迦勒说:“你什么意思”·我摇头,挣脱开双手的钳制。
米迦勒,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事情变成这样,对我来说最幸福的方式就是死··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呵··“神·”我走至大殿尽头,抬头仰望圣座上永远触及不到的神明。
神没有回应··我渐渐失去表情,但我真的很想哭,我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么脆弱·我一向敬畏胜过我生命的父神欺骗了我,我一直所依赖的信仰轰然粉碎·心上的颤抖快抑制不住,我只有站得笔直才不会让自己虚弱得倒下去。
“您这次真的会停手了吧该隐已经对您没任何威胁了·”·神说:“拉斐尔,你还在执着·”·我说:“执着我执着有什么用,神不是已经让我亲手打破了我的执着么”·神说:“关于你的记忆,我可以还给你。”
我冷笑:“不用了,再看一遍我是怎么亲手毁掉他……我是如何被您欺骗……我没有这种勇气·”·神说:“你在怪我。”
我说:“没有,神您做得对,为了天界什么都应该放置一边……我从没怨恨过您·我只是……失望而已·”我忍不住低下头,拼命压抑住喉中的呜咽声:“该做的我都做了,今后……我将离开您,并把所有您赐予的光辉与荣耀一并还您。”
神未答话,殿内的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我展臂一招,炎之剑便从一名天使手中破空飞来,稳稳落到我指间··“神,我在此卸下神之儿女的头衔。”
剑光飞驰,淡红残影落了满目··“拉斐尔”数人一齐朝我扑来,我仰面狂啸,炎之剑掉落在地。
痛……钻心蚀骨的痛·神的面容在眼前模糊,圣光在眼前扭曲旋转,我笔直往前倒下,六翼从身后轰然脱落··金黄色的六翼,却依旧光芒璀璨。
我将属于天使的容光斩去,连同我自出生以来数亿年不变的信仰与坚持——我一直敬爱如父的神,从此……我与你彻底断绝·如果可以就此死去。
如果可以不再睁眼··我宁愿就此随风飘散··我只是想要死去而已……·意识像从体内剥离,尚未来得及冲上来的众人面目变得模糊,渐融化成雪白的光芒。
闭上眼的瞬间,所有人的脸一并被抹去,连同加百列来不及夺眶而出的泪,米迦勒惊恐张大的翠眼……只剩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我飞下第一天猝不及防撞上的银白色世界。
该隐倔强高傲的眼,以及满头夺目的银发……·依稀记得数不清年月的久久以前,我曾在那草原上倚树而立,曼妙的音乐声从美丽的唇角边吹动树叶而来·风很轻,我望着天,曾经也是真心地微笑着。
也想过要费尽一切办法保留那种生活,却慢慢变成渺小的希冀,最后仅剩的泡影也终是破灭··我对不起他,我从未停止伤害他,我知道我没资格……但在我消散前,还是奢望能再见他一面。
希尔弗··希尔弗··希尔弗··希尔弗希尔弗希尔弗……·“哎……”一声轻叹,应是我的幻觉,却听着格外真实。
怎么会我应该已经死了……·“拉斐尔,睁开你的眼·”这声音……神·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却发现这里……这里……我在哪里·第八十九章 ·不是在圣殿,那里的光芒漫漫溯溯地像是整条光河在缓慢流动,虽华丽圣洁却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到难以触摸。
而这里……柔和煦丽的阳光,碧色的天空,雪白的云花……我猛睁大眼,直直坐起来,如此强烈的真实感,这里难道是……人间没可能,就算这是神的惩罚,也未免太轻,根本说不过去。
冒犯神颜,擅自斩落天使之翼,其罪不下于堕天,我应该被处死才对·奇怪……为什么身体感觉不像自己的觉得格外沉重似的……但一点不疼。
不由自主伸出一掌摊开,一看之下不禁愣住··细细嫩嫩的皮肤,指节从比例上来说算是很修长的,只是整体却比我原先的手掌小上一号不止·我不禁低头打量自己,白色棉衬衣,黑色的宽筒裤,尺寸都很小,一双可爱的小脚丫子露在外面向我打招呼。
我盯着那小脚丫看了半天,愣没反应过来··天,你不是耍我吧··穿越这种把戏还要玩几次,况且是对一个心灰意冷行将就木行尸走肉一心求死的人想让我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那也应该先把我的记忆删除吧·“亚伯。”
我正想着碰上这无厘头的情况该怎么办,身后便传来一声比风声还轻柔,比天籁还动听的嗓音··我立刻僵化,似乎连心脏也停止跳动·这声音……·轻微的脚步带着擦过草叶的簌簌声从身后逼近,一只手臂从身后绕过我的胸前,把我抱了起来。
我双腿腾空,头脑一片空白··“又偷溜出来,下次再不准调皮了哦·”虽是责怪的话,语气却是百分百的温柔,腻得人心都酥掉。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随着这句话,体内的心脏突然像被打了剂强心针狠狠地在胸腔里撞击起来,我猛然回头,惊呼卡在喉间:“该……隐”·长过肩的灿烂银发,神秘美丽的紫眸弯着一个纯真的角度,嘴角边扬着宠溺温柔的笑。
是该隐·但这样的该隐……似乎只存在于久远的记忆里·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见到这样的他·我死盯着他看,眼睛一秒也舍不得移开不管,我什么也不管只要能再见到他,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他,我都心满意足·“嗯”该隐愣了一愣,抱我坐在他的臂弯,皱起清朗的长眉,“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泪从眼眶里滚落,我赶紧擦掉,拼命甩头:“……这不是梦吧该隐……你真是该隐……”·该隐怔一下,随即又笑了,“傻孩子,才跑出来半天就那么想哥哥了”·我拼命点头,随后觉得极不对盘。
哥哥……还有我这小到可以直接被拎起来随处摆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这样看,该隐明显比我大N倍·我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这是哪里什么时候”·该隐弹下我的脑门,“又调皮……”眯眼凑近凝视我:“还有不准再叫我该隐,叫哥哥。”
我懵··该隐把我抱起来,放到一颗大石上坐好,“你以为你还真能走出伊甸园么哥哥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没有翅膀,永远出不了这里。”
我继续懵··该隐抬头望天:“那之上还有天地,我们是没有办法上去的·”·还记得第一次在伊甸园遇上该隐时他眼里藏不住的艳羡,那是对于羽翼的原始渴望。
神给了该隐一切,唯独没有给予他天使的翅膀·即使没有翅膀依然能翱翔,但并不能减低他一分一毫的失落·都说神是慈爱的,但对该隐如此残忍·我微微心酸,脱口而出:“你不是没有办法,你只是不能而已。”
神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将他禁锢在伊甸园··该隐立刻低头看我,眉头拧得不是一般紧:“亚伯,你说什么”·“啪。”
我清晰听到脑里一根弦断掉的声音··亚亚亚亚亚……亚伯他刚喊我亚伯我穿成亚伯那个被该隐嫉妒的弟弟,最后被该隐大义灭亲的亚伯·该隐催问:“谁告诉你的”·我只好装傻:“哥~~你不是很厉害嘛,我随便说的……”我晕,这称呼真别扭,我舌头都抽筋了。
那么说来,亚伯时期……应是路西法叛变,我毁掉生命之树之后不久,那段时间我被神惩罚也不知做了什么,总之没有任何记忆··该隐极疑惑地看我一眼,眉毛轻蹙,盯着我看了很久,但眼神很怪异,仿佛透过我看向别处。
我被他看得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很突兀地,一丝宠溺又无奈的笑容绽放在唇角,他轻捏我的鼻尖,声音温柔:“调皮鬼……”我注意到这里确实是我熟知的伊甸园。
