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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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3)
·虫王为难道,“这恐怕不行,这是人类之间的问题,与我们没关系·”·琦瑞撩开被子被虫王拦下, “这里是大使馆,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直到结婚。”
琦瑞笑着磨牙, “我不结,谁想结谁麻痹去结,人类这群老东西, 是舒尉彦想出的办法,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被迫怎么了, 被迫之后一见钟情了懂不懂你不懂,人类一定懂,让我见舒尉彦,或者谁都行, 我要告诉他们事实”·虫王朝门口使了个眼色,雷契靠在门边, 高大身体将出口挡了个严实。
琦瑞忽的意识到什么, 猛地回头,“舅舅,你要做什么”·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虫王将琦瑞拉坐过来, 把他按到床上,望了望窗外看守的人类士兵,无奈说,“人类出现了生存危机,所以才寻求我们的帮助。”
琦瑞拧眉,“让虫族去替他们开采能源”·虫王摇了摇胖胖的爪子,“比能源问题更严重的是人类需要繁衍,简单点就是,他们的女人生不出孩子了,需要……”·虫王欲言又止却让琦瑞倏地凌厉起来,幽色瞳仁中窜动隐隐的火光,好像等候着虫王将后面的话说完便燃起大火。
“我以为你知道的·”虫王摊爪··琦瑞冷笑不言··虫王不甘道,“扣扣,不光是其他人类这么想,你要寻的那个男人也定然是这般打算。”
否则怎么会一找就精准的找了个雌虫,知道他很能生就坚决要与琦瑞联姻··琦瑞一屁股坐在床上,防备的缩起身子,冷淡道,“那又如何,若是舒尉彦,我心甘情愿”·……·他一定都不甘愿·琦瑞闭着眼不再理会他,听到屋门一开一合响了两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虫王已经离开了。
琦瑞朝后一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屋顶··当年不顾雌父劝说参军便是为了止戈战争,如今被俘,原以为生无可望,却不料半路杀出个舒尉彦告诉他还有翻身之地,和人类联姻,曲线救国。
琦瑞叹气··这条曲线他答应了,却不料越来越弯了··他本就不愿成为只会生育的雌虫,现在竟然只能靠这个本事来证明他自己··琦瑞睁开眼,眼里杀意迸- she -。
和平个麻痹,要不然还是打起来吧,再打个四五十年,就让人类灭绝好了,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事不关虫,高高挂起··琦瑞想归想,想的痛快了,也就好受了。
他曾亲身遭遇过雄父战死的痛楚,看见过雌父难掩的泪水,也见过因为战争而流亡他外差点病死的小时候的舒尉彦,更清楚知道被严重辐- she -躺在床上呼吸不能自主的舒尉彦的母亲是多么痛苦难受。
如今面临这个离和平只差一步的关口,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人类与虫族再次开战,琦瑞想,那当他见到因为战争而失去雄父的虫族小崽,定然会责备自己,终生不得安宁吧。
琦瑞在床上躺到了午饭的时候,在雷契像看守犯虫一样定时定点的给他送来了午饭,琦瑞端着饭碗,面无表情道,“我同意了,不是舒尉彦也行,但我有其他的要求。”
闻询赶来的虫王很惊讶,据他对扣扣的了解,这是一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虫,怎么会突然就答应了·莫非,当初他真是被那个人类所逼,现在想通了·琦瑞仰头将米饭呼噜呼噜灌进肚子里,“只要我有要求,人类都同意”·虫王点头。
琦瑞将米饭吃干净丢到一旁,掰着爪指,开出自己的条件··“要这么高的,我站起来只能勉强到他胸口的位置,但又不能太高,我不要巨人。
手掌要很大,宽厚温暖·长相的话,眼睛要很好看,漆黑如墨,笑起来眼里好像有星子·鼻梁高挺,棱角有型,嘴巴软软的·”·琦瑞四下看了看,想向虫王解释清楚到底有多么的软。
虫王,“……”·“要有钱,在人类中的职位最好是什么玩意儿的局长级别·年龄……我想想,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小,二十四岁刚刚好。
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琦瑞撩起来衣服,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瞧见了吗,要有六块腹肌,腹肌的颜色最好是麦色·还有,屁股一定要很翘”·虫王,“……”·虫王听得眉头打结,扭过去问,“记住了吗”·雷契点头。
“有这样的人类吗”·雷契嗯声··虫王眼里一喜,“雷契上将认识”·雷契道,“国安总局战略规划分局局长舒尉彦。”
虫王,“……”·琦瑞嘲讽的笑笑,“不,我并没有对名字有要求·”·虫王劝说琦瑞无果,只好将他开出的条件交给人类,以期能再找出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又高又帅的人类。
虽然琦瑞开出来的条件很苛刻,简直就是舒尉彦的毕生简介,但人类高层仍旧接受了他的条件,在城市中展开寻找··*·密闭的拘禁室里,头顶的一盏日光灯散发着森森白光。
四周很静,只有手指擦过书页的声音··远远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舒尉彦的手指微微一顿,继而继续保持着优雅镇定,静静看着手里的书··拘禁室的门上有个小窗,通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舒岳负手站了一会儿,“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他顿了顿··“高层答应与虫王联姻·”·舒尉彦没抬头,连眼皮都没眨,静静翻过一张书页,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舒岳冷笑下,深陷的眼窝中透出一丝暗光,“但联姻的人类不会是你·”·舒尉彦抬眸,注视着他··“虫族已经同意了高层的意见,开始在世家名将之中寻找合适的人选。”
舒岳看见舒尉彦翻阅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说,“那只虫子提出了要求,只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人类,就会与其结婚·”·舒岳恨声说,“你的计划终于能实现了,你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人类与虫族和平的那一天。”
舒尉彦合上书页,用指腹轻轻摩擦书棱的边缘,“舒将军,你为什么这么痛恨虫族”·“因为他们是侵略者”·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淡淡道,“作为将地球推向末世的始作俑者,人类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其他族群,二百年前核辐- she -大范围泄露,造成地球上成千上百的物种灭绝,人类这一‘丰功伟绩’和虫族的侵略来比算的上什么。”
舒岳拳头猛地握住,又缓缓松开来,讽刺道,“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军事法庭会以违抗上级命令,私自行动,以权谋私的名义起诉你,舒局长,我该恭喜你,不惜让自己身败名裂,毁了自己的前途,也要舍身成仁为了他人的和平。”
他说罢冷哼一声,大步离开··拘禁室中又恢复了平静,舒尉彦的眉头这才一点点隆起,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犹豫和难以捉摸··他等了那么久,不仅只是想等到和平,还想等和那只虫子能够永远在一起。
舒尉彦微阖眼睛,从他在俘虏集中营将绮瑞带走就料到这件事将来会被弹劾,私自与俘虏接触,会让高层认为他有异心··若再晚上一些时日,等他与绮瑞大婚之后,再不济,绮瑞爱上他时,即便他被抓入狱,凭绮瑞的身份和对他的感情,也能救他一命。
可现在一切都为时过早,他与绮瑞才刚说开,那小东西现在可否还生他的气,可否心中对他还有一丝不舍,舒尉彦都不敢确定,他垂眸,想,绮瑞当真不在乎联姻的对象是谁吗。
大使馆中,绮瑞盘腿坐在椅子上,哼了两声道,“我在乎啊,本虫子就是太在乎是要和谁结婚,所以才要好好挑挑·这个不要,腹肌太丑,没型·这个也不行,屁股不够翘。”
绮瑞连嫌弃挑毛病带用爪子恐吓赶走了人类找来的结婚候选者,抱着膝盖望着外面余晖渐落··他有半个月都见过大狗熊了吧··想到最后一次离别的情景,绮瑞有些怨念,吻太轻太短,他都快忘了被亲吻是什么感觉了。
绮瑞抬爪揉红额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夕阳··虫王看了眼绮瑞中午剩下的饭,这不太像他的饭量,每次见绮瑞吃饭,他都觉得他要把碗盘都给啃了··“都不满意吗”虫王道。
绮瑞张开爪子托着自己的脸颊,道,“我怀孕了,舒尉彦的·”·虫王一讶,与他直直对视··半晌后,绮瑞哼了一声,别过头··虫王哭笑不得,“我记得你不说谎的。”
绮瑞腹诽,所以才会谎到用时方恨少,怎么能找了个这么扯淡的借口··虫王见绮瑞连后脑勺都写满了落寞,坐到他身边,以长辈的口吻道,“听你这般描述那个人类,似乎他的确不错,扣扣很喜欢他吗”·绮瑞张了张嘴,想将舒尉彦与他小时候那段事说出来,但他又下意识觉得不妥,只是点了点头,闷闷不乐嗯了声。
虫王说,“联姻一则是为了寻找一个令双方能平静下来的契机,令一则则是完全为了人类的繁衍,若能起个好的开头,我也同意虫族与人类可互通婚姻,不过这其中的好处人类占多,你若是不同意,谁也不能勉强你,并且你如果非舒尉彦不可,本王不介意为难为难人类,要他们交出舒尉彦,才可联姻。”
琦瑞眼睛亮了起来,“那就使劲为难为难他们吧,我非要舒尉彦不可·”·虫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琦瑞,想了想,问道,“怀孕虽然是假,但是你同我说,你与那个人类可有发生……什么”·琦瑞抿紧唇瓣,眼神飘忽,清秀精致的脸上浮出两团艳丽的红晕。
·虫王心中惊讶,颇有微词,怪不得扣扣死心塌地非要那名人类,原来早就将虫吃干抹净了·第32章 就要他·琦瑞在大使馆待了三日后, 他向来不是很有耐心的虫,但这一次,却耐- xing -极好,蹲在椅子上嗑了三天的瓜子,终于等到了虫王。
“怎么样,舅舅·”·虫王穿着虫族的军装,裁剪得体, 十分有领导虫的风范,胖胖的爪子捧着茶杯饮下几口,道, “嗯·”·“嗯”琦瑞眉头缠在一起。
虫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附耳几句··琦瑞脸色复杂的应下··没多久,大使馆外便有人类前来,一路通过虫族的守卫, 在偏厅中等候··来人有五六个,一个看模样像是个秘书,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是个精神矍铄老头。
老头刚一坐下,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门口张望去··琦瑞换了个颇为休闲的白衬衫, 黑裤子,一副标准人类的打扮,双爪插兜跟着虫王内臣卡骆以及雷契等虫走进了会客厅。
他刚走进去,就感觉有无数道目光穿过前面的雄虫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是要赤裸裸将他剥光··琦瑞跟在雷契身后,借他的大块头替自己挡了挡··都看什么看,没见过雌虫吗。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热切,人类中的老头稍稍收敛了,等着身旁的秘书向众虫介绍··琦瑞被安排坐在虫王的下侧,听完那老头的介绍,微微惊讶的看了眼虫王。
老头是个科学家,姓梅森,据那秘书所说,是多年专攻基因遗传学的专家··基因……遗传……·绮瑞挑眉,唇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秘书起身先是例行规矩的问候了一翻,从虫王问候到雷契,最后才礼貌热切的将目光落在了绮瑞的身上。
“贵国称绮瑞先生如今已经有了舒局长的骨血,我局闻之甚是欣喜,因往日舒局长的慢待,我局怕绮瑞先生对人类的生活方式多有不惯,派梅森教授亲自前来为绮瑞先生检查身体。”
这话说的也太冠冕堂皇,绮瑞翻个白眼,是不习惯,不过是在俘虏集中营里,舒尉彦的狗熊窝他住的甚是舒爽··而那位梅森教授到真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来,不过是来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多出一部分来。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绮瑞大大方方的按照梅森教授的要求,将爪子递上去··雌虫的爪子白皙细腻,指尖瘦长,光滑的皮肤下能看到淡淡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时而凸起,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充满张力。
绮瑞指尖离梅森教授很近,近到他一伸爪就能划开他的喉咙··梅森教授捧着那只爪子像捧着宝一样,大喜,看着指尖还残留的粉色疤痕问,“这是……”·绮瑞淡淡瞥他,“俘虏集中营,拔了。”
虫王眉头紧皱··旁边的秘书快速看了眼虫王,“我们会按照国际惯例依法调查俘虏集中营营长,若有违法行为必定严惩不贷·”·“如果没有,就是说是你们上级下达的命令,拔掉我的指甲的”·绮瑞直接戳破秘书话里的破绽,一点面子都没给。
秘书还欲解释,绮瑞却无意纠缠,挥挥爪,催促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舒尉彦”·秘书好脾气道,“现在最主要的是绮瑞先生的身体无恙。”
绮瑞挑眉,盯着在他爪子上摸来摸去的梅森教授,“所以,无恙了吗”·梅森教授眉头紧皱,抬眼打量着绮瑞,直到目光被长桌挡住,才收回手,怀疑的慢慢道,“绮瑞先生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恕在下才疏学浅,并看不出你有孕在身。”
绮瑞一脸坦然,“所以你很有自知之明,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是人类·”·梅森教授看起来有些生气,“我从事人类与虫族的基因研究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你才多大年纪”·琦瑞笑下,“那你见过雌虫吗”·梅森眼中闪过怒意,见他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被立刻激怒,他在科研院这二十多年从未有谁能挑衅过他的权威。
梅森冷声道,“自然是解剖过·”·他说罢看见琦瑞像寒冰一般眼中嗪着冰渣,身后的虫王也猛地沉下了脸色,雷契爪子按在腰间,肩胛骨凸起,做好了随时动爪的打算。
梅森知道说错了话,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了·会谈不欢而散,虫王负手站在窗户外,看着能量罩外盘旋在数千米高空的虫族战机,陷入了深思之中··琦瑞跟着望着外面只有一星子黑点的战机,“舅舅,您还同意与人类和谈吗”·虫王转身看着他。
琦瑞自顾自道,“舒尉彦就不会这么对我·”他想了想说,“适当给人类施压,才能保证将来我们对他们而言是平等的友族,而不是仅仅作为生育的机器。
联姻不仅是为人类和虫族寻找一个好的契机,而是用这场婚姻向人类和虫族证明,虫族与人类能和睦共处,相爱共生·”·联姻就像一个示例,如果这个例子中人类对于虫族的态度是驾驭、高高在上,亦或者仅是作为研究的对象,那将来每一对有幸能组成家庭的虫族与人类则会下意识仿照这种示例,只是把虫族作为繁衍下一代的工具。
而若这种示例展示给人类和虫族的是平等,互相尊重,互相付出,则两个种族的将来必将一片光明··琦瑞嘚吧嘚吧给虫王讲,他可以联姻,但是一定要当个好的榜样不是。
虫王无奈的摸了摸琦瑞的脑袋,“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要那个人类·”·琦瑞毫不掩饰的点头,就要他··在被拘禁了二十二天后,舒尉彦终于收到了一则军令。
具有异域风情的大使馆内,透明的天窗映着斑斓的阳光,将璀璨的光芒照进宽敞的大厅内··舒尉彦被一路带到了一间房间外··房间外站着两名高大的虫族,墨色的瞳仁将舒尉彦从头到脚扫- she -一遍,目光中满含愤怒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舒尉彦摸摸鼻子,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衬衣,慢慢推开了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琦瑞穿着睡袍,面无表情的端着茶杯,爪子拎着枕头朝门口使劲丢,“看你麻痹看,滚出去”·舒尉彦脸上的疑惑缓缓变成巨大的惊喜,嘴上说着,“好好好,不看,我滚。”
然后反手将屋门砰的一声关严实了··琦瑞警惕的瞪着他,冰冷的小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粉色,随着舒尉彦越走近就越红艳起来··他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别开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么久都不见,怎么不去死呢··舒尉彦勾唇蹲在床边,仰头看他,“谢谢你·”·琦瑞哼,“谢什么”·“谢你救我出来。”
琦瑞微讶,“你怎么知道……”·舒尉彦摸上琦瑞白嫩的脚丫子,手指顺着雪白的脚腕一点点摸上去,在手下的肌肤泛起小小的颗粒时,舒尉彦猛地朝自己身边一拽,顷刻间将琦瑞拉躺在床上,附身而下,深深吻上琦瑞,在他唇边道,“除了你,谁还会在乎我是生是死,我的扣扣。”
