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爹也修仙 by 尘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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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爹也修仙 by 尘了(5)
·这时,施世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眼,笑道·“你们都在,就我来晚了·走,咱们去庶务堂接任务,昨儿已经耽搁整天,我傍晚特意去看了下,任务还在。”
“走罢·”沈归迟祭出雁行,带着一家子往庶务堂疾去·施世杰和何淑青分别用自己的灵剑··老蚌没有去,它留着照看几只白崽。
桃源庄是个小家族,依附于上清宫已有近千年,家主是个筑基初期修士,族内弟子众多可惜资质不显,十有九数卡死在筑基·近日桃源庄家主亲自过了来上清宫,请求宗内支援。
族中的灵脉不知为何,日渐枯竭,实属不应该,几番查探皆无所获,眼看灵脉支撑不了几时,没法子可想只得来上清宫··施世杰是老牌筑基中期修士,就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后期,有他领队带着几个筑基小辈前往桃源庄,庶务堂管事还是比较放心的,略略叮嘱几句就放他们走了,赐了件防御法宝,能挡住一次结丹真人的全力攻击。
如孤舟真人给的惮石,还有庶务堂给的防御法宝,都只是借用护身,返回宗门交任务时就得上交还回·倘若法宝被损坏也得上交,若是无原因的丢失就要扣贡献点,防止弟子私藏。
施世杰是领队,防御法宝归他保管,出了问题也是由他承担,同时完成任务时,他得到的贡献点也会相应的多三成·领队领队也不光光只是带队走,还得顾着点门内小辈,遇到危险时,小辈先走领队殿后,指点引导传授经验等琐碎。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一般来说有实力的都喜欢独自任务,这样得到的贡献点高且省事·除非是好友及师门,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领队带小辈,虽然贡献点会多一点,可责任太重,跟独自任务完全没法比。
有些结丹真人虽收了徒弟,却不喜麻烦甚少插手此事,例如何淑青的师傅,飘渺峰是出了名的冷清,其峰内的弟子都有点独来独往的特质·悠南峰这边则是有心无力,溪居真君是元婴辈,宗门内的任务由他出面还真是大材小用,好在他收的徒弟也少,小徒弟倒是不用他- cao -心,自个就解决了问题。
其余的峰不提,这时候师傅师兄师姐靠不住,就看自身人格魅力,或是大胆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己闯··“有需要收拾的没没有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接下桃源庄的任务,施世杰心里踏实了·这任务没什么危险度,最好用来带小辈··温元清迟疑了下·“没有,就是不知道细白和大白大清早去哪了,也不知道要离开几天,得和蚌蚌说声。”
师傅那边他早上从悠南峰回九曜峰时,特意去说了声,正巧碰见了于立军,跟他打了声招呼,让他帮着看看洞府··“去罢·”施世杰点头应着。
沈归迟说道·“去去就回·”当即捏了个法诀,催动着雁行向九曜峰疾去··施世杰和何淑青俩人在原地等待·路过的弟子纷纷微笑着见礼打招呼,等人走远后,何淑青感叹的道。
“多亏了沈师弟昨天出面,解决了刘鹏明这事,才一夜间,众弟子就对我和善了不少·”顿了顿,又说·“我还挺意外,没想到,这么轻巧的就解决了。”
真有点像做梦··“归根究底其实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的逃避纵容了刘鹏明,才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现在交流多了些,有点情分,施世杰倒是不吝啬点了两句。
“从开始你就正面应对,虽说初时有点艰难,挺过去了,你的处境自然会有所改善·你一昧的逃避,放任刘鹏明自导自演,他熟练此道,日积月累众弟子对你自是百般不屑,俗话说谎话说百遍也就成真了。”
“那会年纪尚轻,脸皮薄,哪里经得住,后来在外面游历几番,有了诸多经历,却是为时已晚·”后来何淑青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只当时成了定局,她想翻盘都来不及,她时常在外面游历,独来独往没好友,找帮手也没处找,一般般的交情哪会沾惹一身腥,这次也是她运气好,温师弟硬生生的扯进了这泥泞里,才让她跟着沾光,总算把刘鹏明这脓疮给掐掉了。
·施世杰笑笑道·“权当是个教训罢,你这还算好的,有多少修士鬼门关走一回才有所成长·其实这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掌门出手在先,众弟子都在装老实,要是刘鹏明沉的住气,过半个月左右再出手,那会众弟子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派,有他们上窜下跳的瞎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事一时半会的还真解决不了,说不得又得闹回大的。”
毕竟沈师弟的- xing -情他也有点了解,温师弟可是他的命根子,哪里容的再三污蔑··“所以啊,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千万要掐住了再出手,最好一击就中。”
施世杰说的意味深长··何淑青听着连连点头,行了个礼·“谢温师兄指点·”·“你俩在说什么”沈归迟挑眉问着。
施世杰拍了下师弟的肩膀·“夸你呢·”·“说昨天的事·”何淑青笑着应·“得好好谢谢你们,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出门趟,捕些上好的兽肉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客气·”温元清乐呵呵的说着··温思淳却高兴的道·“好啊好啊,何师叔多多的捕妖兽,要兽质美味好吃的·”·“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肉。”
温元清略显无奈··沈归迟接话道·“这趟咱们去桃源庄,一路上应该会遇到不少妖兽,看看有好的就留着·”·“还真有,桃源庄里就有种独特的美味,唤白菌,看着蘑菇实则是偏妖兽类,它是肉食类,味道格外的好,相当的鲜香美味,我曾吃过一回,就是产量有点少,每十年上贡八成给上清宫,剩下的两成自家留着。”
想起那时吃过的白菌,饶是施世杰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带点儿惆怅的道·“都十来年了,这会想起来,还回味无穷·这白菌不仅美味,且对内伤的奇效。”
温思淳讷讷的道·“这么珍贵咱们能得到”·“八成能行,解决了桃源庄的问题,说不定家主就会用白菌答谢咱们。”
沈归迟说的煞有其事般··温元清调侃的道·“事情连个眉目都没有,人还没到地方,你们就惦记人家的特产了·”·这话让众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行人边走边说话,气氛轻松里透着欢快,难得的惬意,将将傍晚时到达了桃源庄。
第59章 16.09.30·天色将将暗,恰巧是用晚膳的时辰,桃源庄内和世俗里的家族无甚大的差别,只家主和两位老祖是筑基修士,其余的皆为凡夫·施世杰领着众人才靠近桃源庄,微凉的晚风里夹着阵阵饭香扑鼻而来,灵敏的耳目隐约还能听见,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嘹亮声嗓,狗吠羊咩牛哞,一声接一声的粗粗鸭叫,偶尔还能听见一两道公鸡打鸣,这时辰打鸣的公鸡,倒是让人忍俊不禁,满满的全是家的温馨感,很接地气,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在上清宫里头可是见不到这些场景地,无端的触发了些许久远的记忆,年少时期也是这般度过的。
“待完成这趟任务,我得回家看看·”施世杰回过神,笑着嘀咕了句·他的父母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兄弟姐妹也成了黄土堆,倒是后辈还尚在寥寥,估摸着这是最后趟回村,血亲后辈都走了,他就彻底斩断尘缘,从此一心向道。
曾经他以为心境和修为均达到最佳状态,为什么迟迟不曾突破后期,可能是差了点机缘,现在想想,应该是心境欠了火候,这趟回村,八成会有收获··温元清好奇的问道。
“施师兄的家乡在哪”·“远着呢,我也是从小世界过来的,取名五陵界,是上清宫的附属小界,每十年上清宫会派人前往小界里招收弟子。”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地方,施世杰收了飞剑,落到了桃源庄前,去了张传音玉符给庄主··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原来如此·”温元清先前还讷闷,就算太白灵域占桑川界半数地界,可大小门派世族家族委实数不胜数,这人也不够分不够抢地。
“是不是大门派都有不少附属的小世界”·施世杰点点头·“这也是门派巍然屹立的根本原因·”·桃源庄的庄主阮家墨接到传音玉符,连忙放下手头紧要事务,匆匆忙忙的往大门赶去。
很恭敬的行礼道·“弟子阮家墨见过众师兄·”·“无需多礼·”施世杰笑着辑手·“见过阮庄主,我姓施,九曜峰孤舟真人门下大弟子。”
温元清沈归迟何淑青三人均为筑基初期修为,和阮庄主不分上下,笑着见礼,挨个自我介绍了番,剩下的温思淳是小辈需得行礼··短暂的寒暄过后,阮庄主客气的领着众人进桃源庄。
庄内,阮夫人带着众儿女正候在门口,行的跪拜大礼,并非对施世杰众人而是他们身后的上清宫,这里又耽搁了会,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圆盘似的月亮已爬上半空,总算是进了花厅落坐。
初初交谈几句,待院子打理妥当,阮庄主将众人领去休息,说好明白再细谈也不迟,留下几个机灵的仆人候着,各灵果灵酒自是都上的整齐,院内还有个精致的温泉,并非天然。
何淑青对院子没有半点注意,悄悄的用神识探了探周围·“怪道阮家主亲自往上清宫求助,这地底的灵脉奄奄一息,像油尽灯枯的老人·”·“这院子里的灵气还不错。”
温元清望向温泉的方向·“温泉里有处小灵脉支撑着”和关言溪洞府里的温泉自然是没法比,大约与他在莲花山发现的小灵泉相差无几,难道这小灵脉是刚刚弄来的他还记得莲花山里的小灵泉是刚刚成形时就被寒石发现了。
“应该是高价买来的小灵脉,特意用来招待从上清宫过来的弟子·”施世杰略略查探就猜了个七八分·“难得的细致周到·”·沈归迟蹙眉道。
“没发现什么异常,你们呢”·“不着急·”施世杰笑着道·“咱们只能看到表面,倘若凭着咱们几眼打量就能看出点眉目来,阮家主也就用不着求助上清宫。”
说着,顿了顿又道·“明天看看阮家主怎么说·”·温元清有点意外·“桃源庄人口颇多,还有不少平常人家呢·”他刚也用神识在周边扫了圈。
桃源庄比道源界里的小村落还要大些,约有近千口人,房屋建的密实,家家户户都是或大或小的砖瓦院子,宽敞明亮,环境还真不错··“你们泡温泉麽”温思淳逛了圈回来,兴致勃勃的问着。
·沈归迟有点意动,又有点迟疑·“你想泡就泡罢·”人多眼杂,脱光光泡温泉,不行,还是待以后有机会了再和元清单独泡温泉,俩个人多好,舒服自在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你们都不泡”温思淳看向其余几个··狗狗在旁边摇着尾巴,跃跃欲试的模样··施世杰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俩泡罢,我们都不需要。”
“太棒了·”温思淳欢喜的扑进了温泉里,然后将衣服收进乾坤袋,因着进温泉时护了个灵气罩,衣服是干净的·他倒是还知道害羞了。
狗狗就没这么多顾及,一头跳进了温泉里,朝着弟弟扑嗵扑嗵的游去,哥俩玩的特别热闹,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温元清等几人听着,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想压都压不住。
次日清晨,大约是收到仆人的消息,他们刚刚醒来,才凑到一块,话未说两句,就见阮家主领着大儿子走了过来·“众位师兄昨夜睡的可好”·“很好,尤其是这温泉泡的相当舒服。”
施世杰睁眼说瞎话,打着哈哈··一来一往说了片刻,阮家墨带着他们逛桃源庄,几处较好的地方着重介绍了番,一晃就是一个上午,中午稍稍休息一个时辰,下午他带着大儿子又过来,众人进屋落坐,这才往正题上说话。
“几位师兄见了我这桃源庄感觉如何”阮家墨试探着问了句··施世杰思索道·“灵气不济,庄内花草树木鸟兽等皆受了影响,想来庄内弟子修炼时,也是颇为阻滞罢。”
“咦·”温元清想起在道源界时,自个家里的情况,讷讷的道·“阮家主按说庄内栽种了不少花草树木皆有灵,就算灵脉出了问题,庄内的灵气也不至于是这么个模样。”
花草树木生灵,需要灵气滋润的同时也会孕育灵气,理应相辅相成才对··沈归迟自上午在庄内逛了圈,就觉的哪里不对劲,现听着元清的疑问,他忽的就有了头绪,望向阮家墨道。
“莫非庄内的灵气被吸走了”·阮家墨眼睛顿时一亮,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猜着了原因·“对,就是这样,只是一直找不到源头,不知是什么吸走了庄内的灵气。”
“多久了”何淑青问道··“半年前才发现,应该不止,前面没这么明显,所以没有发觉,半年前忽地就一天一个明显,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
阮家大少爷答道··“一年前大儿曾跟我提过两句,说庄内的灵气似有异动,我当时没放心上,因着……”阮家墨卡了下,犹豫了会,继续道。
“因着那会正是白菌成熟时,每到这时庄内的灵气都会略有动荡·”·何淑青听着,又问·“问题是不是出在白菌身上”·“不会。”
阮家大少爷肯定的摇头·“白菌成熟时已经被采摘·”·施世杰接话道·“不知阮家主觉的哪几处地方比较可疑能否带我们过去仔细观察”·“就是今天上午我着重介绍的四处地方,我觉的较为可疑,可来来回回的查了好几遍,就是没有任何发现。”
阮家墨拧紧着眉头直叹气··温元清提了个小小的意见·“眼下庄内灵气匮乏,弟子修行艰难,可以轮值养护庄内的花草树木,说不定能缓和两分。”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这样能行”阮家大少爷看着他迟疑的问着··沈归迟挺了句·“可以试试,两三日就能见效果。”
“快,着手张罗此事·”阮家墨这会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又叮嘱了句·“让弟子再多栽种点草药·”他的反应还挺快。
阮大少爷接了父亲的话,和温元清等人告罪一声,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客院··“咱们再去庄子里逛逛,阮家主有事,可以先忙着·”施世杰笑着起身。
阮家墨连忙接话·“没事没事,我陪着几位师兄多逛逛,有什么不了解的还能解惑几句·”·如此,众人又将上午着重逛过的四处地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逛了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再回客院时,已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开始飘起炊烟袅袅,阵阵饭香飘散在风中。
因着还有个温思淳在,阮家墨甚为细致周到,另送了一桌丰盛的美味到客院里,几个已达辟谷境界的都跟着吃了个饱肚,很是满足··饭后不着急修炼或干别的琐碎事,几个闲闲的围坐在院前,看着满天的星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们觉的问题出在哪里会是什么吸走了庄内的灵气”施世杰首先发问,他心里有点猜测,先压着不说··沈归迟想了想,沉声道。
“我觉的明日可以问问,能不能带我们去白菌的生长地看看,我总觉的这里头有问题·”·“对,稀世珍宝孕育时总会出现异常·”温元清想的也是这里。
“不对·”何淑青不知想了什么,不赞同这说法·“如果真是稀世珍宝,阮家主就不会求助上清宫,这等于将宝贝拱手相让·”·沈归迟见施世杰嘴角含笑。
“大师兄你说呢”·“都没错·”施世杰挺高兴的,眉开眼笑的说·“其实你们猜的都挺好,阮家主先前定也以为庄内只怕孕育了宝贝,不想让别人分一杯羹,所以压着消息关起门自个解决,结果整来整去却发现光靠阮家是解决不了,才想着求助上清宫。”
“依大师兄的意思是并非稀世珍宝”沈归迟问着··“极有可能,只怕有点棘手,阮家应该是折腾了半年仍一无所获,才会死心求助上清宫,连阮家都查不出蛛丝马迹,光靠咱们几个可能行不通。”
施世杰拧紧着眉头,有了主意·“咱们再观察几日,实在没有一点收获,就回宗内请求师门支援·”·温思淳正认真的听着大人们说话,只觉小腿肚忽地疼了起来,似是被什么咬了口般,他没心理准备,一声哎哟从嘴里喊了出来,弯腰就往小腿肚狠拍了一巴掌,不满的嘀咕。
“怎么还有蚊子咬我”话说从他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被蚊子咬过这回倒是奇了怪了·“这蚊子莫不是成精了”·“怎么了思淳”温元清就在儿子的身边,凑过去看了眼。
“小腿怎么了”·温思淳撩起裤子·“被咬了口,有点疼·”定晴一看没点痕迹··狗狗瞅了眼弟弟白白嫩嫩的小腿肚,看的格外仔细,见没什么事才重新懒洋洋的趴下。
“没事罢”沈归迟问着元清··温元清笑道·“没事·”·大伙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才几了句话,温思淳又觉的小腿肚被咬了口,他连忙跳了起来,愤愤不平的盯着刚刚坐的地方。
“爹,肯定有东西,又咬了我一口·”·想着儿子向来运气好,温元清冷不丁的说了句·“吸走庄内灵气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它在戏弄着思淳”·“有可能。”
沈归迟不是随口答的,他还挺认真的想了想··因着他们在讨论,所以施世杰特意在客院里放置了一套阵盘,有着隔音隐匿的效果··“阮家人从未发现过它,它应该是擅长隐匿,这次出来是刻意的。”
说着,施世杰的目光落到了温思淳的身上·“思淳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着它”一般生了灵智的稀世珍宝,只会严严实实的藏着,轻易不出现。
