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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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五)(2)
·胡小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到了神医谷,还优哉游哉地坐在偏厅喝起了茶··落落哼了一声,胡小凡立马狗腿地倒了倒茶给落落,还试图给落落按摩,被主人斩钉截铁地拒绝后,悻悻地坐在了椅子上。
连翘进来就看见两个陌生人,蹙了蹙眉,但谷主没说话,肯定这两人也是他认识的,倒是这个小兄弟,怎么看着和齐公子有些相像呢·叶慈走了进来,打断了连翘的沉思,她连忙出了屋子,没有再多待片刻。
看到结界撑起,连翘顿时也知道心中所想怕是成真了··“二位殿主莅临神医谷,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叶慈又老调重弹··落落摆摆手,“别搞这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话音一落,叶慈就坐在了上位,喝起了茶··落落翻了个白眼道,“武道门那些人怎么样了”·“他们虽然失去了继续修道的能力,但武技的经验还是记在脑海里,想必经过神医谷这次的拯救,大部分人都会心怀愧疚,不会在为非作歹。”
“大部分难不成这西陵国日后还是会面临匪患之祸”落落还以为叶慈会直接删除他们的记忆··叶慈沉吟道,“万事有两面,平衡了才能一直延续下去。”
这句话一出,落落便知道是何意,他觉得有些没意思,看了一眼平静不语的胡小凡,冷哼一笑,“叶谷主不如帮我个忙吧·”·胡小凡心一凛,瞪着落落,有些委屈。
“你这神医谷想必医书高超,可否帮这家伙换颗心”落落指了指胡小凡··叶慈面露惊讶,听到落落说胡小凡的心其实是他的心的时候,并未露出笑意,反而有些好奇地上前摸了一把胡小凡的胸口。
“哎呀,原来这就是噬心啊,好想刨开看看是什么模样·”·感受到叶慈灼热的视线,胡小凡不安地往后面缩了缩,捂住了胸口··叶慈看到落落抿唇的模样,顿时不再放肆,只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有一颗木之心,虽然可以维持肌体,但会有一些副作用。”
·“换”·在落落的命令下,胡小凡被强硬地换了一颗木之心,其中不乏有无数次痛苦的哀嚎,但都在冷心冷情的落落面前丝毫没用。
收回噬心的那一刻,落落也顺便捏碎了契约,对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胡小凡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而且,你好歹也是朝仙殿殿主,也该好好回去整理殿中事务了。”
胡小凡摸着不再剧烈跳动,反而十分缓慢跳动的心脏,心中竟然并没有悲伤的感觉,他奇怪地看着落落,面露惊愕,“原来我真的不喜欢你啊·”·落落用一脸嘲讽回应了他,“那是你的错觉。”
叶慈作为主刀医生,不得不询问病人术后感,“感觉如何”·胡小凡摸着因为具有强力生命力著称的木之心而立马恢复伤口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的胸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叶慈嘴角微微勾起,却立马转过了身子,面露疑惑,怎么会没有感觉听闻天狐火乃是身体里自带的,不是该痛苦的忽冷忽热吗·落落抿唇一笑对着胡小凡道,“日后你离火元素远一点。”
胡小凡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哦·”·落落噗嗤地笑了出来,这胡小凡得到木之心,感觉他脑子也转不过来了,整个人就像棵木头··第一百四十三章 落落是电灯泡·胡小凡和灵月仙回了临天宫,落落却是不愿意立马回去赴任万灵殿殿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已经等待不及去救父亲了,谁也阻止不了他·海边的时候,遇到了金童和云翳,两人对武道门的事情很好奇,然而落落只回应量劫已过,很明显不愿多说。
“云翳你去过万魔窟吗”落落盯着远处的黑云,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嗯,没去过,不过听说万魔窟其实是一个小世界,无数魔族都生存在那里,魔尊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倒是那血河老祖在魔族里颇有威信,高深莫测,听闻他原本就是混沌时期一条沾染了无数人尸骨的血河化成的,身负极重的血气,具有先天之能。
你要去万魔窟”云翳多问了一句,落落去万魔窟多半是和神族有关··落落点头,转过头对着云翳道了声谢,看到金童,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和云翳相处的挺好。”
