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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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敌军我有了!+番外 by 落樱沾墨(2)
·“琦瑞说他丑·”李精道··卫兵顿了顿,直戳致命伤··舒楠不算丑,否则当初李精不会那般痴迷于他,但和舒尉彦的高大英俊相比存在感就弱了些。
李精将琦瑞虫爪上的纱布解开,犹豫道,“舒楠不会放过琦瑞的,学长什么时候回来”他补充,“他应该没有发现琦瑞的身份··“首长没说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晚几天吧。”
卫兵知道绮瑞光凭嘴就干走了舒楠,不由得多看了虫族几眼··绮瑞扭着小腰瞪着他抓走了一大把瓜子··他的一大把是真的一大把,一爪子下去,半袋瓜子没了。
卫兵喃喃道,有爪蹼真好,握拳时像个严实的布袋,不会露出来一丁点··绮瑞不会嗑瓜子,连皮带仁一同丢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吐出来··卫兵看着他浪费,心疼的一颤,扭过头不去看他,生怕自己和虫族打起来。
不管输赢,反正,工资会被扣,这一点他在清楚不过了··绮瑞嗑瓜子嗑的津津有味,这一嗑,就是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绮瑞正呲牙纠结自己是不是瓜子嗑多了嘴巴疼时,听李精问到,“学长还是没有消息吗”·卫兵摇头。
李精叹口气,忧心忡忡道,“我去联系学长,我总觉得舒楠这次被气走,一定不会放过绮瑞,还会再来·”·他对那个人太了解了,也吃过无数次舒楠的手段,李精心酸的想,若是当初就看清这个人,也不至于现在落到被吊销行医资格,只能藏在舒尉彦的手下不见天日。
卫兵说,“不用联系了,首长暂时无法接听·”·李精眉头皱了皱,想到卫兵说的开会,会议连着开了三天……是涉及什么的会议能突然召开,并且几天几夜都定不下来结果。
他看了眼上火唇角长了个小水泡的虫族··绮瑞原本竖起的耳朵又悄悄软了下去,低着脑袋好像在兴致勃勃的研究自己虫爪··虫爪上沾着葵瓜子的咸香味,他默默忍住想舔一舔的冲动,心里翻滚。
大狗熊召开的会议和他所想的是一件事吗……如果是同样的事,大狗熊也参与了,不正好说明他在人类中的身份并非一般……·绮瑞正想着,低头看见锃亮的皮鞋上映出自己的面孔。
一抬头,舒尉彦俊郎高大的身形将他瞬间笼罩在了- yin -影之中··“学长你终于回来了”李精端着午饭大步走进来··舒尉彦点点头,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拉开领口,雪白的衬衣后已经- shi -了一大片。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先吃饭吧·”舒尉彦伸手去拉绮瑞,在对方张嘴咬他的时候摸上了绮瑞脸上的小水泡,“偷吃什么了”扭头问,“开药了吗”·李精说,“上火了,开了。
学长,舒楠两日前来了……”·“边吃边说·”舒尉彦点点头,眼角有些疲惫,李精去厨房又要了些饭菜端上来··舒尉彦让李精将两日前舒楠来的事仔细描述了下,说到绮瑞骂他的那一段,李精叉腰挺胸,气势汹汹惟妙惟肖的学了出来,话音里的糙劲儿和虫族像了九分,深得当事人的真传。
舒尉彦慢悠悠吃着菜,瞥着垂着脑袋不吭声的绮瑞··“呵……”舒尉彦说,“听着还挺爽·”·李精,“……”·那倒是。
“舒楠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李精说,他抓住绮瑞的爪,感激道,“谢谢,但下一次一定不要这么鲁莽了,要是被他发现你就麻烦了”·绮瑞哼哼两声,含糊不清的嗯了声,他就是这样的虫子,如此的耿直大度仗义,千万不要感谢他,直接放他走最好了。
想完,打算将自己的爪子抽出来,但有个人的动作更快··舒尉彦拉住他,“你们吃吧,我来教育他·”·“学长”李精道,“绮瑞这段时间很听话的,他是为了我才和舒楠发生争执的,你……”·一定要下手轻点啊·舒尉彦似笑非笑的拽着绮瑞,掰开他两条死死缠在桌柱的腿,连拉带扯将绮瑞带进了卧室里。
舒尉彦的卧室很大,想象不到的整洁,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爽,阳光从窗台上照进来,落在几盆绿莹莹的盆栽上··绮瑞被四脚朝天丢到床上,看着舒尉彦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绮瑞倒翻一个跟头,随手一摸,抓住手里的台灯高高举起来,“你想做什么人类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吗”·舒尉彦说,“那虫族就是忘情负心。”
绮瑞一愣,迅速回神,说,“- cao -你麻麻,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帮了他,是我让那个人走的,你要是想跟我打架,我劝你找个开阔的地方老子一定……”绮瑞的眼睛突然睁大,湖绿色的瞳仁却缩了起来,一池绿意被头顶的- yin -影覆盖,化成了更深的湖泊。
·“不说本虫了”舒尉彦单膝跪在床上,强壮高大的身躯罩住小小的虫族,被汗- shi -透的衬衣胸前大开,露出六块富有弹- xing -漂亮的胸肌,“你是为了帮李精,还是想将自己的信息透漏出去”·绮瑞抿起唇,祖母绿色的眼睛冷冰冰盯着他……的胸肌。
好大,想摸··舒尉彦趴在他身上,两只手臂撑起自己,低头看着努力在他身下挣扎想要逃出来的小矮虫··绮瑞离他太近了,舒尉彦身上散发出来的雄- xing -气息像成年雄虫那般强悍的笼罩在绮瑞身上。
让他下意识觉得身上的不是人类,而是打算和他交配的雄虫··这个想法瞬间将绮瑞钉在原处,他瞪大了眼,低声骂了一句,在舒尉彦身下灵活一翻站了起来,张开腿就要劈上去。
舒尉彦在那条小短腿劈到脑袋上的瞬间攥住绮瑞的脚腕,用力一扯,将他带到了怀里,把高空竖叉换成了横叉··绮瑞,“……”·- cao -·更加浓郁的雄- xing -气息扑面而来,绮瑞大张腿被舒尉彦压在床上,以无比羞耻的姿势开骂。
“你们的王向我们再次宣战了·”舒尉彦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身下奋力扭动的小屁股··骂声戛然而止··“想知道原因吗”·舒尉彦低头望着他。
琦瑞仰面双腿大张着被按住,双臂被压在头顶,这种完全向敌人展开自己的身体的姿势让他感到羞耻和压力,侵略- xing -的雄- xing -气息让他呼吸乱了,双眸火烧着,把通红却染上了白嫩的小脸上。
被这种姿势所带来震撼惊讶和怔忪的还有姿势的施行者——舒尉彦知道琦瑞娇小,但没想到这般的小,轻轻一拢,就能将他全部遮在自己的- yin -影里··他知道他漂亮致命的诱人,却没料到这般的诱人,只是靠近,就能让他呼吸渐渐加重。
从分别到现在,他一直不敢就这么靠近他,生怕离得近了,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化身为狼,将对方拆之入腹··琦瑞很少仰头这么仔细的看清楚大狗熊,对方太高了,仰望敌人会让自己怯弱退缩胆怯,当然他不会有这种情绪,他只是怕自己会得颈椎病。
如今这个姿势刚好将舒尉彦的模样落进他的眼中··高挺的鼻梁,漆黑的瞳仁,宽阔的肩背,汗- shi -的腹肌……琦瑞在姿势羞耻之中默默打量这只熊,日,还长得怪好。
……·舒尉彦感觉身下的虫慢慢回过了神,开始奋力挣扎踢踹起来,他松开手,抓住挥舞上来的虫爪,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强壮高大的身体将大床占据了大半,他捏着琦瑞细瘦的虫爪说,“想知道虫王开战的原因吗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琦瑞眯眼,坐在床边,看着眼前好大一坨,警惕道,“什么事”·舒尉彦翻身爬下,将张扬有力的脊背对着琦瑞,“给我按下肩膀,开会开了三天,累,按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总觉得会劈叉的人…ooxx会解锁更多的姿势hhhhhhh·第17章 你想他了吗·琦瑞没好气的看着眼前麦色肩背,伸出虫爪,他的爪上被拔掉的指甲已经开始重新长出来了,尖尖的指尖微微曲起半弧状,抬爪一爪就能留下五道血淋淋的印子。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的爪悬在男人的脊背上,绷直,弯起,又绷直,挣扎了片刻,最后微眯起眼就要使出一招九- yin -白骨爪时,舒尉彦的声音闷闷从枕头里传了出来。
“你知道人类的氢弹的威力吗”·琦瑞的指尖生生停在离舒尉彦的肩背只差五毫米的位置,稍稍动一下,就能留下五个爪子印了,但偏偏,他不敢。
“想知道怎么样,不想知道又怎么样”琦瑞咬牙,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虫爪,在抓与不抓上万分纠结··“想知道的话……”舒尉彦说。
琦瑞提气,想到数千虫族兵将,想到被炮火摧毁的家园,想到满目疮痍的地球··“我也不能放给你看啊,是不,浪费资源·不想知道的话挺好,毕竟大家都不喜欢太吵。”
舒维雅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扭过来看着琦瑞··琦瑞喘气,这是威胁,他奶奶··“按吧,趁着你按我想想今天会议上都说了什么,虫王是为什么开战来着……唉,肩膀酸——啊”·琦瑞结结实实一虫爪拍上去,响亮的发出‘啪’的一声。
舒尉彦呼出一口气,“爽就这样再来·”·琦瑞没说话,而是用一阵激烈的啪啪啪证明了他此时的暴躁··门外,忧心忡忡的李精在客厅转了一会儿,“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卫兵蹲在椅子上抱着水果盘吃的津津有味,地上的大鹅围着他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他的脚尖上,伸长脖子,圆溜溜的鹅眼瞧瞧他的脚,又瞧瞧自己的红掌,陷入了深思。
“我去看看,琦瑞的- xing -子一定会和学长打起来的·”李精站住,说道,忙活着倒了两杯红茶,想了想,又从医药箱里抽出一瓶铁打酒塞兜里,往二楼走去。
卫兵看着李精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果盘··作为万年吃瓜群众,这时候不去围观简直有违职业道德··他想着,脚尖一跳,抱着果盘跟了上去··地上的大鹅扬起脖子环顾一周,发现没有人影,便支楞起翅膀,嘎嘎嘎的也追去了。
屋门口,李精表情纠结震惊··卫兵端着果盘喂他一口,将耳朵贴过去··——啪啪啪·——啊爽,再用点力··——啪啪啪·卫兵瞪大了眼,瓜皮噗通掉了下来。
李精面红耳赤,摸出口袋里的跌打酒,颤抖着说,“我去给学长换成芦荟胶·”踉踉跄跄跑了下去··“……”·屋子里,舒尉彦宽阔的脊背上赤红一片虫爪印,他懒洋洋睁着眼,看着泄愤似在他背上连环十八掌的虫子,露珠般的汗水滚在虫族白皙的脸颊上,翠绿色的眸子里泛着水色的涟漪。
他的虫爪微凉,拍下来的刹那贴在他的身上,片刻的肌肤相贴让舒尉彦陷入恍惚之中,他突然转过身拉住琦瑞的虫爪,喃喃道,“扣扣……”·琦瑞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耳边啪啪啪声余音绕耳,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正打算开骂的时候,舒尉彦将毛巾扔在了他的脑袋上。
等他从毛巾里救出自己的脸时,舒尉彦已经盘腿坐好,背着一背的红巴掌,说,“辛苦了,我一定不会负了你的·”·琦瑞,“……”·舒尉彦笑着看着琦瑞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转身将他压在床上,顺势用两条大腿抵死那两条小短腿,笑道,“好了,摆好姿势我就说了。”
琦瑞一愣,两只爪子也被他按在了头顶··舒尉彦十分满意这样的姿势,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窝,说,“虫族开战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虫王却选择开战。”
琦瑞眉梢一挑,“你刚刚说过了·”·舒尉彦点头,“但我没说他是和人类谈崩了才选择开战的·”·“为什么谈崩”琦瑞一紧,“你们提出了什么条件”·舒尉彦眨了下眼,“用你的按摩换开战原因,我已经说的够多了。”
琦瑞瞪大眼,“你什么都没说”·“我说了,因为谈崩了,所以虫王再次宣战了·”·琦瑞,“……”·好像……是这样。
琦瑞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锅没拔干净毛的小鸡炖蘑菇,味道是很香,可看着肉内心又十分拒绝··舒尉彦拿膝盖顶他,心里发笑,早点应该多学学人类的语言吧,后悔了吧,他神情认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谈崩了吗”·这碗小鸡炖蘑菇肉不能吃了,蘑菇还是很香的。
琦瑞犹豫点点头··舒尉彦站起来,将身上揉皱了的衬衣丢给他,开始接裤腰带,“我去洗个澡,给我衬衣洗了,我就告诉你谈崩了的原因·”·他说着脱了精光,将裤子衬衣都丢过去,毫不在意的露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在琦瑞面前晃悠,走进了浴室。
大狗熊长得大,衬衣也大,像小毯子一样盖住琦瑞··琦瑞从脏衣服堆里爬出来,无声的撕扯着衬衣,内心像火一样澎拜,只想噗的一声喷出来烧死那丫的,他深吸几口气。
“……”·手里的衬衣散发着舒尉彦身上强烈的男- xing -气息··琦瑞连忙呸呸呸,好像吸到了不该吸的东西,一边气愤,一边去找盆子和水去了。
舒尉彦偷偷将浴室门拉开缝隙,看着外面的虫子屁颠颠蹲在阳台上搓洗自己的衣服,他唇角勾起,小腹涌上一股热流··太阳慢慢落了山头,能量罩下的城市笼罩在橘色的夕阳下,半扇天空被染成了金光,透过能量罩,将波折的光芒照进地平线。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抱着- shi -淋淋的衬衣坐在水盆边昏昏欲睡,方寸的阳台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水珠,地上蜿蜒小河··舒尉彦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他记得雌虫都很温柔乖顺,贤惠能干的。
他看上的这只也贤惠,闲在家里啥都不会··舒尉彦瞥了瞥坐在水坑里的小屁股,幸好,还有能干这个优点··“琦瑞”·“呼——呼——”地上的虫子睡熟了。
舒尉彦,“……”·他蹲下来,一手撑住虫族的后背,拨开他被打- shi -的额发,手指碰到软软的嘴巴,舒尉彦心里一动,用手指揉着那两半嘟嘟的嘴,撬开他的唇,将手指伸进潮- shi -的口腔。
琦瑞舔了舔嘴里的东西,嘚吧嘚吧品尝了下,闭着眼睛说,“没炖烂,我要吃炖烂的……雌父……”·舒尉彦将他横抱起来,低声说,“你想雌父了”他微微一笑,“我也想他了。”
第二天,琦瑞气势汹汹从自己的囚室里冲到餐厅里,虫爪刚插到腰上,就听舒尉彦道,“虫王要求交出俘虏中的雌虫·”·琦瑞怒气一滞··舒尉彦咬着包子说,“昨天你睡着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笑得无比真诚,人畜无害,“谢谢昨天洗的衣服·”·琦瑞扭巴的坐到桌子边,哼唧两声,还怪讲诚信,瞥了瞥舒尉彦捏着包子的手指,不知怎么,总想啃上去。
虫王要求交出雌虫··琦瑞低着头喝豆浆,人类拒绝了这个要求,所以王才会又开战吗琦瑞想着,心里有点感动,感动之余困惑起来,人类发现了他的身份吗为什么要拒绝,人类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舒尉彦看着琦瑞转来转去的眼珠,想事情的时候不要把所有表情都放在脸上啊乖,让别人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门外头,李精跑了进来,看到舒尉彦,脚步一顿。
舒尉彦道,“谁在椅子上绑的厚靠垫”·大热天的··李精坐直,拿根油条,欲言又止道,“不用谢我,芦荟胶在床头·”·舒尉彦,“……啥”·李精站起来,隔着桌子握住舒尉彦的手,认真说,“我以为你会追之不上的时候选择强上,却没料到学长为了爱竟然这般无私,凌然大义,大义牺牲,生生不息。”
“胡说什么·”舒尉彦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背上油亮的指印,“你刚刚拿油条之后没擦手”·李精感动的又去摸琦瑞的爪子,点点头,“是是是,一定要记得擦手,小菊花也要多擦一点,这样比较滑。”
·客厅门口,刚迈进一条腿的卫兵目瞪口呆,弯月亮似的西瓜瓤在地上打了个转··多擦一点比较滑,比较滑··……·第18章 走后门的虫·夏季的太阳明亮的挂在蔚蓝的天空,几丝流云漂浮,站在客厅往外看去,光影落在斑斓的树影之间,耀眼的光芒在树叶尖上跳跃。
这样看去,生活一派清净··丝毫不像舒尉彦所说的,虫王已经将炮火对准了人类城市的上空··舒尉彦见客厅里一呆一傻一愣神,忍不住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卫兵捡起地上的西瓜扔给院子里的大鹅,呆呆道,“他说滑,怎么滑”·李精握着手里的芦荟胶严肃的递到发愣的琦瑞手里,“此刻纵享丝滑。”
·“……”·琦瑞吃饱了饭,顺手慢悠悠拿着芦荟胶往爪子上涂,“你不觉得此刻你还坐在这里就是军人的耻辱吗”·既然炮火已经对准人类,为什么这个人却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态度·琦瑞若有所思的打量他。
舒尉彦朝他笑下,“不扛枪上战场就不算保家卫国了吗你既然是虫族将领就应该明白战争背后的谋划与冲锋陷阵一样重要·”·琦瑞眼睛微缩,湖绿色的眸子映出一抹幽光,舒尉彦任由他打量,还起身找了本书,沏了杯茶,让自己完全露在琦瑞的目光之下。
李精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拽了拽四处找瓜打算看热闹的卫兵,将他恋恋不舍的带出了客厅,反手关上屋门··“你猜等会他们是滑还是打”·卫兵摇头,从兜里摸出一把西瓜子,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嗑起来,嗑了一会儿,说,“我希望是打。”
