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爹也修仙 by 尘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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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爹也修仙 by 尘了(2)
·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匆匆找了个隐蔽的地,粗粗布置了番,便躲了进去,认真领悟秘术恢复伤势·两个月后他精神抖擞的出关,修为比之前还精进了三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半年后他会遭反噬,到时必须回宗门精心细养。
半年时间足够了道源界也就巴掌大,他堂堂筑基修士想要找一个孩子和一条狗精容易的很·在这之前他得先回桑川界一趟,这次不能再大意了。
修炼至今,他运气尚好机缘不错,攒了些家底··回到桑川界他高价收了两件上品灵器,一为青乌衣是防御类灵器,据传青乌实则是青鸟,青鸟乃凤凰的前身,是俱有神- xing -的吉祥鸟,能不能增气运是两说,青乌衣抗冰寒却是众所周知的。
为了得到这件青乌衣,费尽他一半家财·二为六道幽魂索是攻击灵器,颇为- yin -损歹毒,直接攻击其神魂,六道过后便是修士也得变痴傻·正道弟子不会炼制这般灵器,市面上也买不到,这是他特意在黑市匿名购买的。
该死的狗精和小孩子肯定是不值得他大费周章,此番动作都是为了那颗珠子,真是想不到,小小的炼气修士,竟然有件生了器灵的法宝,金丹修士才能炼制法宝,除非机缘极佳元婴修士都不见得会有生了器灵的法宝,化神大能里倒是比较常见。
若不是这颗珠子,他也不必动用秘术,完全可以先回宗门休养稳定伤势··有备而来且恨意涛天,这战,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凶险·温元清不动声色的稳住心神。
“这位道友,你我素不相识,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此番上门意欲何”·“无仇”崔兆辉一脸的嘲弄·“别想着拖延时间,我进来时就摆了阵,里面便是翻天覆地,外面也闻不得丝毫。”
“你就不怕因果报应”温元清上前两步,挡在了幼子和狗狗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崔兆辉·“修行之人本是逆天而行,你仗着修为高深恃强欺弱行魔修之道,就不怕遭天谴心魔滋生,身死道消”句句紧逼,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崔兆辉还真有刹那的失神,莫名的生了心悸,他自然是怕的,这又如何,大不了弃道从魔,成就不了长生仙道,能肆意的活个千百年也是足够的··就是现在温元清抓住机会,没有半分犹豫。
运用缩地成寸,眨眼间来到敌人的身后,手捏法诀激发远山尺,巴掌大的桃木尺,瞬间增涨数倍,凌空压向敌人,犹如隐于雾中的远山孤峰··“又是这招·”崔兆辉转身鄙视的看着温元清,视头顶的远山尺如无物。
“就这下品灵器妄想偷袭垃圾·”他身上穿的可是上品青乌衣,就这点攻击完全不放在眼里,连攻击灵器都不屑拿出,直接手捏法诀,一招便击落了悬空的远山尺。
这就是筑基和炼气的差距··“该轮到我出手了,好好享受吧”崔兆辉拿出六道幽魂索,笑的相当得意·这两个人皮相不错,打成了痴呆就扔窖子里去,修为还在比凡人要耐- cao -多了,至于这条狗精,倒是可以炼成傀儡,让它仔细品尝品尝抽魂炼魄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有防御法衣·偷袭成功后,温元清立即使用缩地成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幼子狗狗俩个对视一眼·有法衣在身,他们手里的攻击对这贼子就造不成什么伤害了,还是得主攻他的头部。
数十年的朝夕相处,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温元清和狗狗主攻,吸引敌人的视线,幼子在明寻找漏洞出其不备,珠子和老蚌在暗助他偷袭··远山尺已经废了,温元清拍了个疾风诀在身上,时不时的使用缩地成寸,法诀灵符一把一把的扔向崔兆辉,虽只能伤个皮毛却可以乱他的心神。
狗狗身法不错,有缩地成寸相助,事半功倍,它会的攻击法术不多,且都是近攻,俩个左一下右一下,滑不溜瞅的,崔兆辉的六道幽魂索是厉害,可是道道都落了空,没多久,整个人就有些心浮气躁了。
温思淳瞅准时机,飞快的撒出一把毒粉,又捏了个清风诀相助,毒粉随着风全都扑在了崔兆辉的脸上·毒粉沾肤火辣辣的灼烧感,同时奇痒难耐,钻心噬骨的疼,崔兆辉没能忍住,仰天嚎了一嗓子,嚎完他就清醒了,赶紧将灵气运于脸部,欲将毒粉尽数逼出。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元清三人岂会放过如此好时机,纷纷出手齐齐上阵·缠物诀,将敌人的双脚困于地面不得动弹·地刺术,泥土化成如刀刃般的尖锐袭击敌人。
冰锥,水凝成冰,冰凝成冰锥,拍上一道疾风诀,增强其攻击,如离弦的箭- she -向敌人双目··毒粉堪堪逼出一半,崔兆辉就不得不停止,苦苦的忍耐着,轻易的解了缠物诀,御剑飞至半空,躲开了地刺术和冰锥。
这回有了教训,使了个灵气罩笼住自己,然后才继续逼毒粉··躲在暗处的珠子,知道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凝成的寒芒,其色泽浓郁近似墨,气息森森犹如活物·凝成的瞬间,整个空间能与最寒冷的北极相比,不仅如此,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可以听见街道的熙攘声,竟能硬生生的撼动摆在外面的幻阵,可见这寒芒的威力有多可怖·崔兆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他连捏两道法诀催动青乌衣,青乌衣自动脱离他身挡于前,法诀毕,青乌衣如着了火般,整件衣服燃烧出无数道细细的火苗,形成一道屏障。
随着寒芒的逼近,青乌衣愈烧愈烈,最后团成一个小太阳般,一道清冽的凤鸣响起,一只由火凝成的青鸟自小太阳里飞出··寒芒对上青鸟,迸发出的能量波,毁了整个院落,连同院中的生灵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可以清楚的看见,罩笼整个院子的幻阵,发生了激烈的震动,已经岌岌可危。
·寒石没有想到,这贼子身上的防御法衣竟这般厉害它后悔自己这拼命的一击了··“哈哈哈哈哈哈·”崔兆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笑的特别猖狂,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如同看砧板上的肉。
倾尽半数家财购买的青乌衣,果然没让他失望崔兆辉小心翼翼的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收进了乾坤袋里,虽然失去了抗寒冰的能力,防御力还是有的。
“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麽”崔兆辉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灵器·“六道幽魂索,金丹以下的修士只要被抽了六道就会变成痴呆,我想想啊,先抽你们哪个。”
他身心愉悦的来回走动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的越发开怀·“就你吧,刚刚朝我扔的是什么”害的得狼狈至极·温元清连咳数声,涌至口腔的血液里带着内脏碎肉。
“那是我制的毒,跟他没关系·”一开口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落到了衣襟··“是你呀·”崔兆辉将目光落到了温元清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目。
“哟,你俩是父子吧你儿子的皮相长的比你好,将来到了窑子里,怕是会更受欢迎·”说完,他突然执起六道幽魂索狠狠的甩向想要偷袭他的温思淳。
“同样的把戏,可不是次次都管用·”说着又连甩了两下··温元清拼尽全力将幼子护在身下,替他挡住了两道幽魂索·疼的不是身体,灵魂深处以及识海内如击受了雷击般,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的钻心剧痛,另他眼前一黑,知道自己要昏迷了,迅速狠咬了一下舌头满嘴铁腥,整个人总算清醒点了,却是喘气如牛,汗如雨下,脸色惨白无法直视。
“爹”温思淳双目染血,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贼子,想要反击,却是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就连声音也弱的似刚出生的幼猫,几乎听不见。
崔兆辉蹲着身看着被护在身下的温思淳·“怎么还想杀了我你倒是先起来啊,你要是能站起来,我让你三招·”到了这会,心情总算畅快些了,可算出了口恶气。
“你父亲替你受了两道幽魂索,再来四道他就要变痴呆了,与其想着要杀我,不如想着怎么把你父亲推开,他可是替你受罪呢·”掌握他人的生死,踩在脚底下看着他们无能为力的挣扎,这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狗狗好不容易蓄了点力气,此时的它什么也没有想,凭着胸中的一口气,站了起来冲向崔兆辉··“又来一个送死的·”崔兆辉给自己拍了个疾风诀,轻飘飘的躲开了狗狗的攻击。
其实他也伤了,伤的挺重,好在他是筑基修为可以压制伤势·“这么想尝我的六道幽魂索,就给你尝尝好了·”满满的全是施舍的口吻··温元清想要阻止也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道幽魂索打在狗狗的身上,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满腔的恨意堵在心口灼的眼睛生生疼。
谁也没有注意到,院落的小小角落里,碎裂一地的水缸,还有一只巴掌大的袖珍的湖蚌··老蚌不动声色的聚五行之力感应天地法则,蚌壳上漂亮的纹络一点点一点点的变亮,是种非常微弱的光亮,在这青天白日里几乎看不见,整个蚌壳的纹络全部点亮,小小的老蚌忽的变大,还好整个院落已经成了废墟平地,堪堪可以撑下它。
随着老蚌变大,蚌壳上的纹络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聚成一束光柱,光柱直冲云霄,速度快的没人能看见·紧接着,雷鸣轰响,乌云遮天,这一异样让晋江城内的修士都震惊了,呆呆的看着天空,这是怎么回事幻阵内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尤其是崔兆辉,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转机出现这么大一只老蚌究竟是怎么藏的他怎么半点都没有发现·乌云越压越低,天地昏暗如同黑夜将临,凛冽的狂风平地生起,卷起树木花草以及行人摊位桌椅等,街道顿时陷入了混乱中。
头顶的乌云色泽越酿越浓似墨,所有人都恐慌不已,心悸的像是末日降临·崔兆辉想要阻止,可是他发现他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他慌了,冷不丁的想起最开始时,温元清说的身死道消四个字,难不成这是天谴怎么可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似是撕开了道口子般,雷鸣轰响如在耳边响起,连灵魂都受到了震荡。
如同巨龙般的一条雷霆,自口子里飞腾而出,带着无法言语的天地威压,朝着幻阵内的崔兆辉缓缓落下·崔兆辉的双眼瞪至最大,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天谴,这不可能,这只老蚌怎么会招出天雷·不,不,不,不可……·‘轰’·天雷看似巨大,却堪堪只击中了崔兆辉,没伤旁人分毫。
天雷降落,狂风骤然停下,乌云瞬间退散,天地恢复明朗··晋江城内死死的躲进屋里的众修士,见外面平静了,小心翼翼的出来查探,皆都一头雾水·这天,到底是怎么了·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那神奇的一幕,没有人看见,除了遭受天谴的崔兆辉。
第017章 ·天雷落下的瞬间,体积庞大的老蚌突然就消失了,再仔细一看,其实并不是消失,而是忽地就变小了,速度快的视线都跟不上,并且老蚌小的有点离谱,堪堪不过手心土豆般大,整个看起来灰扑扑的,不显半分灵气,壳上漂亮的纹络也不见了,应该说是变虚了,虚的几乎看不见。
温元清顿时就红了眼眶,他知道老蚌肯定出事了,他想用神念呼唤,奈何刚刚受了两道幽魂索,稍有动作识海就撕裂般的疼着·他赶紧吞了数粒养元丹,又吃了粒小还丹,一会过后总算可以动弹了。
掏出小还丹,递给了身旁的幼子·“顾好你自己和小宝,我去看看晋江·”虚弱的都有些连不成声··“好·”温思淳轻轻的喊了声,怔了片刻,才慢吞吞的伸手接过小还丹。
他虽只受了一道幽魂索,可他年岁尚幼,神魂不比成年人,修为也不高,其神魂甚至比父亲伤的还要重,便是到了这会,他人还是恍惚的,反应比平时要慢,有两分呆木感。
将幼子的反应看在眼里,温元清心如刀割,伸手温柔的抚了抚他的额发,几乎就要落泪,却是强忍住了,深吸口气,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晃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双脚发软似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静静的立了会,蓄了些力气,他才迈着步子,一点点的挪到了老蚌的身旁··低头看着地上小小的湖蚌,温元清失神的刹那整个就跌倒在了地上·“晋江,晋江。”
连喊了两声,脑海里没有任何回应·担忧变成了现实,一时间气急攻心,猛的呕出一口血··“爹”服了粒小还丹,温思淳恢复了些许,见父亲吐了血,慌慌乱乱的就爬了过去。
“爹,晋江它怎么了”·说来这天雷也奇怪,独独只劈了贼子,乾坤袋以及身上的灵器皆完好的保存了·身死道消的修士,附在乾坤袋上的神识印记会自动消散,寒石潜进了乾坤袋里,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它囫囵吞枣似的吸收了两株成份相当不错的灵药,消耗的能量被补充了四分之一,它才退出乾坤袋,窜进了温思淳的怀里,同时用神念告诉他。
“老蚌现在修为全无,才会变成这模样·”它向来不爱叫晋江,觉的这名太傻,还不如老蚌好听呢··温元清听到了,急切的问·“要怎么给它恢复修为”·“这个不重要。
它的修为我可以帮忙,只是它现在陷入了沉睡,得它自个醒来才行·”老蚌这个迷糊鬼,懵懵懂懂的,都不知道稍稍的控制一二,就一个筑基修士它竟然招了道紫雷寒石属先天灵宝,随着修为的增强,它自然而然的就会懂得一些知识,或者是灵修的传承·在遥远的上古时期,天地初始长生仙道才刚刚衍生,那时候的修士道路艰难,每前进一步都会受到莫大的阻碍。
结丹时的四九小劫,元婴时的六九大劫,化神时的五行散劫,合体时的混元散劫,渡劫时的九九天劫,大乘时的无量紫雷,撑过了就能飞升成仙·无量紫雷只有一道,即一切重归混沌,无人能敌。
为什么后世的仙道会变容易,据寒石现有的记忆,劫雷生灵已能自主修行,不再受天地法则束缚·老蚌招来的紫雷,当然不是无量紫雷,是道刚刚生灵成形的小紫雷,便是这样用来劈筑基修士也是大材小用了。
按说老蚌聚五行之力感应天地法则,应该也是招五行散劫才是,说不定是五行散劫打不过这小紫雷才被夺了口粮··要是招来的是五行散劫,老蚌没了修为好歹不会陷入沉睡,有它在帮衬几分,修炼个几十载便可以苏醒灵智,说不定运气好,它得了好物,就多均点老蚌,十余载也就够了。
可惜它偏偏招的是小紫雷,这玩意太霸道了·寒石连连叹气,早些时候它该给这傻孩子补补知识的,以后多多顾着点吧,可不能再这么傻了··“什么时候才能醒”顿了顿,温思淳换了个问法。
“或者要怎么才能醒”·这个寒石还真不知道,想了想就说·“得看它自己吧,我也不懂·”·“主人,弟弟,咱们得先离开这里。”
狗狗默默的捡起贼子散落在地上的乾坤袋和灵器·“幻阵已经碎裂,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温元清稳了稳心神·“说的对,咱们得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沉睡的老蚌握在手心··院落被能量波夷为平地,后院养了多年的草木都没能幸免,依他们这状况是没法从城门离开,熟人太多肯定会寻问。
思索片刻,温元清心里有底,先带着家人寻了个隐蔽的地儿,连服丹药稳定伤势,然后纷纷使用缩地成寸,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居住多年的晋江城·等修士们发现这里的动静时,他们早已远去数百里。
不知去哪里,温元清也曾想过,要不要回小村落,说起来他还挺想念山里的鸟兽和屋旁的草木,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景况·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给掐死了·贼子是死在他的院落里,有心查探,小小的道源界,都可以查的清清楚楚。
以防万一绝对不能回小村落,免的牵累无辜··不回小村落又能去哪里呢温元清有些茫然,细细的捋了半响,左右衡量,最后决定潜进莲花山。
道源界有名的三大山脉之一,与四大道观的北渊观相隔不足千里,北渊观紧靠北极,北极的尽头便是通往桑川界的仙路·他想着,看能不能多探听到一些消息,在不成为四大道观的弟子情况下如何才能踏仙路通往桑川,一旦成为四大道观的弟子,也就成为了道源宗的弟子。
温元清曾想过四大道观招收弟子时,他就带着幼子去报名,毕竟道观里有传承比散修要容易些·可是后来意外得到了寒石,又收留了老蚌,再加上小宝,靠着他们父子俩终是势单力薄,就怕守不住它们。
这才放弃了进四大道观的想法,眼下又添了一条筑基修士的命,就更不愿意进四大道观··把自己的想法和家人们说了说,见他们都没有意见,温元清便带着他们潜进了莲花深山里。