金童面色一红,连忙低下了头,云翳伸手牵了过来,力道有些大,他抬眼看了一下对方,却看到了他脸上的不安,抿了抿唇回应落落,“嗯·”·云翳突然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低头凑到金童的耳旁悄声说了一句,“你真好。”
金童更是羞红了脸,却愿意正视过去那段苦恋,对着落落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落落被强喂了一口狗粮,但他笑着回应,“其实云翳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之前的时候你们俩就互看不顺眼,老呛对方,果然还是看对眼了。”
金童瞪了云翳一眼,面露嫌隙,“哼,我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云翳呵呵一笑,眼底满是笑意,“嗯嗯,是我的福气·”·果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落落觉得自己的光芒有些闪耀,决定还是速速退离这二人世界··“也不知道落落去魔窟干什么,还不让我们跟着·”金童看着落落飞往魔窟的方向紧抿着唇,身旁的云翳则有些意味不明。
“金童,我有些时候挺感谢落落的,要不是他,我们根本不会遇见·”当日,他是因为跟着落落才看到了金童,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只鲛人明明长得很漂亮,却嘴毒心也毒,有一种和对方杠上的感觉,挺有趣,挺新奇,但在看到金童入魔对落落偏执如此之深的时候,他心中对金童的担忧竟然大过了对落落的担忧,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对金童有些不一样了。
·落落于他,可能是某种小弟弟的可爱和欣赏,若落落心悦于他,一切也许会不一样,但落落明显是不喜欢他的,那次的巴掌彻底打破了他对落落的漪念,他开始明白落落表面上看着温柔什么事都不在乎,实际上是个原则很深的人,落落不喜欢的东西他不会遮掩,也许在那个时候,他明白,自己和金童才是相像的那种人,偏执、占有欲旺盛、霸道,却也十分的脆弱。
金童告白被拒绝的时候,他心里是有点难受的,因为想到了自己,也是彻底明白落落和徐思惘中间不需要插进任何人,他也插不进去,看到金童难过的时候,他竟然也会感到心里有一阵阵酸涩,无论是同情也好,感同身受也好,看到金童对他露出敌意的咆哮的时候,他还是感觉有些难受。
幸好,事情都过去了,金童回复了神智,从那段无法得到回应的恋情中逃了出来··于是,他许下了和金童在仙灵岛相见的约定,他相信也坚定地等了下去,直到今日的开花结果。
他采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也好,暧昧的话语也好,全都是为了一步步踏进金童的心房·某种程度上,他的计谋可比金童的高级多了,步步为营,也只是为了怀中的这条小鱼。
金童被云翳抱在怀里,本想享受一下这段美好的时光,却发现身上之人呼吸沉重又急促,很明显,这家伙发情了,他脑门暴起了一股青筋,“云——翳”·“啊”云翳被暴力狂金童猛地踹进了水里,还被这位海中王者指使着海族将云翳拉入水里,美其名曰让他好好清醒,顺便洗洗那满是废料的脑袋·……·万魔窟因为量劫已过的关系,仅剩的一些魔物们都龟居在了深渊,这里的环境和异界十分相像,唯一有些不同的那就是眼前一道宽大的血色河流横贯在面前。
落落飞在血色河流之上,血河里时不时会出现骨头,可想而知这血河也是一道鬼门关··落在岸上的时候,眼前冒出来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千翎·“今天你来万魔窟简直就是找死,他- ri -你对我和瞳的侮辱,我要加倍还给你”千翎的额角竟然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眼里满是狠毒之色。
在这段时间神族内战中,他付出了不少力量,尤其是毁容过后,瞳对他日渐冷淡,自己也只能龟缩在魔界,对这罪魁祸首可是恨不得吃其肉,啃其骨··落落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血河老祖杀了他”千翎看着血河的方向,狠狠地喊出这一句,在落落转头看向河边的时候,掏出了千机伞。
落落只觉得头上突然覆上一片- yin -影,身子僵硬了一瞬,却在这时,河里突然冒出来一条巨龙张大了口直接将落落拽进了河里··千翎看到仇人被拉入河底,高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不一会儿,血河老祖出现在河面上,全身都被血色液体凝聚着,看不出容貌,只低沉说了一句,“他已融化在了河里,魔尊请放心。”
“真的”千翎还有些不敢相信,胜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可看到血河老祖点头之后,谅他也不会欺骗自己,于是揣着这颗激动万分的小心脏,直接去了众神殿,找瞳报喜去了。