话毕,舌尖撬开琦瑞的唇舌,灵活的钻了进去,勾起柔软的舌尖与他一同嬉戏,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吸取琦瑞口中的津液··“嗯……唔……”琦瑞被舒尉彦的大手托住脑袋吻得七荤八素,怎么都挣扎不开,变换角度的唇舌中滴出银丝顺着琦瑞的唇角一路滑到小巧的喉结之间。
刺啦··琦瑞感觉小腹猛地一凉,接着,双腿就被两只强健的手臂完全拉开,压在自己的双肩上··“呼……呼……放开……”琦瑞在极度缠绵的亲吻中艰难的侧过头说话。
舒尉彦的吻一路向下,将两条纤细笔直韧- xing -十足的大腿拉的更开,以一种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弧度探手朝下摸去··粗重的喘息让琦瑞慌张,自己的大腿被掰开,钉在床上,大张的弧度暴露出他身体最隐蔽的秘密。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心里涌起些害怕,感觉将要发生些什么事··“舒尉彦,我有话要对你说冷静”·舒尉彦满身是汗,趴在琦瑞身上,几乎想将他从头到尾都吻遍,拆之入腹,使劲蹂躏。
“忍不住了·”舒尉彦稍微起身一点,让身下的虫子看到漆黑的双眸中藏着的爱意和狂喜··没想到他会救自己,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候自己。
舒尉彦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在见到琦瑞时彻底落了下来··是他错了,他以为琦瑞对他没有感情的··琦瑞被那双眸子深深吸引,满脸红晕,汗- shi -的碎发搭在额头,被吻得有些七荤八素,喃喃说,“你不能碰我,我怀孕来着。”
舒尉彦一愣,沉声说,“你告诉他们,你怀了我的孩子,非我不可,是不是”·琦瑞乖乖的点头,双爪按在舒尉彦肩膀上,“你先起来,我有话要说,你身上好难闻,洗澡去”·舒尉彦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被巨大的狂喜笼罩,他一把托住琦瑞的小屁股,双腿缠上自己的腰间,带着琦瑞朝浴室中走去。
“既然说了怀孕,那我们就要努努力,补上这个谎话·”·琦瑞一愣,双爪撑在门框边缘,哇哇大叫,“你说什么啊”·舒尉彦唰的拉开浴室的门,“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想做”·说罢,将琦瑞的胳膊轻轻一挠,在他下意识缩起来时,瞬间将虫子带进了浴室。
夏末还未结束··温凉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透心的凉爽和肆意··舒尉彦一手按着琦瑞的细腰,将他压在浴室壁上,微闭着眼·吻上琦瑞的额头,“扣扣,我爱你。”
琦瑞愣了愣,湖绿色的眸子在粼粼水色中泛着淡淡的困惑··舒尉彦凑过身来,低头剥开他的睡衣,拉至肩头,露出后背妖异的如一只巨大燕尾蝶的黑色花纹。
他伸手按在那些花纹上,声音嘶哑,“给我生个小虫崽,扣扣,我爱你·”·琦瑞瞪大了眼,绿眸闪烁··在一波温凉的水洒在他与舒尉彦紧紧贴合的肌肤上,琦瑞才恍然回神,推拒的双爪不知不觉早已变成了搂,虚虚的挂在舒尉彦的脖子上,任由身前的人类不断将吻落在了他的全身。
最后印在他那身漂亮妖异的花纹上··第33章 难度太大·琦瑞呼吸凌乱, 身上的衣服被粗鲁的剥光,砸落在身上的水花飞溅,在阳光中晶莹耀眼··“喂你——嘶。”
琦瑞被迫扬起脑袋与他接吻··“脱了我的衣服·”舒尉彦沉声命令道,双臂紧箍着琦瑞的腰,让他与自己的胸口紧密相贴··琦瑞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想骂他,却被舒尉彦笑眯眯的凑了过去, 用有力的腰跨黏糊糊的蹭着,出口的骂声化成了破碎的呻吟。
他感觉那只熊掌仔细的抚摸过他后脊的花纹,一寸寸顺着脊椎骨向下摸去, 直到最后一掌握住他富有弹- xing -挺翘丰满的小屁股··琦瑞眼睛睁的大大的,身体隐隐发颤,感觉托着他屁股的手慢慢朝两旁掰开,“你……”·“别怕。”
琦瑞嘴唇动了动, 凌乱的碎发下湖绿色的眼眸涣散,双爪搂在舒尉彦肩膀上, 低声喃喃道,- cao -你麻痹……·舒尉彦笑一下,“好·”·*·琦瑞醒来的时候浑身疼的离开,骨骼如同被拆了又拼好般酸疼麻软。
耳边的呼吸沉沉··琦瑞睁开眼, 入眼两坨坚硬的胸肌··他冷笑着开始慢慢磨牙··琦瑞刚一动,舒尉彦就醒了过来,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想看看虫子的反应, 但好一会儿,怀里的瘦小的身体依旧乖的不可思议任由他搂抱着。
他想了想,琢磨起来,有的小媳妇吧,外面看起来是凶悍咋呼,可回到家到了床上,那乖的要什么姿势给什么姿势,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兴许……琦瑞就是这样的啊。
舒尉彦闭着眼美梦做的极妙,想到这里,忍不住用大腿蹭到那两条细瘦的腿之间,还有膝盖蹭了蹭腿根处的隐隐约约的小菊花,而怀里的虫子仍旧乖乖的枕在他臂弯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舒尉彦得意的勾起唇来,撩起眼皮,朝怀里的虫子笑去,“嗨——砰”·琦瑞用脑袋狠狠的砸向舒尉彦的面门,灵活的在他怀抱里一缩,像鱼一样游出他的怀抱。
琦瑞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当即将舒尉彦撞的眼花鼻酸泪水直流·他翻身站起来,两爪分别握住那两条粗大腿,一脚将舒尉彦踹趴下,掰着那两条大腿朝他身后使劲一折。
·“啊”·琦瑞顺势翻身坐到舒尉彦的背上,用力将他的腿反向折去,“要”·舒尉彦侧过脑袋,可怜兮兮道,“不要了,乖下来吧。”
琦瑞冷笑着抓着他的大腿往肩膀上折,“我刚刚说不要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怎么对的·那必须是换个姿势继续来啊。
舒尉彦飞快的想过,委屈道,“床上的话不是应该反着听吗……”·越说不要就越要啊··琦瑞被气的不行,“去你麻痹,谁跟你在床上你在床上了吗刚刚哪个混蛋在浴室的浴室里到处都是水你知道不知道你还有脸给我提床上我揍死——”·他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骂出来,骂着骂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舒尉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后背流下来了,伸手一摸,黏黏的,从琦瑞的小屁股里不急不缓的流出来··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心里哎呀一声,趁着琦瑞呆愣无法相信的时候腰背猛地向上一拱,把琦瑞给推了出去,趁机在琦瑞落到床上的时候重新压上那清瘦柔软的身体上,按住他的小虫爪,凑过去闻了闻他的额头,对呆呆的琦瑞道,“咳,为了能让你增加一些那啥的概率,所以我就没把那啥弄出去,会肚子疼吗,难受吗”·那啥的概率和那啥弄出去显然不是同一个那啥的意思。
琦瑞脸上倏地通红,抿紧双唇,不肯说话,怂的只能紧闭眼睛,不敢再动上一点了··舒尉彦将他重新抱进怀里,看了眼时间,“晚上快七点了·”·一不小心就折腾了一天。
他用冒出胡渣的下巴蹭蹭琦瑞的脸颊,“刚刚在怪我没在床上”·要不然怎么一提床,就那么幽怨··舒尉彦小心翼翼试探道,“不喜欢在浴室里还是不喜欢站着的姿势”·反正不可能是不喜欢他吧。
琦瑞将脑袋缩进他怀里,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舒尉彦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才听到声音从他胸口闷闷传了出来,含糊不清,只能听清‘第一次’这三个字··舒尉彦眨眨眼,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温声问,“是因为第一次,我没在床上”·琦瑞浑身一僵。
好一会儿,舒尉彦才感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上下点了点,他勾起灿烂的笑容,亲了亲琦瑞的耳鬓,“对不起,吓着你了,下一次我们在床上,不站着了·”·这小虫子……竟然在嫌弃第一次就在浴室站着,姿势难度太大了。
舒尉彦无声的笑出来,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淡淡涟漪的水色,轻轻拨动,像漫天闪烁的星子在寒雾中颤动··琦瑞脑袋枕着舒尉彦的胸口,闷闷不乐的想,笑什么笑,他才第一次,竟然都要来这么高难度的。
他的腰都快疼死了··一人一虫在床上相拥了会儿,直到琦瑞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噜咕噜叫出来,舒尉彦起身给他喂了水,出门去取食物给琦瑞吃··舒尉彦刚一离开房间,琦瑞便立刻坐了起来,抱着被子,望着门口满脸期待眷恋。
晚饭吃的清淡,舒尉彦吩咐做了些碎菜米粥和牛奶送进房间··琦瑞大爷似的靠着床,任由舒尉彦给他喂饭,一边嚼一边说,“你的上级会同意你与我结婚”·他一开始只知道舒尉彦是什么局长,职位不错,却不料竟然是人类的国安总局战略规划分局的局长,战略规划这种事关乎一个国家的军事走向,纵然人类与虫族联姻结盟,也不可能将这个重要的职位上的重要的人与他族牵扯关系,因为一旦军事机密泄露,就很有可能造成结盟破裂。
“不会同意,所以要看你了·”舒尉彦喝下一大口牛奶,琦瑞挑眉,抬爪就要去夺他的奶,舒尉彦推开他的爪子,倾身过去吻上了琦瑞的唇··浓香的牛奶在一人一虫的唇齿之间绽开,顺着唇角流在雪白的胸膛上。
琦瑞咕咚咕咚咽下牛奶,推开舒尉彦,凶巴巴道,“你要是在这样浪费食物,我就剁了你”·舒尉彦唇角一弯,将他带到自己跟前,低头添上被牛奶打- shi -的胸口,含住淡色茱萸,“流出来的我都喝掉,不浪费了吧。”
琦瑞,“……”·娇喘··翌日,天还未亮,大使馆外便有人在等候了··舒尉彦被琦瑞八爪鱼般的紧紧抱着,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爪子搂着他的手臂,脑袋亲昵的贴着他的肩头呼呼大睡。
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完全放下戒备心的琦瑞,像小孩一样乖巧安静··舒尉彦吻了吻他小小的鼻尖,低声说,“乖,我出去一趟,你再睡会儿·”·琦瑞昨天累的厉害,睡了一夜还没睡醒,迷糊的张开眼,嫌弃的丢开爪子,伸脚踹舒尉彦的屁股,嘟囔道,“滚出去……大狗熊,我要睡觉。”
舒尉彦,“……”·刚刚的乖巧一定是幻觉··琦瑞一觉睡到该吃午饭,踢啦着拖鞋,恹恹的在大使馆里溜达,途中偶遇刚从外面开完会的雷契,“人呢”·他那大狗熊一样的人去哪了。
雷契皱眉看着琦瑞随意扯了件衣服穿着,纤细的脖颈上几枚鲜红的印子,虽说大使馆中现在全部都是虫族,但整个馆里都是雄虫,雄虫天生受雌虫吸引,会下意识保护疼爱雄虫,见到这般柔软又遭蹂躏过的雌虫难免会生出几腔热血,躁动不安。
琦瑞懒洋洋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他看不到脖子,却看到胸口上的红印,当即怒道,“看你麻痹,没见过啊”说完胡乱抓了抓自己的领口,挠了挠屁股,四下寻人。
雷契无语,他刚刚竟然觉得会有雄虫会因这只雌虫躁动不安··明明就是琦瑞拉低了虫族里雌虫温柔善良贤惠的水平啊·“舒局长被人类带走了,你最好现在待在房间里。”
琦瑞斜眼,“不是已经放人了吗,舅舅和人类到底是怎么谈的”·雷契摇头,伸开爪子,替琦瑞开路,坚定不移的‘建议’他回到房间里去。
琦瑞不悦,握爪,打算打一架时,看见卡骆走了过来··“琦瑞,你忘了你少将的身份吗,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卡骆道··琦瑞收回爪子,抿着唇。
·卡骆说,“雷契上将,我带他回去·”·雷契点点头,看了眼琦瑞转身离开··琦瑞眼睛瞥到雷契肩膀上墨绿色的勋章,被微微刺痛了一下眼睛,有一瞬间他觉得士兵这个身份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幽怨的想,都怪舒尉彦,把他惯的无法无天了··卡骆令人送来了饭食,与琦瑞一同用膳,·饭桌上很安静,吃了一会儿,琦瑞忍不住问,“舒尉……舅舅呢”·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卡骆抬起头,放下勺子,精明的双眸打量琦瑞,淡淡道,“琦瑞,你真的打算要和人类联姻”·琦瑞疑惑,“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第34章 摆姿势·卡骆曲其指节轻敲桌面, 淡淡道,“和人类合作,我看不到任何好处。”
他转头看向大使馆拱形的窗户,“你永远都不知道人类有多么- yin -险狡诈,有一天虫族对他们而言不再有意义了,人类就会一脚将虫族踹开,甚至置虫族于死地”·琦瑞搅着碗里的米粥, 不大乐意道,“不管是哪个种族,都有好坏之分。”
卡骆抬起头盯着琦瑞, “但人类本- xing -中的劣根是改不掉·”·他深陷的眼窝里墨色连成一片,直勾勾的盯着琦瑞,像一只漆黑的枪口,让琦瑞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从心底涌出来。
琦瑞从他锐利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涟漪闪过, 散去的太快,只能抓住余下的一点点余味, 在琦瑞几经品尝之后尝到了一些苦涩的味道··那一丝涟漪,散开的是憎恨和绝望。
琦瑞觉得卡骆有些不大对劲,但又看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开口道, “你——”·卡骆抬起眼皮,杀意像泉水一般喷涌,又退去的极快,等琦瑞反应过来时, 卡骆平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什么都没做,却让琦瑞浑身布满一层冷汗。
“过去并非……没有虫族与人类试图和平共处过·”·琦瑞惊讶的看着他··卡骆却好像陷入过往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没有注意到琦瑞的表情,低声说,“这二百年来的战争中无数次虫族与人类接触,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不是以敌对的关系来相处的。”
琦瑞听不太懂他的话,爪子托着脸颊,“你到底想说什么”·卡骆猛地抬起头,眼里含着冰渣,“我只想告诉你,接近人类你迟早会后悔的。”
琦瑞皱眉,站起来朝窗户边走去,“后不后悔不管你的事·”他走到窗边,通过拱形六棱玻璃窗朝下张望,想看看舒尉彦那个混蛋去了哪里··“看着你痛苦,我怎么会好受……”一声极轻的喃喃从琦瑞身后传了出来,转过身,看见卡骆怔怔看着面前的桌面,浑身散发着寂寥和萧索。
琦瑞意识到他口中的‘你’并非指的是自己,还未开口,听卡骆说道,“二十多年前,有一只雌虫,和你很像,都妄图向人类示好,甚至生下了人类的孩子。”
虫族生了下人类的孩子……·琦瑞瞳仁微缩··卡骆道,“结果却是被人类痛下杀手,欲将他与孩子都杀死在荒郊野外。”
“为什么”·卡骆道,“因为被虫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对那名人类而言是他的耻辱·他是落单的士兵,被雌虫所救,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才有意接近雌虫,最后发生关系,后来人类伤好痊愈后,便起了离开的心思。
雌虫当时已经有七八个月的小崽,那个混账才告诉他,他在人类中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能带他走,也不能永远留在这里·”·“人类走的很干脆,在一次人类士兵攻打进入他们停留的地域时,他便携带装备,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人群之中。
雌虫特貌特征太过于明显,无法走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人类竟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他·”·“没多久,雌虫生下一个小崽,是人类,爪子中间没有爪璞,一根根手指分明。
为了寻找到那名人类士兵,雌虫带着孩子开始在人类军队活动的区域出没,期待着有一人还能再见到那个人,他用了很多办法,潜入人类的士兵之中,送去消息,这些方法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那名人类像失踪一般杳无音讯,雌虫日夜抱着孩子在敌方军队拉开的警戒线外游荡,怀里的婴儿很快就引起了军队的注意,他们想要那个孩子,想知道雌虫怀里人类婴儿的来历,雌虫试图与人类军方谈判,想要他们帮忙找到那个人类。”
“谈判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但没过多久,雌虫忽然遭到了暗杀,与此同时,虫族与人类的战争再次被挑起争端,两军对垒之际,雌虫不能再与人类私下有接触,只好带着孩子在动荡之中逃亡。”
卡骆注视着琦瑞,恨声道,“而想要暗杀雌虫的就是那个人类,婴儿的亲生父亲他怕雌虫与人类谈判,暴露他的身份,才伺机想要下杀手,将雌虫和自己的孩子全都杀死,让自己的过去再也不会被他人所知琦瑞,人类的嘴脸你还看不清楚吗”·琦瑞从来没有想到会有雌虫与人类发生过这么一段事,他听的有些心惊,不敢相信人类真的会为了隐瞒实情,不惜连自己的孩子都杀害,心惊之余心里困惑起来。
卡骆的眼中还残留着愤怒,燃着无尽的火光··琦瑞盯着卡骆,问道,“那后来雌虫和孩子的下落呢”·“孩子在战乱中不知所踪,至今生死不知。”
琦瑞挑眉,淡淡问,“这件事,卡洛先生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听见他的问题,卡骆- yin -郁的神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因为,我救了那只雌虫。”