找了个靠山靠水灵气比较足的地方,搭建木屋灶台木床桌椅等,开地种菜下山采购,几人劳逸结合的忙碌了小半个月,就拾掇出了一个整洁的家·修士就是这点好,可以运用法术,干点什么就是快。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怕引人注意,衣服被褥生活日用品等,都是托山下村落里忠厚憨实的村民替他们去镇上置办的,还特特易了容,温元清这回是万般小心,就怕再出什么事,一家子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生活很快就井井有条,吃饭,修炼,看书,休息,睡觉·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个情况,幼子他们都不敢在山里放肆的玩耍,更多的是认真修炼,这样挺好的··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半年过后,身体的伤势的已经愈合,就是神魂仍有些虚弱,这个没有丹药可医,又没有专门的修炼功法,只能日积月累靠时间慢慢修复。
这半年,温元清易容下山,并没有探听到任何风声,他松了口气,贼子身死道消可能没有他想像中的严重,想归想还是很谨慎小心··贼子的乾坤袋里,灵石并不多才区区不足一千枚,倒是不少玉盒玉瓶玉简等,玉盒是用来装灵药的,防止药- xing -流失,这在道源界很少见,可能也只是在散修里比较少见。
玉瓶是装丹药这个很寻常,不寻常的是贼子装丹药的玉瓶材质明显要好几倍·玉简里头记录着功法法诀秘术等,是直接用神识记录的,省事的很,桑川界果然是大世界,道源界完全没法比。
细细的翻过贼子的乾坤袋,温元清又涨了不少常识,增了见识和知识,等去了桑川界就不用露怯了·装在玉盒里的灵药,他提炼了好几株喂给寒石,大灵丹寒石和小宝四六分。
剩下的感觉有用的就全收起来了,没用的可以卖灵石的就收进别的乾坤袋里,等着去了桑川界就换成灵石·贼子也有修炼手札,里面总会提起灵石不够用,一出门不管干点什么都要灵石,所以他才会越走越歪,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翻看贼子的修炼手札时,温元清就拿这热乎乎的失败例子,给幼子他们耳提面命,千万不能短视迷了心神断了仙道,一步一个脚印,就算慢一点,也不能着急,能成就大道是命,不能成就大道也是命。
也是因为遭了这劫难,幼子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狗狗的- xing -情也变了不少,寒石倒是还行,瞧着是懂事了··温思淳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他心里有数,他已经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修什么道了。
是非一念间,天地我独尊·第018章 ·暮春时节,山里的清晨透着寒寒凉,浓雾弥漫飘飘袅袅,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偶有声声兽吼·小木屋的上空炊烟升起,清凉的空气里夹了阵阵饭香。
温元清揭起锅盖,热腾腾的气扑面迎来,满满的全是蘑菇肉包的香味儿,甚是馋人·他将白白嫩嫩的大包子捡到碗里,端放在木桌上,锅里还热了半碗昨晚的骨头汤,分成三小碗。
“思淳,小宝,来吃早饭·”站到屋门口,温元清朝着右侧扬声喊了喊·往日幼子太爱玩耍他忧心,近两年来幼子没日没夜的修炼他也忧心,这孩子,到底还是生了执念。
看着没出什么大岔子,他便不想过多干涉·有些事他心里清楚,小孩子家家的,再过个几年,长大了些,自然就会有所成长,以后去了桑川界,经的事情多了见了世面,慢慢的就开窍了。
想是这么想,可看着幼子这股拼命修炼的劲,还是觉的有点难受·果然,儿女都是债啊,幸好他只有一个崽··等了会,没见动静·温元清只得去敲房门。
想想以前,饭菜刚出锅,都不需要他出声,颠颠儿的就跑过来了·还是没动静,有些奇怪·他用了些力道,将房门推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床上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是,大清早的就进山里了·温元清回到厨房,将白嫩的大包子和骨头汤重新搁回了锅里温着,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岁月轻轻晃,不知不觉中就在山里隐居了两年半,幼子的刻苦修炼还是有回报的,前段刚刚到炼气六层,照这速度,再有个三五年,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突破炼气七层。
他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打探着怎么通往桑川界,如今也有了些眉目·不是四大道观的弟子,倘若有宗门里的人带领,就可以跟着去桑川界·其二是身份牌,四大道观的弟子都会有身份牌,有些弟子大限将至都无法突破炼气七层,临死前顾念着家人,少数的弟子会偷偷摸摸的高价将身份牌卖给散修,以便攒些灵石留给子孙以助修炼。
温元清准备走第二个法子,一枚身份牌是五百灵石,在道源界算是天价,他们父子需要两枚,就是一千灵石·有贼子留下的乾坤袋,再加上这两年时不时的下山买卖丹药,加起来倒是够一千的数。
灵石足够,剩下的就是等黑市的消息,在黑市买个消息,都费了他五十灵石·因为这事吧,得看运气,不是朝夕间就能成的··一年前温元清慢吞吞的突破的炼气八层,眼看三十而立的年岁,瞅着却像二十出头,也是他长的好,肤色白皙眉目雅致,周身气息浑然天成,如清风朗月雾里远山。
随着修为的增长寿命也会有所延长,青壮年是修炼的最佳时期,人在岁月里枯老时,精气神也会慢慢虚弱,身体内的五行不足便难以感应天地,别说突破就是修炼也会变的缓慢。
炼气八层可以活一百二十余岁,他们父子俩的修炼进度不错,暂时没有紧迫感·对凡人来说几十年相当于一辈子,对他们来说这点时间还是耗得起的,只要不是太倒霉,应该几年或十几年就能买到身份牌。
都是未知数呀,偶尔想想温元清还真有点小小的担忧··饭后,那哥俩还不见回来·温元清看了看屋旁的花草,都成习惯了,住的地方闻不着药香怪不适应的。
又稍稍的收拾番琐碎,便背着小药蒌出了门·采药的同时寻点野味野菜,回来张罗午饭·那哥俩现在胃口大的很,都不能用碗,得按盆来算,一头成年的野猪,七八天就吃完了。
庆幸的是能吃归能吃,还好只是竖着窜没横着长··还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往回走的哥俩,幼子粗鲁的拖着一只狍子的腿,就这么一路拽着·“爹,你去采药”·“对。
锅里温着蘑菇肉包还有骨头汤·”温元清伸手抚了把幼子的头发,沾了一手露水·“这是天没亮就出门了”·狗狗在旁边点点头,张嘴说。
“寒石说昨晚子夜山里刚刚成形了一汪灵泉,我们才早早的过去看·”·“爹我们搬家吧,是在一个天然的山洞深处,有个出口在高高的悬崖上,咱们就搬到靠悬崖的地方,往里拐两道就是刚成形的灵泉。
寒石怕灵泉被旁人发现,就在里面守着了,将刚凝成的灵晶隐匿了·”温思淳一口说完,又道·“晋江已经泡在泉水里了,这对它很有好处·”·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了贼子一事,在外面时,温思淳和狗狗习惯了时常用神识扫周边环境。
狗狗的修为要高些,它可以清清楚楚的扫五里内的动静··“搬家前,得去山洞里拾掇拾掇·”难怪一早没见人影,温元清眉眼柔和的笑着·只怕是没法确定才没告诉他。
“一会吃了早饭,爹和我们去看看,要怎么拾掇·”半大的少年,刚到父亲的肩膀,精致的眉眼,轮廓略略显露些许男子气概,有了大人模样,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神态里隐着的几分桀骜。
温元清温和的应·“好·”忍不住又抚了抚幼子的头发·总觉的他这正儿百经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爹”温思淳拧了拧眉头。
“说好的一天只能摸一回·”本来是一回都不想让父亲摸,可想想还是退个半分吧··“刚刚不算·”温元清说的认真,眼里流露丝丝缕缕的笑,暖暖的像阳光。
“你头上沾满了露水,我帮你捋一捋·”·温思淳胡乱的抹了把头发,有点嫌弃的说·“山里雾大·”·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觉的真正的男子汉,就该是说话行事干净利落,粗鲁的不拘小节,想到就去做,肩膀能挑大山,这才是顶天立地,磨磨叽叽的温情全是捏扭作态都该扔掉的。
温元清听着幼子的想法,乐的哈哈大笑,小少年当即转身就走,觉的父亲态度有问题,再也不和他沟通心事了,哄了一个多月才哄好··“嗯·回去吃饭吧。”
温元清走的慢,没几步,就被幼子和狗狗扔身后了·待他悠悠闲闲的回到家时,哥俩正好心满意足的抹着嘴清洗碗筷,三两下收拾妥当,就听见幼子说·“爹,咱们去山洞。”
连椅子都没有挨着边的温元清,看着风风火火出门的哥俩,无奈的拍了个疾风诀在身上··说是山洞,其实灵泉的位置已经是地底下,再往下约摸两里,有条颇大的暗河,河里的鱼很美味。
用了五天时间,在山洞里拾掇出了个居住地,靠着悬崖口风很大,特特往里挖空,还摆了个阵法·这阵法是玉简里记录里,近十种粗浅简陋的阵法,琢磨几个月就学了个差不多,用于日常还是很方便的。
·山洞里不好种植花草,就没有移栽过来·反正离的也不是特别远,温元清想着隔三差五的就过去看看·除了木屋灶台等没法搬的,能搬动的都搬到了山洞的居住地里,又细致的布置了番,光线的问题,用月光石代替,这么一整理,山居住起来就很舒服了。
在山洞里住下后,灵泉旁虽摆了个隐匿阵,还是有些不放心,也是为了陪着老蚌,寒石就呆在灵泉里没有出来·温家父子和狗狗一天中总有那么六七个时辰就呆在灵泉旁修炼,除非有事下山。
灵泉虽小,供着他们几个修炼却是足够,短短四年,温家父子就齐齐突破,一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七层··最惊喜的莫过于狗狗,昏迷半个月后,某日突然身上冒光,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后,它醒来时,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按贼子修炼手札上略略记录的妖修道,狗狗应该是突破了通智,就是修士的筑基期·可把大伙欢喜坏了,狗狗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破了想想昏迷的两个月,其中怕是艰难万分,好在都过去了。
现在是修为已到就欠东风,可黑市那边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温元清和家人商量番,决定多去外面走动走动,这都六年多了,没有任何风吹草动,杀贼子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想归想,幼子和狗狗下山时,温元清还是细细的叮嘱了番,狗狗现在修为大增,可以完全收敛自身气息变成一只普通的狗,而幼子的身量长相甚至是气质都大有改变,完全不似当初,便没有让他易容。
一下走了两个,家里瞬间就冷清了,温元清就经常去木屋,养护他的花花草草,看到受了伤的鸟兽也捡回去养着,它们伤好了就会走,走后会时不时的送野果野味到木屋前,这般他去木屋就去的更勤了些。
今日到木屋,温元清明显的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草药被采摘了好几株年份成熟的·难道是采药人路过似乎不太对,别的年份成熟的草药并没有采摘,想不通,他也就没想了,熟练的施了两个基础养护法诀。
“这位道友打扰了,昨日情况紧急,我摘四株芥骨草服用,请见谅·”·冷冰冰的语气,口吻生硬,嗓子倒是不错,低低沉沉不紧不慢的,温元清转身看去,略略惊了把。
长相也不错,一袭素色衣袍,面如白玉,轮廓分明,两道剑眉斜飞入鬃,眼眸深深透了两分煞气,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幼子看见了,指定得喜欢·按他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没事·你伤哪了我略懂些医术·”炼气大圆满,看着年岁要比他小,在道源界都有这修炼速度,那是天姿极佳吧·温元清暗暗琢磨。
那人盯着温元清默默的看了会,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转身进了屋··第019章 ·木屋里空荡荡的,当初搬家时清的特别干净,书屋的炕挪不动,那人就坐在炕上,身子歪靠着墙面。
摆在炕上的小桌能挪动自然是没有留下,不知怎地,温元清这会莫名的有点尴尬,后知后觉当时搬家搬的委实仔细了些,真是如蝗虫过境般··炕上很干净,温元清坐到了伤者的身旁,适当的拉开了些距离,不远亦不近,眉宇透着温和,说话慢悠悠的。
“我替你把把脉”尾音略扬,带着寻问··“我姓沈·”沈修士说着话,伸出了左手,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劳道友费心一二。”
说的挺恳切··姓沈·温元清怔了怔,下意识的问了句·“沈道友是哪的人”随着修为的增长,- cao -心身份牌的同时他也记挂着沈前辈曾留的遗愿,一旦他们去了桑川界,再回来不知何年何夕。
凡人一生弹指间,时隔越久就越没法完成,几番沧海桑田,变数实在是太大了··他早有打算,先让幼子和小宝出门历练一年半载,若还是没有身份牌的消息,等着幼子和小宝回来后,他们三个就一起下山。
打探身份牌的消息,也要寻到沈前辈的后人·好在道源界不是很大,细细寻找着,花上十来年应该能有些眉目,到时身份牌的事八成也有下落了,完成了这两件事,就能安心前往桑川界。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其实,还有一段因果·幼子和于珍珍之间,就他没法插手,也不能随意插手,得看天意还有幼子本身是怎么想的·转眼小小一团的奶娃娃已经长成英俊的少年郎,十六岁算是大人了,所以才想着让他们哥俩下山历练,磨磨人情世故。
“清州棠溪·”虽有疑虑,沈修士还是答了··和沈前辈的家乡差了十万八千里,温元清有些失望·“你这伤……”面上看着不显,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一把脉实则远远不是这么回事。
“我被人夺舍·”沈修士说的轻描淡写··夺舍某些书本里记录了寥寥几句,这是种十分歹毒残忍的秘术·少数修士大限将至却不想身死道消,就会钻研些旁门左道。
所谓的夺舍,就是修士千挑万选一个合适的躯体,打小带在身边一脉相承的细心教养,待时机成熟,昔日慈祥的长辈就会化为恶魔进行夺舍,除掉躯体内的魂魄,鹊占鸠巢的活着,继续自己的长生仙道。
温元清愣了半响,才讷讷的感叹·“你命真大·”遇上这事,十有九数是活不下来的,看来这道友有些气运·“你的伤我医治不了。”
想着这人也怪可怜,拿出两瓶丹药·“蕴元丹凑和着服用吧·”·“谢谢·”沈修士接过丹药,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白玉瓶子,喃喃自语的说。
“不是我命大,他防着我,我也防着他,我棋高一着·”·是说给他听的温元清琢磨着又不太像··这时,沈修士忽的抬头,目光紧盯着他,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讽,一双眸子却越发显的幽暗深邃,寒气森森。
“早几年我就知道他的打算,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把我关起来和外界完全隔离,却始终没有撕破脸皮·”·“然后呢”·“我用秘术压着自身的修为,他没有发现,以为我刚刚突破修炼七层。”
停顿了会,沈修士低低的接道·“然后,他就死了·”·温元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总觉的他有些难受,仔细看着又不像,或许是想多了,便安慰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好养着伤·”·“你·”沈修士显的很意外·“不怕惹祸上身”·“他不是死了麽”温元清还真没有想太多。
沈修士听着笑了笑,如拨云见日,整个人都明朗了两分·“你真不像一个散修·”·“都成习惯了,改不过来·”温元清听懂了他话里的揶揄。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帮,我看你不像个坏的·”他觉的自己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得给他家儿子多结些善缘呐,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休养两天我就离开。”
“要是没危险,你就在这里多养些时日,等伤势稳定再走不迟·”温元清思索着开口·都出手帮了把,索- xing -就把事情做周全些··沈修士看着他的眉眼,知他是真心诚意,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尝尽了酸苦,却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看到了温暖,看来这人世间还是有好人的。
“你刚刚是不是想打探什么寻故人”·没头没尾的话,温元清呆了会才反应过来·“对·前辈坐化时留一遗愿,让我为他寻寻后人。”
“沈姓”沈修士问着··温元清点头·“前辈是涪陵康居,临坐化时他曾回故乡找寻,却是没有半分消息。”
“涪陵康居·”沈修士呢喃了句,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他问·“他有没有留什么给你方便寻找后人的。”
“有·”温元清见沈修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鬼使神差的就掏出一个玉蛋,晶莹剔透的一块玉,形状像颗鸽子蛋,里面封着一滴血,红艳艳的。
“你不是清州棠溪的麽”不会这么好运吧·沈修士挺不客气的将玉蛋拿在手里,逼了滴血落在上面·“我小的时候是在涪陵,后来被他带回道观。”
此时的沈元清并没有注意他的话,死死的盯着玉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血被玉蛋吸收后,忽的发出一阵光芒,接着是一声脆响,光芒消失后,玉蛋在沈修士的手里碎成了渣,一卷极小的纸静静的躺在碎渣里。
