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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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文案:·——报告敌军,本虫子有了,你要打就连我肚子里的虫崽一起打吧·——全体都有,撤退·---------------------------·率百万虫族浴血奋战,到战败受降的那一天,琦瑞收到了来自人类某高级军官的受降书:亲爱的qq:·我住长江头,虫住长江尾。
日日思虫不见虫,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虫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琦瑞:……·琦瑞:谁敢叫本虫子小名,本虫子就跟他同归于尽·舒尉彦:媳妇儿,能和你一起去死真是太幸福了·琦瑞:……·---------------------------·CP:忠犬深情强大将领攻×坚韧别扭冷清受排雷:·1、甜文,宠宠宠,各种狗血。
2、双洁HE,生娃,末世种田文··3、虫子分雌- xing -雄- xing -,外表都是男人,不过雌- xing -可以生崽··4、小受大名:琦瑞,小名:qq(扣扣)·内容标签: 生子 末世 未来架空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琦瑞||舒尉彦 ┃ 配角:一甘虫子和人类 ┃ 其它:虫蛋,末世·第1章 小矮虫·天空没有一丝流云,明晃晃的太阳炙烤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汗臭味儿。
这里是俘虏的集中营,偌大的空地上除了一排带着铁门似的监狱之外最多的就是脚下的黄土和冰冷危险赤条条的枪口··沉重的脚步声在土地上拖拉··琦瑞低着头,看着脚背上破损的军靴沾满了黄土疙瘩,脏兮兮的从他的脚一路爬上了他的身上,就好似他在黄土里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
糯米糍在面粉里沾了面一样,很匀称··离得不远处,有士兵在交谈,嘲讽的笑着,用手中的枪托砸在经过他面前的俘虏肩膀上··噗,被砸的俘虏踉跄跪了下来,喉咙里发出痛哼,压抑着自己狼狈爬了起来。
作为俘虏之一的琦瑞默默抬头瞥了眼士兵与自己的距离,看见每一个俘虏经过时都忍不住朝队伍中缩了缩··于是,他朝外面多走了一步,让自己突兀的出了队列,暴露在那个士兵的眼底。
“进来,快点”他的衣服被拉扯,要将他重新拽进队伍里··琦瑞没说话,尖尖指尖拨着扣住他手腕的镣铐··他的手和用枪托打人的士兵不太一样,细长,瘦,骨节分明,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指间生着一层薄薄的膜。
如果琦瑞见过鸭子和大鹅的话,他一定会恍然大悟,心想,这牲口和他真像··不过幸好,他的爪蹼长得更漂亮··扛枪的士兵的叫骂声离他愈来愈近··“老子一枪干爆你的头滚回你的地方去,看什么看,信不信将这东西捅进你的菊花里,不过,恶心的虫子有菊花吗,拉屎就是用的脑袋上的地方吧哈哈哈哈”·骂声引起更多的笑声。
这一只俘虏大军不是人,是二百七十年前侵略地球,并占领地球资源,企图将地球变为己用的虫族··但这群虫子从不承认自己是侵略者··琦瑞想,当时他们祖先抵达这里时,地球正好处于核弹爆发,辐- she -泄露,资源文明毁于一旦的次生末世纪中,所以严格来说地球的末世并不是他们造成,顶多算是人类口中所说的‘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是有些不光彩··但若不是他们到来,冲破了地球末世覆盖在电离层的高强度辐- she -,或许如今的地球将完全变成悄无生烟四处弥漫辐- she -的死星,更别说人类从末世打击中缓神过来,建立能量罩保护没有受辐- she -病变的人类,使得人类一息尚存,延续下来。
雪中送炭和雪上加霜,有时候就是一念之词··琦瑞刚想到这里,肩膀便猛地一疼,几乎听到了皮肉崩开,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抬头,冷冷盯着用枪托砸他的人类。
“你敢瞪我信不信我将枪口塞进你的嘴里,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士兵大笑起来,笑声未停,却突然瞪大了眼,戛然而止。
琦瑞举起镣铐砸在士兵的头上,几滴热血飞溅出来,他飞身跃起,用臂弯做枷锁将士兵扣进自己的范围内,拖着挣扎的士兵瞬间退入了俘虏大军中··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顷刻之间,骚动如一团星火迅速点燃。
其余的虫子迅速将琦瑞围在中心,以肉身做成了一栋虫墙··琦瑞冷笑着将他人脸朝下按在黄土中,用膝盖顶着他的脑袋,扣着的爪子灵活的掰掉他的枪,在人类惊恐的挣扎中双爪用力,竟生生掰断了那漆黑的枪筒,然后噗的一声,将细窄的枪筒插进了那人的裤裆中央。
“什么滋味”琦瑞的声音含着冰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回答他的,是接二连三打碎燥热午后的枪声和一滩混在黄土中的鲜血。
听见枪声,舒尉彦抬头瞥了那边一眼,“发生什么事了”·卫兵蹬蹬瞪跑了出去,又蹬蹬瞪跑了过来,说,“有个士兵被虫子爆菊了,首长,集中营的长官正忙着控制局面,恐怕不能接见您了。”
卫兵汇报的时候仰着头,他已经很高了,但他的上司仍旧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舒尉彦皱了下眉,“不过是选一个俘虏,不需要接见,我过去看两眼,看中哪个选哪个,他们将虫质监禁了这么久,都没有训练出来能用的奴隶”·卫兵犹豫道,“首长,您真的要去吗,不然改天再来吧。”
“没有改天,就今天,不就是被爆菊了,至于这么大的动静,连个虫子都打不过,爆菊长记- xing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卫兵哦了一声,又抬起头说,“集中营的长官正在抓那只虫子,首长离得远些好。”
舒尉彦走到的时候,机枪和炮筒已经被架了起来,枪火之下是一千多个战败被抓的虫子俘虏··这是虫族和人类交战以来,人类获得的最大一次的胜利··捕获的虫族也将作为俘虏,被人类有意驯化成可用的奴隶,帮助人类离开能量罩,在充满辐- she -的地球中寻找能用的资源,但迄今为止,这还是人类统领的一个想法。
“不许动,全部抱头趴下,否则我将命令开枪进行扫- she -,再说一次,抱头趴下,否则将进行扫- she -”集中营的长官拿着扩音器大喊。
·集中营里一千多名虫族俘虏被分成两拨,一拨浩浩荡荡抱着脑袋,另一拨仅有不到十余只虫,正和士兵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集中营的枪火几乎全部对准那十余只虫族,长官粗声喊着倒计时,“趴下,否则进行扫- she -,趴下十,九,八,七,六,五……”·舒尉彦抬了抬下巴,“让他停下。”
卫兵冲过去下令,过了会儿,集中营长官满身是汗跑了过来向他报告,那十余只虫子里有一只竟然带着镣铐袭击了一名士兵,动作太快,完全没有看清楚是哪一只虫子。
长官扔过来一把断枪,枪筒的一头还带着血,枪身和枪筒处残缺不全,是被直接掰断的塞进士兵的屁股里的··“首长,能掰断机枪的虫子留不得,否则过不了多久暴动还会再发生”·见他满脸怒容,舒尉彦用脚踢了踢断裂的枪,“是哪只虫子”·集中营长官一愣,呐呐道,“没看清,就在那十只中间。”
“哦”舒尉彦眉头一挑,迈着两条大长腿,带头朝集中营的校场走去··走过来的人类太显眼,正被七八只虫子有意无意挡起来的琦瑞一眼便瞧到了他。
这个男人当真很高,肩宽背阔,精悍结实,面容冷峻,线条刚毅··琦瑞看清楚男人的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去你妈的,老子也想长这么高·然而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作为一只雌虫,他已经将近一米六九了··说起这个事,雌父总会拉着琦瑞的手嘤嘤嘤的哭着,要他少吃些,不能再高了,再高怕是就嫁不出去了··每次这个时候,琦瑞都会闷声不响的端着海口大的碗再给自己贴心的盛上两大碗面条,蹲在家门口的墩子上,呲溜呲溜吃的更快。
雌父见劝不了他,便站在他死去的雄父遗像前,痛心扼腕的祈求雄父保佑他的虫子,千万不要再长高了于是在雌父日夜期盼之下,琦瑞过了十四岁后当真便一厘米都不再长了。
琦瑞,“……”·没过一米七成为琦瑞最大的遗憾··所以,在雄虫满军营的世界里,身高一直是琦瑞永远的痛··明显高于其他人的那个男人在离校场二十米外停下了脚步,他的头顶挂着明晃晃炽热的太阳,在地上拉出修长的影子。
琦瑞眯起眼,听见那个男人朝这边一扬下巴,“掰断机枪的虫子就在他们之间将那群虫子带过来,哎,还有那个小矮虫·”·小矮虫·被戳到了痛脚的琦瑞低着头,默默握住紧了爪,将这个仇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非战争文,甜宠狗血,双洁,生虫崽,种田·(虽然文案有,但我还是重复一遍)·第2章 大狗熊·被辐- she -充满的地球除了能量罩笼盖下的城市还散发着勃勃生机外,极目望去满眼荒芜,只剩枯山,杂草,碎石嶙峋。
不穿防护服的人类踏出城市的能量罩,会立刻被辐- she -感染,皮肤迅速灰败,造血系统停止,细胞死亡,神经衰竭··当自由只是相对的时,在辐- she -危机的末日地球上,人类对不受辐- she -影响、能肆意在陆地海洋占山为王开辟土地、繁衍生机的虫族充满了赤条条的羡慕嫉妒恨。
对于这一点,虫族又觉得是他们来到了这个岌岌可危衰老的地球上,才让人类虽然‘嫉妒羡慕恨’,但不至于寂寞空虚冷··俘虏集中营的铁皮审讯室里,十只俘虏拖拉着镣铐被脑袋抵着枪的押了进来。
琦瑞静静跟在后面,除了身材矮小外几乎不受任何关注··审讯室空荡荡的,刺眼的阳光从高墙边上的小窗户中- she -进昏暗里,让排成一列等候受审的俘虏差点亮瞎虫眼。
琦瑞个子小,瞪着面前的大家伙,在心里冷冷撇嘴,然后心安理得的朝身旁高大的雄虫旁边凑了凑,躲在他的- yin -影之中,微不可查的呼了口气··雌虫的身体没雄虫好,不耐热也不受冷,在琦瑞眼里,雌虫除了能生,没有一点优点,更别说还有个让他深恶痛绝非常嫌弃的缺点——矮。
雌虫大多数都在一米六五之下,小小的瘦瘦的,抱着就很可爱,这种高度容易引起雄虫的保护欲和繁衍欲望,有利于后代的诞生··琦瑞是目前唯一一只超出雌虫最高临界线四厘米的雌虫,在一群娇滴滴的雌虫中算是虫高马大魁梧雄壮了。
提起这个,琦瑞的雌父每每望着抱着脸盆吃面条的他,总是悲从心来,生怕将来自己的这只虫子嫁不出去,让他无颜去见琦瑞死去的雄父··雌父一哭,琦瑞跟在旁边也会跟着掉眼泪。
他端着一脸盆面条蹲在家门口,冷着小脸,吧嗒吧嗒流眼泪,一边哭还一边大口大口吸溜面条··其实他不想这样,但雌虫泪点低,让琦瑞很想- cao -··审讯室的- yin -影中坐着校场里见到的男人。
模糊的- yin -影勾勒出舒尉彦完美冷硬的身姿··他人模熊样的靠在椅子上,伸长了两条大长腿,质感深厚的西装裤半露在阳光中,仿佛在炫耀他那出类拔萃、椅子桌子都挡不住的身高。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心想,这他娘的跟大狗熊一样··他偷偷瞥了瞥模糊高大的轮廓,又想,他也想长成大狗熊·舒尉彦手指轻敲着桌面,正思考着什么。
琦瑞用余光瞪着他那大手,垂眼看了看自己细瘦的爪,心里更愤恨起来,这个人类长得简直是熊掌·哗啦··一把断枪扔在俘虏虫族的面前。
“谁做的”舒尉彦问··集中营长官端上来两杯清水,怒瞪着这一群恶心的虫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上头来人的时候给他闹事,他果然还是对这群畜生下手轻了。
“站出来,其他虫就可以走·”舒尉彦说··琦瑞低着头,余光扫到他的战友,在那男人说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的都上前一步··琦瑞,“……”·他们这上前一步太过于整齐,以至于让没有上前的琦瑞格外暴露了出来。
舒尉彦抱胸在- yin -影中扔下来一堆枪械,“既然都站出来了,那……哦,不是都,还有一只小矮虫·”·又听见这三个字,琦瑞心里的火呼的一声升高,直直烧进眼里,抬起头,眼中含着冰渣,冷冷的盯着- yin -影中的男人,咬牙切齿在心里道,大狗熊,迟早他要剁了他的熊掌,往死里- cao -·琦瑞一只雌虫在军队里能待到现在,虽说不是一虫之上万虫之下,但他可以让任何一只雄虫在他面前笑不出来。
他- xing -子寡淡沉默,进入军营后面对雄虫的讥笑不屑或者可怜都能报以冷漠对之,不过冷漠归冷漠,琦瑞的- xing -子也不大好,就像一根炮仗,远离火源时一切安然无恙,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反应,但一旦碰上一丁点星火,就能立刻噼里啪啦爆炸,不炸的你屁滚尿流脑袋开花,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
他怒瞪着面前这个人类,很好,这只大狗熊简直天赋异禀,见到第一面就能点爆他,从高人一截的身高,到出口的那三个字,再到高虫三截的身高,每一条都能让琦瑞想当场剁下他的熊掌,砍下他的熊脑袋塞进他那自以为傲的大长腿中·被全身剁巴剁巴的大狗熊……不是,舒尉彦惊讶的看着怒瞪他的这只小矮虫。
这只虫子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此时站在阳光中,细碎的光芒落进他的眸子里,将那一潭绿湖静水衬得更加漂亮··舒尉彦想起他养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的一盆多肉盆栽。
也是这样的墨绿色,也是这样冷冷的,嫩嫩的,扎扎的,以及,矮矮的··这只虫子先前总是垂着脑袋,躲在虫子中间,显得丝毫不起眼,现在他抬起脑袋,就像肉肉盆栽伸开的一只肉肉花瓣,瞬间扎入舒尉彦的心里,让他无比想立刻命人做一只大花盆子,将这只虫也栽进没有受辐- she -污染的土壤中,为他细心浇水,带他晒太阳,看他茁壮成长。
集中营长官道,“瞪什么瞪,在瞪把你的眼珠子挖了”·琦瑞垂着眼睑,用细长的指尖拨着手腕上沉重的镣铐,低头看见集中营长官拿着电击棒朝他走了过来。
“人类”琦瑞身旁的一只雄虫突然拔高了声音,将躲在他- yin -影里的琦瑞吓的小小颤了下··琦瑞用眼睛怒气冲冲的瞥他··该死的,差一点他就能干死这个人了。
说话的雄虫名叫多格,长得威武雄壮··先前琦瑞一直觉得多格是他见过最高最壮的虫子,但如今……·琦瑞用余光瞪了瞪那只大狗熊,大狗熊穿着笔挺的西装,高了多格半个狗头,包裹在精细剪裁下的肌肉张扬有力的随着他起身说话走路彰显着,炫耀着。
琦瑞心里打赌,这只大狗熊剥光了的话身材一定比多格更好,肌肉更加匀称精练,走起路时那两坨挺翘、看起来就富有弹- xing -的大屁股让琦瑞很想踹上两脚··“人类,战争失败了,但虫族绝对不会向你们妥协”多格吼道。
集中营长官被吼的耳朵发麻,退后两步对舒尉彦道,“首长,我恳求立刻对这群虫子进行扫- she -”·舒尉彦笑下,望着多格,“识时务者为俊虫,你记住,侵略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管你是否妥协,现在你都是人类的阶下囚·好了,这些话沃顿将军早已经在战场上说过无数次了,你冥顽不化自有人来收拾你·”·他说着朝多格脚下踢过去一把枪筒,随手捡起一只对准了另一只虫子,“掰断它,像刚才一样。”
多格愤怒的捡起机枪,奋力一掰··……没断··琦瑞在心里抽了抽唇角,拨着镣铐的爪停了下来,张嘴说,“我——”·“不,我可以”多格打断琦瑞的话,“杀了你们”·随着他的怒吼,机枪筒裂了一道缝隙,然后只听啪的一声,枪筒豁然断裂。
多格捂着发麻没了知觉的爪子,厉声说,“是我杀了他的哈哈哈哈,你放了他们哈哈哈哈”·舒尉彦挑眉,让其他的虫子都试了试,没有一个再能掰断枪筒了。
他拿着最后一只机枪走到琦瑞面前··琦瑞刚欲抬手,舒尉彦收回了枪,深深的低着脑袋,居高临下看着这只还不到他胸口的虫子,“小矮虫你就不用了·”·“……”·琦瑞这只炮仗瞬间被点燃,张开爪子无声的朝舒尉彦扑去,多格和护卫将他扑倒,一圈一圈将他围困起来。
多格雄壮的身体将琦瑞全部压在身下,他趁机将嘴抵在琦瑞耳边,“保护好自己,别让人类伤害你,听话,你不能出事”·然后,更多的士兵将他们拉开了。
琦瑞浑身脏兮兮的,经过这一番挣扎和扑倒,又变成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翘着,在被士兵连拉带拽带出审讯室之前,扭头愤怒的回望了一眼- yin -影中的男人···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这一瞥,刚好和昏暗中那只大狗熊明亮的黑眼睛对上,琦瑞一愣,看到那双眼睛上闪过一丝让他看不懂的神情。
他看不懂的神情一闪而过,便隐匿进了深深黑暗之中,就像只是琦瑞的幻觉,从未发生过一般··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轰隆关了起来··舒尉彦说到做到,留下多格,将其他虫子放回了俘虏集中营的校场。
校场炽热的阳光几乎将空气晒融化··从那天之后,多格和舒尉彦再也没出现在集中营了··琦瑞躲在虫族的俘虏大军中,狠狠骂了一句- cao -··第3章 死基佬·俘虏集中营里汗臭肮脏,雄虫身上散发出来多日不洗澡的味道熏的琦瑞直想翻跟头。