“为什么”李精惊讶··卫兵撅起嘴,地上没一会儿就一堆瓜子皮,他抬起头,无比真诚道,“滑再多次,首长也没产假。”
没产假,他也不能放假··李精,“……”·琦瑞一掌拍在桌子上,碗筷轻轻一震,他凑近舒尉彦,从爪心滑出一根筷子,瞬间抵上舒尉彦的喉咙,扫视下紧闭的屋门,说,“只说了交出俘虏中的雌虫其他的俘虏怎么办人类拒绝了我王的条件,是有意要开战吗”·舒尉彦垂下眼皮看着眼前的细长的筷子和近在咫尺的脸庞,“战争让人类的能源消耗的很快,战争不是明智之举。”
琦瑞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啊”·他瞬间的愣神让舒尉彦有了可乘之机,迅速夺掉他手里的筷子,长臂一勾,将琦瑞压进臂弯之中,脚下朝他绊了过去。
琦瑞没料到他这一招,踉跄倒退几步,栽倒了客厅里的天鹅绒沙发上,随即身上便被重重压住了··“人类不愿意开战,但虫王的炮火仍旧对准了城市,你知道为什么吗”舒尉彦突然一笑,宽厚的大手抽出琦瑞的衬衣,摸入了他的后脊,在后者猛地一弹时将整只手都伸进了温热的衣服里,“因为他们找不到那只雌虫,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虫族的军队中是雄虫的天下,就像我们的女人,永远都要待在男人的保护中,所以,找不到虫王要的雌虫,人类就不得不开战。”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不等琦瑞开口,接着说,“况且有没有那只雌虫还不一定,说不定只是你们的王想要殊死一搏找的借口,所以虽然看似有选择,但其实人类并没有选择,你说对吗。”
琦瑞眉心紧皱,他被迫夹在舒尉彦和沙发之间动弹不得,后背的那双大手亲密的贴在他的后脊上,随着舒尉彦的笑容而慢慢游走··那双手干燥温暖却让琦瑞从心里涌出一股寒意,他确信人类很少见过雌虫,也相信自己身后的花纹靠摸是完全摸不出来的。
但他听着大狗熊说话,每次提到雌虫时都会忍不住有股异样的感觉··就好像他说的雌虫不是雌虫,而是指的就是他的名字··琦瑞越发搞不懂这个人类,只能将自己绷紧,努力忽略身上因为抚摸而传来的痒意,警惕的瞪着身上的男人,嘶声说,“人类的条件是什么”·既然是谈判,虫王要求放出雌虫,那人类提出的条件又是什么。
舒尉彦贪婪的用手指寸寸摸着他肖想多年的身躯,“野外劳动力,你知道的,人类并不能像你们一样毫无顾忌的进入辐- she -区·还有,要一只雌虫·”·琦瑞睁大眼,“一只雌虫”·舒尉彦笑起来,“抱歉忘了说,后面的是我的要求。”
琦瑞,“……”·他舔了舔不知为何发干的嘴唇,浑身一阵发凉,凉后又噗噗热了起来,烧的琦瑞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不能和雄- xing -离的太近,即便是过去常年在雄虫窝里肆无忌惮,可那么多的雄虫也没有眼前这只大狗熊带给他的感觉明显。
屋外的大鹅欢实的嘎来嘎去,琦瑞小心翼翼动着脚,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踹过去··“可你刚刚明明说,俘虏中没有雌虫,人类认为是我王找的借口……”·舒尉彦像一只狗一样凑过去,笑着说,“一切皆有例外,何况,我说的是他们找不到。”
不是他··他说着,猛地将琦瑞像烙煎饼一样翻了过去,用腰跨抵住琦瑞的屁股,使他双腿失去了攻击的角度,大手轻松的攥住琦瑞的两只虫爪,一把撩开他的衬衣,拽到肩甲骨处,露出纤细的后脊,将一副燕凤蝶似的奇异花纹暴露在自己眼前。
琦瑞只觉得后心一凉,破口大骂,“老子日死你,滚啊,放开我舒尉彦你是个流氓不,我侮辱了流氓,你连流氓都不算”·雌虫身上的花纹证明了这只虫子的生育能力,就这么赤裸裸的被一个雄- xing -动物审视般看着,就好像街上遇见的拽人家姑娘裙子的臭变态。
琦瑞的羞耻程度瞬间爆发到临界点,气呼呼的奋力挣扎开来··谁敢看他的花纹·舒尉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谁敢摸他的屁股·舒尉彦捏了把琦瑞圆润挺翘的臀。
琦瑞啊——的叫了起来,发誓要和这只狗熊势不两立,既然他敢点燃他这根炮仗,就别怪他噼里啪啦给他炸开花··他羞愤挣扎的时候,舒尉彦将他的衬衣拽了下来,把琦瑞扶起来坐好,将他困在沙发的小角落,用手指戳了下琦瑞的鼻头,笑嘻嘻且满含柔情的说,“小雌虫,告诉我,为什么虫王会为了你向人类开战”·舒尉彦说完自己脑中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划过,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该不会是他的……不可能,虫王一大把年纪了,秃顶,还有大肚子,丑的要死,你不可能看上他的对不对”·琦瑞炮仗气还没消,嚷嚷道,“滚要你管我舅舅怎么丑了,- ri -你麻麻”·“……”·“舅舅”舒尉彦眨眼。
琦瑞立刻抿紧了嘴巴,打算让炮仗自己内部爆炸,以避免他再多说出什么··舒尉彦的眼睛亮了起来,唇角勾起,想到什么之后,说,“我一直好奇一件事,虫族是绝对不会招收雌虫入伍的,况且你年纪不大,怎么可能会有少将的军衔。”
·再加上琦瑞这风风火火暴躁粗鲁粗糙的- xing -子,怎么看都不可能只凭力气大就能当上这少将的职位··琦瑞很聪明毋庸置疑,但缺少磨练和经验,完全没有沉稳心思缜密的大将之风。
更何况他是只雌虫,人类看不出来,军队中数千万的雄虫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舒尉彦似笑非笑道,“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琦瑞的目光愈来愈凶恶,直把舒尉彦的话瞪消了音儿,可自己却突然委屈起来,径自坐着生出一股两笼馒头那么大的闷气。
没错他是一只走了后门的虫,可那又怎么了·他想当兵,想保护他的家有错吗··十六岁那年他偷偷潜入军队中,自以为无虫发现,想凭着一腔热血像雄父那般保卫自己的家园。
可他却没想到他的身高长相早已经被暴露他的一切··他以为他吃了苦,受了磨练,在基层摸爬滚打两年,想借着自己的能力在军中有一席之地,像他挚爱的雄父那样成为一虫之下万虫之上,虫中英雄豪杰,却不料,自己突然收到了加封进爵,顺利连跳好几级,成为了唯一一只没有战机功勋的少将。
琦瑞还记得他被加封受赏的那一天,夕阳金灿灿的烧红了半扇天,他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他看着站在欢呼的虫群外雌父悄悄离开的背影,看着虫王,他的舅舅为他换上少将的军衔,琦瑞突然很难过,从来没有这般憎恨自己是只雌虫,注定只能待在战场的后面生生虫崽做做饭。
雄父死在战场上,连尸首都没见到,琦瑞想,若是见不了他最后一面,见一见他生前待过的战场,穿过的军装,都是好的吧··可突如其来的加封让琦瑞觉得周围欢呼的雄虫的目光夹杂着让他如蚁啃噬的难受,就好像,他们在看一个笑话。
而那个笑话,不幸就是他···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低头揉搓着虫爪··走后门怎么了,走后门不能建功立业了吗,不能靠实力对得起他的军衔了吗。
琦瑞委屈的一比那啥,想到舒尉彦刚刚的笑意,看着他的眸子中掺杂了浓浓的幽怨和难过··连这只大狗熊都看不起走后门的他··第19章 虫族有首歌·他孤家寡虫待在一大堆汗臭冲天的雄虫之中,只期望有一天能杀上战场一战成名,出虫头地,却没料这一次的战役,人类不惜将自己火力全部拿了出来,誓与虫族决一死战。
琦瑞有点背,刚好这一次他作为侧锋辅助虫族大部队攻击人类的火力,即便奋勇厮杀带领虫族在濒临溃败之际偷袭人类的返航坦克,成功摧毁近十辆高- she -炮坦克,却终究没能挽回败局。
更别说作为俘虏被抓了回来这种事了,让他恨不得当场便撞死在自己的军衔上··琦瑞垂着眼眸,强忍的镇定中是难掩的悲伤··舒尉彦收起笑意,见他突自难过,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虫子,少年的梦想是飞在天蓝海阔的鸟,听起来可笑,却充满了美好激情。
他的手刚碰上琦瑞软软的头发丝,原本落寞的虫族突然坐了起来,一脚朝舒尉彦脸上踹去··舒尉彦顺势倒在沙发的另一端,琦瑞翻身骑了上去,双爪箍住他的脖子,眼里迸发出热烈的光芒,道,“如果我杀了你,也是大功一件”·这样,成为俘虏的黑历史也能稍稍白一点。
舒尉彦感觉到脖子上这双虫爪的力度,带着坚定和毫不犹豫一点点朝他掐了下去··他突然有些憋闷,胸腔一阵发疼,为了这双虫爪的果断,也为了这只虫子的冷情冷- xing -心里发寒。
舒尉彦大喘两口气,声音哑了三分,“你不记得我了吗……扣扣……”·琦瑞猛地睁大眼睛,最后两个字像漆黑如墨的大雨朝他浇了下来,顺便将他的黑历史又染深了一些。
琦瑞一直觉得作为俘虏已经是他虫生中挥之不去的- yin -影和黑暗,黑的不能再黑了,直到后来,他才恍然发现,原来黑是无穷无尽的··脖子上的虫爪失去了力度,琦瑞震惊的看着被他骑着的男人,“你怎么知道……”·舒尉彦要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一只腿耷拉在地上,胸口坐着个虫子,他仰头无赖道,“知道什么你的小名扣扣,扣扣,扣扣,我一直都知道哎哟你要压死我吗。”
琦瑞抬起屁股猛地朝舒尉彦胸口坐下去,巴掌大的脸涨的通红,“不许你再叫了”他攥住舒尉彦的领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晃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舒尉彦眼花缭乱,在琦瑞摇晃的时候顺手绕到他身后摸了几把小翘臀。
琦瑞的关注点全放在舒尉彦身上,憋足了气要将他是谁晃出来··“你到底是谁快说要不然我就晃死你”·舒尉彦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扣扣你晃死我吧,压死我吧,我死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琦瑞停下了手,墨绿色的眼睛瞪着舒尉彦,瞪了一会儿,他咬牙切齿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本虫子最讨厌有人叫我的小名,你刚刚叫了五次。”
“我不晃死你,我咬死你”·说的是咬,琦瑞却站起来七手八脚朝他身上踹去,边踹边道,“咬死你,咬死你混蛋,流氓”·一阵旋风似的朝舒尉彦身上铺天盖地刮了一遍,然后气呼呼的提着裤腰带,冲出客厅时瞥见舒尉彦沏好的红茶,仰头灌下去,扭着小腰砰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夏季的晨风扫着树叶沙沙作响,一缕一缕吹进明亮的客厅里··舒尉彦衣衫不整,胸前领子被扯乱,露出胸膛,上面印子几个爪子印,雪白的衬衣皱巴巴的缩在一团,隐隐可见六块腹肌上两坨红印子,恰好就是刚刚琦瑞坐过的地方。
他犹自回味心神荡漾着··“首长,你有病假吗”·卫兵从沙发背上露出个脑袋,看着被蹂躏过后的首长··舒尉彦指了下身体,“你觉得这算吗”·卫兵摇头,哀怨的看着他。
怎么不打残呢,真可惜··舒尉彦仰头看着天花板,“想放假啊,好说,我有产假·”·陪产假也是假··院子里,琦瑞坐在辣椒苗的池子前望着一池绿莹莹的小苗发呆。
大鹅摇摇晃晃走过去··过了会儿,李精也走了过去··琦瑞掐住大鹅的脖子晃,“你告诉我,你们将我带到这里是为什么”·大鹅黑眼睛滴溜溜的转,哀怨的嘎嘎嘎。
琦瑞猛地看向李精,李精咽了咽口水,摸住自己的脖子,他可没那么长··“学长和你说什么了”·这么生气··“他叫我——”话音生生截断,琦瑞紧闭嘴巴,面无表情,不肯说话了。
舒尉彦换了身西装往外面走,看见院子里的一人一虫,张嘴就叫,“扣……”·琦瑞杀气腾腾按着大鹅的小脑袋··“……子很漂亮。”
舒尉彦朝琦瑞笑,带着卫兵离开了院子··笑的真- yín -荡,琦瑞咬牙··牙没咬完,胸前的扣子被揪掉了一颗··李精将扣子放在他手里,“学长说漂亮,我建议你送给他。”
琦瑞皱眉··李精道,“可以纵享很多次的丝滑·”·琦瑞,“……”·宅院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舒岳冷硬的脸,“上来。”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迟疑了下,跟着上了车,一路朝市中心的方向开去··为了避免再和李精扯到扣子为什么很漂亮这件事上,琦瑞直接开了另一个话题,“你为什么怕上次那个人类”·李精眨了下眼,搬了两个小凳子,怀里抱着一筐晒干的药枝坐下来,垂眼拨弄筐子里的中药药材,轻声道,“我不怕他……好吧,也怕,怕看到他。”
“四年前,我刚从大学里出来,在格列顿医院任职,舒楠,就是那个人,是学长的兄长,他来我们医院看病,我那时对他……一见如故·”·再见生情,李精吃错了药般疯狂的爱上舒楠,当时的舒楠刚任职财务部部长,年轻有为,风姿薄发,簇拥在人群之中格外的明显。
舒楠在一次地形资源扩建时摔断了腿,恰好就住在格列顿医院,李精虽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但作为辅助,和舒楠接上了话··他们彻夜聊天,谈医学,谈经济,谈末世,舒楠健谈风趣,几乎瞬间就吸引住了李精。
可倒霉的是,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恐同,这种人在对待同- xing -恋上尤其尖锐暴躁,李精现在想想,要是先知道了他是恐同者,就算让自己憋死,也不会告白的吧··但事实就是这么不幸,他告白了,得到一个恐同症的人激烈的辱骂。
“我那时候想,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不如就全部说清楚,让自己彻底死心也好·”·“你在哪说的”琦瑞问··“病房。”
“他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任由你告白”·李精干笑,“他一直在大吼大叫不肯听我说话,为了让他听完我的告白,我就把他衣服脱了。”
“只脱衣服”琦瑞怀疑,没干点别的吗··衣服都脱了啊·“其实是脱了裤衩……他那时腿断了,身上只有病服和裤衩。”
李精拎着舒楠的裤衩抵着门,拼命的让他不要说话,听他将话说完,即便他不同意,但也请知道他的心意··“让我走我要转院变态,恶心”舒楠厉声道。
李精怕外面的人听到,急忙用手中的布捂住他的嘴,“舒先生,我喜欢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不要叫,你不同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对不起,我这就走,别叫好不好。”
舒楠盯着他,见他眉眼之间露出的温情和真挚,才勉强点头不叫喊,让他松开自己··李精温温笑着松开手,舒楠刚欲说话,眼风一扫,看到他手中捂住他嘴的东西,顿时目呲俱裂,与他彻底结下了仇。
“他的裤衩”琦瑞问··李精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忽略掉心口的刺痛,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没多久,他收到了医院的开除通知,原因是行医受贿,再然后他的银行账户上莫名其妙多了三百万,伴随着天降横财的是法院的传单,以贩卖人体器官的罪名。
舒楠将证据处置的丝毫不差,李精因为病房里的事对他心中有愧,爱情和事业双双遭遇打击,没有钱请律师,万念俱灰之下认了罪名··幸好舒尉彦刚从军队服役归来,知晓此事后花钱免去了他的牢狱之苦,只吊销了他的行医资格证,看李精走投无路时带到身边当了个私人医生。
“我当时也没想到学长和舒先生是兄弟,多亏学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李精侧着头,将舒尉彦努力夸成了花··琦瑞托着腮帮子听完之后发现八卦果然很爽,怪不得那个士兵总蹲在他和舒尉彦跟前。
“虫族有一首歌很适合舒楠·”琦瑞说··李精脸色不太好,却仍旧努力微笑,“什么歌”·琦瑞哼了个小调,悠悠唱起来。
“眉中间有个红点,裤衩遮住脸~~~”·李精,“……”·第20章 虫子刚成年·轿车在街上飞驰,舒尉彦看着车马游龙,街灯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座城市有近三百万各裔人类居住,地域不算大,人口密集程度属于中等,如今地球上受辐- she -影响,百分之八十的地域都属于严重辐- she -污染区·三百年前地球人类大面积死亡,直到城市能量罩建立起来那一刻,人类才得以喘息生存。
与能量罩同时出现的,还有冲破覆盖在电离层的高强度辐- she -降落在地球上的虫族··据舒尉彦所知,这一种族便如同面临末世危机的地球人类一般,在星球毁灭之际,离开母星寻找合适的星球居住。
但大概是由于飞船的能源不足以及虫族的文明程度与人类发展类似,就像人类即便能踏上月球,建立空间中转站,却仍旧无法离开太阳系遨游星海,虫族的科技也并不能让他们在宇宙中肆意寻找星系。
根据二百年来人类的书册记载,虫族踏入地球时所乘坐的飞行器受损严重,使他们没有能力挑选更加合适的星球,不得不在地球上落地生根繁衍后代,而当虫族发现地球本土居民时,便打算将辛苦寻来的星球占为己用,以此对人类进行了长达多年的宣战。
虫族不受地球辐- she -的干扰,繁育能力很强,再加上种族- xing -别选择,使得他们迅速壮大,竟比人类还要适应地球··然而能生归能生,虫族的寿命却有限,据人类所了解,虫族的寿命平均在五十多岁,很少虫子能活过六十。
虫族能生,寿命短,人类寿命长,只要不受辐- she -感染,活个一百来岁没毛病,但如今的城市中,人类的生育能力早已经大不如前··舒尉彦曲起手指敲打着座位扶手,这是两个种族的缺陷,却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肯改变。
天色暗了下来,车里的气氛寂静的让人感觉疏离··舒岳看着儿子渐渐陌生的侧脸,光影照不进来的车窗里,舒尉彦的五官模糊,唯有刀削斧刻的侧脸愈发深刻··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变了·舒岳闭着眼,想起来了,是十二年前的那场败战。