人间界没有的远古树种,稀奇古怪的动植物,以及大到望不到边际的草原··该隐忽而侧过头望向远处,嘴角无预兆地扬起·不是愉悦舒心的笑,那之中有让人看了就凄然的苦涩。
该隐从地上捡起一枚树叶,放在唇边·他的唇线很美,浅浅勾勒出他完美的唇形·他侧着脸,睫毛搭在眼睛上,格外长翘··优美的旋律自他唇间溢出,一如那些年,他日日倚在树下为我吹奏的曲调。
我看着他线条清俊的侧脸,发了很久呆··如果这是另一个梦……不如让我死在这里··我坐在大石上,甩动着短短的腿,开始想东想西·亚伯时期……人类不是早被逐出伊甸园了吗为何该隐和“亚伯”还在这里我晕……想到头疼,干脆不想。
前面有一条匹练似的小溪流,我跳下石头,慢慢走过去·河边排布着星沙般的碎石,将整条溪流点缀得闪闪发光,阳光将河面变成光滑的镜面,微风却吹皱起几丝涟漪,仿佛碎裂一般。
我停在小溪边,垂头向溪面看去,身体几乎立刻站不稳,差点跌进去··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全被抽离,勉强定下神才站稳。
犹豫了一会,还是重新向水面看去··水晶般的镜面映出顺滑的蓝发和湛亮清澈的蓝眸,面容温和如风·镜内的人张着惊讶的眼回望我,脸色转为苍白··这明明就是缩小版的拉斐尔。
……亚伯就是我,我就是……亚伯··我无神般地走回石头边,坐在大石上,耳边的音乐仿佛消失,只是呆坐着脑中一片空白··“……哥,我们不回家么”久久地,我终于问出一句话。
“嗯”清渺的乐声静止,该隐转向我,眼神带了一丝疑惑,“你想回家”·我也正奇怪着,为什么我会不想回家但出口的话就变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该隐有一秒确确实实愣住了,然后突然飞快走过来,一只手伸向我,却突然停在半空·我看到他表情极为挣扎,然后转为苍白·手定在空中,修长的手指缓慢握成拳,静静地收回去。
之后直起身背对我,声音有些沉闷:“以后不要说这种话,知道么”·“哦……”我觉得头脑发昏:“我……对不起。”
该隐又回过身来,脸上恢复温雅的微笑,一指弹上我的额头,“你今日异常得乖巧·”·我也微笑:“以后我会天天这样乖,哥·”·该隐的笑容僵在唇边,凝神看了我许久,表情忽而变得很激动,继而如同寂灭的星火般飞速黯淡下去:“你……是他……怎么可能……他更不会对我这样温柔。”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我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沸腾,我从未如此内疚后悔过·我以前对他不好,很不好,我让他这样难过·手指不自觉抚摸上他的脸,声音是自己也完全想不到的温柔:“哥,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抱住他的颈项,把头深深埋在里面·“哥,我们回家吧·”·该隐背起我,天空在头顶旋转··我在他颈中流泪。
对于我毁掉生命之树的惩罚,神将我堕入轮回成为该隐的弟弟亚伯·但这还不算惩罚··该隐和亚伯,终将会对立··他将杀掉我··我们会彼此憎恨。
我不知道神为何将我那段时期的记忆删除,但我知道自那以后,我和他便分离了··我以前对他做的一切,我从未后悔过··但不代表我不会自责,我不会对他心存内疚。
现在或许还来得及弥补,趁我不是拉斐尔时··我哽咽着微笑,在该隐看不到的地方··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希尔弗·就算你恨到要将我斩杀,我会对你好。
星光开始在头顶闪耀,该隐背着我缓步走在伊甸的草原上·月光如雾,暮霭如纱,风似断续的光幕,恍惚如同穿越过千万年光- yin -··第九十章 ·话说亚当夏娃在偷吃禁果后都被驱逐出伊甸园,而该隐和亚伯却依旧留在这里。
圣经上记载说,他们一个种地一个放牧,并定时向神献祭··我原先想象中的是他们应住在山洞,树洞或者什么茅草屋之类的地方,总之是像原始野蛮人一样的·即使好一点,也不会……像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那样——简直就是宫殿级别的,看上去还格外华丽,外表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涂料,即使在星光下也能闪闪发亮得让人目眩。
“亚伯,下来·”该隐蹲下身,我这才从呆滞状态中清醒,一下跳下该隐的背··该隐开始往内走,我亦步亦趋,抬头看看圆顶的拱门,觉得自己像蚂蚁一样渺小。
再看看该隐迈着一字步的优雅背影……真拿他没办法,长大了依旧这样臭屁,自负又虚荣·哼……外表气质变了,骨子里那点东西可一点没少。
刚出神一会,就发现该隐那厮走路飞快,人影都快看不到了,我赶紧跟上··转过许许多多走廊,经过无数扇门,我完全绕晕了,该隐才停在一扇长方形的对开门前。
门边立着两个侍女,立刻为该隐拉开门,该隐缓步走进去·我看了那两个女佣一眼,屁颠屁颠跟进去··原来是餐厅·该隐把手套一脱,丢一边,两臂一张,先后又有两个侍女上前来为他脱去外衣。
该隐理了理袖子,走到桌边,侍女捧上一只银色的小盆,里面蓄满清澈的水·该隐将手放在里面,搓搓,抬起头来看我一眼,水珠洒出来一点··立刻有人上来擦。
我盯着他一动不动··该隐慢吞吞洗完手,斯斯文文地往凳子上坐·我跟着他一屁股坐上去,晕,台面居然一直到胸口,我怎么会这么矮·该隐击掌,大门打开,众女佣鱼贯而入,手上皆捧着银色的盘子。
我的小心肝再次抽搐,这架势,你以为你是皇帝么瞪一眼贱人该隐··该隐正好往我这里扫,被我瞪懵·侍女们将银盘放到桌上,摆了满满一桌。
该隐又拍手,于是所有的盖子被同时揭开,香味立刻流淌而出,我口水不争气地往外狂流··看一眼该隐,他正垂目·在祷告·我吞口唾沫,手指一伸,抓到一块土豆。
正想往嘴里塞,却瞟到该隐在看着我·“亚伯·”·手里的土豆落地,骨碌碌在桌上滚了一圈,从边缘掉落到我的腿上,再往下滚去,落在地上,光荣牺牲了。
我哀怨地看了那粉身碎骨的土豆一眼,正想瞪回罪魁祸首之时,一个- yin -影突然笼罩上我·我抬头,映入眼内的是尖尖的下巴,钻石做的鼻梁以及垂着的眼皮,被长睫毛盖住的眼睛。
该隐已经站在我面前,忽而俯下身·我心脏狂跳··他的脸渐渐在我眼前放大·他……他他他要干什么·“吃饭前要洗手的,脏小鬼。”
该隐抓过我的手,把我从凳子上扯下来,拖到脸盆前洗手··原来……有点失落··我漫不经心地在里面东搓搓西擦擦,水泼了一桌··“臭小子,哥哥是让你玩水的吗”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水下的手已被一双大手抓住,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搓揉我的手。
该隐站在我身后,手臂环过我的肩,胸前贴上我的头··我正被他抱着……总之是相当于很亲密的拥抱··该隐帮我洗完手,又抓过一块干布擦干,接着又将自己的手也擦干,才重新坐回桌边。
侍女已将刀叉摆在我面前,我拿起叉子就叉了块土豆往嘴里塞,嗯……好吃,又塞一个,嘴巴塞到鼓起,心满意足地嚼··“……来人。”
我正嚼得爽,桌上的菜却突然被人撤去·该隐这任- xing -挑剔的小孩又哪根筋搭错了“哥,我……还没吃饱·”·该隐看我一眼,面前的刀叉并未动过。
我当他吃完了才撤的,怎么看他根本一口没吃·出什么事了·我拼命抱住最后一盆土豆不放手··侍女很为难:“二殿下,请放手,这些都要撤走,不能吃的。”
我也很急:“为什么很好吃,为什么不能吃”·“这……”侍女小心翼翼地看该隐一眼,细声细气地说:“殿下说的。”
“别理他,他神经病·”·“二殿下~~~”·“放着吧,你先退下·”坏脾气的小孩该隐发言了,侍女如蒙大赦,赶紧垂头退下。
我抱着那盆土豆和该隐大眼瞪小眼··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你浪费粮食·”我理直气壮··“……”·“挑食也不能整桌菜都换掉吧,任- xing -的家伙。”