他被几只雄虫围在中央,躲在集中营里稍微较为干爽通风的角落··“少校,您不能出事,一定要忍·”·另一只道,“是啊,否则多格的牺牲就白费了。”
“虫王一定会救我们的,少将请您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琦瑞盘腿坐着,微微闭着眼,冷淡决绝··虫族踏上地球的二百七十年来,为了生存,曾与人类进行过无数的战争,从开始在这个星球扎根起,地球就被他们当成了家。
不管人类是否承认,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在地球人和动物都无法生存的辐- she -空中劳作建立家园··战争总会有输赢··可这一次,虫族损伤严重,折损五千多虫兵,剩余全部被俘虏,带入了人类的集中营中。
琦瑞隐瞒身份参军入伍,从不被雄虫看好,到一路摸爬滚打戴上少将的军衔,这一次,他输惨了··惨烈到他应该立刻掐死自己,而不是躲藏在雄虫中间苟且偷生。
可是一想到死,就想起他剪断雌虫标志- xing -的一头长发时,顶着满脑袋短茬碎发站在雌父身前,雌父仿佛一瞬间苍老,满眼泪水攥着他的前襟说,不要死,不管如何,要活着回来,不要像雄父,留下他自己从此悄然无音,尸首不存。
·雌父说,他和雄父太像,即便七岁那年将琦瑞被迫选择- xing -别,却仍旧改变不了他参军入伍上战场的命运··虫族由雌虫和雄虫构成,和人类从基因便决定- xing -别的这一点不同,虫族生下来的虫崽皆生有卵巢和精巢。
每一只虫子会在七岁那边选择成为雌虫还是雄虫,然后服下特定的药物,杀死未被选择的那一套- sheng -殖系统··这种选择能够平衡种群的- xing -别比例,在需要的时候,大量出现一种- xing -别,已达到某种需求的饱和。
和人类中的男女不同,虫族的- sheng -殖系统更和男人相似,长相上来说,雄虫像是粗狂雄壮的男人,而雌虫则和文静纤瘦的男人一样,比较中- xing -柔和美··这种相貌特点的虫族刚侵略地球时,着实让人类大吃了一惊。
卧槽,一大群死基佬来侵略地球了·卧槽,这群基佬虫子是不是要来夺我们的女人来生孩子了·兄弟们,为了保护我们的母亲、女神女汉子女老师,和这群基佬虫拼了·人类穿着笨重的能量服,从能量罩里冲出去,来到满是辐- she -危机的外面,打着保护我们的女人的名义和虫族干了第一架,第二架,第三架,干着干着,发现虫族落地生根,井然有序的建造家园和军队,然后生起了孩子。
这时候,人类才发现,哦,没有大胸脯,长着小叽叽的虫族也是能生虫子的··于是,原本想等他们没有新的生命接替一代一代死去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人类不得不面对在辐- she -充满地球的末世中,分出六分的注意力和虫族在这末世倾頽的星球上开始争夺资源活了下去。
战争中丧命的雄虫很多,于是虫王开始下令调整雌虫和雄虫的比例,要求加大雌虫的数量,让他们努力开始生··在这个急需生产机器和战斗机器的时代,雄虫要上战场,雌虫则需要消耗精血繁衍后代。
琦瑞的雄父是虫族的一名军官,深知战争的残酷,于是在琦瑞诞生之后义无反顾不顾琦瑞的意愿,逼他喝药,使他成为了一名雌虫··完全不在乎他的体质和表现出来的能力有多么适合战场……·琦瑞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嗅着沉重脏污的空气,不后悔离家参军,只是对不起在家里苦苦等候的雌父。
*·俘虏集中营的士兵开始一天一次的严刑逼问,一千多个俘虏,一个一个来刑审,没刑审到的虫子会被安排劳动,带出能量罩外,采矿负重··人类在寻找有利用价值的虫族,比如高级领导者,能接触虫族集权中央的军官。
琦瑞知道人类在寻找他··是他带领虫族在濒临溃败之际偷袭人类的返航坦克,成功摧毁近十辆高- she -炮坦克,硬生生将人类的胜利之情冲淡了··这场战争双方都损失严重——虫族的- xing -命、人类的军械储存量和装备。
琦瑞握爪,默默的想,人类消耗了太多的军火,如果此时虫族能够再次发起战争,一定能将他们一击溃败,再无翻身之地的··可不管他内心多么澎湃激昂,都只能是完全没有屁用的想想,这些年虫族丢掉多少- xing -命在这场战争上,即便如今人类军火损失严重,而虫族也没有力气再战了。
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琦瑞想··可如果不打,就只能向人类低头妥协,承认侵略,然后被永远都仰着鼻孔看虫,自以为生物等级高超的人类肆意的惨无虫道的奴役。
琦瑞的爪指发出尖锐的疼痛··审讯室里,集中营长官狰狞凶悍的看着他,“我再问你一遍,这些虫子里面究竟谁是你们的领导者,向我指认他,我可以放过你,这种感觉不好受吧,一根一根指甲被拔掉,别忍了,迟早会有虫子说出来的。”
虫族的爪和人类不一样,除了指间的爪蹼之外他们的指尖尤其的长,且锋利无比··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十指连心,不管是人心还是虫心,钻心刻骨的疼从颤抖的指尖渗入四肢百骸,让他疼的几欲痉挛。
琦瑞靠着刑具发抖,满身是汗,猩红的眼睛瞪着集中营长官,从沙哑的嗓音里逼出字··集中营长官得意的靠过去,听见琦瑞疼的颤抖,一个字一个字道:- cao -·他脸色大变,将刑具通上电流,钳住琦瑞锋利的指尖,然后狠狠的一拽·战略办公室里,新上任的助手送上来冷茶。
男人低头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翻阅厚重的一摞资料,抬手去拿,却不料助手一心一意端着茶杯,没注意脚下的路,膝盖磕在桌角手腕猛地一颤,将一杯冰水洒了出来··“抱歉首长,抱歉。”
冰凉的茶水和冰块洒在舒尉彦的手背和桌子上,舒尉彦眉头皱了下,眼风扫到桌角的肉肉盆栽上被两颗大冰块砸了正着,他连忙站起来用手擦掉··被冰块砸到的肉肉盆栽上几片肥硕多汁的叶片出现了几道断裂,被砸伤了。
他眉头锁的更狠,“出去·”·助手连连道歉··舒尉彦看他一眼,按了按眉心,“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助手唇瓣动了动,退了出去。
助手离开后,办公室进来了个人,后脚跟一碰,行了军礼——是舒尉彦身边的贴身卫兵··男人站在窗台边低头望着受伤了的肉肉盆栽,神情有几分不耐。
这肉肉盆栽对舒尉彦而言意义重大,平日里晒太阳浇水都小心翼翼精心呵护,却不料今日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有多心疼可想而知··卫兵走上去看了看,“浇点营养药水吧。”
断了的叶片过不了几日就要枯萎了,舒尉彦皱了皱眉,心情很是不好··“事办的怎么样了”·卫兵点点头,“过不了多久那只虫子就会明白了,除非他太蠢。”
舒尉彦点头,没说话··卫兵犹豫了下,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低声说,“如果那只雄虫没有按照首长的想法做怎么办将高层正在寻找雌虫的事暗中透漏给他,真的不会有什么后果吗”·舒尉彦看他一眼,“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你怕什么。”
卫兵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于是朝后面退了退,让自己既能注视到首长,又能不让自己受累··那么高,总是仰望很容易得肩椎病的·舒尉彦低头看着手里受了伤好像突然憔悴都不嫩了的肉肉,“近五年来城里的新生婴儿出生率是0.3%,再不想办法,城市迟早会失去生命力。
高层已经在着急了,所以这件事应该会很快实行·”·随着辐- she -充满地球,星球进入末代危机,即便有能量罩笼盖着城市,却依旧挡不住辐- she -的威力。
如今,人类面对最严苛的挑战不是能量罩外的虫族,而是女人生育率低下,畸形和死胎增多,来自人类内部的灭亡··曾经成为地球上最具有繁衍能力的人类终于要接受惩罚了——没有新生婴儿。
于是,人类高层为解决繁育这个问题,把目光瞄上了能生且不怕辐- she -的虫族雌虫的身上··这个想法目前来自于人类高级领导的内部讨论会议的结果之一,如果实验室可行,付诸行动只是顷刻之间。
所以,他要赶在那些高层的决策之前将那只小矮虫带出来,圈入自己的领地··“首长,您怎么知道他就是您要找的虫”卫兵好奇。
舒尉彦握着手里的盆栽,低头望着那一点鲜嫩的绿意,没说话··第4章 以爪还爪·审讯室里暗无天日,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儿··琦瑞在剧痛之后昏迷了片刻便又被水浇醒了,他的脸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知的发颤。
集中营长官见问不出来话,便又让士兵拖来了一个雄虫,架上刑具··琦瑞虚弱的睁着眼,看着那只雄虫··那只雄虫朝他摇摇头,眼里满满都是心疼,他很好的将心疼藏了起来,用格外坚硬的神情望着琦瑞被拖了下去。
琦瑞闭着眼,看清楚那只雄虫想说的话··不要承认,不要担心他们··琦瑞双爪血肉模糊的昏迷了三天,在士兵以为他撑不下去死了的时候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趁士兵在集中营里挑选俘虏带入刑审室时袭击了他们——用满是干涸血污的爪子掰断了两名士兵的手腕。
听着外面砰砰砰鸣枪的声音和集中营长官大喊大叫的暴怒声,琦瑞垂着眼,摸了摸已经开始结疤的爪指··以牙还牙,以爪还爪··刑讯进行了半月有余依旧没有任何结果,琦瑞躲在雄虫中间围着集中营校场溜达,用一双墨绿色的偷偷瞥着校场中几架机关枪的位置和士兵布守规律。
就在他打算召集雄虫暗中策划什么的时候,多格回来了··多格暗恋他,琦瑞知道的,但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机,他们作为俘虏被困在这里,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不知道虫王如今的打算和人类又有什么- yin -谋诡计,这让琦瑞很烦躁,抬脚踹的拷着他们的镣铐哗哗作响。
炎热的太阳悬在脑袋上··琦瑞眯眼擦掉汗珠,看了眼手背上被蹭掉的脏污下隐隐露出的雪白··一个雄虫无声无息的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朝琦瑞脸上抹了一把,遮住他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脸颊。
琦瑞,“……”·雌虫大多都长得线条柔和,皮肤细白,尖尖的爪子也有种细瘦无骨的柔弱感,琦瑞晒不黑得益于雌虫的身份,但他对此并不领情,很是羡慕黑不溜秋的泥巴。
想要那个肤色·远远地,多格被四个士兵五花八绑押送着进入了集中营··琦瑞捏着爪指间的蹼,疑惑的挑起眉··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按理说,他应该早已经殉国了的。
被抓走做实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琦瑞深知人类的残忍,所以上一次离开审讯室,他就在心底为多格搭了个墓,点了几根平香木,并暗暗发誓,只要他离开这里,定会为多格向虫王申请追封虫族烈士。
但是现在,他竟然被安然无恙送了回来··这点很不寻常··琦瑞正在心底琢磨着,忽然瞥见校场的不远处停着辆高大的车,茶黑色的车窗半开着,隐约能看到半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冷哼,怪不得车明显大些,原来里面坐的是大狗熊··集中营长官拿着扩音器要求士兵将俘虏按秩序排列,架上十几条长枪火炮对准他们,防止出现意外··多格被押进队伍中,浑身狼狈破破烂烂,身上刮满了木屑,其他雄虫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
但琦瑞总觉得他好像……吃胖了··多格的出现让场面有些躁动,集中营长官朝天连开几枪,安静了··他狗腿的跑到不远处的车前和里头的人说着什么,鞠躬哈腰,最后连连点头,招来一个士兵耳语几句。
琦瑞周围挤满了雄虫,他们在保护他,不仅是因为他的军衔,还有他是一只雌虫,雄虫天生对雌虫会产生强大的保护欲··但身边充斥着浓浓的酸臭味让琦瑞忍不住眉梢挑了挑,将偷偷攥住他手腕的多格踹了一脚。
多格低声说,“那个人类需要一个健康的奴隶离开能量罩采集一种植物,少将你要把握好这个机会·”·琦瑞冷冷瞪他··把握个屁·然后又想抬脚。
“少将,我听到他们无意间的谈话,人类已经知道我们之间有个雌虫了,现在不再是将领的问题,而是雌虫您不能被他们找到”·多格有些着急,“那个人与人类高层好像不太和,但他看起来是有身份的人,少将如果被他选走,人类再寻找雌虫,就查不到您的下落了。”
琦瑞瞪他,“不和寻找雌虫你怎么知道”·多格攥住琦瑞的手腕,觉得掌心细腻光滑,就是有些土疙瘩,“我听那些人类谈话时无意间提到的。”
琦瑞心里发笑,一只虫子在身边便敢说起和机密有关的事这歹是多么的不经意·他刚想完,臀部就被猛地一踹,当即飞了出去··“咳咳”,琦瑞从地上爬起来,扭过头看见多格藏在雄虫之中朝他比划了个加油的姿势。
琦瑞,“……”·琦瑞吐掉嘴里的土屑,被士兵粗鲁的拉拽到了校场的另一边,他眯眼抬头望去,兜头出现了个高大的影子,和他同排而站的还有七八个雄壮的雄虫。
“我要的是个壮硕的奴隶,你带过来个小矮虫是什么意思”舒尉彦口气淡淡的,瞥着琦瑞··琦瑞一听到他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他正被两个强壮的士兵按着,定要用他的爪子朝这只大狗熊脸上挠三挠。
即便他没有指甲了,也能将他高挺的鼻梁扣成朝天大蒜鼻·集中营长官有些尴尬,不知道这只虫子怎么就飞了出来,想叫士兵换一个上来,只听舒尉彦道,“算了,让他试试吧。”
那长官悻悻点头··测试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位长官需要一个身强体壮且身手灵活的奴隶到野外采集一种药材,治病用的,由于人类离开城市能量罩需要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会多有不便,于是就向俘虏营申请寻找一只能用的虫子替他们干活。
·琦瑞在心里狂骂,- cao -- cao -- cao -- cao -·舒尉彦的目光对上他,琦瑞- cao -劲儿戛然而止,冰冷的回望他··舒尉彦淡淡在几只虫子身上转了过去,瞥到他们被拷在身前的两只爪上,又随意看了一圈最后落在琦瑞的虫爪上。
琦瑞低着头,用指尖拨弄腕上的镣铐··他的虫爪上原本生着指甲的地方血淋淋的,干涸着黑血,原本细长的指尖有些扭曲,狰狞可怕··他看着那只小矮虫就用这样的爪蹼一脸无所谓的玩着镣铐,被拷住的手腕上青紫肿了大片。
舒尉彦的呼吸快了两分··那狗屁玩意的测试还没开始,琦瑞疑惑的瞥了眼沉默的舒尉彦··大狗熊,看什么看·集中营长官喊道,“举起你们的爪子,立刻”·琦瑞不情不愿的将爪子放到脑袋上顶着,一脸鄙视的瞥着他们。
舒尉彦笑下,“训练的不错·”·集中营长官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都是上级首长的功劳·”·“刑审了这么久也没问出来些有用的。”
舒尉彦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吧·”·那长官脸色变了变,肩头被捏的发疼,看似不经意的拍一下,却只有他知道有多疼,但他怕的却是舒尉彦说的话。
“首长,这些虫子冥顽不化,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往死里审问他们,总会问出来有用的·”·舒尉彦点下头,“开始吧·”·测试内容很简单,不远处的六米水泥墙上挂了一筐胡萝卜,首先得到胡萝卜的,就能被舒尉彦挑走。
琦瑞在心里冷笑,既然是奴隶,在哪里又有何不同··况且,校场的防卫情况他已经摸透了四分,再等不久,兴许让他制造一场混乱,带着雄虫逃出集中营也说不定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尖锐的哨声在耳边炸开··其他雄虫跑的贼快··琦瑞哼了两声,迈着小碎步··他慢悠悠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交谈声··舒尉彦对身边的卫兵道,“虫族里面怎么还会有这么矮的雄虫”·卫兵想了下,“回首长,估计是虫族进入军队没条件吧。”
集中营长官也跟着接话道,“看着跟个残废一样哈哈哈,首长您说是吧·”·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交谈声顺着燥热的微风飘进琦瑞耳中··他握了握爪,手臂上青筋炸了出来,停下脚步,看着一只雄虫抱着一筐胡萝卜撒丫子朝他狂奔过来。
琦瑞抬脚,在那只雄虫跑过来的瞬间精准且快速有力的揣在雄虫的膝盖上,那只雄虫没料到琦瑞会这般做,一个不察,驴打滚似的在地上翻了两圈,转的蒙了一蒙··琦瑞捡起胡萝卜,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将筐子狠狠朝他们扔了过去。
胡萝卜扔过去的同时他被四个士兵冲过来死死按在了地上,脸擦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刮的生疼··一只胖乎乎的胡萝卜滚到舒尉彦脚边··他捡了起来丢给身后的卫兵,“倒是挺聪明,- xing -子挺烈,这倒是有几分像雄虫。”