“这十二年来你一直都相信虫族和我们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吗”舒岳睁开眼,眼眸是看不透的深沉··舒尉彦淡淡嗯了声··“如果是这样,为何战争还在继续”舒岳讽刺道。
舒尉彦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冷漠的面孔终于有了松动,他转过头,漆黑的瞳仁中泛出淡淡的涟漪,“那是因为我在等·”·等什么,舒尉彦没再说下去,只是冷硬的唇角却因为想起什么不经意柔和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舒尉彦也没回来,琦瑞抱着饭碗扒拉米饭吃,一边用眼睛瞥着客厅大门的方向··“你在等学长”李精问··琦瑞立刻炸毛,一脚踩在凳子上,大声说,“谁说的本虫子就是觉得本虫子成年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无耻的人类,他最好晚上也别回来,饿死他”·李精好奇道,“你成年多久了”·琦瑞别过去头,不大高兴,“半年。”
“果然很小啊”李精叹气,不过幸好成年了,学长差一点就是恋童癖了··琦瑞哼哼两声,他十六岁参军,十八岁走后门当了少校,虫族规定未成年者不得上战场,他盼星星盼月亮在兵营摸爬滚打两年,就是为了成年那一刻冲上战场杀的天昏地暗,报效族群,却不料,自己的战争史才打了半年,笼统没参加过几次战役,唯一亲自参与的这一场大规模交战还被当了俘虏抓了回来。
真是可歌可泣且不堪回首··琦瑞磨磨蹭蹭吃完了饭,坐在椅子上摸摸桌角,扣扣桌面,就是不肯回自己的囚室睡觉··按照这个时辰来算,他早就应该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睡得天昏地暗了。
李精疑惑的看了他两眼,泡上两杯红茶端给他,“你想问我什么吗”·琦瑞倏地坐直身体,“没有”·“哦……那我回去看书了。”
“别啊”见他朝外面抬脚,琦瑞连忙叫住他··朝前抬起的脚自然的转了个弯走了过来,李精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说吧,想问什么”·琦瑞垂眸捏着虫爪,揉着指间的蹼,哼哼唧唧了好半天,直到李精忍不住打哈欠时,他才说,“大狗熊有没有和人……和你不太一样的地方”·他想了一下午,不可能会有人类知道自己的小名的,琦瑞苦思冥想,从他第一次见到舒尉彦直到现在,他过的每一天都好像被安排好了。
虽然他是俘虏,寄人篱下,可琦瑞总有一种从很久之前便被算计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琦瑞怎么都想不通,为何是他,为何舒尉彦认识他,即便是在战场上有过交锋,也不该知晓他的小名的。
琦瑞排除了种种可能- xing -,就只剩下唯一一点,让他无法确认,如果大狗熊不是在战场上见过的他,外因去掉,就是内因,而最大的内因就是,大狗熊真的是人吗·李精不知道琦瑞下午在院子里给大鹅洗澡的时候竟然想了这么多,也不明白琦瑞到底想知道什么,听见这个问题忍不住笑出来,“有啊,有个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琦瑞垂着眸子假装根本不在意,却立刻竖起了耳朵··难道真是他所想……·“学长很高,高人一头,走在人群里明显就和我们不一样啊。”
琦瑞失望的松了口气,还高虫两头呢,他又不瞎··他一瞬间有些大喜大悲之感,也分不清到底喜什么悲什么,抬脚闷闷不乐的踹了两脚桌子,幽幽看了眼李精,回到了自己的囚室。
李精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失望,郁闷的撑着脸颊想,除了高,难不成还长吗,这他又不好意思看··银蓝色的星光洒进屋子里,琦瑞躺在床上想事情,一句话没想完,辗转反侧没两下就睡香甜了。
……·他大概是最不适合在床上思考问题的虫··第二天一大早,黎明的晨光刚照在窗帘上,外面就传来了舒展翅膀的嘎嘎声··琦瑞揉着眼走出去,看见客厅里的人时立刻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舒尉彦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眼睑前泛着浅浅的青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身上,他好像睡的很沉,大鹅撅着屁股叼着他的衬衣衣角好大一会儿都没见着有动静。
琦瑞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垫着脚小跑过去,踹了两脚大鹅,小声说,“过去玩,过去·”·大鹅被踹走,不高兴的跳起来啄了一下琦瑞的屁股,然后张开翅膀呲溜一下不等琦瑞回头就跑开了。
琦瑞挠着臀部蹲在大鹅刚刚蹲的地方,仰起头端详着舒尉彦的面孔··强壮的男人和雄虫很相似,除了爪子没有蹼,指尖偏圆润之外从外表看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当然,他指的外表是穿上衣服之后露出来的地方,至于脱了衣裤之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琦瑞表示自己是一只纯洁的虫子,根本没有看过雄虫和男人的裸体。
他低下头,轻手轻脚撩开盖在舒尉彦身上的西装,将他随意放在胸膛的手掌轻轻拽出来,捧到眼前细看··这一只手极大,手掌干燥温热,琦瑞偷偷比划了下,竟能将他的两个小拳头都裹进去,他不屑的喷了口气,掰开他的指头一根一根的仔细瞅。
虫族虫爪上有蹼,是因为他们天生擅长游泳,琦瑞也擅长,但他不喜欢·小时候家门前有一滩清可见底的湖泊,每次他想来游泳时,都会有虫子指着他喊,快来看,我雌父说的那只能生的虫子来了,然后一大群虫孩子就趴在一起,偷偷摸摸等着看琦瑞脱光了衣服,露出一背怎么能生的花纹来瞧。
想到这里,琦瑞委屈的抽抽鼻子,捏着舒尉彦的手指,想从他的手指间发现些异样来··心狠的话爪蹼也能割掉的吧,琦瑞想在他的手上找到做过手术的痕迹,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即便人类的技术再高超,总会留下些痕迹的吧··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仔仔细细的探查着爪里的手掌的每一寸肌肤,没注意身前缓缓睁开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舒尉彦看了眼刚踏进半个脚掌的卫兵,卫兵摸摸鼻子,心领神会的收回了脚出去了··琦瑞扒拉着每一寸肌理,拽着手背上的肉一点一点的看,将自己的眼都快看花了,也没有找到任何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皱着眉叹了口气,“不是吗……”·“嗯,我一直都是人·”·琦瑞猛地抬起头,眼前迅速天地颠倒转了一圈,等再看清楚时,他已经被舒尉彦又按在了沙发上,沉甸甸的被压住了。
“小扣扣,还没想起来我是谁吗”·舒尉彦笑着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放在琦瑞身上,捏着他的虫爪,低头啃了下新生出来的粉嫩的指尖。
琦瑞二话不说张口就骂,却一个字音儿都没吐出来,嘴里就被塞进了自己的虫爪··舒尉彦抱歉的看着他,“塞我的你一定会咬下去的·”·琦瑞呜呜啦啦愤怒,雪白的小虫牙含着自己的虫爪子,快气死了,想打没有爪,想咬,嘴里塞的又是自己的爪子,可心疼了。
舒尉彦凑过去亲亲他散乱的额发,“你慢慢想我是谁,不着急·先回答我,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他问完含笑等着他回话,等了好一会儿,舒尉彦才好像恍然大悟,“哦,你正啃着你的爪子,没空说话。
我还记得你来的时候,除了那身俘虏服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吧,没事,还有一个方法·”·他自言自语的从兜里摸出一只微型相机,举过头顶,侧头扭过来露出琦瑞的脸颊,笑着说,“来自拍吧。”
然后从琦瑞的嘴里拉出他的虫爪,与此同时瞬间按下了快门,只听咔嚓一声过后,他又立刻抓紧时机在琦瑞开骂之际把他的爪子塞了回去··琦瑞,“……”·舒尉彦露出微笑,用脑袋蹭了蹭琦瑞的脖子,“听话一点,我累了,连着开了好几天的会,直到现在还没结果。”
他的口气里带着没有掩藏的倦意,像一根羽毛戳着琦瑞的心脏,让他又酸又痒,他没明白自己这会儿的情绪是缘何而来,静静的眨巴着眼睛望着头顶··舒尉彦为什么开会是为了舅舅向人类宣战的事吗,这一次,战争还能打起来吗。
琦瑞默然的想着,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也不适合在沙发上想事情··舒尉彦闭着眼趴在带着青草香味的虫子身上,早晨的艳阳冲出地平线,一刹那,朝阳照亮了蓝天。
“不打·”清晨的曦光中舒尉彦突然开口,“人类和虫族不能再打了,扣扣·”·第21章 家有悍妻·如果不是李精进门的时候先抬了眼,后抬了脚,被摔成狗吃屎,沙发上叠着的一人一虫还睡的不醒。
李精艰难扬起脖子,指着客厅里面,“你们——”·琦瑞迅速睁开眼,猛地翻身将身上压着的人掀了下去··舒尉彦是真的累得睡熟了,被掀开之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琦瑞拽着裤腰带哼了一声,路过舒尉彦时还补上两脚,看他滚得更远,才舒心的坐了到餐桌边上··舒尉彦大大咧咧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喃喃,家门不幸,家有悍妻,悍妻啊悍妻。
厨房的婶婶早上做了奶黄包陪小米汤喝,舒家是典型的华裔,吃的东西也极具古亚洲特色··奶黄包里咬一口,满嘴都是热乎乎甜腻腻的黄油奶酪··舒尉彦一口一个吃的贼快,爆浆珍珠似的黄油香气扑鼻,边吃边感慨道,“将来我媳妇要是会做这个就好了,每天换着馅吃包子。”
李精筷子停了下,和卫兵对视一眼,纷纷看向琦瑞··琦瑞垂着眼认认真真的吃着他的包子,对周围的声音置若罔闻··李精和卫兵没看到好戏,遗憾的收回视线,李精说,“学长看来只能做梦了。”
他用下巴点点琦瑞虽然小、但一抓就爪了三个奶黄包藏在爪心的虫爪,“你觉得爪子能和面吗·”·舒尉彦忍笑,看着琦瑞乌黑的发顶,眼里尽是温柔。
“学长怎么不回去睡”·沙发很舒服吗,李精怀疑··沙发不舒服,但虫身上舒服·舒尉彦活动下僵硬的脖子,“等会还回去开会。”
李精眨眼,“那还回来一趟,国安现在都不管早饭了吗”·真抠,到处用力抠抠,花掉所有抠抠,不小心就没抠抠……·……他在唱什么……·提到国安中心和开会,琦瑞这才稍稍抬起了头,将注意力从香甜的奶黄包上拉回了一点点,矜持的放在餐桌上的人类身上。
舒尉彦将奶黄包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目光直勾勾的望着琦瑞的侧脸,就好像他吃的不是包子,而是不远处那只虫子··李精打了个寒颤,心说,真猥琐··“工作餐没家里的好吃。”
舒尉彦喝了三碗汤,看着琦瑞扭着小腰去给自己盛第四碗时有些郁闷,吃的比他还多啊··他撑着脸颊看着琦瑞咕咚咕咚豪饮完米汤,把嘴一抹,挺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舒舒服服打了个嗝。
“嗝~~~”·舒尉彦,“……”·美的,还是美的··舒尉彦去沏了一杯柠檬茶端给琦瑞,“我去上班之前需要先和你谈谈。”
“谈什么”琦瑞警惕的捧着柠檬茶,像小狗一样耸着鼻子嗅来嗅去··沙发的另一端,听见他们要谈的李精和卫兵不着痕迹却又快速的挪到了这头来。
又有戏看了,快去找瓜,没瓜,瓜子也行啊··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卫兵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扬起了脑袋··舒尉彦,“……”·“去收拾东西,坐车上等我。”
舒尉彦下了命令,捏住琦瑞的虫爪,将他生拉硬扯的拽上了二楼··在确定楼下的人看不见时,舒尉彦立刻将拉拽换成了抱,掐住琦瑞的小腰,踹开门,将他压在了自己的床上。
琦瑞手里的柠檬水在他拉自己的时候没洒,抱自己的时候没洒,仰头躺上床的时候也没洒,直到舒尉彦凑过来大脑袋时,温热的柠檬水干干净净的倾盆洒了下来··他坏坏一笑,“抱歉。”
舒尉彦也跟着坏笑,笑的比他还- yín -荡,“小东西,又浪费食物·”说着低下了头··温热- shi -滑的东西在脸上轻轻一扫而过,琦瑞惊愕,大脑刹那间空白一片,茫然呆住,连呼吸都出现了停滞。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舒尉彦的声音再次响起,琦瑞才猛地缓过神来,瞪大了湖绿色的眸子,卡机了两三秒后,暴风骤雨般挣扎开来··他一动,舒尉彦便立刻放开了手,神情严肃道,“不闹了,我想问你,对于你们的王再次宣战,你的态度是什么”·暴风骤雨眼见就要气势汹汹的袭来,却被一阵大风瞬间吹得杳无音讯,琦瑞一口气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个嗝,被打了出来。
打完嗝,冷着小脸坐在卧室的小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琦瑞握了握虫爪,垂眸道,“虫族不会做为你们的奴隶,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所以,人类只要有一天还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将他们看做是低级生物,一文不值,企图奴役他们,琦瑞就算拼死也要杀上战场,绝不放手。
舒尉彦将抽纸盒推到他面前,认真道,“如果是平等以待,互惠互利的关系呢这样的局面你会接受吗”·琦瑞微微皱眉,看着大狗熊。
他的神情是琦瑞从没见过认真,虽然他眼里的大狗熊向来不正经且猥琐且变态且不要脸,但这一次,琦瑞感觉到了他的话音里的严肃不苟,甚至带着隐约对他回答的渴望和真挚。
平等以待,互惠互利··停下战争,让虫族繁衍生息,不再面临死亡,就是最好的惠利··琦瑞想了很久,半晌都没说话··他面前的舒尉彦也如他一般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轻了,用十二万分的耐心在等他早已经等了很多年的回答。
院子里,李精拿着水管给长出一扎高的辣椒苗浇水,忍不住看了几眼平静的二楼,叹气道,“没打起来,真是太好了,不打好·”·卫兵抱胸靠在院门口,说,“如果你不是满脸遗憾,我差一点就相信你了。”
李精,“……”·他们等了快半个小时,二楼才隐隐有了些动静··舒尉彦打开门,想起什么,转过身以手抵额,脚跟轻轻一碰,站的笔挺,向屋里潇洒敬了个礼,“很荣幸与你合作,愿我们能创造辉煌的未来。”
琦瑞看着油然又高大,大的快顶住屋顶的大狗熊,心中也跟着生起一股对未来向往的豪情壮志,他唇瓣微动,听舒尉彦道,“若是这次有幸合作成功,少将就能洗脱走后门的黑历史了,你觉得呢,小扣扣。”
回答舒尉彦的,是砰的一声枕头砸在屋门上的闷哼声··舒尉彦对着房门吹个口哨,抬头瞥见蔚蓝的天空,笑着想,扣扣不用走后门了,将来这后门留给他。
“……”·舒尉彦搓了搓脸上猥琐的笑容,恢复成一派严肃淡漠的表情走了出去··舒尉彦前脚刚走没多久,舒楠后脚拿着舒岳的手令闯了进来。
第22章 打狗看主人·李精坐在屋檐下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身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听见动静,他抬头,眉头一皱,立刻起身迎了出去,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拉住可前厅的大门。
“舒先生,首长不在·”李精客气道,目光却忍不住放在他身后牵着的女人身上··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眼精致,肤白貌美,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踩着近十厘米的恨天高还能保持优雅端庄的姿态。
李精看着她挽着的舒楠的臂膀,扯出笑意,“这里是首长的私人领地,舒先生还是不要乱闯的好·”·舒楠冷冷看着他,“我弟弟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上你说话。”
李精抿起唇,眼中茫然一瞬而过,向来温和的眸光带着点隐隐的痛色,“打狗还要看主人的,不是吗·”·舒楠冷笑起来,“你倒有自知之明。”
“可你却没自知之明·”琦瑞的清凉悦耳声音从客厅没关紧的缝隙里传出来,他停了下,又说,“我要是打他,应该看谁”·舒楠的脸一下子黑透,额间清晰可见青筋隐隐跳动,他猛地扭头,“让开”·李精挡在门口,背着的手使劲抓紧客厅大门的把手,目光穿过内院,落在小院前的军人身上。
舒楠好像看透了他的意思,道,“没想到我弟弟倒真会养狗,如今我想见他,不拿着舒将军的手令竟是连家都进不来了·”·舒尉彦的这座庄园在城市的边缘,并不完全算私人宅院,琦瑞先前进来时就曾注意到通往内院的两旁有紧闭着的侧院,院前设立岗哨,有士兵把手,像是个研究基地。
琦瑞对前院好奇的很,但直到现在,一次都没出去过,更别说去探查什么消息了··所以舒楠的手令让他十分眼馋··默默考量起抢走这个手令的可能··听他一口一个畜生字眼,李精努力忍着的表情也无意间挂上了些许落寞,强撑着到,“舒先生请回吧,如果需要见首长,请提前和首长约好时间。”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琦瑞被李精关在客厅里,听见他们说话,又说,“你怎么知道他会养狗是不是自己亲身体验过,所以才忍不住总想分享”·“……”·舒楠脸色在青黑之间转变,拳头猛地握住。
他身旁的女人突然笑了下,微微侧着头说,“原来男人也有可能是泼妇·”声音优雅骄傲··琦瑞道,“那是你见识少,文化少,怪不得连- xing -别都分不清楚。”
虽然他不是人类,但也知道男人和泼妇的- xing -别之差··那女人大概第一次见这么不给他面子的男人,一时之间姣好的面庞上有些挂不住··舒楠拍拍她的手,“我替舒将军来取些东西,没工夫和你们废话,把门打开,拿了东西我就走。”
“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去取·”李精问··“你有资格知道吗·让开”·舒楠是典型的两张脸,身为财政部部长,见人三分笑,从前李精只见过健谈风趣,大度翩翩的他,直到现在,他苦笑着想,舒楠连在他面前装都不愿意装了。