沈修士见温元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低头淡定的拿起纸,一点点的打开,是张小小的地图··“背面有字·”温元清提醒了句··原来。
不知沈前辈使了什么手段,将纸包裹在血滴里封进玉蛋中,溶合了真正的后辈血液,这个玉蛋就会破裂将地图露出来·地图里的洞府,是沈前辈生前修炼之所,特意用此法留给后辈。
用心良苦啊·温元清看着有点小小的感动,挺高兴的说道·“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记挂多年的因果总算完成了·”好比脑袋上悬了把刀,现在是不显,有朝一日他将要结丹时,这把因果刀就会化成心魔。
沈修士突然觉的这人有些傻呼呼的,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了句·“你要不要去桑川界”·“肯定的·”温元清试探的问。
“你有办法”·“可以带你过去·”沈修士拿出一个身份牌·“他是东屏观的长老,对外说是闭关修炼其实是对我进行夺舍,近两三年还是很安全的。”
身份牌还是长老级别的·温元清顿时双眼大放光芒·“能带几个还有我儿子和我家小宝·”·长老的身份牌不比一般弟子,他们是可以在桑川和道源两界自由往来。
但为了安全起见,沈修士就说·“咱们再收一枚普通弟子的身份牌,有保障些·如果是长老亲自带领,十人数都是可以的·”·“思淳和小宝刚下山没几天。
既然有两三年的安全时间,就不急这一时会半的,你先好好养伤·等上一两个月他们没有回来,咱们就下山探消息·”·“行·”沈修士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顺便去高祖的修炼洞府看看·”粗粗算来他应该是沈前辈的玄孙··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元清诧异的说·“我跟你去”·“不然呢”沈修士看着他问。
这样的散修能顺顺利利的修炼到现在,想想真是老天眷顾,难道真是老人说的傻人有傻福·不加掩饰的目光,太过明显了·温元清脸有些微微发热。
“沈前辈给了我不少东西·”他只是不贪心而已,怎么落在这人眼里就成傻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修士转移了话题。
“归迟·我的名·”·沈归迟·朗朗上口带了几分诗意,好像还掺着别的含义温元清琢磨着,脸上不显·“元清。
我姓温·”·“元清·”·温元清微笑的看着他,露了点点疑惑··沈归迟心情愉悦的笑着·“喊喊你而已·”连声音都带着笑。
“喔·”温元清平静的应着,有点怪怪的感觉,是错觉吧·“我比你大,以后就叫你迟弟吧·”·“归迟吧·”沈归迟沉吟片刻道。
“虽说你比我大些,但是看着小·”·温元清窘迫的说·“我三十有四,儿子都十六了·”·“看着不显·”沈归迟认真打量几眼下了定论,不经意的问了句。
“你妻子呢”·问的突兀,温元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他温和的笑了笑··沈归迟却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答案··“早些年发生了些事。”
温元清硬着头皮往下答·“休了·”算是隐私,自家事他向来不爱往外说·“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差不多要张罗午饭了。”
真怕他再往下接着问,他又不好拒绝··“麻烦元清了·”·温元清松了口气,笑着道·“用不着这么客气·”·“那好。”
沈归迟歪歪的靠着墙,扬着声音往外喊了句·“元清,我比较爱吃肉·”·温元清脚步一顿·“知道了·”·第020章 ·便是有沈前辈这段因果在,温元清也不可能将认识不到一天的修士就领进自家的山居。
但山里夜寒,沈修士又有伤在身,木屋里空荡荡的,实在不宜休养·琢磨了片刻,他决定回山居拿套被褥来,至少得让病人睡舒适,睡的好精神足心情愉悦吃嘛嘛香,身上的伤就是没药医治也能好两分。
下午沈归迟自修炼中醒来,空荡荡的屋子变了个模样,摆了桌椅茶壶杯子,一碟子水灵灵的野果,一碟香喷喷的糕点,墙角立着个矮柜,柜子上摆着花瓶,花瓶里插了把野花,白的黄的红的紫的好几种颜色,炕尾叠着整齐的被褥上面压着个枕头,他闻到了淡淡的菊花香,灰扑扑的屋子,经这么一摆弄瞬间就活了,一股子属于家的温馨扑面迎来,看着看着他竟有些眼热泛酸。
·温元清背着药蒌进屋,见沈归迟没在修炼,便开口解释了句·“山里夜寒,我就稍稍拾掇了下·缺了什么你跟我说,和山下的小村落来往颇多,都熟悉着。”
“我很意外·”沈归迟看着他,幽幽的眸子,有些发亮·“让你费心了·”·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温元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取下背上的药蒌,拎着坐到了桌边·“中午吃的比较粗糙,饿的话,可以先用野果和糕点垫垫·”·沈归迟也坐到了桌边,拿起糕点咬了口,软糯可口,淡淡的甜不腻味。
“你自己做的”·“对·”幼子正长着身体,吃的多也容易饿,下午和晚上总喊饿,张罗吃食比较麻烦,温元清就翻看书本学了几样糕点。
见他忽的眉眼透了三分柔和,沈归迟边吃着糕点边悠悠的问·“养个孩子不容易吧”·“还行·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
说起幼子,温元清一颗心跟刚刚蒸出来的发糕似的,可以想像到的柔软·“有小宝帮着带,再者孩子自小就乖巧懂事,熟练了就没什么·”·“小宝也是你的孩子”·温元清笑着摇头。
“小宝是条狗,打小就养着,特别有灵气,我能入道都是沾了它的光·”好像说的有点多,他顿时就卡住了,停了下才若无其事的接着说·“沈前辈坐化的地方,就是小宝发现的。”
“真是条好狗·”沈归迟赞了句,又说·“大多时候狗比人忠心多了·它也修炼”·“聪明着呢,比我们父子都要厉害,已经突破通智了。”
怕沈归迟不了解,温元清笑着添了句·“就好比咱们的筑基修士·”·沈归迟发现,这人真正高兴的时候,眉眼柔和宛如春风拂柳,清清淡淡让人觉的很舒服。
“难怪你放心孩子跟着它下山·”·“说起带儿子,小宝可比我尽职多了,思淳也爱跟着它玩,这哥俩感情好的很·”见沈归迟听的认真,挺有兴趣的,温元清便捡了几件幼子小时候的事说了说。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就如屋外的阳光般,阳春三月的日头,温暖却不灼人··经过下午的交流,温元清和沈归迟俩人少了陌生感,显亲近了些许·晚饭是芋头炖排骨,一盘炒肉,一条红烧鱼,还有道蘑菇青菜肉汤,就两个人来说算是很丰盛了。
因着待客之道,中午张罗的粗糙,晚上才特意做丰盛些,想着吃不完也没关系,明天早饭就能省事些·没想到,沈归迟慢慢悠悠的清了个干干净净·温元清看着他瘦瘦的身板,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胃不难受·“你要不要走动消消食”收拾碗筷时,温元清好心提醒了句。
“没事·”沈归迟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我来收拾·”顿了会,侧头看着身旁的他,嘴角弯弯的笑着说·“你的手艺真不错。”
温元清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听着他的夸奖,忍俊不禁的道·“都是练出来的,原先我也是五谷不分·”·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等沈归迟清洗好碗筷进屋时,发现温元清正在整理被褥,屋里就一个炕,拿着当床也是可以的。
他微微弯腰,动作利落,铺的细致·沈归迟站在门口一时看入了迷,或者说是失了神··“被褥都是干净的,幼子和狗狗下山后,我就清洗了番晒了两天太阳。”
多余的被褥家里还真没有·温元清想着先凑和凑和,回头下山再买套新的··沈归迟默默的看着他,思绪翻腾,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胸口发烫,烫的脑袋都有些微微发晕。
见他不说话,呆呆愣愣的,温元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就试探着说·“你要不习惯,明天可以到山下买套新的,也方便·”·“这样很好。
就是……”沈归迟思索着措词,眉头不自觉的拧着,过了会,他哑着嗓子低低的说·“从来没有人这么热心的照顾我·我娘死的早,我跟我爹有一顿没一顿,后来被他带回道观才好些。
他待我也很好,教我识字,修炼,小时候我很崇拜他,我把他当师傅也当父亲·”·温元清不会安慰人,他其实嘴挺笨拙的·“归迟,都过去了。
书上说,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智,这是老天对你的锻炼·”总觉的他这话,说的挺糟··“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取的,我快满五岁时,他才一身风尘仆仆的回来,当时我娘都死了两个月。”
原来是这样·温元清听着有些心酸··沈归迟见他眉宇间的难过,突然就笑了·“元清,日后我随你们一道修炼可好”目光灼灼,带着希翼。
“好的·”温元清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话落了音,他才眨眨眼睛,好像应的有点快··“真是太好了·”沈归迟笑的非常开心。
温元清那一丝丝地后悔,随着他的灿烂笑容渐渐消失·是天意吧,他得了沈前辈的传承入道,现在照顾一下其后辈也是理所应当··休养了近两个月,沈归迟的伤势基本全愈,就是魂魄仍有几分虚弱,在道源界是没办法可想,只能慢慢养着,等到了桑川大世界就可以寻治疗的丹药。
“元清咱们过两日下山”沈归迟现在是炼气大圆满,他想快点去桑川界,治好了神魂旧伤,他就可以冲击筑基··温元清想了想。
“也好·”山居里有寒石守着,他是放心的··走时,温元清特意跟寒石留了话,幼子和小宝回来后就别下山了,呆在山居里修炼,等着他们回来。
也将沈归迟这个人跟寒石简短的讲了讲,让他顺便和哥俩提个醒·最后细细的叮嘱了好几句·来回想了遍,都是妥当的,没有遗漏这才离开山居去了木屋··沈归迟见到他时,暗暗的想着,待回来时,元清该带他回住的地方了吧他有点嫌弃一个人住木屋。
温暖,是种很容易上瘾的滋味呐··“先去高祖生前的修炼洞府”下了山,在小村落的农户里吃午饭时,沈归迟问了句··温元清是没什么意见。
“不要刻意赶路吧说不定路上能探听到一些消息,也许会遇见思淳和小宝·”哥俩都下山两个多月,他挺担心的,不知历练的如何。
“好·”·沈前辈生前的修炼洞府离四大道观的西岳观特别近,就在同一个山头,也就是道源三大山脉的西岳山·看来沈前辈是个挺胆大的散修。
莲花山到西岳山几乎要横穿道源界,对凡人来说是相当的遥远,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区区数日功夫·因为不是刻意赶路,游山玩水的磨了近半年才到达目的地··并没有遇到幼子和小宝,也没有探到身份牌的消息。
看上去一无所获,实则不然·温元清和沈归迟还真做了几桩善事,一路过来攒了不少好名声··主要是温元清,碰见了落难的百姓就忍不住伸手,降了两回鬼捉了一回妖,还破了两次装神弄鬼的案子,替人看病医治都不知道有多少回了,山里的鸟兽路边的草木,按他的话既然遇见了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一把,沈归迟被他说的完全没了脾气,心里却想着,这缺心眼的,到了桑川大世界可得看牢点,桑川是强者为尊弱为食,远没有道源小世界的单纯。
沈前辈生前的修炼洞府里,值钱的没有多少,各类书本就占了一屋子,什么符道,炼丹,阵术,炼器等等,乱七八糟的且杂且乱均是些基础入门,不知道他怎么收集的还挺全,为了后辈也是难为他了。
于修炼一途,他自个写了好几本心得,仔仔细细的记录他一生,比那修炼手札要实用多了··洞府的后面有个小山谷,山谷里种着不少草药,久没人打理,长势也很好,沈前辈之所以在西岳山开洞府修炼,就是这小山谷的原因。
小山谷有个天然阵法保护着,里面环境很好,很适合草药的生长,切轻易不会被发现·沈前辈意外知道这个小山谷,就决定在此定居,有他守着,小山谷就更加隐蔽了。
沈前辈想的很好,倘若真有后辈过来,灵药足够可以炼制丹药,书本全面能解惑,还有他的修炼心得,后辈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此修炼··“沈前辈是个很好的长辈呢。”
温元清看完沈前辈留下的遗言,眼角都有些微微的- shi -润··半响,沈归迟才嗯了声,心情挺复杂·再好有什么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这好像是沈家男人的通病他父亲也是这样,娘死后才知道悔恨,借酒消愁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听不见也看不见。
温元清看着一屋的书有些眼馋,他也收集了不少书,在晋江城时贼子给毁了个干净·“你打算怎么办”·“带走吧·”看着他闪闪发光的双眼,沈归迟沉重的心情明朗了不少。
他想·倘若有一天,他有了心爱的人,必定会好好珍惜··第021章 ·洞府内,能带走的都收进了乾坤袋里,小山谷里的草药,已成熟的全部采摘,为防止药效流失,温元清索- xing -就地炼成了丹药,足有一百二十瓶,多数是日常所需的,养元丹蕴元丹小灵丹等。
还有几株上百年的老药,依他的修为暂时无法炼丹,就用木盒妥善保存,贴了张抑制药效流失的灵符···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沈归迟见他熟练的拿出材料画了张灵符,有些惊讶。
“你会的还挺多,学的这么杂,修炼进度却不慢,你的天资应该不错·”·“不太清楚,我对修炼向来是随心所欲,遇着了兴趣的事就会研究一番。”
温元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只是略略涉猎·”·沈归迟眼里含笑,随意的问·“还会什么”·“酿灵酒”温元清不太确定。
“以前有个老伯,嗜酒如命,我就学会了酿酒·”·“什么时候酿坛让我尝尝·”说完,沈归迟又问了句·“元清,你说我学阵术如何”·温元清愣了下,看着他。
“你想学”顿了顿接着道·“想学就学呗·”·“有点想法·”沈归迟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书。
“嗯·那就学吧·没日没夜的苦修,挺枯燥的·”比起修炼,温元清更喜欢惬意悠闲点的生活,松松散散的··沈归迟点点头,将书本收进了乾坤袋,看了眼搬空的洞府。
“咱们走吧·”·“要不要去沈前辈的坐化之地看看”·说实话,沈归迟并不是特别想去,可能是父亲的原因,他有些排斥这位高祖。
“你说我该不该去”·温元清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下意识的说了句·“你不想去”·迟疑了下,沈归迟点了头,目光落在温元清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有些微微的紧张。
“不想去就不去罢·”温元清笑吟吟的说着·“那咱们直接回莲花山”·沈归迟莫名的松了口气·“身份牌尚无消息,暂时别回莲花山。”
“说不定思淳和小宝他们得到了消息,已经回莲花山了·”哥俩出门大半年,温元清着实有些牵挂··“咱们先赶回莲花山看看,然后再下山。”
沈归迟突然的想着,不知元清的儿子好不好相处··温元清也是这么想的·“行·”·出了洞府,俩人同时捏了个疾风诀拍在身上,身影如鬼魅般,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一路风餐露宿皆是在山里行走,路程缩短了不少,不满十日便回到了莲花山··沈归迟见元清往木屋走,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午饭过后,就听见元清说他先回家看看。
“元清·”·温元清转身看着他,眉宇间隐隐含了两分焦急··急着回家见他的孩子·沈归迟意识到这事,不知怎地胸口有些泛酸,忍不住问了句。
“你傍晚过不过来”·“啊·”温元清有些反应不过来··沈归迟- yin -沉着脸,生硬的说·“我晚饭怎么办”他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才更加不高兴。
温元清被他的问题给卡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答··沈归迟握紧拳头,等了会,才开口·“我随你一道过去·”语气带着强势,可他的眼神却有些飘,显的底气不足。
“归迟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呢”温元清忽地笑了起来,眉眼柔和,总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俊不禁的同时想起他的遭遇,滋生了丝丝缕缕的心疼。
大半年的相处,也有了个六七分的了解,这孩子不容易,难得没有长歪··“你……”沈归迟拧紧眉头,想了想,闷着声答了句·“二十有三。”
温元清调侃了句·“比我小十二岁·”·“这点子年岁在修士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对·”温元清好脾气的笑着。
“算不得什么·”还挺了句··沈归迟脑子一片空白,一股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热气笼罩全身,人有些晕乎乎的·他的语气,神态,好像,似乎,是在哄……·温元清这会的心情相当好。
原来归迟也有内向害羞的一面,远不如平时看见的沉稳淡定,有点新奇,感觉更亲切了些·不过,带他回山居,山里的灵泉且不说,最重要的是寒石·可归迟都开口了,拒绝的话,也不妥当,他发现这人的自尊心挺强。
往后还要一起修炼,迟早得凑一块的··“归迟·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温元清心里有个隐约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提出来··“什么事”沈归迟这会已经恢复,面上不显,实则还是有些许别扭感。
温元清瞅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笑着道·“进屋说吧·”·进屋后,温元清沉默了会,思索着措词·“其实家里共有五个成员,还有两个比较特殊,因着这特殊- xing -,从未带外人回过家。