集中营长官,“这、这……”俘虏很烈,这让他很丢脸,集中营长官走过去将地上的琦瑞踢了两脚,“妈的,老子弄不死你,敢在首长面前耍花样”·舒尉彦淡笑着,“就要他吧,看着有点脑子,不行了再给你还回来。”
“要不然给您换成更听话的,这畜生怕入不了首长的眼·”·舒尉彦,“不了,- xing -子烈的驯服起来才会比较有成就感,你说呢,哦还有,登记下吧,要是有人来查,就说我带走了个俘虏,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给我按上个叛国的罪名。”
明明是笑着,集中营长官却觉得浑身发冷,赔笑着支吾两声,“不用不用,您想要几个都成,这畜生上面也没发话,能为您效劳是他们的荣幸·”·舒尉彦点点头,回到了车里。
琦瑞被绑成一条扭曲的虫子丢进了后面跟着的押送车中,几个人抬着这条扭来扭去的虫子路过他时,舒尉彦清楚的听到了这只小矮虫嘟囔了一句··……- cao -死你,大狗熊……·他维持着有礼貌的笑容坐在车上,看着车子慢慢驶离俘虏集中营。
第5章 风骚小虫腰·押送虫子的车是个大皮卡,后车厢半截露天,耀眼的太阳穿透琦瑞的眼皮,晃的他眼前一阵一阵泛白··他浑身被捆了七八道绳索,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琦瑞抱怨着,扭来扭去,像一条毛毛虫,咕咚,翻了个身,让自己面朝下,不至于被阳光直- she -眼睛··前面的车里,舒尉彦通过车载视监控望着那只虫子笨拙的翻了个身,然后用额头顶着车底,侧脸上露着心如死灰。
他忍不住笑出来,说,“别说,还真挺像虫子的·”·卫兵配合的点头,所以说是虫族呢··虫族其实与人类很相似,根据实验室科学家来说,应该是某个星球逃亡的‘人’。
据说第一个发现虫族的人当时正狼狈的在辐- she -布满的末世寻找吃的,天空轰隆一声,仰头一看,一只巨大的东西从天上横冲直撞栽了下来,栽到远处的地面上,轰的一声溅起飞尘三尺。
那人饿疯了,想起天上掉馅饼这个典故,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好不容易在尸体和如山的垃圾堆中看到那只掉落的东西——一架造型怪异的航天器··那人害怕之际又觉得万一是绕地球的人造卫星来送东西了呢,于是忐忑的一步步朝飞行器走去。
刚走两步,见到垃圾堆里有道明显的爬拖痕迹,正疑惑时,脚腕突然被一只生着蹼的爪子给抓住了,垃圾堆里隐隐露出布着花纹的后背,像蛇一样摆动了两下··“……”·他惊叫着用另一只脚朝那爪上猛踩几下,逃出来后一路飞奔跑远,一边跑一边大叫着,“虫有虫啊,有虫子啊”·“有一只那么老长的长虫啊”·垃圾堆里第一只踏上地球的虫族撑着手臂站了起来,倒吸口气揉着自己被踩的生疼的爪子,从他在这个星球上接收到的声波中提取了一个高频率的字——虫,然后省事的用地球人的语言为自己命了名,曰,虫族。
琦瑞被车上的颠簸给晃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着睡着了··他仰了仰头,感觉脸被压肿了,大了一圈··被他睡过的地方有一小滩水渍。
亮晶晶的··琦瑞嫌恶的朝旁边蠕动,然后把自己像烙煎饼一样翻了两三圈,活动了筋骨,然后脸朝上躺好了··头顶炽热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天空澄净,浮着几团雪白的流云。
车子还在颠来颠去,琦瑞打个哈欠,心说这只大狗熊不知道要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也真是欠- cao -的··舒尉彦透过车载监控画面看着那只虫子睡着,因为趴着的缘故,脸被压的有些变形,薄薄的粉色唇瓣被挤压成婴孩肥嘟嘟的撅嘴模样,然后心安理得的睡出了口水。
琦瑞睡了多久他看了多久,一直看到他醒过来对自己流出来的口水没有丝毫的羞赫,反而嫌弃的还挪了一挪··舒尉彦勾唇,忍不住笑了一路,“哎,看这小东西。”
卫兵配合他,“呵呵·”·直到天边终于暗了下来,微凉的夜风拂过大地,能量罩下的城市不像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了刺鼻的味道,略带着青草香味的风让琦瑞神情有些恍惚。
车终于停了··他被架了下来··一名士兵拽着他,另一名进入车中在寻找什么,前面的车子离他们有五米的距离,琦瑞看好这一切后,扭头朝拽着他士兵百媚丛生的笑了一下,在对方一愣之际,猛地用脑袋朝他砸过去。
只听咣当,脑门磕脑门的的撞击声,很清脆很响亮··琦瑞脚下有点不稳,却依旧得意的看着那名士兵额角渗出几道血痕,然后他猛地跳起踹了过去,在对方眼前发黑踉跄的时候像曾经还没有末世时动画片里放映的跳跳虎一般跳跑了。
身后传来叫喊声,绮瑞跳了几步深觉不爽,速度太慢了,让虫很着急··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叫喊声愈来愈近,绮瑞瞧见两米之处的小坡,果断的做了决定·他身形一矮,就地滚了两圈,然后顺着小坡咕噜咕噜横着滚了下去,那叫一个眼花缭乱速度快。
小坡上还算干净,没什么小石子,但水泥灰地仍旧糙的让绮瑞只想骂娘··他将自己绷成一根木桩,减少和地面的摩擦,一路顺着陡坡滚了下去··小坡不大,就在绮瑞头晕目眩- cao -娘时,滚动的身体突然被抵住了。
“- cao -……”·他闭着眼,感觉自己要吐,幸好那个欠揍的集中营长官平常不给他们吃什么东西,让他现在胃部抽搐晕的要死也没吐出什么来。
绮瑞眯着眼看着抵着他身体的一双锃亮的黑皮鞋··鞋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贼大,跟一只小船一样,绮瑞心里比划,跟他的枕头一样··他用自己的脸朝上蹭了蹭。
脏了,有土有血··该死的小坡·舒尉彦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挡住的虫子··“还跑吗”·绑的跟春卷一样还能跑的这么溜,他倒是小看他了。
绮瑞枕着两只皮鞋仰面盯着男人,心想,- cao -的,从下面看大狗熊更大了··脸形棱角有型,瞳仁墨色,肩宽背阔,双腿笔直有力··他从舒尉彦的脸上一路看到那劲瘦的腰线,然后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包裹在精致裁剪的裤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套东西。
“……”·舒尉彦突然勾起唇角,“喜欢吗”·绮瑞一愣,脏兮兮的脸蛋上有点疑惑,不过他瞬间反应过来,没有几分羞赫,而是下意识像个粽子一般用脑袋朝他撞去。
他动作快,舒尉彦动作更快,大手如网罩住他的粽子脑袋,“你这虫子怎么——”·他话音没落,手里的粽子扭了出去,灵活且果决的一口啃上舒尉彦的虎口处,含着肉含糊说,“- cao -你麻痹,咬死你”·温热的舌尖抵着舒尉彦的手,让他怔忡之余有些惊讶,“没想到,你的声音是这样子的。”
从见到这只虫子到现在,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的听到他说话··清冽中带着几分沙哑,硬朗中又觉得含着几分任- xing -孩子气··绮瑞用瞪白痴一样的目光瞪着他,恶狠狠中带着被饿狠狠的样子。
卫兵赶了过来,手里拿了个更粗的绳子,身后跟着被绮瑞撞破脑袋的倒霉士兵··士兵看到绮瑞觉得脑袋疼的更厉害了,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两步··舒尉彦曲起手指敲绮瑞的脑袋,然后敲掉了两块土疙瘩。
“……”·这么脏··绮瑞丝毫没有羞耻之心,甩掉满脸土疙瘩,用牙啃紧了嘴里那块肉,还发出呜呜小兽的声音··卫兵看着旁边那倒霉蛋额头上的血痕,低头看了看自家首长那只喂到虫嘴里的手,说,“绑了”·“不……”舒尉彦刚开口,就见那只虫子墨绿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眼看着又要干出什么事来,只好心里叹口气,“绑了吧。”
绮瑞被卫兵和两个士兵拽起来捆绑的时候,嘴里还跟狗一样叼着舒尉彦的手,呜呜咽咽怒着,- cao -大狗熊,咬死你,咬死你··琦瑞滚下的小坡下是一处独立的宅子,宅子并不想从前的那种精致小洋楼,而是造的颇为粗狂复杂,宅子前的院子极大,仔细看的话有点像什么实验基地亦或者军事办公基地。
卫兵跑到坡上去开车,不放心的将绑着春卷虫的绳索交给了舒尉彦,临走前用目光痛心疾首的瞥了瞥首长··一定要小心啊,这只虫子真的没有那么可爱的··舒尉彦牵着绳子带着琦瑞朝那宅子里走,扭头看见被五花大绑里里外外都紧缚着的虫子先是跳跳虎般蹦跶了几步,大概是觉得累,但两条腿又被绑着,只好踩着小碎步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他这小碎步踩的很奇特,频率很快,步子很小,以至于走起来时扭来扭去··舒尉彦心里发亮,风骚的小虫腰哦·琦瑞垂着眼用爪子抠着绳子,百无聊赖的搓着指缝爪蹼上的泥土,无意间看到前面人类的目光,呲起了牙。
看你麻痹的看··第6章 雪白小虫牙·舒尉彦挑了下眉,牵着绳索好似出门溜了一趟虫子,走进了小坡下的宅子里··宅子的外面铁红色的大门紧闭,里面的庭院三步一士兵,把守十分森严,院子被几面灰白色的墙壁粗狂的分成了几方格局,显得神神秘秘。
琦瑞想看墙的那一面是什么,但身高不够,踮脚来凑··可他几乎将脚尖绷成了一根猪蹄,笔直笔直的,却仍旧凑不够,完全看不见其他小院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他只好撇着嘴心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朝各个小院把守站岗的士兵翻了几个白眼··“想去看看吗”舒尉彦体贴问道··琦瑞警惕的抬头瞪他。
干嘛··又不熟··他心里想了想,两只爪子犹豫着互相戳了几下,迟疑点下头··舒尉彦勾唇,“不行,现在不行,这里是机密·”他说着拽了下琦瑞身上的七八道绳索,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琦瑞被他拽的扭来扭去,恶狠狠的咬紧牙关,一个‘- cao -’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愤怒,麻蛋,差一点他就以为这只大狗熊真的会带他进去了··舒尉彦带着琦瑞一路没转几个弯,但却深入了宅子的内院里面。
踏进内院的一瞬间,琦瑞毫无形象的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嗓子也跟着收紧了几分··院子的两侧种满了细碎的小兰花,矮矮的,一丛一丛花海荡漾,为粗狂的宅子深处添了几抹风情,小风一吹,清雅的花香充盈了整个院子。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扭头道,“你觉得这些花漂亮——”·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琦瑞一走一蹦跶,努力践踏路边的小花,能够到的地方全部被踩成了稀巴烂的花泥。
听见声音,他吸着鼻涕忿忿抬头,脚下顺带拧死了几株花草··舒尉彦,“……”·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看着那只小矮虫突然张开嘴,豪放的打了个响彻院子的喷嚏。
橘黄色的夕阳下,舒尉彦清楚的看到那一个喷嚏飞溅出来无数星子,尽数洒在了他那种了好久的小花上··琦瑞嘟囔着吸鼻涕,气死了,他对这东西过敏啊··舒尉彦一时之间有点失语。
从外面走进来的卫兵满是同情的看着首长··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暗恋男神,暗恋到不惜暗中偷窥尾随,一路跟进了男厕所,却发现他一脸便秘的蹲在坑上放了几个臭屁,是一样一样的。
卫兵心想,他说的没错吧,这只虫子真的没有那么可爱··舒尉彦朝卫兵招手,从他身上摸出几张纸巾,拍到打喷嚏打到鼻尖发红眼睛流泪的虫族身上,贴心给他擦了擦晶莹剔透的鼻涕。
琦瑞趁机去咬他,舒尉彦手掌虽大,但灵活的很,避开他那一排雪白的小虫牙,给琦瑞擦干净了鼻涕··“没想到你会过敏·”舒尉彦说··琦瑞想咬熊掌没咬到,只啃下来一团白花花的纸巾,郁闷的吐了出来,看着舒尉彦的大手,很是遗憾。
舒尉彦见他总是盯着自己的手,笑着揉了揉小矮虫脏兮兮满是黄土疙瘩的头发,“想吃肉了”他抬头吩咐,“去做几个红烧猪蹄送来。”
卫兵迟钝的哦,看着揉过那只虫子的首长的手,用首长指甲缝里被塞进的泥土默默估算这只虫子到底有多脏··有多脏他没算出来,反正朝后面退了一步,后脚跟轻轻一并,行了个礼,去给首长端红烧猪蹄去了。
舒尉彦终于停在了一间明亮平矮的房子前,琦瑞刚一停下来,就有种这就是自己房间的预感··这间平矮的房子独立在小院的一侧,离得不远处是一栋复式二层小别墅,墙壁被砌成雪白,墨红色的瓦状飞檐,很典雅精致。
精致典雅什么对于一只在外面土生土长的虫子来说就是狗屁玩意,在他看来,小别墅就是一个‘好’字,而自己站着的矮房子就是相当于人类所说的狗窝··这只大狗熊果然是要将他当奴隶的。
琦瑞想着,怒气冲冲的瞪着不远处的小别墅··舒尉彦摸了摸下巴,顺着小别墅看到小矮虫愤怒的目光··哦,花海他不喜欢,自己的小阁楼他也不喜欢。
他觉得虫族的眼光有点怪异,但表示尊重和理解,于是招来士兵将小矮房打开,贴心道,“那你住这里行吗”·琦瑞一脸他就知道的忿忿,跟着舒尉彦走进了被分配给他的狗窝。
小矮房里很空荡,放了个沙发和一张梨木黄的桌子,一扇很大的窗户跌进来细碎的夕阳,窗前挂着湖绿色的窗帘,好似一派粼粼湖光··舒尉彦原本是打算将这里改造成书房,但没想到这只虫子倒是挺喜欢这里。
他看着一走进来就认命般大咧咧坐在地上的小矮虫,蹲在他身前说,“你先休息下,等会儿会有人送来食物和药·”·他说罢看了眼站在二十米之外抱着文件的助手,朝他点了下头,把琦瑞交给了看守的士兵,命令他们看好这里之后便先离开了。
琦瑞被推了进来,身后的屋门被咚的一声关上,然后窸窣落锁的声音··琦瑞一蹦一跳的靠近沙发,怀疑的看了眼紧闭的屋门,然后两腿一翻,瘫在了沙发上··他好累,爪子好疼。
肚子也很饿··整只虫都不大好··他闭紧眼,想睡一下,但脑中却涌上更多的思绪,扰的他脑袋发疼··虫族现在怎么样了,虫王是怎么处置这场败仗呢,虫子的伤亡在什么程度,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很多问题他都想知道,但却一个都无法知道··琦瑞心烦意乱的睁着眼望着湖绿色窗帘,拖动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朝这间40平米的房里看了看,最后望着屁股下面这只单人沙发。
沙发罩着咖啡色的布罩,坐一下,软软的,里面有弹簧··琦瑞想到这里,跳到沙发前蹲着,伸出爪子··爪子上原本长着锋利指甲的地方狰狞扭曲布满伤疤,琦瑞在心里问候了集中营长官,低头,张开小虫牙咬了上去。
他的力气很大,虫牙锋利,琦瑞像狗子嗷呜了几声,然后,只听沙发发出撕裂的声音,竟被他用牙生生咬出了个口子··琦瑞冷冷笑下,别扭的用被绑着的虫爪摸了进去,胡乱掏了一通,扔出大朵大朵昂贵的海面填充物,最后摸出了根螺旋形的弹簧铁丝。
他用弹簧的一头一点点勾断身上的绳索,极有耐心的磨了好大一会儿,身上的绳索一条一条断开,直到最后全部解开的时候,琦瑞已经满身是汗,抖掉身上的尼龙绳碎屑,解气的踹了脚破了大洞的沙发。
舒尉彦处理好了文件,看到阳台上那盆肉肉盆栽前两日被冰块砸到的叶片已经枯萎了,但多汁的花心中又生出了两只小小的绿绿的嫩芽··他笑了下,想起和肉肉盆栽一样的那双眸子。
·屋外传来敲门声,一股浓香的菜味飘了进来··卫兵端着一盆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红烧猪蹄站在门口,说,“首长,那只虫子打碎窗户跑了·”·舒尉彦一皱眉,往外面大步走去。
卫兵道,“已经派人去找了,他跑不出内院的,首长放心,要不然先吃猪蹄吧”·内院的警戒系统是五颗星,虫子是跑不了的,这一点他很放心。
但是猪蹄会凉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舒尉彦的贴身卫兵咽了咽口水,忧心忡忡··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第7章 小可怜虫·琦瑞坐在一株松柏树后,吸气拔着自己的爪子上的玻璃渣滓。
幸好那只小矮房没有按上防盗栅栏,否则他就只能破门而出,惊动人类的士兵了··他抬头望着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的夜色··城市的上空七千米的地方罩着半弧形的能量罩,人类就躲在能量罩下苟延残喘。
他们的皮肤不能接触外面世界的辐- she -,否则离死也就不远了··多么娇弱的人类,琦瑞想··大狗熊也一样,看着大,其实也是完全没有用的··他想起战前虫王曾进行的一次高机密会谈。
谈论的内容便是关于人类的能量罩··琦瑞借着微弱的星光看着自己可怖的爪子,脸色冷冷的··若是人类的能量罩被破坏,这个族群会彻底消失在这个星球上。
他握紧了爪,沉默的盯着遥远的星空泛着银白色光痕的能量罩,整只虫都融进了深深的夜色之中··“开启二级警备,打开探照灯”舒尉彦下命令,看着矮房前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手电探照下,几片碎玻璃沾着几滴还未干涸的血珠子。
舒尉彦紧锁眉梢,“关闭高压电流打击,所有人员给我立刻寻找”·内院布置了几万伏的电压警戒,生怕那只虫子一个不小心就焦了··琦瑞眯眼缩在角落的- yin -影之中,垂眼戳着自己的爪子,不远处有士兵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天色渐渐明了,高空的能量罩折- she -着曦蓝的黎明,夏季的晨风吹拂在内院里,舒尉彦一夜未睡,看着来回走动的士兵,眉心的皱子更深了··就这么大的院子,找了一夜,竟没把那只虫子找到。