他的口气变得十分轻柔,“现在,他是我的雌虫了·”·*·直到卡骆离开许久,琦瑞静静坐在房间里时还在想他刚刚所说的那段话,以及最后他的警告。
舒尉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虫子盘腿坐在榻上,面对着夕阳,橘色的鎏光落在他的双肩上,身后有一小片- yin -影··他从身后抱住琦瑞,啄了啄他的脖颈,“想我了吗”·琦瑞翻个白眼,揣着爪子默默坐着。
舒尉彦感觉他的情绪不大对,竟然没有打打杀杀,连每日一骂都没有了··他伸长手臂环住琦瑞的腰,手指向上抚摸,一路摸到了两枚微微凸起的茱萸上,小小的软软的,随着他的揉搓有些发硬,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皱着眉扒开他的手,嘟囔道,“给我弄掉了·”·舒尉彦笑出来,“不会掉,只会变大,愈揉愈大。”
琦瑞双爪呈爪子状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下,“我又不是女人,干嘛要大胸·”他眼神一变,“你喜欢胸大的”·“喜欢你,胸小的你,胸大的你,都只喜欢你。”
舒尉彦将他压在榻上,庞大的身躯遮住瘦小的虫子,分开他的双腿,用腰腹间鼓鼓囊囊的一套东西抵住琦瑞,在他腿间蹭来蹭去··琦瑞被他蹭的身子有些发软,小腹收紧,幸好他及时按住了舒尉彦的肩膀,抵御住了熊色诱惑,“你去哪了”·“向上级提交了一些文件,乖,别动,让我蹭蹭。”
说是蹭,舒尉彦却将琦瑞的衣裳越蹭越开,上衣向上撩起,露出一截坚实平坦白皙的腹部,舒尉彦低下头舌尖扫过琦瑞的肚脐··“啊……”啪琦瑞一巴掌呼在舒尉彦的脸上,他那爪子和人类不一样,结结实实拍上去像用板砖一样响亮。
舒尉彦的脸上当即出现了一个五指分明中间带蹼的爪印··“……”·琦瑞含着爪指尖,纠结道,“也太不经打了·”·“……”·舒尉彦埋头就扒他的裤子。
琦瑞哇啦哇啦大叫,吵得舒尉彦耳朵差点聋掉,门外的虫族士兵砰砰拍门,焦急的问发生什么了··琦瑞张口要让进来,喊完就被舒尉彦屁股朝上扒掉了裤子,白花花的小屁股高高耸起,“你确定要让进来”·“出去谁敢进来- cao -死他”·门口守卫的虫族士兵,“……”头也不回关上了门。
舒尉彦将琦瑞摆成跪爬的姿势,揉捏着两坨屁股,听琦瑞大叫道,“别我有话要对你说”·舒尉彦加大手指的力度,“就这么说吧。”
琦瑞脑袋趴在枕头上猛摇头,“我要看着你的眼睛才能说”·舒尉彦望着富有弹- xing -细腻的小屁股,道,“这不是正看着的吗。”
琦瑞,“……”·他咬牙切齿,字从齿缝之间一个一个蹦出来,第一次发现舒尉彦这般不要脸,“不是这个眼啊”·舒尉彦叹气,拉起琦瑞,揉乱他脑门的碎发,“怎么了乖”·琦瑞喘了两口气,让自己从暴走的边缘挪回来,垂眼捏着爪子搓了一会,说,“如果和我结婚,会让你尽毁前途,过去的荣耀权利都没有了,甚至,还会被其他人类嘲笑看不起,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会不会后悔”·舒尉彦凝视着那双绿潭似的眼睛,从里面看出来了一丝忐忑和迟疑,心里有点发疼,“我今天去上交的文件就是离职申请书。”
琦瑞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湖绿色的眼睛泛起笑意,他努力撇着唇角,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得意,哼了两声,笑容便绷不住了,用爪子捂着嘴巴嗤嗤笑起来··“和你结婚的目的只有两个,永远在一起和不再有战争。”
舒尉彦说,“我的职位决定了我不可能成为与你联姻的人,但是如果没有这个位置,我无法让高层接受我的建议,现在战争结束了,那些权利对我而言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琦瑞的唇角越裂越高,爪子将小脸遮了一半,也没捂得住露出来的笑容··舒尉彦看他捂得这么辛苦,拉下他的爪子,露出一口白净的小虫牙,“笑吧。”
“哈哈哈哈雌父说要笑不露牙哈哈哈哈……”琦瑞豪放的笑出来,笑声在屋顶盘旋,大有绕梁三日之意··舒尉彦将他抱进怀里,任由他笑了好大一会儿,轻拍他的后背,递上一杯水,“为何会突然问起我这个问题”·琦瑞眨眨眼,道,“卡骆今天来和我说了一些事。”
他摇摇头,“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相信自己的选择·”他停顿下,脸上两坨粉意,“……还来吗”·舒尉彦没说话,扔掉自己的衬衣,着手开始给琦瑞摆、姿、势。
大使馆外,雷契刚从外面巡逻回来,远远就看见馆外的台阶上坐着团东西,城市上空的能量罩被还未完全落下的夕阳染成金黄色,粼粼光芒披在那团东西上··他走近,那团抬起了脑袋,眼里倒影进夕阳,明亮干净。
“起来”雷契伸爪··卫兵看着细长有力的指尖,想,他又忘打听狂犬疫苗的价钱了··雷契低头看着卫兵黑色的小脑袋,感觉这个人类有点呆。
第35章 你名字真好听·卫兵犹犹豫豫的从抱着文件堆的后面伸出手, 放在了他面前从来没主动收回去的爪子里··那只爪子握住自己手的力度坚定温暖,卫兵感觉到爪子上细长的指尖叩在他的手背皮肤上。
卫兵暗暗祈祷千万别抓下去··雷契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爪子,大方的将爪子递到他面前,“你害怕”·卫兵点点头,看见虫族深绿色的眼眸,觉得此话不太好,又赶紧摇了摇头, 解释道,“我喜欢吃鸭掌,但我不喜欢猫爪。”
雷契, “……”·虫族收回自己像鸭掌又像猫爪的爪子,放在腰间深色的军用腰带上,问道,“你是舒尉彦的卫兵”·卫兵嗯声, 跟着他朝大使馆中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雷契边走边问··卫兵将好大一摞文件抱在胸前警惕的看了眼雷契··雷契比他快走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舒局长现在不太方便见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传话,不过, 你需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好进行登记。”
他脚步停了下来,扬了扬放在大使馆内部贵宾区旁边的小桌上的登记册··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虽然现在他们在人类的地盘,但大使馆目前是属于虫族领地, 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是不会少的。
卫兵点头,凑过去好奇的看着雷契奇特的捏笔姿势,“卫兵·”·“身份已经记录了,名字”·卫兵眨眼,“卫兵。”
雷契放下了笔,注视着他··卫兵被他的目光看的有点委屈,戳着文件夹说,“我就叫卫兵啊,姓卫名兵·”·雷契,“……”·他觉得他有点不太懂人类的起名原则,忍住想要揉揉这个呆呆的人类的冲动,沉声说,“我只是在想,怎么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卫兵,“……”·真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灰蒙蒙的天空上缀满了星子··大使馆内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雷契将卫兵带到会客室中,倒上一杯柠檬茶,“文件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现在他可能不会出来见你·”·卫兵摇头,“我需要亲自交给局长·”·雷契看了眼外面的走廊,若有所思道,“但你恐怕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卫兵将文件放在膝盖上,捧着柠檬茶慢慢喝,“首长不会这么早睡的,请允许我与他通话·”·雷契抱胸,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卫兵瞅着他,眼里澄净,没有一丝退让。
“他或许的确没睡·”·卫兵眼睛一转,他就知道嘛··雷契继续道,“但他在床上,做着某些比入睡更不太方便见你的事·”·卫兵,“……”·雷契看着他白嫩的脸上浮现一层一层的红晕,半晌后整个人都变得红彤彤的,耳朵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我、那我明天再来·”卫兵抱着文件夹红呼呼的朝外面溜去,愤恨的想,首长怎么能这个样子,把他叫来送东西,自己却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他一定要要求涨工资,否则完全对不起自己纯洁的心灵。
房间里,汗- shi -的头发下湖绿色的眼睛满是凌乱,喘着粗气道,“来了吗”·舒尉彦按住琦瑞的小东西,粗声说,“乖,再忍忍,我们一起。”
琦瑞张牙舞爪的推他的肩膀,“啊……啊……我是说卫兵……说好了呼呼,要把雷契……介绍给他……嘶。”
琦瑞两腿被竖着分开,一只脚尖从下往上踩着床头柜,另一只被舒尉彦拉到身侧,极大的方便他进进出出··“来了·不准再想他们了·”·舒尉彦猛地加快速度,逼的琦瑞大声尖叫起来,脑袋里刚想到什么,就被凶狠的撞碎,眼前一阵白光,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和身上的男人漆黑的眼睛。
“可以不回去了吗大使馆中房间很多·”雷契说··卫兵脚尖踩着地毯蹭来蹭去,他们家房间也很多··“天很晚了。”
卫兵想,他认路的··雷契坚持不懈道,“但是饭做好了·”·卫兵快走进来放下文件夹,笑着道,“那我们赶快去吃吧,还请雷契上将带路。”
“……”·雷契笑了笑,心想琦瑞的建议真好用··雷契带着卫兵在餐厅用了饭,满意的看着从坐下来就不停在吃吃吃的人类,眼睛无意一瞥,看到了落地窗外的夜色中驶来的车——卡骆从里面下来走进了大使馆中。
卫兵舔着叉子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那是舒楠的车,私人用车,平常舒楠不常用,很多人都不知道,由于舒尉彦和舒楠的关系,卫兵记得车牌,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印象很深,因为这辆车太过于普通,很不符合舒楠的身份。
那名虫族怎么会从舒楠的车上下来·卫兵怀疑的舔干净了叉子,放下了碗筷,跟着雷契去了自己的房间··第二日天刚亮,大使馆外传来飞机的螺旋桨的声音。
舒尉彦身穿西装一手搂着腰软腿软,没睡醒的琦瑞,跟在虫王的身侧看着人类高层领导走了过来··他看向高层身侧的舒岳,在对方冷淡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舒岳轻哼一声走进了大使馆中。
舒尉彦知晓高层这一次来的目的,他的辞职信刚提交不久,此时身上还有罪名,军事法庭的传票已经被延期了,想来是高层在犹豫此时他的去处··琦瑞赖洋洋的打着哈欠,扭头瞥到一双厉色的眼睛。
舒岳盯着他的肚子,唇角带着冷笑,神情复杂··人类高层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既然现在琦瑞先生已有舒局长的孩子,作为将要联姻的双方而言,他们就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高层领导人愿意为舒尉彦加封爵位,任命他作为外交大使,以公爵的身份与虫族进行往来··这样一来,舒尉彦战略局局长的职位必定是保不住了,琦瑞在心里嘀咕,怕是觉得直接将舒尉彦手中的权利取缔不够好听,才按了个这么个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头衔顶在脑袋上。
虫王道,“在联姻之前,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如何处置留在贵国的我方士兵·”·琦瑞听他的话心里紧张起来,当初他被舒尉彦带走时,俘虏集中营中还剩下近一千名俘虏,人类的刑讯手段他早已亲身体会,如今不知道他那群手下状况如何。
想到这里,琦瑞开口道,“我赞同先就此事进行谈判,婚姻推迟·”·人类高层面色不善,舒岳冷笑道,“听闻琦瑞先生已有身孕,舒某虽不如梅森教授对虫族研究通透,但也知雌虫的肚子会同妇人一般随月份渐长,若是婚约再继续推迟,未婚先育这件事传开了怕是没那么好听。”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笑了笑,“说好听些不就好听了,跟你无关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管,省得以后我听见不好听的话,会以为是舒将军说的呢·”他挑衅的看着舒岳,知晓他们父子不和,就更加嫌弃他。
双方就联姻与俘虏之事商榷不定,最后不得不各退一步,将对舒尉彦的加封爵位提到了日前,以期来缓和对战俘处置的争议··解封爵位刚放出消息,街上便出现了大规模的游行,反对与虫族的联姻,游行的队伍很特殊,由女人组成,认为与虫族联姻是高层歧视她们的存在,单纯借子宫来生育后代。
游行持续的第三天,舒楠气冲冲的走进了国安中心舒岳的办公室里··“爸,这婚怕是不能联了,我手里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取消,都是反对与虫族联姻的投资商,昨天一个精矿石开采的项目就这么没了,在这么下去,我这财政部的部长还怎么当”·提起这个,舒楠气不打一处来,不仅是他手里的项目接二连三取消,因为舒尉彦即将被加封爵位与虫族联姻,同是舒家的人,他的婚约不得不暂时为舒尉彦让路,推迟自己的婚礼。
·舒楠先前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弟弟,他母亲过世的早,舒岳另娶他人生下了舒尉彦,他在家中的地位很是尴尬,本以为自己只能成为附庸的活着,没料到舒岳对舒尉彦也并未疼爱有加,甚至到了今日,父子成仇,对于自己的妻子,舒岳也几乎没在看望过。
舒楠知道舒岳并非一个好父亲,甚至连好的丈夫都算不上,但如今舒岳在城市武装军队中的职位颇重,他再怎么不喜欢他爹,该用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舒岳站在桌前正在看一副城市地形图,听舒楠一通抱怨之后才淡淡道,“你怎么看这次的联姻”·舒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爸,谁爱联姻谁联,不过,您就真不怕您孙子到时候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种吗谁知道那些虫族能生出什么玩意儿。”
想到在舒尉彦家中见到的那只雌虫,舒楠后悔自己没先发现琦瑞的异常,只是单纯以为他弟弟有恶心的癖好,喜欢找些小男孩玩,若是当初就发现这是一只虫族的话,现在的舒尉彦怕是早就被抓起来了,也不会妨碍到他的前途。
舒楠只敢这么想想,不敢说出来,就算舒岳不重视舒尉彦,但终究与他有血缘关系··舒岳负手看着城市地形图,半晌后抬起头,眉间沟壑深沉,浑浊的眼睛流露出几分郁色,“前两日让你见的你见了吗”·舒楠点点头,想说什么,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站起来走到舒岳跟前,压低声音说,“爸,这样不太好吧。”
舒岳唇角动了动,- yin -沉道,“各为其利,有何不可·”·“可他是虫族…”舒楠的声音又压低三分,“我只是害怕…”·舒岳垂眼合上地形图,“有什么好怕,听我的命令即可。”
琦瑞觉得舒尉彦真的是个变态,极其热衷于在床上给他摆姿势,以至于从刚开始接触- xing -事到现在,一人一虫的姿势越来越高难度··“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吗”琦瑞努力坐在窗台前那一列窄窄的台子上,双臂后仰抓住窗户的边缘,双腿大张,仰起头喘气。
舒尉彦从他的身前抬起头,凑过去吻他,低声笑道,“你的腰好软,腿也很有韧劲,我真是太爱了,谢谢你扣扣·”·琦瑞,“……”·琦瑞,“老子练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要陪你做这种事啊…啊…嗯…”·舒尉彦加快动作,托住琦瑞的小屁股,在刺激越来强烈的时候一同爆发出来。
窗边的台子太窄,琦瑞释放之后就撑不住了,直往地上滑,一边喘着气,一边嘟囔道,“……迟早玩死我……嘶……”·舒尉彦笑眯眯的带着他去泡澡,暖暖的熏香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琦瑞泡在水里昏昏欲睡,抱着舒尉彦的手臂浮在水里,闭着眼道,“我们回家吧,我想雌父了。”
“婚礼可能要在这里举行,你如果想他,我派人将雌父接回来·”·琦瑞抬头道,“你不想看看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吗”·“想,但是我不能去。”
舒尉彦想起什么,亲吻着他- shi -漉漉的鬓旁,“我不怕辐- she -的这件事不可告诉别人,别虫也不行,记住了乖·”·琦瑞想起解剖雌虫的那个变态教授,点点头,辐- she -是人类的大敌,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舒尉彦的特殊之处,也很有可能将他推上手术台解剖来研究的。
“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不怕辐- she -”·核辐- she -曾经让整个地球都几乎灭亡,它对人类的伤害有目共睹,人类对辐- she -的研究在辐- she -全球爆发之后从未停止过,迄今为止从来没听过有任何关于防止辐- she -的办法。
即便是人类外出时穿着的防护服,在某些环境之下也具有安全隐患,不可能达到完全避免辐- she -的可能,那舒尉彦为何会和其他人不同呢··琦瑞靠在他怀里捏着他的手指含在嘴里咬着玩,莫名觉得甚是骄傲。
第36章 英俊逼虫·婚事暂一段落没了着落, 虫王不便在人类的城市多做停留,留下卡骆与雷契等虫,先回到了族群之中··听闻琦瑞对雌父的想念,虫王便应下他,过两日等诸事安排妥当就将雌父送来与琦瑞团聚。
琦瑞的雌父兰东此时正在王宫等候消息,闻之,当下收拾了包袱跟着虫王指派的士兵一路去了他从来都没去过的人类的城市, 与之相伴的同行的还有一名上了年纪的雌虫。