我飞他一眼,教训得头头是道··“……亚伯,挑食的人……是你·”·“什么”我挑食我睁圆了眼匪夷所思地看着该隐。
该隐指指我手里的土豆,“你连最讨厌的土豆都吃了,说明其他的菜根本不合你胃口·”·我完全是呆鸟一只··我怎么会讨厌吃土豆我怀疑亚伯到底是不是我转世的“为……为什么”这问题绝对很傻。
该隐垂目·半晌,“因为……土豆是我种的·”·……·“哦·”我把土豆抱得很紧,塞了N个进嘴里,满得我都快哭出来,“我很喜欢吃,对不起……”我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以前是我任- xing -,哥,以后我一定乖乖都吃完……”我埋头吃土豆,声音已经哽咽:“哥种的土豆是最好吃的……”·“亚伯……”该隐过了很久才说话:“你不用这样的。”
“没有……”我拼命摇头:“我真的很喜欢吃·”·“不喜欢我也不用勉强自己来讨好我·”该隐突然站起来,拿了衣服就往外走:“吃完了自己回房。”
“哥”我立刻追出去··可惜腿太短,该隐走起来飞快,我根本追不上·人一急,腿频率太快,撞到一起,直接跌地上来了个狗吃屎,惨叫一声。
该隐回头看了一眼··我慢慢爬起来,鼻子痛得要爆掉,受伤擦破皮流血了·我把手往衣服上擦擦,却流出来更多·我晕,皮也太脆弱了吧,一碰就破。
正想着舔一舔来止血,人就被拎起来·想抬眼,额头上却有热热的东西往下淌,粘住了眼皮,血红一片·我再晕,额头也出血了··我用手背擦擦眼皮,便对上该隐惊惶的眼。
那表情,傻子也看得出他担心死了··我愣了愣,喉咙有点发干,“哥……我……”·该隐搂着我,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手心,凝眉。
“对不起……”·该隐半闭了眼,吻落到我手心·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该隐追着我的手心,舌尖轻舔,酥酥麻麻,我脸立刻滚烫。
舔过一只,再舔另一只·我一直想往回缩,却被他牢牢抓着,红云烧了满面··OMG这是小孩的身体好不好,我这种反应很变态的·该隐狗终于舔完我的手,弄得我都快岔气了。
我舒口气的同时,该隐精致的五官突然急速放大,最后变为模糊一团,冰凉凉的触觉贴上我的额头·额上的伤口也被舔一遍·“谢谢……哥。”
真尴尬地想跳楼··该隐却停在我的额头,滚烫的气息落下来·他的唇离我只一毫米,接着往前一送,一个吻轻轻地落下,犹如天使的羽毛··我浑身更是僵得好比石雕,该隐离了我的额,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我的眼睫,鼻梁,停在嘴唇上。
他的紫眸格外迷离,我和他对望,立刻深陷·“哥……”声音酥软得自己听了都面红耳赤··那双浅色的嘴唇就停在我对面··他的眸深了几分,呼吸急促,但却像在克制什么一样,始终停留。
他望着我的唇,闭了闭眼,扭头·“亚伯,我……”·我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哥,吻我·”·“……亚伯”该隐豁然睁眼,紫光亮得赛过任何钻石珠宝:“你……”·我头脑绝对不清醒,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现在可只是小孩的身体,难道我要该隐猥亵儿童吗……·但理智完全被情感淹没:“哥,吻我……”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吞没。
该隐抱着我,把我整个顶在墙壁上,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不够,甚至带上了舔,咬,撞,碰··该隐含住我的嘴唇,舌尖挑开我的牙齿,我被迫张开嘴,舌尖被卷住肆虐,呼吸紧窒地快承受不住。
银丝从口中羞耻地流下,该隐却依旧不停,舔去我嘴边的津液,一寸寸探入··身体压住我,紧紧地箍住,似要将我碾碎揉入怀里··痛着,却分外安心。
然而,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疼痛从身体中消失,甚至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再往下看,该隐仍旧将亚伯压在墙上,亚伯的双腿悬空,表情却变为痛苦厌恶·“该隐,你干什么”又惊惧又骇怒的叫嚷自两人交织的唇间溢出。
亚伯手脚并用,从该隐怀里挣脱:“你恶不恶心”亚伯一边擦嘴,一边厌恶地瞪着该隐,脸色惨白··该隐松了手,顿了顿:“对不起,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睡。”
“恶心死了,发情的野兽”真亚伯一边狂吐口水,一边拼命抱怨··然而等到该隐的身影就快消失,他忽而转身看了一眼,表情变成风般的平静无波。
那表情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以前最常挂在脸上的表情··而此刻我挂在空中,悲伤像无边无际的荆棘一样,将我扎得千疮百孔·我无处可逃··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以后恢复每日一更。
笑脸~·第九十一章 ·不知你是否也同我此刻一样,只望着背影,便似流落一生的哀伤···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希尔弗··在半空飘着,跟亚伯回到自己房间。
这小孩一进门就狂奔浴室,漱口洗脸,噼里啪啦把自己浑身洗了个遍·我寒得那个啊……·洗完了的小屁孩,直接跳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虎头虎脑的小脑袋。
我凑过去,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呵呵,不愧是本大人小时候啊,真可爱到无敌·肉嘟嘟的脸,水葱般的皮肤,眼睛格外大,似蓄着汪洋的海水,要淌出来……淌出来·这小鬼……在哭吗·水珠在他晶莹的皮肤上滑下,额头的碰伤因沾了水而浮肿,显得格外红,触目惊心的红白对比。
水蓝的碎发- shi -漉漉地粘在脸颊边,发梢闪着晶亮的光··这让我误以为他眼下的晶莹也是水珠··我轻舒一口气,在他对面蹲下·即使是在哭,表情他妈的还是那么平淡。
他妈的我真想骂人··这种家伙,连我看了都想扁人·该隐以前究竟是……怎么忍受得了··他妈的混蛋·我靠近一点,身体却立刻被亚伯弹开。
不能进去吗……·再试一次·跑到很远处,拼了老命冲过去··砰直接被弹到天花板上··怒了老子我……咦·从天花板上往下看,亚伯已经坐起来,摊开两只手掌静静看着。
过了许久,没动过一下··我飞下来在他面前挂着,他忽然用手贴向脸,但很快像烫到一样弹开,还耍狠似的重重在床柱上撞了几下··本已止血的伤口红肿处又开始流血。
我完全惊到目瞪口呆··本来想上他身让他去给他哥道歉,看来不用了·这小孩已经在惩罚自己··残忍到连我也看不下去··床柱发出沉闷的响声,亚伯竟然用额头在撞。
我这才骇然地扑过去,这小孩想弄死自己吗·“唔……”再一次的撞击,直接撞到了我的腰间·耍脾气的小孩愣了一下,接着又要用大头来撞。
怎么得了我的老腰可经不起第二次撞·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抱住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居然……真的抱住了·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耍脾气小孩终于停止,还张大了嘴作惊恐万分状。
哼哼,你爷爷我不发威,你就当我是HELLO KITTY嘛·“你……你是什么东西,鬼魂……吗”小孩总是好奇心占上风的。
我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下巴思索半天,“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是鬼魂,你见过鬼魂能碰到实物的吗”·“那你是什么”·“说了我也不清楚啊。”