温思淳被问的一头雾水·“我身上能有什么”·“等等罢,它出来了,应该还会出现·”温元清想着曾经的寒石,颇有经验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蘑菇自地底里凭空跳了出来,一蹦一跳的活泼的很,根须朝着温思淳的小腿肚咬了口,接着原地消失没了身影··施世杰看呆了,愣了下。
“白菌,果然是白菌·”·“喔喔喔,我不叫白菌·”一道老气横秋的声音蓦地响起··会众人面面相觑,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声音却仍在说着话·“胖豆胖豆你快出来,我闻着你的气味了,别躲啦·”就见它又窜到了温思淳的身边,拿着根须去咬他的小腿肚·“胖豆胖豆,你快出来,你快来吃我呀,再不来吃我我就要爆掉啦。”
“胖豆胖豆,我是小菇菇,你不馋呀你怎么可能不馋呢,快出来,快来吃掉我呀·”白菌围在温思淳的脚边蹦蹦跳跳,随着它的动作,一股子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萦绕鼻间,一时间,客院里安静的只有吞口水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在回荡着·好双眼放着绿光盯着白菌,犹如饿了许久许久,连理智都丧失了。
“胖豆你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别人吃掉啦”·一粒琥珀自温思淳的乾坤袋里自动落到了地上,琥珀落地碎成渣,露出包裹在里头的金色蚕,小小地胖乎乎地如豌豆般大小,依稀能看清它的眉眼,透着几分精致,说蚕又不像蚕,很漂亮。
“胖豆胖豆你总算出来了,快来吃我,快点快点,我要爆掉啦·”白菌蹦蹦跳跳的站到了金色蚕的身边,催促着·“别睡了,快醒醒,快来吃我,再不吃,我要爆掉啦。”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估摸着是被香味馋醒,金色蚕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竟也是流光溢彩的浅金色,好看的不行··“快来吃掉我,等你好久好久了,你一直不出现。”
白菌报怨了两句,乖乖的躺平,细小的根须不安分的左晃右晃,去勾着金色蚕·“别愣了,你没见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呢·”说完,就见它用根须轻巧的将金色蚕卷落在身上,还轻轻的推了把。
“快吃罢,别动我的芯子·”·金色蚕宛如啃桑叶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卡嚓卡嚓的啃着白菌·也是这时,若有似无的香味消失地干干净净,温元清等人俱都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饶是施世杰见多识广,这会也懵了··温思淳见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也懵了·“不知道,这东西是我在道源小世界里的捡的。”
“听着白菌说话,好像认识这只金色蚕”温元清瞪圆了眼睛,思极细恐啊··“我自然是认识它的,我俩都认识好久了。”
被吃的白菌洋洋得意的说着·“本来主人将我和胖豆放一块,我醒来后发现胖豆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沈归迟问道。
“你的主人是谁你和胖豆是同一个主人”·“怎么可能,胖豆有胖豆的主人,我有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可厉害了,本来应该要飞升成仙。”
说着,白菌忽的大喊·“臭胖豆,你咬着我的芯子了,快换个方向,你再这样,以后我就长的慢些,饿死你·”细细长长的根须有模有样的拍打着金色蚕,将它挪远了些。
金色蚕被挪了地方,温元清等人这才看见它的芯子,特别特别特别小的一个小人儿,也就婴儿的手指般大小,浅浅的嫩绿色,小胳膊小腿整整齐齐,五官也好看,粉嫩嫩的,唇红齿白,分不清男女。
何淑青的一颗少女心立即被俘虏了,双眼呈星星状,冒着痴迷的光芒·“好可爱的小人儿·”她想像中的蚌蚌就是这样的好可惜蚌蚌不在·“好小。”
激发了温元清的一颗慈父心,满满的全是柔和·“你会长大麽”应该会长大罢有种想抚养的冲动……·温思淳不高兴了,哼了声,站到了父亲的跟前挡住他的视线。
“爹,你儿子在这里·”·“元清,思淳吃醋了·”沈归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的揶揄··温元清略显窘迫的看着儿子。
“思淳我就随口说说·”说着,抚了抚他的发顶·“总说自己长大了,是个男子汉·”·“男子汉也是有爹的”温思淳好久没有耍赖,一把抱住父亲的细腰。
“我只有一个爹,爹只有我一个儿子·”·温元清哭笑不得·“对对对,思淳说的极对·”·“为什么会化形还这么小不应该。”
施世杰有点想不通,很直接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他还算是有点见识,可愣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定不是白菌,这是后来阮家取的名,应该是上古或太古品种。
小小的绿人眨巴眨巴眼睛·“我叫小菇啊,也可以叫我小小菇,小菇菇也行·我才不喜欢长大,主人说我这样刚刚好·”·“你说你主人应该要飞仙的后来呢”沈归迟想起它刚刚没说完的话,又问了遍。
“不知道啊,主人把我和胖豆扔到了这里,说等我们醒来后,素素主人就会出现,素素主人会带着找到他,喔,素素主人是胖豆的主人·”说着,小小的绿人低空悬浮,等着金色蚕将白菌全部啃完后,它催促着说。
“快吐丝,多吐点给我,你不知道我这些年长的多艰难,好不容易才成熟·”·吃饱喝足的金色蚕开始吭哧吭哧的吐丝,动作看着不快,仅眨眼就见小小的绿人包成了蚕蛹,一层又一层,裹成了如成人巴掌大小才停下来,然后,金色蚕落到了蚕蛹上,自后背展出一双薄如蝉翼的浅金色翅膀,它真的飞起来了带着厚重的蚕蛹,飞啊呀飞啊呀,钻进了温思淳的乾坤袋里。
第60章 22.10.7.·为什么它能带着蚕蛹大摇大摆的飞进乾坤袋里·飞进温思淳的乾坤袋里··简直就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完全没有可能刷新了常识·怎么会这样,它是怎么做到的在温思淳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就这么带着蚕蛹飞进乾坤袋里了。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到了温思淳身上,眼神分外明亮,宛如有小火苗在里头跳跃般,满腔的疑问很明显的露在了脸上,甚至还夹杂了些许的焦急。
“你们盯着我看——也没用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想谁来给我个解释·”温思淳拧紧着眉头,苦恼的嘀咕着,伸手取下乾坤袋,递到众人跟前。
“给你们研究研究,你们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他也好奇,怎么就轻轻巧巧的进了乾坤袋,他可以肯定乾坤袋里附有他的神识印记,他还活的好好地,也没有受重伤。
“嗳,问题是不是出在金色蚕的身上”·施世杰接过他的乾坤袋,反复琢磨了番,没看出什么来,又还给了他·“你看看能不能将它拿出来。”
说着,走了几步蹲身捡起碎裂的琥珀渣子,放在手掌心里,走到了众人面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材料·”·“拿不出来·”温思淳汗滴滴的说道。
“以前它还是琥珀时,我能将它放进拿出·”·沈归迟沉声问着·“为什么拿不出来可有什么异样”·“有。
有道神秘的力量阻碍了我,不对,应该是说有股力量罩住了金色蚕和蚕蛹,我想将它们拿出来,却被不轻不重的反弹了下·”那种感觉,温思淳思索了会·“似是不想让我去打忧到它们,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听着这四个字,温元清原本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了肚里·“没有危险就好,既然它们不想被打忧,暂时别管,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咱们回了宗门,去趟藏书阁翻翻书籍,说不定会有收获。”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何淑青捏了点琥珀碎渣揉了两下,又放在鼻间嗅了嗅,眉间透着凝重·“这材质怎么是软的还有点微微的弹,清淡的松香,这香味,有点像鳞纹松,仔细闻着又不太对。”
“是鳞纹松·”沈归迟捡了块大些的琥珀渣闻了会·“应该跟年份有关系,这股松香虽淡却醇厚·”·温元清不知道鳞纹松是什么,他从归迟手里拿起琥珀渣闻着,竟有点上瘾。
“这香味真好闻,清清淡淡,沁人心脾,生出种沉静悠远的感觉·”·“我曾识过一枚五千年的鳞纹松脂,其香味远不及这琥珀·”施世杰满脸的可惜,遗憾的道。
“碎的太彻底,而且量比较少,将来成为结丹真人,炼制本命法宝时,可以将它溶入其中,少是少了点,倒也能有点效果·”说着,他把手里剩余的琥珀渣都给了温元清。
温元清觉的受之有愧·“施师兄还是给你罢,如果你没有捡起这些琥珀渣,我们谁都注意不到·”·“无事,本来就是思淳的东西·”施世杰笑着摆手道。
“我要是连这点好处都贪,就枉为大师兄了·”·“温师弟你收着罢·”何淑青在旁边说了句·“这么客气干什么,难为显生疏感。”
话到这份上,温元清便从善如流的受了这琥珀渣·“咱们明天该怎么和阮家主说桃源庄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这个得好好想想。”
施世杰摸了摸下巴·“咱们是误打误撞,没出什么力,但好歹还是把问题给解决了,应得的好处还是得拿到手才行·”·何淑青也是这么想的,天上掉下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咱们好好的谋划谋划,演场戏”·“可以·”沈归迟点着头,他正好在想这问题·“要怎么演不能露出破绽来。”
“我觉的吧·”温元清见他们三个绞尽脑汁的想对策,他有不同的想法·“俗话说,说的多错的多,倒不如直接跟阮家主说,昨夜咱们意外解决了桃源庄内的问题,真假掺半,效果可能会更好。
反正他们注重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咱们将过程模糊点,想来阮家主也不会追根究底的寻问,你们认识呢”·施世杰抬头看着温元清,露出个爽朗的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元清想的明白,咱们钻牛角尖了·”·“是我想岔了·”何淑青不好意思的说着,都是被她的话给带拐弯了··沈归迟侧头对着元清笑,眼神儿柔情似水,看了会,才收回目光,偷偷摸摸的握紧了他的手,特别不老实的用食指在他的手心轻轻的刮了下,温元清没有心理准备,倏地的打了个哆嗦,飞快的抽回手,还瞪了眼某人。
“先对对明天的说词”沈归迟正儿百经的说着话··温思淳提醒道·“琥珀渣是不是要拿出来当证据用就说它是被琥珀给吸引过来地,然后,咱们就齐力给抓住了。”
“阮家主问它在哪里怎么办”何淑青纠结的是这个问题,所以才自开始便想岔··“跑了呗,被我们打成重伤逃跑了。”
沈归迟说的随意,眼角眉梢的笑透着狡猾·“阮家主再往下问,咱们就说不知道,我想依着他的- xing -情,应当是不会往下问,就算他觉的里头有猫腻。”
施世杰觉的很在理·“从阮家主求助上清宫起,他应该就有心理准备,倘若真是了不起的宝贝,被收走了也无话可说,谁让自家没实力·”·“对啊我光想着事,把实际情况给漏了。”
何淑青又学了点经验,乐的眉开眼笑··“明天就这么说·”温元清看着悬挂夜空的月亮·“白天还想着,这事有点棘手,没料到,一夜都未过去就完成了任务,真是世事难料呢。”
沈归迟笑的满眼温柔·“谁说不是呢·”厚着脸再次抓次元清的手握在手里··“这趟回宗门交了任务,我就回五陵界看看,你们呢”施世杰身心愉悦的问着,眉间透着轻松,他有预感,待从五陵界回来,他就可以闭关突破筑基后期,转眼都快六十年,岁月一晃而过可真快。
“继续接任务·”何淑青笑着说道·“我觉的还需要更多的历练,离筑基中期还远着呢·”·温元清道·“我们应该也是继续接任务。”
“我要努力修炼早日突破筑基·”话说完,温思淳就僵住了·他,他心里分明不是这么想地,他想说他要偶尔和爹他们出门玩玩,大多数时候在九曜峰修炼,修炼嘛,也得劳逸结合才行。
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变味了·次日清晨,不用阮家主亲自过来,施世杰领着众人前往花厅,和阮家主说完事情,没有多耽搁就准备回门派交任务·阮家主见挽留不住,便送上厚礼,其中就有桃源庄的特产白菌,每个玉盒里都装有一支,三十年的成熟期。
回宗门交任务时,庶务堂的师叔略诧异了会,虽说这任务难度不大,可也没有想到,他们不足三天就完成,真是后生可畏,特意奖励了每人一百贡献点·意料之外的好处,让大伙都喜上眉梢,笑的见牙不见眼,乐滋滋的出了庶务堂。
“施师兄就走”温元清问了声,见他望过来,便又接着说·“我们准备回悠南峰,将白菌做成道美味·”·施世杰连忙答。
“不着急,过两三天再走·”其实心里是着急地,要不然,也不会急急忙忙的从桃源庄回来,只不过,跟美味比起来,晚上一两天也没什么,几十年都挨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何师姐一道”虽说知道会去,温元清还是邀请了句··何淑青高兴的笑·“走呗·”她体内正好有些陈年旧伤,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治愈,吃两回这白菌,应当会极有益处。
温元清用兽肉慢火煨了道白菌汤,足足一天一夜,揭开盖的瞬间,热腾腾的浓香扑鼻而来,简直能醉上几天几夜,香的没法形容···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白菌果然名不虚传。”
施世杰这豪爽的- xing -子,都慢条斯理的吃着,只小小的一碗,不多,要慢点吃,吃完了就没有了··“真好吃·”何淑青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恨不得将舌头都吞掉,才吃了几口,就觉出了效果来,自丹田内生出股热流,一点点的散开,四肢百骸舒服的她都想发出呻1吟,好在及时咬住了唇,否则就丢脸丢回姥姥家了。
温元清砸砸嘴,笑的一脸满足,还好没有浪费食材,完好的煨出了药效来,口感也没丢,真是回味无穷··“白菌都搁里头了”吃的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就巴掌大的饭碗,只有浅浅的一碗,沈归迟已经吃光光啦。
“没吃饱·”舍不得放碗筷,可瓦罐里头干干净净连个汤汁都没剩·“我去打坐修炼·”丹田暖呼呼地,这会修炼应该能涨些修为。
温思淳恋恋不舍的搁了碗筷·“我也去·”说着,耸拉着脑袋进了修炼室·他其实不想去修炼呀,可莫名的就想去修炼了·这种感觉说不明白,越说越晕乎。
狗狗见弟弟走了,三两下赶紧吃完碗里的美味,颠颠儿的跟了过去·“弟弟等等我·”·须臾,何淑青施世杰两人也搁了碗筷,一个在溪边席地而坐,一个去了小竹林里,纷纷打坐修炼。
大白细白以及白崽几个,东倒西歪的窝成团,老蚌双壳紧闭的窝在碗里没动弹,应该都是在修炼··温元清转了圈,没有进屋,他去了药田旁的一棵参天古树下,他平常都不喜欢在修炼室里修炼,更喜欢呆在药田,觉的在这里更舒服。
第二日临近中午,众人才陆陆续续的自修炼里醒来,打量下自身,旧伤恢复了四五成,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这趟任务简直就是大丰收··施世杰笑着和众人告别,欢欢喜喜的回了五陵界。
何淑青回了飘渺峰,温思淳出来没多久又进屋继续修炼,温元清和沈归迟拎着特制的食盒,去见溪居真君和孤舟真人,有好东西自然得给师傅们留一份··在洞府里悠闲惬意的逍遥了近十天,何淑青有点呆不住,过来说想接任务,问他们去不去,温元清和沈归迟皆有意动,三人接了个附近除妖兽的任务,回洞府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宗门。
这趟任务说难也不难,却也不轻易,妖兽接近结丹修为,他们三个才筑基初期,很是苦战了番,才险险的收拾了这头妖兽·妖兽全身是毒,其肉是不能想,皮骨却是有用,炼器的好材料,头顶的独角也是件好物,能换不少灵石。
来回花费了整整八天,路上不占时间,主要是行动前,先暗暗的观察了解妖兽,幸好他们不是鲁莽冲动之辈,否则,还真说不准谁吃了谁··让温元清有点意外,他们走时思淳在修炼,回来时思淳还在修炼。
“归迟,你有没有觉的思淳自桃源庄回来后,似乎颇为奇怪”依着儿子的- xing -情,不可能这般苦修,他压根就窝不住··“修炼上的”沈归迟也注意到了这事。
“是有点奇怪,等等,他应该会出来,咱们问问·”·不料,这一等就是半个月,温思淳仍不见出来,想问点什么,可小宝也在里头都没地方问,老蚌细白他们不明情况。
“思淳还没出来”清早何淑青过来悠南峰,开口就问·回来后没几天,她就想再接任务,温师弟他们却担忧师侄,想着等他出来问问,结果一直不见出来,其实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事,以前她也有过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修炼。
温元清原是觉的怪异,眼下却忧心忡忡·“这里头定有什么事·”·“温师弟是不是你想多了”何淑青试探着说。
“在桃源庄时,师侄就说要努力修炼,他这是开窍了,算是好事·”·“不·”沈归迟摇着头·“何师姐你不清楚,思淳他曾说过好几回要努力修炼,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他的- xing -子有点好动,闷不住。”
何淑青迟疑了下·“那你们是决定在这里一直等他出来”·“嗯·”温元清善解人意的说道·“师姐你独自接任务罢,做任务时当心些。”
·“好吧·”何淑青没强求,点头应着··又闲说了几句,她便离开了悠南峰··沈归迟握着元清的手,安抚他。
“没事的,你别多想·”·“就是有点不踏实·”温元清捂着心口,蹙眉道·“感觉心惊肉跳,像是有什么要发生般·”·两个月后,温思淳走出修炼室,见到父亲的瞬间,顿时就露出委屈的表情,要哭不哭的模样。
“爹,我突破练气十层了·”明明是件大好事,却说的愁眉苦脸··逗的温元清立即就笑出了声·“这是好事·”上下仔细打量着,又用神识探了番,儿子完好,他松了口气。
“怎么修炼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啊·”温思淳赶紧倒苦水·“爹你是不知道,我不是自愿地,我怎么可能呆的住,都三个月了罢我快疯了。”
果然有问题·沈归迟沉声道·“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温思淳拧紧着眉头,有点烦躁,往地上踢了两脚。