“若是见到我家那虫崽子,你觉得我是先骂还是先揍他”兰东抱着小包袱说··后者笑了笑,“大使馆中会有不少接见的人类, 您还是先等私下见了琦瑞少将再说。”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兰东抓着包袱,望了望车外,忧心忡忡道,“还不晓得, 那名看上扣扣的人类长个什么模样,怎么会非琦瑞不可·”他声音变小, 抱怨道,“扣扣那么高的个子,傻大个似得。”
若他是个雄虫,都不会喜欢的··可虽然他家的雌虫是个傻大个, 但也不能随便就找个人类嫁了的··兰东郁闷的看着对面的奈维尔,说,“若是扣扣有你的一半温柔,我也不会为他这般- cao -心了。”
奈维尔笑了笑摇摇头, 将烧好的茶水递了过去··知晓琦瑞的雌父要来,人类高层给足了琦瑞的面子,在大使馆前摆了三百多盆盛开的茉莉花,花香味盈满大使馆里外,清香扑鼻。
琦瑞还未说话,一个喷嚏传的老远,从出来门就开始打喷嚏,话都顾不上说··“阿嚏,这是什么阿嚏阿嚏…”他趁舒尉彦没注意,一把揪下一把雪白的茉莉花瓣,花朵摇曳,香味更浓。
琦瑞鼻尖通红,捂着鼻子郁闷道,“我要杀了在这里摆花的人,是他们先要谋杀我”一脚踢飞了一只花盆,发出清脆的咣当一声··舒尉彦也未料到高层竟这般热情,但此时花路已经铺好,再撤下也来不及了,他拿了手帕沾- shi -递给琦瑞,“乖,先忍忍吧。”
大使馆外长号奏乐,隆重非凡··一长溜黑色轿车逶迤而来··舒尉彦看着第一辆车缓缓停了下来,不由得将身体站的笔直,裁剪得体的黑西装称的他英俊逼虫,腕上的名贵手表在阳光的照耀下折- she -出耀眼的精芒。
·琦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眼快被亮瞎,狐疑的问,“你穿的这么好看,是要勾引我雌父吗”·舒尉彦,“……”·他一巴掌拍在琦瑞后脑勺上,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咳,来了。”
红毯从台阶上一路铺下,刚好停在车辆的边缘··大使馆中一半虫族士兵,一半人类士兵分列而站,将场面熏陶的严肃而庄重··琦瑞看着自己的雌父从车中下来,单薄的身体裹在灰色的衬衣里,微长的头发下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扫过面前的阵仗,礼貌端庄的与人类高层点了点头,贵气且不失礼仪的朝琦瑞的方向走去。
只见过唯一一只雌虫的人类士兵忍不住纷纷将目光悄悄移去,接二连三的推倒了心中对雌虫粗鲁的了解··兰东走到琦瑞面前,高高的扬起脑袋,才能将舒尉彦从头到脚尽收眼底。
让丈母娘这般费劲打量,舒尉彦突然觉得自己长得这么高简直就是罪过··“您好,兰东雌父·”舒尉彦紧张说,不知道丈母娘还认不认得自己。
兰东对他的称呼有些惊讶,心中对舒尉彦从头发丝到脚尖都甚是满意,长得真几把高,真几把帅,真几把像个大狗熊,第一眼看上去,除了眼光不好之后,几乎没有缺点。
琦瑞不乐意雌父对自己的忽视,揪了揪他的袖子,百年难遇的撒了一娇,眼里泛着泪花,鼻音沉沉说,“雌父,我好想你·”·差点就以为要见不到了。
兰东瞪他一眼,唇瓣动了动,顾忌着大场面,给自己虫崽留了几分薄面··“雌父一路辛苦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进去边用边吃,琦瑞也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您说。”
舒尉彦打断两只虫子的对视,笑着说··兰东嗯了嗯,伸手在众人瞧不着的地方掐上了琦瑞的腰··琦瑞嗷呜一声大咧咧叫出来,兰东皱眉,柔声满是心疼的说,“我的孩子,你怎么了”·琦瑞,“……”·白费了他的眼泪汪汪。
琦瑞无语瘪着嘴,走的飞快,进了大使馆··身后,卡骆微笑着看着奈维尔,低声说,“没想到你也会跟来,路上累了吧,我准备好了……”·他的声音被奈维尔打断,雌虫怔怔的看着前方,望着红毯上的身影愈来愈远,突然之间,奈维尔推开卡骆,冲到了兰东面前。
“你怎么了”兰东看着跑过来的雌虫··奈维尔直勾勾看着舒尉彦,目光凌乱,从瞳仁中迸发出强烈的情感,他的瞳仁隐隐颤动,眼眶迅速凝结出一层雾色,奈维尔张口欲言,表情痛楚。
众人被这位冲出来的雌虫弄得有些困惑··舒尉彦试探问道,“您好”·奈维尔眼泪瞬间逼出眼眶,他颤抖的伸出爪子,想要按在舒尉彦的身上。
“奈维尔”卡骆轻喝一声,冲过来抱住他,朝兰东道,“奈维尔身体不舒服,我带他离开,你们先谈·”·兰东关心道,“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叫医生来。”
舒尉彦立刻安排士兵去将医生带来,还想在说些什么,卡骆赶在他之前道,“他是我的雌虫,我会照顾好他,抱歉,请允许我先离开·”·“好,如果有需要,请通知我。”
知晓雄虫对自己的雌虫都有强烈的占有欲,舒尉彦点头,看着卡骆带着那名雌虫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在走到转角之前,奈维尔停了下来,细瘦的肩膀颤动,转头望向越走越远的舒尉彦。
似有同感,舒尉彦在迎宾室前站定,抬起头,明明离得那么远,他却好像清楚的看到那名雌虫脸上的眼泪,微颤的,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流进了他的胸腔,一刹间,茫然的厉害。
奈维尔终于在走廊的转角处停了下来,崩溃的捂着脸,靠着墙壁坐了下来,他将脸埋在膝盖上,在卡骆抱住自己之后,痛不可扼道,“我一直都知道,只要我再能看见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卡骆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复杂··“那是我的孩子,不管分开多久,我都能认出他来的·”奈维尔在卡骆怀中呜咽着哭了出来··迎宾室中摆着精美的菜肴,人类高层代表慰问结束后便离开了,将欢聚留给他们。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和兰东雌父吵吵闹闹的聊天··兰东感慨道,“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那个小崽子,你瞧瞧,长得多高·”·琦瑞喷鼻,“我也很高。”
兰东叹了口气道,“我就说,人类怎么这么多不长眼,小时候就有看上你的,非你不要·长大了还有一个,雌父本以为是你在人类中比较吃香,大概他们的审美和雄虫不大一样,结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个人啊。”
琦瑞,“……”·琦瑞狼吞虎咽的将菜肴往嘴里塞,能不能不要这么嫌弃他,再嫌弃他,他就把饭桌都给吃了··琦瑞一边吃一边和雌父聊天,想起好久都没说话的大狗熊,转头一看。
舒尉彦盘中的饭菜一口未吃,沉默的望着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琦瑞偷摸摸去拿他盘中的饭,手到半路被兰东拦住了,“还吃把桌子也给你炖了吧”·舒尉彦回过神来,笑道,“雌父,今天高兴,你就让扣扣多吃些吧。”
“你刚刚在想什么”得到了雌父的允许,琦瑞往嘴里塞的更加起劲··舒尉彦摇了下头,若有所思道,“刚刚那位雌虫是…”·琦瑞想了想,往外面喷饭道,“卡骆的雌虫。”
他说完眼睛一眯,“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是不是想死”·琦瑞说完这句话,脑袋被一左一右同时拍了上来,他幽怨的瞅瞅舒尉彦,又望向兰东,嘴里的一块肉还没咽下去,就这么特么的被拍了出来。
舒尉彦尴尬的放下手,当着丈母娘的面,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兰东伸过脑袋,伸爪要和舒尉彦击掌,打得好,打他个口无遮拦的虫崽子··“你让谁想死呢,死了看谁还娶你啊。”
兰东说,倒了杯水粗鲁的放在琦瑞面前,怕他塞的太起劲,给自己撑死··舒尉彦,“……”·这句话是重点吗··琦瑞能将每顿饭都吃的像自己百八十年没见过东西一样,一阵狼吞虎咽之后,餐桌上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小肚子吃的圆溜溜的,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休息。
·“卡骆的雌虫怎么了”·兰东给他挑消食的水果送过来,“不知道,路上还好好的,可能有些累了吧·”·舒尉彦说,“雌父应该也累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去休息,就住在扣扣的对面。”
舒尉彦将绮瑞的雌父安顿好,又让人送来了些柠檬水给绮瑞喝··雌虫懒洋洋的大字摊开躺在床上,吃饱了午饭昏昏欲睡··“以后不能再吃这么饱了。”
舒尉彦揉着他圆鼓鼓的肚皮,轻弹一下,像发出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的声音··绮瑞哼唧两声,凑过去躺在舒尉彦的腿上,仰头看着他,“你又不吃,我只好替你把你的一份吃了。”
他说,“你有心事·”·舒尉彦低头看着他,半晌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睡会儿,我出去让人将茉莉花撤了·”·绮瑞看出来他不欲多说什么,贴心的抬起脑袋亲了下他唇角,“好。”
说罢咕噜铛滚到了床里面··“等你怀孕了,就不能这么鲁莽了·”·一个滚过去,将孩子滚出去了可怎么好··绮瑞眼睛眯着,打个哈欠,一副吃饱餍足满不在乎道,“我就是这么被雌父滚出来的。”
招招手,看着舒尉彦给他盖上了毯子,离开了房间··舒尉彦前脚刚走,绮瑞立刻翻身坐了起来,贴在门边上听了一会儿,开门蹑手蹑脚走了出去··绮瑞没走多久,就在走廊里遇见了他想遇见的雄虫。
卡骆托着餐盘一脸冷漠,与绮瑞擦身而过··绮瑞打了个嗝,踢着墙角道,“你知道吗,舒尉彦和他的父亲长的很像·”·卡骆猛的顿住,身体可见的僵硬。
绮瑞继续说,“他的母亲我见过,被辐- she -的很厉害,病情很重·”·卡骆转过头,眸子里猩红连成一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你不说,兴许没有人知道”·绮瑞耸了耸肩膀,唇角卷起笑容,“舒尉彦很爱她的母亲,但他的父亲却让他承受着亲眼看着母亲被折磨之痛。”
他在心里道,还有十二年前大狗熊被流落在外差点病死之仇··他一向记仇,无敌记仇··所以,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个人类··绮瑞说,“其实我刚刚不确定我的猜测,但现在,我确定了,卡骆,你还记得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最终是下落不明吗,你回去问问奈维尔雌父,也许有些隐情你并不知道。”
卡骆僵硬的站着,托着餐盘的爪子慢慢收紧,他微微闭了下眼,轻声道,“我爱奈维尔·”·绮瑞撇嘴,告什么白,他爱舒尉彦他说了吗,哼。
卡骆睁开眼,望着绮瑞,“当初,吾王的后门也许没开错·”·绮瑞,“……”·就不能换个夸法吗··第37章 私人医院·琦瑞哼着小曲在大使馆中溜达, 与半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对上了眼。
卫兵抱着一大摞文件,说,“这东西首长还要不要”·不要他就扔了··将他叫来这里,一次面都没见着,当他自己好看,谁都赶着见是吗。
琦瑞笑嘻嘻过来勾肩搭背,从兜里摸出一袋椒咸味儿的瓜子, 和他一同蹲在大使馆走廊的路边,嗑瓜子唠嗑··卫兵说,“你晓得不, 前些日子我看见首长他哥的车把你们雄虫送了回来。”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摇头,“谁啊,长什么样,前几天这里除了我, 都是雄虫·”·卫兵说,“就上次和你们谈判那个, 你对首长恩恩爱爱依依不舍舍我其谁谁都不要,扒着他手臂不放爪的那回。”
琦瑞无语,摔瓜子皮,“那是演戏, 演戏”·谁不放爪了,明明是大狗熊搂着的他··卫兵不在意道,“都一样。”
仰头将剥好的瓜子仁一口气吞进肚里··琦瑞见他这般吃法尤为羡慕,将一包瓜子都丢给他, “给我剥·”·卫兵点点头,剥一个丢自己嘴里,再剥一个再丢。
琦瑞闷闷道,“欺负我爪子不灵活·”·卫兵咧嘴一笑,“差不多·”他吃着说,“这件事你怎么看舒楠不算是个好人,我还一直以为他和舒将军一样对虫族很是排斥。”
绮瑞在心里冷笑,舒将军对虫族排斥怕是和舒楠的原因不一样··他拍掉爪子上的瓜子皮沫,“我会转告舒尉彦的·”·卫兵仰起头眨眨眼。
绮瑞挑眉,回眨过去,说,“我这个样子也很可爱的·”·卫兵,“……”·他一口将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嘴里,站起来道,“我只是想说,你怎么到现在还问首长叫首长。”
这样吃瓜子一定很爽··绮瑞眼馋道,“我没有问你的首长叫首长,你是不是吃傻了”·卫兵哼着,心里腹诽,你才吃傻了,你吃饭都是用填的。
“那你怎么现在还问舒尉彦叫舒尉彦”·绮瑞爪子捏着下巴,“难道我应该叫他首长”·卫兵,“……”·卫兵决定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再也不和绮瑞说话了,他抱着文件瞪着眼睛道,“你应该叫老公的”·说完扭头就跑,蹿的贼快。
绮瑞在身后喊,“把他给我按住”·路上杀出两个虫族士兵拦下了卫兵的路··绮瑞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拍拍他肩膀道,“跑什么”·卫兵诚实道,“我不想扫瓜子皮。”
绮瑞道,“我也不想,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卫兵不等他说完,道,“我屋里有一包秘制酸梅棒棒糖·”·绮瑞看了看拦住卫兵的两个高大虫族士兵,说,“但这里是我的地盘,理应由我的虫打扫。”
说罢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了扫把放进那两个雄虫爪中,和人类勾肩搭背蹦蹦跳跳走了··绮瑞搜刮了卫兵的零食,回屋和舒尉彦分享,却没见到他的身影,巡逻的士兵也表示没有见到他回来。
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舒尉彦消失了一个下午,绮瑞郁闷的抱着晚饭去敲雌父兰东的房门,咚咚咚捶的直响··兰东打开门和绮瑞一同吃晚饭,这才说到舒尉彦下午急急忙忙离开大使馆,去了医院,他到处都找不到绮瑞的踪迹,只好告诉了兰东雌父,拜托他转告。
能让舒尉彦这么急匆匆去医院的原因只可能有一个,绮瑞想到病床上满身血痂的女人,忍不住就想给雌父一个拥抱··他刚抬爪,听雌父道,“没事一边玩去,别打扰雌父睡觉。
爪子伸那么高做什么,就显得你腿长胳膊长是不·”·绮瑞,“……”·绮瑞快速吃完了晚饭,打算回房间联系舒尉彦问问医院的情况,一出门,就见到卡骆的雌虫奈维尔正在他的房前徘徊张望。
“少将,您好·”奈维尔看起来有些紧张,揉搓着衣角,想到什么,又连忙松了爪,将衣摆小心翼翼抚平··绮瑞左右看了看空无一虫的走廊,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奈维尔。
“你来找他”·奈维尔一怔,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低声道,“只是迷路了·”·绮瑞在是雌虫里面最高的,居高临下看着奈维尔,“卡骆告诉我了一些事。”
他说完看见奈维尔明显可见的一僵··绮瑞低声说,“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他打开屋门,“舒尉彦不在大使馆,他的母亲生病了,他去了医院。”
奈维尔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和担忧,绮瑞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试探着说,“我要连夜赶去医院·现在就去,你想要……去吗”·奈维尔犹豫着,脸上浮现许多复杂的神情,愧疚,忧虑,渴望等等,有些绮瑞看不懂。
最后他咬了下唇瓣,低声道,“麻烦您了,少将·”·晚上选择离开大使馆并不是一个好的时间,但绮瑞挂念舒尉彦,想要立刻见到他··雷契动作很快,向人类简单的进行了谈判,在两辆载着人类士兵的车子护送兼监视下亲自驱车带着绮瑞等虫离开了大使馆。
城市的夜色充斥着灯光··车辆在路过主大街商业广场时恰好与一列反对与虫族联姻的游行队伍遇上··人类的女人拉着横幅,写着标语,要求将虫族赶出城市,认为混血将会使人类灭亡。
绮瑞看着车窗外的横幅,唇角冷笑,这是基因的进步,并非是灭亡··他身边的奈维尔一言不发,垂在腿侧的爪子慢慢收紧起来··车辆被耽误了半个小时,好在城市交警及时赶来疏通了车辆,车子朝偏远的私人医院驶去。
私人医院伫立在幽静的郊区旁,道路两旁栽着梧桐树,树枝在夜风中摇晃,晃动之间,私人医院温和的灯光慢慢露了出来··绮瑞正打算带着奈维尔进入,雷契的通讯响了,接通的另一方,是卡骆。
私人医院的灯光将人影拉长,没多久,舒尉彦便接到了通知,满身是汗的跑了下来··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开口,声音沙哑,“怎么来了·”·绮瑞皱眉,“情况不太好”·舒尉彦眉间拢着深壑,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留下深深的- yin -影,“嗯。”
“让我去看看,让我留下来,我陪你·”·舒尉彦握住绮瑞的爪,哑声道,“好·”他带着绮瑞欲走,忽然瞥见梧桐小树林中模糊的影子。
那抹影子朝前走了两步,停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舒尉彦努力看去,只能看到一抹清瘦的轮廓··奈维尔满脸泪痕,低声道,“我……先离开了,卡骆……有事找我。”
他握紧爪里的通讯器,想到卡骆的话,心痛如割··——我不想你认他,所有的事我都为你做,答应我,别去见他,忘了他们吧··舒尉彦瞳仁微缩,听出来了这是谁的声音。
仅是几个字,也能让他记忆深刻··绮瑞握紧舒尉彦的手指,“你决定了就在这么近的距离·”·昏暗之中的奈维尔点点头,脚步抬起,留恋不舍的退进了- yin -影中。