前段时间在外面,我就在想着,该怎么和归迟说这件事·因为咱们往后会一起修炼,相当于就是一家人·”·沈归迟看出他很为难,主动找了台阶·“元清想要我做什么”·“咱们立个魂契吧。”
温元清说完,见他挺平静,就继续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要为家人多想想·”·“好·”立魂契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沈归迟意外的却没有反感,还觉的挺高兴。
“立哪种魂契”·温元清苦恼的就是这事·“你说呢”·“心魔誓怎么样”这是单方面的。
沈归迟也想不出立哪种魂契··“不行·”温元清摇摇头·主要是比较复杂,心魔誓容易钻空子,他又不能真的暴露了寒石··“同心契和生死契,这两种约束- xing -比较强。”
几乎就是把命交给了彼此,一般情况是只有互相深爱的道侣才会立这魂契,还有就是在某种利益场合,死对头谁也不信谁,又不得不合作,怕背后捅刀子,有立心魔誓的,狠点的就是这两种魂契,合作完成可以解魂契。
沈归迟扔出来的两种魂契,温元清也想过,觉的这两种最妥当,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你愿意”一方- xing -命垂危,魂契会发作,另一方会受到百分之八十的伤害。
也就等于两个人绑在了一起··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我没问题·”沈归迟答的轻快··“立生死契吧·”犹豫了下,温元清选了个。
道侣间更常用同心契,看名字就知道··生死契完成时,温元清和沈归迟对视一眼,明显的有了某种说不出的玄妙感,特别神奇··沈归迟站了起来,嘴角上扬,愉悦的道。
“咱们回家·”·“你很高兴”温元清讷闷的问·这可是生死魂契·“对·”沈归迟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直白的说了出来。
“咱们俩个现在是绑一起了,比亲人还要重要的存在,不用担心被背叛,感觉很好·”·温元清想着他这些年的经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沈归迟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跟我讲讲家里其余四个”·“可以啊·”在温元清的心里,其余四个成员都像他的孩子,说起他们,他眼里就会流露出慈爱,眉角眼梢全是笑。
“晋江是只湖蚌,虽修炼了好几百年,可还是个孩子……”·也没捏疾风法诀,俩人就边走边说着话,被温元清救过的鸟兽,见着他在山里行走,忙凑过来撒娇送礼物,半年没见,可想死它们了鸟儿们叽叽喳喳,兽类低低的叫唤着,场面很是热闹。
沈归迟默默的看着,心里头热乎乎的,生出一种诡异的与有荣蔫的欢喜感··离山居尚有段距离,狗狗就查觉到了主人的气息,还有道陌生的气息,应该就是寒石说的沈归迟。
“弟弟,主人回来了·”·“走咱们出去看看·”大半年没见,温思淳很想念父亲··温元清远远的就听见一声狗吠,他眉开眼笑的对沈归迟说。
“是小宝在叫,它和思淳过来了·”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扑了过来··“爹·”·“主人·”·温元清看着跟前的儿子,细细的打量着,长高了,瘦了点,也黑了些,精神劲头不错。
“什么时候回来的”低头,摸了摸狗狗的脑袋·“小宝看着更威风了·”·“回来几天了·”温思淳嘴里答着父亲的话,眼睛却往旁边瞄啊瞄,带着好奇。
“这是你沈大哥·”温元清介绍着··沈归迟矜持的笑了笑·“你好·”·“沈大哥听说你是剑修啊·”温思淳走到他身后,大大咧咧,半分不见外的问。
“你的剑呢会卸剑麽”·“筑基修士才能御剑·”说着,沈归迟从乾坤袋里拿出自己的飞剑··温思淳凑近看着。
“剑怎么放在乾坤袋里应该背着吧·”·“那是凡间侠士的作派·”沈归迟见他眼睛粘在飞剑上,便说·“给你玩玩”·求之不得温思淳眼睛顿时就亮了。
“好啊,我耍耍啊·”总算能过过瘾了·“沈大哥它叫什么名”·“雁行·”·第022章 ·山下很好玩,温思淳和狗狗还没玩尽兴,就听到了身份牌的消息,唯恐被旁人抢了先,连连使用缩地成寸赶去了目的地,花了五百灵石购买了一枚身份牌。
得知他们还需要一枚身份牌,这道友便说,他有把握再弄来一枚身份牌,需要给三十灵石的辛苦费,他才愿意帮这个忙··下山时温元清给了哥俩六百灵石,就是想着,万一运气好有了身份牌的消息,就可以立即买下。
买了块身份牌还剩一百灵石,温思淳先给了三十辛苦费,让道友多多帮忙走动走动,他们则急急忙忙的回莲花山取灵石·没想到,哥俩回到莲花山,却发现父亲和一位姓沉的修士下山了,可把他俩急的够呛,就怕错过了这块身份牌,还琢磨着,过两天不见父亲回来就下山找。
好在父亲及时回来,还有个好消息,家里只需一枚身份牌就足够了,沈归迟手里也有枚身份牌,一下子就能省五百灵石,足足半数的家财·温思淳本来对这新鲜出炉的沈大哥挺有好感,听了这个好事儿,对他的好感成倍的增长着,一口一个沈大哥叫的特甜,温元清看着都有些眼酸。
既然已经得到了所需的身份牌,众人便商量着前往桑川界的事··温思淳对桑川界向往已久,急不可耐的道·“明天就走,东西全收乾坤袋里。”
挥挥手的事,小事一桩··“走的这么急,想要回来可就难了,至少得金丹修为·”道源真人与其道侣开辟仙路后,又设了个防御大阵,持有四大道观弟子的身份牌方可安全进出,修为达到金丹期便可来去自如。
温元清知道这点,所以才比较慎重,气运稍差些,说不定想落叶归根都不能如愿··“爹你还想干什么”熟知父亲磨磨叽叽的- xing -子,温思淳闷闷的问了句。
“难不成还有什么你惦记的事”·沈归迟看着他·“有未了的牵挂就去看看,耽搁不了多久时日·”·被六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温元清讪讪然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的着急了点·”太急了,就感觉不踏实··“思淳你这- xing -子随了谁”沈归迟揶揄的问。
该不会是他母亲吧··温思淳一把抱住身旁的狗狗·“我家小宝·”·“刚开始我和小宝带着,思淳长大些了,会走会说话,就爱和小宝玩,成天的往山里钻。”
温元清自己慢吞吞的,幼子和小宝风风火火,他觉的也挺好,只要不鲁莽冲动就行,他向来不爱拘着孩子,大面儿没歪就是好的··“山里好玩·”别看狗狗修为最高,心- xing -可没增多少。
沈归迟在道观里呆的久,知道些桑川界的事,便提醒着·“咱们去了桑川界,可就没这么自由了,趁着现在多玩玩放松放松·”·“为什么”按温思淳想,到了桑川界就得到处好好逛逛。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没法形容,等到了桑川界,你自然就懂了·”沈归迟知道的也不甚清楚,都是从只字片语里得出来的模糊感受··温思淳一腔热血稍稍冷却了些,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我知道了·”到底是下山历练过,便只是短短的半年,也还是有收获的,温元清看在眼里觉的欣慰··临走前,去了趟小村落,并没有惊动村落里的乡亲。
到老屋看了眼,屋旁的草木生长的很茂盛,几乎把屋子给遮住了,山里的鸟兽知道温家众人归来,纷纷凑了过来,十几年过去,有不少鸟兽都老了,寥寥几只还算精神,其中有一只颇有些修为,它是里面的领头,平日里多有护着这些鸟兽们。
和鸟兽们亲热了番,离开时,温元清拿出小灵丹,每只都喂了两粒,几只精神些的,就多喂了几粒,领头的那只喂了半瓶,还留了半瓶给它,能走多远就看它的造化了·后来还是去了趟沈前辈的坐化之地,山室里积了层厚厚的尘,空气里弥漫着岁月沉淀后的陈旧,气味并不难闻,幽幽冷冷,身处其中有种莫名的伤感。
温元清说拜拜吧,此别后,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众人沉默着跪在沈前辈的遗体前行了大礼·出来后,见到阳光的瞬间,蓦的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山洞,人死后,原来是这个样子。
寂静,无声··温思淳发现父亲突然站着不动,讷闷了,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沈归迟拉住·“别打忧他,元清在入定,他刚刚定是有所感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入定时间越久,修为增长的越快。”
“入,入定”温思淳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就是书上说的入定”·“对。”
沈归迟压低着声音·“咱们好好为元清护法·”·温思淳心痒痒,很想凑到父亲跟前瞅个仔细,可沈大哥的话让他犹豫了,迟疑了下,老老实实的熄了心思。
不能打忧到父亲··温元清回过神来,见呈三角护在周身的三个,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干什么”·“爹,你刚刚入定了快看看你的修为。”
温思淳一跃扑到了父亲的身旁,眼神儿黑亮黑亮的··沈归迟满意的点着头·“不错,即将炼气大圆满·”在要前往桑川界时,来了个临门一脚,实乃幸事一件。
“主人,你太厉害了”狗狗摇着尾巴,围着主人乱转着,眼神儿和它弟弟一模一样,黑亮黑亮的··温元清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完全没有感觉,怎么就涨了这么多修为,而且丹田充沛气息稳定。
“你刚刚想什么了”真是个糊涂蛋·沈归迟摇着头想··“我……”温元清有点感觉,可开口时却说不上来,他怔了会。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飘飘忽忽的抓不住··温思淳开心的嚷着·“爹这是好事,别皱眉头·”·“去北极,趁着元清鸿运当头,沾沾光。”
沈归迟岔开了话题··“汪汪汪·”狗狗高兴的直接叫了两声,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视线内··温思淳手捏法诀·“小宝,等等我。”
终于可以去桑川界了··有着两枚身份牌,众人安安全全的通过了防御大阵,踏上了通往桑川的仙路·其实就是个传送阵,放置灵石即可启动,进阵时需灵力护体,否则会承受不住,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炼气七层,当然,若是有品阶好的护身灵器也是可以的,除非是天姿极佳,引得了宗门的注意,破例早早的送往桑川界。
皆站进了传送阵内,温元清和沈归迟放置灵石,最后一块灵石放置完毕,传送阵迸发出万丈光芒,亮的刺眼,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紧接着身体忽的出现一阵撕裂般的疼,不是特别严重,短暂的天旋地转后,如同在沙漠里遇到了水源,幸福脑海里只余这两个字。
“桑川界,这就是桑川界,好浓郁的灵气·”温思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太棒了,爹,这个地方太棒了·”·温元清拍了拍幼子的后脑勺。
“冷静点·”·“咱们得赶紧走,宗门的人会过来·”沈归迟听道观里的弟子说,传送阵的动静,宗门内的弟子会立即知晓,然后会赶过来接应。
“去锦州·”得了贼子的乾坤袋,温元清稍稍知道些道源宗周边的情况··道源宗是二流门派,却是夹着尾巴过日子·因在一百多年前,一家南北阁在锦州横空出世,成立了锦堂散修盟,不拘好坏香臭只要愿意锦堂都会收,且进锦堂后,没什么规矩约束,反倒是有了南北阁当靠山,大涨散修的气焰,云涛渡以南这块被弄的乌烟瘴气。
道源宗曾联系隔壁的一个二流世家对抗锦堂,结果,南北阁摆出一位化神大能·这下子,脸没打成反被打脸·锦堂里的一众散修,知道有位化神大能在,上窜下跳的更加厉害.各个二流三流等势力结成一股,也顾不上旁人了,皆自扫门前雪,锦堂里的散修应该是被南北阁下了命令,挺识趣的不找这些势力的岔子,别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各个小世界通往桑川的传送阵,其位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锦堂里某些心思- yin -险歹毒的修士,就会盯紧这些传送阵,若是过来的修士没有被各势力接走,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随后暗地里跟随一到三个月,等到完全可以肯定这些修士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他们就会找准机会下手。
道源宗内管着传送阵的弟子,半个时辰后,来到传送阵前,在附近寻找一番并没有发现修士,心里清楚,过来的散修只怕是无意加入道源宗,所以早早的就离开了·宗内两位前来接应的弟子对视一眼,均暗骂了声活该便御着飞剑返回了宗门。
温元清他们知道锦州,也知道南北阁,还知道锦堂散修盟,却不知道散修盟的某些修士已经丧尽天良令人发指·主要是崔兆辉是四大道观的弟子,直接由长老领着进宗门,各势力和锦堂井水不犯河水,不想去触霉头,只会叮嘱其门下弟子远着点散修盟的人,更多的就不会语言了。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第023章 ·暗中盯梢温元清等人的两个散修,均是筑基修为,一个姓杨一个姓于·他们手段颇多,又轻车熟路,只需远远跟着,其距离是被盯梢的人无法发现的,这点他们很有自信。
“大哥这次的羊不错,数量多且肥·”于修士边啃着灵果边吊儿郎当的说话,挺白净的一小伙,瞅着也面善,不听他说话,还真看不出他是这人品··杨修士长相就寒碜点,贼眉鼠眼,还是个五短身量,说话粗声粗气,嗓音透了股刺耳的沙哑。
“这回轮着你来·”·于修士听着面上一喜,顿了下,却说·“大哥先来,等你一举突破了筑基中期,后头剩的再我来·”前几天才逮了一头羊,堪堪炼气八层的修为,真是塞牙逢都不够。
“那我就不客气了·”杨修士看着前方,双眼微微眯着,贪婪的神态遮都遮不住,更显三分恶心·过了会,他侧头看着小弟·“等我突破了筑基中期,后面的全归你,什么时候你突破了,咱们再来平分。”
于修士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乐滋滋的应了··行了一段路,总算看见一处人烟,正好将近响午,温元清等人商量着,过去看看能不能歇会儿,顺便吃个午饭,当然是要给灵石的,借着这交情,好细细的打探下锦州的情况。
他们想的很好,谁知庄子上的管家,听说他们是从前面山头过来的,听着口音也不太对,二话不说就关了院门··“咱们长的很丑”温思淳深受打击,好心情顿时坏了一半。
“怎么像躲瘟疫似的,有这么吓人”·温元清沉默了会,喃喃自语着·“不对劲·”·“咱们先走·”沈归迟略有猜测,还算镇定的说了句。
离开了庄子,又走了几里路,中间敲响了两户院门,其反应都是一样的,开门的时候挺和善,话说了两句就变了脸色,非常迅速的关了院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思淳气的直跳脚。
“这里头肯定有事·”温元清拧紧着眉头·“这些人对我们避如蛇蝎,到底是为什么”·沈归迟不慌不忙的说着。
“首先,他们听到咱们是从前面山头过来的,脸色就有点不对劲·目光不加掩饰的打量着,好像在确定什么般,你们发现没”·“对。”
温元清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可这是为什么”他想不明白··狗狗小声的接话·“他们在怕,其中有一户院门的人,是慌恐的。”
“咱们有什么可怕的·”温思淳愤愤不平的嘀咕着,然后,突发其想的看着狗狗·“小宝,难不成他们以为咱们是吃人的妖怪”·“这里不是道源界。”
沈归迟摇着头,沉吟片刻,缓缓的说·“咱们不可怕,可他们却很怕,也就是说,咱们会招来让他们害怕的……”他的视线落在了温元清脸上,对上他的眼睛,才吐出最后一个字。
“人·”·温思淳听着愣住了·“沈大哥你是说有人跟着咱们而且不安好心”·“强食弱肉。”
沈归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温思淳却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往父亲身边靠了靠,把狗狗往自个跟前拽··温元清笑着抚了抚幼子的发顶,从从容容的说着。
“没事·”笑的一脸温和·“咱们小心点就是,最怕的是两眼一摸黑,现在好歹有些头绪·”·“元清说的极对·”沈归迟幽幽的笑着,- yin -- yin -冷冷。
“最后指不定谁吃谁·”又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他也是有经验的,况且这一回,他可不是一个人··温思淳听着这话心头一阵火热,瞬间就精神了,咬牙切齿的道。
“他敢来,咱们就敢反将一军”想想在道源界遇到的筑基修士,有备而来,还不是照样被他们杀了,虽然代价有点惨重,却还是他们赢了·“就该这样。”
见他气势大涨,沈归迟立即夸奖了句··温元清没有说话,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幼子,忍不住又抚了抚他的发顶·“商量一下后面要怎么办·”·“先分析情况,再想对策。”
沈归迟将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暂时有两种·第一咱们刚出传送阵就被盯上了,第二咱们迟早会被盯上·从别人的反应里来看,他们是不想惹祸上身,可能是见过惨痛场景,也就是说这类事情很常见,如此明目张胆的劫杀外来修士,他们背有靠山才会有恃无恐。”
温元清脑海里灵光一闪·“锦堂散修盟”不太确定的语气··“可能- xing -极大·”沈归迟继续分析。
“咱们所知道的信息里,云涛渡以南这块,二流的道源宗算是地头蛇,还有个二流的世家,宗门和世家想要长长久久,门内的修士强悍是重要依靠,另一个则是名声·除去这两家,剩下的三流四流等小势力没有狂妄的资本。”
“锦堂散修盟则不同,只要是散修都愿意接收,没有底线亦无原则·”温元清想起书上写的·“宁可得罪君子也不愿得罪小人·不过……”他停了会,思考了下。
“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看来锦堂散修盟是一家独大了,有实力的散修是不会屈于人下,散修盟的后面是南北阁,让各势力忌惮的大能应该是出自南北阁·”·沈归迟笑的如眉眼生花般的好看。