“就是觉的好奇怪,我明明是不想修炼,却不由自主的想要修炼·听着很矛盾对不对就是这种感觉,哎哟,愁死我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着抓了两把头发··“什么时候开始的”温元清一颗心才落回肚里又猛地提到了嗓子音·“我去找师傅,让他给你瞧瞧”·“在桃源庄里,那天晚上。”
温思淳将那晚的古怪说了遍··沈归迟眼里闪过一缕精光·“莫不是和那金色蚕或蚕蛹有关”·“去问问师傅罢。”
温元清犹豫的说道·他们回来宗门后,也曾去藏书阁翻阅,只是有权限,在他们能查的范围内,根本就没有查出到底是何种东西,以为没什么,不料,事情却在这里等着,细节处还真是不能大意。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思淳下意识地生出排斥情绪,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爹,别去问溪居真君·”顿了下,又道·“我能感觉到没有危险,似乎就是想让我赶紧修炼,再看看罢。”
“行罢·”见儿子不愿意,温元清也没有多说·“你再试试,能不能将金色蚕和蚕蛹拿出来·”拿出来挪远点会不会好些·“好。”
温思淳应着,试着将金色蚕和蚕蛹取出来,然后,就真的取出来了,看着手里的金色蚕和蚕蛹,他目瞪口呆的望向父亲,有点儿结巴·“爹,取,取取出来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金色蚕带着蚕蛹飞呀飞飞呀飞,飞过了小溪,往着药田飞去,别看它的翅膀又小又薄,速度还挺快··“跟过去·”沈归迟拉着元清的手,往上的拍了个御风诀,朝着药田疾去。
温思淳和狗狗紧紧跟随,在洞府里玩耍的其余几只灵兽,感觉到异样,也纷纷扑哧扑哧的追了过去··金色蚕带着蚕蛹落到了药田的右上角,那块地方栽种着从小溪地秘境里挖回来的灵草灵药,且还是比较珍贵的品种,都不多,一两株两三株的数量。
角落里还余了点空地,是特意留出来的空隙地,金色蚕就带着蚕蛹落到了空地里,像是安家落户似的,蚕蛹刚刚落地,就开始生根发芽,密密麻麻的全是细小的丝,看着像金色蚕吐出来的丝,远远看着就像一块白色的细纱。
“这是……”温元清一脸懵逼的看着身旁的归迟··沈归迟想了想道·“最后会不会长成白菌”想想前段时间吃的美味,一时间有些克制不住心潮澎湃。
“咦·”温元清却是重点关注错误·“如果真是这样,那桃源庄内还会有白菌麽”·老祖宗都跟着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沈归迟摇着头·“先搁着罢,看看会成什么样·”·温思淳有些莫名的欣喜,声音透着轻快·“爹,记得也养护养护它们,我进屋修炼了。”
“啊,又修炼才刚出来·”温元清旁的都扔脑后,紧着儿子问··“想修炼·”温思淳心情好的不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爹我走了,你别多想,安心罢·”·等着进了修炼室,才刚刚打坐欲要修炼时,温思淳愣了下,对着狗狗说·“小宝你说我刚刚高兴个什么劲”·“不知道,我也挺高兴的。”
狗狗摇着尾巴,话里带着慵懒,眼睛里透着惬意的笑··外面温元清想着儿子的话,便动手给金色蚕和蚕蛹施了几个基础养护法诀,这边才完事,修炼室里,温思淳睁开了眼睛,突然抱起旁边的狗狗,哥俩滚成一团,这是特别高兴欢喜时才有的表现,闹了好一会才罢手,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分外的灿烂。
“要不要接任务历练历练”沈归迟寻问着·他是觉地,出不了什么事,极有可能是桩好事情,虽然处处都透着诡异··温元清显然也想通了。
“行,咱们明天就去接任务·”又呢喃了句·“不知道何师姐回来没”·“没回来就咱们两个人也行·”沈归迟琢磨着俩人更好,能增加感情呐。
“好·”·这次接的任务是助庶务堂的弟子往前平胡山采泊蓝子,近来平胡山不太平,因此才让门内精英出任务,任务是罕见的十人数,由庶务堂的一个结丹真人亲自领队,好巧不巧,栖霞峰的女修又在里头。
沈归迟想起于立军跟他们说的消息,事情之所以闹的沸沸扬扬,就是因着季宛宛在里头添火加柴,揪着了她的尾巴,他特意去查了查前所后果,事情明了就送到了温元清跟前,总算是立了点小功,让俩位师叔往后要小心这个女人,别又着了她的道。
温元清觉的他挺用心,虽说是带了点功利,到底也受了这好,上回兽肉煨白菌就送了一份给他,不多,堪堪的两口·可把于立军给喜坏了,本来就差临门一脚,食了这兽肉煨白菌,没几日他就突破了炼气九层突破的当天,他特意来洞府感谢温师叔,喜极而泣的行了大礼,倒是将温元清弄了个手足无措·第61章 22.10.7.·领队的师叔是望舒真人,结丹后期积年老牌修士,在后期境界卡了足有百余年,不知为何一直无法突破。
其- xing -情温和,嘴角时常含笑,如沐春风之感,和孤舟真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带队方式··上清宫与平胡山相距甚远,便是乘法宝也得耗时整日,望舒真人的飞行法宝较为奇特,是块四四方方的玉石,呈晶莹剔透的天青色,只略略刻了几道符文,十分素净雅致。
·此次弟子共有十数,六个筑基初期,三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各个峰头均有人·悠南峰温元清筑基初期,九曜峰沈归迟筑基初期,九曜峰喻灵珊筑基初期,正乙峰程晓方筑基中期,天碧峰钟旭泽筑基中期,飘渺峰妫彤筑基初期,栖霞峰季宛宛筑基初期,小衍峰夏子哲筑基后期,寒山峰钱梓晨筑基初期。
寒山峰宋柏丞筑基中期··其中小衍峰的夏子哲,如今跟在望舒真人的身边在庶务堂做事,听说,待真人成功结婴后,他若达到结丹境界,就由他接管真人的位置·望舒真人主管着上清宫在太白灵域内的丹药出售,太白灵域占桑川界近半地界,其大小城多不胜数,每个城池内都拥有多家上清宫丹阁,由此可见望舒真人在上清宫的地位,夏子哲也是前途无量呀。
“你们可知泊篮子的用途”路遥遥望舒真人笑呵呵的活跃气氛··天碧峰的钟旭泽满脸不屑的说道·“这问题随便拉个弟子都应该知道罢。”
大院里的弟子曾开着玩笑的说过,用一个字来形容各峰,天碧峰应得一个傲字··“说不定还真有人不知道呢·”季宛宛娇笑着接话·栖霞峰属媚。
喻灵珊淡淡的瞥了眼,利落的吐了三个字·“回春丹·”·九曜峰是煞,平日里看着不显,动了怒火,个个都是牛人,也跟他们的修炼功法有关,不管不顾先拎着人揍一顿再说话。
天碧峰以前就爱有事没事撩九曜峰给掌门找晦气,可惜呀,没撩上几回反倒是自家被揍怂了·九曜峰看似是莽夫实则还是有脑子的··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灵珊姐姐可真聪明。”
季宛宛笑嘻嘻的夸着,眨巴眨巴眼睛,丝毫不显造作,百分百的真心真意··明知有陷阱,喻灵珊还是往里踩了脚,不踩白不踩·“智障·”·“为什么骂我”季宛宛一脸泫然欲泣的问着,声腔捏的柔柔弱弱。
“灵珊姐姐你,你不可理喻”·沈归迟胃里犯呕,冷着张脸,硬邦邦的道·“谁应谁智障·”·“你们……”季宛宛美目含泪看着望舒真人。
“师叔·”·话未说完,就见小衍峰的夏子哲开口说·“师叔平胡山因何不太平”他的表情太过严肃正经,没有半分截话的尴尬。
“有五纹兽即将进阶为七纹兽·”说到这里,望舒真人叮嘱了句·“咱们别管这事,他们要抢妖丹和咱们无关,采完泊蓝子就回·”·泊蓝子是回春丹的五味主药之一,生长环境极为严苛,整个上清宫也只有两处地方能栽种泊蓝子,远远不够市场需求,便只能往外寻找,采取成熟草药的同时也会栽种幼苗,平胡山是早些年庶务堂弟子发现的,其弟子被奖励丰厚的贡献点,适合泊蓝子生长的山谷被圈为上清宫药田,特特用了阵法隐匿,每三月就会派弟子去巡视番。
钟旭泽傲气满满的道·“就算进阶为七纹兽,也才区区妖丹境界,只我一人之力也能轻松灭杀·”·喔,重要的一点,钟旭泽有个牛气满满的爹,他是最小的幼子,颇得宠爱,还有个众所周知的炼虚境界老祖,虽然老祖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可老祖疼他爹啊他爹疼他啊·“咱们的任务是采摘泊蓝子。”
望舒真人不轻不重的说了句··钟旭泽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把这话听进耳朵里··“师叔我有个想法·”季宛宛笑盈盈的开口,见望舒真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笑的愈发妩媚。
“采摘完泊蓝子可以顺便灭了七纹兽如何咱们这么多人在,就跟白捡似的,不要白不要对不对”·说的挺合情合理,寒山峰的宋柏丞就挺心动。
“师叔这主意可行”尾音带着寻问,可这话说的却是陈述··“此兽为群居,一头七纹兽无数五纹兽,我看可以·”妫彤分析式的出声,每人能分不少东西,能用的就留着,无用的可以换贡献点。
见有俩人说话,望舒真人看向其余几个·“你们呢”他倒是和气随意··“我和元清听师叔安排·”沈归迟说的老实。
喻灵珊道·“闲着没事练练手也行·”·“师叔我认为,可以到时再看·”夏子哲四平八稳的答··“无所谓。”
正乙峰程晓方耸耸肩膀··最后剩下一个寒山峰的钱梓晨,他中规中矩的道·“听师叔安排·”·望舒真人想了想·“先采摘泊蓝子,完事可以去看看。”
让小辈练练手就行,至于危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好歹也是结丹后期··到达平胡山时,附近已有不少修士,大多是筑基结丹境界,少数地练气修为,应该是存着捡漏的心思,倒也没生什么事,环境还算安宁,见到望舒真人一行人过来,就有两伙人前来打着招呼,皆是其余有头有脸门派里的,有两分香火情。
沾他们的福,还未进平胡山就知道了些消息,难怪这回动静颇大,原来并非一头五纹兽进阶,而是一群五纹兽中有半数同时进阶为七纹兽,一只结丹妖兽不稀罕,几十或近百只其意义就完全不同勒。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半数五纹兽同时进阶几千年都是少见地,里头十成十的有古怪,至于是什么古怪,也都能猜出个苗头来,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刚开始时,众人都不知这事,后来见势不对,才纷纷给背后势力去消息,同时不约而同的封住消息,已经是僧多粥少的局面,再引来些势力,大鱼吃小鱼小鱼吃鱼虾米,都不是傻子,见平胡山生异样,就赶紧行动起来,因动作快还真瞒了个严实,除了刚开始凑过来的势力,大门派皆没有出现。
没想到在山里异动越来越频繁时,上清宫的人出现了,其中两伙和上清宫略有交情的势力,反应特别慢,趁着上清宫刚来不知其详细时,迅速送上各种消息,打的是合作之意,为的就是后面能分点肉汤。
还隐晦的说着,想让望舒真人别往宗内送消息,虽未明言,整个太白灵域乃至桑川界,除几个一流宗门,在其余势力眼里,隐隐将上清宫当成首派,平日多有注意,上清宫有点啥动静,其速度连风都比不上,三两下功夫别的门派都得动起来。
真将大门派都招过来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米的,都可以各回各家找各妈了··望舒真人很上道的表示,既成了合作关系,自然得按着规矩来,并表明,三方势力平分成果,倘若不好分,上清宫愿以物换之。
好处嘛,怎么着都不会少的·两伙势力听着这话甚是欣喜,暗暗庆幸还好来的是上清宫,换成别的门派,可不一定能这般厚道··桑川界向来讲究强食弱肉,你有本事你就上。
等人走了,钟旭泽第一个跳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嚷了句·“望舒真人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合作现在还未到时候,完全可以送消息回宗门,凭什么让他们跟在咱们身后白捡好处。”
这话说的显然是没理清里面的弯弯绕绕··“钟师兄说的极对·”季宛宛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将消息上报回宗门,可以奖励不少贡献点呢,师叔你也太好心了,便是他们不送消息过来,咱们在这里呆上片刻,也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望舒真人难得的抿了嘴,乐呵呵的脸略略绷着·“没我的吩咐,不准肆意行动,否则门规处罚·”·上清宫是个规矩森严的宗门,虽然平日里瞅着和和乐乐一派惬意悠闲。
小辈随门内长辈出任务,肆意妄为者,按情节严重程度给予相应的惩罚·轻则扣贡献点,重则关思过崖·天碧峰曾经就有过一桩,累及门内弟子- xing -命总八数,关在思过崖这么多年还没放出来,疯了也得关在里头。
据闻很久很久以前,是有逐出师门这惩罚,可其弟子却入了邪门歪道,四处坏上清宫名声,其情节相当恶劣,后才去了这惩罚,直接关思过崖··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因此,钟旭泽就算有个牛气满满的爹,听着望舒真人的话,便是有别的心思也得按捺住,他可不想关思过崖,那地方,光听着名就能打几个哆嗦。
“师叔现在进不去平胡山,事后再采泊蓝子”沈归迟问了声··望舒真人拧着眉头,看向平胡山,喃喃的回·“也只能这样。”
真是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想着,他回过神,很认真的说道·“都当心些,警惕点,只怕会出事·”·与上清宫合作的两个势力,一为二流世家姬氏,要说这姬氏,也是有些底蕴的,乃上古八大世家旁支,正儿百经的嫡支早就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不过旁支也仅仅只是旁支,和嫡支完全没法比,二流世家也撑的有点勉强,尤其是近百来年,族内弟子有点呈青黄不接之势,全靠老一辈在撑着,再不出现转机,待过个几百年,老一辈渐渐坐化,只怕连三流都排不上号。
另一个为丹心宫,二流末等势力,这门派有点奇特,修为都不怎么高,更别提打架了,就靠一个化神老祖撑着,门内以炼丹为主,修的是丹道,据说镇派功法,是从上古大派传承,有不少人眼馋,碍着化神老祖在,都不敢得罪。
不少人都在暗搓搓的计算着老祖的寿命,就等着他坐化后,蜂拥而至刮分丹心宫·可惜呀,这位老祖生生的熬死了不少同辈,依旧活的滋润·如此这般,就更不敢轻易得罪这位老祖,虽说修士寿命漫长,人呐,总归是贪心不足,活久了就想活得再久一点,最好能得道飞升,各种想要从老祖手里得到延寿丹,所以呢,丹心宫虽不咋滴,有这老祖在也堪堪挤上了二流势力。
次日,姬家和丹心宫各派了两位结丹真人过来支援,倒是未出动元婴,就怕引了注意·姬家原本就有一位领队的结丹真人与六名筑基弟子,丹心宫领队的也是结丹真人和五名筑基弟子,加上支援的四位结丹真人,以及上清宫众数,阵势还是蛮强大的。
傍晚时,围在平胡山附近的众修士,纷纷感应到山中灵力开始暴动,且开始就显三分猛烈,为免伤及无辜,练气修为均被远送数百里外,命其弟子灵力护体的同时,各结丹真人也祭出防御法宝。
第62章 22.10.7.·“不对劲·”沈归迟侧头凑近元清,轻声低语,同时握紧他的手·“这动静,不像稀世珍宝出世·”·温元清亦有感觉,秀眉略蹙。
“好像·”迟疑了会,对上归迟的目光··“五纹兽在进化·”沈归迟说出他心中的想法·稀世珍宝未出世,五纹兽却已经在进化,或许压根就没有稀世珍宝,或许早先就已经被五纹兽食用,才会半数集体进化,这般看来,后者可能更接近事实。
查觉山中的动静不对,蹲守平胡山周边的众修士开始蠢蠢欲动·俗话说趁敌人病要他命·眼下五纹兽正进化成七纹兽,最是凶险万分,这会出手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捕捉妖兽,但是,这样一来五纹兽势必会进化失败,如此好处就大打了折扣。
这里并非一个势力蹲守,粗粗数来近二十方人马,有些想往山里钻的小势力,却是有心没胆,不管不顾的冲进山里破坏五纹兽的进化,这点子好处最后能不能落到自家手里还是未知数,重要的是,会引起其余势力的公愤。
唉,没实力就老实点,别想着吃肉,跟在后头捡点汤喝就是不错了··平胡山的动静越来越大,一阵阵兽吼自山中传出,隔的这般远,都能感觉到大地的微微震动,周边的灵力暴动的愈发厉害,自四面八方涌向平胡山,远远望去,平胡山内的某个地方,其灵气隐隐形成股旋涡,一时间天地都有些变色。
半百妖兽结丹能有这么大的动静沈归迟拧着眉头,总觉的有点不对劲··“望舒真人,这情况略有异样啊·”丹心宫的领队吴真人忧心仲仲的说着话,他是金丹初期修为,新晋的结丹修士,且丹心宫弟子,一心扑在炼丹上,除非必要,难得踏出宗门,经验阅历都甚是缺乏。
“便是多数妖兽结丹,也不可能引得天地变色·”·姬家领队是位中年儒雅大叔,金丹中期修为,视线望向平胡山上空,若有所思的道·“这天象似乎在酝酿劫雷般,望舒真人你怎么看”·“就算满山的妖兽都结丹也不可能引来劫雷,如今不比上古时期。”
望舒真人面露凝色,细细打量着天空异象·“莫非山中有妖兽在化形”·钟旭泽不耐烦的道·“师叔咱们进山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里猜也猜不出个什么来。”
姬家领队暗暗注意着山中的动静,忽地眼底闪过一缕光芒·“有五纹兽成功进阶为七纹兽·”·话音刚落,就见蹲守在不远处的势力,祭出飞行法宝往山里冲,一方行动其余苦苦按捺的势力,皆法宝尽出施出各种手段紧追尾随。
“咱们也跟上”吴真人问道··望舒真人伸手虚拦·“再等等,不着急·”他也感觉到了,随着一只五纹兽成功进化为七纹兽,眨眼功夫就有第二只,第三只,陆陆续续成功进化,与此同时,平胡山内形成的灵气旋涡,正在慢慢的凝实。
“师叔再等下去咱们连汤都没得喝·”季宛宛略显急切的抱怨了句··仅一会周边蹲守的势力就进去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势力,眼见上清宫没动静,这才谨慎的没有挪动。
·姬家内的弟子显然也有几个和季宛宛的想法相同,只是碍着规矩没有出口罢了,丹心宫内的弟子难得的老实,一个个很是乖顺,和吴真人有点相似,表情神态有点儿不在状态透了两分呆呆懵懵的意味。
喻灵珊觉的她丢了上清宫的脸,掀了掀眼皮,冷冷的呛了句·“想要这口汤救命呢还是救命呢”·“喻灵珊你几个意思”季宛宛脸带薄怒的问了句,心情不好,都不愿意揣着个装模作样。
“字面上的意思·”喻灵珊压根就没把她放眼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嫌呛的不够,又添了句·“眼皮子真浅·”·宋柏丞语气夹了丝丝不悦。
“同门手足,喻师妹说话过于刻薄了·”·“都少说两句·”夏子哲见场面有点收不住,沉着脸出声··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望舒真人冷不丁的说了句。
“出来了·”语罢,他倏地出手,将伤者带到了跟前,连续喂他三粒小还丹·“别说话,我助你打坐修炼,先稳定伤势·”手捏一道法诀拍向伤者的后背。