第38章 你知道什么·母亲病危让舒尉彦来不及做更多的纠缠, 远远望了眼- yin -影沉沉的小树林,见那边风停林静,想必是那只雌虫已经离开,便带着绮瑞回了医院··日光灯悬在头顶,将走廊的地面照的一片惨白。
绮瑞看着不停有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的医生护士进出病房,忙碌的顾不上说一句话··身侧的男人从刚才便没再言语,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着里面急救的女人··灯光的银辉冷冷撒在舒尉彦的双肩, 他的面孔一半明亮一半黯淡。
绮瑞顺着他的目光望着病房里的女人,从病床上蔓延的软管中不断导入着鲜红的血液··他皱着眉,想不明白··如果舒尉彦是奈维尔雌父的孩子, 那病房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又是如何带走的舒尉彦,舒尉彦的父亲究竟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琦瑞陷入沉沉的思索中,直到被握着的爪子被越握越紧, 让他的爪骨都生疼起来,琦瑞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才惊醒了身旁舒尉彦··“抱歉·”舒尉彦连忙放开手,眼中满是沉重。
琦瑞摇头,抱住他的手臂,搂住舒尉彦的腰, 乖乖的趴在他怀里,将脑袋贴着舒尉彦的心口,“我会陪着你的·”·舒尉彦用力抱了一下琦瑞,“嗯。”
他们在病房前站了很久, 走廊的一侧窗户从深沉的夜景慢慢开始变淡,黎明的曦光跌进走廊,在玻璃窗的反- she -中呈现一种朦胧的光圈··一夜即将过去。
病房的门这才被打开··领头走来的医生刚推开房门,脚下踉跄一步,被舒尉彦眼疾手快的扶到了等候区的休息椅上··医生脱下厚重的防护服,琦瑞这才发现那里面已经- shi -透了,潮- shi -加上闷热,让穿着防护服的人也不好受。
“抱歉,舒局长·”医生虚弱的擦着额头的汗,“我们尽力了,但夫人的生命体征在下降,能尝试的方法已经尝试了,抱歉,舒局长进去再、再见夫人最后一面吧。”
舒尉彦的脑中猛地一片空白,瞳仁放大,手腕微微颤动,这一瞬间,仿佛自己的呼吸也停止了,心脏不再跳动··他曾无数次像现在这样,看着母亲被抢救,被下病危通知,他站在病房前无能为力。
他这副模样吓坏了琦瑞,直到被身旁的虫族拼命摇醒时,舒尉彦才感觉到一种窒息的疼痛从心房炸开,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从十二岁那年母亲被辐- she -感染,舒尉彦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无数次想象这一天到来时该是如何的天昏地暗。
“舒尉彦……”琦瑞担忧的叫道··他闭了闭眼,扶着椅子想直起腰来,却好像没有一丝力气··“舒尉彦·”琦瑞紧紧的抱住他,支撑着他站起来,“舒尉彦,别这样……”·他很害怕,他见过的舒尉彦像大狗熊一样是高大屹立不倒的,他从没想过,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坍塌。
他很心疼,自己没办法去安慰他··“舒尉彦……”琦瑞感觉到背上的那只手猛地将他搂紧了,死死的搂在怀里,像是要将他搂在骨血之中一般。
琦瑞任由他的手臂越发的受力,感受着被挤压的疼痛,直到骨骼发出一声声响后,背上的那只宽厚的手突然松了开来··琦瑞立刻去寻他的眼,望见了一双猩红绝望的眸子。
舒尉彦低头哑声道,“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她·”·“我陪你·”琦瑞紧张的拉住他的袖口··舒尉彦摇头,放开琦瑞,转身大步的走进了病房里,将那扇门彻底的隔绝在琦瑞面前。
这道门的一面是渐渐升起的黎明,另一面,是永远也看不见朝阳的双眼··琦瑞透过窗户,看见病床前伏爬着的双肩颤抖的男人,挨着房门,仿佛能听见刻意压抑的哭声。
他揉了揉揉通红的眼睛,靠着墙壁坐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琦瑞迷迷糊糊的感觉地上太过于冰凉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他立刻爬起来想走过去,却看着舒尉彦布满血丝的眼犹豫了。
琦瑞僵硬的绷直双腿,低声唤了一声男人的名字··舒尉彦脱掉外套披在琦瑞身上,声音沙哑,“在这里等我,我去找舒岳·”·琦瑞攥住他的袖口,唇瓣动了动。
舒尉彦大力抱了一下他,“他必须来见她最后一面·”·舒岳不会来的,所以他要亲自去,就是拿枪顶着他的脑袋,也要将他带来··“好。”
琦瑞握住他的手,“我会在这里等你,等到舒岳来·”·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看着汽车很快消失在医院的楼下,他转身走进病房中,清晨的阳光照亮了每扇窗户,光束从微微张开的放进拥挤进来。
病床上的女人如同睡着了一般闭着双眼,安静祥和,琦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女人拉着他的爪子,没有丝毫畏惧··琦瑞抽抽鼻子在心里说,“我会照顾他的,不管他是人类,还是虫族的混血,你放心,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琦瑞在医院等候了近一个小时,从昨天夜里到现在第二天中午,他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被饿的有些发疼,这很不应该,虽然他很能吃,但他也非常的耐饿。
他想去寻些食物裹腹,但他答应了舒尉彦要一步不离的守在他的母亲前的·正当琦瑞被饿的有些眼花时,舒尉彦终于回来了··房门的阳光被堵住,琦瑞回头,看见舒尉彦将枪收在了自己腰间,跟在他身后的舒岳冷冷的哼了一声,左右看了几眼,将墙壁上挂着的防护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你这么怕死吗·”舒尉彦说··舒岳没回答,沉默的望着病床的方向··舒尉彦又问,“你这么怕死吗”随着声音落下,他抬手一肘砸在舒岳的肩上,逼他向前踉跄几步,靠近了病床前,双手按在床边。
入目的是一双枯败布满血痂的手,曾经那双手多么的温柔,现在就有多么的狰狞,舒岳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别开了头··舒尉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寒至此,哑声说,“你爱她吗当初你不是爱她吗”·琦瑞嫌恶的看着舒岳,这个人可真是玷污了这个字。
舒尉彦道,“她说你是爱她的,要不然,当初怎么会为了她,拼死从战场上逃回来·”·舒岳握着床单的手收紧,一言不发,盯着堆放仪器的角落··琦瑞听着舒尉彦的话,耳朵竖了起来。
“她告诉我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每天都守在城市的入口等着军队回来,希望还能再见你一眼·她说,她本来都已经失去希望了,可是你回来了,她告诉我,那天,她真的以为是上天眷恋了你们,才会让你回到她的身边,她以为你们是相爱的她一直都是这么以为,可是你却让她这般失望,失望透顶”舒尉彦大吼,抓着舒岳的防护服,“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啊,直到她死你都不肯见她”·舒岳胸口起伏,猛地抬起头,推开舒尉彦,“不是我不肯见她,为了她,我拼死从战场上回来,可是她做了什么,她生下你之后没多久便对我极其冷淡,什么都不肯对我说,甚至派人调查我,我忍辱负重活着的那段时间你以为是为了谁,就是为了回来见她可她却去军队告发我,她说我是一个逃兵,是骗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了这种侮辱,你懂不懂”·他用手捂着脸,不断地重复,质问着他的儿子,你懂不懂,到底懂不懂。
舒尉彦漠然的转过头,父辈的事,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不懂,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从来都没有谁愿意告诉他过,即便他想懂,想问为什么爸妈不住在一起,都没人会回答他。
“我懂·”琦瑞忽然开口,慢慢走到舒尉彦身边,站在他身前,面对着舒岳,“侮辱是指故意破坏他人的名誉,对吧·”琦瑞踮脚抹掉舒尉彦无声滑落的眼泪,扭过头道,“你不是逃兵吗,舒将军,二十四年前,你是怎么回来的呢”·舒岳猛地抬头,目呲俱裂,“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琦瑞道,“我是你儿子的雌虫,我没有胡说,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听了你和尉彦的话,我很好奇,你的妻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从以为是上天的眷恋,到要去告发你是逃兵”·舒岳嘶声道,“那个疯女人……”·琦瑞按住舒尉彦的手,“也许她知道了一些事。”
“你在威胁我”舒岳道,站直身体,丝毫不见刚刚的颓废,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散发着诡异- yin -郁的光,“你知道了什么”·琦瑞摇头,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阵风扫过,舒岳动手太快,琦瑞和舒尉彦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病房里,在病人的遗体旁动手,迎面砸来的呼吸机直直朝琦瑞飞来,舒尉彦从身后抱住琦瑞,用手臂替他挡了一下,呼吸机上半部玻璃组成的地方当即碎裂,玻璃片划伤了舒尉彦的手臂,鲜血直流。
·舒岳在将东西砸过去的同时朝病房外跑去,医院中顿时警铃大作,尖锐刺耳的响起,舒尉彦转身欲追,被琦瑞拦住了··“你受伤了,要先包扎伤口。”
舒尉彦抓住琦瑞的手,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低头检查了一遍琦瑞身上是否有伤口,大步走到病床前,温柔的将女人抱起来··“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琦瑞说··舒尉彦一怔,闭了闭眼,点头··走廊上,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已经朝这里赶来了··林中幽静的路上,舒岳扔掉身上的防护服,扭头看了眼落在身后的私人医院,目光暗沉,取出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厉声说,“动手,现在就动手,不要管什么计划了”·第39章 你看他多惨·琦瑞没想到舒岳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大闹医院, 在遗体旁指责对方,先前他觉得舒岳是渣了些, 但好歹做到了父亲的职责, 从他的言语之中能看出来对舒尉彦的一点关心, 即便父子不和, 也总归有这一层关系在。
现在想来, 琦瑞忽然发现, 舒岳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舒尉彦是奈维尔雌父的孩子, 听他的言语之中,似乎这个女人和舒岳也有过一个孩子,并且与舒尉彦的年纪相仿,而那个孩子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被掉了包。
虽说都是舒岳的亲生孩子, 但一个是人类所生, 一个是虫族之子, 可是跨了种族的区别··而这两个孩子是怎么被调换的,那个孩子的去处又在何处, 至今都是个难解的问题。
能解开这个问题的, 自从舒尉彦母亲过世之后, 恐怕就只剩下奈维尔雌父知晓缘由了··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捂着肚子蹲在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门口等候舒尉彦出来,由于女人是受辐- she -感染而死,遗体的处理也和寻常不太一样,舒尉彦与院长协商,尽量找出个好的方法送母亲离开。
想到这两天见到的男人, 琦瑞纠结起来,这个难解的问题如今到底该不该解呢,解开了,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世是否给大狗熊增加痛楚呢·琦瑞从来没这么纠结过,纠结的饥肠辘辘,腹中胃袋翻搅,灼热的胃酸仿佛要烧出喉咙,疼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脸色越来越苍白。
快被饿死了··这是他唯一的感觉··“你怎么了快起来,来人,帮我把他送到病房·”·琦瑞蹲在地上,爪子紧紧捂着肚子,弯着腰将自己缩成一团,眯着眼想,很好,终于有人发现他了。
他感觉自己被扶坐到了椅子上,耳边声音咋咋呼呼的询问着他的情况··琦瑞咽了咽喉咙,低声说,“饿·”·他都快饿死了··发现他的人是个小护士,凑到琦瑞身边听了好几次才听懂他的意思,连忙应下,小跑去给琦瑞寻找吃的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五点多了,琦瑞心里算了算,不过是三四顿没吃饭,怎么就感觉自己要被饿死了呢··晚饭还没有开始,小护士找来了面包和牛奶给琦瑞,手里还捏着一袋葡萄糖,想要帮他输液,看着琦瑞从紧捂着的腹部抽出爪子去撕面包,当即被吓了一跳,向后踉跄两步。
尖锐的声音炸开在琦瑞的耳旁,琦瑞顾不上藏着自己的爪子,狼吞虎咽的啃面包··办公室中听见外面的动静,舒尉彦大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使劲往嘴里填食物的虫子。
“抱歉,乖,慢点吃·”舒尉彦回办公室到了一杯热水,回头对跟出来的院长道,“其余的事稍后再谈·”·院长点点头,看琦瑞吃的这么猛,吩咐下去让做好了饭先送到这里来。
“让我看看吧”院长道,琦瑞的脸色有些苍白··舒尉彦去拿琦瑞的面包,被正努力塞的虫连踹几脚,含糊不清的嘟囔,“忙着呢,饿。”
舒尉彦心疼的在他换气的时候喂他喝下牛奶,“应该是饿着了,是我不好,乖,慢点,饭马上就好了·”他对院长道,“抱歉,等他吃饱了再说吧,您先去忙您的吧。”
一整个椰蓉手撕面包被琦瑞三五下就吃光了,吃的有些急,被噎住了,连着喝了两杯牛奶一大碗水才顺过起来··面包在胃里遇见水膨胀起来,暂时缓解了饥饿感,琦瑞这才一抹嘴巴,不好意思道,“以前很耐饿的,最近总是很饿,想吃。”
舒尉彦揉揉他的头发,将他的外套穿在琦瑞身上,蹲在他身前抱住琦瑞的膝盖,仰头道,“是我不好,委屈你了·”·“胡说什么呢,谈完了”琦瑞大咧咧的凑过去‘叭’的一声亲在舒尉彦脑门上。
舒尉彦摇头,漆黑的眼睛暗淡的垂下,“我先送你回大使馆,我再来处理,别担心·”·“不回,我陪着你·”琦瑞毫不犹豫道··舒尉彦喉结滚动,“这个时候我照顾不好你,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我会更加难受,乖,听话好不好,留一点时间给我,让我自己来处理。”
琦瑞噘着嘴拨弄大狗熊的头发,犹犹豫豫道,“我怕舒岳欺负你·”·他再怎么欺负大狗熊,连打带骂,上脚踹上拳头打的,那也是他的人,其他人想动一根汗毛都不行。
舒尉彦笑了笑,“不会的,我怎么会让他欺负呢,只给你一个虫欺负,将来给我们的虫崽欺负·”·琦瑞脸上红了一坨,哼哼唧唧道,“你怎么知道生出来的不是人。”
万一人类的基因更强大呢,又不是没有先例的··琦瑞瞥了眼他,攥紧了先例的头发··“生个虫崽子吧,我喜欢,小爪子一定和你一样可爱。”
又小又白的爪指,连在指缝之间软软的蹼,想想就觉得像极了刚出生的小鸭子,红掌拨个清波什么的……·舒尉彦低着头紧紧握住琦瑞的爪··“我只有爪子可爱吗”琦瑞瞪眼,虽然可爱这个形容词他很不喜欢,但是只有爪子才可爱,他会更不喜欢。
舒尉彦笑了出来,探身将琦瑞紧紧抱住,低声喃喃,“我的宝贝儿……我只有你了……”·天色又黑了,夜空无星也无月,暗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半扇天。
琦瑞站在大使馆前恋恋不舍的望着舒尉彦,“你自己……真的行吗”·“嗯,回去吧,快去睡一觉,在这里等我·”·琦瑞扣着爪子,磨磨蹭蹭,眼见舒尉彦要转身离开,连忙脱掉外套扔给他,抬起头,爪子犹豫了下,最后利落的勾住男人的脖子,将他的头带下来,迎面将吻送了上去。
·他学着舒尉彦的方法,用舌尖舔了舔对方的唇瓣,然后一点点撬开温热柔软的唇舌,将自己的舌尖送进对方的口中··缠绵而热情的拥吻起来··待一吻结束,琦瑞气喘吁吁的推开舒尉彦,快速道,“我给你两天的时间,等你弄完,我想和你一去送她离开。”
“好·”·琦瑞眼神直飘,红着脸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大使馆中··舒尉彦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最后化成了深沉而不可言说的痛楚,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天空,强压下眼中涌出来的热流,驱车离开。
琦瑞脚下如风,一路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推开屋门,跑进浴室,对着洗手台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将刚才吃的东西干干净净的全都吐了出来··他吐得眼泪直流,捂着胸口心里道了一句坏了。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怎么回事,他竟然这么嫌弃大狗熊吗,接个吻都能吐成这个样子··琦瑞将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干净,喉咙疼的厉害,虚弱的撑在洗手台子边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去给自己到了水润喉,喝掉了水,然后朝床上一翻,大字载在被子里闭上眼。