小孩有些愠怒了:“你在耍我是不是放开我的头”·“哦……”我依言松开紧抱住他胳膊的脑袋,在他对面正襟而坐,很认真地回答:“我没在耍你。”
亚伯抓抓被我弄乱的蓝碎发,光泽四散如同深蓝的海藻乱舞··半晌后·“你……你还在吗”·“在啊。”
“你出来一下,你能看到我,我看不到你很不公平·”小孩一脸平静,语气却是在赌气··“我也想给你看到,但办不到·”·“你果然在耍我吧”·“我没,我发誓。”
“你发誓我也看不到·”·“……”这小孩真难缠,也不知道像谁··又过了半晌·“你走了吗”·“没。”
“……”·“亚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因为我刚才在你身体里。”
“你……骗人·”·“真的,所以不要怪你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亚伯别过头去,不过哪逃得出我的眼睛,脸分明就红了。
“是我主动的·”·“你……你闭嘴”恼羞成怒了··“……亚伯·”·“干什么”怒气冲冲。
“……你哥很爱你,可不可以对他好一点”·熟透的苹果脸变成雪白,“不用……你管”·我微笑着抚摸他短短的碎发:“我知道你很不喜欢他,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又好奇了。
“……怎么说呢,就像现在的你和他一样·”·“你也很讨厌他”·看着那双清澈淡漠的蓝眼睛,就如同面对着以前的自己:“他以为我很讨厌他,其实……是我太爱他。”
“你……爱他”惊怔地张大眼··“嗯·”·“现在呢”·我仰头,仰得很高:“嗯。”
“你很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因为我不想看到他受伤,更不想看到他死·”·“你……真的很奇怪,告诉他怎么会受伤会死呢”·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这很复杂……”·“那就说简单点。”
这小孩也太难缠了吧·我润润唇,努力整理思维:“这么说吧,如果你是我,让他死和让他恨你,两个你选哪一个”·“让他死。”
干脆利落的回答··我一头栽倒,刚酝酿出来的伤感氛围全被这没情趣的小屁孩破坏了·“你就那么讨厌你哥么”·“与其让他痛,”小孩垂下了蓝眼:“不如让他死去。”
我晕,这是个什么逻辑,这没人- xing -的娃真是我投胎的吗·等等……神将我作为亚伯这段时间的记忆抽离,难道是为了……只剩这段记忆产生的恨意在我灵魂的最深处,而产生它的原因却一并抹除。
照神的意思,亚伯对该隐的爱应被压制住,取代的是无边无际的恨意·然后该隐将亚伯杀死,两人的仇恨达到白热化,并根植于两人的灵魂深处·也就是我和该隐的潜意识中。
无论经过多少时间,纵然沧海化桑田,那份相互伤害的羁绊也不会断··不管我做什么,到最后只会化作仇恨··我一直不知道,那种牵绊已经根植于灵魂深处。
现在突然想明白,虽然还是很震惊,但至少不会再慌乱·至少我还有很多时间,跟该隐在一起,我还有很多时间对他好··“亚伯,乖乖听你哥的话,不然我打你屁股。”
“你这人……你是白痴吗干嘛听你的·”一脸“你神经病吧”的表情··“我不是开玩笑哦,你对他不好,我会很生气。”
“白痴,你生气关我什么事·”·我扭过他的脸,看他的大眼睛无波澜地望向虚空,“我不是说过么,你以后会后悔到死,你到底懂不懂”不自觉吼出来了。
“……”亚伯愣了下,随即狠狠挣脱开,咬牙:“你懂什么……不要你管,滚开”·……我静默了几分钟,最后终究缓慢地飘起,亚伯,你会后悔的啊。
当你变回拉斐尔,记不得自己曾经作为亚伯的日子时,来不及抓住曾失落的东西,疼痛将会吸食你的骨髓··尽管你现在这样恨他··亚伯将头整个埋进被子,时间过去多久我不清楚,但直到门上传来敲门声,他才探出头来。
看看他迷糊的表情,我晕,敢情他刚刚是睡着了·“二殿下,殿下让您去一下他房间·”·“不去·”冷声的拒绝。
·“可是二殿下……”·“三秒内你不滚走,明天就别来了·”·门外没了动静,小屁孩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继续睡。
啧,这- xing -格,真不招人爱··“二……殿下……”门外传来细弱蚊蚋的声响··小屁孩的西瓜脑袋一下又从被窝里探出来,乱成鸡窝:“你怎么还没走吵死了。”
门外的声音战战兢兢,竟然还带上了哭腔:“二殿下如果不去,我……殿下会杀了我……”·“……”亚伯揉了揉脑袋,看样子颇为烦躁,“又是这样……你去告诉他,再威胁我,我就永远不见他。”
“可是……”·“你怕什么,他敢动你试试·”·“是……”·门外终于没动静了··小屁孩却坐着没动。
“喂,妖怪·”·我砍死你,我啥时成妖怪了偏不理你··“妖怪”·就是不理你。
“妖怪你走了”·走了走了,你这种任- xing -的小屁孩谁要管你··“咚咚咚·”门上居然又一次传来敲门声。
我清晰地看到小屁孩额头的青筋在暴跳,“你又回来干什么”·“亚伯·”声音透过门框传来有些失真的沉闷,却依旧清雅好听:“是我。”
该隐居然亲自来了··“……”小屁孩跳下床,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来回踱步,神色心不在焉:“有事吗,我已经睡了·”·“嗯。
这样·”该隐在门外显得很安静:“神传唤你,明日·”·“神……”亚伯震惊到快说不出话:“神怎么会召见我”·该隐说:“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用怕,今天早点睡明天早点起。”
“哦……”·“我走了·”·“哦·”·多么沉闷且诡异的气氛,压抑……·看看小屁孩,在发呆。
不如……跟着该隐去看看·于是穿过门,飞出去……差点直接撞上一张脸··该隐他怎么还站在门口没走·我赶紧刹车。
该隐垂着黑长的睫毛,仿佛呆住一般·过了许久,终于轻抬起腿,转身,离开··那一霎那,在他抬起的眼中,有什么让我的心碎裂一地··怨念~~~为啥没有留言,为啥推荐和收藏都不见上升,蜗牛都爬得比它快……都每日一更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读者狼~~~苍天无眼啊·第九十二章 ·那样的表情,让我连哭也哭不出来。
连跟上去的勇气也没有··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我不敢再看你露出那样的表情,对不起·我太懦弱,你不知道我一直很懦弱·拼命想保护你,拼命想让你忘记,总以为只要不看你,只要装作不在意,你就会死心。
但从未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一直以为你很坚强,只有我才会躲起来自己一个人难过,有时候哭到眼泪再流不出来··我不知道……你也会心痛。
不,我明明知道的··只是你从不在我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我就以为你根本不会太过难过··我不知道若是以前你在我面前这样,我会不会就心软,抛开一切跟你在一起。
但现在我很庆幸,幸好那时你没有··虽然现在只能活在过去,但能再见你,即使你根本察觉不到我,我已经高兴得要哭出来··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在这个地方,守着彼此。
最后终是没有跟上该隐,飞回亚伯的房间里,看到那小屁孩子已经睡死了,不过眉头一直蹙着,也不知在做什么噩梦··我一直发呆到天亮,对于我这个非灵非魂的身体,应该是不需要休息的吧想东想西的,时间就走得特别快。
亚伯起来很早,梳洗完了后,开始在衣柜里翻衣服··我跟在他身后,探头往柜子里看·啧啧,这孩子衣服多得比加百列还夸张,不过品味就好多了,至少颜色不是那么单调。
我统计了一下,里面最多的就属黑白两色,却异常抢眼,看来很有品·其他也有金色,银色,蓝色,还有粉红色……·这孩子在衣柜前掏了半天,最后居然套了件华丽丽的金银两色衣服,配上他那张脸,简直是孔雀开屏。