奄奄一息的伤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心跳·三粒小还丹吸收完毕,伤者的脸色有了些许人样,他睁开眼睛,对着望舒真人行了个大礼·“多谢真人相救。”
“怎么回事”望舒真人温和的问着··伤者长话短说,没有丝毫隐瞒,简洁的回答·“山中有很多五纹兽,七纹兽,一眼望不到尽头,修士死伤惨重,仅十存二。
妖兽似乎是在保护着什么,并不苦苦穷追,离了范围就没什么危险·”·“此兽类是出了名的难缠,除非身死否则不会停下攻击·”姬真人看向望舒真人。
“若此弟子所言属实,山里必定有古怪·”·吴真人缓缓说道·“进化成七纹兽能言语晓智慧,八成是这些七纹兽在命令着五纹兽·”·“咱们进山看看。”
望舒真人说完,对着身后的弟子道·“不可擅自行动·”·一路进平胡山,望舒真人顺手搭救了好几个重伤弟子,这番磨磨叽叽,有人就忍不住想开口,却被夏子哲给镇住了。
尚未靠近战场,风中已飘着浓郁的血腥,温元清初初闻着,没有心理准备,略显不适,压住胃里翻腾,往沈归迟身边靠了靠··沈归迟没有说话,默默的拿出一个香包,低头挂到了元清的腰间,轻轻的弹了两下,温元清就闻到一种淡淡的清草香,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他冲着归迟抿嘴笑,笑的眉眼弯弯,沈归迟碍着一堆人,不好太过亲呢,握住元清的手,在他的手心刮了两下。
触及旋涡边缘,放眼望去四周已是一片废墟,断裂倒地的花草树木被血浸染,满目腥红没有原先颜色,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妖兽的,也有修士的,哀嚎声怒火声兽吼声各种声音充斥耳边,心脏恍若被死死勒着般,怎一个人间地狱能形容。
和妖兽苦战的修士见上清宫出现,似是黑暗中看见了光明,纷纷朝着这边涌来,并出声喊道·“上清宫领着弟子进来啦”·“见过真人,这些妖兽明显早有预谋,旋涡中心必有奇事。”
一带伤筑基后期弟子说的信誓旦旦··望舒真人一直密切的观着天象,对靠过来的众修士劝道·“应该是有妖兽在此处化形,此地异常危险,众位修士学是先稍稍远离为好。”
“劫雷即将酝酿而成·”姬真人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望舒真人既有妖兽在此化形,咱们先行远离”被劫雷殃及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像不是六九大劫·”吴真人特特感应了下天象,脸色霎时苍白,身形有些打晃,这威压过于强大,甚是骇人·“怎么瞧着有点像混元散劫”在上古时期,这可是炼虚修士的劫雷,便是如今世道不同,劫雷不比以往,怎么着也轮不到混元散劫出手。
望舒真人听着吴真人的话,似是想通了什么般,脸色大变,急切的道·“快走”手捏两道法诀落在飞行法宝上,眨眼就退出了平胡山。
姬真人和吴真人领着弟子迅速跟上,出了劫雷范围才堪堪停下,看向望舒真人,不解的问·“不知望舒真人想到了何事”·“我猜并非妖兽化形,极有可能是草木化形,自古草木修行极为罕见,能够成功化形不过寥寥。”
望舒真人凝视着平胡山·“得往宗门去张传音玉符,草木能化形,须得修行万年·”因此才会引动混元散劫··桑川虽是大世界,可修行至今,界内上万年的珍宝,除非有逆天机缘,有生之年是不可能遇到。
怎么都没料想,平凡无奇的平胡山里头,竟然藏了只万年草木精怪·桑川界岁月悠长,好东西存世久矣都会生灵,生了智慧就能自主修炼,修为越高越通人- xing -,就越发寻不着,天道向来眷顾这些灵修们。
望舒真人的话另众人心头一震,连呼吸都显急促了两分,双眼迸发出堪比烈日还要耀眼的亮光·在他们痴痴望着平胡山时,望舒真人已速速去了张传音玉符回宗门。
却在这时,出现了怪事,劫雷天象忽的消失不见了山中的灵气旋涡仍在··“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夏子哲讷闷的问了句。
望舒真人有点懵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古往今天简直闻所未闻·难不成他猜错了怎么办,传音玉符已经送出去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想想就脸皮子发热。
桑川界外虚空内,分明无人却能听见叽叽喳喳的愤愤不平声··“小紫雷也太霸道了,怎么又来抢我记得它前阵不是去东沧大世界麽”·“混元好可怜,酝酿了半天,眼看就要出手了。”
“我记得小紫雷还在五行的嘴里夺过粮,这回是混元,下回不会是九九罢,九九你得小心点·”·“我不缺这点口粮,混元你去趟万古大世界。”
“混元快去,一会小紫雷从桑川吃饱喝足回来,以它的速度说不定又得从你口里夺食·”·“莫急,这回小紫雷一时半会回不来,它心心念念着想偷吃金灵的金髓,奈何一直无法得手,这回能得偿所愿,你们呐,别堆在这里说话,赶紧到处溜哒溜哒,趁着小紫雷被绊住。”
“九九哪里有口粮,也给我们指点指点啊·”·“就是就是·”·“这么懒可不行,四处溜哒勤快点,总能找到的·”·劫雷天象才消失,紧接着,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复又出现劫雷天象,比之刚刚威压更胜数倍,方圆百里内,皆被此天象笼罩其中,宛如千山压顶,便是结丹真人都有些胸口发闷,更别提筑基弟子,一个个竟立不稳,身形摇摇欲坠。
平胡山内灵气旋涡中心,一株碧绿的泊蓝子望着头顶天象,简直就是生无可恋,为了能成功化形,它百年前就开始谋划,费尽心思多么的不容易啊就差临时一脚,怎么就出了岔子怎么会好端端的混元散劫,怎么会变成紫雷隐隐夹了些许无量紫雷的气息,麻痹,这还化个屁的形,两下就被它劈死了。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说好的天道眷顾呢它就是想化个形而已,怎么就这么艰难·第63章 22.10.7.·沈归迟暗暗稳住身形,同时将元清护在身旁,咬牙注视着头顶的天象,颇为艰难的开口。
“师叔,这是什么劫雷比刚刚的还要恐怖数倍·”·“不可能·”望舒真人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招来无量紫雷,绝对不可能,这可是上古时期,大能们飞升前的渡劫劫雷,区区一株万年精怪怎么会招来无量紫雷,若不是无量紫雷又是什么分明带着无量紫雷的气息,虽然很若有似无,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好生古怪。
姬家好歹也是上古八大世家,尽管如今的姬家只是当年的旁支,到底还是有些底蕴·“望舒真人这似乎是无量紫雷”他也感觉到了那缕若有似无的毁灭气息,上古时期十有九数的大能,眼看离长生仙道只差一步,偏偏这一步就是尽头,最后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无量紫雷”吴真人瞪圆了眼睛,声音都有点哆嗦,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这是无量紫雷不可能”果真是无量紫雷,在场所有的修士,就别想成功逃离,一个都跑不掉。
对啊,如果不是无量紫雷,其余的劫雷哪来的这么大威压他们现在就如同砧板上的肉,纵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来··钟旭泽愤怒的嚷了句·“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无量紫雷。”
话是这么说,身体却抖的厉害,满脸的恐惧,惶惶不安的看向望舒真人·“师叔难道真的是无量紫雷怎么会·”他可不想死,他还年轻就这么死了多窝囊。
“师叔你快想办法带我们离开啊,还伫在这里干什么,真等着劫雷劈下来”季宛宛急的想剁脚,想自己跑,奈何在劫雷的威压下,别说跑,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快用光了。
太可怕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好像头顶悬了把刀,随时就会落下来,砍掉她的脑袋,好可怕她要回宗门··望舒真人稳住自身的情绪,拧着眉头沉声道·“急什么,我已经给宗门去了张传音玉符,元婴真君很快就会过来,保证你们平平安安的回宗门。”
听着这话,众弟子算是找着了主心骨,脸色立即好看了些,调整状态拼尽全力抵御劫雷的威压,努力让自己好过点,等待宗门元婴真君··“姬真人和吴真人可给宗门去了传音玉符”安抚好门内弟子,望舒真人将视线落到了两位合作伙伴身上。
姬真人和吴真人齐齐点头,纷纷答道·“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望舒真人松了口气,一会逃离的时候就可以自扫门前雪了,希望宗门内的元婴真君能赶到劫雷落下前到达,否则,整个平胡山都得夷为平地,更别提他们这些修士。
他觉的自己挺强大,拥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突发情况,现在才发现,天外有天,在这劫雷面前,他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师师师师叔,劫雷雷雷雷飘飘过来了……”钟旭泽很是紧张的盯着平胡山上空的劫雷,见它往这边飘来,吓的话都说不利落,眼看劫雷越靠越近,他两眼一翻顿时昏倒在地。
季宛宛害怕的眼泪哇哇直流,带着哭腔说道·“师叔怎么办它怎么会过来”·上清宫的其余弟子,包括沈归迟和温元清,都吓的脸色发白双腿直打哆嗦。
劫雷离的越近威压就越大,那缕若有似无的毁灭气息,似乎就盘旋于头顶般,别说他们这些筑基弟子,就是三个结丹真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动作··“难道那株万年草木精来到咱们身边了”夏子哲颤着嗓音细细的问着。
他是真想不通,好端端的劫雷怎么会跑到他们这边来··三位结丹真人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死死撑着,在劫雷的威压下,根本就使不出手段,就盼着元婴真君们赶紧过来救场,谁知道这劫雷什么时候落下来。
头顶悬刀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啊都多少年没有遭这个罪,冷不丁的还真有点承受不住·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汗流浃背,头晕眼花,一脚踏在鬼门关,头一回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实则也才几息而已。
平胡山内某株欲要劫雷的泊蓝子见劫雷飘远,若它这会就有人形,应该是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它的劫雷是它的劫雷罢除了它,还有谁要渡劫据它所知现在的修士,除了飞升时有劫雷外,突破境界都不用历劫,难道有精怪拿着它当掩护就像它让五纹兽当掩护一样那它的劫雷呢它的劫雷去哪了卧糟,没有劫雷它怎么化形它的劫雷呢它的劫雷去哪了·活了万年的泊篮子原地暴走,恨不得仰天大吼,问问老天爷它的劫雷去哪了快还给它啊,没有劫雷它怎么化形太欺负泊蓝子了·极有可能是听到了泊蓝子的心声,劫雷又缓缓的飘回了平胡山。
众人狠狠的松了口气,好吓人可算是走了,不会再过来了罢不对,它刚刚飘过来看什么为什么要飘过来难不成还搞错对象了·“师叔这劫雷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地”妫彤不解的问了句。
望舒真人默默的噎了下·“我也不知道·”他是能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吓成这模样,修炼至今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衣袍皆被汗给浸- shi -,赶紧用真气不着痕迹的收拾下形象。
“我总觉的·”沈归迟拧紧着眉头,似是在想着什么般,满脸纠结··缓了会,温元清觉的舒服多了,听着他的喃喃自语,凑近了些,小声的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刚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劫雷好像在审视着我·”面对元清,沈归迟从来没有隐瞒。
“你是说……”温元清心里一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牢牢的抓着归迟的手·“劫雷飘过来是为着你这,这是为什么”一颗心忽地就心上八下,充满了不安的惶恐。
·沈归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冲着他温柔的笑·“没事,应该是我的错觉·”飞快的望了眼四周,见他们都看着平胡山,便低头在元清的脸上亲了口。
“你别多想,没事的·”·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嗯嗯·”温元清对着他笑,心里却还有些惴惴不安·劫雷为什么会飘过来总得有原因啊,如果归迟不是错觉,劫雷真的是为他飘过来的,那是为什么会不会有危险有危险了要怎么办劫雷想干什么连望舒真人在劫雷的威压下都使不出手段,真有危险了,要怎么办一颗心成了团乱麻般,各种各样的念头乱糟糟的充斥在脑海里,压都压不住。
沈归迟看着元清眉宇间的忧愁,有点后悔把话告诉他,徒增了他的烦恼·正当他想说点什么时,就见溪居真君和怀山真君踏剑而来,只见怀山真君伸手轻轻挥动,上清宫众弟子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道带到了飞剑上。
溪居真君把自家徒弟带到了身边,想着他和九曜峰的某个小辈向来亲呢,就顺手将沈归迟也带了过来·手捏法诀,眨眼功夫就到了百里外,出了劫雷范围··几个筑基弟子双腿发软倒在了飞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滋味,真是太美好了·陆陆续续出现元婴真君将自家弟子带出劫雷范围,却也没有急着离开,毕竟万年的草木化形,一旦得到就是天大的机缘了,渡劫后最是虚弱,这时候出手最妥当不过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是门派有点多竞争大了点。
等到平胡山的修士走的一干二净后,劫雷似有感应,酝酿已久的劫雷,总算落下来了··就是……怎么说呢,连筑基修士都能看清楚,这劫雷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九道雷落的特别快,怎么看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敷衍感,匆匆忙忙的好像要赶什么要紧事似地。
三两下功夫,看客都没有看过瘾,劫雷就已经落完了,天象消失,天地恢复明朗··平胡山的泊蓝子,历了九道劫雷,成功的化形,唇红齿白俏少年,相当的貌美如花。
这劫雷,跟它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太特么的爽了这样的劫雷再来个九十道它也愿意啊·“这劫雷是完了还是没完”怀山真君看着溪居真君问了句。
“万年泊蓝子已经化形成人,应该是完了罢天象都消失了,劫雷怎么还在”·一道神秘晦涩的小紫雷宛如一条游龙般,还在平胡山的上空悠悠闲闲的盘旋着,这就是众人没有行动的原因。
“我休息够了,继续往下劈罢”泊蓝子以为劫雷是在给它中场休息·它是修行了万年的灵修,多少知道点天机,比如,如今这世道,自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劫雷,存活久矣早就在茫茫岁月里生了灵智能自主修炼,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修士突破境界不用历劫的原因。
“他们要抓你,你赶紧走,剩下的回头我有空了再来辟你·”它用了点自身的力量帮小泊蓝成功化形,回头得多讨点利息才行··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泊蓝子吓了跳,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劫雷竟然会这么通人- xing -灵修果然是得老天眷顾,这话原来是真的啊早知道,它就不苦苦谋划百余年,浪费它好几株天地珍宝,想想就好心疼。
“它不见了”怀山真君惊愕的说着,表情有点懵,看向溪居真君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劫雷还在,泊蓝子怎么可能逃的掉·正要说话的溪居真君,忽的发现小紫雷冲着他们这边飘来,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九曜峰的某个小辈被小紫雷卷起,倏地的原地消失。
“师傅,劫雷它,它怎么把归迟带走了”温元清急红了脸,眼眶都有些泛红·出事了,真的出事了··溪居真君都不知道要摆个什么表情好,他木木的看着自家小徒弟,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为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溪居愣着干什么,咱们先进山抓泊蓝子·”周边的元婴和结丹都冲进的山里,怀山连忙提醒了句,又道。
“筑基弟子原地待命,望舒你可以随我们一道去看看·”·“等我回来·”溪居真君匆匆的说了句就走了··余下的几个筑基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分了一会,见其余门派的筑基弟子偷偷摸摸的往山里走,也有些按捺不住,面面相觑的对看两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夏子哲走时看了眼呆呆木木的温元清,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下·“温师弟可愿随我一起进山”这状态把他一个扔这里也不行··温元清不想去,归迟被劫雷带走,他就跟丢了魂似的。
夏子哲心生一计·“温师弟说不定沈师弟就在山里·”·“我去”温元清立即就精神了··天堑涯。
小紫雷卷着沈归迟左拐右拐不知道过了多少道旮旯犄角,来到一处地底深处,它盘旋于某个点上·“金灵你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过来了”·“不管你带什么过来,我都不会给你金髓,死心吧你。”
一道金色的光自地底深处窜出,凝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穿着个红肚兜,白白胖胖,眉心点着朱砂,浑身上下冒着金灿灿的光芒··小紫雷将沈归迟露了出来,抛了两下。
“看见没,纯阳庚金体质,你也不要我也不贪心,换一瓶子金髓给我·”·气呼呼的金灵见着昏迷的沈归迟,一下就愣住了,细细的打量了番,见小紫雷没说谎,淡淡的眉头拧成一团。