吐完了,又饿了,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还困的睁不开眼··琦瑞浑浑噩噩的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实在撑不住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爬起来用内线联系餐厅送些东西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又或者再短一些时间,琦瑞迷糊着没有时间概念,撑着身体去开了屋门··“少将,您怎么了”奈维尔端着餐盘,一只爪连忙扶住琦瑞。
琦瑞摇头,喝了些盘中的蔬菜汤,温热清淡的菜汤缓解了胃袋的不适,要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虚软道,“没什么大事,怎么是你来送饭”·奈维尔道,“卡骆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去餐厅给他取了些食物,刚好见到少将点的饭菜,就一起送来了。”
琦瑞笑下,“你对他挺好·”·奈维尔嘴唇动了动,抬眼看着琦瑞,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神情有几分失魂落魄,“少将如果不舒服,明天让军医来给你看看比较好。”
他眉头轻轻一皱,觉得琦瑞的样子有些异常··“尉彦的母亲今天早上过世了·”·起身走到门边的奈维尔脚步顿住··“他很伤心,很难过,我能感受出来,那种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
琦瑞说了几句话,喉咙又开始疼起来,“你看他多惨,从小母亲就一直生病在医院,他爸又是个渣,听说经常不回来见他们母子·”·琦瑞想到小时候曾住在他家那段时间的大狗熊,那么的瘦小病弱,却那么的开心,她说他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非常的喜欢。
现在想来,大狗熊喜欢的是那种家的感觉吧··“他小时候,十二岁的时候还没我高,又矮又瘦,他过的一点都不好,在那个世界里,非常的不好·”琦瑞低头看奈维尔,“我很心疼他,你呢”·奈维尔身体一僵,别过头,身体微颤,须臾,他猛地站了起来,带动椅子磕绊两下,不敢回头去看琦瑞,只能颤抖着声调,说,“抱歉,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琦瑞久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最后一声叹气从唇瓣间倾泻··第40章 稀里哗啦·城市的季节变换的不太明显, 能量罩外的天空是一望无际的碧蓝。
琦瑞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被饿醒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光着脚去浴室洗了澡··热水淋在身上,舒缓了前两日的困倦··琦瑞泡在浴缸中拿着两面镜子一前一后放着, 举着前镜朝自己后背照去。
浴室中暖气氤氲, 镜面很快就被雾气遮盖, 他伸爪抹掉上面的露水, 看见水波潋滟之下一副黑色燕尾蝶似的奇异花纹自肩胛骨蔓延到挺翘的小屁股上··琦瑞低头拍了拍肚皮, 说好的能生呢, 他怎么就看不出来。
他默默盯着镜子, 发现他这花纹到还真挺好看··琦瑞小腹微微发紧,想到那一日舒尉彦将他按在墙上,低沉而- xing -感的笑着说,“想知道你背后的花纹长什么样吗”他用温热的舌尖从清瘦的肩胛骨处慢慢舔吻而下, 舌头扫过每一支花纹的末尾, 蹲下来亲吻他的腰眼, 然后是屁股……·“你干嘛呢”声音突然从安静的浴室中冒了出来。
琦瑞被吓了一跳,噗通一声滑进了浴缸中, 挣扎着爬出来, 被狠狠呛了一大口水··兰东雌父抱爪靠在浴室的门边, 斜眼朝里头瞧··“咳咳咳,进门不敲门咳咳咳咳”·琦瑞- shi -漉漉的趴在浴缸边上晾晒自己,无语道,“你为什么进来不敲门”·兰东耸耸肩膀,“我进自己小崽的屋为什么要敲门。”
他暧昧一笑, “你刚刚到底再做什么”·琦瑞气鼓鼓的朝兰东拍水,脸上粉嫩一片,“没什么啊雌父,你到底来做什么啊”·“奈维尔说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我来看看你。”
他停一下,挑着眉头笑道,“我刚刚看见了一池春水荡漾·”·琦瑞,“……”·他哇哇乱叫,脸上越来越红,直往自己雌父的方向泼水。
春什么水荡什么漾啊·为什么要学人类这么文艺··兰东笑弯了腰,第一次发现他家这个虫崽还会脸红·想起当年扣扣猛涨个子的那段时间,他在身后追着他抢他的饭盆,他家扣扣边跑边吃,吃的无比豪迈粗鲁,呼噜呼噜没几下一饭盆的面条就没有了,将饭盆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看着他,毫无愧色的说,“雌父累了吧,快坐下来休息休息。”
他那时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向来手艺不好,只会做些面条吃,扣扣长这么大没嫌弃过他做的饭,顿顿吃的连锅都想舔干净,十分给他的面子·而忧,则忧的是他生怕自家虫崽将来长成个彪形大汉的雄虫模样,那真是嫁都嫁不出去了,怕自己害了扣扣。
现在他的小虫崽长大了,都要结婚了,他盼了一辈子扣扣嫁个好虫,没想到现在却要嫁人了··兰东想,不管是嫁人也好,嫁虫也罢,对扣扣好就够了,就像他的雄虫,从没嫌弃过他笨手笨脚。
想到琦瑞的雄父,兰东笑容淡了些,拿起浴室里的抹布擦着水台上被琦瑞泼上的水珠,“你小的时候我就宠着你,现在大了,不会做饭就算了,连家务都不会收拾,你说说,以后你要怎么过”·琦瑞趴在浴缸边上,撑着脑袋瞅着他的雌父,“我会打架。”
“打架能当饭吃”·“能啊·”琦瑞湖绿色的眼睛染了水色,在雾气氤氲的浴室中像极了被露水打- shi -的祖母绿的玛瑙石,清透漂亮。
他握紧爪子说,“我要是饿了,就让舒尉彦给我做饭,他要是不做饭,我就打到他做·”·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兰东,“……”·兰东扔掉抹布,没好气的摸了摸浴缸里的水,又帮他调整了水龙头,将热水加热,说,“你倒是真好意思。”
琦瑞大爷似的眯眼感受着温热的水,一副非常好意思的模样··兰东笑着收拾浴室,说,“当初我嫁给你雄父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琦瑞竖起耳朵。
兰东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那会儿,我也不会做饭,就对他说,你给我做,你要是不做,我就哭到你做·”说起往事,兰东脸上有些发红,眼中满是笑意。
琦瑞转了转眼珠,嗯,他们都非常的好意思··兰东笑着笑着,眼中盈满了水雾··琦瑞抬起赤果果的上身,握住兰东的手臂,担忧的望着他,“雌父。”
兰东摇头抹掉眼角的泪痕,“没事,只是突然很想他·我那时候知道你被人类俘虏,以为你出事之后,我就想,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也不活了,没了雄虫和虫崽,我自己还活着做什么。”
他摸摸琦瑞的脸,“幸好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琦瑞心口发疼,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兰东的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他捂住脸,声音沙哑三分,“我就想,你别像他一样,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眼都没让我见到。”
看见雌父直流眼泪,琦瑞也跟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边哭边咧嘴··雌虫的泪点真是太低了,一哭就很容易收不住··两只雌虫在浴室里抱头痛哭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琦瑞的肚子大声抗议起来,两只虫才收拾了收拾,各自忙活完爪牵着爪出去吃饭去了。
用过午饭,琦瑞坐在大使馆的小花园里晒太阳,吃撑起来的肚皮圆滚滚的,让他显得更加慵懒··琦瑞眯着眼想着舒尉彦那头的事,旁光一瞥,看到了他正想见的虫。
“奈维尔雌父·”·奈维尔端着两杯柠檬苏打水走过来,一杯递给琦瑞,看到他圆溜溜的肚皮,微讶,“少将,您的肚子……”·琦瑞打个隔,不在意的摆摆手,“吃饱了。”
他上下左右看了看,此时小花园中树影婆娑,阳光阑珊,四下无虫,正是密谈的好时机··“奈维尔雌父泡的水很好喝·”琦瑞道,“雌父也去餐厅了。”
奈维尔嗯声,“不打扰少将了,我先离开,还有——”·琦瑞打断他的话,说,“尉彦也会泡茶,而且也很好喝·”·奈维尔起身的动作一顿,深深的低着头,径自盯着手中的柠檬苏打水,看着里面的气泡沉沉浮浮,苦笑一下,“少将,别再逼我了。”
“我没有逼你·”琦瑞摇头,“我只是……心疼尉彦·”·奈维尔勾起唇角,“有你关心他已经够了·”他起身端着杯子离开,被琦瑞拦住了,“您真的不想告诉他吗”·奈维尔抬头,琦瑞看到他眼中深藏的茫然,“我——”·“琦瑞”·不远处,卡骆大步走了过来,神情紧张,一把将奈维尔拉入自己身后,微愠道,“少将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别再纠缠我的雌虫了。”
他拉着奈维尔就走··琦瑞冷声道,“卡骆,是谁在纠缠奈维尔雌父我想你很清楚,是你在为难他·”·卡骆脚步停住,眼中有几分- yin -郁。
“我们走吧,好不好”奈维尔低声哀求道··卡骆轻抚他的肩膀,“你先回屋休息,这几天不是一直都没睡好吗,我和琦瑞少将谈谈。”
奈维尔犹豫的攥着卡骆的袖口,却仍旧没说服他,被卡骆唤来士兵将他带走了··看着奈维尔不得不被带走,琦瑞冷笑道,“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雌虫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是我的雌虫,无论他想要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少将这么闲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而不是打扰其他虫族·”·卡骆转身欲走。
琦瑞在他身后淡淡道,“卡骆,你不觉得自己对奈维尔雌父很残忍吗”·雄虫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他的爪子突然握紧,用力之大,指节泛着青白,他的肩膀不可见的微颤,就在琦瑞想说什么时,卡骆转过身来,双眼赤红。
“我对他残忍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他,照顾他,这二十四年来,我拼命想让他忘了过去的那些事,想让他不再难过不再痛苦,他过的一直很好,几乎就快忘了那个孩子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他相认”卡骆低吼道。
琦瑞沉默的看着他,不是他逼他相认,而是冥冥之中让他们又相见了,而且,离得就这么近··其实也可以不相认的,可以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一辈子,可是他看见奈维尔雌父看舒尉彦的目光,那是雌虫对虫崽强烈的疼爱。
他看见舒尉彦对母亲的愧疚与期待,对家的无法言说的渴望··琦瑞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被鞭笞着,随着每一次跳动都深深疼着,他努力维持着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有些事,总要说出来的。”
他说罢听见卡骆笑了一声··卡骆恶狠狠的看着他,说,“少将,有些事总要说出来的……呵……没错·那舒尉彦可有告诉你,四年前的海格纳战争,就是让你的雄父尸骨无存的那场战役,舒尉彦舒局长作为战争总指挥的一员,亲自参与了这场战役”·琦瑞一怔,嘶声问,“你说什么”·“看起来他没有说。”
卡骆冷笑着,“舒局长年少有为,身居高位,四年前的海格纳战争,正好就是他亲自领导指挥的·那场害死你雄父的战争,你可还记得”·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第41章 发芽了吗·四年前的海格纳战役是绮瑞不能说的痛, 每提起一次就像将心里的伤疤剜开一次, 疼的无法忍受。
他冷冷的看着卡骆,像一只随时随地亮出爪子发动攻击的豹子, “你怎么知道”·卡骆嘲讽的勾起唇角, “少将, 你太天真了·”·绮瑞道, “这和天真没有关系。
卡骆, 你是如何知道的据我所知你从未上过战场·”他面无表情道, “你是如何得知人类军队的部署是四年前就知道, 还是现在从何人口中得知”·“你宁愿怀疑你的族群,也要相信一个亲手让你的雄父尸骨无存的人类”卡骆厉声道。
绮瑞眼中一凌,“卡骆你最好不要乱说我——”·咣——·杯子破碎的声音在小花园的转角后响起。
绮瑞飞快的跃过桌子冲了过去··花园入口的走廊里,一道水流慢慢爬下楼梯, 沿着水流蜿蜒往上, 兰东正茫然的低头看着脚边的玻璃碎渣··“雌父, 你听我说,尉彦不可能是……”绮瑞的声音消失, 震惊的看着兰东大步走到卡骆面前, 尖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卡骆看了眼绮瑞,点了点头。
兰东眼眶一红,在绮瑞试图抓住他时一把推开他,消失在了小花园中··绮瑞怔怔的站在原地,胸口几次起伏, 艰涩道,“你满意了”·卡骆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沉默的看着面前瘦小的雌虫,须臾,转身离开。
绮瑞慢慢蹲在地上捂住隐隐做痛的肚子,握紧爪子,最后,愤怒的狠狠捶向地面··城市的秋天来的猝不及防,树叶纷纷凋零,一场人工降雨落后,凉风一吹,竟能感觉到了寒意直钻身体。
城市中心的反对与虫族联姻的游行日复一日的在商业街大肆喧闹··舒尉彦开车回来时在路上被堵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赶到了大使馆中··大使馆外的数里地外,游行的人群拉着横幅,试图围堵每一个进入大使馆领域的车辆。
他终于进入大使馆居住区时,离的老远就看见坐在长长台阶上的雌虫··夕阳在天边光芒万丈,雌虫背着光,鎏光洒在他的肩膀上··舒尉彦看着绮瑞托着的脸蛋上被夕阳染的透红,他走上前蹲在下一阶的台阶上,伸手揉了揉绮瑞的脑袋。
“想我了吗”·绮瑞将眼睛转在人类的脸上,点头,“想·”·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舒尉彦与他并肩坐下,将脑袋靠在那宽厚温暖的肩膀上。
“怎么了”·绮瑞摇头,“有点累·”·“在这里等了很久抱歉,路上有些堵,吃饭了吗小爪子这么凉,我抱你回去睡觉”舒尉彦把绮瑞的爪子塞进自己怀里暖着。
绮瑞垂着眼,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问起··如果他真的参与了那场害死他雄父的战争的话,即便不是舒尉彦亲手所为,可他终于是害死他雄父的一方敌人,他该如何和他相处,该如何面对舒尉彦,将来的路要怎么走,绮瑞迷茫了。
他紧闭着眼,委屈的抿着唇瓣··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绮瑞想,他多爱自己的雄父,也多爱这个人类啊··“舒尉彦……”,绮瑞唤道,抬起眼睑。
“嗯”舒尉彦将他的肩膀搂进自己怀里··绮瑞看见舒尉彦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见他漆黑的眼眸中布着的红血丝,看见他眼角的倦意,想要说的话如同千斤之重,怎么都开不了口了。
绮瑞深深看着他的眼睛,卷起唇角,道,“我爱你,舒尉彦·”·……·被舒尉彦一路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时,绮瑞都乖的不可思议,蜷在他宽阔的怀里,小爪子勾住男人的肩膀,笨爪笨脚的剥下西装,解开衬衣,抽掉皮带。
舒尉彦虚压在他身上,手指向下探去··绮瑞凝眉,“嘶……轻点,这几天不太舒服·”·舒尉彦担忧道,“抱歉,不做了,我陪你睡会。”
“你还要走”·舒尉彦点头,面露暗色,“还没处理完,辛苦你等我几日·”·绮瑞道,“好·”他两爪并用勾住舒尉彦的肩膀,“做吧,我想你了。”
舒尉彦倾身吻他,在他唇边道了声好,然后腰下一沉··绮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几只鸟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感觉到肚皮上毛茸茸的,低头一看,一个大脑袋正如痴如醉的贴着他的肚皮,“变态啊”·舒尉彦撑着手肘凑过来,说,“你说我已经播种这么多次了,你的肚子里会不会已经开始发芽了”·绮瑞咬牙朝身下一摸,- shi -乎乎的,像是他尿了床一样。
“你个混蛋,为什么不给我洗澡说过多少次了,就知道- she -- she -- she -”绮瑞拿着枕头朝舒尉彦砸去,“本虫子有起床气,你记不住是不是欠揍是不是”·舒尉彦笑着将绮瑞压在身下,绮瑞不死心的用枕头丢他的脑袋。
舒尉彦抬起他的一条腿,轻松的将自己推进他身体里··绮瑞粘腻的轻喘一声,腰上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只能任由男人不急不慢的驰聘··再醒来时已经过了午后。
舒尉彦满含歉意的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绮瑞洗漱,然后端着米粥喂饭吃··绮瑞半睡不醒的喝光了一大碗粥,眼都不睁的哼哼,“再一碗……再来一碗……”·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发现自己把虫子折腾狠了,屁颠屁颠的赶紧给扣扣喂饭。
一人一虫在床上缠绵了一白天,夜里,舒尉彦趁游行队伍散去后,驱车离开了大使馆··绮瑞现在台阶上望着车灯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在黑夜里后,他才转身回了房间。