卫兵端了杯清茶站在他身后,也有点疑惑,莫非还真能跑了·这只虫子倒有点本事啊··舒尉彦靠在小别墅的欧式白漆柱前看着已经开始挖土朝地底下寻虫的手下,低头按了按眉心。
“首长,监控室里没有那只虫族的身影,应该是还没有离开院子·”卫兵说··舒尉彦看他一眼,朝院子里走去,响应首长命令掘地三尺找虫子的士兵哼哧哼哧正在挖坑。
“应该还没有离开那你告诉我,他能躲到哪里去·”·内院属于舒尉彦的私人领地,几片花草小树林外加办公室小别墅,就这么大,站的高了整个小院都能尽收眼底,可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却找不到一个大活虫。
卫兵想起当初和首长在作战会议室里看的战场监察器拍下来的数百个高清视频——人类胜战在即,却被一小撮不知从哪里窜来的虫子硬生生毁坏了几架高- she -炮坦克,成功的摧毁了人类的胜利品,冲淡了胜利的喜悦。
三百多个高清视频里,恰好有几处摄像头清楚的拍到那一小撮冲出来的虫族里领头的就是一只身材矮小的虫子··卫兵先默默为那几个刚发现就被偷偷删除的视频默哀几分钟,然后惊讶起那只看起来不怎么可爱的虫子似乎要有些什么可爱之处了。
他正想着,看到舒尉彦突然伸手攥住身旁举着大土铲在花圃中奋力挖坑的士兵,一手迅速拽掉他的手套,另一只手扣住他朝自己脑袋上砸来的大土铲,笑着说,“挖好坑准备自己跳进去吗”·被他攥住手腕的士兵军帽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冰冷的小脸,琦瑞咬紧牙关,抿唇冷笑,猛地朝后仰去。
他的腰极为柔软,像一尾鱼,三百六十度深下腰加一个大劈叉,轻而易举的转出舒尉彦的掌控之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舒尉彦踹了过去··他踹的角度又狠又准,直逼舒尉彦的裤裆。
舒尉彦握住大土铲子朝身后扔去,然后灵活躲开琦瑞的攻击,正打算站稳时,脚下突然一空,踉跄朝身后琦瑞挖的大坑里倒去··琦瑞刚想露出笑容,腰间被猛地一扯,也跟着栽进坑里。
“- cao -……”·琦瑞的脑袋磕在舒尉彦的肩膀上,大狗熊那玩意顾骨子架标准,肌肉紧实,宽厚的肩头硬的跟块石头一样,琦瑞敦敦实实砸了上去,顿时眼前就有些发花。
舒尉彦四脚朝天,后背沉陷在坑里,姿态极其不雅,不过他顾不上翻壳,扶住琦瑞的小虫腰担心的问,“摔着了吗,磕住了吗”·琦瑞眯着眼趴在他肩头,眼花了,是被饿晕的,爪脚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
卫兵拎着大土铲奔过来,“首长,您没事吧”·舒尉彦爬起来,护住怀里晕乎乎的虫子,下命令,“撤掉人,叫医生来,送点吃的”·卫兵哦哦两声,跑远了。
怀里的虫子软绵绵的趴在肩头,舒尉彦心里担心,抱着他往平矮房里走,刚走进门里,房间发出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他一愣,怀里的虫子突然跳了出来,用两条腿结结实实的缠住舒尉彦的腰,爪子爬上他的喉咙,然后低头,露出了牙口倍儿好的一排小虫牙。
琦瑞甩掉昏沉的感觉,死死的咬住嘴里的一块软肉,用力啃下去··咬你,敢撞他,咬不死你的··小虫牙很锋利,虫牙的主人也够狠,舒尉彦嘶的一声,感觉到脖颈被咬流血了。
“放嘴”他大手按住琦瑞的肩头,“等会儿给你饭吃·”·像哄狗一样,琦瑞想,呜咽两声,缠住舒尉彦腰身的两条腿毫不客气的猛踹他的大屁股,舒尉彦手中稍稍用力,就感觉掌心下那副细瘦的肩胛骨就要碎裂一般。
他在心里狠了狠,却始终下不去手,只好顺着琦瑞的蛮力咚的几声倒在了地上··琦瑞松开嘴巴,一道银丝断在大狗熊的颈侧,他舔了舔嘴唇,翻上大狗熊的腰上,横跨骑上去,一把蓐住舒尉彦的头发,恶狠狠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舒尉彦大字躺在地上,认命了般,“救你。”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眯起眼睛,墨绿色的瞳仁在昏暗中泛过一道寒光·“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又能怎么嘶——”·琦瑞扔掉几根舒尉彦的头发,“再不说,我就把你全部揪掉”·舒尉彦仰面躺在地上,感觉到腰跨上的小屁股,软软的两团就这么挨着他的腹肌,他想的心神荡漾,连头皮发麻都没注意,而是下意识用腰跨朝上顶了一顶,顶一下,春水荡开微波。
“……”·琦瑞猛地瞪大眼睛,啪的耳巴子呼到舒尉彦的脸上,嘶拉一声,撕开他雪白的衬衫,正打算谋财害命时,房门被踢开了··曦光冷冷照了进来。
卫兵端着热乎乎的红烧猪蹄蹲在门口,想了想,说,“我是不是打扰首长了”·舒尉彦衣衫不整躺在地上,脖颈上的牙印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还带着亮晶晶的光泽。
他倒着和卫兵对视,脖子上挂着一条白绫,“有点吧·”·卫兵点点头,“那猪蹄等下再吃”·“好…”·咕——·舒尉彦侧头去看发出声响的地方。
琦瑞凶残瞪着他,举着爪子,吹掉上面的一把头发,威胁的呲牙··秃头的大狗熊,看什么看·舒尉彦笑了下,“好了,别闹了·”他翻身坐起来。
“- cao -狗……”琦瑞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布条就已经被抽走了,他心里忽的像冰渣一样冷,这个人类比他强大,他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果断的朝角落跑去,将自己缩成一团,护住全身上下,警觉的藏在黑暗之中盯着门口的两个人类。
舒尉彦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地上零零散散飘落了几撮头发,越看越疼,他将红烧猪蹄放在乱七八糟的屋子的地上,“你吃点东西吧·”·闹一个晚上了。
琦瑞沉默的看着他··舒尉彦揉着头皮,“我去换件衣服,我们谈谈·”他说完交代好卫兵,看了眼已经被焊死的窗户,顶着一头鸡窝回别墅里换衣服去了。
乱糟糟的屋子被重新关了起来,只剩下他一只虫子··红烧猪蹄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琦瑞的肚子发出三短两长的咕嘟声,他已经饿了快三天了··他垂下眼,咬住自己狰狞的爪子,让他因为饥饿而浑身有些痉挛眩晕的身体平静下来,慢吞吞走过去蹲在那一锅冒着热气的红烧猪蹄前画圈圈。
他噘着嘴,用爪子碰了碰露出来的肥美的猪蹄,恋恋不舍又哀怨的戳着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肉··这是人类施舍的食物,他不能吃,吃了就真的是奴隶了··琦瑞心塞的闭上眼,将嘴里塞进一根爪指咬住,在肚子拼命抗议的时候掀翻了这锅无辜且无辜的猪蹄。
身为一只虫子,就是这么的有骨气··琦瑞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狰狞的伤疤告诉他绝对不能向人类低头,不能向任何人类妥协··他心里想着,然后默默捡起了一根猪蹄,放在眼前深沉的打量了许久。
- cao -,炖的这么烂··还洒了小葱花和辣椒··琦瑞抽抽鼻子,用强大的毅力将牙一咬,心一横,咕咚咽下口水,把猪蹄飞扔了出去··天边已经亮了,折腾了一夜,现在凌晨五点多些。
舒尉彦换了干净的衣服,签下几分加急的文件后就急急忙忙赶到了平矮房前··贴身卫兵正蹲在门前研究从门缝里流出来的香喷喷鲜美的汤汁,看见舒尉彦过来,起身朝他行了个礼,指了下跟在身后的医生,将门打开了。
屋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四溅的汤汁,几块猪蹄可怜兮兮的挨着一团炖软的土豆块··屋子的- yin -影里,琦瑞缩成一团紧闭着眼,爪子紧紧捂着肚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看见有人进来,他撑着身子试图坐起来,惨白着脸朝来人张牙舞爪。
舒尉彦被他闹了一夜没生气,被他按在地上坐着打也没生气,现在看着他一副要将自己活活饿死的小可怜虫模样,顿时便怒了··第8章 哆啦A梦爪爪·“你打算将自己饿死”舒尉彦抬高声音,拧眉,看着满地狼藉。
他一瞪眼,原本殃殃的绮瑞扶着墙也要瞪眼··看谁瞪的大··不是他说,这辈子他就没怕过谁··绮瑞梗着脖子,冷淡瞥着他,心里翻个白眼,你管得着吗·舒尉彦见他仰着脖子顶着脏兮兮的脸,跟一头倔强的小毛驴差不多,胡萝卜递到脑袋上,不给顺毛就不吃。
舒尉彦不是一个太讲理的人,过去他处事的方式是能训就训,训不了就打··打疼了就长记- xing -了··但遇到这只小矮虫开始,舒尉彦的耐心细心爱心一下子爆棚,憋都憋不住的那种爆发,他在心里叹口气,“吃不吃”·绮瑞垂着眼不搭理他。
舒尉彦说,“小矮虫”·绮瑞猛的瞪向他,一肚子火噗的涌上脑袋,肚子瞬间就不饿了,挥舞这爪子朝舒尉彦扑过来··虫可杀不可辱·就是饿死,也要做一只有虫格的虫子·舒尉彦看着绮瑞扑过来,张开双手接住他,手指在绮瑞脖间轻轻一按,怀里炸毛的小毛驴瞬间安静的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他轻松的横抱着绮瑞,看了眼满地的猪蹄和汤汁,低头拍了拍昏倒的虫子屁股,“珍惜粮食虫虫有责·”·卫兵在他身后哀悼这一锅的蹄髈,听见他说话,有些无语,敢不敢面对面眼对眼的教训·舒尉彦撸着绮瑞短寸凌乱的碎发,不敢。
屋子里玻璃碎的碎,沙发破的破,红烧猪蹄躺在地上吹着小风甚是凄凉,好好的一间房子就这么生生被败坏了,舒尉彦抱着虫子,心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小别墅··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卫兵蹲在地上撑着腮帮子,想,看来小别墅也坚持不久了。
医生姓李名精,和舒尉彦一样是华裔人,背着药箱屁颠屁颠跟着首长去给虫子看病了··地球上布满辐- she -,他们只能躲在能量罩下的城市生活,如果需要离开能量罩需要一层一层向上级打报告,并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离开城市,也不是谁都能见到长着爪蹼的虫族。
辐- she -的危害人类有目众睹,所以不怕辐- she -的虫族对于这种医学科研的人而言就具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非常想磨刀霍霍割膛破肚··不过李精再怎么眼冒绿光,也不敢拿首长大人指定的虫子来研究,更何况他心善且有点胆小,破肚这种事也只能偶尔想一想,毕竟听说虫族和人类极为相似,这种残害一个有灵智的生物着实残忍。
舒尉彦将琦瑞抱进自己的卧室里,招来李精给他看病疗伤··雪白的被单将琦瑞衬得更加脏兮兮,爪子碰到的地方能落下一枚标准的梅花五爪印··“怎么伤成这样”原本还对虫族心生好奇的李精在看到那双爪子时立刻叫了起来,细瘦的虫爪上生着指甲的地方只剩下模糊狰狞的血肉,扭曲难看,布满脏污,指间生着的爪蹼也都有受伤,薄薄的一层膜上到处都是裂口。
“伤的重吗”舒尉彦问,拉过被子将琦瑞盖得更严了些·他的床很大,显得琦瑞更加小小的一团,雌虫大都长得很好看,清秀小巧,这一只是粗暴蛮横凶残任- xing -固执不讲理了些些些些许,但也逃不过雌虫的属- xing -,脸蛋小小的,一巴掌就能遮住。
“不算轻,伤口有些感染,发烧有一阵子了,对了,还有饥饿·”李精一会趴着一会蹲着,研究了好几个姿势后,说,“首长,我能不能先把他洗一下爪子上太脏了,我看不见血管。”
地上丢了好几个擦的乌黑乌黑的酒精棉,李精捏着虫爪,感觉自己还有再擦上一阵子··舒尉彦去打了一盆热水,用热乎乎的毛巾细细的擦着琦瑞那两只虫爪。
李精坐在一旁准备输液的药水,眼风扫过那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学长,我听医科院的教授说了,现在高层正为了和虫族谈判的事吵的不可开交,经济部长为了这事跑了好几趟,但都没得到什么音讯。”
“经济部长”舒尉彦低着头··李精笑道,“那一千多个俘虏的开支可算是不小,就是一天只给一顿饭吃,也能花上不少费用,更何况还有人等着从里面捞油水。
如今城市的生态循环不如往昔,这几年人口几乎都负增长,可城市内的资源也出现了供不应求,人类急切的需要繁衍下一代,也需要从外面的世界获得更多可用的能源·”·他说着叹口气,“可谁让人自作自受,根本离不开充满辐- she -的外界呢。”
如今人类面临的两大问题赤裸裸的鞭笞着他们,生不出来,人口负增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罩在城市上空的能量罩需要源源不断的能源矿石来维持,能源不能断,断了,能量罩出现问题,人类也就离灭绝不远了。
可问题是,人类不能像虫族那般自由自在的穿梭在辐- she -区,更别说去哪里获得矿石提供能源了··舒尉彦将目光落在缩成一团昏睡着的虫族身上,能生还不怕辐- she -,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当真是个宝物。
李精知晓他心中所想,托着下巴,呐,团结合作互利共赢是最好的出路,可问题是,现在的虫族根本不需要人类,所以究竟是合作还是一族统治奴役另一族,这个问题,当真十分头疼。
绣着小鸭子图案的毛巾没多久就变成了抹布,扔在黑漆漆的面盆里浮出几块细碎的泥土疙瘩,舒尉彦总算是将琦瑞的两只爪子到胳膊肘的地方擦干净了,他站起来时浑身竟出了一层的汗。
李精看着那两条雪白的爪子惊讶,原来不是巧克力肤色啊··还怪白白嫩嫩的··他为琦瑞挂了消炎的药水,又打了一剂营养剂,捏着小锉刀趴在床前,小心翼翼将那两只爪子尖上的腐肉刮掉,再涂上药水,进行包扎。
舒尉彦坐在一旁看着伤痕累累的虫,心里及其不是滋味··他又心疼又无奈,想到记忆中那只软软的更小的虫长成了这般强悍坚强的战士,面对这样的伤势和残酷形势,也能让自己如同钢铁般不屈不挠绝不低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为这只虫子的变化感到高兴。
舒尉彦的工作很忙,很少能抽出这么多的空闲时间,直到李精将琦瑞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他才起身走出房门,解开胸前的领子深深吸了口气,跟随早已经在门外等候许久的助手离开了。
李精把琦瑞的双爪包好,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瞧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只虫子长得还真挺好看,眼睫毛又长又翘,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来,让人很想捏一捏。
他这么想着,看见那双紧闭的眼睛动了动,便伸手过去··别墅里传出杀鸭子般的尖叫声,卫兵带着舒尉彦赶到的时候,短短的十分钟时间,李精彻底认识到了什么叫睡着时是天使,睁开眼时恶魔这句话。
他捂着乌青的眼睛坐在地上,医生袍被扯的凌乱,头发上还挂着一串纱布··床上的琦瑞盘腿而坐,望着自己被包成两个大白馒头的爪子,目瞪虫呆,嘶声说,“你是谁”·李精看见舒尉彦进来,爬过去抱住舒尉彦的大腿,指着床上的虫子,“他他他打我”·琦瑞盘腿坐的笔直,“他摸我。”
舒尉彦皱眉,李精嗖的将手背到身后,“我给他拉被子,换药水,包扎伤口来着”·琦瑞淡淡道,“他摸我·”·李精,“……”·他从地上爬起来,背着自己的药箱往外面走,忿忿不平,摸一下又怎么了,他不是没见过虫子吗·舒尉彦走到床边,琦瑞警惕的瞪着他,用馒头爪子往他身上丢纱布,“不管你问什么我是不会说的,除非杀了我,否则你什么都别想得到”说完冷冷的把头一扭,看起来傲娇极了。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点点头,“那我就不问了·”·琦瑞刚鼓起一口气打算向他开炮,还没发- she -,就发现对方是一团棉花,怎么弄都不解气。
他扭过头盯着舒尉彦,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类很可疑,便伸脚踹他,“就算你什么都不问,也别想得到任何东西·”他挥舞了着馒头爪子··外面天色正好,上午十点,阳光照进屋子里来,洒下一窗的朝阳。
舒尉彦坐在床边递了杯水送上去,琦瑞用两个白馒头爪子捧住,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剜着他,像是要一层皮一寸骨的将他剥开··“我什么东西都不要,除非你就是东西。”
舒尉彦勾唇,“喝吧·”·琦瑞愣了愣,说,“- cao -泥麻·”·敢骂他不是东西··舒尉彦倪着他,“谁教你说的脏话”·琦瑞冷笑,“你虫爷爷从小都会”他说着站起来挑衅般将一杯水兜头浇在舒尉彦头上。
·水珠顺着舒尉彦黑色的头发丝滚了进衣领里,舒尉彦闭了下眼,一道水痕从他的脑袋流了下来,划过硬朗的五官,他看着面前滴水不进的虫子,说,“你小时候不会。
你毁了我的房子,一次又一次浪费食物,伤了我的士兵,打了为你看病的医生,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起你的脏话,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文明’两个字怎么写。”