他还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不过脸上始终没表情··“我觉得还是穿白色比较好·”我终于忍不住了··“耶”亚伯转过身来望着半空,蓝眼睛里有惊疑,“妖怪大叔”·大……大大叔妖怪就得了,还大叔“臭小子,我身形不大,也不是你叔叔,大叔你头”·“唔……”亚伯那表情天真到让人有狂扁他的冲动,“你是……女的”·这跳跃- xing -的思维……“不是”·“那不就是大叔么。”
“你……”我忍,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你没有名字么,大叔·”·“……我……叫……哦,我叫阿斐。”
“哦,阿斐大叔·”·臭小子·“……随你了·”·“你昨天去哪了”·“我去……哎你今天话好像特别多,要见神很亢奋”·蓝眼珠子一动,眼皮往下一阖,“我……不知道。”
“要见神会紧张是正常的,不过没关系,不用怕的·”忍不住安慰下··“我……知道”·哟,干嘛急成这样,脸都红了。
“哪,见神的话,不用穿的这么华丽,你以为选美去啊·”我一头钻进衣柜,拉出一件白色主调的衣服来,提到脸色很不好的亚伯面前:“神是朴素庄重典雅高贵平静的,白色最适合了。”
·亚伯虽然别扭,但还是依我的话穿好了衣服·看着站在镜前的他,我不住得意的点头,还是白色最适合我··一人一魂走在廊道间。
异常安静··“阿斐……”亚伯突然开口:“你见过神吗”·我一时有些怔愣:“神么……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没好气的声音·我算是弄清楚了,这娃表面安详得佛一样,内心就是一暴躁又不成熟的叛逆期青少年。
等等……难道这就是我的本质·“怎么说呢……真正看见过神的人,应该不超过三个吧·”因为神总是以星纱掩面,声音也总是千变万化的。
除了路西法耶稣米迦勒,应是没人再见过他的真容··亚伯向虚空望了一眼,便没再问下去,反而垂头不知在思索什么··一路再无语··来到前厅的时候遇上该隐,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脸,但还是忍不住看。
还好,那种表情没有了··亚伯垂头走到该隐面前,我浮在半空,看两人神色不同的脸··该隐说:“神的使者已经来了,准备好了吗”·亚伯点头。
该隐顿了顿,“怎么没多穿些衣服,路途中会冷·”·“……”亚伯抬头望望我··“不过你这样穿很好看·”·亚伯更无语了,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家伙,不会是……害羞了吧……·该隐解下身上的外衣,“去了不要乱说话·”·外套披到亚伯的肩头:“有人欺负你的话直接还回去。”
亚伯显得不耐烦了:“我会忍气吞声,别人的地盘我怎么……”·“亚伯,哥哥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用怕·”该隐将衣服在亚伯身上挂好,伸手摸了摸他的短发:“要是谁敢中伤你,哥不会放过他的。”
切,还是那么自负的家伙··“该隐阁下,您未免也太护着弟弟了,天界是个和平的地方,亚伯会很安全·”抬眼,原来是只天使,白四翼,看来还算顺眼。
天使将手伸向亚伯,亚伯却突然失神般地摸上天使的白四翼·糟了……·“亚伯……”在我有所行动前,该隐突然出手转过亚伯的身体,神情很仓皇:“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了。”
天使和亚伯都愣了··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什么啊……”亚伯甩开该隐的手,“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去了·”·天使也笑开了:“该隐阁下爱护弟弟的传闻果然名不虚传。”
我晕,恋弟情节都传到天界去了·该隐啊,老脸要丢尽啦··该隐一点不害臊的,我不得不说:佩服佩服·该隐说:“过奖了·”·天使估计笑容快挂不住了,你想,遇到这样一个厚脸皮,好话坏话通通当成对他的夸奖,这样的家伙谁见了都要拜倒在地高呼三声:爷,我服你了·不过亚伯这孩子危险啊,一看见天使就两眼放光,狼爪还直接扑上去摸人家翅膀,本- xing -暴露无遗,要是这么搁天界去,不要把真实身份弄得人尽皆知才怪。
不知道能不能上他身·这么一想,场景瞬间转移,该隐已经站在我面前·我惊,我再惊,我又成亚伯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亚伯去哪里了·该隐的脸离我……好近。
“亚伯,不去了好不好”啊啊啊啊啊,该隐这家伙居然跟亚伯撒娇我心脏跳好快,脸烧了……·“该隐阁下,这是不行的。”
四翼天使哭笑不得··“……没事的,我只是去见一下神,很快就回来了·”对待耍脾气撒娇的小孩,只能安抚之……·该隐总是半睁的眼忽而缓慢张大。
我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一下,微笑:“等我回来,哥·”·为什么该隐变那么僵硬还有那个白痴天使感动到哭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真是让天地也动容的感人兄弟情啊”我当下恶寒,你个兄弟控,要恶心人也不要挑这种场合。
脱离该隐的手,挂着友好的微笑向天使走去··手却再次被人拉住··四翼天使在旁边抹泪··“亚伯……”该隐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颤抖的感觉……·我转回身,却看到他同样古怪的表情:“见到人要有礼貌知道么”居然是还要叮嘱啊,算了,听着吧。
“嗯,知道,哥·”·“不要跟陌生人讲话知道么”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知道了,哥。”
“不要随便跟人走,会迷路·”·“哦……”在天界我会迷路我怎么不知道……·“不要贪玩,想去什么地方,让人带着你。”
该隐,我以前真的没发现你有唐僧的潜质··“知道,哥……那我走……”·“不要玩太久……早点回家好吗”·“唔……”我将手飞快挣脱开,几乎是用逃的:“我知道了”·该隐,不要这样……·我会难过。
我会很难过··“亚伯……”刚跑出去一米,人又被拽回去,扯到一个怀里··该隐已经蹲下来,用额头顶着我的,睫毛垂得很低,声音仿佛自喉间传出,很低很轻:“让哥哥亲一下好么”·我愣着没动。
“不行吗……”·“不是的……”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我只是有些着急……“哥,你……亲吧。”
自动把脸颊凑过去,还配合地闭上眼··然而传来温度的地方却是在唇上··我豁然睁眼,该隐的唇已经离开·这个吻,轻若羽毛,没有激烈,没有侵入,却又浓得要覆盖一切。
心暖暖的··一晃神功夫,却发现事情大条了··我……又离开亚伯身体了··我低飞下去靠近亚伯……果然是,又一次被弹飞了。
那么就是说,每次离开亚伯身体后,都有一段时间不能再进去·两次附身都是有间隔的·上次也是这样,只要一跟该隐亲上,我就会被自动推出亚伯的身体。
为什么让我看到他,却没法触碰·神,这也是对我的惩罚吗·眼睁睁看着亚伯被四翼天使带走,我却连跟上去的力气也没有。
该隐还在看着,我伸出指尖,却从他的身体穿过··“该隐……”我轻语··但他什么也没听到,只看着亚伯消失的方向··“我在这里……”我拔高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我在这里……”·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
“该隐该隐该隐该隐该隐……”我自暴自弃般疯狂大叫,却还是渐渐失力掉落在地。