“元清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是你的话给了我思路·”幸好答应了让归迟一起修炼,温元清暗暗的感叹,倘若没有他在,还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温思淳一旁边听着一愣一愣的,见他们说完了,才急急的道·“散修盟那么厉害,那咱们该怎么办”连各个势力都要退让三分的散修盟,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他们了难不成是发现了寒石的存在,想着,他脸色顿时就白了,心扑嗵扑嗵跳的特别快。
“爹……”张了嘴,茫茫然的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温元清握住幼子的手,连手都冰凉冰凉的。
“他瞎想呗·”一直没有动静的寒石冷不丁的冒了出来··温元清看着幼子,哭笑不得·“碧珠说你瞎想,你想什么了”·“我……”温思淳红着脸支支吾吾的。
沈归迟问了声·“碧珠醒了”笑着道·“思淳是不是觉的那些人可能是发现了碧珠”元清告诉他,碧珠是老蚌的灵珠,机缘巧合通了灵智。
一颗开了灵智的内丹,古往今来连书籍上都无只字片语··“小虾小米的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十足臭屁的口吻··温元清问·“你的意思是,后头真有人跟着咱们”·“有。
使了些手段,很难发现,可还是让我给发现了·两个人,都是筑基初期,都比那贼子要厉害些,跟的挺远·”寒石天- xing -就鬼精,最是知道躲避,唯恐被修士找到炼了器,就算元清没有叮嘱它,来到桑川界后它也会老老实实的窝着,能不动弹就不动弹,什么时候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出门祸害。
沈归迟松了口气·“碧珠真厉害·”侧头看着温元清,愉悦的道·“现在是,咱们在暗他们在明·”·“思淳你想错了。”
温元清细细的给他解释·“跟着咱们的人,跟散修盟没什么关系,具体点说是跟南北阁没什么关系·他们仅仅只是散修盟的成员,你沈大哥说的对,强食弱肉,成王败寇,就算咱们杀了这两个人,我想散修盟也不会找上门来。”
温思淳目光灼灼,带着股狠劲·“那咱们好好的盘算盘算,将这两人杀了·”·“暂时不行,得看看他们后面还有没有势力·”沈归迟见他一脸纠结,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说吧,你在道源界历练了半年,见到过不少富贵权势人家吧”·“有·我和狗狗被知府热情的招待过·”温思淳得意的笑着。
“后来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偷偷的溜了·”哥俩在外面自在惯了,还真不习惯被人卑躬屈膝,觉的怪不自在··沈归迟点头继续道·“最简单的例子,知府手底下的小官员,得依着知府的脸色过日子,他们离知府最近,然后在这群小官的下面,也还会有一群隶卒,这群隶卒是依附着小官们,隶卒们身边也会围着一群趋炎附势之辈,接着这群趋炎附势之辈就是最底层麽不对,往下还有。”
温思淳似懂非懂的接了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差不多就是这意思,最底层的是贫穷的老百姓·虽然这例子可能不太贴切,但从某个方面来讲也挺贴合。”
沈归迟头一回手把手的教导,青涩没什么经验,讲的磕磕绊绊,见旁边的元清笑吟吟的认真模样,不知怎地,他有些微微面热·“这两个筑基修士就好比最底层的贫穷百姓,劫杀外来修士是他们的私欲在作崇,或是上面有人吩咐,这里面咱们暂时不知晓,头一种情况的可能- xing -最大,咱们修为低又是从小世界过来的,在桑川界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要按兵不动免的打草惊蛇·”温思淳一口使了两个成语,有点沾沾自喜·“我明白了,倘若这两个筑基修士后面不涉及势力,咱们就可以动手。”
温元清趁机说了句·“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得摸清了底细再行动,这样就不会埋下祸患·当然生死危机前,就不用顾这么多·”·“爹,我又不傻。”
温思淳嘀咕着··沈归迟道·“思淳很聪明,一点就通了,等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会懂的更多·”·“必须的”温思淳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过了会,低头拍了拍身边的狗狗。
“小宝你懂没”·狗狗蔫嗒嗒的甩了下尾巴,表示没什么兴趣·光听着就一团乱麻,脑袋疼··远远跟在其后的杨于兄弟,其中于修士讷闷的问。
“他们怎么不走了”·“修为不够,过传送阵会有轻微不适,应该是在恢复·”杨修士看了眼小弟·“咱们也歇会,别靠太近。”
谨慎些好,别吓跑了难得的肥羊··于修士就跟没有骨头似的,懒洋洋的靠着树干·“大哥这一路也有几户庄院,他们肯定敲门寻问了,会不会打草惊蛇”几十年前也是这一块,一户庄子家主心颇善,对路过的外来修士,忍不住提醒了两句,结果引来了灭惨祸。
那伙人共有六个皆为魔修,声名狼藉手段- yin -毒残忍,现在六兄弟修为都在筑基后期,据说出锦州寻找结丹机缘了,他们兄弟俩才得了机会,抢到了这块地盘··“他们不会多嘴,没那胆量。”
杨修士信誓旦旦的道·“就算这几只肥羊通过庄院们的反应生了谨慎也没事,咱们一时半会不动手,就悄悄的跟着,只有千日做贼哪来的千日防贼·”·“也对。”
于修士听着放心了,打了个哈欠·“大哥我歪会”·杨修士掀着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昨晚干什么去了”·“逍遥快活呗。”
杨修士似有些不愉,却没有多说什么··吃饱喝足后温元清等人精神抖擞的往锦州赶,天黑前总算赶到了锦州城,入城不仅要交十块灵石,还要办个户帖,粗略的记录姓名修为来历等,每人需交一百灵石,没有户帖进了城,就只能买东西不能留宿。
也就是每人要花费一百一十块灵石,好在手里还有点积蓄··刚入城就见一位少年凑了过来,眉眼清秀笑容恰到好处·“几位道友可要住宿我家环境好,灵气足,价格公道……”·话未说完,就见一老者摇头晃脑的走过来。
“几位小友可别听这小子胡咧咧,他最会忽悠人了,去过他家的修士就没一个回头客,不如去我的自在院,众所周知的价格便宜·”·“仙人可是要住客栈前面不远的客来香便是我家的,就短短几步的路,仙人们过去看看如何”一小二装扮的小伙利落的说着话。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元清看了眼沈归迟,笑着对小二装扮的小伙道·“劳烦前面领路·”·“几位仙人是想住客房,还是租个小院落倘若是五日内住客房要划算些,时日长久些租个小院落倒是更好。”
“小院落是怎么个租法”沈归迟问道··说着话正好进了客栈,小二和掌柜了说了几句,将人介绍过去便离开了,走时还过来好言好语的打了招呼。
掌柜一团和气的铺了张地图,比划着告诉温元清等人·“这一块比较偏远,灵气普通,月租一百五·中间这块呢,离灵脉较近,且地方宽敞,里头的布置也精致几分,月租三百。
这块是落在灵脉上,灵气最为充沛,鸟语花香地方,月租五百·不知几位客官想租哪种院落”·想了下,沈归迟问·“安全方面如何”·“这个小店就不能保障了。”
顿了顿,掌柜又添了句·“这是锦州,一般来说有恩怨也会在城外等机会,毕竟南北阁对城内的管理还是颇为上心的·”·“租中等院落,先租三个月。”
沈归迟掏出九百灵石··掌柜收了灵石,笑的就更和气了·“请将户帖给我记录一二·”办完手续,掌柜喊了个人,领着他们去了后方。
每个院落都会有个防御阵法,拿了钥匙才能进出,同理中等院落的防御阵法比小院落的要好些,却也不顶什么用,它的作用是保护院内的*,防御是其次··“这里灵气好充沛。”
温思淳恨不得抱着狗狗在床上打两个滚,太幸福了,修炼定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爹,我逛逛院子·”·温元清笑着道·“去吧,别出院落。”
“知道了·”话未落音,人已经出了屋··等幼子和狗狗离开后,温元清拿出灵石数了数·“还余一百七十二·”·“我这里还有点。”
沈归迟将灵石倒在桌上,一眼看就知其数·“二百四十八·”·客栈里不管吃喝,院落里布置的整齐,可以自己张罗·挣钱的事温元清倒是不着急。
“这两天咱们在城内多逛逛,了解一下市场·”·“嗯·不要出城·”沈归迟想,既然掌柜都这么说了,那两个筑基修士应该没胆量在城内就动手。
温元清也是这么想的·“我的炼丹技术还行,酿灵酒也还可以,攒不住钱没事,能稳住日常花销就行,时日久了,他们说不定就没耐心盯着咱们·”·“先逛逛锦州城,然后再作打算,实在不行,我就学阵术。”
沈归迟发现他于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慢慢来·”·杨于俩兄弟发现肥羊们进了城,还租了个院落住着,心里有些吃惊,从小世界过来的散修,十有九个是穷的叮咚响,这几只肥羊倒是有些钱财。
“先别动,盯十天半个月的,花了九百灵石租院子,想来手里也没几个灵石,刚来的新人想在城内找事做,压根就不可能·”杨修士门门道道知道的甚是详细。
“这段日子认真点·”说的是他夜里隔三差五出门寻乐子一事··于修士装着没听懂,嘻皮笑脸的道·“大哥放心,在正事上我向来有分寸。”
“知道就好·”杨修士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信誓旦旦的两兄弟半个月后被打脸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只肥羊里头有擅长炼丹的,炼丹也就罢了,酿灵酒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散修会的花样比他们还多·“大哥怎么办”于修士有些着急。
“这架势,别说三五个月,就是一年半载不出城都是可以的·”他们可没这闲功夫耗··杨修士有些不死心·“再看看·”沉默了下又说。
“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到传送阵盯着,实在不行就先搁着,日后总会遇见的·”那魔修六兄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可就没他们什么事··“好。”
三个月后,杨于两兄弟算是彻底死心了,好在运气不错,中间逮了回羊,两只还算肥够塞牙逢··“大哥他们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怎么死赖在城里不出来。”
于修士颇为恼火的说着,眼馋了这么久,愣是只能看不能吃,半点法子都没有··杨修士也有猜测·“他们不是一般的散修·”拍拍小弟的肩膀。
“先放着,他们也离不开锦州,总会出城门的·”·锦州内的传送阵最少要筑基境界,每人需一枚中品灵石,也就是一千初品灵石,除了道源宗和范家有自己的传送阵,云涛渡以南进进出出都得通过锦州的传送阵,这招咽喉掐的且准又狠。
“也是·”于修士看向客来香的方向,一双眼睛泛绿光·“迟早得落到咱们手里·”·温元清炼丹酿灵酒出摊买卖,温思淳和狗狗熟门熟路的满大街乱窜掏宝捡漏,材料都要花钱购买,成本太高利润微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艰难,好在院子里的灵气足,修炼上进度不慢。
沈归迟则没日没夜的钻研着阵术,三个月小有成就,就是制作阵盘符阵还不够熟练,还得多多费时··半年后,沈归迟终于能制出能拿的出手的阵盘,在摆摊的第四日,成功的卖出了一套阵盘,价高利润空间就大些,一套阵盘近三百灵石,减掉成本还能余近一百。
钻研阵术是很费灵石的,简单点就是个烧钱的坑,占日常花销的三分之二,沈归迟也是压力大,没日没夜全身心投入,温元清劝他不要着急,他不听,固执的很,半年时间累的没了人样好在有了成就。
不仅他自己松了口气,连温元清都能睡个踏实觉了··家里有了两处收入,生活开始慢慢的好转,每月也能存两三百灵石·温元清炼丹的所需的材料和酿灵酒所需的材料也有了固定的买主,价格比市面上要便宜一成,如此便让温思淳和狗狗留在家里专心修炼,或是钻研一门辅助类谋生手艺,温思淳选择了符术,狗狗毕竟是精怪,对这些是一窍不通。
一年后温元清也炼气大圆满·沈归迟是炼气大圆满,只是苦于没有筑基丹,随时可以冲击筑基·温思淳刚刚突破炼气八层,狗狗仍是通智初期·寒石不知道,老蚌还在沉睡中,山居里的灵泉走的时候挖走了灵晶,用个玉盒封印着,自租了这小院落后,就买了个大缸将老蚌放在里头,寒石陪着老蚌,灵晶在水缸里呆了几年,一缸水就明显的有了变化,几个月后,水缸内充沛的灵气,溢满了整个屋子,温元清等人在里面修炼相当的顺畅舒服。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家里每月能攒些灵石时,温元清他们就打探着筑基丹的价格,运气好的,有门路五六千灵石能买到,黑市拍卖会南北阁里等也有筑基丹,普遍是八千灵石一粒。
突破筑基这事,有时候一粒筑基丹还成不了事,当然也有运道极佳的修士不用筑基丹机缘巧合下也能突破,就是少之又少,毕竟失败后再想冲击筑基,其难度不亚于突然出现一个大能说是你亲生父亲。
“咱们要不要出城看看”为了能攒更多的灵石,他们从中等院落搬到了小院落,到桑川界整整一年,也才攒了一千多灵石,不能说攒,应该说是把花出去的给挣回来了,他们过来时就有一千多家底,一年后还是这么点,连温元清这慢- xing -子都有些微微气馁。
归迟卡在炼气大圆满,各方面都极佳,随时可以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是有可能会自动冲击筑基·身体只能容纳这么多灵气,到了一个极限灵气就会爆发,这就是所谓的无意识的冲击筑基,这种情况是十分危机的。
温元清现在是炼气大圆满,依他多年炼丹经验,手法老道技术纯熟,有材料的情况下,他有八成把把炼制出筑基丹·也曾想过购买金药子,可一株成熟的金药子也要两三千灵石,再加上其余辅助材料,七七八八的少说也要三千多,万一失败了呢。
可若是他们能寻到金药子,情况又不同了·“已经过去一整年,应该没事了·”·“不行·”沈归迟摇着头·在锦州城住了一年,一些隐秘的无法在阳光下说道的事,经过他们有意识的打探,也探了个差不多。
回想刚来桑川界时,也是他们命大·“一年时间太短,再等等,我这边没事·”·温元清还是很担忧,却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那再等等,咱们易容出城,小心谨慎些,不会有事的。”
“好·”沈归迟点头应着,心里暖乎乎的··温思淳和狗狗自外头回来,一进屋难得的看见父亲和沈大哥都在·“爹你们在说什么”·“主人我和弟弟捡了漏,一捆怀风子才十灵石。”
狗狗兴奋的摇着尾巴,仰头看着主人,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小宝发现的·”温思淳将怀风子拿了出来·“我自己来提原液。”
这样就可以省好几十灵石··温元清细细的看了眼·“这怀风子品相不错,都是成熟体,虽然年份轻了些·”·“制基础灵符足够了。”
符阵和符术有些渊源,沈归迟起了兴致,时不时的会和温思淳一起钻研符术,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阵术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十灵石一大捆,就是有两成失败,还是能提不少原液。”
在锦州历经一年的生活,温思淳是越发懂事了··几人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忙手里的事情去了··两个月后,温元清查觉到沈归迟的气息有些不稳定。
“是不是体内的灵气要爆发了”问的且急且快··“等我闭关几天压制一二·”沈归迟没想到他这么警觉,原想着寻个借口闭关的。
温温吞吞的温元情难得气急败坏了一回·“越压制它爆发时就越凶险”旋即咬咬牙决定·“这回你闭关压制一二,趁你闭关的时候,我和思淳收拾收拾,你出来后咱们就出城。”
就算找不到金药子,出城远比窝在城内要挣钱的多··“听你的·”沈归迟识趣的没有多言·“我进屋闭关·”·“去吧。”
温元清柔声叮嘱着·“心平和气,千万别着急·”·沈归迟回头看着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我知道·放心罢·”·温元清也没修炼也没忙活,就静静的坐在桌边,等着幼子从屋里出来,他开口道。
“思淳,咱们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城·”·“好啊”温思淳毫不犹豫的应着,兴奋过后,才想到·“爹,是不是沈大哥身上的灵气开始暴动了”他刚在屋里制灵符时,隐隐听到了些声音。
“对·”温元清拧着眉头,忧心忡忡,脑子飞快的转啊转,想着怎么安全的度过这棘手的危机·想来想去却是别无他法,要嘛是运气极佳寻到了金药子,要嘛还是运气极佳遇到了机缘,运气运气反过来就是气运,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到了幼子的身上。
温思淳被父亲看着有些发毛·“爹,你盯着我瞧什么”·“没什么·”温元清收回了目光,心里则想着,希望这回能沾沾幼子的气运度过这难关。
温思淳凑到了父亲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小声的道·“爹你在担心沈大哥”·“你不担心”温元清好笑的看着幼子。
温思淳笑嘻嘻的接话·“有什么可担心的,老话说的好,吉人自有天相·有爹这么大一个大善人在,老天绝对会多多眷顾咱们的·”·“一张嘴越来越会贫。”
说是这么说,温元清脸上却堆满了笑,心里也放松了些许·船到桥到自然直,看天意吧··六日后沈归迟出关,体内暴动的灵气被压制住,就是脸色不太好,走路有些打晃,又休息三天,众人才退了院落里的租金,清晨时分顶着张易容脸离开了锦州城。
凡间的易容术有时候比法术灵器还要更稳妥,法术灵器等修为高深都可以发现,可易容术不一样,它是靠材料加手法改变一个人的样貌,高明的易容术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不是内行人还真发现不了。
出城后,温元清等人直奔丹桂山,连绵到天尽头的大山脉,里面妖兽众多,天地灵物丰盛,一些鬼修魔修就爱窝在里面,时不时的搞搞偷袭,修士进山寻机缘寻宝物猎妖兽,倒霉一点的说不定会反被当成猎物,里头岂非一个乱字能形容。