琦瑞眼睛瞪得比他大,冷傲的站在床上,让自己在身高上有些优势,俯视坐着的大狗熊,说,“人类的破字我才不学”·他说完站起来,将被子踢向舒尉彦,自己趁机跳下床,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就地一滚,朝门外跑去。
他刚跑了两步,肩膀便被从身后用力按住,肩胛骨感到一阵疼痛,琦瑞朝后踹去,动作凶狠用力··舒尉彦灵活躲过,一张小茶几应声倒在地上碎了··琦瑞赤脚和他在碎玻璃上过招,舒尉彦不再让他,三两下将琦瑞抵在墙壁上,避开他那跟哆啦A梦一样的馒头爪爪,按着琦瑞的爪腕,被气得牙根发痒,在他耳边沉沉吐息,“不学也要学,人类的生活方式你必须习惯”·第9章 打虫脸·琦瑞没明白什么叫人类的方式他必须要习惯这句话,就被那只大狗熊拽了个被单将他滚了两圈缠成了个茧,腿脚和爪子都裹在里面丝毫动弹不了。
舒尉彦说,“吃饭不吃”·虫茧愤怒露出小虫牙伸长脖颈去咬他··舒尉彦说,“很好,第一课就是教你珍惜食物”他说着将虫茧抗在肩膀上,朝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卫兵道,“去,将厨房收拾下,我马上过去”·卫兵哒哒哒跑走,一边跑一边恋恋不舍的扭头张望,好似正在看一场精彩且无尿点的大戏。
琦瑞被抗在肩膀上,颠簸着不知道要被运往哪里··他奋力踹来踹去,“放开放开我”·舒尉彦一巴掌拍到他的屁股上,低头出了内院,“等你听话了,我就放开你。”
琦瑞大力蠕动起来,舒尉彦手轻轻一松,他啊的叫起来,在摔到地上之前又被一条粗壮的手臂捞了起来··他被吓得有点蒙,眼睛呆呆看着移动的地面··他看了会儿,突然想到,原来这就是高个子的视角,果然长得高看得远,风轻云淡空气好,想到这里,琦瑞更加愤恨起来,将有一日他也要长的这么高·长不了这么高的话,就让他家小虫崽长这么高,然后踹死这只大狗熊。
后继有虫也算报了父仇··厨房里的无关人员被清了出去,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士兵··舒尉彦将晕乎乎的虫茧放下来,朝厨房里点了点头··琦瑞用目光怒斥舒尉彦。
舒尉彦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直勾勾正视前方··他们此时正站在厨房的一角,离洗菜池子不远,能看到整个厨房的样子··一位五十多岁的厨娘婶婶正吃力的弯腰洗着两只白净的蹄髈。
她朝舒尉彦笑笑,烧好热水,将猪蹄丢进去焯一遍,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水池边,用镊子一根根仔细揪着上面的毛··琦瑞在被单中扭来扭去,试图挣脱出大狗熊的熊掌,不明白他将自己带来这里是什么用意。
反正不管什么用意,怒就好了··舒尉彦拍一下他的脑袋,“看好了,再乱动现场剁了你的爪子,做一盘红烧虫爪”·厨娘婶婶熟练的拨着猪毛,朝琦瑞看了一眼,很慈祥。
可她看猪蹄也很慈祥琦瑞心里说··然后下意识将馒头爪子缩了缩··婶婶收拾干净猪蹄,放在案板上剁成块,倒入烧开的水中去除血沫。
卫兵上前将过了开水的猪蹄捞出来放入凉水中,蹲在一旁给婶婶剥蒜··“看见了吗,蒜好剥吗,你认识吗”·琦瑞打个喷嚏,翻白眼,没见过生的蒜,还没吃过吗。
婶婶笑着将小葱切成规整的几段,蒜拍开两半,与桂皮花椒都倒进一个碗里,再倒上酱油,放上香料,盐和味精··舒尉彦又道,“会调料汁吗,都没见过吧”·琦瑞咬牙,- cao -你麻痹,他可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虫子,别说他,就是雌父,他爷爷都是土生土长的·从踏入地球这二百年来知道他们繁衍了多少代吗。
哼··热好了油,厨娘婶婶丢进几块冰糖,舒尉彦一手抓着琦瑞虫茧,一手从案台上捏了一块顺手塞进琦瑞的嘴里··琦瑞鼓着腮帮子瞪他··啥玩意啊·张嘴就要吐。
舒尉彦捏住他两半嘴唇,沉声道,“含着·”·琦瑞嘴巴张不开,墨绿色的眼珠子瞪得更大,委委屈屈的抿着嘴,用舌尖发泄的拨着嘴巴里的东西,拨着拨着,就觉得,真好吃。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油汁被熬成了金黄色,婶婶将猪蹄倒进锅中翻炒,期间加上葱姜等各种调料··舒尉彦道,“吃辣的吗”·琦瑞一脸冷漠,瞥了瞥案台上放的一串红色小辣椒。
厨房里渐渐冒出一股爆辣的香味,浓浓的香味从厨娘婶婶翻炒的锅里滋滋冒出来,她盖上锅盖,用小火炖着,滚刀切几块土豆,几朵西蓝花,几粒小米椒,一同丢进锅里。
做完这一切后,厨娘用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天气炎热,待在厨房里像是待在火炉中一样难受··“再炖十分钟,炖烂就能吃了,长官您需要米饭吗蒸屉里还有昨天蒸的馒头呢。”
舒尉彦看了眼琦瑞··琦瑞梗着脖子冷哼··舒尉彦说,“热吗看见这东西是怎么做的了吗”·现在是末世,各种资源都稀缺,能量罩下的城市开辟土壤种植出来的蔬菜,养的鸡鸭鱼鹅猪都有数量,他是高居官位不用担心什么,可东西能就这么一次又一次浪费吗。
琦瑞虫族,外面的世界天大地大,吃的东西和人类不一样,可作为将来要生活在城市里的虫子来说,单是浪费这一条就不可取··厨房里的香味勾的虫子肚子咕咕的响起来,要不是李精的一剂营养剂让他能站在这里,可能在就被饿的头晕眼花虚弱无力了。
舒尉彦让琦瑞干闻了两分钟的香味,又扛着虫子回了屋里··屋子里跑出来两个士兵朝舒尉彦行礼报告,“长官已经改造好了·”·舒尉彦点头,拉着琦瑞这只虫茧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一间放置书籍的小书隔被清空了出来,改造成两米见方的一间小黑屋··舒尉彦问,“知错了吗好好吃饭吗”·琦瑞哼了声,梗着脖子,“不吃”·舒尉彦嗯了嗯,扯掉琦瑞身上的被单,将他随即推进了小黑屋里。
这间被改造的小黑屋里空空荡荡,很小,墙壁和地面都铺了一层厚实的气垫,整个屋子只有最高处按着一扇二十厘米宽的小窗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琦瑞气急败坏,用馒头爪爪使劲推门,“放我出来”·舒尉彦的脑袋出现在窗户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小黑屋,“待着,什么时候反省认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他说罢想起什么,又说,“红烧猪蹄配米饭,淋着汤汁很好吃·”说完消失在了小黑屋的窗口··琦瑞在心中狂- cao -,使劲踹门,可这个小屋子好似为他量身打造的,结实的一比那啥,他忿忿瞪着头顶的小窗户。
尤其是这个窗户,越看越愤怒,他妈的太高了,他根本就够不着··琦瑞在小黑屋里摸索了半天,什么出去的方法都没有找到··他颓废的靠着墙壁坐下来,捂着肚子缩成一团,饿。
他闭上眼,想到刚刚那一幕,就好像多年前他趴在门口看雌父在做饭,每次添水的时候都扭头笑着看他一眼,嘴里说着,小虫崽要快些长大··他用爪子捂着脸,酸涩的想,他还能见到雌父吗。
琦瑞想着,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他要活着,活着逃出这里去见雌父才行,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类到底要做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要活着··他使劲用爪子揉了揉鼻子,然后敲门,闷闷道,“开门,我要吃饭。”
琦瑞本以为那只大狗熊要将他关死在里面,被没想到他刚敲了两下小黑屋的门,屋门就被打开了··舒尉彦端着小桌子放到他面前··桌子上是一碗米饭和一盘鲜美刚出锅炖的又烂又软的红烧猪蹄。
舒尉彦看着他那两个馒头爪子,夹了块猪蹄肉凑到琦瑞嘴前,“张嘴·”·琦瑞不情不愿的张开嘴巴,吞下了他这四天来第一口食物··然后,速度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炖烂的肉入口即化,土豆又软又甜,琦瑞吃的很快,胡乱嚼两下就咽了,舒尉彦夹肉的速度常常赶不上,导致琦瑞有好几次都只咬住了空空的筷子··他嫌弃的拨开舒尉彦的筷子,抱住饭碗,仰起头往嘴里倒米饭,吃像豪放粗鲁。
舒尉彦见他这架势,庆幸自己没盛太多饭,饿了这么多天,猛地吃东西会将胃袋撑坏的··琦瑞也不傻,将眼前一小碗肉和米饭吃完舔干净后就放下碗,胡乱蹭了蹭嘴巴,心满意自的打了个嗝。
这个嗝打的琦瑞浑身通畅,感觉自己从一只病娇弱虫子变成了生得龙活的虎,满身都是力气··为了证明自己吃爽了,琦瑞一爪子拍到桌子上,砰的一声,小桌子咯吱,裂开了一道缝。
舒尉彦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很好,接下来的几天你不会再有机会吃到肉了,什么时候学会控制你的情绪和力气,什么时候再给你吃·”他说完收拾了下碗筷,转身离开书房,落锁。
琦瑞冷冷的瞪着他,直到舒尉彦离开,他翻身站起来解开自己爪子上的厚厚的几层纱布,看着爪指间上被刮掉了腐肉,又涂上了药水,看起来是被精心打理过了··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起多格从这人手中回来时说起的事。
这个人类需要一只虫子到能量罩外采摘一些植物··是什么植物需要虫族才能完成采摘琦瑞表示很怀疑··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大狗熊的身份是什么,需要那植物的作用又是什么他想不通,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类过于的神秘和摸不着头脑。
不过不管大狗熊想要做什么,这些人类最后不过都是要草菅虫命,琦瑞垂着爪子,目光有些黯淡··书房里有一张极大的桌子和书架,上面堆了不少的书籍··琦瑞默默嗤笑,大狗熊的脑袋长草了吗,竟然将他关在书房里。
他一边得意,一边迅速的走到书桌上翻找堆摞的纸张和书籍,试图能发现一丝一毫有关于大狗熊身份的信息··但直到将最后一本书合上,他都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价值。
琦瑞盘腿坐在书桌上双手抱胸,懊恼··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因为,他不识字··多么好的时机,这么接近人类的文明,要是他认字的话……·琦瑞突然觉得左脸有点疼。
想起今天早上扔下的话:人类的破字我才不学··“……”·他想不通如今的时局,又看不明白这个人类,琦瑞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生之中最深的大坑,比当年雌父教他缝制衣裳时还要困难的事。
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此时的窘迫和愤怒推到那只大狗熊身上,握住爪子暗暗发誓将有一日,一定要将他- cao -的连他娘都不认识··这个念头令虫神往,他在心里过足了瘾,往桌子上一翻,大咧咧撅着屁股,打着小呼噜睡了过去。
第10章 他是虫经病·琦瑞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期间舒尉彦送来晚饭都没将他唤醒··李精说,是药里的安眠成分起了作用,他的神经紧绷了多日,一放下就有点受不住了,睡死过去也是正常。
卫兵端着小碗跟在他们后面,吃着米饭,想,早上打的药,晚上才起效,这只虫的反- she -弧有够长的了··琦瑞睡着的时候梦见了些小时候的事,醒来时,眼睫毛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珠。
他抬爪揉眼,被谁按住了··“别动,上药呢·”·琦瑞睁开眼,倏地翻身坐起来,将李精的脑袋按在被子上,面无表情的使劲捏··李精张牙舞爪,“啊放开我啊,喂,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虫子”·门外的人听到动静推门疾步走了进来,舒尉彦一身墨色西装,勾勒出他肩宽体阔的俊美身材,他正在处理一份文件,还没看完,就不得不又走了进来。
李精趴在被单上撅着屁股,挥舞着手求救,“他又打我”·琦瑞的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他摸我·”·“我不摸你我怎么上药啊”李精大喊,扭动着屁股晃来晃去。
舒尉彦身后的卫兵端着早餐走进来,一眼就看见那个圆润的屁股,下意识侧过去头,防止自己忍不住踹上去的冲动··当有一个屁股在你面前撅着的时候,是人都会忍不住的。
·这只虫子睡着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乖巧,一醒来就跟个熊孩子,到处惹事,舒尉彦俯下身按住他的爪子,“不摸你怎么给你上药,放手·”·吃爽睡爽的琦瑞自然不会认同他这个观点,摸和上药摆明了是两件事,他是虫子可他不傻。
他一脸冷漠,松开按着的爪子,在李精抬起头的时候,飞出手肘,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一栋肉壁上··李精下意识闭上眼,从手指缝里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身躯,他在心里感慨这是多么的伟岸,然后脚下一抹油就打算跑。
琦瑞迅速拽着他的衣角将他压在床上,抬脚揣向舒尉彦,舒尉彦侧身躲过将他按在床上,“还打”·琦瑞用脑袋砸他,咬紧后槽牙,一个鲤鱼打挺翻出他的控制,“打”·嘴上说的是打,但琦瑞心里明白打他是打不过的,先前得天优势的力气大在这尊大狗熊面前似乎也有点不管用。
可不打,他又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于是冷眼瞪了瞪李精,将后者瞪的一个哆嗦··琦瑞和舒尉彦过招之际,李精就站在一虫一人之间,“别打了,哎哟,我刚上好的药。”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琦瑞就更怒,爪脚都朝李精眼前飞··舒尉彦先前还有些毛了,这小虫子怎的这么不知好歹,但打到现在瞥见琦瑞双爪上十根手指缠的好好的纱布,丝毫不像刚上药的样子,他脑中刹那一闪,与琦瑞打斗中低头喊道,“你药抹哪儿了”·李精在拳脚中惊险的躲来躲去,听舒尉彦问道,眼珠子就虚心的瞥到一边了,干咳一声,“臀。”
舒尉彦戛然收了招式,琦瑞一拳捶在李精的眼上··舒尉彦背着手,瞥着他立刻青黑的眼眶,嗯,下手轻了,是真的下手轻了,就凭那只小虫子掰断枪械的力气,不打他个眉骨断裂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琦瑞打了一拳算是解气了,拎着裤子,挠了挠挺翘的小屁股,自以为走的霸气,实在风骚扭摆极了的走了··他走到房间的角落坐着,将自己抵着两面墙,警惕的远远盯着他们。
舒尉彦将早饭放下来,把李精拎出了屋外··现在是上午八点半,舒尉彦九点的时候还有个会议,他靠着墙打量李精乌青的眼眶,“他臀上有伤”·李精抱着自己的药箱,委委屈屈。
卫兵拿了根油条蹲在墙沿边,夹着舒尉彦的公文包,看戏看上了瘾,滋滋有味的嚼着,望着他们··李精‘啊’的一声,“有,有擦伤,不、不太严重。”
“你真的只是给他涂药”舒尉彦口气沉了下来··李精抱住脑袋,乌着眼眶点点头,看着舒舒尉彦越来越狰狞的冷笑,赶紧说,“还有一些些些其他的心思,真的,就一些些。”
见那冷笑有加深的迹象,他立刻伸出手按住心口发誓,“我这点心思纯粹是想为科研做贡献”·舒尉彦心里很不痛快,但李精是他的学弟,这人有什么尿- xing -他一清二楚,除了喜好研究点人体十大未解之谜,动物十大未解之谜外,到真没有几分坏心思。
虫族对于一辈子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类而言的确充满了神秘色彩,更何况还是这个对未解之谜有狂热爱好的医科人员··舒尉彦沉声道,“不准再有第二次了。”
李精连忙小鸡啄米··“他是只雌虫·”·虽然长得是男孩子的样子,也有小叽叽,但总归和真正的男人有些区别,人类虽然没有特别区分,但对于虫族内部来说,雌雄的分类在他们眼中就不一样了。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作为一只拥有小翘臀且还能生的雌虫来说,不小心被摸了屁股,换谁也要怒的··舒尉彦想到这里,又觉得他那小虫子真是可爱极了··李精说,“嘿嘿嘿,刚刚知道了。”
人类与虫族交战的近百年来,能量罩下的城市里也出了不少关于虫族研究的书籍,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管是过去还是末世,人类的好学从没有减少过··李精看过的一本虫身解剖大全里曾有过一段关于雌虫和雄虫的介绍,说的是虫族之中的雌虫,在没有选择- xing -别之初属于人类意识中的双儿体质,拥有两套- sheng -殖系统,在七岁时选择- xing -别,杀死未被选择的那套- sheng -殖系统后,另一套- sheng -殖系统则会在虫体内释放出大量激素,从而刺激雌虫子宫发育,又或者是雄虫的体能发育。
选择成为雌虫的那些虫子,会伴随着- xing -激素的释放,在后背自臀瓣到肩胛骨的地方生出一些斑斓奇异的花纹,而雄虫则没有··人类会觉得女人屁股大好生养,而虫族则是花纹颜色深纹路漂亮的,则代表这只虫子体格健康,非常能生。
虫族和人类口中花纹颜色极深、非常能生的琦瑞正坐在墙角啃爪指,想到童年的一些不幸的事··那时候他还小,雌父坐在家门口喜气洋洋的将他按在膝盖上,掀开他的后背,和别虫炫耀,瞧瞧他们家扣扣,这么小花纹都这么漂亮,将来一定很能生。