“不换我就走了啊,我带着他去别的大世界,我跟你说,我前阵又找到一个金灵,只是才刚刚形成,我要是将这纯阳庚金体给了它,它肯定欢喜·”小紫雷说的煞有其事般。
“我换你等着,我去拿金髓·”金灵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回了窝里取了一瓶子金髓出来··小紫雷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金髓,笑嘻嘻的将沈归迟扔给了金灵,欢欢喜喜的离开。
第64章 23.32.33·怀山真君收回法宝,蹙着眉对溪居真君说道·“并没有发现泊蓝子的踪影,应该还躲在这山里·”·溪居真君看着各显手段的众修士,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咱们以静制动·”·“也好·”怀山真君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与其像无头苍蝇般地在山里乱转,还不如找个适当的地点隐匿观察。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突然失去了两位真君的气息,夏子哲御剑停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两位真君怎么消失了却也清楚应该不是出事,极有可能是隐匿在某个地方,是想干什么发现了万年草木精怪欲要捕捉·“看什么”温元清随口问了句。
夏子哲回答·“失去了两位真君的气息·”·“咱们还找不找”温元清问的直接·他心里已有了主意,夏师兄不找,他自己找,不管归迟在不在山里头,也得翻遍整个山头才罢休。
“你要找”夏子哲没有忘记他是怎么引起温师弟的兴致,想了想,又说·“我陪你一起找罢·”万年草木精怪有两位真君,他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插不上手,还不如陪着温师弟找找沈师弟,就怕沈师弟已经不在平胡山。
思索着,夏子哲道·“温师弟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沈师弟或许不在平胡山,这事太过古怪,想来还是得回宗门问问掌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知道。”
温元清点点头,面色如常,不喜不悲,挺平静的说·“先找找罢,说不定就找着了·”·“好·”·于整个桑川界来说,平胡山很普通,这样的小山头数不胜数,夏子哲和温元清都是筑基修为,仔仔细细的地毯式搜索,也仅仅只花费了半个时辰,结果却不尽人意。
“温师弟……”夏子哲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的话,这半个时辰里,他都说了个全,这会委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温元清看着他,抿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没事,其实我也知道,归迟应该不在平胡山·”不在平胡山会去哪里劫雷会将他带到哪里去他没有丝毫的头绪,只能寄希望于平胡山,可还是失望了。
“等回了宗门,掌门定会有法子·”顿了下,夏子哲又道·“眼下咱们先回去集合罢,真君走时说过,让咱们在原地等待·”·温元清没有说话,只点点头,祭出绿叶子欲往回疾去。
这时,一张网突然凭空出现,将他们俩人笼在了其中,一个收字响起,网倏地开始收紧,夏子哲和温元清被牢牢的捆住,连同一身修为也被禁锢,没了灵力护体,单纯的肉1体凡胎,痛疼遍及全身,宛如细细密密的针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疼着。
一位身着灰袍的结丹真人踏风袭来,瞧清网中的情况,脸色顿变·“怎地是两个修士·”他方才明明感应到了那泊蓝子在这边,才使出压箱底宝贝。
“阁下欲对我家徒弟如何”溪居真君也感应到了泊蓝子的气息,只是离的远,过来时就见自家小徒弟被困,当即就有点不悦,说话时放出了些许元婴威压。
同时瞪了眼小徒弟,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字:不听话·温元清窘迫的低头垂眼··灰袍结丹真人满脸的歉意,连连说道·“失误失误。”
旋即捏了两道法诀收回了压箱底宝贝··怀山真君迅速使出一道真气,将两个小辈托到跟前,沉声道·“我记得,走时我曾吩咐过你们原地等待。”
“是我的错·”温元清羞愧的说着,又解释了句·“我想找找看,或许归迟就在这山里·”·“被劫雷带走的弟子”怀山真君说着,脸色缓和了些。
“这事我和你师傅心里有数,欲回宗门禀告掌门·”劫雷直接将修士掳走,古往今来前所未见,就算他们是元婴真君,也解决不了此事,还得让掌门来··溪居真君和结丹真人浅说了两句,等人走后,他对着自家徒弟招手道。
“过来·”待人到了跟前,他伸手探了探,伤的不重,遂放心道·“先回原地等待,别往山里来,下回就没这么好运了·”说罢,自乾坤袋里拿了瓶回春丹给他。
“溪居东南方向·”怀山真君急切的出声,本来想送两位弟子出山,眼下是不行了·“赶紧离开,好奇心别太重·”·夏子哲和温元清连连点着头。
“温师弟不如乘我的飞剑”他是筑基后期,修为要高点,只受了点皮肉伤··温元清受了这好意,收了绿叶子落到了夏子哲的飞剑上。
眼看就要出平胡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声音很耳熟··“好像是季师妹的声音”夏子哲疑惑的问着·“咱们去看看罢。”
虽然对季师妹没什么好感,同门间却不能见死不救··季宛宛见着来者是宗门内师兄,欣喜若狂的喊道·“夏师兄快,快出手,我撑不住了·”·“咱们打不过。”
温元清看着视线内满当当的五纹兽,实话实说··夏子哲拧紧着眉头·“不能出手,只能救人·”一旦出手,必定会引起五纹兽和七纹兽的仇恨,到时,他们三个谁都别想安全离开。
“夏师兄你在想什么还不出手我真的会死”季宛宛急了,这两人干什么,再耽搁下去,她真的会死难道,他们俩个不想救她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不行,她还不想死,眼底闪过狠毒,心生主意。
既然他们不想出手,就逼着他们不得不出手·夏子哲和温元清怕惊忧到群兽,特意用着神念商量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将季宛宛从兽群里救出来,没怎么主意场内,而是观察着周边的地形。
“师兄救我”声音近在咫尺,夏子哲都没来的及反应,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去接··温元清就站在夏子哲的身边,见到季宛宛的惨样,纵然满心厌恶,到底还是伸手助她一把,却没有想到,在他伸手替她挡住五纹兽的攻击时,被一道力道自背后袭击,他没有防备,当场就从飞剑摔落到了地上。
前方是围攻季宛宛的兽群,温元清从飞剑落到地上,让攻击不到季宛宛的群兽们,仇恨全落到了他身上,攻击铺天盖地袭来,好在温元清身上穿着师傅送的法衣,在手忙脚乱的情况下,也堪堪挡住了攻击。
“夏师兄快走,让温师兄撑会,他身上有上品法衣,一时半会的伤不到,咱们速速去找同门相助·”季宛宛喘着粗气,话说的艰难,见夏子哲不说话,又添了句。
“夏师兄咱们留在这里也没用,依着咱们三个根本打不过这些五纹兽,别白白丧了命·”·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最后的话,到底还是让夏子哲有了决定,他对着季宛宛说道。
“季师妹你去找人过来,我和温师弟一起抵挡这群五纹兽·”·“不行·”温元清心里清楚,刚刚应该就是季宛宛下的毒手,让她回去喊人,他再心宽也宽不到这份上。
“夏师兄你带季师妹走,速去速回·”·季宛宛苦笑着道·“夏师兄你看我现在这样,等着我去喊人过来,只怕……你和温师兄早成了五纹兽的口粮。”
确实是他没想周全·夏子哲咬咬牙道·“温师弟你当心些·”言罢,不敢再耽搁下去,带着季宛宛迅速离开··温元清边抵挡着五纹兽的攻击边自嘲的想。
倘若归迟在这里,只怕又要骂他了·想起下落不明的归迟,顿时就有点鼻酸··季宛宛巴不得温元清死在兽群里,真把人救出来了,这温元清心眼再好,只怕也得事后报复她。
心思转动间,季宛宛狠心暗暗将身上的伤又加重了两分,虚弱的喊着·“夏,夏师兄,我不行了·”奄奄一息的模样··“你没吃丹药”夏子哲满脑子都在想着救温师弟的事,万一回到原地,同门的弟子都不在,难道还要满山找温师弟能撑住他心急如焚的催动着飞剑,恨不得眨眼就到,听着季宛宛的话,话里带了几分严厉。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要不是她鲁莽的冲过来,温师弟怎么会陷进兽群··季宛宛流着泪委屈的说道·“我,我想吃,可我动不了,夏师兄将飞剑使的这般快。”
夏子哲气闷的放慢了速度,硬邦邦的道·“赶紧吞丹药·”·“夏师兄是不是在怪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喊你们,你们都不回我,我以为你们不想救我,我不想死,才拼着最后点力量飞向你们,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不想死,我没有想到会让温师兄身陷兽群,我以为可以逃出去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季宛宛哭的泣不成声··“没怪你·”夏子哲压住情绪,声音放缓了些·想着季师妹向来娇滴滴地,在生死关头也是难免,可以谅解毕竟是女修,到底比不得男修,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觉的很郁闷,满肚子的无名火不知道往哪发。
季宛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睛红通通的,甚是可怜兮兮,原就风情妩媚这会更添几分楚楚动人·“夏师兄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温师兄要是有个万一,我,我,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自责,难过,哀痛等等,各种情绪演的有模有样。
夏子哲深深的呼了口气·“不会出事的……”才说了半句话,就见季宛宛悲伤过度昏厥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季师妹好像被他吓着了,只顾着说话并没有吃丹药,这真是——·气极的夏子哲没地发泄情绪,对着周边的树击了两掌,缓缓的吐了口气,给季师妹喂了三粒回春丹,没有再管她,加快了速度往原地赶,等到地方时,一个人同门都没有了·第65章 23.32.33·夏子哲带着季宛宛走后没多久,温元清就发现刚刚还将他当成死敌般对待的众群兽们,一个个突然就变的无比乖顺,皆懒洋洋的趴着,舔伤的舔伤舔毛的舔毛,喔,还有的将死去的同伴的尸体当成了口粮,那场面看得温元清胃里直翻腾,忍都忍不住,旋即就侧头呕吐。
“嘿,胆子好小·”·谁温元清抹了把嘴抬头向前看,好一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愣了会,他分明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流露的是妖修灵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
“你是那株万年草木精”顿了下,又道·“你控制了这些妖兽”难怪突然就变老实了··“对。”
泊蓝子笑着点头,看着他直言不讳的道·“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我觉得你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很亲切·”·“啊”这发展,温元清整个都是懵的。
泊蓝子继续说着·“你是不是想找到被劫雷带走的修士我可以帮你,其实我的劫雷还有些没有渡完,它会来找我的,到时我可以帮你问问那修士的情况。”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温元清很明白这个道理,天上掉的从来都是馅饼,就算是这样,理智尚在,却仍阻止不了他的情感·“前辈不会没有原由的这般行事,不知前辈想干什么”·“没想干什么,就是这么多年挺孤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好感的,就想让你陪陪我,你不要着急,是有时限的,等到劫雷再次出现,有了那修士的消息你就可以离开。”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泊蓝子真正觉的,这修士让他好生亲切,好奇怪,怎么会这样左右他也无事,探探底细也好··温元清听着有点心动,可他向来谨慎小心。
“前辈能具体说说麽”·“说什么”泊蓝子露出一个坏痞痞的笑··经过归迟日常的亲呢调戏,温元清早已不复原先的青涩,再者,他心里记挂忧心着归迟,便直接无视了泊蓝子的挑1逗,绷着脸平静的说道。
“前辈如今的处境,恐怕不能到处走动倘若我答应了前辈,是不是也得跟着到处躲躲藏藏”如果是这样,思淳还在宗门里,他也放不下心呐。
“不用,我有个好地方·你放心罢,跟着我不会让你吃苦头,反而对修炼大大有益·”泊蓝子微微的抬了抬下巴·“怎么样答不答应”·温元清心有迟疑,硬着头皮提道。
“我能不能回宗门一趟我得跟儿子说一声,怕他会担心·”·“不行·”泊蓝子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又道·“快点说你愿不愿意,他们很快就能感应到我的气息。”
一边是道侣一边是儿子,想着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的归迟,温元清咬咬牙道·“我随你走·”思淳有小宝在身边,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事罢·心急如焚关心则乱的温元清,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一个事。
他和归迟立过生死契,倘若沈归迟真出了什么事,生死契也会立即应验,他会承受百分之八十的伤害,换句话说,如果沈归迟这会死了,他就会奄奄一息,如果沈归迟奄奄一息,相应的他就会受重伤。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在平胡山里寻找泊蓝子的真人及真君们,感应到它的灵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好歹是有了方向,立即蜂拥而至,到了地方除了一地血腥满目苍夷,并无别的发现,连五纹兽和七纹兽都撤的干净,结丹真人及元婴真君们气急败坏的扫了会现场,一无所获后才愤愤离开,继续在山里寻找着。
溪居真君却没有急着走,他略略蹙眉,一脸沉疑的看着满地血腥·他感应到了小徒弟的灵息波动··“溪居你发现了什么”怀山真君问了声,又道。
“这泊蓝子可真狡猾,滑不溜秋,一时半会的咱们可能抓不到他·”这么多结丹元婴修士竟然被一个刚刚化形的精怪耍的团团转,虽然不想承认,还真有点窝囊。
·“没有·”溪居真君知道怀山问的是何事,摇着头,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松开,过了会,才缓缓开口·“我刚刚在这里感应到了小徒弟的灵息波动,咱们出平胡山看看。”
莫名的有些心慌,小徒弟不会出什么事罢·怀山真君愣了下·“也好·”反正呆在山里也是白费功夫,倒不如去看看宗门内的小辈。
等着俩人赶到原地时,发现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一个弟子在·“如今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放肆,一点规矩都不懂·”怀山真君不悦的说了句,顿了下,嘟哝着。
“都怪天碧峰,把宗门内的水越搅越浑,一个个弟子越来越不成样,得跟掌门好好说说,要好生整顿才行·”·溪居真君看着平胡山的方向,喃喃的道·“只怕是出事了,咱们分头找找,把弟子都找回来。”
“好·”怀山真君点着头··俩个元婴真君压根就不费什么时候,三两下就找到了散落在平胡山的各峰弟子,当然也找到了夏子哲和依旧昏厥没有醒来的季宛宛,以及季宛宛遇险,夏子哲和温元清上前搭救,结果季宛宛脱离了兽群,而温元清却陷入兽群等,这里头的事夏子哲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偏帮谁,俱是实话实说。
待他说完,众人都将目光落到了昏厥的季宛宛身上,谁也不傻子,不用看现场光听着陈述就能发现,温元清完全是被季宛宛当了替死鬼,这话却是不好说出口,温元清的师傅溪居真君还在场呢。
“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没有见着元清,妖兽也走了个干净,只余了满地血腥残肢·”溪居真君说的平静,慢条斯理,眼神却冷的刺骨··夏子哲听着话身体有些打晃,脸色白的较为吓人,满眼震惊和惶恐。
“温,温师弟……怎么会·”·“溪居,泊蓝子也曾出现在那个地方,说不定元清被它救走了·”这话怀山真君说的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所以很是底气不足。
溪居真君看着怀山真君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借怀山吉言·”·“眼下怎么办”怀山真君讪讪然的笑了笑。
“你在这里留意泊蓝子的情况,我带着众弟子先回宗门,再换一位元婴真君过来·”·这话一听就是要替自家小徒弟讨个说法,众筑基弟子都缩了缩肩膀,看着昏厥中的季宛宛,心里暗暗骂了句。
活该·怀山真君不好说什么,连连点着头·“也好·”唉,栖霞峰也不是好惹的,暗地里总和天碧峰勾勾搭搭,宗门内只怕要起风浪了。
溪居真君带着众小辈迅速返回了宗门,直接带着弟子去了小衍主峰,到大殿时掌门还未过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蹲身亲自给季宛宛治疗伤·这下子季宛宛就是不想醒来也不行了。
季宛宛醒来时,掌门出现在大殿上,一会的功夫,栖霞峰峰主以及季宛宛的师傅同时踏着云朵到达大殿··“这是怎么了”掌门见人都到齐了,率先寻问了句。
溪居真君先恭敬的行了礼,才缓缓的开口·“还得请掌门另派一位元婴真君前往平胡山·”说着顿了下,朝着栖霞峰峰主婉亭真君略略揖手·“见过师姐,今日劳烦你过来,事出有因,至于个中原由,就让夏子哲来说罢。”
季宛宛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怎么就到了大殿里她出手前就已经想过,肯定会对名声有损,至于惩罚应该是没有罢,如果温元清死在了妖兽嘴里,她应该会受到惩罚,这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扣些贡献点,只要她把戏做足了,有夏师兄在,他们带着人赶到了现场搭救,奈何温元清命短,没有撑到他们过去,只能挽惜,天意如此,怪不得她。