可乱也有乱的好处,实力为上黑吃黑,是不会受天道约束的··近来地盘上都没有外来修士,杨于两兄弟不得不去丹桂山捡捡漏,就他们这筑基初期的修为进山,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个没注意说不定就被围剿了。
但他们兄弟俩有经验,不往里面走,就在外面遛遛圈,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他们自然也会先暗中看好目标再下手··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没想到,这一蹲就守到了一年前没吃到了几只肥羊,一年没见,这几只羊又肥了不少,看的杨于两兄弟口水直流双眼冒光。
“总算是舍得出城了,又撞到了咱们的头上,看来这是天意·”杨修士感叹的说着,小眼睛里全是贪婪·“小弟,这回有两个炼气大圆满我就能突破筑基中期了,剩下的小的和条狗给你,往后再逮几回,你也就可以到筑基中期,等咱们双双突破中期,把地盘扩大些。”
·于修士高兴的直搓手·“好勒大哥,这次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跟上·”·这一年寒石陪着老蚌窝在水缸里,有灵晶在,虽说客栈小院落灵气普通,可也远不是道源界能比的,它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几乎是杨于兄弟才靠近,就被它给发现了,连忙提醒·“小心,一年前的两道气息又跟上来了·”·“还是筑基初期”沈归迟目光森然的问,语气- yin -冷冷的。
“对·气息变化不大·”·温思淳愤怒的低吼着·“爹,咱们计划计划反死这两人·”到时候他得多插几刀泄愤·“你冷静点。”
温元清见幼子身上的戾气翻腾,幽幽的叹了口气·“思淳,念念心经·”好像不管怎么做,幼子身上的戾气都会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伯给的玉坠难道不是压制戾气的·“思淳你这样小心打草惊蛇,他们被你吓跑了怎么办”沈归迟笑着说了句。
满腔怒火的温思淳噗的一下笑喷了,周身翻腾的戾气瞬间消失··第024章 ·丹桂山的情况,温元清等人了解颇多,深知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只能在边缘遛哒遛哒,警觉谨慎些,往里走走也是可以,却万万不可往深处走,否则稍有不留神,说不得就得遭大难。
况且后面还跟了两条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咬一口·好在有寒石暗中监视,他们能清楚的知道两条尾巴的一举一动,这般倒是能松口气,心里多少要踏实点。
虽如此,众人的精神依旧紧绷着,暗中蓄势等待,在两条尾巴寻找动手时机的同时,他们也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抢夺先机·收拾好这两条尾巴,他们才有心思忙活别的事情。
只是这两条尾巴委实谨慎,远远的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真是磨叽的很·温思淳火气噌噌的冒,没办法,整整一天都绷着神经,初时还是比较吃力的··眼看日落西山,没找到夜宿的山洞,只好寻一个地势开阔的位置,趁着天色尚早时,生火张罗晚饭。
天黑后,山里的妖兽就要出来活动了·它们虽未通灵智,却也有两分精明,知道夜里更容易偷袭修士·对修士来说妖兽全身是宝,同理,在妖兽的眼里修士也是很不错的大补美味。
都没有突破筑基,离不开五谷杂粮,温元清他们一路过来时,就有意识的捡柴木采野菜捕野兽等放进乾坤袋里,看到了水源也会及时补充一二·找到了夜宿的地方,温元清生火,沈归迟处理野兽,温思淳清洗着野菜,狗狗放哨,一家子井井有条的忙碌着,没多久就张罗出一顿香喷喷的丰盛晚饭。
暮色1降临晚风起,杨于两兄弟闻着风里的香味,就算已经脱离凡胎,闻着闻着,隐隐间像是饿了般,嘴里口水泛滥··“大哥,他们自己不是会炼丹麽费劲巴拉的整什么晚饭怪香怪香的。”
于修士嘀咕了两句,拿出个灵果啃着,啃了两口感觉没滋没味,愈发的不得劲··杨修士绝不会承认他有些犯馋,侧身靠着树干·“我养养神。”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我都多久没吃红烧肉了·”于修士自虐般在空气里使劲嗅了两下,吧吧嘴,拿出灵果继续没滋没味的啃着·过了会,他突然道。
“大哥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咱们去是偷袭”·杨修士掀着眼皮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脑子里别进水·”·“我就说说。”
于修士憨憨的笑着·他也是清楚,不说现在天色将黑,周边还窝着两伙修士,就是距离有些远,可动静一出,他们肯定会本着捡漏的心思不着痕迹的涌过来。
整整一天都没有动手就是这原因,丹桂山边缘的修士太多了,都是些惜命又想得好处的家伙,跟个游魂似的,没日没夜蹲守在边缘,着实可憎恶心··吃饱喝足浑身冒汗,热腾腾的整个显畅快了许多,等着收拾好琐碎,天色正好暗下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样的夜里,就算沈归迟设了个小防御阵,也得留人守夜··“思淳你和小宝先睡还是先守”温元清寻问着幼子,见他眉宇的疲惫,有点心疼。
“要不你们俩个先睡守后半夜”这一天幼子绷的太紧了,安抚劝说都没用,是- xing -情所致,想想挺无奈··狗狗答道。
“我带着弟弟先睡·”它也是心疼弟弟,侧头蹭了蹭他的脸·“睡吧·”·晚饭吃的爽,温思淳的精神不错,本想着守前半夜,见父亲和小宝都这么说了,到了嘴边的话就改了口。
“爹我和小宝守后半夜·”他睡觉睡的沉,就怕到了点父亲和狗狗都不喊醒他,知道是心疼,可同样他也心疼父亲和小宝,他又不是小孩子,觉得不必这样呵护着,一点都不男子汉。
“沈大哥记得叫醒我·”·“嗯·先修炼会再睡觉·”沈归迟点头应着,还认真的承诺他·“子时准时喊醒你·”·夜寒风拂动透了几分冷意,高大茂密的树木遮住了月光,山里光线微弱愈觉森然- yin -冷,周遭寂寥无声,静的能听见树叶沙沙响,山里深处时有兽吼传来,还有模糊的无法形容的奇怪声响,说是静还真算不上,胆量不足的只怕要吓出毛病来。
温元清等人都是宿靠着粗壮的树干,将身体隐匿在层层的树叶间,别说生火连丝丝亮光都不能露出来,说话也是不可以的,稍有点动静就得变成靶子·温元清和沈归迟挨的很近,他们靠着同一枝树干,在这寂静的环境里,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扑嗵扑嗵,不紧不慢非常的有节奏感,听着听着沈归迟不知不觉就走了神,有种微妙的满足与愉悦··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元清以为他睡着了,将神识完全打开,似一张网笼罩着周边,精神绷到极限,一丝不苟的盯着,唯恐漏了任何动静。
这样很累,不能持久,识海容易损伤··“我没睡·”沈归迟用神念轻声说着·元清的神识覆盖他所盯梢的地盘时,他立即从微妙的状态里回神。
“快到子时了·”温元清回答着,将神识收拢··“该叫醒思淳了·”沈归迟注意了下对面树干的温思淳·“睡的真香。”
温元清想着幼子一心想当男子汉,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出个温暖的弧度·“该叫醒他的·”连神念都仿佛带了笑,轻快的愉悦的·“不然,明天早上得不高兴了。”
“不需要咱们出声·”感觉到元清心情颇佳,沈归迟也挺高兴·“小宝醒了·”·狗狗是相当清楚弟弟的心思,打小就将他放心坎里护着,从不忍他失望。
这会刚到子时,也不知它是怎么知晓的,立即就清醒了,用脑袋一下一下的蹭着弟弟的脸·温思淳很快就醒了,短暂的迷糊过后,他用神念说道·“爹,沈大哥你们睡觉吧,我和小宝守夜。”
寒石冷不丁的冒了出来·“还有我”·“好·”严格的来说,思淳他们三个加起来比他们两个要强些,温元清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我睡了·”·沈归迟笑着道·“有你们三个守着,可以睡个安稳觉·”·“必须的”温思淳应的老得意了,抱着小宝的脑袋,觉的自己相当给力,满满的全是骄傲。
温元清和沈归迟堪堪只睡了两个时辰,松泛了精神便醒了,然后是打坐修炼,再次醒来天边肚白,蒙蒙亮的天光里,可以看见森林里弥漫着薄雾,乍眼看去,树木青翠欲滴,偶有鸟鸣,鲜花沾露,好一处人间仙境。
“丹桂山脉里灵气充沛育有不少灵果,咱们到处走走,寻些灵果当早饭如何”黑夜过去妖兽宿- xue -,这会还是比较安全的,温元清生了惬意心态。
沈归迟没有问题,他向来随意·“往里走走,边缘只怕早就被扫了个干净·”顿了顿又说·“而且身后的两条尾巴昨天按捺着没有动作,可能是范围内还有其余的修士,生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侧头看着温元清,笑吟吟的道·“咱们不妨来个引蛇出洞早点解决这隐患,没得耽搁了正事·”·“好”温思淳铿锵有力的回了一个字。
温元清看着幼子激动的脸,没忍住,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顶·“走吧·”总觉的儿子长的太快,没注意就成大人了··这边温元清等人刚有动作,后面盯梢的杨修士赶紧推了推熟睡的小弟。
“别睡了·”·“怎么了”于修士打着哈欠问,含含糊糊的又说·“这才什么时辰鸟影都没个。”
“前面的肥羊正往里头走,快点·”扬修士用了点力,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听了这话,于修士顿时就精神了·“大清早的不睡觉,就他妈的破事多。”
嘴里叨叨的骂着,脚下却不慢··寒石提醒着众人·“跟上了,距离稍稍拉近了些·”·又行了两三里的样子,都不需要寒石提醒,狗狗就能感应到两道正在慢慢靠近的气息。
“果然如此·”沈归迟冷冷的说了句,深邃的眼眸透出丝丝杀气··温元清看了眼森林深处·“再往里面走一段,他们应该就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来了正好·”温思淳热血沸腾战意十足,一双漂亮的眸子闪闪发光··狗狗觉的这样的弟弟可真好看,发着光似的,它看着心里也高兴。
“等等·”沈归迟伸手虚虚的拦了拦·“前面好像有打斗动静,碧珠你探探·”·寒石正注意着身后的两条尾巴,听着沈归迟的话,它赶紧将注意力移到了前面。
“对,有两伙,气势颇强·”·“能捡漏麽”沈归迟沉声问··“能·”寒石回着,又道·“气息有强有弱,双方好像悬殊不大。”
沈归迟看着温元清·“过去看看如何远远的看·”·“后面的尾巴怎么办”温元清问。
“正好啊·要是有漏可捡,他们肯定会凑过来,到时候势必得大打出手,也不用这样磨磨叽叽的·”温思淳向来就没什么耐心··沈归迟也是这么想的。
“有利益面前,后面的两条尾巴肯定会更眼热·”·“咱们过去看看·”温元清想想也是,说不定正因为有漏可捡,两个贼子一激动,对付他们生了轻视,想要速战速决,于他们而言便是利。
温元清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前方的打斗现场,感觉距离差不多了,便轻轻巧巧的藏身于一棵参天古树内,不动声色的看向百丈外的空地,有着两伙人,一伙人数为四,两个炼气大圆满两个筑基初期,另一伙人数为二,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筑基中期。
炼气八层的是佛修,筑基中期是儒修·两个炼气大圆满的有点奇怪,驱使着一口棺材,说是鬼修又不像,明明是个人样·两个筑基初期的一个是魔修,还有一个说是道修,可他的气息却是- yin -冷,有点类似鬼修的感觉。
打斗很是激烈,各手段层出不穷,温家父子少见打斗,看的如痴如醉·沈归迟见识比父子俩稍多些,还算理智,知道用神识谨慎周边··杨于兄弟正暗暗琢磨着动手的事,发现前面的肥羊又停了,这次停的比较久,他们相视一眼,决定往前看看,到了这地界要动手也是可以了,所以暴露了也无妨。
拉近了距离,他们顿时就感应到了前面两方的打斗,再细细探探,好像有漏可捡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势均力敌的打斗了,两败俱伤多好··对于捡漏这事,杨于兄弟俩最是熟练了,不着急靠过去,得先确立一个绝佳的蹲守位置,还得把隐匿工作做好,方方面面都到位了,就可以凑过去蹲守。
等杨于兄弟俩喜滋滋的赶到确立的蹲守位置,看清了不远处的两方打斗人员,仅一眼,俩人就面露惨色,用最快的速度急急慌慌的撤退,都能称得上狼狈两字·这漏,他们可没命捡。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第025章 ·沈归迟分明感应到一直跟在身后的两条尾巴也靠过来了,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又发现他们不见了·他用神念仔仔细细的在周边扫了一圈,确定两个贼子是真的走了。
这是为什么有漏不捡却迅速离开,不对劲·沈归迟的目光看向前方的打斗,面露疑色·问题应该出在这两伙人身上,有漏不捡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这场打斗中,根本就无法捡漏,换句话说,这两伙中有一方是两个贼子相熟的,非常清楚其实力,所以才会迅速离开。
有危险分析完毕,沈归迟压住内心的震惊,伸手扯了扯身旁温元清的衣袖,等他看过来,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快走·”·温元清眨了眨眼睛,没有问什么,拍醒幼子和狗狗,轻轻巧巧的落到地上,正欲施展缩地成寸时,平静的地面忽的涌动一股强烈的震荡,就好像地龙翻身般。
“怎么回事·”温元清稳住身形,压低声音问着··沈归迟拧紧着眉头,看着前方沉默了些,喃喃的道·“好像是兽群·”·才短短两句话的时间,地面的震动就越发厉害也越来越清晰。
狗狗将弟弟护在身后,忍不住做出攻击的姿态,周身气势大涨·“是兽群,正往这里靠近·”它感觉到了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主人,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救命,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快闪开快闪开,好多三纹兽,救命啊,快闪开,哪位道友救救我,必有重谢”·三纹兽·温元清和沈归迟对视一眼。
三纹兽是群居妖兽,它们的额面生有云纹,根据云纹的凝实程度可分辨妖兽的修为,三纹兽额面的云纹栩栩如生,就表明此妖兽即将进阶为五纹兽,也就是修士的筑基修为。
三纹兽虽是低阶妖兽,却也十分难缠,皆因它们皮粗肉厚不惧疼痛,除非身死否则会一再攻击,直到敌人死亡··眼看动静越来越大,抬眼望去,可见尽头掀起的滚滚尘土,温元清问道。
“归迟我带你跑”他对缩地成寸还是很有信心的··“会影响速度么”沈归迟有点迟疑·他也有保命的压箱底法诀,就是使用一回后遗症颇大。
这个狗狗有经验,它曾带着弟弟使用过·“不会·”·‘吼’·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似乎是要掀了这头顶的天空般,靠近兽群小棵些的草木均被这吼叫震裂成了碎块,连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龟裂。
“拉住我·”温元清朝着沈归迟飞快的说了句,手捏法诀施展缩地成寸,身形消失的瞬间正好看见了兽群,粗粗一眼便知大概有两百有余,黑压压的一群,领头的三纹兽额面云纹栩栩如生。
温思淳和狗狗紧跟着温元清,连续使用三回缩地成寸,好几百里的距离··“没事了·”温元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讪讪然的道·“咱们好像到了丹桂深山地界。”
里面的灵气明显要比外面充沛些,十步开外的地方生长着一丛不知名的野果,豆大粒的果子,红艳艳的颜色,尚沾着露水,看着就美味可口·“前面是什么果子”·狗狗在空气里嗅了嗅。
“可以吃的·”尾巴欢乐的摇啊摇,颠颠儿的跑了过去·“弟弟快来·”·“我也不知·”沈归迟打量了几眼,确定没有见过此类野果。
温元清笑着说·“咱们过去尝尝味,小宝说可以吃,那定是能食用的·”·“好甜·爹,沈大哥你们快来,真的好甜,别看小小的一个,水份也足,有点微微的糯。”
温思淳吃的眉开眼笑··一丛野果三两下就被温元清等人给吃光了·味道确实好,满嘴留香,回味无穷··“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说要离开是知道有兽群过来”想想似乎不对,因为归迟对于兽群的出现也很意外,温元清觉的应该是别的原因。
沈归迟解释道·“我发现跟在咱们身后的两个贼子,靠近打斗现场后又很快离开,觉的里面有猫腻·”顿了下,就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可惜又让他们跑了”温思淳恨恨的嘀咕了句,满脸的不高兴。
温元清看着幼子的表情,温和的安抚·“没事,咱们到了深山地界,正好看看能不能遇着机缘·至于两个贼子总会遇见他们的,现在咱们实力比较弱势,往后遇见了赢的机率还大些。”
“元清说的对·”沈归迟点着头,看了眼四周道·“趁着现在妖兽宿- xue -修士未动,咱们小心点到处看看·”·寒石略显急切的嚷嚷。
“往前走·”·“你发现什么了”温思淳是知道寒石尿- xing -的,老远就到闻着好宝贝的气息··“往前走就知道了,隐约有点感觉。”
随着寒石的指路,温元清等人一路往前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就越走越深,来到一棵参天古树前,这树真的好大,他们三个人都抱不成圈,需得再加一个才能勉强成事。
“就在这树里面·”从寒石的神念里,都能感觉到它的馋意··温元清有点不忍,这么大的古木,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了,说不定是个生命体·“碧珠难道要我们砍了这棵树不太好吧。”
“不砍树,我可以钻进去·”寒石相当清楚温元清的- xing -情,珠子粘在了古树的树干上,宿在珠子里的先天寒气钻进了古树内,在古树的主树干里一通乱逛,半响总算逮住了乱跑的宝贝,张嘴一口吞下肚,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珠子里。