这有点像小时候你比别的孩子多背会了一首诗,你妈一见到亲戚朋友,就说,来宝,给阿姨叔叔大伯大婶背背你那诗,逢人就背,直到让你从深爱这首诗到深恶痛绝它··每一个听你背诗的怪阿姨都喜欢捏捏你的脸蛋,每一个看你花纹的怪雌父都会忍不住摸摸你的小屁股。
这是一个怪现象,但却共同存在人类与虫族之间··被这种怪现象深深毒害的琦瑞长到这么大,最讨厌有虫,或者人要摸他的屁股,摸一次打一次,他的花纹看一次揍一次,绝不爪软,现在也是。
舒尉彦瞪了几眼李精,觉得不解气,竟然摸他的雌虫,抬脚在他那雪白的医生袍上踹了两脚才放他走了··琦瑞啃着爪指没一会儿就饿了,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米汤和小菜,嫌弃的凑上去嗅了嗅,端起碗豪饮般把米粥吃光了。
他一吃饱饭,就容易闲的蛋疼,重新将这间书房打量了几眼,心中做下个决定:拆·虽然他看不懂这些文件和书籍都有什么作用,但书房向来是人类策划龌蹉心思的聚集点。
琦瑞琢磨了下,就算他得不到任何情报,将这里拆了,万一拆中了哪张恰好写了战略思想或者虫族研究报告的纸,无形之中也算是给虫族做了贡献··说干就干,对于这种需要动用武力粗暴简单的活琦瑞向来虫有独钟,干起来得心应手。
满屋纸屑飞扬如雪,纷纷扬扬似轻灵的蝴蝶··国家安全大厦中心的办公室里,舒尉彦看着远程监控传来的画面,太阳- xue -一鼓一鼓,连着喝了三大口冰水下火,扭头看着蹲在窗台上在阳光中舒展枝叶的肉肉盆栽,十分想知道将琦瑞栽在土壤了会不会乖一点。
卫兵凑过去看了下在白花花纸屑里打滚的虫族,想了想说,“首长,您有没有听过一种病,叫蛇精病·”·舒尉彦看他··卫兵双手撑着下巴,状若深思道,“兴许,他有虫经病。”
如果传说中的雌虫温顺娇小懂事体贴,那琦瑞的打架斗殴群杀- cao -娘,粗鲁粗糙粗暴粗放,真是再典型不过的虫经病了··第11章 贤妻良虫·被真相了的虫经病患者琦瑞坐在半尺来厚的纸屑里,翻翻眼皮吹掉脑袋上顶着的碎屑,然后呈大字倒在了纸屑之中,看模样是有些颓废,颓废中带着丝丝45度仰望的忧伤。
他将自己涌出来的茫然和烦闷归结为雌虫天生的抹之不去的忧郁气质,腰身用力坐了起来,抓了抓脑袋,蹭掉几块土疙瘩··他不喜欢让他不明白看不透的事、虫、人,还有熊·可眼下偏偏都是这种局面。
先前待在俘虏集中营,即便逃不出去吃不饱穿不暖,可和他的同类在一起,能看到他们无恙,就在自己掌控之中,琦瑞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被困在这里,不明白那只大狗熊到底是何意思,人类的动向是什么,虫王的选择又是什么,琦瑞啊啊叫了两声,踹翻了书房里的一张椅子。
真他娘的烦死了·琦瑞想,要是他们拿自己做实验也好,采摘什么屁玩意植物也好,甚至发现他的身份将他架上刑具审问也好,都比现在让他在这满堆的纸屑中无所事事都好的多了。
监控视频的另一头,舒尉彦好似看透了琦瑞心中所想,提笔的手写下最后一撇,招来卫兵上前看··上面写着华裔汉字:教··哦,打算教那只虫子学会习惯人类的生活吗,可那只虫子一看就是不喜欢学会逃课打架勾搭女生谈恋爱的那种典型学生。
卫兵心中浮现画面,舒尉彦站在身后握着那只虫爪慢慢写着字,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他正打算问一问首长,可否需要他去国安附属幼儿园借一本拼音大全时,又见舒尉彦推开纸的另一端,上面标标准准的华裔大字:调。
卫兵目光微变··舒尉彦兴致勃勃的望着这两个字,“不管是过去不断的战争还是将来未知的和平,我做的选择都不会有错,既然要改变如今的格局,我和他则需首当其冲。”
既然是虫经病,那必须要治,就算治不好,也要相对的控制住,等那只小虫子真的属于他了,且不会再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管他是虫经病还是公主病,舒尉彦都任他发作,无法无天的陪他玩。
卫兵瞥他,能不能不要把打算对一只虫子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调教和教完全是两件事,就比如,一个是穿校服拿粉笔,而另一个则是披豹纹- xing -感背心挥舞小皮鞭的·舒尉彦端详窗台上的绿意盎然的肉肉,从虫族踏入地球这二百年来,无论虫族还是人类都为了这场资源之争付出了代价,现在,虫族伤亡惨重,人类付出了能源供应不足和繁衍的代价,地球已经濒临末世,什么时候才肯抱团取暖·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握紧手里的盆栽,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舒尉彦放下盆栽,恢复冷峻沉稳的模样,坐在桌后,望向来人··那人有一双鹰削似锋利的眼,花白的鬓发梳的一丝不苟,身姿笔挺,紧抿的唇绷成一条近乎刻薄的线。
他走进办公室里,仿佛将这里的空气都冻结起来,原本闲散的卫兵都不由得绷紧身体,朝来人行了军礼,“舒将军·”·舒尉彦捏着一摞资料神情淡漠。
他这副不笑的样子和舒岳有七分的相似,不过舒尉彦大概还承了母亲的相貌,眉眼之间更加丰神俊朗,标标准准的大帅逼··舒岳坐了下来,“这就是你对待父亲,以及上级的态度吗”·舒尉彦抬头,礼貌而疏离的道,“舒将军不请自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人是他的父亲,职任第一军团总指挥,参战于多场人类与虫族的战争··舒尉彦瞥见舒岳胸前金光闪闪的勋章,笑了下,“恭喜舒将军大获全胜·”说罢,好似再无可说的,闭紧了双唇,连笑意都消失殆尽。
舒岳对儿子这副态度很是不满意,但积怨已深,说也白说,坐在沙发上冷冷道,“我听说你从俘虏集中营里带走了个虫族”·“是。”
舒岳曲起手指轻敲沙发边缘的扶手,问,“你带走虫族要做什么”·舒尉彦抬眼,眼里含着冷淡的冰霜,“舒将军以什么身份来审讯我”·上级领导还是特约调查员·舒岳顿了下,笔挺的肩背好像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强硬的撑着脊椎,“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需要并且有义务回答我。”
听他这么说,舒尉彦的心里忽的落下了石块,他虽没大张旗鼓的去俘虏营,但也没瞒着,所以带走一名虫族的事定然会被人知道,现在舒岳能自己来问他,定然不会是高层的指令,而很有可能是听到了某些风声,才忍不住询问。
舒尉彦说,“我需要虫族离开能量罩进入辐- she -区采摘一种植物·”·“什么植物”·舒尉彦黑色瞳仁一动,“桑海叶,增殖血细胞。”
这种东西生在辐- she -泄露最严重的海域,蔚蓝的海水因辐- she -效应被染成了漆黑,海面上场面浮着大片杂乱疯狂生长的野草··舒岳皱眉,“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舒尉彦冷笑反问,“你多久没见过母亲了”·舒岳被他一噎,想起他遭受辐- she -照- she -重病缠身的妻子,原本的气焰顿时灭了下去,看了几眼舒尉彦,双唇动了动,站起来说,“现在高层正在和虫王谈判,能量罩里的俘虏任何一个都不能出事,既然你带走了,就向上级递交申请,否则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罢又看了看低着头的舒尉彦,含糊的从喉间发出哼声,走了··舒岳离开好大一会儿,卫兵关上了门,扭头低声问,“首长,他们已经发现那名雌虫了吗”·舒尉彦摇头,“不一定。”
舒岳现在既然已经清楚他带走了虫族,又知道了原因,若高层真的开始寻找琦瑞,舒岳定会有意庇护,让他手中的虫族躲开不必要的审问··这也就是他为何一定要让琦瑞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只要待在他身旁,就不会被发现是一只雌虫了。
人类和虫族交战着二百年来,雌虫被雄虫保护的极为严密,很少有人类能亲眼见到雌虫,如今人类既然把繁衍大计打到了雌虫的身上,那么下一步寻找雌虫就必不可少··如果被高层知道俘虏中恰好就有一只雌虫,还是很能生的雌虫话,舒尉彦不敢想象琦瑞将会面临怎样的折磨。
想到能生这个事,舒尉彦不由自主唇上带了笑意,想起记忆中那一只软绵绵萌哒哒的虫子站在他面前,撅着屁股朝他撩起衣裳,说,“呐,你看,他们说我将来很能生。”
那时候那只傻了吧唧的虫子恐怕连能生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琦瑞坐在纸屑中发现没有人给他送午饭了··他忿忿不平的踹倒了书架,爬上去拆了零件朝门上丢木板,该死的人类,他饿了·丢了没一会儿,门缝上冒出了声音。
琦瑞立刻把眉头一横,是那个摸他屁股的变态医生··“小虫虫,你是不是饿了”·琦瑞听着他的声音,在心里确定,果然是超级大变态。
李精顶着乌青的眼眶趴在门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今天厨娘婶婶做了小鸡炖蘑菇,菌菇可香了,汤汁鲜美,还撒了一把贼辣的小尖椒,你想吃吗”·琦瑞咬住爪爪,吞了下口水,冷着声音道,“不吃”·然后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空气里鸡肉块的酥滑和菌菇的鲜香。
“真的不吃”李精端着鲜汤坐在门边使劲朝里面扇风··沁虫心脾的香味从四面八方钻进琦瑞的鼻中,他擦掉唇角的哈喇子,努力咽了咽,想说个不字,嘴皮却怎么都撩不起来。
不过毕竟也是当过兵的虫,琦瑞深吸一口香味,抗住诱惑,说,“不吃”·李精愁眉苦脸,想到舒尉彦临走前的交代,于是苦口婆心劝虫道,“吃吧,婶子知道是做给你的,专门放了好些辣椒,辣椒也是她自己种的,现在土地资源多紧张啊,都用来种粮食了,能种点辣椒很不容易的,不能浪费了。”
李精开始给琦瑞铺个洒着金粉的摆了红毯鲜花的楼梯给他下··“这吃不完浪费了,婶子多伤心啊,你是不知道,小鸡儿毛可难拔了,听说切辣椒的时候婶婶还迷住眼了呢。
所以你就帮个忙,吃了吧·”·琦瑞想起那个厨房里挥汗如雨、看猪蹄和虫爪都很慈祥的老婆婆,他对自己道,人类和虫族的恩怨和她没有关系的,和那只小鸡,蘑菇都没关系,他可以怼大狗熊,可以揍变态医生,但不能辜负美食。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迅速说服自己,然后往地上一坐,对着门伸出爪子,“那好吧,给我·”·说的甚是勉为其难了··李精从门缝里塞进去个折叠好的大袋子,“你先把屋里收拾一下吧,都是纸,吃着也不舒坦对吧。”
琦瑞向上抬眼皮,从脑袋上拨掉一把纸屑,扭头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想一想确实有些对不起难拔毛的小鸡,冷哼两声,捡起袋子去收拾自己蛋疼制造的垃圾去了。
李精见成功说服了虫子,舒坦的呼了口气,给舒尉彦打过去电话,偷偷蹲在一旁捂着嘴说,“学长,你教的方法管用了·”·国安控制大厦办公室里,舒尉彦看着监控屏幕上弯腰哼哧哼哧望大袋子里拾垃圾的虫子,笑着对卫兵说,“看,贤妻良虫。”
卫兵,“……”·哪里是良虫,明明就是饭桶··舒尉彦一巴掌拍过去,“长得好看的叫吃货,出去把文件拿进来,处理完了我们走。”
卫兵哦声,揉着脑袋出去了,回头瞥见办公室磨砂透明玻璃门上的影子,心想,那他也是吃货,美美的··第12章 会馊的·舒尉彦回到宅院里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头顶的星辰如银缎缀在星河之中,璀璨绚烂,充满了未知的神秘··穿过一扇扇把守严密的小院槅门,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中··通往别墅的小路两旁原本随风摇曳花香扑鼻的小兰花被取缔了,潮- shi -的土壤翻了翻,撒上几片还没发芽的辣椒种子,让人忍不住憧憬红艳艳的小尖椒挂满枝头的模样。
卫兵打个喷嚏,还没吃就觉得辣··书房门口,李精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药箱看书,身边站着两个不苟言笑的士兵··“学长,你终于回来了·”·李精蹭过去,“你交代的我都完成了。”
舒尉彦点点头,打算对门进去,眼风扫到李精满是期待的眼睛上,想了想,仰起头好像在回想什么,说,“你知道的,最近宅院装修,花了不少资金·”·李精说,“学长,有时候我也不喜欢涨工资的。”
“哦那真是皆大欢喜了·”舒尉彦按住门把,“我也不喜欢·”·李精,“……”·他拉住舒尉彦的袖口,“考虑一下吧,学长,为了人类和虫族的和平,为了首长的下一代健康发展,为了你能用最快的速度诞生下一代,就考虑一下你面前这个人才吧”·没见过求人还顺带夸自己的,身边的卫兵挑了下眉。
不过舒尉彦的重点却顿时放在了他那句‘首长的下一代’上,在这八字还没一撇,煮饭稻谷还没熟的时候,这句话瞬间将舒尉彦带入了个美好且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仿佛看见一枚更小的、长着爪蹼的小爪在出生的康庄大道上努力挥动着,朝他奔来,嘴里喊着,粑比你会尝小猩猩吗··不会啊,吃小猩猩是犯法的啦··舒尉彦咧嘴笑起来,“哈哈哈,好。”
李精一喜··舒尉彦推门进去,“我考虑一下·”·被当做羁押室的书房里,书本被挨个剥了皮,只剩下两半空荡荡的套子摞在书桌上被当成了枕头,另一扇贴墙的放梨木黄大书架不见了,贴墙边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见方的木板子。
拆家能拆的这般彻底,还不用斧头··舒尉彦忍不住捏起琦瑞放在身侧的虫爪感慨,这要气死鲁班啊··以书为枕桌为席的虫族正睡得舒坦,迷糊中抓了抓屁股,哼了两声,翻个身又抓了抓。
卫兵皱着鼻子嗅到什么,刚想开口,听李精低声说,“学长,真的不考虑让他洗个澡吗,都馊了·”·从俘虏集中营出来到现在都没洗过,白巧克力已经彻底滚成黑的了,两只虫爪因为上药好歹擦过,白花花的,像带了两只白手套。
“难道这是虫族的风格”李精说··卫兵从兜里摸出两团纸塞鼻子里,“十分有特色·”·舒尉彦干咳一声,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卫生这个问题。
他凑近琦瑞,捏着小虫爪温柔的叫了两声··枕着书套熟睡的琦瑞睁开眼,湛绿色的瞳仁像湖水般澄净,巴掌大的小脸上隐约还能看出是眉毛的地方眉目清秀··舒尉彦剥掉他眼角的泥土,凑的更近,“洗完澡再睡吧”·琦瑞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张大脸,在他朝自己勾唇笑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精准的踩在舒尉彦笔挺的鼻梁上。
琦瑞站起身,一个高空劈叉,将脚丫按在舒尉彦的肩膀,- yin -测测道,“本虫子有起床气你知道吗”·舒尉彦鼻头发酸,“哈”·琦瑞虫爪向后摸去。
“我是想叫你洗——”·琦瑞冷笑,拎起一摞纸板书套砸过去,“洗你麻痹洗要洗自己洗你敢打扰我睡觉,欠- cao -是不是是不是”·舒尉彦被打的狼狈倒退两三步,捂着发麻的脑袋倒吸口气,这只虫子怎么这么厉害。
李精见状躲的更快,躲进舒尉彦身后说,“可是你快馊了”·一摞书本咻的划过一道抛物线··咕咚,舒尉彦身后传来哎呦喊疼声。
“馊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和我睡觉有什么关系- cao -不死你”·琦瑞抱胸冷冷瞪着他们,绿色的瞳仁发- she -出冰雪一样的寒渣。
他怒瞪了一会儿,才从被人叫醒的好梦中彻底清醒过来,冰冷的看着他们,问,“馊了是什么意思”·舒尉彦,“……”·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半了。
琦瑞精神奕奕的瞪着眼睛··舒尉彦开始后悔深夜和一只虫子探讨卫生这个问题··“要不,你先睡,明天我们再谈”·琦瑞坚持道,“馊了是什么意思”·舒尉彦从他灰呼呼的脸上移到白净的爪子上,想起刚刚那一通打,说,“没什么意思,你睡吧,我们这就走。”
他说完,琦瑞突然站起来,手里拎着比刚刚更厚的一摞书套板砖,“没什么意思你敢叫醒我没意思为什么要打扰我睡觉”·说完又冲了上去。
舒尉彦张开双臂接住杀势汹汹的琦瑞,在他佛山无影爪的拍打之下按住琦瑞的身体,将他控制在自己与书桌之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闻到了一股真馊了的气。
“……”·琦瑞手中抓着书套,朝身上抓了抓··“馊了就是该洗澡的意思,该洗澡明白吗,你要是还不明白我可以示范给你看·”舒尉彦说。
这么馊,真的能睡好吗,为了将来的空气,他觉得此时有必要放弃自己的睡眠时间了··瞧着离泥虫子不远的琦瑞,舒尉彦语重心长,看琦瑞提起一股气,他连忙说,“不洗澡,泥土会掉进饭里。”
掉进饭里就会化开了·化开了饭就不能吃了·琦瑞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丢了手里的搬砖,想了下中午美味的小鸡炖蘑菇,吸着口水说,“好,那我洗澡。”
舒尉彦大松一口气,叫卫兵去浴室里放出热水,靠着墙壁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扯开衣领,好似经过了一场恶斗··琦瑞一边想着小鸡炖蘑菇,一边抓着胳膊,瞥了眼离他不远的舒尉彦,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白光。
他迅速将自己靠向墙壁,然后问,“为什么你会让我吃饭洗澡还不给绑着”·舒尉彦道,“那我不让你吃饭洗澡还给你绑着”·琦瑞竖起两道眉,仰着脖子,“你敢”·舒尉彦无奈,“所以你问那句话有什么意义”·琦瑞顿了下,“因为我想,就有意义”·“……”·不管有没有意义,这件事总归是很可疑,琦瑞心头的疑云越滚越大,手里的板砖越摞越厚。