·李精说,“这恐怕真不行·”·“舒将军要的东西若是因为你这个庸医耽误了,你以为自己能承担上军事法庭的后果吗·”·琦瑞竖着耳朵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心里对他要取的这个什么东西痒了一痒,但又想到大狗熊临走前与他做下的约定,只好伸爪隔着衣服挠了挠,“如果让你进来,再有什么后果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我们承担了”·舒楠不屑的冷哼一下。
李精还欲张开,肩背后传来一股推力,转眼就将他推了出去,在他向踉跄的时候衣角又被人扯了回去··客厅的门打开,琦瑞抱胸斜眼睨着舒楠,露牙一笑··舒楠下意识觉得这个笑容让他浑身一寒,见门大开,反而没有急着去取舒岳要的东西,而是直奔琦瑞身前,在离他两步之前停了下来,目光贪婪的盯着他懒懒藏在怀里的手臂。
琦瑞说,“看什么看,再看你也丑”·舒楠怒极反笑,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细长的眸子里泛着精光,从琦瑞的身上贪婪的碾压过去。
开了门,他反而不急了,带着女人在沙发上坐下,“我等你们首长回来亲自告诉我舒将军需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琦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粘在自己身上,烦的很,想到今日与大狗熊的约定,一切行动听他指挥,杜绝一切暴露他身份的可能- xing -,他扁了扁嘴,翻了个白眼。
李精直勾勾看着琦瑞塞在怀里的爪子,心惊胆战,生怕露出那双虫爪被舒楠发现,可眼见舒楠大有一坐不走的意思,李精眉头一皱,趁舒楠和女人说话之际,向舒尉彦打去了电话。
藏在幽静小林中的小屋里,舒尉颜低头接了电话,朝面前背光的人打了个手势,将一张磨砂方正的相片递了过去,低声说,“放心吧,他不会吃亏的·”·坐在舒尉颜身前的人阳光从他的脖颈两侧绽放,将他的面孔映的模糊,光影勾勒着他肩宽背阔的姿态,隐约能看出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那男人听到舒尉颜口中的他,不经意微微侧过了头··他的手按在桌上的相册上,随着阳光斗转,逐渐露出指缝间满是累累伤痕的爪蹼··李精忐忑的挂断了电话,朝客厅走来,还没走到,就听见琦瑞‘啊打’嗷了一声,和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哼,然后响起来女人尖锐的叫声。
他急忙跑进去,就见琦瑞双爪插兜,蹲在地上,用一种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女人脚上细长的高跟鞋,心说,真他娘的显高·“琦瑞不可”·琦瑞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站起来走到门边斜斜倚着。
地上的舒楠怒不可遏的瞪着女人,那女人委屈惊慌的去扯舒楠的手臂,被他粗鲁的打断,“滚”·舒楠站起来,恶狠狠的看了眼琦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那女人眼角带着泪水,高贵的样子终于维持不住了,惊慌错乱的站起来,狼狈追着舒楠走··李精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目瞪口呆,“刚刚发生了什么舒楠怎么就走了”·明明来者不善。
琦瑞耸耸肩膀,“我什么都没干,就唱歌来着,然后那女的笑了,他俩就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除了丑和恐同,舒楠还会因为什么生气·李精心里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妙,想知道,又不敢问,最后把心一横,问道,“你唱什么了”·琦瑞蹲在茶几跟前从柜子里翻吃的,意外发现了满满一柜子的零食蜜饯瓜果。
看着这些东西有几分眼熟,想起总是蹲在他和大狗熊跟前嗑瓜子啃西瓜的卫兵,若他没料错……这个是那个卫兵的零食基地吧·琦瑞将零食都扒拉出来,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心满意足的高歌唱到,“眉中间有个红点,裤衩遮住脸,好像每个人都有特别味道,闻了才发现那是裤衩的味道,你们俩穿着裤衩坐在河边,听着音乐,还以为是幻觉~~~~”·第23章 该死的雨天·琦瑞将找到的零食分给了李精一半,一人一虫就地而坐在客厅地毯上,翻出几部电影边吃边喝看了一夜。
翌日··绮瑞醒来时一只脚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边缘,脑袋枕着丢在地上的靠垫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睡了一晚上··地上丢满了瓜子皮酸梅核水果软糖的包装袋。
绮瑞心满意足的拍拍一晚上都没消下去的小腹,挺着肚子打开了客厅的大门··屋外吹来一阵凉爽的风,风中夹杂着细小的露珠扑面而来沾满了绮瑞的脸颊和脖子。
灰蒙蒙的天空一道雷电劈过,夏季的大雨来的又猛又烈···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早晨七点看起来像夜里八点那般灰暗惨白··是要大雨倾盆的天偏偏就只有几片- shi -漉漉的雾气。
绮瑞有几分恍惚,抱膝坐在门槛前··“能量罩罩着城市的上空,大雨是下不来的,不过为了配合季节,所以采用的是人工降雨·”李精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陪他坐下来。
“想家了”他侧头··绮瑞扁着嘴,闷闷点点头··李精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都想痛痛快快淋一场大雨,那感觉一定很难忘,真羡慕你们能自由自在的在外面生活。”
人类无法离开能量罩,即便能进入到辐- she -区,身上也必然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与自然隔着可见不可碰的距离··人类用辐- she -破坏了自然,也失去了与其靠近的资格。
天空轰隆传来阵阵闷响声,院子里的大鹅正卧在不知是谁给准备的水盆里红掌拨清波,听见声响,嘎的一声将脑袋扎进了水里··“以前喜欢下雨”,绮瑞怔怔看着灰白的天空,眼里露出的表情有些期许又有些茫然。
李精问,“现在为什么不喜欢了”·绮瑞扭头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才道,“雄父四年前过世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站在漂泊大雨里默默流泪很久很久。
李精,“抱歉·”他摸摸绮瑞的肩头,“还不是最坏的结局,你还有雌父,他能养出你这么可爱的虫子,一定是个温柔的爸爸·”·绮瑞诧异的看他一眼,好像在奇怪他怎么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李精尴尬的笑,“我觉得你是挺可爱的·”·绮瑞摇头,“我说的是你怎么会觉得我雌父温柔·”·他还记得他不听话时,雌父就会使出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站在家门口掐着腰戚戚哀哀指着他,说,你再吃一碗,我就不活了。
李精,“……”·“其实你想一想,大雨或许是雄父对你的告别,每次下起雨的时候,就好像他在你身边·”·绮瑞听他说完看起来更加萎靡不振了,“我有个弟弟,死的那天也下了大雨。”
李精,“……”·“这该死的雨,怎么下的这么混蛋”·院门口,舒尉彦夹着一摞文件风尘仆仆踏进院子,听见绮瑞说,“我很想他,他还那么小,小的我几乎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瞧瞧,这就是别人家的哥哥,再看看舒楠,怎么想怎么替舒尉彦焦心··李精问,“你弟弟是因为什么原因过世的”·舒尉彦脚步猛地顿住,站在梧桐树下望着他们,神情复杂。
琦瑞淡淡瞥了眼树下的人,张开虫爪接住漫天人工降雨细微的雨丝,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他那时候刚满七岁,在选择- xing -别成为雌虫没多久后,有一日琦瑞从外面回来,看到雄父怀中抱着他的弟弟,平静低沉的告诉他,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弟弟了。
他的心中猛地一抽,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脸庞上化成了温热难忍的泪··琦瑞记得那个小孩很小,总是在生病,他唯一印象里有的画面已经渐渐愈发模糊,只记得他趴在床边看着床上小小的虫朝他微笑的黑色眼睛。
他心里一阵阵发疼,多后悔没留下一张那个小孩的照片,多痛恨现在的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忘记他,稚嫩的心灵没能将他深深的烙印进去,就这么记一辈子··李精心疼坏了,也顾不上舒尉彦是否在身边,伸手过去搂住琦瑞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对不起。”
他一边说着,用眼睛扫静站不动的舒尉彦,快点过来安慰虫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舒尉彦表情略显复杂且纠结,将文件塞进李精怀里,把他轰走,“去吩咐做点清淡的饭菜端过来。”
李精朝他握住拳头,虽然眼前这个感伤的画面是他多嘴导致的,但他也算为他们创造了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条件,将功补过了··清晨的希光慢慢从层层灰白的乌云之间倾泻,缕缕照耀在透明的能量罩上,高空外的雨水在上面滚动,被细碎的阳光中映出彩虹的光圈。
舒尉彦摸蹲下来摸摸琦瑞的脑袋,“还没想起来我是谁”·琦瑞囊着鼻子,声音从双腿之间冒出来,带着难以释怀的悲伤和委屈,“滚过去,别理我……”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放我走,不管你是谁,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越说越快,说完之后眼睛亮了起来,亮晶晶泛着湖绿色的光芒,满含希冀··舒尉彦笑着道,“不管什么都答应我只要我放你走”·琦瑞奋力点点头。
“我放你走·”舒尉彦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只要你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他说前一句话的时候,琦瑞眼里的光芒亮的像一颗珍贵的祖母绿宝石,听到最后,绿宝石轰隆隆被敲碎,化成一根绿莹莹的爆竹。
将他困在这里和永远待在他身边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琦瑞气的要揍他··舒尉彦被撵的满院子乱跑,“我都答应放你走了,怎么还打我,哎呦,疼,屁股疼”·一人一虫在院子里打闹追逐起来。
琦瑞两步并作一步跳过辣椒苗池子,一下子扑到舒尉彦肩膀上,双腿扣住他的腰,气呼呼道,“我弄死你啊”·舒尉彦双手朝后面一捞,把琦瑞在他身上生生转了个圈,从倒背的样子变成了面对面拥抱,看着那双漂亮灵敏的绿眸子说,“你答应我听我的话去阻止这场战争的,我正在和你们的王谈判。
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猜猜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若是猜对了,你想起来我是谁了,我就放你走,只要你不愿意的,我再也不会勉强你做·”·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认真的黑眸对上微讶的绿眼睛,琦瑞怀疑的将这张脸刻入脑海中,眯起眼睛,“此话当真”·“从不骗你。”
琦瑞眼里的怀疑更加深沉,用目光扫视着舒尉彦,高深莫测··舒尉彦淡然笑着托着他的屁股,突然凑过去一口亲到了琦瑞的脑门上,吧唧一声清脆无比,带着体温的余热和清晨夏雨的清爽。
琦瑞被他这一亲彻底死机,粉嫩的小嘴哆嗦了半天,最后握紧虫爪一拳砸上舒尉彦的眼睛,趁他眼花缭乱之际,跐溜一声冲进了自己的屋里··舒尉彦捂住迅速乌青的黑眼眶,看着虫子仓皇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
身后,李精端着饭菜叹气,“琦瑞好可怜,失去了弟弟和雄父一定很难受吧,怪不得- xing -格现在有些奇怪,不过以后我都理解他了·”·舒尉彦露出耐虫寻味的微笑,走进了客厅。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歌 是  女神孙燕姿的 神奇  改编的,有兴趣可以听听··第24章 履行约定·琦瑞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将自己丢到床上,把脑袋埋进被窝里,像极了外面受了惊吓的大鹅。
标标准准的一个大字:怂··琦瑞也觉得自己怂,面红耳赤的趴在被窝里,爪子抓着被子,将被角狠狠揉乱,大口喘着粗气··脑袋上被吻上的地方滚烫炽热, 像一枚烙铁落在了他的额头。
琦瑞闭着眼睛埋在被窝里想,明明那轻轻的一碰软的不可思议,为何现在却会热的发烫, 好像全身的感觉都失去了,只剩额头被亲的地方,又- shi -又烫··舒尉彦端着茶坐在客厅里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听李精说起舒楠, 他沉默了会儿,淡淡说, “他要结婚了。”
李精一愣,随即快速的掩盖住眼中的失落,低着头笑笑,“这样啊·”·舒尉彦抬眼倪他,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为了结婚的事来找我·”·“哦……”李精轻声喃喃,还想说什么,客厅的东边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摔门声, 吓得他当即坐直身体。
琦瑞像一阵风似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目光充满厉色,朝屋里大概一瞥,看见舒尉彦,挥着拳头便扑了过去··舒尉彦一只乌青的眼眶还隐隐抽搐,因为干了不要脸的举动而有些虚,看着琦瑞扑过来,正打算迎接他第二拳时,琦瑞突然跳过来捧住他的大脑袋,踮起脚尖。
吧唧一声,亲回了去··舒尉彦眼睛瞪大,内心像汹涌澎湃的大海,好像天降馅饼差点将他砸晕··他呆呆摸摸被亲的地方,不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琦瑞见他这副模样,跟刚刚的自己一样,怂的不可耐,得意的勾起唇角,双爪叉腰,鼻孔朝天。
以牙还牙才是他的风格··李精在旁边默默吞了一大口虫粮,幽怨的回自己房间去了··舒尉彦的瞳仁黑的发亮,一把将琦瑞拉入怀里,正欲蹂躏之时,电话响了。
他按住怀里的琦瑞,朝他嘘了一声··琦瑞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如钢铁坚硬,他张嘴啃上去,听见舒尉彦说,“我以为这件事军部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舒将军如果还有异议,可以去向高层。”
军部·琦瑞竖起耳朵,用尖尖的虫爪抠他的胳膊,因为听得入神,舌头无意识的舔着舒尉彦的手臂,脑中飞速的旋转起来··舒尉彦大手按住琦瑞毛茸茸的脑袋,眉眼冷峻,“爸,战争不能决定一切。”
“那你以为你荒诞的想法就能解决吗”·舒尉彦沉默,垂眼看着啃着自己手臂不放口的虫子,“我的递交申请书已经批下来了,这件事由我负责,不用舒将军多关心了。”
他停顿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切断了电话,静默的看着自己怀里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虫子··琦瑞仰起头,露出手臂上一串晶莹的牙印··舒尉彦笑道,“好吃吗”·琦瑞磨了下牙,牙印整整齐齐,- shi -润透亮。
舒尉彦叹气,老神在在道,“我很久没洗澡了·”·原本得意的虫子一僵,飞快推开他,一晃眼就消失在了客厅里,大声的呸呸呸声从房间里传出来,舒尉彦乐的笑出声,走到他门口说,“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带点东西来我房间,我有事要和你说。”
舒尉彦洗澡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没舒岳赶来的速度快,他穿着背心短裤走出来时,一楼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维持了很久了··琦瑞双爪插兜,警惕的看着来者,脚边的大鹅支棱着翅膀,高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珠瞪着舒楠。
舒楠冷冷盯着琦瑞,身上的军装将他显得肃穆严苛,“你是谁”·琦瑞对这身军装格外的熟悉,曾有过无数的虫族死在这身军装之下,他的雄父,他的战友……湖绿色的眼睛浮出浓浓的杀意,缓缓将虫爪掏出裤兜。
“扣扣·”舒尉彦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旁,“听话·”抬起头望着舒岳,“爸·”·舒岳怀疑的上下打量琦瑞,深陷的眼窝簿着饱经沧桑的睿智,“尉彦,你不想解释什么吗”·舒尉彦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来就是为了问我和他的关系吗,舒将军军务不忙了吗,过去我记得可是夜以继日连回家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你就是这么和你爸说话的吗”舒岳沉声训斥,径自坐到沙发上,看了眼舒尉彦,“我有事问你·”·“嗯。”