该隐转身··我睁眼看着他··他却从我身体中直直穿过··我按住脸,暗夜从四面包围·明明……是光明的白天··读者亲亲宝贝们,谁上来留个言啊,一直潜水不好的……偶尔浮出来透透气嘛~~~还有推荐别忘了哦^^亲~~·第九十三章 ·还是决定跟着该隐转,飞在半空,看他各种各样的动作和表情。
平日的他总是冷静且傲然的,今天却有些反常·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满半小时,就一定会站起来,站起来之后自己会忘记要干什么,只好在房间里踱步,转来转去,漫无目的。
虽然该隐一直在重复单调的动作,我却总看不厌,时间也过得飞快·我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大半天,该隐基本上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有时候好不容易坐下来了,还坐了很久,好奇去看他在读什么,走近了就无语了。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书……拿反了··我飞过去,踩上他的书桌,在上面盘腿坐下·该隐的头顶就在我对面,还是那么漂亮的银色,一直都是。
突然想我为什么会特别偏爱银色,在伊甸园第一次见到该隐,会震惊不仅是因为那是神的发色,还有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喜欢·我自己似乎到现在才察觉··该隐冷不丁地抬头,紫眸扫过来,让我以为我们是在四目相对。
心不由自主疯狂加速,却又告诉自己他根本……看不到我··紫光浅扫过万顷的流光,宛如揭去蒙布的宝石·我有瞬间的心悸·每次看他的眼,都会有沉重的感情压过来。
异常奇特的感觉,混合着太多情愫,自己也分不清什么跟什么··最后总会忍不住别过头去··该隐猛然站起来,我被吓了一跳,险些从桌面上摔下·爬起来坐好,却看见他甩了手套,解开前胸的丝绸领巾,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被连带扯落在地。
胸前露出一大片玉白的肌肤··该隐的银发落了满肩,刘海垂到了眼睛上··丝质的衬衫很薄,贴身的设计,上半身优美的线条若隐若现,将整个身材勾勒得极为朦胧。
我鼻血狂喷……谁来救救我……·该隐低头解着腕间的纽扣,银发垂落到胸前·我从来不知道,男人居然可以妩媚成这个样子。
虽然被刺激得鼻血快流光,差不多要失血而死了,但还是不忘屁颠颠跟在该隐后面走·跟着他进了一间房,一看过去大到不行,中间是一个池子,蓄满了水还在冒热气。
我知道该隐要干什么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该隐他为什么连脱衣服速度都那么快的衬衫一脱,整个身材就暴露在空气中,我只看了一眼,就一头栽倒在地,然后拼了老命冲出去。
跑到浴室外面,拼命喘着气,身上好热……贱人该隐,大白天洗什么澡,害我这个……说不出口··受不了了,出去散热··人一飘出宫殿,便看到面前大片的田地。
这是哪里放眼一看,才知道是宫殿的后面·我晕,宫殿后居然有那么大块地,从前面还看不到,说明这宫殿有多大,该隐这厮有多奢侈虚荣浪费。
田地里面倒是整整齐齐,种的全是土豆,连一棵杂草也没有·不禁觉得好笑,该隐这家伙做什么都认真,连种个土豆也种那么优秀··忍不住自豪,在土地田上空兜了一圈。
奇怪,怎么不见牛羊既然该隐确实种土豆,那亚伯放牧的记载应该也是真的才对··百思不得其解,转了一圈,又飞回宫殿,正好撞上该隐从浴室出来,衣服穿了一半,满头的- shi -发,艳丽得不成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喷鼻血,房间门便被踹开··“二殿下,不行……殿下在洗……”·我和该隐同时惊愕地往门口看,女仆一看到该隐的样子,立刻红着脸跑出去。
门口只剩下亚伯··该隐的发梢还在滴水,连眼睫毛上都缀着水滴,整个人朦胧得不像真实··亚伯显然没想到推门进来会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局促又尴尬,脸都红了。
他垂头退出去:“对不起,我……待会再……”·“亚伯·”我却看到该隐在笑:“没关系,进来吧·”·亚伯顿了顿,终于还是进来了,不过动作就是用蹭的,堪比蜗牛。
这气氛……两人很危险罗··我乐得看戏,落到沙发上坐下来··该隐拨了拨头发,一边肩膀的衣服半挂着,纽扣只扣了中间一颗·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分明就是在勾引人·OMG他要勾引的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妖孽啊~~~·亚伯飞了满脸红云,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往该隐身上瞅。
“我……”·该隐冲了杯咖啡,递到亚伯面前的桌上,声音很轻柔:“慢慢说·”·亚伯却反而更局促,手脚都不知往哪摆,只好端起咖啡假装在喝,眼睛瞟一眼他的妖孽哥哥。
不得了啊~~~这孩子脸越来越红了·该隐,你个杀千刀天打五雷轰的妖孽,还不穿好衣服,小心我告你se诱未成年儿童·忸怩半天,亚伯终于脱口:“该隐,我要放牧。”
“啪啦·”该隐手中的咖啡杯一倾斜,摔落在地,粉碎··亚伯猛然抬眼,一下站起来·“你……你的手……”·该隐脸色骤变,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但他还算镇定,只是轻轻摆手:“没事……”没事你个头,手都红了……·“来人。”
很快有仆人推门而入,不发一言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然后默不作声地退出去··房间里很静,亚伯和该隐谁也不说话,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恐惧·亚伯始终挺直了背,神色倔强;该隐则拢好衣服,背对着亚伯,许久才开口:“不能改吗”·亚伯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该隐像静止了一般··“好·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亚伯咬了咬唇,再也没说一个字便退出去··我完全懵了……发生什么事了神到底跟亚伯说了什么……·赶紧从沙发上飞起来,跟着亚伯出去。
“亚伯,你等等……”·“阿斐”亚伯停下来,向虚空四处寻找··“神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这不关你事。”
我忍不住冲下去,抓住亚伯的肩:“我不管神跟你说了什么,但你看到你哥没他很难过,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放牧呢”·亚伯抬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别管,总之……你放牧不会有好事发生,你会后悔的。”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亚伯开始激烈挣脱:“后悔你为什么总说我会后悔我不会的我不要再和该隐在一起”·“等等……亚伯”·再一次扯住欲逃走的亚伯,却发现他全身抖得厉害。
扭过他的脸,才发现他竟然哭了·“对不起……”·“你懂什么……你究竟知道什么明明那么讨厌他,却不能看他难过我会心痛,我会很心痛……”·我惊住:“亚伯你……不是真讨厌……”·亚伯狠狠擦掉眼泪:“我讨厌他讨厌他我一直不完整,我想不起很多事情,我只知道我一定要离开,离他越远越好”·“亚伯……”·亚伯终于挣开我的钳制,飞快地跑得不见了踪影。
我愣愣地站在空旷的廊道间,不知所措··神,你真太残忍··在设定亚伯憎恨该隐的同时,却还是抑制不住拉斐尔扎根在灵魂里的爱恋·这样两种完全相悖的感情,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他内心处挣扎撕扯。