作为仇敌,此时没让他破骨削皮叫爷爷太不正常了好吗··要是互相换一下身份,琦瑞说不定早剁了这只大狗熊,逼他说出人类的军事机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探讨吃饭洗澡的意义。
他湖绿色的眸子越发深沉,周身慢慢拢上了一层警觉的气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拱起腰背,像一只随时打算发起攻击的猫··敌人怎么会担心他的饭里会不会掉进泥土。
舒尉彦不明白琦瑞这一会儿的转变,正欲开口,瞥见他与人类不同的,修长削尖带着蹼的爪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坐直身体,淡淡道,“我需要一个虫族奴隶帮我摘取一种植物,现在宅院里还有存货,所以从明天起,你去和李精处理从外界带进来的辐- she -植物。”
琦瑞眯起眼··舒尉彦冷淡道,“你逃不出这里的,所以我可以不绑着你,但是如果我发现你想逃,我会不惜用虫族的- xing -命威胁你,直到你老实听话。”
琦瑞心里狂飙,哈,他就知道,这才是人类的套路高高在上的奴役,自以为是的施舍和无耻到一定境界的威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这样做。”
琦瑞撂下一句话,一扭一扭出去洗澡去了··舒尉彦笑,“试试看·”·书房里,李精打个哈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说不定这只虫子一心软,恩恩爱爱化蝶飞也不可能。
舒尉彦挑眉,“说我想- cao -他”·李精,“……”·真相永远比谎言更残酷··凌晨一点,浴室里雾气氤氲,磨砂的玻璃上水流丝丝爬过,大颗大颗露珠凝结,将里面的影子勾出朦胧却凹凸有致的身形。
浴室外的卧室墙边上坐着打瞌睡的三个人··舒尉彦听着隐隐约约的水声,晃醒了睡死的李精··医生拖着皱巴巴的白袍,两只眼睛发红,喃喃说,“我也想有起床气。”
卫兵倏地站起来,伸直胳膊,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边走边说,“我有梦游,谁都不能吵醒一个有梦游的人·”·舒尉彦,“……”·“出去拿两套睡衣进来。”
他说,“洗了两个小时了,待在里面会有事吗”·李精红着眼睛,“待在外面两个小时也会有事·”·快困死的事。
“学长,不如你进去看看”李精提议,揉了揉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睡死··“这样不太好吧·”舒尉彦犹豫,立刻站了起来,朝浴室方向走去。
浴室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落在肌肤上飞溅在光滑的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到的影子散发出致命的诱人弧度··舒尉彦开始懊恼,当初选错了玻璃··全透明的似乎也不错。
他在离浴室一米远前整了整衣领,动了动喉结,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你洗好——”·哗啦··一盆热水迎面浇了他一头··“看你麻痹看,滚”·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摔上了,磨砂玻璃上被震下不少水珠,水珠滚成一道道拇指粗的小河在雪白的瓷砖上汇成浅浅的水泽。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抬手抹了一把脸··倒出来的洗澡水都是香的··第13章 虫族拆迁大队·“你若再不出来,我现在就下令给俘虏集中营。”
泡澡虽好,可别贪水··浴室里的水声猛地停了下,然后又哗哗灌了下来··舒尉彦还想说,浴室的门被大大打开,一股热气呼的喷了出来,他还没看清楚里面的虫族,满满的一大桶热水如大雨倾盆浇灌而下,顷刻间将他浑身- shi -透。
究竟是谁在浴室里放桶的拉出去杀·舒尉彦迅速抹掉脸上的水珠,模糊过后看到了一双澄清如湖的眼眸··又卷又翘的睫羽,像蝴蝶飞在碧绿的湖面。
皮肤细白,洇着一层淡淡的水珠,如天山下的雪水,冰肌透玉·身材纤细,但标准漂亮,小腹平坦,往下看一望无际,挺翘的屁股圆润似珠,两扇奇异墨色的花纹从脊椎骨画开,像燕凤蝶的翅膀,为这一身如玉雪白增添了几分妖冶风情。
琦瑞大大咧咧双爪叉腰,梗着脑袋,看着面前又高又壮的大狗熊,嘶声说,“你要是敢伤害虫族,我就让你断子绝孙·”·舒尉彦脑袋上冒着洗澡水的热气,丝丝缕缕的白烟朝上冒去,好像一个刚蒸熟的馒头,“好,你说了算。”
琦瑞,“……”·这么听话必定有- yin -谋··他偷偷抬起一条腿,瞄准了舒尉彦雄伟的胯下,心里勾画着这句话的可实行程度。
“断子绝孙也总比灭族好·”舒尉彦整齐的头发因为- shi -透而软了下来,细碎的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前,黑发黑眸,口气冷淡,却散发着温柔··琦瑞没抬头。
他不喜欢仰视别人··脑袋平视眼前雄壮的身躯,对着大狗熊发达的胸肌磨牙,收回了差点要踹过去的脚,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卫兵送来了衣服,被挡在门外面递了过去。
一套丝绸质地的深紫色睡袍和一件格子白底衬衣加黑色休闲裤··看见这身打扮,琦瑞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寄人篱下的虫··“哼,囚服和我们的一样”·舒尉彦,“……”·这只虫子一定不认识什么叫高级丝绸。
琦瑞拽过睡袍穿好,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头发警惕的看着他,“你要把我关在哪里”·舒尉彦看了下表,凌晨两点,屋外的小风抚过小院,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舒尉彦道··琦瑞惊讶,环顾一周,这里是小别墅靠窗的房间,屋子不算太大,但布置的十分有格调,格子的被单与墙壁上简洁而有力的古欧洲图画遥相辉映,将屋子显得复古低调。
他站在那副画前看了看,撇嘴冷淡回望他,“人类已经恐惧到了这种地步吗,恨不得将囚室按在自己的枕头边才能睡得着·”·期盼等着评价的舒尉彦一愣,虽然是让他住在这里,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属于囚室。
琦瑞指着古欧洲图画冷笑,“这是画地为牢,外面的世界有许多被人类遗弃的文明,作为高级种族,我们从不吝啬学习你们·”·别以为他不知道,图像上的人在地上画了个圈,得意洋洋的朝其他人类说着什么,不正是画地为牢的样子。
舒尉彦默默看着凡·林大师的《几何与圆》,默哀三秒钟,说,“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囚室,就安心待着·”·他说这句话时,琦瑞早已跳上了床,手里高高举着台灯,一副炸堡垒的姿势。
舒尉彦,“……”·这是毁灭的前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舒尉彦靠在门口,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 shi -透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出六块漂亮的腹肌,“我会定期查看你的囚室,坏一个东西,我就让俘虏集中营少一个俘虏。”
为了以后他的工资能不全被用在家具装修上,拆迁队的毛病提前改的好··舒尉彦想了想,莫非……·当年他离开之后,这只小矮虫就进了虫族拆迁大队吗。
毕竟是这么熟练的爪法··琦瑞胸口起伏,想到被关押在俘虏营中的虫族,不甘心的放下了台灯,用湛绿的眸子扫- she -舒尉彦,以期能用目光将他瞪出两个洞来。
舒尉彦将威胁放在该放的地方,扭头出了琦瑞的‘囚室’,反锁了屋门,顺带将外面抱团睡成一滩的两个人带走了··琦瑞坐在枕头上抱着膝盖,扭头看着夜色从窗帘缝隙中倾泻进来。
他揉搓着虫爪,闭上眼,催促自己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被威胁和被奴役的局面··愁眉不展,辗转反侧,然后他朝被子上一倒,瞬间打起小呼噜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屋外传来说话声和动静。
琦瑞眼还未完全睁开,身体却早一步翻出被窝,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不派人看着能行吗”·“俘虏集中营的虫族是用来养着的吗。”
该利用就要利用,口头杀也是杀··琦瑞握紧爪子,气的牙根发痒,脚丫子无意识踹着门边··咚、咚、咚·李精咬着油条,目光从餐厅穿过客厅落在那一头的房间上,他提高声音,“哈哈哈,你还是一样的够狠,没有你的命令,谁都无法离开宅院,不该想的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他朝那边努努下巴··舒尉彦喝完豆浆,旁若无虫道,“人类总归更喜欢听话的俘虏·”·说话声不高不低飘进琦瑞的耳朵里,像一块寒冰沉入他的心底,小院的警戒程度他看见了,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更别说去探查其他的隔院的用途,琦瑞咬着虫爪,在心里问自己,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只能留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一个虫族奴隶吗。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李精指着那边安静下来的门,低声说,“我可以用八个字形容一下他吗·”·舒尉彦抬头··李精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餐厅外,卫兵蹦蹦跳跳抓着几个包子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干嘛背后说我坏话”·李精,“……”·唔,自知之明,好。
他们交谈了一阵子,那一头平静许久的屋门才打开了··李精喝着豆浆扭过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卫兵大睁着眼睛,油条吧嗒掉在了地上··所以说,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美艳,白衣黑裤眉清目秀的少年到底是谁·李精咽了下口水,“我能也去你那里洗个澡吗”·洗澡堪比整容,这效果,气死整容医院。
卫兵拾起油条塞进嘴里,举起手,呆呆说,“我也想洗·”·舒尉彦勾唇笑,朝他伸手,“来·”·一只沙发坐垫嗖的气势汹汹扔了过来。
琦瑞不耐烦的拽着自己的衬衣,将它拽的皱巴巴,粗鲁的提着裤腰带,嘴里嘟囔着··囚服真他娘的难看··第14章 放开我的虫·舒尉彦觉得自己和虫族的品位有些偏颇,对于琦瑞的抱怨不置可否,看着他端着小碗豪放的站在桌前饮完,瞥了眼李精。
李精干咳两声,站起来,“那现在我们去处理桑海叶吧”·琦瑞冷冷的撇嘴,“我有选择吗·”·“有,你可以选择不去。”
舒尉彦道··琦瑞,“那我选择不去·”·舒尉彦往外面走,“我不同意·”他扭头,“我一不同意,就想向俘虏集中营发些命令。”
琦瑞,“……”·舒尉彦心情甚好的离开,留下在原地张牙舞爪的琦瑞盯着他的后背,磨牙霍霍··桑海叶有种奇特的味道,大概和鸡精作用一样,煲汤时煮进去会有鸡肉味的鲜香,过去的地球上,住在海边的华裔人会偶尔捕鱼的时候在渔网上剥些这东西来吃,不过辐- she -爆发之后,生长着桑海叶的海域早已经被辐- she -污染,海面杂草疯长,桑海叶生在中海里,生存环境被破坏,在如今的地球上已经不算多了,也逐渐被人忘却。
偌大的小院里,李精带着两个兵哥哥和琦瑞蹲在地上摘桑海叶,看着面前两个如铁柱般的身姿,让他在听着身侧传来的磨牙声时有了些些些安全感··桑海叶上有很小很细的软刺,摘的时候要小心些才能不被扎到。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霍霍磨牙声终于停了下来,琦瑞不耐烦道··“额……”李精想起舒尉彦对外的借口,“有,吃多了能够补血。”
“要吃多少”·李精迟疑了下,用手比划出个大圆,“大概,每天要吃这么大筐的两筐,吃上个十年八年吧·”·每天什么饭都不吃,才会管用。
他心想,什么破借口··琦瑞想到自己要摘十年八年的破树叶,气的丢下桑海叶,瞪起眼睛来,与其摘菜摘十年八年,不如和那只大狗熊决一死战··李精连忙拉住他,“别生气,今天中午就让婶婶熬汤喝,喝起来会有鸡肉的味道。”
琦瑞道,“那还要鸡肉做什么”·人类都是这样自私吗··“额,鸡就可以打鸣叫你起床了·”·琦瑞幽绿色的眸子越发加深,“那要闹钟做什么”·李精结结巴巴,“做做做……”·琦瑞猛地站起来,“要闹钟来砸人”·他说着又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李精干笑着拽着他的胳膊,“这是我们民族英雄的标志,你再做要侵权的·”·“侵权是什么”·李精,“……”·李精叹口气,他觉得他做了个天大的错误选择。
不该抱着研究的心态接近这只虫子,更不该和他聊天,讲鸡肉做什么··他愁丝不解的时候,琦瑞捏着手指想到了什么,幽幽说,“你们是打算克扣我的小鸡炖蘑菇了吗。”
否则为什么要用这破叶子煮出鸡味的汤··他还要啃他的小鸡屁股··他就知道,人类以虐待俘虏出名·李精原本以为这只虫子冷淡冷漠冷傲,是不会和他多说什么的,一通聊天下来竟然发现他倒是能将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已经摘出来的一堆桑海叶,又看了看琦瑞跟前稀稀拉拉的两三片叶子,脑中有什么闪过,说,“你是想用聊天来掩盖你的偷懒吗”·琦瑞眼睛一亮,泛着寒雪的冷光。
李精陪笑着朝兵哥哥身后躲了躲,他不该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琦瑞发现这个人类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干脆直接朝地上一坐,一副我就是要偷懒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舒尉彦用最快的速度将工作赶完,努力在十一点时赶回来吃午饭··刚走进宅院,就看见李精面前小山堆似的树叶,离他不远处,一只虫子趴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期间,还留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口水。
“你这么贤惠做什么·”舒尉彦无语道··“呼,呼——”琦瑞睡着··李精手指灵活的揪掉枯叶,指了下琦瑞的虫爪。
舒尉彦顺着看过去,顿时心疼了··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人类的手指是很灵活的,能轻易避开枝叶上的小刺,虫族的也不差,但坏就坏在他们指尖有蹼,爪指躲过去了,却躲不过蹼,薄薄的一层膜上扎了不少小刺。
·舒尉彦让卫兵取来药箱,蹲在椅子前给琦瑞拔爪子上的小刺··“呼——呼——”琦瑞翻了个身,睡得无比香甜。
舒尉彦夸道,“睡眠质量真好,哪里都能睡着·”·“……”·舒尉彦挑完了两只虫爪,打算上药的时候,琦瑞睁开了眼··他捏着他的虫爪说,“上面有刺。”
琦瑞倏地夺回自己的爪子,警惕且凶悍道,“所以你要剁了和树叶一起煮出有鸡肉味的汤吗”·他说着顺带擦掉了唇角的哈喇子。
怎么有点饿··舒尉彦哭笑不得,“你和李精说什么了,对了,今天从外面买了只鹅,让厨房做啤酒炖鹅·”·一只浑身雪白的家养大鹅被抓着翅膀拎了进来,橘黄色的大嘴瘪着,扑棱着翅膀,嘎嘎嘎的叫着。
琦瑞一看到那只鹅,瞬间浑身涌出一股浓烈的杀意··他跳到院子的另一侧,与所有人隔着一池种辣椒的土,说,“变态”·舒尉彦踢了下李精,“哎,叫你呢。”
李精仰起头,手上抓了一大把桑海叶,“……”·琦瑞伸出爪子指着他,眼睛巡视着,打算找出来个趁手的工具,他眼睛一亮,发现土边靠着的小榔头,举着和他们对峙起来。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谁又点着了这根炮仗·卫兵手里的大鹅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仰起脖子,曲项向天歌,嘎嘎嘎叫着,扭头啄在卫兵的手背上,趁他不注意,支棱着翅膀,向前扎着脑袋,踉踉跄跄蹿到了琦瑞身边,与他同一阵线了。
大鹅撑起翅膀,朝前雄赳赳气昂昂迈了一步··……指着他们··舒尉彦,“……”·他看了眼琦瑞白白嫩嫩举着的爪子,又低头看了看大鹅迈出来的红掌,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可能……有点误会。”
虽然你俩的爪子有那么一丢丢的像,但他也从来没有要啃虫爪的··阿鹅‘啊’了一声,提高细长的脖颈,朝琦瑞甩了下头,好像在说,兄弟,上。
琦瑞看着大鹅长了红蹼的掌,顿时觉得一股同仇敌忾从一虫一鹅之间散发开来··这股久违的一同作战一同死亡的感觉让琦瑞有点热泪盈眶··舒尉彦说,“过来,不准打架,否则我就去俘虏营下令。”
他看了眼大鹅,“鹅不吃了,你俩的爪子都保住了,中午的饭就用桑海叶煮出带鸡肉味的汤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虫爪和大鹅他也不可兼得了。