出手前她把各种情况都想了遍,觉的是在承受范围内才行动的,万万没有料到,计划的再周密也赶不上变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殿难不成温元清已经死了季宛宛低垂着头,努力的压制住因恐慌而颤抖的身体,一个劲的做着心理建设,不能慌,不能慌,先冷静下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应该有转圜的余地,除了温元清没有人知道,她背后下黑手这事,那么剩下的就是她自私自利。
季宛宛的情绪慢慢的归于平静,开始有心思听夏子哲的陈述,听完后,她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果然是死了·剩下的就好办,她一路昏厥,责任不是特别大。
只可惜呀,季宛宛千算万算又没有料到,溪居真君对小徒弟颇为爱护,倘若是一般般的感情,这会也就不会拎到大殿来·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我,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温师兄,我当时太害怕了……”·溪居真君皱着眉头,冷冷的道。
“闭嘴”目光看向掌门·“我不想听任何解释,现在的情况是,我的小徒弟为了救她身陷兽群,是死是活尚未知晓·季宛宛为了自己能活命不顾同门- xing -命,我觉的应该严惩,绝不能助长此风”·“不知溪居师弟想如何”婉亭真君问道。
“关思过崖,我徒弟什么时候回来她就什么时候出来·”溪居真君说的铿锵有力··掌门看了眼婉宁真君·“婉亭可接受这惩罚”·思过崖季宛宛听着这三个字,哪还顾得上演戏,当即就尖叫出声。
“不”露出疯狂神色,朝着婉亭真君爬去,又看向自家师傅,流着泪苦苦哀求着·“师祖师傅,我不要去思过崖,救救我,我不要去”她吓的脑子乱成一团,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温师弟只怕已经死在了平胡山,他如何能回来我不要去思过崖,会死的,我不要去·”·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这会倒不是演戏,实打实的真情流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恐慌害怕绝望惶惶不安……妩媚动人楚楚可怜的形象毁了个干净。
“师姐你听到她的话没”溪居真君讥笑的问着··婉亭真君本有犹豫,这会直接成了黑脸·“随掌门处罚·”·溪居真君的师傅问天尊者是最有可能成为上清宫第三个炼虚老祖,天碧峰的炼虚老祖一直想和问天尊者处好关系,只是屡屡不得法,后又想着从溪居真君下手,结果这师徒俩一个模样,炼虚老祖有些恼,见溪居真君收了个小徒弟,就略略暗示了番,恶心把小衍峰和悠南峰,是间接的表明出他的不悦也是泄愤,这里头的水深着呢。
如果这季宛宛天资过人,婉亭真君还愿意搭把手,就这模样不值当,折了也就折了··第66章 23.32.33·温思淳走出修炼室,在洞府里转了圈,没见着父亲和沈大哥,暗暗嘀咕莫不是去了九曜峰想着先去了趟药田,灵草灵药有点蔫,不复往日的水灵模样,分明是近段未曾养护的原因。
“真是奇怪·”温思淳喃喃自语,双手熟练的施展基础养护法诀,又仔细的瞅了瞅金色蚕和蚕蛹的情况,特意多施了两道比较繁复的养护法诀,忙完这事,已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也没特意找地方,温思淳随意的席地而坐,侧头看着身旁的狗狗,剑眉紧锁,满脸的疑惑和讷闷·“小宝,爹和沈大哥近些日子都没有回来过如果他们回来过,定会养护药田里的灵草灵药。”
“可以问问老蚌·”狗狗开口提醒,又添了句·“还有何淑青·”·出修炼室那会,温思淳在洞府里转了圈,就没发现老蚌,还有另外的两只灵宠都不在洞府里。
“没在家里,不知道去哪了·”说着便起了身·“走,咱们先去九曜峰,再去看看师傅·”·温思淳哥俩到九曜峰,回洞府里看了眼,发现老蚌正带着小白崽们玩耍。
“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温思淳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几只灵宠出什么事了··老蚌答着·“几天前过来的,细白和大白不知道吃了什么,都过去了好几天,还是没有醒来。”
“在哪”温思淳又问·“我爹和沈大哥呢”·“细白和大白在灵泉旁边,主人和沈主人不知道啊,我这些天没有出洞府,一直陪着几只小白崽。”
温思淳走到灵泉旁查探了会两只灵宠,见它们没什么事,就对着老蚌说·“我和小宝去见见师傅·”·“好·”·哥俩去了孤舟真人的洞府,结果被告之孤舟真人早在六天前就外出,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轮值的弟子也不知道。
师傅也不在·温思淳若有所思的回了九曜峰的洞府·“小宝,我有点莫名的不安·”·“去见见溪居真君”·溪居真君- xing -情温和随意,爱屋及乌,对小徒弟的家人也相当的不错。
哥俩曾去过几趟溪居真君的洞府,略有交谈,把他当长辈对待,很有好感还有略微的依赖··温思淳正想着这事,听到小宝说出来,他没有犹豫的点着头,哥俩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悠南峰。
才进悠南峰正要往溪居真君的洞府疾去,半路上却碰着于立军,看他模样有些憔悴,失魂落魄的,近来似乎过不太好··“于师兄·”温思淳主动打招呼。
他是知道的,父亲把于立军当朋友对待,有什么好的也都送他份··于立军恍恍惚惚地,听见这声招呼,他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掀着皮子瞅了眼,顿时整个人就清醒了,瞪圆了眼睛,很激动连说话都有点结巴。
“温,温,温师弟你可算出关了”忽的就泪流满面,是无声的哭泣,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流··“于师兄遇着什么事了”温思淳心有戚戚的问,看着这场合不太合适,又小声的道。
“于师兄随我回洞府细说”·想着温师叔的惨死,于立军就难过的仿佛被只无形的手捏紧着心脏般,胸口有种窒息的沉闷,连呼吸都是疼地。
更不知该如何与温师弟说起此事,脑子里乱成一团,已经没法言语,只有眼泪一个劲的流着,没有声音的哭,绝望地寂寞··温思淳等了会,就扶着于立军往洞府里疾去,进了屋舍,倒了杯水给他,迟疑了会,还是问了句。
“于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绪里莫名的不安,似有些加重,显的越发清晰,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递水杯的右手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意··于立军没有说话,他接过杯子,一口喝尽杯中水,又给自己倒了杯,接着又是一口喝尽,一杯又一杯,如同喝着烈酒,喝尽壶里的水他才罢手,眼睛里遍满血丝,红通通地看着温思淳,没有再流泪,却是氤氲着层雾,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模样。
温思淳看着他的悲怆,整个人有点木,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觉的自己有点奇怪,说不出的感觉,轻飘飘晕乎乎,像灵魂离体似的··“温师弟我要告诉你件事情。”
于立军非常的冷静,语气淡淡的·“温师叔于八天前惨死平胡山·”·温师叔……他说的是谁温思淳想啊想,僵硬的转动着脑袋,看向旁边的狗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宝,温师叔是谁于师兄说温师叔惨死平胡山·”·狗狗突然的大叫起来·“不可能”声音大的直冲云霄。
“是真的”于立军知道这哥俩接受不了这现实,可他还是得说·“溪居真君都拎着人上了主峰给温师叔讨说法·”·“说法”温思淳猛的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于立军。
“什么说法”那眼神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于立军打了个冷颤,连忙垂眼,稳了稳心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遍·他知道的也仅仅只是在宗门里流传的版本,再详细些的得问那些从平胡山里回来的筑基师叔们,或许是直接问溪居真君。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温思淳听完,先是似雕像般静默半响,紧接着倏地站起身,如一阵风朝着洞府外奔去,别说灵剑连御风诀都忘记施展·直到出了洞府,他才慌慌张张的祭出灵剑,摇摇晃晃的往溪居真君的洞府疾去。
狗狗紧紧的跟随在弟弟身后··于立军坐着没动,他一手捂着脸,有泪水从指缝里流落·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连个尸身都没留住。
从今往后,怕是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人,送吃食送灵果送灵酒送丹药,但凡有的,总会送他一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趋炎附势还能换来一份真心对待,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的珍惜这份难得的温暖……为时已晚。
初初听到这个噩耗时,他也不相信,事实却容不得人不相信·他只身一人去了趟平胡山,找到了夏师叔曾说的地方,满目苍夷,残肢碎渣,腥红的鲜血已经干枯成深褐色,空气里萦绕着浓浓的腥臭味,刺鼻辛辣刺眼。
想着温师叔的血肉骨落于其中,他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着·那么俊秀温润的一个人,怎么就落了这般惨状·于立军一把火将这方小天地烧了个干净,后又种满了花花草草,他知晓温师叔平素最爱这些,连连养护了好几回,一夜过去花花草草都长了不少,迎着晨风身姿摇曳,回来时整个人才稍稍的好过了些。
·温思淳自溪居真君的洞府里走出,表面看着没什么,还挺正常的,就是显冷清了些,脸色- yin -沉眼眸幽暗··狗狗听着主人的噩耗很难受,就好像心脏被掏掉,空落落地,冷,连骨子里都泛着层层冷意,四肢发软,好像忽地就不知道要怎么走路,它眼神茫然的看向弟弟,见到弟弟的状态后,整个人突然的又清醒了。
对,还有弟弟,还有弟弟··“弟弟·”狗狗和弟弟自小便相处着,仅一眼它就知道,弟弟这时的情况很危险··温思淳回到洞府,没进去,只站在门口,对着于立军道。
“带我去·”·没头没尾的三个字,于立军却听懂了·“好·”·炼气弟子比不得筑基精英更不得结丹真人,速度要慢了不止一倍,次日中午才到达平胡山。
“就是这里·”几天没来,当时栽种的花草已经大变模样,于立军眼神透着柔和,心想温师叔应该会欢喜,如今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温思淳默默的看着,良久,才缓缓的道。
“你做的”·“嗯·”于立军点着头,没有多说什么·顿了顿,落到一个地方·“据夏师叔说,当时温师叔就在这里被兽群围攻。”
温思淳站到了那个地方,对着于立军说·“你回去罢,我在这里呆几日·”·于立军觉的他有点不太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想了想,说道。
“这里不太安全,我留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沈师叔下落不明,温师叔惨死兽口,留下温师弟,他觉的自己有责任,得好好的护住温师叔的儿子,不枉他昔日真心相待。
“不·你回去罢·”温思淳摇着头,说的决定,口吻不容拒绝··于立军心里略略发紧,他笑着道·“行,那我先回宗门。”
说完,他就祭出飞行灵器,没有多耽搁就离开了·实则远了些距离后,他就收回了灵器,找了个位置谨慎小心的看向平胡山,也不敢靠太近,毕竟还有只灵智中期的狗妖。
温思淳看向狗狗,黑幽幽的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腥红色,看的见的煞气凝成雾状在他的周身翻腾着·“我要去杀光它们·”他说的缓慢,一个一个,特别的慢。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的身体被煞气裹着,狗狗才没有看见他施展缩地成寸,等人消失在原地才反应地来,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明明才炼气九层的修为,面对一群五纹兽,温思淳却毫不畏惧,而且战斗力惊人,更惊心的是,他每杀死一只五纹兽,身上的煞气便涨增一分,非常明显的变化,狗狗看在眼里急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又要帮着打妖兽唯恐伤了弟弟,又要念心经,心急如焚三心二意,一会的功夫就被五纹兽咬的满身血淋,大伤没有小伤数不胜数。
于立军离的远,修为低,感应不到平胡山里的动静,没见听什么声响,以为温师弟还在原地悼念着亡父··怎么办这哪是弟弟在击杀五纹兽,分明是煞气在作怪,眼看围绕在弟弟周身的煞气越来越多,狗狗急的都快疯了,心经没用就丢一边,一声声椎心泣血的喊着,想要拉回弟弟的理智,奈何喊到喉咙嘶哑的难以发出声音来,都没能唤回弟弟的理智。
就在狗狗心生绝望时,金色蚕扑棱着薄如蝉翼的小翅膀,落到了温思淳的肩膀上,就见它张嘴,围绕在温思淳周身的煞气,一点点的被它吸进肚里,这些煞气有灵想要逃离,却始终不得法。
很快,凝成雾状的煞气被金色蚕吸了干净,而温思淳则直接倒地昏厥,至于周围的五纹兽,早在金色蚕出现后,都慌不择路的跑掉了··“弟弟·”狗狗顾不得身上的伤,艰难的走到了弟弟身边,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
“弟弟·”·金色蚕看了它一眼,化成一道金色的光芒钻进了温思淳的眉心··第67章 23.32.33·狗狗讷讷的望着弟弟的眉心,呆呆的望了好一会。
应该没事罢弟弟身上的煞气就是被它吃掉的,这是好事,那么它飞进弟弟的眉心,应该也是好事罢便是有点什么,这会也无能为力啊,它都已经飞进弟弟的眉心,也不知要干什么。
乱七八糟的想了阵,狗狗有点撑不住,它伤的太重又流血过多,囫囵吞枣般的吃了几粒丹药,仅仅只是稳住了伤势,需得赶紧打坐修炼,可它委实放不下心,弟弟昏厥着不知何时才醒,这里是平胡山,妖兽时有出没,更别提那群五纹兽,谁知道会不会再过来,纵然有危险,它也使不上什么力,可心里多少还是要踏实点。
狗狗又往嘴里塞了几粒丹药,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不管怎么样,得撑到弟弟醒来它才能倒下·妖修和修士不同,修士需得借助乾坤袋才能储放物品,根据修为的高深每个妖修本身就有一定的储物空间,而乾坤袋就是用妖修的皮毛炼制而成。
狗狗的储物空间很小,就放了点紧需物品,其余的琐碎都搁在弟弟的乾坤袋里··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弟弟并未醒来,也没丝毫别的动静,尽管服用了丹药,奈何伤势过重,狗狗已然有些头晕眼花,它暗暗焦急,弟弟再不醒来,它就要撑不住了。
这时,狗狗的神识网里感应到一个修士正往这边靠近,练气大圆满境界,灵息较为温和,狗狗犹豫了会,又看了看昏厥中的弟弟,下了个决定,它张嘴发出一声声狗吠,急切中透着哀伤。
很快,狗狗就感应到修士正迅速往这边赶,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也不知这决定对还是不对,可眼下它没有别的法子,它撑不住了,弟弟又仍在昏迷中,等它也倒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视线内出现了修士的身影,狗狗双眼蓦地发亮,心里是欢喜的·它赌对了这位修士看着隐隐间有点儿像主人,都是眉宇清秀蕴着浓浓的书卷味,背着一个药蒌子,右手拿着把药锄,手里沾了些许泥泞,匆匆过来显出两分狼狈感。
修士走过来,取下药蒌子并将手里的药锄放进药蒌子里,然后,目光柔和的看向狗狗,试探着缓缓伸出手,抚了抚它的脑袋,露出一个善意的浅笑·“你伤的很重,跟我回家好不好”·狗狗没有说话,它连修为都刻意压制到炼气八层,黑亮亮的眼睛看着修士,连连的点着头,又蹭了蹭他的手心,侧头朝着弟弟轻轻的叫了声。
修士被它的吸引着看了过去,细细的查探了些,对着狗狗说道·“你的主人伤的不重,没什么大事·”顿了顿,又道·“你能自己走麽要不,你先恢复下伤势,我在这里替你守着。”
说着,从乾坤袋掏出一瓶药丹,倒出三粒递到了狗狗的嘴边··狗狗没有拒绝张嘴将丹药吞下,旋即进入修炼状态,运转体1内的灵力吸收丹药药力恢复伤势。
一会的功夫,它就睁开了眼睛,视线里是修士的脸,修士见它醒了,笑着说·“别着急,你的伤很重,就是吸收丹药也要缓缓的才好·”说罢,他就起了身,背好药蒌子,又将昏厥中的温思淳扶起。
“随我回家罢,回家后你安心恢复伤势,我会照顾好你主人·”·“汪汪汪汪汪汪汪·”狗狗摇着尾巴连连叫唤着,亲呢的蹭了两下修士的腿,低头时眼里有泪水划落,它想主人了,它始终都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主人已经身死道消这件事,它觉的很荒谬,不可能,主人绝对还活着,它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反正它就是觉的,主人还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还有沈大哥同样也会回来。
修士的家就在平胡山东边的山脚下,几间结实的茅草屋,屋前晒着不少草药,远远的就能闻着一股子药香味··“爹,我回来了·”走到屋前,修士唤了声。
一个瘦小的老头自屋里走了出来,满头银发挂着白花花的胡子,他看了眼修士,视线过昏厥的温思淳,最后落在旁边的狗狗身上··“爹我在山里采药时碰见的,就带回来了。”
修士解释了句··老头没有说话只点点头,又重新回到了屋里··修士侧头对着狗狗道·“随我进屋罢,我爹医术了得,比我厉害多了。”
待他们进屋时,就见老头手里端着个药罐子,朝着狗狗招了招手,狗狗没过去,仰头看了看修士,眼神里带着茫然·修士将温思淳放到了旁边的竹榻上,细心的给他盖了个薄被子,才转身说道。
“我爹给你捣的药,医治你的皮肉伤·”·一些细小的外伤,狗狗服用了丹药后就恢复如初,有两道深可见骨的重伤,却没这么容易全愈·狗狗走到了老头的身边,抬眼温顺的看着他。