“可以了,咱们走吧·”尾音上扬,十足的销1魂··温元清总觉的这棵参天古树好像不那么精神了,有点蔫蔫的,仔细看又没什么不同,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而产生的错觉。
“等会,我施几个护养法术·”·“喔·”兴奋的寒石慢半拍的想,它好像是有点不厚道,珠子再一次粘到了主树干上,回了点精纯的灵气给它。
“温元清我给了它一点灵气·”·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做的好·”温元清笑着摸了摸珠子·“咱们走吧·”·走的时候,明明只有微风徐徐,可他们却听见了身后的参天古树树叶哗哗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快劲,不知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听。
“它好像很开心·”温元清回头看了看古树迟疑的说··沈归迟接话道·“我也听到了·”·“我也是,我还以为耳朵出毛病了。”
温思淳抓了把耳朵,看了眼身后的树,觉的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爹,它不会真的成精了吧”·温元清笑了笑·“可能吧。”
谨慎警觉的走了一整天,收获还真不错,数百年的老药挖了四株,折合灵石市面价在一千二左右,都快赶上他们在城内几个月的收入了·这得归功于寒石,它自己吃了肚饱,很乖巧的努力寻找好宝贝。
沈归迟愈发觉的这颗珠子不简单,老蚌产的灵珠就算得了莫大的机缘也不可能到这地步,元清不说他也就不问,不管怎么样,对家里来说这是好事·嗯,在他的心里他们已经是一家人,温暖团结的一家子。
“都到傍晚了,咱们别往前,照着原路回去,去下午路过的山洞夜宿怎么样”温元清想的是,毕竟是走过的路,环境要熟悉些,再往前谁知道能不能遇到合适的夜宿地。
“好·”沈归迟觉的很好··温思淳和狗狗在这些琐碎事上是向来不发表意见··因为熟悉路况,往回走就顺畅速度些,短短不过两刻钟便到了目的地,没想到他们前脚刚刚进山洞,后脚也有人走了进来,是两个人还是眼熟的,清早打斗的一方,一佛修一儒修,炼气八层的佛修昏迷着是被筑基中期的儒修抱进山洞的,儒修显然没有料到山洞里会有人,他愣了下,道了句抱歉,却没有走,犹豫了会,又开口说。
“几位道友,天色已晚,能不能容我们在山洞歇息一晚”用词客气神态诚恳··“可以,这山洞挺大的·”温元清笑着应了。
儒修抱着佛修进了山洞,路过他们时,还不忘礼貌的道了谢·走到里面的一个角落里,也不见他动作,就见一张床凭空出现,儒修将昏迷的佛修放到了床上,这才腾出手来用法术清理着周边。
温元清他们早就将地盘拾掇干净,别说床连个桌椅都没有,锅碗瓢盆等厨具倒是带的整齐,井井有条的张罗起了晚饭·山洞里飘出浓郁的香味时,昏迷的佛修醒了,往这边看了眼,温元清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也回了个温和的笑,特别的和平,不亏是佛修,尽管只是炼气八层,可感染力却挺强,看着他的笑,整个人都宁静的两分,心生好感。
“要不要吃点”话说完,温元清才反应过来,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发出了邀请·他早已经不是道源小世界里的温元清,在锦州生活一年,虽没出城,可也感受到了和城完全不同的环境。
出门在外,他这样是非常不对的,说通俗点简单就是个傻白··佛修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缓缓的道·“多谢道友好意,佛门中人不占荤腥。”
“把这药吃了,打坐恢复下·”旁边的儒佛递了个瓶子给佛修,眉间有点冷淡··佛修侧头看着他,目光显出两分缠绵·“我无事。”
尾音袅袅,透着轻浅的叹息··温元清赶紧收回注意力,有点莫名的尴尬··第026章 ·沈归迟瞅着身旁元清的白皙的脸,有些微微泛红,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不远处的佛修,有点点不太得劲,说不上为什么。
然后,伸出筷子夹了块鱼放到了元清的碗里,略略的凑近了些·“这鱼难得嫩滑鲜美·”·是在一条小溪涧里捕捉的,皆是巴掌大的鱼,成群结队慢慢悠悠的游着,稍靠近些,它们似乎知道了般,眨眼就没了踪影。
第一回 没捉成,温思淳来了脾气,在河边守了一刻有余,才见鱼群悠悠闲闲的出现,这次有所准备,也堪堪只捕到了五条,正好炖一锅汤,甚是美味远不是外面的鱼能比的。
“等出去的时候,咱们再去趟小溪边·”温元清以为他很喜欢吃这鱼,便笑着接了句·想着回去时,就多停留会,费点时间多捕捉些··沈归迟见他吃着鱼说着话,眉角眼梢带着温暖的笑,浑身上下立即就舒坦了。
“我记得路·”复又给元清夹了把青菜,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举动,透了股不同寻常的亲呢·“这里面的野菜都比外面的要清甜脆爽·”·“跟充沛的灵气有关吧。”
温元清觉的归迟有点奇怪,见他高兴倒也没说什么,面色如常的吃着饭·“难怪修士都爱往山里跑,寻常的食材都比外面好·”·温思淳吭哧吭哧吃了一碗又一碗。
“咱们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样城里花灵石住的地方还没这里好·”寻宝也方便些··“太危险·”狗狗不赞同的说了句,用脑袋推了推弟弟。
快给它添碗饭··温元清瞧着这哥俩吃的香,心情就格外的好·“米饭煮少了些,多吃点菜·”还真挺认真的琢磨着,在山里住下来的可能- xing -。
“想什么”沈归迟见他吃了心不在蔫,问话的同时,拿勺子给他盛了碗骨头汤,汤色呈乳白,香味扑鼻··“够了·”温元清看着满满的一碗,顺手就将碗里的一个肉骨头夹给了归迟。
“我吃的饱,这么一大碗下肚,得把胃撑的难受·”·沈归迟听着,把自己的空碗递了过去·“里头的芋头夹两块过来就没多少了·”·“嗯。”
温元清笑着将芋头全夹了过去··温思淳看看父亲又看看沈大哥,侧头再看了看小宝,眼神带点儿如孩童般的懵懂,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种无法言语的微妙,他就怔了一会,旋即继续欢欢乐乐的吃着饭。
晚饭过后,温思淳帮着父亲拾掇琐碎,沈归迟随手捏了两个基础法术,弥漫在山洞内的浓郁饭香散了个干净·一切拾掇妥当坐着歇息时,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守夜如昨天一般”温元清寻问道。
沈归迟点着头·“以后咱们也带两张竹榻搁乾坤袋里·”他们少有机缘,家底比较薄,把乱七八糟的都算上,乾坤袋仍空了大半··“我看行,被褥也一并带上。”
温思淳兴致勃勃的接着·“反正能装下·”现在地上铺的是毯子,也算厚实,只是和对面的床相比,就有点不够看··温元清哭笑不得。
“咱们出来可不是为着游玩享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耽搁不了什么·”温思淳口气颇大·“该谨慎的还是会谨慎,觉不会误事。”
绷着脸装严肃状··“思淳我都忍不住想抚抚你的发顶·”沈归迟乐哈哈的说着·这小子可真会作怪··温思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可别”·“他打小就爱这样·”温元清笑够了,又指了指狗狗·“小宝跟着他有样学样,这哥俩小的时候特别逗。”
狗狗懒洋洋的趴着,掀着眼皮看了眼这热闹的场面,闭目养神,乍眼瞧着还颇有几分像模像样的深沉,只要它的尾巴别左甩甩右甩甩··“小宝你又挠我。”
温思淳挠了把后背,一手抓住狗狗的乱甩的尾巴··狗狗尾尖弯弯,骚着弟弟的手腕·温思淳迅速松开了手,扑到了狗狗身上挠它的柔软的腹部,一人一狗闹的不可开交。
温思淳和沈归迟就在旁边看着,一个劲的笑,也不见伸把手··佛修自修炼里醒来,看了眼对面,缓声慢语的对着儒修说·“他们感情真好·”桑川界环境太过残酷,血缘反目道侣相残,多的数不胜数,这么好的一家子是非常罕见的,修炼至今二百年有余,还是头一回见到,温暖亲呢心生向往。
儒修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并未接话,只道·“休息”·“我有你,也是难得的福气·”佛修主动伸手握住儒佛的手,低头看着两人相交的手,嘴角浮现一个笑。
儒修脸色缓和了些,将佛修拥在怀里,柔声安抚·“别想太多·”·见哄的差不多,佛修才轻轻的道出想法·“算了吧·”·话说的含糊没头没尾,可儒修却听懂了,沉默了会。
“你睡觉·”硬邦邦的语气,显然有了决定··佛修缓缓闭目,无声的道了句佛谒,默念着经文··用神识打量修士其实是比较无礼的举动,尤其对面的儒修是筑基中期,稍有动作就能被发现,难免会尴尬,温元清等人也是有自知之明,守着跟前的一苗三分地,并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涉及对面,但基本的谨慎警惕还是有的,也正因着对面儒修的修为高,才会越发注意。
出门在外的散修,要是连这点心眼和防备都没有练出来,早就身死道消··温元清和沈归迟守夜时,神识如网笼罩了周边,同时也发现,有道更强大的神识在盯梢,不仅覆盖了他们的神识,范围延伸了不知多少。
是对面的儒修,虽如此,俩人还是认认真真的守夜,神识不敢有丝毫差池,他们守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临近子时,温元清和沈归迟略有放松,用神念在脑海里浅浅的交谈了两句,发现对面的儒修起身立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佛修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在干什么”温元清有点好奇,觉的儒佛挺古怪··沈归迟直觉有点不对劲,他经历过多次险境,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暗暗准备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知道·”·这时儒佛看了过来,目光淡淡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毛笔,随着他的话落音,一道浓墨甩出,星星点点如雨滴散落在温元清等人的身上。
“对不住了·”·灵气被封住了沈归迟脸色顿变,话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实力碾压,就算有所防备也是枉然,到底是不够谨慎,当时应该让出山洞另寻夜宿之地。
“别动·”儒修警告着·“他们是在沉睡中被封印的,我不解封印,他们便不会醒来·”·“别伤害孩子·”温元清急急的说着。
“你想要什么我们的乾坤袋都愿意归你·”·儒修蹙紧眉头·“要你们的命·”·怎么会这样·温元清相信他的眼光,是不会看错人的,可这次,却是致命的失误。
他有些不敢相信,一时善意却带来了生死大祸·“放了他们,我随你走·”·“元清”沈归迟低吼了声·“他摆明了想要我们一家子的命。”
温元清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看着一脸熟睡的幼子和狗狗,心如刀割·“是我的错·”眼底尽显悔恨··“是祸躲不过。”
见他状态不太对,沈归迟认真的说着·“跟你没有关系·”·天色大亮,清亮的鸟叫不绝于耳,佛修醒来,见到对面的情况,他无奈的出声。
“非晚·”·儒修骆非晚侧头看着他·“既然醒了,就快些赶路,你昨日伤的重,今日内必须到旧暮岛·”·“非晚放了他们吧。”
“不行·”·“他们是无辜的修士·”佛修显然很生气,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会罪孽缠身·”·骆非晚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我愿意·”·“阿弥陀佛·”·普通的四字佛谒,温元清却仿佛忽至佛门大殿,殿内坐满了僧人,他们在诵读着经文,木鱼声声响,檀香袅袅。
骆非晚的飞行灵器是一柄绘有山水的扇子,墨香阵阵沁人心脾,手捏法诀,扇子眨眼间就大了倍数,他带着佛修飘落至扇内,手持一柄绳索,轻巧的将温元清等人带到了灵器上。
扇子的速度很快且稳,还有个防御阵法,是难得的上品灵器,不足半个时辰便出了丹桂山··隐藏在丹桂山边缘想要捡漏的杨于兄弟俩,查觉到上空的动静,仰头一看,于修士差点就从树干摔倒,堪堪稳住身形,破口大骂。
“大哥咱们蹲守了一年多的肥羊被那俩不要脸的给截了”·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嚷嚷什么·”杨修士郁卒的喝斥,顿了下说。
“咱们悄悄跟上,他们肯定是去旧暮岛·”·曾经他俩也天真的以为这一佛修一儒修是正道修士,没办法,一个眉目平和另人心生平静,靠的近了仿佛还能闻见若有似无的佛香,一个身俱非凡的浩然正气,都太他妈的有欺骗- xing -了。
某回他们送修士去旧暮岛时,意外撞见了这俩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一瞬间的感受,他们这种丧心病狂的都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为啥”于修士闷闷的问。
“被截了肥羊不算,还巴巴的跟过去看他们吃肥羊”·“那佛修身上伤的重,没有攻击·”杨修士舔了舔唇角·“咱们俩个对上那儒修,胜算应该比较大,到时候别说我,就是你都可以一举突破中期。”
于修士听着顿时就精神了·“大哥还等什么,咱们跟上去·”·第027章 ·云涛渡以南的修士对于旧暮岛是非常避讳的,现如今还真没几个修士知道此岛的来历,只知此岛终年弥漫着连风都吹不散的浓雾,尚有百丈的距离,就能感受到- yin -风阵阵寒气森然,正道修士从不涉及此地,却是魔修鬼修等天然的修炼场所,在一定的范围内- yin -气充沛可事半功倍。
尤其是一百多年前,旧暮岛的- yin -气突然达到巅峰状态,其浓郁程度几乎能凝实成形,不少修士都暗暗猜测旧暮岛只怕孕育了- yin -灵脉·只有去过旧暮岛的修士才知道,并非是孕育出了- yin -灵脉,而是旧暮岛内的怨气生灵,孕出了一只强大的- yin -灵。
此- yin -灵颇通人- xing -,它引诱修士进旧暮岛,于它无用的便吞食增自身修为,有价值的就留着,许诺只要他们愿意替它捕捉修士送进来,它吞食修士后,会赠予他们精纯的- yin -气,使修炼顺畅速度一日千里。
一百多年的时间,它吞食了无数的修士,很快就能凝实出魂体,待它凝实魂体可自由出入,它就要将往日养着的食物抓回来全部吞掉·当然,- yin -灵的这个想法,前来旧暮岛以修士换- yin -气的险恶歹徒们是不知道的。
他们现在仍在沉浸在不用修炼就可轻松得到修为的美梦里··就算在锦州生活了一年整,温元清和沈归迟也没有听说过旧暮岛,修士们都不愿提及此岛,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不过,听着儒修和佛修的对话,也知此岛不是什么好玩意·接近响午,眼看就要靠近目的地,俩人对旧暮岛总算有点认识·- yin -气如此浓郁,难道是个鬼修窝·“前面就是旧暮岛了。”
佛修缓缓的出声,顿了下,又道·“先解决后面的尾巴再进岛”他的修为虽跌至炼气八层,可神识还在,仍是筑基后期的水平,就是使用时有些费劲,毕竟和修为差的太多。
儒修骆非晚早就知道后面跟着两条尾巴,却没有放在心上·“不用,先进岛·再不压制你体内的- yin -气,又要跌落修为了·”·“我无事。”
佛修宽慰了句,说出自己的担忧·“他们应该是想进岛后寻找时机偷袭·”·“那就杀了这两人·”·佛修露出个浅浅的笑。
“既然要擒了后面的两条尾巴,何不放了跟前的几个修士·后面的两条尾巴杀戮极重,孽障缠身,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反而会积福泽·”·“你从一开始就是打这主意”骆非晚侧头看着佛修。
佛修目光温和,神态平静的看着他··“桑榆你总是对我耍心眼·”·佛修顾桑榆伸手握住骆非晚的手,道了声阿弥陀佛,笑而不语··“我去擒人。”
说完,骆非晚的手里出现了只毛笔,他将毛笔抛于空中,紧接着整个人立于笔柄,只见他手捏法诀,瞬间就没了踪影··远处的杨于兄弟俩,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儒修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骆非晚捏了个御风诀,旋即手持毛笔,左手负于后背,端是姿态潇洒玉树临风,仿佛他的眼前铺了宣纸,他持笔描绘,随着他的动作,半空中出现一道道墨痕,简单的寥寥几笔,却能清晰看出,一位容貌秀丽的姑娘竖抱琵琶,落下点晴一笔,画卷宛如活了般,空中真的响起了乐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弱,大珠小珠落玉盘··杨于兄弟俩没有防备,被这时急时缓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四面八方竟无死角,闪躲不能只得死死防御,绝对的压制使不出半分攻击。
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差距就这么大不可能杨于兄弟俩被压的太彻底,心急如焚手段层出不穷,只盼着能有一样可以解了这困局,却崩溃的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于修士心浮气躁,体内的灵气都有些震荡·“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是筑基中期灵气比咱们要深厚,迟早得被他拖死·”·“跑吧。”
杨修士咬牙说道,准备使出压箱底的宝贝博一条出路··观阵内的两个人欲使用秘术逃离,骆非晚沉静的眼眸微微发亮,收回毛笔的瞬间,右手祭出一条绳索,连念两道口诀,咬破食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困字落于绳索上,绳索仿佛有了生命,倏地的出现在两个修士的身后,在他们未反应过来时将其捆了个结实。
骆非晚伸出手,绳索拖着杨于兄弟俩来到他的跟前,他握住柄手,直接踏空而行,霎时就落到了扇子上··“放了他们吧·”顾桑榆看着温元清等人的方向笑着说了句。
“嗯·”骆非晚点头应着,随手扔了手里的绳索,拿出毛笔欲解其封印·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大喊·“骆非晚”声音有点耳熟。
温元清和沈归迟对视一眼,暗暗猜测·原来昨日被三纹兽追逐的筑基修士,是刻意为之,为了解救这佛儒两修·“你又抓修士去旧暮岛”关言溪御剑而来,风声裂裂,吹鼓着他的衣袍。