舒尉彦拉着琦瑞··“让他出去·”·琦瑞又要伸爪··舒尉彦摸摸他的脑袋,凑过去轻声说,“别闹·”抬头道,“不必了,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避人的话,该说的我已经和您说清楚了。”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混账”舒岳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金丝绒的沙发发出沉沉的闷哼·“你要去和虫族谈判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谈判琦瑞猛地抬头,虽然知道舒尉彦有意去阻止他舅舅向人类宣战,但清楚的从一个军人口中说出来,琦瑞还是觉得有几分恍惚。
他不否则从一开始他就怀疑舒尉彦的所作所为,即便他告诉自己要他配合阻止战争,却没有说明应该如何配合,又该如何阻止··他不相信他,直到现在··舒尉彦面无表情道,“离上次战争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舒将军觉得军部已经恢复到能与虫族再次抗衡的能力了吗。”
“不过鱼死网破·”·舒尉彦看了眼思绪纷繁的琦瑞,说,“虫族也是这么想的·”·“……”·舒岳冷声道,“战争本就是鹬蚌相争,你现在才明白吗”·舒尉彦摇摇头,“可谁渔翁得利了我只知道战争让人包括虫族妻离子散。”
他看着舒岳,审视一般慢慢道,“这一点,我想舒将军最有体会·”·舒岳心口起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隐隐发颤,妻离子散,是,他是再清楚不过那种感觉了,仿佛一瞬间,生死都没有意义了。
“你已经决定了”·“从未改变·”舒尉彦说··舒岳闭了闭眼,眼角的皱纹将他衬得更加沧桑,那四个字抽走了他所有的反驳的力气,脑海中只剩下满目疮痍身体布满了紫黑色病斑的妻子躺在病床上,瘦巴巴的孩子站在枯草不生的战区朝他大声哭喊的模样。
他睁开眼,瘦小的孩子和面前英挺的男人霎那之间重合,时间带走了他的惶恐惊怕,只剩下一腔淡漠的恨意··舒岳起身离开,在走出院子时,转身道,“你哥哥要结婚了,他想让你帮忙在国安中心为小薇的弟弟谋个工作。”
小薇就是上次与舒楠一同来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舒尉彦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着琦瑞··舒岳摇摇头,“看样子你是不同意了,我去和他说。”
舒尉彦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记忆中向来笔挺刚硬的脊背弯了下来,苍老的让他陌生··夏季的风穿堂而过,土池子里的嫩绿的辣椒苗迎风摇摆··琦瑞托着腮帮子瞅着大狗熊。
人类的家庭都是这个样子吗··看起来就十分让虫不爽··他戳戳舒尉彦,清了清嗓子··舒尉彦回神,将琦瑞拽到大腿上坐着,笑着说,“你想说什么”·“额……你打算怎么和虫王谈判”·“巧了,我也正要和说这件事,你看我们多投缘”舒尉彦笑道。
琦瑞,“……”·头圆你个大脑袋··琦瑞垂眼捏着虫爪,目光淡淡··舒尉彦该怎么和舅舅谈判用他去威胁舅舅,还是用那一千个俘虏琦瑞在心里颠三倒四的想了好几遍,捋清思绪后,干咳两声,张嘴。
一颗软糖被随即塞进了嘴里,甜腻腻融化在舌尖,他舌尖抵着糖豆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人类··舒尉彦端着红茶道,“和我讲讲虫族的战争史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兵。”
琦瑞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如果不喜欢,虫族是不可能逼迫雌虫参军入伍的,不对吗·”舒尉彦说着又想伸手去揉琦瑞的脑袋,被后者灵敏的躲了过去,然后伸出虫爪将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舒尉彦顶着鸡窝头听琦瑞不情不愿又慷概激昂的从虫族降落在地球上讲起··作为一个听众,舒尉彦十分合格的送水送吃的喂到琦瑞口中,听着他嘚吧嘚吧讲到十二年前虫族的一场突击战胜利时,打断了他。
琦瑞说的正澎拜,不满意的瞪他一眼··舒尉彦道,“你的雄父就是在这场战役之后被封为虫族战神的”·琦瑞点点头,湖绿色的眼睛冒出无比耀眼的光芒,他那时候不到七岁,还没选择- xing -别,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虫族召开了很大的宴会,彻夜亮着明亮的篝火,雄父一身黑色的铠甲风尘仆仆凯旋归来。
虫族的胜利就代表着人类的失败,作为人类舒尉彦眼睛一眨不眨,唇角带着微笑,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除了这个你还记得什么”·琦瑞不解的看他一眼,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兴奋的笑意,“那天有很多好吃的,我吃了很多。”
他想起什么,笑意淡了一些,“回家的路上雌父和雄父发生了争吵,好像是关于我选择- xing -别的事,雄父带我去见弟弟,让我照顾好他,之后他便离开回到了军队中。”
“带你去见弟弟你之前没有见过他”舒尉彦黑色的眸子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子··琦瑞愣了愣,眨着眼睛,结巴道,“之前我还小,不记得了。”
哼一声,“本来也就那么大才记事的啊,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舒尉彦低头喝茶,连忙道,“没什么,就是好奇。”
琦瑞用怀疑的目光一言不发的瞧着他,只看到舒尉彦探叹口气道,“我不想让你伤心,但有些事不得不说,你记得你的雄父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吗,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提起雄父,琦瑞的脸浮上一层厚厚的寒冰,“你到底想说什么”·舒尉彦道,“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四年前一位虫族将领的死亡,以及,这一次人类的全面胜战。”
琦瑞瞳仁放大,唇瓣微颤··“四年前,海格纳战役,人类当时只有不到五千的士兵在海格纳小岛上与虫族交手,你记得吧,人类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擅长海洋战争,更别说踏入被辐- she -严重污染的海洋辐- she -区,我查阅的资料里,海格纳小岛上虫族曾将人类围困,要求将从小岛上寻找到的燃烧矿石交出来,当时由于已无出路,人类正打算投降以换取安全时,海面上突然发生爆炸,将虫族布置的阵线打乱,使人类突击成功,逃了出来,战局也随之改变。”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琦瑞的耳中,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肺揪紧,雄父丧命的那场战役正是在海格纳小岛,将噩耗送到他家中的士兵捧着雄父的勋章对他们说了八个字:尸骨无存,英灵永在。
他记忆中的雄父沉稳刚强,望着他和雌父时,墨绿色的双眸藏着看不透的温柔和笑意··他不敢想像,有一天他就这么走了,总是说着等不打战了,就回来陪他们的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他们了。
那天的雨漂泊浇灌,象征着雄父一生功绩的墨绿色军章在雨水中泛着水色的光芒,就如同他看向他们的目光,温和静默··舒尉彦握住他的虫爪,“关于海面上为何会发生爆炸,是哪方军火所致,人类的战册中什么也没有记载,只说了,因为爆炸,敌方阵线被毁。
扣扣,你想过吗,爆炸是谁所为如果是人类,为什么没有人承认”·琦瑞呼吸乱了,湖绿色的眸子中满是痛色,虫爪紧握,细瘦的胳膊上青筋崩起,他强忍着突如其来的重击,哑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眯起眼,“你到底有何企图”·舒尉彦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和难掩的悲伤心里跟着发疼,蹲到他跟前,低声说,“我告诉你,是因为我要报救命之恩,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不会欺骗你的,扣扣。”
救命之恩··琦瑞喃喃咀嚼这四个字··舒尉彦终于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深深的拥紧,搂住将他纤细的肩膀,大手重重抚摸他的后背··琦瑞嘶哑说,“我很想他。”
想见一见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和雌父还在等他,告诉他,他在军营中待了两年了,想找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舒尉彦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低声说,“哭吧。”
琦瑞刹那间呜咽出声,一声一声质问着,他的雄父在哪里,他为什么找不到他了··他知道他们有多想他吗··琦瑞哭了很久,无声的流眼泪··直到舒尉彦感觉到怀里一沉,低头看去,琦瑞满脸泪痕,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舒尉彦无奈,叹气,将虫横抱回屋··这样的雌虫,应该是用来好好保护,无法无天闯祸,任- xing -来笑的,不该哭··橘黄色的灯光中映着琦瑞带着泪痕的脸,舒尉彦坐在床边用手指擦掉他眼角残留的泪珠,默默的看着。
这样的他,他的雌父,失去了那个脊椎骨,都会无措恸哭的吧··舒尉彦还记得那个年长的雌虫,他会站在门口,叉腰指着远处的小孩,大声喊着,小崽子们,滚回来吃饭了,再不吃饭,本虫就把你们的饭全部吃光。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和那只小小的虫连滚带爬一身泥污笑嘻嘻的争先恐后跑回来围着他蹦蹦跳跳问道,今天是什么饭·那只雌虫一巴掌拍到他和扣扣的后背上,笑着说,本虫子就会做面条,等以后扣扣长大了,我把他教的贤惠些,让他做好吃的给我们吃。
·他捂着嘴嗤嗤的笑,问,如果将来扣扣变成一只贤惠的虫子时,他能不能娶他··雌虫用手帕给他们擦脸上的泥垢,说,“好啊,杂交听起来也不错啊。”
扣扣捏着帕子挡住脸,害羞的问他,什么是杂交呀··“……”·舒尉彦在回忆里笑出声,什么叫杂交,明明是混血··琦瑞的雌父真是和琦瑞太像了。
舒尉彦附身亲吻琦瑞的额头··我的虫子,我来履行我的约定了··*·翌日,琦瑞醒来的时候眼睛肿了,像两个核桃,原本大大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哀怨的从缝里瞅着舒尉彦。
舒尉彦用冰块给他敷眼睛,心疼坏了··琦瑞眯着小缝隙眼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没告诉我,四年前的海格纳战役与这一次战争的关系·”·舒尉彦努力忽视琦瑞大咧咧敞开着的胸口,两点粉色的茱萸若隐若现,“我怀疑,虫族有女干细,战争是故意败给我们的。”
琦瑞闭着眼,低声道,“舒尉彦,你真的不会骗我吗·”·“永远不会·”·“好,我相信你·”琦瑞猛地睁开小眯缝眼,从里面迸发灼灼火光,“我要查清雄父的死因。”
“嗯,我会帮你的·”·将事情说开的两天后,舒尉彦清晨五点从外面回来,坐在琦瑞床头静静看着他··琦瑞睡得正熟,一脚踹过去踩到什么硬硬的东西,猛地睁开眼,看见舒尉彦含笑的眼睛。
·“哈”舒尉彦鼻头发青,眼眶发酸··“本虫子有起床气你不知道吗”琦瑞凶残的拿着枕头。
舒尉彦,“……”·“那天你醒的时候明明就没有”舒尉彦连忙躲开,捂着辛酸的高鼻梁说··琦瑞愣了愣,磨牙,“随机的你不服大半夜你坐在我床边是不是想死本虫子打不死你知道什么叫礼貌不别以为这是你家我就不敢打你”·舒尉彦啊啊叫道,“原来是随机的,我也有。”
说罢,攥住琦瑞的小腿,将他猛地向后一扯,琦瑞失去重心跌在床上,还没站起来,一张巨大的黑影朝他压了过来··舒尉彦抬起他的下巴,亲上那张他想了十二年的唇,把所有的起床气都堵了回去,温热的舌尖钻进琦瑞的嘴巴里。
琦瑞睁大虫眼,合牙咬去··舒尉彦掰开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合上,更深的将舌头推进去,抵死纠缠这张凶悍的小嘴··天昏地暗的吻将琦瑞吻得呼吸凌乱,湖绿色的眼睛散发着迷离而无辜的光泽,他茫然的接受这突来的吻,被迫陷入深深的纠缠之中,原本推在舒尉彦肩膀的爪变成了搂,虚虚的挂在舒尉彦脖颈上。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着了迷,望着身下的这只虫子,拉过他的爪,与他十指交缠··十指交缠……·交缠不了……·哦,忘了,有爪璞。
舒尉彦,“……”·舒尉彦迅速耻笑自己一下,将琦瑞的虫爪又拉上自己的脖颈搂好··直到舒尉彦将琦瑞打扮好,带上薄薄的皮质手套,拉出宅院后,琦瑞还处于恍惚之中,对自己竟然走出了那间宅子毫无反应,径自肿着嘴唇跟着舒尉彦走到了车水马龙的人类的城市里。
第25章 虫色可餐·由于城市上空能量罩的缘故, 所以城市中的建筑物大多都没有过去二三十层那般高,不过从郊区外的小山坡张望过去,也尤为壮观热闹··舒尉彦拉着琦瑞朝小坡上往外走,想带琦瑞出来走两步,权当散散心。
身后,卫兵开着轿车跟着三米之外磨磨蹭蹭的挪··他低头咬住自己的拳头,瞪着前面的背影, 琢磨自己一脚油门踩下去的后果··他藏了二十多包的零食啊零食啊巧克力软糖牛肉干小鱼片啊·就这么被吃光了·卫兵表情淡漠,内心暗涛汹涌,幽怨之气充斥整个车厢, 冒出车顶,直逼前面走着的一人一虫。
前两天下过了雨,这几天就没这么热了,抬头, 碧空如洗,流云丝缕··琦瑞呆呆的走了好大一会儿, 听到几只鸟‘啊啊啊’的飞过头顶,他浑身一震,也跟着大叫一声,“啊”·舒尉彦拉着他带着手套的爪子, 笑着说,“学的真像。”
琦瑞,“……”·他脚步顿住,直勾勾的盯住舒尉彦, 一抹红痕从脖间烧起,爬上耳朵,迅速蔓延到白皙精致的脸庞上,将一双眸子烧的绿中带着深红。
舒尉彦无辜的故意眨眨眼,知道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心里好笑,亲一下脑袋都能炸毛,这会儿怕是就不是一个眼眶的问题了··他微侧着头,等候琦瑞刮来风暴··琦瑞怔怔的看着他,唇瓣无意识抖了抖,好像要说什么,却不知为何竟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只能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张脸从粉红烧成了紫红。
舒尉彦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惊奇,莫非,吓傻了·伸手在琦瑞面前挥了挥手··琦瑞恶狠狠看他一眼,使劲别过去头,没一会儿,脸上的红晕又换了个色调。
呵··舒尉彦想起小时候总会害羞的扣扣,听到有虫夸他漂亮个子长得高身形俏都会羞怯的红了脸,睁着大大的绿眼睛躲进雌父的身后··他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一头的扣扣,巴巴凑过去说,“我也觉得你漂亮。”
躲起来的小虫子眼中浮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轻轻跺一下脚,扭着小屁股跑回屋子里害羞去了··这么容易害羞的虫子究竟是怎么长才能歪到如今这种程度呢,舒尉彦百思不得其解,将琦瑞带入车中时,被他无与伦比的听话给挠的心里忐忑中带着瘙痒,瘙痒中带着满足。
“我——砰”·“不准说话”琦瑞凶巴巴道,反手精准一拳挥过去,眼睛却直直瞧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不肯回头。
舒尉彦捏着酸疼的鼻子,苦哈哈的想,能把又羞怯又暴躁演绎的如此精准且淋漓尽致,怕是就只有这只虫子了··城市的光影不断掠过绿色的眸子,舒尉彦看着他毛绒绒的脑袋,说,“不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吗,万一是要把你卖了呢。”
·琦瑞面对着窗户凶巴巴问,“要去哪里”·“见虫族特使·”·琦瑞惊讶的转过身,打量舒尉彦。
舒尉彦笑嘻嘻捏住他的虫爪,“虫王的炮火对准了能量罩,如果我们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向上级申请,作为人类代表与虫族谈判·”·琦瑞默然,他知道,但是谈判该怎么谈才能说服舅舅退兵,琦瑞想不出来,因为即便是退兵,也不可能选择向人类投降。
清隽的两条眉毛拧成深深的沟壑,舒尉彦揉乱他的头发,想起来要去见的虫,又屁颠屁颠给琦瑞整理好,“你这小脑袋就别想太多了,听我的安排就好·”·“应该怎么做”·舒尉彦附耳过来。
琦瑞越听了脸色越奇妙,原本紧皱的眉头变成了一根挑的高高的,另一跟压低,精致的小脸浮现出一种生吃了大鹅的奇异表情··“让我假装对你一见钟情,情比金坚,坚定不移,一心一意要嫁给你”琦瑞吞咽一下,要吐。
舒尉彦说,“成语会的不少·”他摸摸鼻子,“你不想假装,真的对我一心一意也好·”·琦瑞一脸便秘··轿车穿梭过城市,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铁栅栏大楼前,门前的士兵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守护着不远处一栋五米多高的银白色拱形建筑物。
琦瑞刚开始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等下了车,被舒尉彦轻轻的一指,这才发现从那栋银白色拱形建筑物的两侧有两道极高的透明色的玻璃墙壁,墙壁外每隔三米设有类似发电站的岗楼。