老头满眼慈爱,顺了顺它的背,低头弯腰给它敷药·药还没敷完,狗狗就昏倒了,能撑到这会,已经用尽它所有的精力··狗狗醒来时,是次日下午,灼热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洒在屋内,明亮温暖,空气里弥漫着香药,恍恍惚惚间,让它想起了在道源界晋江城的岁月,平淡又不失温馨,它和弟弟时常到周边的山里采药,主人拾掇着家里的琐碎活计炼丹卖丹药,还有那间萦绕了墨香的书房,主人曾在里面教它和弟弟读书写字,还记得小时候的弟弟,小小的人都不会握笔,却总喜欢握住毛笔胡乱的涂写,喜欢在它身上乱画,喜欢将墨汁甩满主人的衣裳,现在想起来,竟有种很遥远的感觉,好像隔了个前世今生。
似乎就是打了个盹的时间,弟弟就长大了,它也长大了,主人却并不显老,还是往昔模样·可如今呢,主人生死不明,弟弟昏迷不醒,它重伤未愈,仔细想来,好像自到了桑川界后,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事以及危险,日子不复以往的平淡。
倘若当初没有来桑川界,一辈子止步于筑基境界,寿命虽短,可生活却是美好宁静的,一家子欢喜又充实的过着··都是奢望了·狗狗看着身边仍在昏迷中的弟弟,忍不住凑近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缠绵温柔。
不知道主人和沈大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有可能是真的身死道消,天地间,就剩下它和弟弟俩个人,就剩下他们了··狗狗紧挨着弟弟又闭上了眼睛,没有修炼只想沉沉的睡一觉,将精神状态好好调整番。
主人会回来的,在主人回来前,它要护好弟弟··温元清不知道泊蓝子将他带到了哪里,这里灵气充沛,比上清宫的洞府还要好,能和师傅的洞府相比·就是地方有些粗糙,都没有开辟出洞府,就是个天然的山洞,山洞很大,他逛了圈,略略猜测,应该是在一个山腹里。
没有灵泉也没有暗河,到处可见的是种暗红色的石头,拿在手里能感应到若有似无的灵气,灵气很纯净,他还有模有样的研究了几天,只是对这方面晓之甚少,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
泊蓝子将他带到这个山腹里,就不见了踪影,温元清想着,它极有可能是去了某个地方,是灵气的中心点回来后,明显的就能看出变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嘴角含着笑,不用说话都能看出它心情极好。
“我能不能回宗门一趟”好不容易见到泊蓝子出现,温元清赶紧开口·这几天他没有修炼的原因,就是坐立不安,放不下思淳,不用想也能知道,他在那种情况下消失,还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模样,好点的是下落不明,坏点的说不定以为他成了五纹兽的口粮,依着思淳的- xing -子,不得发疯发狂他的情绪出现暴动时煞气就会趁虚而入,没有他在身边,单靠着小宝,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叹气,一颗心都揪成麻团。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泊蓝子毫不犹豫的道·“不行,你不能回去,咱们可是说好的·”·“为什么我就回去看一眼,肯定会回来的。”
温元清认真的保证·本来想着,它心情好可能会答应,不料,还是他想多了天真了些··“现在到处都有修士在找我,别说送你回去,只要出了这山,立即就得被抓住。”
泊蓝子翻了个白眼·“你着急什么,我当时可是给过你选择,你也答应了·”·温元清脸皮子微微发热,讪讪然的道·“我,我就是有点担心我儿子。”
“多大了”泊蓝子没好气的问着,又讽刺了句·“难不成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嫩娃”·“不是。”
温元清支吾了句,挺难为情的,忧心着思淳,到底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泊蓝子盯着他看,说话缓和了些·“怎么个特殊法”·听他语气略有松动,温元清有点欣喜,连忙将思淳的特殊简化为短短的两句话。
“这情况……”泊蓝子挠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再等等罢,等外面平静些了,我就送你出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温元清露出个开心的笑,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地,他骤然摔倒在地,捂住心口,嘴角血流不止,疼的整个人缩成团身体抽搐的厉害,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眨眼功夫就奄奄一息。
泊蓝子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人扶进怀里,掏出一株数千年的人参老药,塞进了温元清的嘴里,又连捏了两道深奥晦涩的法诀打进了他的后背,将人平放到了石床上,目光牢牢的盯着他,满脸沉思。
不是错觉,根本就是不是它的错觉,这个人,不,不对,不能说是人,它刚刚分明感应到了同类的灵息,是种很熟悉的灵息,定是认识的,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它得好好想想,得好好想想。
·泊蓝子没有再管温元清,随意的席地而坐,苦苦的思索着,到底是谁呢,好熟悉的灵息,明明很熟悉,话到了嘴边就愣是想不起来,怎么着抓不住,有点模糊又好像印象深刻,是谁呢,这种灵息……·“我知道了。”
许久过后,泊蓝子双眼大放光芒,炯炯有神的看着石床上的温元清,嘴里喃喃自语的道·“这种灵息是金佛草·”·还是幼年时期,那会它还懵懵懂懂,在它的旁边生长了株金佛草,它原本不会修炼,是金佛草慢慢教会它的,后来沧海桑田,明明俩株草只隔了不到百步的距离,可一块地硬生生的分成了两半,再后来,又是几番岁月变迁,就更加没了只踪迹。
好奇怪,金佛哥哥就算化形成人,怎么会连灵息都完全变了模样,要不是他这会身受重伤露了一点点,它还真查觉不到·这情况可不像是化形,而且金佛哥哥怎么看都是一个人类修士,难道是转世可转世也不该是番样子。
泊蓝子想不明白,决定等金佛哥哥醒来后再问问他,眼下清楚了底细,自然不能把人扔一边,又拿出了好几株数千年的珍宝喂给他,肉疼的碎碎念着·“搞什么鬼,立什么不好立生死契,这下好了,被连累了罢,也不知道金佛哥哥跟谁立的生死契,伤的这么重,一时半会的是别想醒过来,对了,金佛哥哥说担心他儿子,他儿子是谁来着早知道刚刚就多问几句,等他醒来回宗门内,只怕黄花菜都得凉透了。”
“可它也没办法呀·”泊蓝子喂完药,小声的嘀咕了句·总不能抓个修士寻问上清宫在哪,十成十还没找到地方,就得被团团包围·还是先先搁着罢,人各有命呐,都是天意,它也无能为力。
第68章 23.32.33·于立军默默地在距平胡山的西边数里外静候了一天一夜,次日上午太阳当空照,他有些忍耐不住,犹豫了会,开始慢慢的靠近平胡山,神识网小心翼翼的查控周边,待他来到温师叔惨死的地方时,却没有发现温师弟,小宝也不在,他愣了下,在周边仔细的寻找着,干干净净,没有打斗痕迹。
去哪了于立军想啊想,边想边继续找,临近中午时,总算找到了处线索,有浓浓的血腥味,他抠了点带血的泥块,手指碾捻了会,血迹略干呈褐色,应该是昨天的事,战场并不激烈,可以判定那哥俩应该是受伤但没有- xing -命危险。
整个下午,于立军几乎将平胡山翻了个遍,对练气九层的他来说这是件很艰难的事情,特别的消耗精力,也容易遇到危险,好在他向来谨慎,神识触及到妖兽时,他就赶紧避开,这般行事找人是慢了点,可胜在安全些。
可就算翻遍了平胡山,还是没有找到那哥俩,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会去哪里呢他有心无力,琢磨半响,决定先回宗门,可以把这事和溪居真君说说,若真君愿意出手,就再好不过了。
到底是温师叔的儿子,才想着往后要护住温师弟,转眼就把人给丢了,于立军心有内疚,觉的愧对温师叔·回宗门找溪居真君这事实则比较逾越,眼下却是顾不得这么多,温师弟真出了什么事可怎好依着真君对温师叔的爱护,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罢。
他不确定·于立军怀着颗惴惴不安的心回了宗门,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进了溪居真君的洞府··真君正在湖边垂钓,眼神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什么,露了点淡淡的怀念意味,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见过溪居真君·”于立军恭敬的行礼,心跳的特别快,像是要蹦出胸膛般,后背沁了层薄薄的汗··过了会,溪居真君才漫不经心的开口·“是你啊。”
尾音拖的有点尾,他知道这个弟子,小徒弟和他有些交情,有两回过来给他送吃食,在洞府外碰见过这弟子,也送了他一份·那会他想着,放眼整个桑川界,哪个师叔会像他这般,亲自下厨做的美味,还特特留份给小辈,这不是明显的跌份。
这弟子要背景没背景要修为没修为要能力也没能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也就他的傻徒弟会搁心里··“有事”想到小徒弟,溪居真君说话就带了些惆怅,难免显的冷清了些。
于立军稳住心神,迅速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遍·没有明着说想要真君出手寻找温师弟,可意思却含在了话里头·话说完,他就更紧张了,心的越来越快,寂静的环境里,心跳快的隐隐都有种震耳欲聋的错觉感。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半响,溪居真君才缓缓的道·“退下罢·”·淡淡的口吻,于立军猜测不到真君的心思,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是一个在悠南峰值日的弟子而已。
能站在这里和真君说温师弟失踪的事,也是本着曾受益过温师叔的好,更多的话他是没有立场说的··于立军退出洞府,看向半山腰温师叔的洞府方向,幽幽的叹了口气。
尽人事听天命了··湖里的鱼皆有灵- xing -,极少会咬饵,溪居真君在这里住了几百年,时常垂钓,也就寥寥的几回有鱼咬饵·上次徒弟过来时,就成功的钓到了条鱼,略略数来,这是近十几年里的头一回,他鱼赐给了小徒弟,没有想到小徒弟次日就做了道吃食送上来,当时心里头的滋味啊,真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他是不知道这鱼的珍贵罢,兴许知道了也还是会送,他这小徒弟,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呆憨傻呼呼。
老天疼憨人,傻也有傻的好·溪居真君收起鱼竿,走出洞府,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代步,眨眼间就出了上清宫·片刻功夫就到达了平胡山,元婴真君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神识网伸延到极限,在东边的山脚下发现了温思淳哥俩的灵息,手捏法诀原地消失,一息间就出现在了茅草屋前。
狗狗懒洋洋的守着仍在昏厥中的弟弟,感应到溪居真君的灵息,顿时就从窗户口窜了出来,高兴的飞扑过去·“溪居真君·”好惊喜·修士自屋里走出,听见狗狗说话,他愣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老头扯了扯儿子的衣袖,对着溪居真君恭敬的行礼·修士回过神来,红着脸窘迫的说道·“见过真君,我爹不能言语·”·“无事。”
溪居真君收敛自身灵息,跟个普通人似的··狗狗吧啦吧啦的说着话,说修士救了他们,说弟弟昏厥不醒··溪居真君听完,客气的道谢,见这修士通身气质和自家小徒弟有点相似,心神略动,出口道。
“你想不想入我上清宫”·修士呆呆愣愣的看着他,神情懵懂,倒是小老头激动的直磕头,同时拉着儿子的衣袖··“真君要收我为徒”修士眨巴眨巴眼睛,讷讷的问,可真像做梦似地。
·溪居真君笑着摇头·“我呀,不收徒了·我大徒弟即将突破结丹,你可以入他的门下·”得等他的小徒弟回来,他相信小徒弟没有死,毕竟憨人有憨福。
“我愿意,我愿意·”修士欣喜若狂的磕头,顿了会,又小心翼翼的问·“我爹可不可以一起进上清宫”·“你突破筑基后,可以开辟洞府,到时就能将你父亲接进上清宫。”
溪居真君一眼就能看清,这位老者已经没有多少时日·说来也巧,小徒弟入上清宫时也是练气大圆满,若是亲眼见到了小徒弟的尸身,说不定他还真想收这修士为徒。
修士姓谢单字一个朗,年岁也不大,堪堪过而立年,炼气大圆满境界,就差临门一脚可突破··溪居真君将人带回上清宫,和掌门说了声,这回并没有搞特殊,直接扔进了大院里,吩咐于立军照看一二,待他突破筑基后,就可以进悠南峰。
忙完这事,他又仔细的检查了番昏厥中的温思淳,无大碍,让这哥俩先回半山腰的洞府,过两日他再来看看情况·紧接着又去看了看大徒弟,从灵息波动来看,半年左右可成金丹,谢朗突破筑基快也得一两年,倒是正好合适。
于立军见着谢朗时,一个晃神,蓦地有点鼻酸,眼眶微微泛红,因着这点子相似,又得知是他救了温思淳哥俩,他对谢朗倒是真心实意,有他带着领着,谢朗很快就和大院里的弟子打成片。
何淑青完成任务回宗门交任务,一连串的消息砸过来,把她砸了个头晕眼花,木着张脸,人还没缓过劲来,就已经泪流满面·特别的后悔,早知道,她就不急巴巴的接任务出任务,她应该和温师弟沈师弟一道的,有她在的话,沈归弟的事帮不上手,可温师弟怎么着也不至于惨死。
整整半个月,何淑青才好过些,一日一日连眼泪都流干了,哭的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时日虽浅可交情深呐,好不容易有了几个知己好友,怎么说没就没了,那么好的一个人,都怪她,她要是在的话,温师弟绝对不会出事,怎么着也会和他共同对敌,死也好伤也好总不会丢下他。
能见人后何淑青才走出洞府,不知不觉就去了悠南峰,去了半山腰的洞府,景物依旧却远没有往昔的温馨热闹,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总觉的如今的洞府里暮气沉沉,光看着就眼睛泛酸,心里涌出万般滋味,酸甜苦辣皆有。
她失神的站在洞府门口,远远的看见一位修士从药田过来,她张嘴就喊·“温师弟·”·谢朗养护完药田里的灵草灵药,听到这声称呼,笑着从容的行礼。
“见过师叔,我姓谢·”从于师弟的口中,他知道了很多事情,他能进上清宫,并非是救了温思淳哥俩的原因,更多的是他像一个人,姓温名元清溪居真君的小徒弟。
“不好意思,看错了·”何淑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顿了会,又问·“你怎么在这里”·谢朗将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番。
他是自愿来照料这些灵草灵药的··“辛苦你了·”何淑青淡淡的说了声,进了屋舍,狗狗正守在弟弟的身旁,弟弟还在昏厥中,不过从前几日起,不知怎么回事,弟弟竟然开始修炼了,听溪居真君说这是体内的灵力在自主修炼,算是件好事,至于为什么还没有醒,他也不知道,眼下来看,极有可能会因祸得福。
狗狗没有告诉溪居真君金色蚕的事,它觉的这事还是不说出来为好,想来弟弟的奇怪,八成和金色蚕有关··“何师叔你回来了·”狗狗虽是灵智中期修为,可它仍随着弟弟一道喊人。
何淑青看了眼床上的温思淳,自然也能感觉到他在修炼,是种很缓慢的修炼,诧异的问·“思淳是怎么回事”·狗狗将事情说了说,何淑青点点头,有溪居真君顾看着倒是可以放心,她呆了好半响才离开。
往后的日子她时常过来看看,药田不需要她照料,就看顾下几只灵宠,进进出出的和谢朗也就有了几分交谈,庶务堂里出现比较轻省的小任务,她就带着于立军和谢朗··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半年后,孤舟真人回宗门,对于三徒弟的下落一无所获。
得知四徒弟的情况,特意来了趟悠南峰,又去见了溪居真君,在宗门时他隔三差五的就过来看看,大半个月后,他又离开了宗门,是游历也是想继续寻找下三徒弟··孤舟真人离开宗门没多久,溪居真君的大徒弟成功结丹,道号青云真人。
一年后谢朗突破筑基,成了青云真人的首徒··春去秋来岁月如梭,在上清宫历经了两回弟子招收后,于立军成功突破筑基,入青云真人门下排行第四·二十年的光- yin -,于修士而言算不得什么,世事变化却如白云苍狗。
如今门内弟子鲜有人知,溪居真君还有个小徒弟,更别提曾经那段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连掌门都给惊动了,出手镇压闹烘烘的场面·思过崖里关着的两名筑基精英,也都成了新进弟子口中的据说传闻,都疯了,远远的就能听见从里头飘出来的疯言疯语,真可怕。
深究其中,倒是能从前辈嘴里挖出点旧闻八卦来··悠南峰半山腰的洞府,只剩下两个,青云真人住悠南侧峰,谢朗和于立军在宗门里还会时常过来看看,在外面游历的二师姐早在多年前就回来了,知道师傅收了个小徒弟,听说小师弟死了,也说他只是失踪了,二十年过去,真活着怎么能不回宗门呢。
二师姐想着,只是没有说出口,偶尔也会去小师弟的洞府看看,听说小师弟- xing -情特别好,大概是真的很好,好到一个她想像不出的程度,都二十年了,小师弟的洞府里还常常有人进出,药田被照料的相当好,从没采摘过,几只灵宠也看顾的胖乎乎圆嘟嘟,整个洞府生机盎然,不见半点旧模样。
真可惜·二师姐暗暗想着·倘若她能回来的早些,说不定就能见着小师弟,看看他究竟长的什么样,听说和谢朗有点像,喔,她觉的谢朗挺普通的,和她想像中的小师弟差远了。
小师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觉的自己都生心魔了,迟迟都没法突破结丹··刚出小师弟的洞府,二师姐就碰见了远远过来的孤舟真人,孤舟真人的三徒弟还没找到,听说是被劫雷带走的,这些年间连浮生尊者也找了两回,还是没找到,何师妹告诉她,小师弟的道侣就是孤舟真人的三徒弟。
“见过孤舟真人·”人到了跟前,二师姐赶紧收起思绪恭敬行礼··孤舟真人略略颔首大步进了洞府,直接往屋舍走·都二十年了,四徒弟还在昏迷,不对,得换成沉睡才是,修为缓慢的增长着,已经是练气大圆满,眼看就要突破筑基,再不醒来,就得出大事了,筑基是个大境界不比小境界,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在沉睡里能突破的。