刚走到门口,便见奈维尔焦急的迎了上来··“少将,兰东先生在屋内吗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出来过,送到的士兵说,敲门了好几次,都无应答。”
绮瑞皱眉,走过去,“雌父,你在吗让我进去好不好雌父·”·屋门被拍的砰砰直响,但房间里却听不见一点动静。
·绮瑞心口猛的跳了起来,急忙唤来雷契强行将门撬开··屋门刚被来了条缝,绮瑞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绮瑞胸口剧烈起伏,扭头道,“上将,拜托帮我调取录像,查找雌父的下落,给士兵下令在大使馆中寻找雌父”·雷契点头,即刻去下达命令。
绮瑞脸色惨白,茫然的看着空荡的房间··是他不好,是他有意想要躲开雌父,是他怕雌父会逼迫自己离开舒尉彦,所以不敢去见雌父,都是他的错·奈维尔劝慰道,“少将别担心,也许,也许兰东先生只是出去走走,我一时没见到而已。”
绮瑞闭着眼睛,喃喃,但愿如此,但愿如此··雷契很快便回到了房间中,脸色不善道,“兰东先生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回到房间·出现在录像的最后一段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二十八分钟,兰东先生从花园走到了大使馆的前厅会客室附近。”
昨天下午……·绮瑞浑身一凉,大声叫道,“卡骆呢卡骆在哪里”·第42章 再见·大使馆中气氛凝固, 卡骆嘲讽的朝众虫身上扫过, 冷淡道,“我不知道。”
琦瑞冲到他跟前攥住卡骆的衣领, “到底是谁告诉你舒尉彦与曾参加过海格纳战争”·提起舒尉彦, 卡骆身旁的奈维尔惊讶的抬头, 视线在琦瑞与自己的雄虫之间转了转, 犹豫道, “琦瑞,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所以我要你给我讲清楚, 到底这里面有没有误会,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我雌父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琦瑞道。
“卡骆……”奈维尔紧张的抿了唇,“我答应你和他们不会再有关系的, 你回答少将的问题好不好”·卡骆握紧他的爪子, 冷冷的盯着琦瑞, 深色的瞳仁中泛过一丝暗光,幽暗的光芒稍纵即逝, 回头深深看了眼奈维尔, 平静道, “我不知道。”
绮瑞猛的捏紧爪子,眼里蹿动火光,“雷契上将,大使馆内外可有全部都找过”·雷契,“找过了, 没有士兵发现·”·“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了吗”·雷契道,“视频量太大,目前正在逐一排查。”
绮瑞抬头,强忍怒气,“我与你同去·”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绮瑞与雷契离开之后,房间中便只剩下卡骆二虫,他握住奈维尔的肩膀,低头亲吻在他额头上,将他带进自己怀里。
奈维尔忧心忡忡道,“你真的不知道兰东先生的去处吗他会去哪里呢你和少将怎么了”·卡骆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和你无关的,没事。”
他转头望着窗外,夕阳落山了,黑夜渐渐到来··绮瑞在监控室中不停的查看翻找记录,直到晚上八九点一口水都没喝··“你脸色不太好,去休息。”
雷契说··绮瑞摇头,紧紧盯着监控回放屏幕,一帧一帧的定格查找,直到眼睛发酸时,他突然叫道,“停下,回放过去,这是哪里”·监控员仔细看了看监控,“是大使馆的后门,一般是工作人员通行的地方。”
“这辆车是谁的”绮瑞指着屏幕上只露出了个车屁股,在大使馆后门中一闪而过的黑色轿车··车子的玻璃窗贴了深色的防晒膜,他们回放过好几次都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监控员道,“我问一下我们的工作人员·”说罢立刻去拨打内部通讯电话··绮瑞像一根紧绷的绳索,一言不发的盯着监控员,期待着能发现什么结果。
他的脸色不好,眉头紧紧皱着··雷契离得近了,才发现他在轻轻颤抖··“我对不起雌父·”绮瑞说··雷契没说话··绮瑞伸爪捂住自己的脸,带着哭声道,“如果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告诉舒局长吧,他是人类,比我们行动起来更方便·”雷契道··绮瑞身体微僵,湖绿色的眼眸中藏着茫然··“有了”监控员挂断电话,立刻转头道,“那辆车不是大使馆中工作人员的,有人前两天曾对那辆车有些印象,曾停在离后门不远的地方,那里是监控的死角,根据他所说,那辆车每天都会在下午五点左右停一阵时间,不见有人下来,然后天一黑就离开了。”
绮瑞眼中一喜,让监控员将那辆车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截下,把隐约能看清车屁股后面的车牌号交给了雷契,“拜托了·”·雷契目前是驻扎在人类城市的虫族最高统帅,由他出面和人类谈判威慑力更好。
雷契应下,转身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又回头道,“我觉得你最好将这件事告诉舒局长,目前他的离职书还没下达,手中还有几分权利·”·绮瑞颓然的点了点头。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夜已经很深了,外面漆黑一片,乌云掩来遮住星月··绮瑞捏着通讯器坐在床边良久,半晌后吐出一口气,爪子颤了颤,按下按键··正当他打算拨号出去时,那个号码突然亮了起来,绮瑞爪忙脚乱的接通电话。
舒尉彦的声音急匆匆钻了出来,“扣扣在大使馆等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等我,我马上就到”·绮瑞一愣,“怎么了”·电话那头舒尉彦呼吸沉重。
“绮瑞……俘虏集中营暴动了·”·“你说什么为什么会发生暴动”琦瑞提高声音,眼底慌乱,“人类在镇压负责人是谁,让我去”·“你别慌,我来处理好不好,扣扣冷静等我,我已经在车里了,很快就会到”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琦瑞心里一紧,眼中闪过疼意,他低声道,“舒尉彦,你、你开车慢点·我等你·”·说罢,切断了电话,琦瑞打开衣柜套上许久没穿过的军装朝屋外跑去。
大使馆外漆黑的夜空被灯光照亮,如白昼··琦瑞赶到的时候,雷契正与人类高层代表剑拨弩张的对峙着··他定睛看去,发现在硕大明亮的光线外隐藏在漆黑的昏暗之中的是赤条条的枪口,枪口之后站着神情猖狂桀骜的舒岳。
·舒岳接过士兵送来的喇叭,朝大使馆喊道,“投降吧,你们没有退路了·”·琦瑞抢先雷契之前开口,“我们不需要退路,舒岳,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的目的让你们领导者来,我要和他谈判”·舒岳笑了起来,“不用了,这就是高层的意思。
你以为人类真的会和尔等跳梁小丑联姻吗·让你们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混杂我们的血缘,这是对高等生物的侮辱·”·站在虫族士兵之外的奈维尔难以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男人,他身后浓重的黑暗就像一张血盆大口,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将他们付之一炬。
二十多年之后再遇见,奈维尔这才明白这个人类,他真的看错了,从舒岳背着怀了小崽的他逃进人类的军队时,他就应该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卡骆拥紧奈维尔,注视着人类军队,眼中闪着幽暗的光芒。
他低头吻了吻奈维尔的脖子,心里道,我会替你报仇的,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侮辱’这二字在虫族中炸开··试图谈判破裂··舒岳看着面前一张张愤怒的脸,望着他们尖长怪异的爪子,冷笑着下达命令——开枪。
枪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大使馆的玻璃齐声破裂,渣滓飞溅··战争在能量罩下的城市火速爆发··“接着”雷契扔给琦瑞一把机关枪,然后矮身退回大使馆中,“保护好自己,跟着卡骆撤离这里”·琦瑞蹲在窗户下,耳边的子弹贴着他的头顶飞过,灼热的气流将他的脑袋烧掉了一层皮。
“保护奈维尔撤离我不走”琦瑞大吼着,将细小的枪口抵在窗户棱上,迅速精准的狙掉人类士兵的手腕,那个人倒下,在舒岳的脚边鲜血直流。
下一枪,琦瑞将枪口对准了舒岳··舒岳冷笑,抢过一人的火箭筒朝琦瑞藏身的地方轰去··“快走”有谁扑向了他,琦瑞被拽离好远,他刚反应过来,刚刚藏身的地方早已经是一片火海。
琦瑞回头,卫兵正从撕裂的口袋里往外面抖瓜子皮,手里扛着一把更大的机关枪,说,“首长让我来保护你”·琦瑞眼睛发热··“舒尉彦……”·雷契滚到卫兵身边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卫兵被他吼得有点委屈,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事情发生的太快,不知为什么俘虏集中营里你们的士兵昨天傍晚突然攻击守卫,据首长得到的消息,虫族手中有数十把机枪,高层现在怀疑,你们的联姻是假,和俘虏里外应和伏击人类是真”·“笑话,他麻痹的想象力真丰富”琦瑞怒骂。
卫兵点头,想说什么,炮火更加凶猛起来··“草你麻痹老子要干掉舒岳”琦瑞朝外面冲去,刚跑两步就被按倒,雷契和卫兵一人一虫拖住他的脚朝隐蔽的地方拽去。
“现在逃命要紧”·琦瑞挣扎的看着火光中闪过一抹银光,接着,身后传来了螺旋桨搅弄气流的声音··他大叫起来,“放开我放开”·“别胡闹了,能量罩打开了,我们快离开城市”雷契说。
琦瑞二话不说就踹他··雷契被踹的恼了,冷声道,“我不是你的雄虫,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是不是”·琦瑞说,“我也不是你的雌虫,你敢打我你试试”·卫兵觉得琦瑞闹的太厉害,看着雷契脸上的脚印子莫名就觉得心疼,想劝琦瑞,就见他一把搂住自己的脑袋指着前面的火光说,“快看,有些不对劲”·火光中,舒岳挥手让士兵攻进大使馆中,他正森然的看着他们,说着什么,身后漆黑的昏暗中银光闪烁,舒岳身体猛地一僵,骇然朝身后望去,手臂挥舞。
“有人攻击了舒岳”琦瑞嘶声道,转头,战机接二连三的从天降落··巨大的风声中,琦瑞突然看见战机之后静静站着的虫族——火光的照映下,卡骆的脸上忽明忽暗,瘦削的脸上正挂着淡淡的微笑,诡异狰狞。
这一刻,琦瑞觉得舒岳从来都不可怕,他不过是个莽夫,听令于谋者之下,琦瑞想起卡骆在虫族中的身份,虫王的内臣、谋士··他虽未杀戮过,但更多的杀戮因他而起。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风中有很多的声音,火焰滋滋燃烧,急促的子弹破风声,螺旋桨搅弄的狂风,以及呼喊的声音··琦瑞爬上战机透过窗户往下看,看见舒尉彦终于到来,正暴吼着叫着他的名字,他闭着眼,将额头贴在机窗上。
雷契一手握着绳索挂在半空中,一手拦住卫兵,低头吻了过去,在他的唇上狠狠烙上一吻,“走吧·”说着跳上战机中,在风火声中飞向城市上空的能量罩。
卫兵呆呆的摸着嘴唇,仰头喊,“你什么意思啊”·雷契笑着用唇语问他··说的是,你能吃几碗饭啊·第43章 你怀了·战机划过夜空, 离开了城市, 飞向寂静广袤的大地。
绮瑞看着近在眼前星辰浮动的寒夜,觉得有几分不真实··大使馆的枪林弹火还在耳旁接二连三的炸开, 撵在屁股后面的人类就在不远处的漆黑中朝他们攻击··前一刻还被困在能量罩下, 这一刻琦瑞便突然得到了自由。
他百感交集的闭上眼, 没有了舒尉彦, 没有了雌父, 这样的自由他要之有何用··琦瑞正在悲叹万千, 一声强忍着却还是没憋住的笑声钻进他的耳朵··他侧过头, 看见虫族的战斗英雄雷契上将正一爪托腮,凝望着机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挂着少女怀春般的两坨红晕。
琦瑞,“……”·琦瑞忍住心底涌上来的呕吐之感, 无语的想, 这种画面, 简直没眼看,他都要吐了··心想着要吐, 琦瑞便真的吐了出来, 胃里一阵火辣辣的灼烧, 捂都没捂住。
雷契迅速回神随爪抓过一只袋子递了个过去··琦瑞对着袋子呕的眼泪直流,喉咙烧疼,他没吐出来什么东西,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难受极了··战机不比民用飞机, 里面空间狭小,携带物资有限,即便雷契想不计前嫌为琦瑞找些药来都很困难。
好不容易从驾驶舱中寻来了一袋清水给琦瑞饮用,琦瑞脸色苍白的靠在座椅上,小口啜了些清水,感受着水流通过食道流进胃袋中,他才觉得舒服了些,要死不活的躺在椅子上,指着雷契幽怨说,“你都把我恶心吐了。”
·雷契,“……”·雷契强忍着踹上去的冲动,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这玩意是个雌虫,是那种柔柔软软善良温柔的雌虫,这才才压下了暴躁的脚,没好气道,“你吐不吐跟我没关系,你要怪就怪舒局长去。”
琦瑞皱眉,虚弱的问,“和他有什么关系”·雷契没好气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应该是怀了·”琦瑞少将不是号称最能生的雌虫吗,怀孕和晕机来选的话,前者应该更大些,如果不是前者……雷契心想,那就是舒局长不行,连最能生的雌虫都搞不怀孕。
怀了·坏了·琦瑞捂着肚子默默地想,雌父下落不明,伴侣战地相隔还有可能有杀父之仇,而他竟然未婚先孕,带着小崽狼狈回乡,即便是小时候听的《睡美虫》的童话故事怕是都没他这么不思量,自难忘,无语话凄凉。
琦瑞垂着眼睛,拽着肚腹上的衣服,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悲凉之中··雷契见他这副小可怜虫的模样,才感觉琦瑞少将像了点雌虫,说,“兰东先生如果是落入了舒岳手中,他们定然是想要威胁我们,既然想要威胁,那兰东先生应该暂时安全。”
琦瑞点头,他心里总有种雌父不会出事的感觉,不过感觉总归是感觉,他一定要亲自向虫王要兵,杀回人类的城市,必定要亲眼见到雌父才能放得下心··螺旋桨带动风声呼呼作响,战机穿过云层抵达了虫族的根据地。
直升机刚一落地,虫王带着身后的数百虫族士兵正站在空地上迎接他们··“舅舅”琦瑞大步跑过去,行礼之后急忙想说什么,目光一瞥,看到军医朝这边走来,转身朝军医招手,“过来,帮我看一下。”
虫王耐心的同琦瑞等候军医的诊断,看见卡骆朝这边走来,不经意的朝他微微点头,卡骆回以恭敬的问候··琦瑞描述了一遍自己的症状,期待的问,“我吐了一路,是怀小崽了吗”·军医摸着下巴道,“不是,你这是晕机了。”
琦瑞,“……”·呆住,仿佛被万千钢钉钉在了地上,血液瞬间凝固··雷契在心里大笑一声,舒局长啊舒局长··他还没感慨完,听军医接着道,“你的这种症状要两个月之后才会出现,现在孩子还太小。”
凝固的血液立刻奔腾起来,如千军万马呼啸过草原··琦瑞被军医这一惊一乍吓得脚下都发了软,问道,“我真的怀了小崽了”·军医眨眼,“少将怎么会怀疑自己您可是目前为止最能生的雌虫。”
琦瑞几乎要喜极而泣,湖绿色的眸子染上雾色··虫王扶着他的肩膀,“孩子……”·琦瑞猛地转头,冷声道,“给我三千兵甲,我要将人类杀个片甲不留”·救出我雌父,抢回我男人。
虫王道,“稍安勿躁,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城市里,能量罩被强行打开,辐- she -争先恐后的漫- she -进来··舒尉彦面无表情的看着士兵正慌忙修复能量罩。
大使馆外玻璃碎渣铺了一地,墙壁上满是弹孔的痕迹,里面乱成一片在风中熊熊燃烧,四处可见血迹斑斑··通讯器响了,一条无名的信息发送进舒尉彦的手中··他低头查看,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像墨一样漆黑,他朝那边望去,坚硬冷绝的面孔上带着冰凉的漠然。
他一步一步走到被士兵围成团的人身边,士兵错开,露出满身是血正在被抢救的舒岳··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首长,舒将军被攻击了”·“是内部的人员,带着手套,无法辨认是否是虫族”·一把匕首从舒岳的身后左肩膀的位置横叉进他的肩胛骨靠近脖颈的地方,血水溅满他的脖间。
舒岳惊恐的朝舒尉彦伸出手,张开嘴,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匕首精准的插进他的神经之中,让他悄然失声无法思考··“啊…啊…”舒岳神经质般的颤抖起来。
舒尉彦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的父亲,这个想要杀掉他妻儿,丢弃他与母亲的父亲,漠然道,“舒将军,虫族在哪里为什么能量罩会突然被打开,是谁放走的虫族”他蹲下身子,说,“舒将军带了这么多的枪火装备攻打被犹如困兽的虫族,竟然还让他们逃了,这真的是……不太像舒将军的风格啊。”
舒尉彦看着舒岳露出无法相信的震惊表情,拼命的挣扎着,脖颈间的血水汩汩流出,目呲俱裂,双眼猩红··“舒将军是不是来围剿虫族的这件事,您放心,我会调查清楚的。”
舒尉彦冷笑着,想起通讯器上收到的消息,眼底的留恋被毁之一炬,只剩下漠然的质问··“啊…啊…”舒岳长大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是嘶哑难听的怒吼,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嘲讽的笑意,舒岳猛地推开身前的医生,粗嘎着大吼道,“舒…尉…彦…”·血水刹那间喷出,落在舒尉彦的脚前。
舒岳瞪圆了眼睛,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舒尉彦转过身,命令士兵收拾战场,抬头望见深沉的夜幕已经缓缓露出了朦胧的曦光,遥远的天边出现了一道由墨色到深蓝的渐变,正吞没黑暗,带来黎明。