那是怎么样的痛苦·能做的,也只有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有一点还是要感谢你的,神·至少你没让我存留这段岁月的记忆··而此刻该隐却呆坐在书桌前,表情恢复平静,眼神却似在泣血。
他凝视着虚空,嘴唇在动··我实在不忍心靠过去,但一看到他手上的烫伤,便再也无法置之不理·这傻瓜,花个魔法瞬间就能治好的伤,为什么弃之不顾,难道你要这样来折磨自己吗·我听到该隐微弱的声音依旧在喃喃念:“拉斐尔,我该怎么办”·眼圈立刻红了,不能哭,我不能哭……我哭了还怎么安慰他。
尽管知道根本碰不到他,但还是徒劳地伸手过去,轻抚他手上的伤·“希尔弗,痛不痛不要这样对自己好吗”我按住自己的心口:“我这里一直很痛,你知道吗好好活下去,别再这样了……”明知道他听不见,但就是想说给他听。
说着说着就哽咽,语句破碎,再说不下去··该隐的手却突然抖动了一下,抬眼正好对上我的眼孔,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表情:“拉斐尔……”·不可能……他看见我了·我讨厌河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打个Se诱都被批,没的活了,只好用拼音代替,不知道行不行,大家将就着看,发挥你们丰富的想象力·第九十四章 ·然而他也只是定定看着面前的虚空,眼神空洞得让人想流泪。
他的眼睛很美,绝望也就越发妖艳··也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回归现实··他是不可能看到我的·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样,我根本无力改变。
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保住他的生命,以为这样就保护了他,但却让他伤得更深·让他好好地快乐地没有烦恼地活着,我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一时自责得心都在发颤,深呼吸几次才稍有好转。
我的头无力地垂下,却看到我的手和他的重叠到一起,我们仿佛十指相扣,紧密相握··该隐又开始自语,却是在说给我听··他的神情很认真,就像初学说话的孩子,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个音都发得异常清晰。
“拉斐尔……我决定让你走·”·“既然我们注定要对立,我无能为力·”·“之后你要怎么做,我都不管你·”·“到那个时候,好好恨我吧……我要做的事,不止是杀了你而已。”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只知道用力点头,居然觉得有石头落下的感觉,无比轻松··……你能下定杀死亚伯的决心,我很高兴·这既定的结局,你也无力去改变,纵然亚伯不死,又能怎样呢事情还是会沿着原轨道发展,不会相差一丝一毫。
因为我还是不会回头,你依然只能孤单一人··因为,神永远不会容你··所以,毫不犹豫挥落你心中的杀戮之剑·然后,好好地,恨着我··“你知道的,神,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我闭眼在心中默语:“父神……我知道您在,请出来见我·”·“拉斐尔,我的孩子,旅途还愉快吗”神的声音依旧平板得没有一丝波动。
“……您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呢”·“这是属于你的一段记忆,不想重拾吗”·我的语气略微有些激动起:“那父神您当初为何要将它封印”·神有片刻的沉默。
明知道是神耍的计策,我还傻得问出来做什么不由无力地虚软下来:“对不起……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过程什么的我并不感兴趣。”
·“你所知道的结局,和真正的结局,当中是没有差别的吗”·我深吸气:“是的,父神·”·“既然你坚持如此,我便让你看这结局。”
“父神……”我慌忙喊住他,“我不想再经历……请您让我回去,什么惩罚也好,我都接……”·“不,拉斐尔,我并不想处罚你,再一天,你便可回来。”
“等……”神的圣光已消失·我从冥思中一清醒,发现自己还在该隐的房间,而该隐却不见了··飞去亚伯房间,也不在,只是房间里的东西好像有了些变化,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在大得漫无边际的宫殿内漫游,却怎么也不见两人的身影,只好飞出宫去·刚一出门,就有一团棉絮般地东西砸落下来,我被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避,那团东西直接从我的头顶穿过身体掉落下去,轻飘飘落在泥土上,瞬间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竟然会在下雪··虽然明知道是该隐那任- xing -小孩的杰作,却不知他是何用意·明明我才和神说了两句话,他怎么就突然哪根弦搭错跑出来下雪了·但是看到这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微笑。
以前的事也会回想起来,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我是很喜欢雪的,以前我来伊甸园的时候,该隐大部分时间都会把天气调成雪天·他说我经常会发呆,发一发的,就会一不小心变成雪人,简直呆到一定境界,百玩不腻。
长大一点的时候,他会做雪人给我·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惊讶了,除了六支翅膀太过沉重无法粘到背上,整个人算是完美无缺,像极了我··而那六支翅膀却孤零零地躺在雪堆里,我虽然面上很平静,但还是捡了翅膀打算用法术往上粘,却被该隐拦住:“其实没有翅膀也蛮好的。”
我当时不知道脑子哪里不好使,死活不干,硬要给它粘上去·这死孩子自己没有翅膀,就想把我翅膀也给剁了,偏不如他愿··该隐也跟我杠上了,死活不让我弄,逼急了还脱口而出:“没有了翅膀就永远待在这里,不好吗”·结果是我立刻振翅飞回第七天,其实我最清楚,那是狼狈而逃。
之后我很少再下伊甸园,偶尔去,也是不让该隐再下雪了·他也只是默然,并没什么激烈反应·知道他的任- xing -与执着,也是很久以后的事··虽然心里火到要发飙,但还是尽量放柔语气:“除了我下来的时候,你日日都在下雪,伊甸园的生命你只当做不存在吗希尔弗,你……究竟想干什么”·该隐只是维持苍白的脸色,却瞬也不瞬地看着我:“那要怎样做,你才会多来见我几次呢”·一瞬间,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一直以为,只要多下雪,你就一定会来的·但是……你现在却不要了·明明……你是最爱雪的·”他失神地说,却不是在责怪。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喜欢雪才来伊甸园,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早就不是了·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希尔弗,来。”
他已长得和我一般高,甚至将要超过我·我抬手揉揉他的发顶,将他的衣服理好:“你已经长大了,不可能像个孩子一样任- xing -,以后不要再这样。”
我微微地笑起来:“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那时残忍的我,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可恶··但是我清楚知道这样很危险,我不能再让他如此下去。