·孤舟真人生- xing -冷清孤僻沉默寡言,偏偏收的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麻烦·三徒弟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四徒弟也是棘手的很·唉·进了屋舍才发现溪居真君也在,孤舟真人见礼问好。
因着这小徒弟,这些年俩人倒是有了点交情,虽交谈不多··“我前阵给师傅去了张传音玉符,近段内他就会回宗门,到时我让师傅出手·”溪居真君开口说道。
浮生尊者是师祖,也来看过两回,可惜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见没什么大碍就搁一边了··听到此话,孤舟真人松了口气·“劳烦问天尊者了·”·俩人离开后,不过两刻辰时,关言溪和施世杰风尘仆仆的过来,他们刚回宗门,往庶务堂交了任务就过来这边,和往日般同小宝老蚌说了会话,又逗着几只灵宠玩了会,喂了它们几粒小灵丹,见洞府内一切都好才回自己的洞府。
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他们这伙人出任务前都会过来看看,回来交了任务后也会来看看,多年下来倒成了种习惯··便记忆都有些模糊,忘记了面貌长相,却依旧清楚的记得,当时吃吃喝喝的欢笑场景,吃食的美味,灵酒的醇香,那是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再也没有遇见过的惬意,就越发显的弥足珍贵。
第69章 23.32.33·春去秋来二十载,如今泊蓝子也能大摇大摆的出山遛哒遛哒,只要隐藏好自身灵息就行·近几年里,他日积月累的也打探到了不少事情·比如上清宫怎么走,金佛哥哥姓温名元清,在宗门里的人缘还真不错,金佛哥哥的儿子叫温思淳,二十年前就沉睡至今依旧没有醒来,和金佛哥哥立生死契的修士叫沈归迟,被劫雷带走的修士就是他。
十年前,劫雷曾找到他,要他渡完最后几道劫雷,泊蓝子想起和金佛哥哥的约定,就问劫雷可不可以等到金佛哥哥醒后,他再历剩下的几道劫雷,没想到,劫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劫雷走远后,泊蓝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得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劫雷同意呢,没想到,这劫雷- xing -情还不错。
天真的泊蓝子呐,如果让他知道真相,肯定得流下两行年少无知的泪水,尽管他已经上万岁啦,一点都不年少·小紫雷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那么善良,这根本就不符合它的行事风格嘛。
本来呢,这个渡劫雷,是得一口气完成的,小紫雷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天道打擦边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能占点小便宜就占点小便宜,这股子市侩劲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先前它惦记着金灵的金髓,就怕生长梦多,随随便便的给了泊蓝子几个劫雷,用了点自己的力量让他先化形,然后就抢走了沈归迟去换金髓,囫囵吞枣的消化完金髓,赶紧回来给泊蓝子扔剩下的几道劫雷,结果泊蓝子还不愿意想往后推,那真是太好啦这可不是它的错,是泊蓝子想要往后推,惩罚什么的跟它可没关系,全是泊蓝子的错。
晃眼又是十载岁月,小紫雷装模作样的过来问泊蓝子要不要渡劫雷,它心里头门儿清着呢,它去的时候那修士肯定没有醒,上回走时它特意留心观察了下·结果是欢喜的,泊蓝子又问能不能往后推推,小紫雷二话没说又应下了,被当成好人的小紫雷其实一肚子坏水,它知道修士很快就会醒过来,半点都不耽搁赶紧闪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桑川界,等下个十年再过来,它又赚到了十年。
历劫者的修为越高,它就能吸收越多的修为转成自身修为,所以,当初得知桑川界有株万年草木要历劫时,它才臭不要脸的过来抢··送走了小紫雷,泊蓝子返回山腹,为了护住金佛子的身体和修为,他特意将万年赤晶拿了出来,制成一张床,金佛子就躺在上面,伸手给他检查了番,暗暗琢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都二十年了,也是傻,立什么不好,非得立生死契,看样子沈归迟这些年也不好过,在鬼门关徘徊着。
他曾问过小紫雷到底把沈归迟带到哪里去了,可它却始终不给答案,他还出门寻过几番,只要找到沈归迟能让他脱离危险,金佛哥哥就可以醒过来·可惜,它一直没能找到。
听说上清宫那边也派了人寻找,同样一无所获··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再不醒,我的家底都得让你给掏空了·”泊蓝子拿出一枚灵果,喂进了金佛子的嘴里,也就看在他是金佛子的份上,真是造孽,他自来不太相信因果,眼下是不得不相信。
灵果入口即化,很快就被温元清的身体吸收,这么些年靠的是万年赤晶以及这些灵果他才能撑住,不仅修为没有倒退,还增长了不少,都快要突破筑基中期,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等他醒来后打坐修炼,这些年服下的各种灵果灵药就会厚积薄发,能达到个什么样的境界,端看他个人造化。
喂完灵果,泊蓝子坐了会,见金佛哥哥还是老样子,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出了这间石屋,翻了翻自个的家底,都少了近半,叹了口气·再过个十年不醒,他也没有办法喽。
剩下的家底里,大多数是各类材料,能炼丹的灵草灵药不多了··泊蓝子走后没多久,温元清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周边的环境,懵懵懂懂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想起来。
他好像正在和泊蓝子说话,接着心口突然地就疼了起来,还有神魂也一阵阵的灼烧着,无法用语言来具体形容这种剧烈的疼痛感,似乎是受不住,然后他就昏迷了·温元清摸摸心口,感觉不到疼痛,神魂也没有灼烧感,是泊蓝子救了他看着身1下的床,虽不知是什么材料,眼力还是有的,这床不简单,还有刚刚吞下的灵果,也是极不寻常。
没想到,泊蓝子是个面冷心热的,得好好感谢他··捋了会思绪,温元清下了床,缓缓的走出了石屋··泊蓝子在拐弯处撞见他,猛的给吓了大跳,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显急促。
“你,你,你醒了”真真是可喜可贺啊·“对·谢谢你救了我·”温元清笑的眉眼弯弯,诚恳的道谢。
“就口头谢谢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年你吃掉了我多少家底·”泊蓝子说的凶狠,笑的却见牙不见眼·总算是醒了,不容易啊。
二,二十年没有听错罢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天的温元清顿时就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傻讷讷的看着泊蓝子,连话都说不出口,仿佛被吓的忘记了发音般,其模样是真傻。
泊蓝子拍着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你沉睡了整整二十年,真傻啊,怎么就跟人立了生死契,看罢,被连累了,要不是有我在,你不知道有多凄惨·”·“怎么会是二十年”好半响,温元清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无法置信。
二十年呐也不知道思淳和小宝怎么样了,尤其是思淳,还有归迟,归迟被劫雷带走,咦,刚刚泊蓝子说他会沉睡,是因为生死契的原因难道是归迟……·“你傻呗,跟人立了生死契,沈归迟大概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二十年间一直在鬼门关徘徊,所以喽,你才会被连累着一直沉睡不醒。”
温元清震惊的身体都有些踉跄,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当·泊蓝子赶紧扶住他,见他这惊慌失措的样,有点儿不是滋味,也挺担心的,就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既然你醒了,就证明他已经脱离了生死险境。”
“他在哪里”温元清木木的问着··泊蓝子心想,早知道金佛哥哥这么快就能醒,他应该拖住劫雷,眼下又得过个十年才能出现罢。
“不知道·我觉的,你现在应该稳住心神,好好的打坐修炼,这二十年里我喂了你不少灵果灵药,现在修炼好处多多·”·“劫雷没有来找你”哪里有心思修炼,温元清想到归迟身陷险境,他就心如刀割。
“过来两回,每隔十年一回,我见你还在沉睡中,就让它把历劫的时间往后推了推·”泊蓝子也是用心良苦··温元清先是眼睛一亮,接着想到什么般,又怏怏的道。
“劫雷是不是已经过来的再要出现还得等十年”·“对·”泊蓝子见他这精神劲头,本来想告诉他温思淳的状况,可又想了想,倘若知道了这事,金佛哥哥只怕更加没法静心修炼,恨不得立马回宗门,这样可不行,不得白白浪费他的灵果灵药了。
“你现在最紧要,还是赶紧修炼罢,等你修为高了,去找沈归迟时,把握也大些·”·这话说到了温元清的心坎上,他瞬间就振作了精神·“好,我去修炼。”
“嗯·到万年赤晶床上修炼,会事半功倍·”·“谢谢你泊蓝子前辈·”温元清恭敬的行了个大礼··泊蓝子受了他这礼,没有说什么。
“进去修炼罢·”有些事还是等他出关后再来细说··万年赤晶床能锁住灵力流失,也就是说,温元清服下的灵果灵药,沉睡时只能吸收三分一,剩下的就沉淀在身体1内,有万年赤晶在,不会随意流失。
这也是为什么,泊蓝子让他赶紧修炼的原因··温元清回到石屋内,上床打坐修炼,不足半年,就突破了筑基中期,却未出关,直到六年后,他才睁开眼睛,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临门一脚差的是心境,心境跟上了随时可以结成金丹。
此六年内,因着温元清在闭关修炼,泊蓝子不必担忧他,挺有闲情的时常在外面遛哒,下意识的关注着上清宫··金佛哥哥的儿子温思淳,于五年前自沉睡中苏醒,三个月内成功筑基。
三年前,温思淳的师傅孤舟真人突破金丹后期·两年前金佛哥哥的师傅溪居真君和道友探一个古修士遗址身受重伤,幸好他的师傅问天尊者抢救及时,才保住了他的修为,传闻溪居真君是被小人偷袭的。
一年前,金佛哥哥的友人叫施世杰筑基大圆满,独自去了云渡涛游历想要寻找结丹契机,半年前,温思淳和那只狗妖好像发生了争吵,这哥俩感情向来好,这回吵的还挺凶,他暗搓搓的观察着,都快两个月没说句话了。
原因嘛,和那个谢朗有关,都说谢朗和金佛哥哥长的像,在他看来压根就没一点相似处,也不知道温思淳是怎么看的,还是儿子呢,什么眼神··泊蓝子看戏看的欢乐无比,琢磨着金佛哥哥快要出门,这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焰山。
回到山腹里没多久,果然就见金佛哥哥出关,哟,进展不赖,都筑基大圆满了··“见过泊蓝子前辈·”温元清恭敬的行了个礼·他的骨子里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 xing -子,非常清楚这几十内,倘若没有前辈的帮忙,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模样,心里头记着这份恩情。
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泊蓝子笑嘻嘻的摆着头·“不用不用,我帮你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是什么烂好人·”顿了下,又道·“我问你些事,你,你……”说着竟然有点不知从何开口。
“你父母可在”不能直接说前因后果,得再探探才是,主要是金佛哥哥身上疑团太多··“父母自幼便过世了·”虽有点讷闷前辈为什么问这事,温元清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过世·泊蓝子摸了摸下巴·“你有记忆没”·温元清点点头·“有的,我父母过世时,我都五六岁了,到现在也还约摸记得些许。”
这样啊·泊蓝子拧紧了眉头·难不成是转世真是转世的话,就不会有金佛子的灵息·“你……”应该也不是所谓的化形藏身俗世体悟,看情况金佛哥哥并不知道他株金佛草。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什么·“前辈有话直说无妨·”温元清笑着说了句··“你,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梦你有没有觉的自己是株灵草”·温元清呆滞的望着泊蓝子。
“没事没事,是我瞎说的·”泊蓝子有点烦躁·暗暗思索着,是不是得去趟金佛哥哥的生长地探探,最好把金佛哥哥也带上,说不定能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温思淳也是满身疑团,竟然有只远古时期才存在的灵蚕,这玩意在上古时期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远古时期这样的灵蚕是天魔们的心腹大患,为能清扫这些灵蚕,天魔们损失惨重,这才让人类修士有机可趁,彻底的镇压了众天魔,也因此灵蚕一族灭绝。
“喔·”温元清知道前辈有事瞒着他,还是跟他有关的,可这会他也顾不上,他惦记着归迟·“前辈还有三年有余,劫雷会再度出现罢”·泊蓝子想着事情呢,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温元清又道·“前辈我想回宗门一趟·”也不知思淳怎么样了,小宝过的好好,还有洞府里的灵宠们,他消失了近三十年,会不会以为他死了想着要回宗门,一时间生了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来。
泊蓝子没有认真听,依旧点点头··温元清欣喜若狂的道·“那前辈,我先回宗门了,等处理好宗门内的琐碎事,我就回来·”·“等等。”
泊蓝子连忙出声··温元清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知晓的,前辈刚刚一直在走神··泊蓝子见他这紧张的模样,有点哭笑不得·“我送你过去。”
“谢谢前辈·”温元清眉开眼笑的答道··泊蓝子有心看戏,故意没有把这些年得到的消息告诉他,只捡了样比较重要的,比如溪居真君受伤这事,简短的说了说。
·温元清怎么都没有想到,师傅会出事,心急如焚,恨不得转眼就到宗门··第70章 16.10.19·泊蓝子将温元清送到平胡山·“你回去罢,一年后的今天,我在这里等你,也是这个时辰。”
这会是下午未时末··“好·谢谢前辈·”温元清满心感激,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祭出绿叶子,走时,又看了眼泊蓝子·“前辈,我回去了。”
“走罢走罢·”泊蓝子似是不耐烦般,挥了挥手,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温元清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知道前辈是刀子嘴豆腐心·“前辈再见。”
催动飞行灵器,转眼就没了身影··“走的倒快·”泊蓝子嘀咕了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右无事,去看看他的子子孙孙··它能完好无损的活到化形,多少还真和上清宫有点关系,上清宫在平胡山的药田,为防止修士肆意采摘,特特设了个阵法,只有持宗门弟子身份牌才能进出,它大多数时候就躲在药田里修炼。
温元清来到上清宫的山门前,轮值的弟子没有见过他,虽然他穿着宗门内的弟子服饰··“见过师叔,请示出身份牌·”大约是在外游历多年罢,弟子心里暗暗想着,又上下打量了番。
温元清笑着拿出自己的身份牌,弟子看了眼,恭敬的还了回去··“给你·”温元清心里头高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养元丹··值日的弟子没想到还有这好处,笑着连连道谢。
回屋时,又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师叔,乐滋滋的想,这位师叔倒是大方,应该是在外面得了好机缘罢··近三十年没有回来,上清宫还是老样子,就是来来回回的都是生面孔而已。
温元清本来想直接去找师傅,思索了下,觉的还是先回洞府看看好,顺便问问情况,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有点紧张··弟弟和谢朗出任务,狗狗没有同去,它懒洋洋的趴在屋檐下,没精打采的模样。
弟弟和谢朗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把它都扔在旁边,它心里不好受,和弟弟吵了架,结果弟弟却依旧和谢朗进进出出,都没有想着点它,它很难过··多年过去,主人还没有回来,是不是不会回来了狗狗觉的悲伤,它想,如果弟弟对它没以前好,把谢朗看的比它还要重要,它就离开这里,它去寻主人,再也不回来了,反正弟弟已经不需要它,他有谢朗就足够。
狗狗甩了甩尾巴,看着正在和灵兔们玩耍的老蚌·等弟弟出任务回来后,它就和弟弟说清楚,如果老蚌愿意跟着它,它就把老蚌带上,还有细白和灵兔,虽然这两只有点扯后腿,可也是主人的灵宠,它们愿意跟着就跟着罢。
有了决定狗狗觉的好受点了,弟弟不要它了,它也不要弟弟了·狗狗并没有发现,它的想法带着赌气的成分,它只觉的好难过,心口特别的疼,如同当年得知主人出事,真的好疼。
一路回到悠南峰,回到半山腰的洞府,温元清都没有遇到友人,莫名的竟松了口气·多年未归,冷不丁的跑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主要是当年他是在生死险境里突然离开的,消失了这么多年,唉·收起绿叶子,温元清一步步朝着洞府走去,走至门口,远远的就看见狗狗恹恹的趴在屋檐下,有气无力的模样,他忽地眼睛有些泛酸,雾气氤氲,眨了两下,视线还是有些模糊,话已经脱口而出。
“小宝·”·强强仙侠修真励志人生·主人的声音狗狗耳朵动了动,它没有听错罢·它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见老蚌带着几只白崽呼啦啦的往门口跑,同时响起欢天喜地的声音。
“主人主人你可回来啦,想死你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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