他明白过来,这是罩在城市上空的能量罩在城市结界的地方·这种入口就好像古代兵家的军事要塞,一旦出现问题,就如决堤之坝,顷刻崩溃··琦瑞看向舒尉彦,不敢相信他竟然将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你——”·琦瑞刚欲开口,螺旋桨的声音自头顶呼呼刮来,一架熟悉的战机在人类飞机的带领下飞进了能量罩··琦瑞瞳仁一缩,身体绷紧。
舒尉彦搂紧他的腰身,低声说,“别急·”·湖绿色的眼眸泛着淡淡雾色,这三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族群,怎么能不急··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舒尉彦用力箍紧琦瑞的手臂,同他一起走向了从虫族战机中出来的身影。
布满监控的办公室里,乌红色的长形桌隔开了两方势力,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士兵,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弥散开来··琦瑞被安排坐在舒尉彦身后,抽了抽鼻子,囔声说,“卡骆,我舅舅呢”·紧张的气氛顿时散去。
被称为卡骆的虫族比舒尉彦印象中的雄虫要消瘦些,骨架突出,长了两撮小胡子,放在膝盖上的一双爪尖长,指尖锋利,爪璞粗糙,很像巨型蜥蜴的脚爪··卡骆的目光在琦瑞与舒尉彦之间打转。
“少将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琦瑞脸色猛地一冷,湖绿色的眼睛微缩··舒尉彦轻轻拍着琦瑞的后背,将他更深的拉向自己一点,淡笑着说,“阁下又是以什么身份而来虫王的内臣,还是琦瑞的舅舅发言人”·身份这个东西,说不好,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很容易自家人打自家人的。
卡骆露出一丝冷笑··琦瑞赶在他开口之前快速道,“舅舅为了我才再次向人类发起战争的”·“不然你以为呢·”卡骆冷淡的说。
琦瑞垂着头,眼中一闪而过的雾色,他伸爪反握住舒尉彦的手,坐直身体,抬起头道,“请转告他,我很安全·我……爱上这个人类了·”·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卡骆猛地拍在桌子上,厉色道,“你莫非真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忘了,就想一想自己是怎么进到这种地方的”·怎么出现这种局面的,琦瑞一丝一毫都没忘记。
他猛地收紧拳头··舒尉彦安抚的摩擦他的腰,掰开他紧握着的爪子,笑了笑,“卡骆大人,虫王给你的任务是让你在我的地盘训斥琦瑞,还是来化解这一场本不用再残杀的战争”他笑容猛地一收,“若是前者,舒尉彦不才,冒死也要护着我的琦瑞,若是后者,自当奉上敬酒。”
我的琦瑞琦瑞胸前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像雷雨浇在窗檐上,毫无规律的愈跳愈快,四个再普通不过的字,连起来读怎会这么好听··琦瑞想,真几把好听。
卡骆显然没注意突自陷入纠结字音的琦瑞,盯着舒尉彦,冷冷道,“人类,投降是不可能的·”·舒尉彦勾唇,“除了投降,还有另一个办法·”·“什么办法”·舒尉彦从兜里掏出一张墨绿色的绣了金边的卡片推到卡骆的面前,一字一字清晰认真道,“联姻。”
谈判室外,中午十二点多了,阳光落在能量罩上朝四面八方漫反- she -碎金似的光芒,一束阳光从外面罩在对面的窗户上,刚好反- she -到卫兵的脸上··他歪歪脑袋,蹲了下来,都中午了,他都还没吃饭。
想到没琦瑞吃掉的那一柜子零食,卫兵悲从心来,蹲在地上抠地板,琢磨着问一问舒尉彦,这算不算精神损伤,要报销的··他正想着,一双军靴走到了他的面前,墨绿色的绷绳勾勒出紧绷有力的小腿腹,往上看去,两条大腿又直又长撑着劲瘦有力的腰腹。
一只麦色的健壮手臂伸到他的面前,指尖尖锐,爪璞上有细小的血管流动,“病了”·是个虫族兵将··卫兵眨眨眼,小小的一团蹲在墙边,仰头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虫族。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饿了··虫色可餐,吃饱了··第26章 差点嫁给他·联了姻就是亲家, 有些用暴力来解决的事也能找个借口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先前舒尉彦还并未想到此地步,只是打算将琦瑞留在身边,别的先不说,若是虫族能解决人类的生育问题,有了合作的契机,再来突破就会简单些··现在这个契机官方了些,不过也甚是合他意。
于外人看来, 是两国政治联姻,往细了想,若联姻之后再生出个什么小虫崽, 一则,为人类繁衍方式提供先例,二来,也有助于化解资源争夺, 以求和平共处之道··舒尉彦望着琦瑞,联姻这件事仅是他同意是无法的, 作为虫族虫王的亲属,琦瑞的选择才更能代表虫族。
·被联姻这两个字震住的琦瑞嘴巴张合半晌,爪子抓着桌角,迷茫问, “你被- cao -傻了吧”·为什么他听不懂他什么意思呢。
卡骆目光- she -在一人一虫之间,想从里面看出来什么··舒尉彦心里空了下,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就是琦瑞尚且还未想起来他是谁,又对他嫌弃深切,若他拍爪站起来坚决不同意这件事的话,就很有可能让虫族看出是他先囚禁了琦瑞,抱着歹意试图达到什么目的。
虫族向来觉得人类- yin -险狡诈,这么一来的话,谈判自然而然就会不欢而散··“是你被- cao -傻了,小傻瓜·”舒尉彦笑着回答琦瑞··琦瑞皱眉,“我说的- cao -是——”他的声音在舒尉彦凑过来的同时消在了喉咙里,舒尉彦的唇在他唇上轻轻一印,笑的无比暧昧,“我懂。”
琦瑞眨眨眼,深深觉得他一定不懂,人类中的- cao -和虫族的- cao -绝逼不是一个意思,他正欲解释,舒尉彦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离开时,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
舒尉彦坐直身体朝黑着脸的卡骆说,“抱歉,琦瑞实在太诱人了·卡骆阁下,可否愿意将我的诚意转告给虫王,这二百年来的战争,让虫族与人类吃尽了苦头,地球已临弹尽绝粮,唯有和平共处,平等互惠,才能谋求长久的发展。”
琦瑞刚磨起牙,就被舒尉彦最后一句打住了,想起自己与他来这里的目的,忍下被狗熊占了便宜这件事,站起来说,“卡骆,战争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请转告舅舅……还有雌父,告诉他们,我没事。”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卡骆曲起爪子若有所思的敲着桌面,冷着脸,不情愿的点点头··谈判室的外面,卫兵咬着手指盯着面前的爪子纠结,这么长的指甲,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是放上去真的不会被抓到吗,如果抓到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疫苗听说好贵的……·他没纠结多久,因为舒尉彦已经带着琦瑞走了出去。
那名高大的虫族收回悬在半空许久的爪子,看了一眼卫兵,墨绿色的瞳仁中闪过一丝遗憾··琦瑞从舒尉彦说出联姻时就浑身都不舒服,在他的臂弯里扭来扭去,想抬爪揍人,却又要忍着假装对人类深情款款,他眼尖的看见如同保镖一般站在卡骆身后的虫族,皱眉道,“你怎么也来了雷契。”
卫兵小心翼翼先钻到舒尉彦身后,然后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挺胸抬头一本正经,就好像刚刚蹲在地上偷懒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舒尉彦瞥到那名虫族身上的军衔,是上将级别,职位不低,是负责护送虫族谈判特使而来。
雷契朝琦瑞淡淡点下头,护送卡骆登上了虫族战机,在人类四架飞机的陪送下离开了能量罩··舒尉彦目送这那架战机离开头顶,扭头问,“他是谁”·他隐约感到琦瑞的神情有些不一样,任何能引起琦瑞不一样的虫族和人类都值得他去研究一下,若是情敌,暗地里下个杀手什么的。
琦瑞喉咙滚动,大大的眼睛瞅着他,不屑嘟囔,“以前以为自己要嫁给他来着·”·舒尉彦,“……”·他握紧琦瑞的爪子,“这么大的事你不觉得要和我细谈一下吗”·琦瑞努力从他手中挣扎出来,不远处的岗楼外露出脑袋朝他们这边张望来,琦瑞气愤的踢他的脚,“烦死了,滚,本虫才不嫁给他。”
听他这么说,舒尉彦将他勾到怀里,立刻笑嘻嘻的给虫顺毛,“为什么”·卫兵也跟着竖起耳朵··琦瑞瞪他一眼,“雷契是个万年单身虫,没有雌虫要他,他要求的条件太苛刻了。”
“什么条件”舒尉彦好奇··琦瑞道推他,“雷契要找一个一顿饭能吃三大碗的雌虫·”他小声嘟囔,又不是养猪,干嘛要能吃三大碗饭,况且,目前的雌虫里,好像只有他能。
他想起半年前,他刚被加封,抱着海口大的碗蹲在军营前吃面条的时候,雷契蹲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中午,差点将琦瑞烦死··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雷契又跑了过来,琦瑞正打算一脚将他踹一边时,就听他说,“你要不要嫁给我我比较喜欢能吃的雌虫。”
琦瑞当时犹豫过,雷契虫高马大,长相俊朗,身份尊贵,的确是个符合大多数雌虫眼光的雄虫,但后来他听几个多嘴的雄虫在背后说闲话,说,雷契上将看上了琦瑞,因为他觉得琦瑞少将像猪一样很能吃。
“……”·琦瑞腹诽道,雷契一定是个有恋猪癖的变态··所以婚事刚起个头就被扼杀掉了··跟在一人一虫身后的卫兵默默想,养的起能吃的猪的虫一定很有钱·舒尉彦强忍着笑容揉揉琦瑞的脑袋,看着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招来士兵打开一间会议室,说,“现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你陪他。”
他朝卫兵使了个眼色,将他也留了下来··琦瑞淡淡的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到底是陪还是看守,大步走到会议室里,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会议室里空荡,很凉快。
琦瑞眯着眼,望着从窗户中照进来的阳光思绪万千··他正想着,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冒出来,瞥眼过去,瞧见被舒尉彦留下来的卫兵一脸幽怨,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琦瑞盘腿坐起来,他们在谈判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午餐,外面守着的士兵却没那么舒坦··他招爪,“过来·”·卫兵警惕的盯着他,满腹幽怨。
琦瑞从口袋里摸了一会,摸出一小袋瓜子,晃着塑料袋哗啦啦的响,“吃不吃”·卫兵咽了咽口水,这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毫不迟疑的走了过去,拿住那包瓜子手忙脚乱的拆开,吧嗒吧嗒磕了起来。
琦瑞看他吃的香甜,自己也忍不住抓了一把磕起来··磕了好大一会儿,卫兵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连皮都咽下去的冲动,搭话道,“你不觉得猪其实很可爱吗”·琦瑞,“……”·琦瑞伸爪拍拍他的肩膀,“下次我介绍雷契给你认识。”
卫兵,“……”·舒尉彦一去再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晚风浮过,白天的余温散发着泥土炙烤的芳香··城市里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琦瑞坐在车里好奇张望外面··“停车,你先回去吧·”舒尉彦吩咐道,伸手给琦瑞带上手套,遮住他的爪子,“跟我下去走走带你吃好吃的。”
卫兵默默看着,他也想跟着去吃好吃的··琦瑞和卫兵有过嗑瓜子的情谊,想叫他也留下来··舒尉彦及时制止,“自己去吃,我报销·”·卫兵露出大大的笑容,努力朝他俩挥挥手,开着车一溜烟跑没了。
琦瑞仰头看着过高的男人,“我能也自己去吗”·舒尉彦笑着眨眼,“行啊,但是我不报销·”·琦瑞,“……”·他愤怒的跟着舒尉彦走进一家高档的西餐厅,愤愤不平的想,这是种族歧视·餐厅里有特制的黑椒牛排,琦瑞因为爪子不方便暴露出来,只好不情不愿的看着舒尉彦切好牛排喂进自己的嘴里。
舒尉彦乐不此疲,喂了三盘牛排,两大碗番茄味意大利面和三碟奶油蔬菜沙拉后,听着琦瑞打着隔,趴在桌子上喝青桔冰水时,才开始自己动叉子··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餐厅里放着悠扬的小曲,外面,一辆外面带着大型电子屏幕的车停在餐厅对面,琦瑞扭头去看,电子屏幕上播放的是节约资源的宣传片,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辛苦向人类展示从辐- she -区采矿的艰辛。
琦瑞看的认真,忽听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餐厅里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矮胖的男人甩手给了对面女人一巴掌,大声道,“生不出来孩子,老子要你有什么用”·那女人被打急了,头发凌乱,哭着道,“生不出来孩子的女人多了,你就是再找十个一百个,也照样生不出来”·男人大怒,踢翻桌子,随手抓起身边的椅子朝女人砸去。
第27章 十二年·椅子在众人的惊呼中朝女人直直的砸下去, 那男人从身后被狠踹了一脚,椅子贴着女人的头皮蹭过,与男人一起踉跄倒在了另一张桌上,压翻了其他的桌子,瓶瓶罐罐倒了一身。
琦瑞收回脚,瞪着男子道,“长得这么丑还打女人, 踹你一脚我都嫌脏·”他转过头去扶被吓楞了的女人,爪子还没碰上那女人,被舒尉彦及时抓住了。
他被这一抓的功夫, 女人突然回过神来,冲到一边去扶自己的男人,嘴里说着,“没事吧, 摔住了吗”·琦瑞眉头紧紧一皱··那女人披头散发,扭过头来, 尖锐的声音直逼琦瑞,“你凭什么打我男人你们都看见了,是他先动手打我男人的你竟然敢打他我跟你拼了”尖叫着朝琦瑞扑过来。
舒尉彦挡住琦瑞,将他带到一旁··女人还在骂骂咧咧, 要冲过来,被餐厅的服务员按住了··琦瑞没料到这女人竟会这么不讲事理,被气笑了,“如果不是我拦住了, 你现在就被他打死了”·那女人泼妇的狠,朝地上一坐,指着琦瑞就道,“没见过夫妻打架是吗,谁让你帮忙了,我欠你了呜呜呜,你打伤了我男人,我要你赔钱”·舒尉彦脸色一冷,琦瑞笑道,“是我欠你了,早知道就让他打死你刚刚就想说,你们俩长得一样丑,打死了,省的碍眼怪不得不要你,像你这种丑的,我也不要。
真是抱歉打掉了你去死的机会·”他丢过去一把椅子,“这样算弥补了吗”·那男的额头不知被撞在了什么地方,冒着鲜血,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是财政部长,我要告你打人,老子让你——啊”·他话没说完就被琦瑞飞起一脚踹散了凳子给吓住了,琦瑞道,“我还是局长呢”他说完听见有人咦了一声。
舒尉彦道,“你不是局长,你是局长夫人·”说罢啄了一下琦瑞的脑袋··“……”·餐厅外警察刚好赶来,为首的那个一眼看到舒尉彦立刻道,“舒局长您怎么也在这里”·地上的男人听到警察的称呼,楞了下,指着舒尉彦道,“你是、是……”·舒尉彦瞥他一眼,淡淡道,“前些日子还有人让我给你找个工作,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有前科的人是不能进我的局里的。”
那男的哆嗦,鲜血流了满脸,结巴道,“你是舒、舒舒楠的弟弟我、我没有前科·”·舒尉彦笑道,“马上就有了,因为我打算告你诬陷国家公务员,在公共场合滋事挑衅。”
他环顾一周,“应该会有人替我作证的吧·”·餐厅里看热闹的人虽不知道舒尉彦的身份,但显然是比那男人口中的财政部长要大,加之这一场闹剧看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对夫妻不是什么好东西,男的当众打砸东西,女人颠倒黑白狗咬吕洞宾,一阵低声交谈之后,便陆续有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作证,指正那男人的诬陷。
等跟着警察坐上了车,琦瑞才知道,原来那男的就是舒尉彦的兄长的媳妇的弟弟·前些日子舒楠两次拜访,就是想让舒尉彦在自己那里为他谋个职位当当··琦瑞坐在车里直踩舒尉彦的脚,踩下去不解气,还使劲拧了一拧,低声道,“没一个好东西- cao -你全家”·舒尉彦知道今晚的事让琦瑞受委屈了,他的琦瑞炸毛是炸毛,但善良的一比那啥,没料到恰好遇见了个狗咬虫子的人,在琦瑞的心里给人类抹黑了。
“除了我妈,- cao -全家就- cao -全家吧·”·前面开车的警察没忍住,干咳一下··舒尉彦将他带进自己怀里,在司机开不见的地方捏着琦瑞的小屁股,“别生气,嗯”·琦瑞看着他冷笑,脚下踩的更加用力。
“晚上不回去了,我带你去个地方·”舒尉彦道··在警车上简单录了口供,舒尉彦交代几句,被一路微笑服务送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已经夜里十点多,夜色沉沉,星子挂了整个天空,从城市上空看去,能量罩里的星辰没那么清晰,散发着柔柔淡蓝色的星光。
琦瑞看着舒尉彦的面孔渐渐藏在黑暗之中,随着他们要去的地方,愈来愈模糊··在一处空地前下了车,舒尉彦拉着他朝一栋隐藏在昏暗之中的三层小楼走去··“摘了吧,戴着不舒服。”
舒尉彦取了琦瑞爪子上的手套,顺手塞进口袋,不紧不慢的沐着夜风走在路上··琦瑞仰头看着舒尉彦,他今天看了很多次,脖子都有些发疼,用爪子锤了两下脖子,继而被换上了一双手代替他的爪子捏着。
“我以前有个弟弟·”琦瑞开口,在寂静的夜空中吹进舒尉彦的耳中,清亮温柔,带着对久远的怀念··舒尉彦笑道,“知道,死了,下雨的时候。”