“你这样不是救桑榆,反而是害了他你带桑榆跟我回门派,我央求师傅请师尊出面,定能解了桑榆体内的- yin -灵寒气·”·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骆非晚蹙眉拒绝。
“不用·”·“桑榆是佛修,虽是你行事,可他也得间接承受因果,迟早得滋生心魔坠魔道·”关言溪句句诚恳,眉宇间透着焦躁和急切。
“桑榆你劝劝非晚,他堂堂一个儒修行的却是魔修之事,会受天道惩罚的”他就不明白了,非晚为什么不愿意带着桑榆跟他回门派,何苦窝在这里做这等有违天道的恶事,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自断仙道,明明是天资极佳前途无量,非得钻死胡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顾桑榆苦笑·“我说的话他能听,就不是现在这局面了·”·“骆非晚你到底在想什么非得变成魔修不成”关言溪气极,脸色涨的通红。
骆非晚和顾桑榆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知道他俩出事后,他才费劲巴拉的千里迢迢追来云涛渡以南,结果各种劝说数次援手,几十年的岁月的一晃而过,看着桑榆从筑基后期跌成炼气修士,骆非晚还是不改主意,真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你把这几位修士带走·”骆非晚自顾自的说完,解了温元清等人的封印,态度较为诚恳的说了句·“多有得罪,对不住各位·”手里出现一只白玉瓶。
“这里有十粒回春丹,望见谅·”·关言溪一口气堵在胸口,气的都不知要说什么好··顾桑榆安抚他·“这两位孽障缠身,交给岛内的- yin -灵也算是替天行道。”
“那是助纣为虐”关言海愤愤不平,指着前方道·“桑榆你修为跌了,神识还在,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岛上的- yin -灵正在日渐强大,早晚会凝出魂体,到时候云涛渡以南这一块,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是儒是佛是魔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带着这几位道友离开,这么多年救命之恩也算还清,离开这里吧·”骆非晚面无表情的说完,将温元清等人扔向对面的关言溪。
关言溪赶紧手捏法诀,以风相托将几个修士安全的带到了灵剑上,见骆非晚驱着扇子前行,他急急忙忙的追过去,扬声喊·“骆非晚你是不是想着坠魔你做决定前,你得问问桑榆愿不愿,他不愿意你就不能独断专行”·“你愿意麽”骆非晚问道。
顾桑榆从容的答·“你在哪我便去哪·”道了声阿弥陀佛,遥望着身后·“言溪你回去吧·”·“你们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上清宫”追上来的关言溪只问了句。
骆非晚侧头不答,顾桑榆接话道·“我俩早在多年前就结成了道侣·”·“当年苍冥书院和古法寺驱逐的弟子就是你们俩个”关言溪对这事了解甚少,但仔细想想也不觉的有多意外。
顾桑榆看着他笑而不语,神情淡然··“那·”反倒是关言溪有些不好意思,支吾着问·“你们宁可转魔修也不跟我回上清宫”·“等一下。”
温元清硬着头皮插嘴·“我或许有办法可以帮桑榆道友解了身上的- yin -灵寒气·”·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落到了他的身上··温元清倍感压力。
“不过·我得进岛看看·”·“你真有办法”骆非晚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你如果真的可以解了桑榆身上的- yin -灵寒气,我就赠你们五颗筑基丹。”
“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件上品灵器,攻击和防御任选·”关言溪也放出承诺··温元清面色如常·“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我得先进岛看看情况。
不管是否可行,你们要确保我们的安全·”·“好·”骆非晚毫不犹豫的应了··第028章 ·温元清默默的松了口气,同时用神念在识海里说了句。
“嘘,安静点·”他压根就不想趟这浑水,只想赶紧和家人离开这里·结果,寒石缠着他死活要进旧暮岛,哼哼唧唧没个停歇,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出声。
倘若儒修不同意,寒石就不能再闹,必须听话乖乖的离开·只是完全没想到,儒修竟然同意了还许了重诺·这是拿死马当活马医·“好激动安静不了,等我变厉害了,谁敢欺负咱们我就偷偷的揍回去”见温元清等人被擒,寒石别提有多焦急,它都暗暗下了决定,若事情没有转机,到时候它就算拼了自己也要保住家人,反正它也死不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它就会从沉睡中苏醒,就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罢了,跟大伙的- xing -命相比算是非常值得的。
它万万没有想到,不但出现了转机,还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缘它就知道跟着思淳定是好样的随着修为的增长,当初若有似无的隐约感觉,变的清晰了不少,如今的它可以肯定的说,思淳是上天眷顾的存在,很奇怪的是,缠绕他周身的戾气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是与生俱来的,太奇怪了。
温元清冷不丁的就被大大的感动了一把·“你有几成的把握没有五成别轻易动手·”·“十成”寒石答的铿锵有力,相当的肯定。
“下面就是旧暮岛·”骆非晚捏了个法诀,扇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温元清的身上·“需要进岛麽”·寒石急不可耐的接话。
“要”显的分外激动··“需要进岛·”温元清平静的答了句,有些担忧的提醒着寒石·“你的目标是岛上的- yin -灵吧你冷静点,小心它发现你。”
“也对·”寒石老老实实的缩窝着··安抚好寒石,温元清对着骆非晚说道·“我想看看岛上的- yin -灵·”·“它很强。”
骆非晚淡淡的说了三个字,顿了会,蹙着眉头又说·“咱们不是对手,被它发现了,没办法安全撤退·”·寒石听着这话,忍不住出声·“我有在完全不是问题。
一定要进岛·”·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元清沉默着没有说话,片刻过后,他决定相信寒石,抬头直视着骆非晚·“我有办法安全撤退·”·话说到了这份上,骆非晚也就放心了,他嘴里的没法安全撤退是没法带着这几个炼气修士,只带上桑榆他还是有把握的。
“要不要准备一下”·“不需要,进去吧·”温元清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了层薄薄的汗··沈归迟不动声色的握紧了他的手,见他看过来时,嘴角上扬笑的从容。
温元清紧张的情绪一下就放松了好几分,眉宇都显明朗了··温思淳和狗狗解开封印后,没多久就自然而然的睡醒,觉出气氛不对,哥俩满腹疑惑却是没有开口,谨慎的挨着父亲站着,警惕的戒备着周边,脑子转的飞快,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缓缓的降落在旧暮岛,骆非晚收回扇子,一手握紧绳索的手柄·“得步行前往岛心·”想了想又添了句·“你们跟在我身后·”·“- yin -灵颇通人- xing -,小心些。”
顾桑榆提醒道··就算在鬼门关走了趟,温元清对这佛修还是生有好感,见他望向自己,下意识的就回了个温和的笑·后又觉的这样很傻,有点自我嫌弃。
这次是幸运,再有下回呢他要克制自己容易心软的毛病,就算是要行善事也得看清情况,除非是无任何危险- xing -的,比如花草树木鸟兽等,修为低的老弱病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却也不能过分行事,他可不想再让家人身陷险境中。
只一次就足够,绝不能再有下回·一步步慢慢的靠近岛心,安静缩窝的寒石渐渐的按捺不住·吃满脑子都是这一个字,就跟魔障了似的。
“停下来·”好在它和温元清等人生活已久,在他们的影响下,- xing -情成长的相当完善,非一般先天灵修可比拟·身体内的本能在疯狂的叫嚣着,它仍尚存了一丝理智。
温元清立即停下脚步·“等等·”·“怎么”关言溪讷闷的问了句,眼看就要到岛心了,其实他一直挺想来岛心看看,那- yin -灵究竟长什么样,如果可以,他还妄想替天行道灭掉- yin -灵。
“你们不用进去,我独自进去·”·沈归迟立即出声·“不行·”手紧紧的握住温元清的手·“我跟你一起·”·“对。
爹你不能一个人进去,要进去咱们一起·”温思淳也死死的抓住父亲的另一只手··温元清进岛心,是不想寒石暴露,他得打个掩护·“相信我。”
沈归迟欲要开口,温元清又说了句·“相信我·”·寒石见状,小心翼翼的使了点手段·“有我跟着元清,你们放心·”一句话,同时在沈归迟温思淳狗狗三个的脑海里响起。
“等我回来·”温元清笑着说了声,朝着岛心继续走··沈归迟目光深深的盯着元清的背影·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果然和碧珠有关,否则依他对元清的了解,不可能明知有危险还要往岛心去,这颗碧珠只怕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可他们的修为太低,碧珠就是烫手山芋般的存在··要不要和元清他们分开他是罕见的纯阳体质,又有天生的庚金亲和力,修炼会事半功倍,容易招祸事,引来的厉害的修士,说不定会注意到碧珠,他看的出来碧珠极会隐匿,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被发现。
离开温家,离开……温家·沈归迟突然觉的很难受·他不想离开温家,相处了近两年,虽短可感情已经入了骨髓,舍不得放手,要长长久久的和他们在一起。
还是努力修炼吧沈归迟握紧拳头暗下决心·还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和元清他们坦白,得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若是露了怯……他就离开。
岛心弥漫着厚厚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yin -冷森寒,温元清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接着,他就听到了细细的呜咽声,好像在耳朵响起,手臂迅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莫名的生了种恶心,胃里翻腾的厉害。
他在原地停留了小会,稳了稳情绪才继续向前走,视线穿不透浓雾连神识都散不开,成了个睁眼瞎子,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咦,好美味的修士这气息真舒服。”
前方忽的出现一个声音,如同拧着喉咙在说话,特别的尖细刺耳,温元清本能的做出防御,面向四周·“谁”·“乖乖,快来我的怀里。”
周边的浓雾翻滚,隐约可见一个奇怪的形态,声音便是从中发出··便是这时,一道非常细小的亮光,倏地的自温元清的怀里飞出,眨眼就窜进了浓雾里,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啊——’尖细的叫喊戛然而止,同时弥漫在温元清周身的浓雾皆没了踪影··吃了个肚饱的寒石钻回了寄宿的珠子里,用神念催促着说·“元清快走,这- yin -灵是人为蓄意孕育出来的。”
“什么”温元清大惊失色,慌慌忙忙的往外跑去··在外面等待的沈归迟众人,都听到了那道短暂的叫喊,骆非晚淡漠的眼眸里闪过惊讶。
难道那个小小的炼气修士真的灭掉了岛心的- yin -灵·“你们有没有感觉,好像不怎么冷了·”关言溪讷讷的说了句··顾桑榆眉宇微显喜色。
“他真的将- yin -灵消灭了·”·“快走”温元清颇为狼狈的跑了出来·“岛心的- yin -灵是人为育生的。”
骆非晚当即祭出扇子·“都上来·”如果真是人为育生,必定是某老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这么大的手笔,岂是他们小小筑基修士可对付·“言溪你走,别跟着我们。”
骆非晚不想连累他··关言溪却执意跳上扇子·“都什么时候,赶紧离开这里·”·“快走,有数道金丹气息正往这边赶来。”
温元清听着寒石的话,惨白着脸色出声··骆非晚不敢再耽搁,自眉心逼出两滴精血,手捏一道繁琐晦涩的法诀,法诀成,他丹田内的灵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失力跌坐到了扇子上。
效果却是极佳,被附神秘力量的扇子带着众人强悍的撕裂空间,一跃不知落向何方,其力量非筑基炼气修士可承受,一个个硬生生的昏迷于扇子··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旧暮岛上空悬浮着数位金丹修士,空气里仍残留着撕裂空间时的灵力波动,连金丹修士都要灵气护体才敢靠近。
“封锁整个云涛渡以南,尤其是传送阵,密切看守”领头的金丹后期修士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一金丹中期的修士提醒·“道源宗和范家内的传送阵也要盯紧。”
“分两波行事,抓不住人,我们都得送命·”领头的金丹后期修士死死的盯着旧暮岛,是他太大意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动到南北阁的头上是正道在替天行道亦或许是同道修士岛内的- yin -灵即将凝魂,差不多就是元婴修为,岛上并没有大的动静,来者甚强啊锦州内的传送阵看守严谨,别说元婴就是有个结丹修士出现,都会上报南北阁,可阁内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给我牢牢的看住道源宗范家·”·“领命·”·第029章 ·温元清缓缓的睁开双眼,意识尚有些迷蒙,疼痛袭遍全身,整个人蓦地就清醒了,倒吸了两口凉气,就这点动作都扯着胸口生闷生闷的疼,吓的他不敢轻举妄动,木木的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眼珠子左右转动,余光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发现,过了小会,疼痛稍有缓和,他才慢慢的侧头打量周边,挺空旷的。
又躺了会,恢复些许力气,温元清慢吞吞的坐直,前面约四十丈开外是个湖泊,身后不远处是个小树林,思淳和小宝在他的左侧,右边是佛修,还有三人不见踪影·他起身先去看了看思淳和小宝,分别喂了粒回春丹,又去了佛修的身边,同样给他喂了粒回春丹,然后,他自己吞了粒回春丹。
回春丹果然不凡,仅服用了一粒,待彻底吸收完药效,受损的经脉立即复原,疼痛消失,温元清都显精神了几分,张开神识在四周找寻,在一个小土坡里找到了沈归迟,连忙送了粒回春丹给他,并将他挪到了思淳和狗狗的身旁,抬眼就发现佛修不见了,欲用神识寻找时,却见他背着儒修往这边走来。
“我去找言溪,你看着点他们”顾桑榆悠悠然的问了句··家人都找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温元清并不想离开·“好。
你当心些·”·顾桑榆微微笑着,往小树林的方向走··“这是哪里”沈归迟问了句,想坐起来,身体却有些打晃,及时被温元清扶住。
“别着急,先缓会再坐起·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沈归迟就顺势歪歪斜斜的靠在了元清的怀里,揉着额角道·“脑袋昏昏沉沉·”·“犯恶心”·“没有。”
顿了下,沈归迟收回手·“好点了·”说着直起身子,看了眼周围·“还有人呢”·温元清回道。
“佛修去了小树林的方向找人·”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壶水·“要喝点水麽”·“嗯·”沈归迟应着,目光落在思淳和狗狗的身上。
“小宝怎么还没醒”它的修为要稍高些,理应该醒了··“应该快醒了·”温元清递了杯水给他,又拿出一串果子,是在丹桂深山里采摘的,特意留了点。
没多久温思淳和狗狗相继醒来,先前服了回春丹,喝了水吃了果子,倒也无甚大碍·儒修却一直不见醒来,佛修也不见回来··“他使了秘术,伤的不轻。”
温元清替他略略的检查番,又给他喂了粒回春丹··温思淳拧着眉头蔫蔫的·“爹·我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也该饿了。”
沈归迟笑着道,起身看向湖泊·“我去抓些鱼来,你们去捡些柴木·”·“我去·弟弟你歇着·”狗狗心疼弟弟,舍不得他忙东忙西。
温元清指着乾坤袋·“柴木里面还有些,都别去了,就让归迟抓些鱼,咱们烤着吃·”·“我也去抓·”狗狗恢复的快,眨眼就到了湖边。
待到空气里飘起阵阵烤鱼香味时,骆非晚才悠悠醒来,短暂的迷糊,见周边没有熟悉的他,顿时就清醒了·“桑榆呢”·“去了小树林的方向……”·话还没说完,就见骆非晚摇摇晃晃的起身,还想着捏法诀呢,却是没有成功,整个人重新跌倒在了地上。
温元清提醒了句·“你现在不宜动作·”·骆非晚看了他一眼,粗粗的喘着气,稍有缓和,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丹药,连吞了数粒,扔了瓶子打坐恢复。
“……”温元清颇为无语·就这粗鲁的恢复方法,十成十得留有暗伤·却是没有多有言语,他对这人半分好感都没有,企图要他连同家人的- xing -命,就算后面有补救,也是不可原谅的前面的援手仅仅是出于基本的道德。
吸收了药力,骆非晚枯竭的丹田有了三成灵力,没说话,就急急的往小树林的方向走··“鱼可以吃了·”温元清推了推身旁的幼子··温思淳收回目光,拿起鱼大口了啃着,含糊不清的说着。
“好吃”别提有多满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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