他还有很长一段艰辛的路要走,我只能默默看着,无法跟他同行··现在看着眼前的雪,恍然觉得我只是在做梦,只要一睁眼,该隐依旧会傻笑着站在我身边··但雪总会停的。
放眼望去,该隐的整片土豆田已被白雪吞没,只剩一片广袤的冰原,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荆棘与沼泽·远远地,却有一片白格外怪异,居然在移动··我飞过去一点,才发现是一群羊,因为浑身雪白,一下雪几乎就找不到了。
羊群安静地挤作一堆,蹲在雪地里·雪白的一片里,就一点蓝格外醒目··是亚伯,他怎么已经在放牧·走进一看,完全惊呆··亚伯背靠着羊群,眼睛半阖着,雪从天降落,落得他满头满身的白。
我终于想起,他的房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是他的物品,包括鞋子衣服都大了一号··亚伯嘴里咬着一根青草,水蓝长发松松挽着,随意地搭在胸前,身体已是成年人的高度,修长的两腿叠在一起,微曲着,动作很闲适。
再看他的脸,已和我成年时候没有任何差别,表情却是我少有的悠然自得,眉心舒展得很开,嘴角微翘,青草在嘴角边翻滚··他竟然还抖起腿,嘴里不知在哼着什么调调。
他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什么神态也好,我唯一在意的是,他竟然已经长大·神要我看结局,今天就会是结局了吧……·只是看亚伯那副无忧无虑的表情,实在不敢想象该隐马上就会将他杀掉,我也不想去想象。
刚想上前跟他说话,就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总是这样,即使离得很远,我还是能一眼发现他··银色长发被白雪覆盖,却难以掩去一丝一毫的光华·那双紫眸一旦与我对上,总是舍不得移开。
他缓步走来,速度却不知道为什么飞快,只是一眨眼,便来到亚伯面前··亚伯依然没有察觉,睫毛上粘着雪花,几乎将眼皮全部粘住·该隐蹲下来,伸手轻柔地拂去他脸上,额头上,眼睛上的雪花。
亚伯猛然睁开眼,坐起来,嘴里的青草也掉落在地·“该隐……你来干什么·”·该隐只是面无表情:“我说过了,从你放牧那时起,便与我为敌。”
亚伯转过眼珠,轻哼一声:“那又怎样·”·该隐拿手指勾过他的脸,靠近,白气几乎吹到亚伯唇上:“那就代表,我要杀你·”·亚伯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由于该隐靠得太近,惊慌地连连后退。
该隐并不理会他,继续靠近:“你怕么·”·亚伯到底是我转世,只是一小会功夫,已经恢复冷静,冷声道:“我早知道了,你尽管动手,我连眉毛也不会皱。”
哎……何必逞强呢,连我都会怕··该隐突然笑出声,我竟觉得毛骨悚然·“你以为杀你就是全部么我早说过了,我要做的,不止是杀你而已。”
亚伯终究是有些害怕的,但态度上是不能软的:“我连死也不怕,你还能拿什么吓唬我·”·“亚伯,”该隐忽然快速贴近亚伯的脸,声音十足地妖媚勾人:“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单纯得近乎傻气么”·穿越时空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血族·“你……”亚伯一声惊呼还未出口,该隐已经按住他,堵了他的嘴。
明天是该隐VS亚伯h镜头,敬请期待(不过不知会不会被河蟹掉,祈祷吧……)哎,感情纠葛真是越写偶也越纠结啊~~·第九十六章 ·先说一声,上次由于疏忽,漏掉了一些东西没粘贴上去。
请大家看的时候先回到九十五章,最后还有几句话,我已经补上去了·不好意思啦~~·该隐的手指细长,又没有什么肉,看起来实在觉得养眼,摸着就觉得心疼·我终于是抓住他的手,已经再也不想放开。
此刻他背对着我,僵了许久仍旧没有动静·即使是头微微一偏,也会很快顿住,好像生怕自己一回头,身后的东西就会消失一样··我将他的手掌摊开,细长的五指被我轻叩在自己的五指间。
曾经一直想这么做··心里太多的满足感,却又时常被酸楚冲散·忍了许久,眼睛还是红了一圈,鼻子酸得直想掉泪··好不容易张开口,声音也接近哽咽:“希尔弗,你回头看看我。”
该隐的指尖传来极尽压抑的轻颤,忽而扣紧我的指节,疼痛钻心而来,我却因此想微笑出来·该隐也是这样吧,想要用疼痛来证实,这一切是真实的··“拉斐尔……”迅速的转身,在看到我的一霎那,苍白的表情像终于破裂的面具,一时之间变得千疮百孔。
两人相连的十指,在身侧紧扣,似乎没什么能将它们分开··那样脆弱的表情,不属于倔强的该隐·以前再怎样伤他,也只见他咬紧牙苍白着脸的不甘神情。
我竟然让他难过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紧紧锁住我,仿佛波涛翻涌的江流,又仿佛只是平静安逸的港湾·“你终于回来了·”·身体被揽过去,面颊厮磨过,该隐感觉将下巴枕在我的肩头,喃喃自语:“拉斐尔,你真回来了么……”·“嗯。”
我也只是轻轻点头,感受他极浅的拥抱,那是跨越千年万载的思念淡淡的抒发··因为平静与平凡,所以更是尤为刻骨断肠··我要拼命压抑,才能让自己不流泪。
最后一点雪花在头顶飘尽,相拥的我们已经成了相连的两个雪人,相依相偎,就算一起融化也无法分开··“如果真的变成雪人就好了·”该隐说。
他一说话,嘴边的一块雪就扑簌簌地往下落··我笑出声来,“傻子……不过,好像也不错啊·”·该隐有瞬间的失神:“……你真是拉斐尔吗”·我说:“你要怀疑,就问我几个只有该隐和拉斐尔知道的问题。”
该隐说:“嗯,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他还真问……我翻了个白眼,掐指算算,答道:“路西法堕天前往前数九百六十八年,第六个月第十一天,当时……天也在下雪。”
过了半晌,该隐没什么动静,我说:“怎么,你该不会是自己不记得,在算吧”·“……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清楚。”
“啊,这个……”我比较尴尬,“因为第一次看见雪也是那时候·”·“噗……”该隐忽然笑起来,身体的震颤带落几大块雪,“拉斐尔,你还是很不坦率。”
“再笑我跟你翻脸你信不信”我怒了··“知……道了·”身体突然被推离,雪花扑簌簌从两人身上掉落。
该隐微微垂下眼,凝神看着我的脸··被他这样盯着看,我居然会觉得脸红,更是想别开脸去:“你干什么这样看我……”·该隐居然用手指戳戳我的脸,“是真的表情……”·“废话”我打开他的手,红着脸颇不自然地说:“难不成你还是不相信我就是拉斐尔……”·“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该隐忽然说道,语气有些沉闷: “以前的你,是不会有任何表情的,微笑愤怒或是害羞恼怒,我从没见过·”·“傻……傻瓜,”我将脸埋在他肩头,不让他看见我此时的表情:“对不起。”
“呐,希尔弗·”良久,我闷闷地再次开口:“死亡和思念,哪个更令人痛苦”·“……要我选么”·“嗯,我一直都没问过你。”
“当然是思念比较痛,死亡跟其比较,根本就是幸福·”·“……就是说……你宁可死,也不要和你爱的人分离吗”·“是。”
我为什么以前不问你,等到什么都晚了,我才顿悟··我也是,即便会死,也不想和你分离··而我枉顾你的感受,硬将这份痛苦加在你身,不给你选择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呢反正无论怎样,我们都可以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生死相随··突然想到,也许现在还不晚呢神也许是想给我另一个机会呢·“希尔弗,如果我让你不要杀掉亚伯的身体,你会答应吗”我急切地抓住他的肩,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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