他微微仰起头,五官分明的面孔上浮出疲倦,闭上眼,泪水悄然而下··母亲父亲……他的家从来都没存在过··虫族军营··琦瑞抱着海口大的碗蹲在营帐前正在吃饭,直勾勾的盯着主营帐的方向,直到看见雷契从主营中走了过来,他一抹嘴巴,朝一边挪了挪,让出来个空地。
雷契同他一起蹲着,仰头看虫族士兵走来走去··“胃口很好”雷契问··琦瑞点头,“趁着胃口好要多吃点·”·军医告诉他了,等孩子大一些,他会出现妊娠反应,就是吐。
吃了吐,或者是吃不下去,所以现在他要赶紧多吃点··雷契挑眉,见他粗鲁的吃饭样子,想起在大使馆中那个呆呆的小孩乖巧的抱着碗吃饭的画面,回过神来于是就更加嫌弃琦瑞粗鄙。
琦瑞直白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晕机也有你的责任,被你恶心的了·”·雷契,“……”·还能不能聊天了,有些话心里想想不就行,比如说他。
琦瑞叫住欲走的雷契,“王是什么意思,打不打什么时候打”·雷契扭头,“这和琦瑞少将已经没有关系了,少将安心安胎。”
琦瑞看他丝毫没有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低头搅着面条,想了想,说,“有关系,我要见到我男人·”他说,“你不知道,我要一直待在舒尉彦身边才能监督他,还记得那个小卫兵吗,是不是很可爱”·雷契没说话,但冷硬的唇角荡开一丝笑容。
琦瑞说,“是很可爱吧,他喜欢舒尉彦很久了,我要看着他们才行,不然勾走了我男人,我肚子里的小崽就没爹了·”·雷契,“……”·雷契一僵,粗声问,“卫兵喜欢舒局长”·琦瑞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有些忧郁的感慨道,“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横叉一脚在他们中间,现在恐怕他俩……”·雷契握紧爪子,用力之大指腕都泛着清白。
“目前的军事提议是将战事暂时延迟·”雷契道··“延迟到什么时候”·雷契咬牙道,“我会建议越快越好”·琦瑞点点头,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捧着自己的大碗回去舀饭去了,留下雷契上将站在原地,想起离别时和卫兵的吻,心中又急又燥。
他的小可爱竟然心有所属·雷契上将几乎要捏断了爪里的枪··第44章 都看见了·能量罩外的空气有股刻骨铭心的清新, 即便四周延着看不见的辐- she -, 对于琦瑞和虫族而言,就像自然而然存在的空气对他们根本无法产生任何威胁。
知晓他有孕在身后, 虫王便剥夺了他少将的权利, 只挂了个名头在外耀武扬威··爪底下一个兵卒都没有, 琦瑞愤愤的想, 就好像你以前给过我一样,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个走后门的少将。
走后门的少将为战事- cao -碎了一颗虫子心, 却换不来半点关注, 琦瑞被第七次请出主营帐后,蹲在离主营帐不远的地方无所事事的抠着地上的泥土,就近观察,想从紧闭的帐帘上看出什么跟战事有关的端倪。
他守了一个上午,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将帅接二连三离开帐篷, 琦瑞朝雷契招手, “上将,这里”·雷契低头看着琦瑞刨出来的坑, 满虫爪的泥土, 尖尖的指缝里藏着泥土, “少将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幼稚了吗”·琦瑞头也不抬,似有感怀道,“那会儿在舒尉彦的院子里我和卫兵还比赛看谁挖坑挖的快来着。”
他好像没听见雷契的话,眨眨眼道,“上将刚刚说什么来着”·雷契, “……”·雷契想着他的小可爱在地上挖坑,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蛮干的模样,道,“真可爱。”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拍掉爪子,“我觉得也是·”他走上前想勾住雷契的脖子,发现高度不够,伸手朝他招了招,“低下点·”·勾肩搭背才能体现出来他们感情甚好。
雷契僵硬的梗着脖子,威严的望着琦瑞,“少将如果不知道怎么回营帐的路,我可以派士兵给您送到帐门口,甚至是床上,看着您躺下休息·”·琦瑞苛责的看他一眼,“雷契,好歹我也是个雌虫,并且已经怀孕了,上将让雄虫进到我的帐中,还要看着我睡觉,这样不太好吧,舅舅应该也不会同意雷契上将的做法。”
威胁,很赤果果的威胁··雷契心里跳脚,吼,现在知道自己是雌虫了刚刚谁要和他勾肩搭背,不知道虫虫有别吗·“会议的结果是什么开不开战人类前几日没追归来是因为他们的能量罩受到了破坏,等修复完成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会议究竟怎么说”琦瑞问。
雷契冷笑道,“虫王应该也不会同意我将会议的内容告诉少将,不如您亲自去问”·威胁啊,让你威胁啊·琦瑞点头,“好吧,那我去问舅舅,顺便说一说雷契上将刚刚打算让雄虫进我的营帐,还要看着我脱光睡觉。”
他说着扭着小腰转头就走··雷契,“……”·雷契咬牙冲上去,勾住琦瑞的肩膀,就将他拉到了偏僻的粮草营外的空地上·“您能不能老实一点”·琦瑞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能。”
雷契想要教训他,听琦瑞接着道,“雌父下落不明,小崽的爸爸还在敌营中安危不知,你让我怎么老实的待在营帐里安心养胎不问时事”·绮瑞眼睛微微泛红,有些怒气冲冲。
雷契动了动唇,说,“战争并非长久之计·”·绮瑞瘪嘴,“舒尉彦也是这么说,所以他苦心积虑想要让人类与我们的战争结束,寻找一个契机让双方和平共处,但现在呢”·雷契道,“事情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这件事本身便有蹊跷,为什么俘虏营中我们的士兵会先动手,他们不知道吾王整和人类在谈判吗还有,人类的能量罩为什么会打开如果不是能量罩打开,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雷契道,“你记得离开之前舒岳遭到攻击吗,是谁偷袭他的,我们的士兵还是人类,舒岳出事了对我们有没有好处,这些都是需要严思慎虑,不可轻易下结论,绮瑞少将你可知道”·绮瑞听他说了一大堆,意识是他自己太过于着急了,有些事的确需要再三思量,绮瑞嘴硬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离开之前你亲他了,我都看到了。”
雷契,“……”·雷契发现雌虫就是雌虫,无论他孔武有力,也终究是个雌虫,学不来大将之风··他表情复杂的说,“既然看到了,我不仿告诉少将,迫切想要解决这件事的不止您一个。”
他也很想见他的小可爱啊·绮瑞抠着指缝里的泥土不情不愿道,“好吧,那你快点·”说着扭着小腰走了··雷契看着地上的叶子上被琦瑞从指缝里抠出来丢的泥土屑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和绮瑞打交道简直折磨虫,舒局长究竟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看上了这只雌虫。
·雷契当真是无比嫌弃绮瑞,心里想着,还是他家小可爱,又听话又懂事··城市里··雷契上将心心念念的小可爱正靠着墙壁低着头挨训。
“兰东雌父失踪,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舒尉彦沉声道··卫兵努力将自己的后背贴在墙壁上,假装他只是一根衣服架子,根本不会说话。
但衣架子感觉不到领导的威严,而他却在舒尉彦越来越- yin -沉的气压下抬不起头,咩咩的说,“没有、没有告诉您……是因为我、我也不知道·”·舒尉彦道,“你也不知道我让你去盯着他,暗中保护他,你竟然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啥你都不知道就知道吃”他将两包从卫兵身上搜出来的瓜子扔在办公桌上,微愠道,“还吃这东西你怎么不觉得幼稚”·卫兵跟小孩一样被他训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小声说,“已、已经派人在查了,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他说完这一句话后觉得很是委屈,他为了查琦瑞雌父的事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饿的不行,这才随手买了两包瓜子,想着没事的时候偷偷嗑一两个,瓜子小小的,不容易被领导发现,哪曾想,瓜子倒是小,瓜子皮嗑着却十分响亮,坐在办公室休息的地方没嗑几个就没首长抓了个正着。
舒尉彦这几天忙得不行,从母亲过世之后到媳妇被拐走,没日没夜的应对各种人,几乎瘦了一大圈,正心烦气躁,就听见耳边传来‘咔嚓咔嚓’清脆的嗑瓜子皮,想起交给卫兵的任务,顿时就压不住火了。
卫兵瓮声瓮气道,“也、也不是很幼稚,就是、是琦瑞夫人喜欢,我、我才跟着嗑了嗑·”·提到琦瑞,舒尉彦心里的舒坦了些,瞥见桌子上放的两大包焦糖瓜子,想着这是扣扣喜欢的东西,气也没那么大了,他向椅背一靠,有些疲惫的拿过来瓜子,嗑起来,找了个干净的小盒子,把瓜子仁放进去,借着嗑瓜子的动作让自己平静下来。
卫兵见他落寞的嗑着瓜子,小声问道,“首长,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舒尉彦没抬眼皮,“什么怎么办”·卫兵道,“我听有人说稽查科的同事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舒岳了。”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切都看似像是舒岳暗中捣的鬼,如今局势却诡异的翻了一翻,变成舒岳同虫族勾结,故意挑起事端,并私自打开能量罩,放走虫族,后被虫族间谍暗杀。
从大使馆遇袭开始,这一系列的事发生的太快,形势转变的太快,他们就像是木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戏弄了一翻··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更重要的是他们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幕后- cao -控的人究竟是谁,欲意如何,是站在哪一边的,目的又是什么。
同样有疑惑的不仅是卫兵,舒尉彦也觉得局势变化的太快,快的让人毛骨悚然··大使馆遇袭那一夜,他赶到时只见到能量罩开启,虫族的战机在枪林弹火中飞越离开城市,舒岳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以及恰好发送到他通讯器上的讯息。
那条讯息说的是,罪人已不能开口,黑白可颠倒··如果罪人指的是舒岳,那他犯了什么罪,竟会有人这般痛恨他,舒尉彦想不明白,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最痛恨舒岳的那个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舒尉彦微微闭上眼,如果这次舒岳没死,虫族俘虏营暴动,虫族与人类的和平再次被撕裂,作为建交谋划者的他牢狱之灾必定是逃不掉了··他按着眉头,没想到俘虏营暴动,没料到舒岳会发动战争,太多的没想到的事一瞬间爆发。
舒尉彦有些庆幸琦瑞离开了,否则将会面临更多的伤害··起码现在,他在自己的族群之中,是安全的··卫兵小心翼翼的瞅着舒尉彦不知不觉已经磕了小半盒的瓜子仁,咽了咽口水,说,“首长,我觉得我们最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舒尉彦嗯了声,将半斤多的瓜子皮推到卫兵面前··卫兵的脸上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舒尉彦道,“你害怕什么”·卫兵喉结滚动,“我以为首长让我把瓜子皮全吃掉。”
舒尉彦,“……”·他又不是变态··“琦瑞的雌父必须要找到,你抓紧时间,如果再犯错误,我定不饶你·”舒尉彦道。
卫兵小鸡啄米般的点点脑袋,“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也很着急·”·舒尉彦挑眉,斜眼睨着他,“你着急什么急着见那位虫族的上将吗”·卫兵茫然,“啊”·舒尉彦老神在在的剥着瓜子皮,颇为酸溜溜道,“我看见那位雷契上将亲你了,全都看见了。”
卫兵,“……”·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离别前没亲住的一人一虫要酸死了··第45章 彦彦啊·绮瑞有个毛病, 一寂寞的时候就想吃东西, 但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就容易寂寞,如此循环往复, 他吃的越来越多。
奈维尔忧心忡忡的一天之内第五次走进来送饭··望着他的肚子, 奈维尔又忧又喜道, “少将, 孕期吃的太多, 孩子太大的时候会很不容易生产·”·绮瑞握着勺子, 嘚吧嘚吧嚼着嘴里的食物, 说,“放心,拉的多就行。”
坐在他身边的奈维尔大概是第一次听见这么粗鄙的话,纵然是长辈, 脸也忍不住红了起来··绮瑞眼风扫过去, 看到什么, 好奇的将整个脑袋都扭过去,仔细将奈维尔打量起来。
奈维尔手足无措, 脸上更红, “少将, 怎么了”·绮瑞说,“其实舒尉彦有点像你的·”·奈维尔一愣,神色有些仓皇。
绮瑞接着说,“他小时候眼角弯弯的,脸很小, 和你很像的·”绮瑞伸出自己的爪子给奈维尔比划,就他这一爪子大,又瘦又小,还没他个子高··奈维尔垂着眼,听琦瑞说,“我小时候因为一些意外见过他,很挫的,但我从来没嫌弃过他,还以为他是我弟来着。”
琦瑞微微眯起眼,将勺子抵在唇边,说,“舒岳长了个人模狗样,奈维尔雌父又这么好看,所以舒尉彦小时候其实不丑的,但他实在太惨了,我估计那时候看起来搓是因为被饿的了。
要不是我雄父将他带回家养了一段时间,他都活不过来了·”·他一边说着偷偷将眼珠子转过去瞄着奈维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他看见奈维尔的侧脸上浮现出一种似乎想笑,却又拼命强忍着的悲伤神情,这两种情绪在他的脸上拉扯着,最后变成了强烈的遗憾和痛苦的隐忍。
·营帐外站了许久的卡骆通过帐帘的缝隙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收在袖子里的爪子却紧握成拳,微微发颤··琦瑞说完半晌后,奈维尔才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他红着眼睛,抬起头,轻轻说,“我知道的……那时候,我见到他了……”·琦瑞猛地睁大眼睛,“您见过舒尉彦十二年前”他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勺子吧唧掉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光的饭碗里,发出清脆的‘铮’的一声。
“十二年前,舒尉彦的母亲就是来见您的,对吗,她带着孩子来见您,却因为一些事,导致自己受到了辐- she -,舒尉彦也在城市外与她失散了,是这样吗”琦瑞惊讶自己思考的速度,等他反应过来后,嘴上已经将脑子里所想的全部倒了出来。
奈维尔难过的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点头道,“是,我们在约定的地方遇到了人类的伏击小队,他们抓住了我,要将我带回军队,文丽,就是彦彦的母亲为了救我,和那些士兵发生了冲突,弄破了防护服,遭到了辐- she -,而彦彦也在冲突中和他们走散了。”
琦瑞没想到女人离开城市以及受到辐- she -感染的背后竟然有这么一段故事,他开始敬佩起那个将舒尉彦养育长大的女人来,后悔在医院时没能多陪陪她,感谢她。
原先的谜团正在一点点解开·舒尉彦和他们走散了,流落到城市外,那时候琦瑞的雌父刚好正是虫族的主帅,在战争中发现了这个孩子,救他一命,将他暗中带回了家。
奈维尔捂住脸,细瘦的肩膀颤抖··琦瑞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慢慢伸过去爪子搂住奈维尔的肩膀,轻轻拍着,“彦彦不会怪你的,你有自己的苦衷·”·奈维尔颤的更加厉害,将脸埋在爪心里许久。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谢谢……谢谢你的雄父救了他,谢谢你们照顾他·”奈维尔满脸泪痕的抓住琦瑞,哽咽道,“我真的……很感谢你们。”
营帐外的卡骆在奈维尔哭声中更加僵硬,脸色惨白,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离那只雌虫的背影,在他断续哽咽的话语中神情慢慢染上绝望·他想离开这里,身形却猛地一晃,那一瞬间,仿佛天崩地裂。
琦瑞大咧咧的安慰,“没事,我雄父平常就这样,看见小猫小狗也会捡回来的,更何况是那么大的彦彦呢,彦彦过去是惨了些,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他有我,有小崽,还有自己的雌父,彦彦知道你是他的雌父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琦瑞忽然体会到舒尉彦叫他小名时的那种舒爽的感觉,那两个字唤出口时,仿佛高大冷峻的舒尉彦瞬间从雄壮的大狗熊变成了软绵绵毛茸茸的小熊孩子,充满了无限的宠溺和说不出的可爱。
琦瑞想,这两个字他能玩一辈子··奈维尔不好意思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彦彦真的会高兴吗”·琦瑞坚定的点头,“说不定还会高兴的跳起来,一蹦就蹦那么老高。”
“……”·奈维尔微讶道,“他平常一高兴,就会蹦很高吗”·他的小崽还有这种癖好··琦瑞抓抓屁股,托着脸颊,心想,谁知道呢,反正话已经说出来了,到时候彦彦不蹦的话,他就揍到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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