琦瑞摇摇头,绿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墨色的光,“我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只记得雄父抱着他对我说,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完走进了雨中,从那以后我就一次也没见过他。”
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以后再也见不到的虫,不是死了,是会去哪里·如果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会回来了呢,不会想他吗,不想见他了吗。
琦瑞那时候还小,又刚刚进行了选择- xing -别——喝下某种特定的药,杀死身体里的未被选择的- sheng -殖系统,那段时间很难熬,就像生了一场大病,虚弱的厉害。
他躺在床上近乎昏迷般睡了好久,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旁总会有一个暖暖的怀抱,小小的手搂在他身上,在耳旁轻轻和他说话··后来他逐渐醒来,一天天恢复气力,后背也开始浮现黑色妖异的花纹,他听雌父说,这是很能生的意思。
他展示给那个瘦瘦的小孩看,小孩问他,以后能不能给他生小虫崽··琦瑞用小爪子揪他的衣服,低头看着他,揪了好久,说,那我问问雌父我能不能给你生··再后来,他还没问,那个小孩就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
琦瑞垂眼揉着爪子,“我记得……他也常常带着手套,我一直以为是他的爪子受了伤·”·舒尉彦勾起唇角,站定,温声说,“到了。”
琦瑞抬头,鲜红的十字架伫立在屋顶,消毒水的味道冷冷清清从玻璃窗中散发出来··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舒尉彦径直带着琦瑞穿过好几个卡口,上了三楼,沿着两面墙壁刷的雪白的走廊,来到了最后一间病房。
病房前有一扇巨大的透明窗,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景致,但现在,被淡蓝色的百叶窗严密的遮盖了起来··病房门一动,一名护士推着搁置药品的小车走了出来··琦瑞发现她穿戴的十分厚重,和离开能量罩作战的人类士兵穿的相似,大概都是用来防止辐- she -的防护服。
“夫人睡下了·”看见舒尉彦,护士有些惊讶,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舒尉彦从来没有这么晚来过这里··舒尉彦低声说,“我只看一眼。”
护士点点头,转身回了病房,将挡在巨大落地窗的百叶窗稍稍打开了一条缝隙,嘱托过几句话后,带着门口守卫的士兵一同离开了··琦瑞从那道缝隙朝外面看去,病房里很安静,一盏昏暗的橘色小灯盏在角落散发着柔柔的光,病床旁被几台大型白色仪器占满了,许多他看不懂的透明色小管被接入到了病床上的人身体上。
躺在病床上的人只能看清大概轮廓,是个女人,但没有头发,带着病人专用的蓝色手术帽,她的脸上有大块暗色的斑纹,因为离得太远,琦瑞不确定那是斑纹还是- yin -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舒尉彦淡淡道,“她是我的母亲·”·琦瑞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她是……什么病”·“遭到了严重的辐- she -。”
琦瑞心里一抽,从身后被舒尉彦搂住了腰,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后,舒尉彦低声道,“她就这样活了十二年·”·十二年是个敏感的数字,琦瑞忽然觉得心里空了,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皮肤中朝心口涌去,温暖的,带着一腔浓浓的回忆朝他的心口撒丫子飞奔去。
第28章 令虫发指·“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 像严重的晒伤,疼的时候皮肤会因为抽搐而脱落·”舒尉彦的声音平静似水··琦瑞知道人类害怕辐- she -,却没想到受辐- she -之后的人类会是这么的触目惊心。
他将目光放远想努力看清楚躺在昏暗灯光下的女人··细腰被人从身后搂住,琦瑞感觉到脖子上被啄了一下,舒尉彦揉揉他的头发,“我们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带你来见见她, 医生说她这几天气色很好,她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
琦瑞深深看了眼病房, 被舒尉彦牵着走到了楼下的休息室里··休息室干净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放了下杂志书籍和一套茶杯··舒尉彦从衣柜里取出睡衣递给他,“去洗洗。”
琦瑞抱住睡衣, 见他动作中的熟练,问道, “这里是你的房间”·“嗯,来医院的话就住在这里·”舒尉彦拿着茶壶,“我去打些水。”
说罢走了出去··琦瑞抓抓头发,想了想, 钻进了浴室里··私人医院里病人很少,现在又快夜里十二点了,四周静悄悄的,惨白的灯光打在空旷的走廊里, 将倚墙而站的人身影拉的细长,笔挺的脊背塌了,弯成一道茫然而决绝的弧度。
好一会儿,舒尉彦才按了按眉心,掂着茶壶重新走进了房间··本以为会看到撅着小屁股呼呼大睡的虫子,却不料他刚走到床边,就看到一双精神奕奕的湖绿色眸子正锋利精明的盯着他瞧。
“水呢”·舒尉彦将空的水壶放在桌子上,“我忘了,过了十一点就没水了·”·琦瑞瞥他一眼,眼里写着了然··舒尉彦凑近他,笑道,“睡吧这里就一张床。”
琦瑞翻个滚将一床被子卷进怀里,警惕的瞅着他,爪子将被子抱的牢牢的,看着舒尉彦脱掉了鞋,解开了皮带,像一只巨大的狗熊慢慢爬上床··“我只和我弟睡过一张床。”
大狗熊动作一顿,干笑··难道睡了就会变成兄弟·琦瑞仰头看着白色的屋顶,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十二年,这个时间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我记忆里对弟弟的第一印象也是十二年前。”
舒尉彦呼吸加快,低头看着从被卷里露出的一只白嫩的脚丫子,“你不是说他死了吗·”·琦瑞坐起来,“我觉得他死了,否则怎么会再也没回来找过我。”
舒尉彦蜷起几乎要摸上那双脚的手指,“那你如果知道他没……”·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如果他没死,我一定将他揍死,这么久都不曾想过回来,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琦瑞看着大狗熊,绿色得眸子掺着委屈··不过委屈很快退去,琦瑞抬起脚踩在舒尉彦的肩膀上,扬起下巴,道,“你说,他死了吗”·舒尉彦在女王虫的脚下呵呵笑了一会儿,严肃道,“死了。”
他顺手抓住肩膀上的脚丫子,低头亲了一下,猛地一拽,将琦瑞拽倒在床上,手脚麻利的剥开被卷,捞出来裹了一身汗的虫,露出笑容,“虫生自古谁无死,就算现在不死,将来也会死的,总归结局肯定是死了。”
他说罢一个猛子扑倒琦瑞,吻上他白皙的脖颈,双手劈开琦瑞的大腿,将它们拉的很开,几乎蹦成一条线,分别压在琦瑞的腰跨两侧··这样的姿势将琦瑞的下身完全暴露出来,幸好他身上还挂着凌乱的睡袍,隐约挡住了平坦的腹部和小屁股。
“变态流氓大混蛋”他大声骂起来··舒尉彦突然腰身下沉,用腰跨撞向琦瑞。
骂声骤然消失,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屋外的微风穿过走廊··舒尉彦将那两条一字马的腿恋恋不舍的合起来,拉过薄被盖住呆滞的琦瑞,将他带到自己怀里,低声说,“感觉到了吗”·琦瑞脑袋乱糟糟,拨浪鼓似的猛摇头。
撞在他小腹上的那一套东西硬邦邦的,鼓囊囊的,滚烫的,他使劲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舒尉彦眨眼颇为遗憾道,“什么都没感觉到啊,那再来一次。”
琦瑞眼睛瞪的更大,捣蒜捶一样赶紧点头··舒尉彦将他搂紧怀里,一条胳膊穿过琦瑞的脖子,任由他枕着,“一会感觉到了,一会没感觉到,都是我不好,让你都糊涂了,我看我们还是再来一次吧。”
琦瑞小脸猛地涨红,舒尉彦抬起他的脸,叹气,轻轻将吻落在额头,“你看,我若是没忍住,才是变态流氓大混蛋,我忍住了,就不是了·如果你再这样骂,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想让我是变态流氓大混蛋。”
琦瑞嘴唇动了动,张口欲骂的字被憋回了肚子里,不骂不解气,骂出来就像他说的,好像自己想让他变成那般一样·琦瑞发现人类的语言太犯规,身为自己的第二种语言,自然是玩不过人家说母语的,很是令虫发指。
他心如死灰的闭上眼,愤愤点头··舒尉彦笑嘻嘻的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道了句晚安··夜里睡得太晚,导致早上一人一虫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琦瑞睡得迷糊,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隐隐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舒尉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淡说,“我的婚姻你做不了主。”
电话的那头,舒岳看着舒尉彦送上来的报告,怒不可遏,“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舒将军,这是政治联姻,你以为你自己有权利干涉高层的决定吗”说完,切断电话拉开浴室的门。
琦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开,我要尿尿·”·舒尉彦脸色稍变,“你听到了”让开一条缝,让琦瑞进来,自己跟在身后,“扣扣,你听到了”·琦瑞站在白陶瓷的马桶前,垂眼抓着自己的腰带,“嗯,政治联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很好,如果能阻止战争,我会代表所有不想打仗的雌虫感谢你。”
“现在,出去·”·舒尉彦说的没错,是政治联姻,可他听到这句话时,不知怎么,心里涩的很,总觉得难受的厉害··在一个床上睡了一觉又如何,还不是为了不用再打仗,不用再流血伤亡。
琦瑞心里骂自己,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这么悲天悯虫的虫,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义凌然的牺牲自己为了和平··琦瑞抽抽鼻子,酸的厉害,是自己被自己感动了,还是难受什么呢。
舒尉彦见他一脸漠然,心里慌了起来,将电话扔出去,一把将琦瑞强行抱上洗手台子上坐着,“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是政治联姻,但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过去到现在,从来都没变过,政治联姻只是个对外说词,你明白吗扣扣,不管我们的婚姻叫什么,我都一心一意想要对你好,将你留在我身边”·琦瑞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伸出爪子按在舒尉彦肩膀上,用力,“让开。”
舒尉彦按住他的后脑,凑过去吻他,舌尖推开唇瓣,侵入他的口中,使劲勾起他的舌纠缠··琦瑞心神一晃,因他的抵死缠绵而茫然起来,手臂上的力气却愈发的大,最后琦瑞使劲用力气喘吁吁推开他。
还是不行吗··舒尉彦伤心的看着琦瑞,“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咬我”·只是推开他··琦瑞二话不说,急匆匆跳下洗手台,掀开马桶,解开腰带。
水声响了片刻,慢慢停了下来··琦瑞无语,“我说了,我要尿尿·”·是真的要尿尿·舒尉彦眼中瞬间涌上喜色,“你不生气了”冲过去抱住还没提裤子的琦瑞,开怀的将他抱进怀中,使劲用下巴蹭着他的脑袋。
琦瑞在他怀里哇哇叫起来,使劲踹在舒尉彦的裤裆上,光着屁股冲出了浴室··阳光暖暖的将金色洒在走廊中,三楼病房前的蓝色的百叶窗升了上去,明亮的病房内,几位穿着白大褂和防护服的医生正在检查仪器。
琦瑞挠挠屁股,想起刚刚在屋里舒尉彦变态的在他屁股尖上啃了一口才让他穿上裤子,就脸色发红,屁股发痒··他还在努力抓屁股时,听到舒尉彦轻声带着笑意道,“她让你进去。”
琦瑞抬起头,看见病床上插着呼吸管,脸上布满了黑紫色痂的女人侧着头,通过明亮的窗户用一双慈爱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他··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你……”舒尉彦欲言又止,“想进去吗”·琦瑞仰头,“不正叫我呢”·既然叫他了,为啥不去。
舒尉彦摸摸他的脑袋,心中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感觉·病床上的女人不再美丽了,甚至让人恐惧,她的头发掉光了,满身的伤痂还隐隐渗着血脓水,细软的药管插满了全身,站在病房外看去,也觉得让人恐惧不敢靠近。
舒尉彦想起多年前舒岳在病房外的神情,是一种带着恐惧的冷酷,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变成这副模样,不敢去接近她,不敢也不想再去见她··“不怕她吗”舒尉彦低头问。
琦瑞皱了下眉头,杀气腾腾的踩在舒尉彦脚背上,“你说什么,她可是你雌……母亲”琦瑞别扭的拗过来口,瞧着还挺生气,生自己养自己的人或者虫,怎么能怕呢,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不怕的。
舒尉彦唇角划开笑意,握住琦瑞的爪子,在医生护士离开之后,带着琦瑞走进了病房··去见婆婆啦··第29章 小哥哥·军部办公室里, 舒岳负手站在窗边,手中握着的几张纸被一点点收紧,捏皱,却始终都没有放下。
舒楠道,“爸,你倒是想想办法,要是小薇的弟弟被抓了, 我和她的婚事定然会延期的,你说我们俩的婚事延期,您孙子的到来不也要延期了·”·舒岳的眉间沟壑极深, 面孔像雕塑般肃杀冷静,他转过头,直勾勾看着舒楠一言不发。
舒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爸, 怎么了”·舒岳敛眸,将手里的纸捏的更紧, 一手指向门口,“出去吧,我去给警察厅打电话·”·他看着大儿子离开,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回不过神来。
他突然想起小儿子最后一次恳求他救妈妈的样子, 也记得自己决绝回拒的口气,若是那一次他也答应舒尉彦了呢,现在会不会就不是这种局面了··舒岳感觉自己老了,已经开始忍不住缅怀过去了。
他坐了下来, 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反手看着文件上舒尉彦的名字,陷入了深思··那时候正值与虫族交战的重要时机,究竟为了什么原因,尉彦的母亲会非要带着他离开城市·舒岳有些愤恨的想,如果不是那女人不顾他的命令,自私离开城市进入辐- she -区,也不会被辐- she -所伤,不会将重病的小儿子弄丢,也就不会发生如今他妻离子散的局面。
舒岳不明白那女人离开能量罩的原因,也不知道舒尉彦在丢失的半年里去了什么地方,唯一敢肯定是这一切与那些入侵者定然脱离不开关系··他眯起眼,想起发生在舒尉彦身上的事,眉间便越发沉重了。
琦瑞小心翼翼的坐在病床前,看着女人伸出布满黑紫色伤痂的手犹豫,抬头瞥了瞥站在他身后的舒尉彦··握不握啊,他这可是爪子,握住了吓住她怎么办··舒尉彦点点头,凑到他耳边,“她知道你的身份。”
琦瑞一愣,有些惊讶,但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好将疑问吞进肚子里,伸出两只虫爪将那只病重的手抱在爪心里··那女人脸上浮现一点点笑意,她无法说话,口中严重溃烂,连吃东西都只能依靠细软从身体上切一道小口,输送营养和服用的药。
“我带他来见你了·”舒尉彦握住女人的另一只手,轻声说,“他终于来了·”·琦瑞听着舒尉彦的话,觉得更加疑惑起来,抱着女人冰凉的手,无意间瞥到舒尉彦身上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强健有力的小手臂上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鼓起。
他心里有几分异样,看着舒尉彦,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宽厚的熊掌上,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进出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身上都穿着厚重的防辐- she -服,而他是虫,不怕辐- she -,可舒尉彦不是,但大狗熊却与往常一样,丝毫不见有何不同。
当一个人对他本应该害怕的事物不害怕时,会有两种原因,其一是,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了,对世界充满绝望,巴不得自己赶快死掉;其二则是,这种令人应该害怕的事物根本不会伤害到他。
人类之所以二百年来处于虫族的下风,正是由于人类无法进入辐- she -区这一原因,琦瑞越想越觉得心惊,看舒尉彦的目光也愈发充满警惕和疏离··舒尉彦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琦瑞的反应,轻抚女人的手背,温声说,“我小的时候和现在不太像,又瘦又小,我妈叫我吃饭,我总不听话。”
琦瑞眨眨眼,听着他说,心想,这一点到和他有点像,他小时候是雌父不让他多吃饭,他总不听话,恨不得把家里的锅都给嚼碎咽了··舒尉彦勾唇,扭过来笑着说,“所以那时候我看着很矮,十二岁了,但还没有六岁大的虫子高。”