血河老祖身形突然融入了河里,水面恢复了平静··落落吐出一口血腥味浓重的河水,面上也沾上了血色,好似被扔进了颜料桶里过了一道,他数次用了去尘决却没办法将身上的污渍洗去,怨念地瞪着罪魁祸首——穿着红衣,面容像极了赤炎的血河老祖。
他扫- she -了一番这水底溶洞,很明显应该是血河之底,这老家伙的住所··“你把我抓下来干嘛”落落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赤炎的分身,口里也没好气。
血河老祖通红的双眼凝视着落落,带着一丝怒气,“你把我看成谁了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只会整天嗷嗷叫着要烧来烧去的混蛋”·落落面色一惊,他睁开了真灵之眼,的确这家伙身上的红色和赤炎很相似啊,不对,还是有些不同,赤炎身上只有火气和莲香,而这家伙身上却是水气和血腥味,就像是两个极端,可真灵之眼不会看错的,赤炎和这人绝对有着紧密的联系。
“敢问前辈和赤炎前辈是什么关系”·血河老祖提到赤炎之名就满脸怒气,“什么关系我乃血河原身,他乃血河之上的红莲,你说什么关系这个混蛋,竟然某一天说要出去看看世界,就抛弃了我,没错我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化形,但他就不能等等我吗害的我沦落到万魔窟当一个普通的看门狗,怎么想都觉得不爽”·落落呆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赤炎是人,只是炼化了红莲之后才会身带莲香,原来本来就是红莲啊,难怪这血河老祖提起赤炎就没好气,不过他眼里的赤炎可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更何况听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很亲密才对,他咳了咳道,“额,那个前辈,赤炎前辈一直闭关修炼,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来看你了。”
血河老祖呵呵一笑,满是嘲讽,“过几天我等不了正好你来了,我就从你身上剥出红莲让它陪我·”·落落面色一白,连忙伸手挡在胸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剥不出了而且这只是一棵小红莲,肯定不适合在血河里生活。”
这话一出,直接戳中了血河老祖的敏感点,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连你也这么说,红莲为什么不能在血河上生存,你这是胡说八道呜呜呜……”·落落看着这人哭的实在伤心,脸上都掉下来很多红色豆豆,抿了抿唇,试图上前来安慰几句。
血河老祖被手臂遮住的面容下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他睁眼,就猛地将来上前来的落落抱住,伸出两指就要挖了落落的脑袋··落落感觉到危险了,但却动不了身体,想起刚才这些红色的颜料,铁定是这些东西限制了他的行动。
千钧一发之刻,身后突然闪现着一个红色身影,连忙上前拉住了血河老祖的胳膊··落落转身,便看到了两个人对峙着,赤炎带着一丝怒气瞪着,血河老祖则有些被抓包的小学生的既视感,面上满是羞怒,还带着一丝欣喜。
“你,你怎么会来”血河老祖被攥的手腕上一阵灼烫,他立马挣扎,却被赤炎抓的更紧,“放手”·赤炎摇头,“除非你向落落道歉,不该取他红莲子。”
落落心下一惊,后怕地摸了摸后脑勺··“哼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我”血河老祖利用了一些力道,甩开了对方,冷静下来的他反而更多的是委屈之色。
赤炎叹了口气,“你我相生相伴,红莲缺不了你·”·落落眼睛一亮,内心满是汹涌澎湃的八卦之心,赤炎大哥竟然告白了·血河老祖面上闪过一丝怀念之色,但转瞬又露出了怨夫脸,“你缺了我不也照样活,看你这些年那么风光,待在临天宫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赤炎抿了抿唇,“红莲之火虽为业火,但总归是火力,对血河会有伤害,我若能融合你掌握着两种力量自然一切没事,但是,我不想让你消失,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血河老祖面露惊愕,很明显从未想过还有这回事,他瞪着赤炎,久久没有回神,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时,落落知道他该出场了,凑上前将血河老祖的手搭在了赤炎的手上,面露祝福的微笑,“如今赤炎大哥出现,想必也找到了能令你们二者共存的方法,血河老祖你一直待在河里,也该踏出这一步去,日后还有更多美好的时光等着你们,何需为了这一些小过节而遗憾终生呢。”