舒尉彦说完,琦瑞呲了呲牙,忌惮他话语中的威胁,丢掉了小榔头,和大鹅抱在了一起··舒尉彦看着院子里相拥欲泣嘎嘎嘎高歌的一虫一鹅,满满都是嫉妒··放开他的虫。
卫兵在旁边心塞··放开他的鹅··中午吃的饭果然有一大锅鸡味的素汤,卧在旁边的大鹅也跟着喝了好几碗,欢喜的叫了两声··嘎嘎··好喝。
吃过了午饭,舒尉彦没去上班,上午看完了文件就没什么事了,坐在小别墅二楼靠窗的屋里,一边捧着书,一边看着院子里收了小弟的虫族··他看了一会儿,拿着书搬个凳子出去了。
雪白的屋檐为午后炽热的阳光挡下了一片- yin -凉··头顶的能量罩上折- she -着刺眼的光芒··这一次他们不再摘桑海叶了··李精按照舒尉彦的要求,本着没事找事的原则,将自己的中草药拿出来在院里晒干,然后记录一下数量,具体活动是他记录,琦瑞在旁边数。
在敌人的阵营中遇见一只同样长着爪的动物,琦瑞焦躁不安终日惶恐的内心总算有了些安慰··脚边的大鹅大概有同样感想,贴着琦瑞的脚边卧,像一个尽职尽力的卫兵气势汹汹的瞪着每一个接近琦瑞的人类。
琦瑞低头数着干草药片,感觉到目光扫- she -在身上,抬头看了眼··舒尉彦朝他眨眨眼··斑斓的阳光落在琦瑞白净的脸颊上,长长的睫羽在他眼下落下小小的- yin -影,舒尉彦仿佛看到那年趴在他床边朝他笑的小虫子,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和惊喜。
他的胸腔顿时被过往的回忆染满了温柔··“你……”舒尉彦开口··院子里,琦瑞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塞满了鄙夷和嫌弃··舒尉彦,“……”·往事只能回味,大概说的就是这个理。
第15章 谁眼大·劳动使人团结,团结了才能摩擦出基情··通过这两三日的劳动,琦瑞和李精这一人一虫迅速在劳动的汗水和成果的喜悦之后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李精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一只虫竟然能这么谈的来,而琦瑞亦是··昨夜下了一场人工雨,栽满小辣椒的土池子里冒出了嫩绿的小芽,一片一片含羞藏在土壤中,院子里的大白鹅伸长了脖颈瞅着那几片嫩芽,圆溜溜的黑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思索这几片嫩芽够不够它塞满鹅嘴。
琦瑞蹲在门檐前,看着李精收集嫩芽上的雨水做微生物分析··城市上空的能量罩保护着城市中的居民不被辐- she -感染,但却破坏了生态环境,使得上空气层雨雾凝结失衡,落不进来,为了解决这件事,科学家不得不联合生态学家尽可能制造能满足生物生长富含各种微生物和能量元素的人工雨。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绮瑞蹲了一会,感觉背后有点发麻,嫌弃问,“为什么他总看着我”·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李精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的窗户,想起舒尉彦打算进行的一段暗恋,既然是暗恋,就不能明着说出来,他想了想,决定把说出来的机会让给学长,于是随口道,“也许他看我呢。”
他们俩总在一起干活,也不定是看谁·虽然李精知道那个谁是谁,但那个谁不知道自己是谁··绮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同情的说,“那他为什么总是用这种变态的目光看着你”·“额……”李精抬头认真的看向二楼。
窗口边捏着一摞文件心不在焉假装的舒尉彦心里有些雀跃··聊了什么,他的虫子竟然看他了,于是更深情款款望过去··李精浑身起鸡皮疙瘩,还真变态啊,“咳,都说了嘛,是变态的眼光,变态需要原因吗”·绮瑞道,“不需要。”
“那就成了·”李精笑道,不知怎么,心里有股飘忽的感觉,好像自己突然挖了个坑,将学长推了进去··不过他这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李精连忙摇摇头。
院子里巡视一圈回来的大鹅挨着绮瑞卧下来,伸长脖子朝楼上嘎嘎叫··舒尉彦放下文件,打算出门,卫兵拿着电话走了进来··李精收到了雨水装进试管里,朝他的工作室里走。
他的工作室在别墅的后面,一间小了吧唧的平房··他进去了,绮瑞蹲在门口和大鹅说话,看见一双皮鞋走到了自己面前··皮鞋黑亮照出一双巴掌大漂亮的小脸。
“我出去一趟,你想吃嘶——”舒尉彦低着脑袋··绮瑞为了不让自己输掉气场,坚决平视着两坨坚硬富有弹- xing -的胸大肌,淡定动了动踩在崭新皮鞋上的自己的脚。
嘎··舒尉彦低头,大鹅扑棱着翅膀跟着有样学样的收回了红掌,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个枫叶似的掌印··连鹅都不待见··一阵夏风划过,有几分凄凉。
绮瑞用一种“要有赶快走的”目光送舒尉彦离开,李精出来只看到个背影,问,“学长刚刚来做什么”·绮瑞蹲下来捏着大鹅的脚掌,大鹅单掌站着,伸长了小脑袋嘎嘎嘎的凑过去。
“找踩”绮瑞道,变态就是变态,竟然专门来找踩··……·被临时叫来加班的舒尉彦走进办公室,圆长条的会议桌前已经做了二十余个城市高层领导,每个人的面前放着的平板电脑上,一只雄壮年迈的虫族站在数千雄虫之中朝人类发出警告的信号,虫族的战舰浮在半空中,将炮火对准了人类城市上空的能量罩。
舒尉彦眼睛微眯,看着助手送上来平板电脑··舒岳一眼都没有看向舒尉彦,沉声坚决道,“我提议,出动氢弹发动攻击·”·舒尉彦手指微微一动。
“氢弹能造成大范围的攻击,但难免不会波及城市的能量罩,现在能量罩正处于能源不足时期,如果遭受震荡,谁都不敢保证是否会出现裂痕·”一位高层反驳。
舒岳冷笑,“坐以待毙,在虫王将炮火对准能量罩时,城市也将无法保住·”·舒尉彦看着平板上浩浩荡荡的虫族军队,凝眉,原本被人类用俘虏威胁的虫王怎么会突然要破釜沉舟与人类决一死战·上一场战争才刚刚结束,双方皆损伤严重,若再发动攻击,原本就处于辐- she -的地球会更加不堪一击,兴许末世会更加迅速到来。
就在舒尉彦疑惑的时候,一位高层为他解了惑,“既然他要我们交出那一只雌虫,就同意我们的条件,暂时退兵,为何我们不能答应”·另一人道,“他说俘虏中有雌虫就有吗雌虫向来被雄虫保护在后方,怎么可能会混在军队中,甚至现在还被俘虏定然是虫王寻的借口,借机再次发动攻击,我赞同舒将军的提议,只有武器才能让这群虫子看清地球上谁是主人。”
“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是能量罩出现能源不足的问题,但事实上长久的问题却是人口的负增长·辐- she -危机,病死,战死,再过不了多久,兴许不等虫族攻击,人类自身就要灭亡了。”
他这一言一出,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虫王的炮火还在头顶悬着,人类的内部却像有了白蚁,正一点一点分崩离析,能源问题,人口问题统统压在人类的肩头。
是否开战的问题陷入了一个僵局··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舒尉彦静静喝着茶,听会议室里的人交谈··“老王,你女儿结婚多久了”·“四年了。”
回答的将帅摇摇头,“和大多数人一样,直到现在也没怀孕·”·闲聊的会议室没了刚刚的剑拔弩张的对峙·一群在战线上饱经风霜的将军士官正为下一代苦恼。
一人苦笑道,“照这样看来,你我都要后继无人了·”·舒岳哼了一声,盯着平板上虫族的画面讥讽,“既然打算捕捉雌虫研究,就少不了和这群雄虫出现战争,现在不打,生育计划那群科学家没有雌虫的基因,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出生率的问题”·舒尉彦端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眼皮撩了撩,看到舒岳愤怒看过来的目光,他疏离的瞥了一眼,饮下一口茶。
舒岳走过来,“你哥今天去你那里了,你没见”·舒尉彦道,“我以为你是在生气我没有支持你的意见·”·舒岳顿一下,冷笑,“我生气有什么用,反正我早就习惯你和我对着干了。”
舒尉彦哦声,“我派人把他轰出去了·”··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见了,他同父异母的哥,早上的时候还没进到内院就被他派人轰出去了··舒尉彦有个哥,和他面前的父亲一样,属于那种一提起,一句话就能介绍的人,不是他们身份简单,而是舒尉彦完全不想和着两个人有过多的纠缠。
“那可是你哥哥”舒岳怒道··舒尉彦站起来,朝又安静下来的会议室点点头,毫不在意嗯了下,起身出去了··他走出会议室,叫来卫兵,低声吩咐,“去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
卫兵用手指抠着玻璃,想了想说,“首长,十分钟前李医生传来简讯,说舒楠大校正在府上等您·”·舒尉彦眉头一皱,卫兵连忙又说,“李精说了,琦瑞没被发现,您放心开会。”
听他这么说,舒尉彦仍旧放不下心,别人不了解,他再清楚不过,他那个哥是个什么德行的人·舒尉彦想到刚刚在会议室中听到的情况,虫王向人类要交出俘虏中的雌虫,如果他猜测没错,这只雌虫就是琦瑞了。
可是他没想明白,为何虫王会为了琦瑞再次向人类发出攻击··窗户外的能量罩在阳光的照耀下折- she -出刺眼的光芒,舒尉彦收回目光,低声说,“这次会议不知道要开多久,你回去,带我的命令,想办法将舒楠弄走,不要让琦瑞暴露身份。”
卫兵点点头,拿着舒尉彦的手令去开车,离开了国家安全中心大厦··下午三点,正被担心的某虫子手上缠着两大团纱布,将他的虫爪严严实实包了进去,他烦躁的想要啃掉爪子上的纱布,为什么要缠他,他的爪子又没生病。
李精陪笑着看了看坐在客厅里的男人,一手按住两团馒头爪,低声说,“别动,要被他发现你是虫族,你的虫命就保不住了,连学长也保不住你·”·琦瑞用馒头撑着脸,眯眼盯着从客厅看过来的男子。
那人的五官和舒尉彦不太像,较为柔和,一双狭长的凤眼很漂亮,不像大狗熊,过分的硬朗··舒楠朝远处的琦瑞笑了笑,侧头看着李精··李精被他的目光接触到,轻轻一震,表情有些怪异。
琦瑞看看李精,又看看舒楠,“他和大狗熊关系不好”·李精用了三秒钟反应大狗熊是谁,然后苍白着脸点点头··琦瑞眼里迸发出一点星光,作势就要推开李精走过去。
关系不好·那真是太好了··如果被其他人类发现大狗熊私藏了虫族,大狗熊的身份地位也会不保吧··琦瑞在心里叭叭叭敲起算盘,唇角的弧度越来越翘。
李精被他唇角的弧度吓得惊心胆魄,看出琦瑞眼底的光,感觉自己神经都要衰弱了··没想到舒楠会在舒尉彦离开之后强行进入这里,幸好他反应快赶紧找来纱布将琦瑞的虫爪缠住,怕被舒楠看出来异常。
但他却忘了琦瑞身为一只虫经病患者,随时随地都有发病的可能··琦瑞站起来就朝客厅走去,李精苦苦抓住他的两只馒头,最后整个人都抱住琦瑞的腰,低声焦急的说,“千万别过去啊,琦瑞,拜托”·琦瑞毫不费力的拖着一整个人走到舒楠面前,还没开口,就听舒楠道,“我记得,你的医生执照已经被吊销了。”
琦瑞感觉到腰上的两只手猛地僵硬了··“是……是·”李精松开琦瑞,脸色灰白,用哀求的目光望着琦瑞··琦瑞扫了扫李精的脸,又扫了扫面带笑容,笑容却极其虚假的舒楠,感觉到一丝异常。
凭着在劳动中迅速团结的人虫情,琦瑞虽不知道这两个人类发生了什么事,但敏锐的感觉出来李精的黯淡和紧绷··琦瑞心底的算盘顿了顿,然后换了个方向开始敲。
舒楠不屑的看着李精,“我弟弟果然好心,什么人都敢收留,他手上的伤是你包扎的你想过,如果被医学中心的人知道你还在行医的下场吗说不定,还会连累好心收留你的,我的弟弟。”
李精的身体抖了起来,唇瓣惨白··琦瑞听到那句‘连累’不由得兴奋起来,能连累大狗熊真是太好了··不过他转眼看着浑身战栗,脸色灰白的李精,想起这个变态医生摸过他的屁股,但为他包扎了伤口,还叫他吃小鸡炖蘑菇,虽然是劳动,却总是再帮他……·琦瑞心里做了打算,手肘顶开李精,看着舒楠道,“你他妈谁啊。”
舒楠原本看这个好看的少年一直盯着他看,还有些骄傲,他向来自豪自己这张脸,否则当初这个医生会这么迷恋他,却不料这少年一开口,便让他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
舒楠努力保持着自己礼貌,“你又是谁”·“我是谁你管的着吗,他是医生为什么不能看病”琦瑞瞪着他道。
舒楠说,“心术不正的人,有看病的资格吗,我请问·”·“请问你麻痹的请,我让你请了吗,心术不正是什么玩意儿,给你看病了吗又没给你看病,你凭什么叫唤,就显得你声音大是不是,本虫刚刚就看你不顺眼了,长得这么难看还笑笑笑,没有人类告诉你这件事吗。”
舒楠的表情猛地冷了下来··李精见他- yin -郁的看着琦瑞,生怕这只虫子暴露,幸好舒楠被这一番极其粗鲁粗暴的话震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本虫’是什么意思。
“看你麻痹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不对,你要瞪大一点我才能挖,你们人问你这种眼叫什么”·“凤眼·”原本茫然害怕惊慌的李精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舒楠有一双凤眼,当初他就是被这双眼睛迷得死去活来犯下了错事,没料到舒楠自以傲的眼却被琦瑞说的一无是处。
“就是鸡眼”琦瑞叫来大鹅,大鹅扑棱着翅膀欢脱的嘎嘎嘎朝他扑过去,“还没我的鹅好看,瞪什么瞪,长得这么丑,还来别人家做客,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我要是你,本虫就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努力把眼瞪大再出去。”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说完眨巴眨巴自己又大又亮的水汪汪大眼睛,好像在示范给他看一样,“你这种长相是不是怕主人都不让你进门,所以才在主人出去的时候来”·舒楠的脸极差,从小到大没听过这么多脏话,想起今天早上拜访舒尉彦时,刚进来就被轰出去的屈辱,放在腿侧的手倏地握紧,冷冷道,“你再说一遍”·“不说,自己耳朵不好凭什么让我再说一遍,看什么看,再看这里的人包括本虫我也比你眼大。”
琦瑞脚下的鹅嘎嘎叫了两声,仰着细长的脖颈,两只黑豆似的小圆眼骄傲的看着气的发颤的舒楠··“哦,你也大·”琦瑞低头摸了摸大鹅。
舒楠没受过这种侮辱猛地站起来,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yin -郁的看着琦瑞,脚下猛地踹向玻璃茶几··茶几纹丝不动,琦瑞懒懒的踩在上面,朝他露出牙齿。
第16章 劈叉叉·舒楠胸口几次起伏,俊秀的脸竟然有些扭曲,他的脚抵在玻璃茶几的边缘,死死的盯着琦瑞,“你是谁”·琦瑞用两只馒头抱胸,“我不想告诉你。”
舒楠突然冷笑起来,斜长的眼睛里含着深沉的- yin -郁,他的目光在琦瑞和李精身上扫视,后者在他的目光下微微有些退缩··舒楠鄙夷的看了眼低下头的李精,转头冷冷的对琦瑞道,“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我会让你为了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琦瑞毫无反应,李精颤抖了一下,拽住还欲说话的虫族,伸手捂住琦瑞的嘴,看着舒楠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小院··卫兵急匆匆跳下车奔进内院去救场,远远看见走过来的舒楠,正准备说话,就见舒楠狠狠剜他一眼走了,他莫名其妙的耸下肩膀,既然自己走了,就不用着急了。
·他将手插兜里晃悠着走进了内院··舒楠走出院子,外面刺眼的阳光热辣的照耀在他的身上,他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愤怒的双臂控制不住发抖,最后他蹲在地上,一拳砸在小院前的水泥铺成的小坡上。
嘶··舒楠抱住自己的拳头··然后又一同抱住自己的脚··被踩住的茶几太硬了··舒楠- yin -郁的想,希望那个人的身体能和茶几一样硬,否则将来还没等他千倍万倍的还过去就死掉了,就太不好玩了。
客厅里,琦瑞正在啃爪子上的纱布··李精浑浑噩噩的独自坐着··卫兵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屋子,找了个- yin -凉的地方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又从客厅的柜子里翻出来些瓜子嗑。
他嗑了好一会儿,李精才从回忆里回了神,看见琦瑞正朝他脑袋上丢纱布··包成一团的虫爪上纱布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糟挂在两只白白嫩嫩的爪子上··李精抱歉的找到剪刀低头给他处理虫爪。
卫兵好奇道,“你们怎么把舒楠气走的”·舒楠职任城市资源规划发展部财务部长,跟钱有关系的人大多数都油头滑嘴世故圆滑,按理,舒楠有事相求舒尉彦,就不干会因为什么事轻易生气才对,据他所知,除了一件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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