琦瑞瞳孔微缩,湖绿色的眸子刮起狂风骤雨··舒尉彦不以为然,平静说,“我不怕辐- she -,你看到了吧·”·病床前的椅子发出一声响动,琦瑞强忍着自己的骇意,将女人的手放回到床边,扶助椅子,脸上满是惊涛骇浪,没听完舒尉彦又说了什么,慌不择路的逃出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看着琦瑞逃似的离开,眼里多了几分责备,舒尉彦站起来轻吻一下她的额头,叹口气,“他太傻了,我等不了了,母亲·”·琦瑞一路冲出病房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看到两个护士朝他走来,下意识将爪子插回兜里,假装平静的有他们擦身而过,下了楼,漫无目的的走到了私人医院的后花园里。
此时正值晌午,楼中的某个地方飘着鲜香的饭味儿,琦瑞咽了咽口水,找了个背着大楼的角落坐了下来,屈膝抱住自己··他低头看见在腿上微颤的虫爪,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
对于舒尉彦,他心里是有怀疑的,可这点怀疑很模糊,他潜意识的想要逃避这个事实··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十二岁的人类小孩,六岁的虫族,不怕辐- she -的人类……·亲耳听到这个事实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琦瑞的呼吸急促,盯着脚下稀稀落落的草坪,跳跃在草尖上的阳光倒影在琦瑞的眼中,像一池被拨乱的湖泊··原来,舒尉彦就是那个小孩,是他弟弟··不,不,琦瑞使劲摇头,悲伤的想,他没有弟弟。
一切都是假的··绮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他说过,如果那个小孩没死,他就亲爪揍死他,可他要揍的那个,是他的弟弟,不是人类··一双漆黑干净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脚前,漆亮的皮隐约照出湖绿色慌乱的眼眸。
与皮鞋同时出现的是一股鲜美的肉汤香味··绮瑞怒气冲冲扬起脑袋,还没开口,肚子呼噜响了一声··“……”·他噘着嘴捂住不争气的肚子,怒气一下子瘪了下去。
人家生气能就气饱了,他一生气,该怎么饿还怎么饿,饭量一点都不受影响,就跟肚子不是他的一样··舒尉彦托着饭盘蹲到他跟前,“饿吗”·绮瑞冷冷别过头。
虫肚,“咕噜咕噜”·虫子,“……”·“很生气”舒尉彦忍笑··虫子,“哼”·虫肚,“咕”·舒尉彦叹气,“再生我的气也要吃东西啊,吃饱了才有力气揍我,你说呢。”
绮瑞嘲讽的笑下,目光在舒尉彦脸上一扫而过,淡淡的在香菇牛肉汤上幽怨的跳跃几下,最后闭上了眼··“我很感谢雄父救了我,否则我早就死在荒山野岭了,能遇见你、雄父雌父,是舒尉彦三生有幸,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离开你是逼不得已,我是人类,待在你们的身边会对你们产生威胁。”
舒尉彦没想到他短暂的被收留却在绮瑞的心里留在了这般深刻的印象··他高兴他记得他,无奈他只是误把他当成了弟弟··绮瑞闭着眼,以为那些年幼的事都已经忘却了,如今再一幕幕回忆起时,像一根丝带蒙在他眼前,好像看得清,又好像看不清了。
“扣扣,你怎么才肯原谅我”舒尉彦手里的牛肉汤袅袅散发着香味··绮瑞面无表情揪地上的青草··城市里种点草皮不容易,没一会绮瑞脚前那一点地就秃了。
远远张望这边的院长瞅着心疼坏了,站在路沿边直干咳··舒尉彦蹲的更近,上半身凑到绮瑞毛绒绒的脑袋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错了,原谅我吧,扣扣小哥哥。”
“噗——”最后五个字刚落下,绮瑞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舒尉彦变本加厉,捏着嗓子尖声叫,“小哥哥,再不吃饭就凉了,嗯小哥哥。”
绮瑞一屁股坐到地上,精致的小脸上笑的花枝乱颤,一拍舒尉彦的大脑袋,“哎真乖,小弟弟·”·舒尉彦,“……”·一人一虫在医院留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国安中心发来消息,要求舒尉彦立刻回去。
卫兵开车将绮瑞送回宅院,舒尉彦站在迎风的街口弯腰朝车窗里道,“成不成就等首长一句话了,回家等我,乖·”·绮瑞眉头皱了下,犹豫点点头··舒尉彦勾勾手。
绮瑞纠结,磨磨蹭蹭凑过去··吧唧··舒尉彦一抹嘴巴,大手一挥,走吧··绮瑞红着脸骂咧咧的摇上了车窗··第30章 结婚对象·两三天没回来, 院子里的大鹅以无比热情的姿态扑向琦瑞,两扇大翅膀张开,露出圆滚滚的鹅胸肌。
琦瑞远远看着它,深沉道,“这么胖,一顿都吃不完·”·大概是被盯上了肉,大鹅在离琦瑞一爪远的地方刹车, 小眼睛黑漆漆的,扭头嘎嘎嘎叫着抬爪就往回跑。
听他这么一说,卫兵眼里一喜, 蹲在辣椒池前道,激动道,“要微辣中辣还是麻辣”·琦瑞似笑非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幽幽道, “出去吃吧,反正有人报销。”
卫兵, “……”·这么记仇啊··再次回到这个宅院,琦瑞心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脑袋塞进被子里,默默的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最后脑袋昏沉之前将画面定格在了舒尉彦吻他的瞬间。
下意识将身体缩成一团,琦瑞听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睡着了··睡眠质量很好的琦瑞一直睡到下午快两天,被肚子里的饥饿声给震醒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他的屋门。
想到可能是谁, 琦瑞立刻站起来冲进浴室洗干净爪子,抓了抓头发,拉平衣服,看着镜子里精神气爽的虫子,感慨,一表虫才··琦瑞满意的去开门··在摸上门把的瞬间暗暗鄙视了下自己,他应该恶心死大狗熊的,琦瑞打算再将自己的头发揉乱,但伸到脑袋上时却后悔了,嘴上嘟嘟囔囔下一次再恶心吧,然后满心欢喜的打开了门。
门外,李精抱着大鹅道,“睡醒了吃饭吧……额我没做错什么吧,你别这样看着我啊·”·琦瑞脸上月牙似的唇瓣从向上勾起变成了倒着着的拱形,紧紧的撇着,一瞬间失望至极,无精打采道,“吃什么饭”·“午饭,有青菜蘑菇汤,小笋炒肉沫,冰镇西瓜甜汤……”·“别说了。”
琦瑞抬爪打断他的话,喜气洋洋走到了餐厅··李精摸着大鹅,感觉自己还不如一桌饭··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有这么讨虫嫌吗··琦瑞扫荡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吃一边直瞥客厅的门。
李精看着他几乎快成了斜眼,道,“学长不会很快回来的,吃吧,没人打扰你·”·琦瑞将瞥向大门的目光瞥了一眼李精,那目光还含着粼粼波光般的湖色,直将李精看的心头一滞,怀疑的说,“莫非你是想让他回来”·琦瑞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扬脑袋,鼻孔朝天。
谁想让大狗熊回来,肯定不是他··两天后,舒尉彦仍旧没有回来··李精看着已经开始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啃沙发套的琦瑞,道,“要不然我去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琦瑞叼着一嘴沙发套磨牙,呜呜咽咽道,“谁在乎他回不回来,哼,不回来正好”·沙发都给他吃了。
李精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这几日甚是躁动的琦瑞关心问,“婚前焦虑症没事,正好我是医生,来,说出你的故事·”·他沏好一杯茶,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琦瑞,“……”·琦瑞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嗯嗯嗯”·“嗯嗯嗯是啥”李精坏笑,见琦瑞露出他那一口吃嘛嘛香的小虫牙,连忙道,“开个玩笑,哈哈哈,我是这么的善解虫意,一听就明白。”
他坐直,抱着茶杯,眼睛直直看着在水中沉浮的茶叶,好像在思考从何处说起来回答琦瑞的问题··琦瑞受他感染,也严肃起来,全神贯注的竖起耳朵,只听李精道,“说起我怎么知道他和你要结婚这件事……因为他窥探你的小屁股很久了啊”李精说到最后一句咧嘴笑起来,拍着琦瑞的大腿清脆直响,“这谁都看出来啊,每次学长都盯着你的屁股露出你看饭菜一样垂涎的表情。”
·“……”·琦瑞连忙将趴在沙发上的姿势换成了坐,把屁股压的紧紧的,面红耳赤中带着怒气冲冲··难道舒尉彦看上的不是他虫才出众蕙质虫心,只是他的屁股吗,就是他的脸也行啊,他的脸长得可比屁股好看多了。
琦瑞像漏了气的气球,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将脑袋塞进沙发的靠垫缝隙里,默默坐着不说话··李精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他自我检讨,虽然是实话,但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正打算开口时,从沙发靠垫中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他并不是杞虫忧天,只是突然间很想见到舒尉彦··琦瑞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将那高大身影印在了心上,不管是十二年前那个被他当做小弟的人类小孩,还是如今高大英俊温柔体贴的大狗熊,从相见的第一面起,舒尉彦就强横的闯进他的眼里,被他深深记住了。
如今知晓舒尉彦就是当初的小孩,琦瑞说不清对他是年少的友情多一些,还是该有喜欢多一些··他胡乱的想,反正……被亲亲了会脸红,肯定不是友情或亲情吧。
李精看着琦瑞满脸纠结和担忧,替学长高兴起来,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学长终于见天日了··到了第四天,琦瑞的不安终于应验了,宅院里闯进几个穿军装的,个个人高马大,一看就是常年动武的人,领头的拿着舒尉彦的手令朝院子里一扫,看到琦瑞之后说,“琦瑞先生,我们是国安局稽查部的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卫兵和李精面面相窥,仔细检查了领头人的手令,是舒尉彦的没错,他们的穿着是国安的人也没错,但错就错在舒尉彦不可能会让其他人带走琦瑞,更别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了。
琦瑞没他们那么多顾虑,看着三个人类朝自己走过来,抬脚将身旁的凳子踹过去,转身朝门口跑去··那三个军人跟来自然不是摆设,配合的极有默契将琦瑞一前一后堵在了角落。
眼见琦瑞就要落下风,卫兵拳头一握打算出手··“你是舒局长办公室的人,不会不清楚国安的规矩吧,放心,只要他配合我们,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拳风擦着自己的脸颊而过,重重砸在院中小屋的门上,木门咔的一声裂出三道缝隙,琦瑞再傻也不会相信这就叫做不会对他怎么样,卫兵也看见了那一拳,踌躇几下冲了上去,与他们打成一团。
琦瑞将院子里能踢的东西都踹了过去,对方却仍旧坚持不懈的将他一次一次逼到角落,顾不上再隐藏自己的爪子,琦瑞两爪呈鹰爪状,在一个军人冲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时挥爪擦在那人的脖间,当即便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力气大,下手很重,微眯的眸子中绽放出杀意··看见琦瑞亮出爪子,领头人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一手夹着一摞文件,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李精原本正着急给舒尉彦打电话,望着院中的打斗着急,那人是稽查部的,有上级的手令,外面的士兵不能违抗军令贸然进入内院帮助他们,他匆匆一扫,眼角瞥到一闪而过的银光。
李精心道不妙,大喊着冲了过去,“琦瑞小心”·噗·噗噗·小型麻醉枪- she -出来的针型子弹瞬间扎进李精的肩头,另一枪直接打在了琦瑞的手臂上。
琦瑞慌忙甩掉针头,里面的药却在已经注- she -干净了,耳边心跳如鼓,呼吸都变的艰难沉重,麻醉针看似小巧,里面的麻醉剂含量却极高,没多大会儿,琦瑞眼前便一阵发暗,他向前一步想扶住什么,手下却扶了个空,踉跄朝地上载去。
卫兵跑过去扶起脚软手软的李精,扭头看着琦瑞被两个当兵的抓着手臂拎了起来··“别动,我们不会伤害他,是你们不配合,才导致我们不得不使用暴力。”
领头人将麻醉枪抵在卫兵的额前,回头朝院外虎视眈眈的士兵丢出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手令,通过检验后,带着琦瑞消失在了宅院中··琦瑞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被丢到了车上,爪子被谁握在手里一寸一寸查看,不太清楚的对话声传入耳朵里,他只能听个大概:·甜文生子末世未来架空·这就是雌虫啊,长得不错。
就是这爪子太吓人,刚刚抓我的时候,皮都要被刮掉一层了,回去打个狂犬疫苗,不知道有毒没有··别乱动他,这只雌虫可是高层要的··……·琦瑞在意识彻底昏迷的时候还挂念着那只大狗熊,在心里嘟囔骂了两句,这下好了,金屋藏虫,自己被抓了吧,他都够小心了,怎么还会暴露身份呢……·*·琦瑞感觉自己快被饿死的时候才终于清醒了过来,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一动,听旁边有个低沉的声音道,“还没醒两顿饭都没吃了,再不醒,早饭也跟不上了·”·琦瑞腹诽,大狗熊烦是烦,可每一次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错过饭点,他都会吩咐厨娘婶婶再做给他,从来都没有跟不上这一说。
这么一想来,琦瑞发现舒尉彦倒还真不错··琦瑞睁开眼,看见雷契端着海口大的碗,坐在他床边吃的正欢,看见他醒来,捧着碗站起来朝屋外淡淡道了句,“醒了。”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琦瑞坐起来望去,看见一个胖滚滚的雄虫腆着肚子朝他跑了过来··胖胖的爪子上爪指也胖胖的,中间连着的爪璞很白,总之整个雄虫都显得很富态。
琦瑞动了动嘴,唤到,“……舅舅”·虫王深深叹口气,“哎,没事就好·”·“……雌父还好吗”·“不知道你的情况之前不好,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你别担心。”
虫王握住琦瑞的小爪子,仔细看着他,“瞧瞧,这怎么有气无力的,人类虐待你了吗”最后几个字他口气一变,凌厉无比··琦瑞摇摇头,指着捧着碗跟在后面的雷契,“他不给我吃饭。”
虫王眉头一皱,扭过头道,“吃吃吃,在雌虫面前也能吃的这么香,怪不得雷契上将一直找不到雌虫,一点都不体贴虫·”·雷契,“……”·雷契端着碗低声道了句出去找饭,退出了房间。
直到他再次端着人类提供的饭食递给琦瑞,琦瑞海吃了一阵子后,才感觉自己有了力气,腮帮子里吃的囔囔,用爪子戳着脸蛋,想让自己快点咽下去··“唔唔,舅舅,你怎么会来这里”琦瑞吧唧吧唧嚼着,紧张道,“人类做了什么”·虫王拍着琦瑞的后背,忧心忡忡道,“吃的差不多就行了,扣扣啊,你可是个雌虫,要注意身材,来的时候你雌父嘱托了我好几次,生怕你吃得太多,回去长胖了。”
琦瑞,“……”·亲雌父··“那您来这里是为了”·虫王低头捏着自己胖胖的虫爪,低声说,“卡骆已经转告我了。”
他神情变了变,“其实,若不是为了你和被抓的雄虫,我并未打算再次挑起纷争,这二百年来,为了战争,我们已经失去很多雄虫了,战争对虫族或者是人类都没有什么好处,我也有意要与人类领导者达成和平的局面,但苦于一个契机。
现在,联姻便是个很好的契机,我同意人类提出来的这个要求,现在舅舅就只想征求你的同意·”·琦瑞脑袋扭到窗外,别别扭扭的哼了两声,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不是他和舒尉彦提出来的吗,当然是同意啊。
虫王见琦瑞这副扭捏小样子,心想要是被琦瑞的雌父看到,心里该多高兴,他向来觉得扣扣粗鲁粗暴粗糙,生怕他嫁不出去,现在扣扣这模样,典型就是雌虫思春啊··“那你就是同意了”·琦瑞不情不愿点点头,朝门外张望,不大好意思却又强撑着红着脸说,“舅舅,你和他见过了吗”·如果见过面了,舅舅应该会知道舒尉彦的在哪里。
虫王听他提起这个,神色一正,犹豫片刻,说,“我正想和你说此事,你答应联姻,那对联姻的另一方人类可有什么要求”·琦瑞一怔,“什么要求”·“就是比如对方在人类中的身份地位财富等等。”
琦瑞盯着虫王,心里涌上一股不大好的感觉,他一字一字道,“我同意联姻,是因为对方是大…舒尉彦·”·现在什么叫有什么要求没·虫王两只胖胖的虫爪按在琦瑞肩膀上,说,“人类这一方已经查清楚了,你并不是主动跟着那个人类,舒…舒尉彦离开的,是他强迫你,并且以人类认为的非法形式将你拘禁在他的家里的对吗”·琦瑞点头,“可是……”·虫王止住他的话,“我与人类高层达成意见,为了和平同意联姻,但他们对舒尉彦故意隐瞒上级知情不报等等的做法似乎非常愤怒,很有可能那个人类会面临军事法庭。
人类领导者向我表示歉意,愿意从人类名将贵族世家中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与你结婚·”·第31章 发生什么没·琦瑞冷漠的等着他说完, 将饭碗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我要见舒尉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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