血河老祖突然羞红了脸,“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你,但是我一直没有化形,化形之后,又开始担心这担心那的,想着我要是离开,你要去哪里找我呢,所以……”·赤炎接过话头,“所以你就宁愿守在这里,不愿意放弃,谢谢你,赤河。”
原来血河老祖名字叫赤河啊,倒是和赤炎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看就是一家人··落落默契地离得远了一些,不打扰这两人相处的空间,却略微感觉到一丝酸涩。
徐思惘,我好想你·要是你能陪我一起看这两人重归于好的时刻,那该是一种幸福吧···第一百四十四章 落落来救父亲·“落落,你是来找你父亲的对吗”赤炎拉着赤河,对着落落问道。
落落点了点头,既然临天宫已经知道他噬蝶的身份,也没必要隐瞒,“嗯,父亲过的很苦,我虽然没有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但总归该尽一份孝道·”·赤河有些欲言又止,在赤炎的鼓励下,还是说了出来,“困住刑枯的乃是上古魔器万魔塔,万魔窟便是在万魔塔的基础上建造而来,而万魔塔开启的钥匙被魔尊保管,一直高挂于五大凶兽的头顶,若要救他,必须得杀凶兽取钥匙开魔塔,不止如此,万魔塔里机关重重,涉及三百六十个阵法,一千五百个机关陷阱,共有五百八十八层,这样,你还要去吗”·落落面色沉寂了一瞬,坚定地回应,“我去”·赤河叹了口气,“就算是我,我也只到过塔里的一百层。”
落落摇头,“我不管它有几层,就算把它拆了个窟窿,我也要去救我父亲·”·赤炎却突然出声制止了落落,“想必你去冥府也该知道万魔窟不能消失,所以你不能毁了万魔塔,你明白吗”·落落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却只能点点头,“不知赤河前辈可知道我父亲在几层”·赤河摇摇头,“千翎那个人一直严防死守,我只知道万魔塔里关着的魔物不止上千。”
“那前辈可知道哪些层数比较潮- shi -吗比如说有水之类的·”落落牢记每次感应到父亲的时候,都会听到水滴的声音。
赤河沉思了一瞬,回应,“万魔塔里只要有魔物生存,都会有些潮- shi -的,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万魔塔里藏着一颗水之心,应该在一百层以上,因为我没看到过。”
水之心听金童说他身上有海之心和山之心,还有胡小凡体内有木之心,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关联··落落面色凝重,开始细细琢磨此次救人行动,“对了,那千翎便是魔尊吗”·“嗯,他吸灵之法尤为高深,靠着这个没有魔族敢与他正面抗衡,但背地里大家对他都颇有微词。”
赤河脸上带着一丝高傲,很明显在魔族里威望足够,也是如此他才敢阳奉- yin -违··“那千翎倒是不足为惧,他与瞳在我手下也没赢过我,只是,不能让他发现我盗走钥匙进去救人,以免牵连到前辈,可否请前辈指点我凶兽所在在哪里,我要取到钥匙并不难。”
落落刚说完这句,就看到了赤河脸上的惊愕,甚至带着一丝狐疑··赤炎呵呵一笑,“赤河,这小子可是噬蝶,不是普通人·”·赤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嗯,河道正前方便是万魔塔,可钥匙却是在顺着河面往西五十里的地方。”
“多谢前辈·”落落抱拳作揖,刚要走出去,又走了回来,对着赤河道,“劳烦前辈祛除我身上的血气,不然我不好行动·”·赤河啊了一声,上前伸手一吸,便将落落身上的颜料吸走,想了想,还是拿出一个红色令牌,其上满是血气,“拿着这个,到那儿不会有人拦你的。”
落落摇头,赤炎却直接拿过令牌塞到了落落的手里,“你就拿着吧,迟早这个魔尊会下台的·”赤河点点头,“那魔尊来自神族,魔族们早就看不惯他了,迟早也会出事的。”
落落抿了抿唇,感激地接过,赤河直接将他送出了河岸,才下了河底··……·落落来到五十里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门口站着几个魔兵看守。
他变成噬蝶的模样,身上充满了煞气,一看就是个魔物,那群魔兵看到他过来,刚要询问,就见他拿出了红色令牌,顿时不敢再拦·进了殿内,果然看到了五只巨大无比张着尖牙留着涎水的凶兽被锁链捆着蹲在角落,红得十分鲜艳的屋顶上则高高挂着一枚金色的钥匙。
落落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竟没有惊动睡着的五只凶兽,他细细凝视着空中的钥匙,手里出现了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随即飞身而上,在拿下钥匙的时候立马换上了一模一样的钥匙。
他略微惊愕地发现幸亏自己手速快,这钥匙上的红勾竟然活了,看梁背后盘成一团的红色身影,他脊背有些许微微发凉,竟然是一条巨红蛇·那蛇吐了吐蛇信,蛇头伸出了梁下,却发现尾巴上的钥匙还在,扫- she -了一圈,没发现人才收回了身子,继续盘在房梁上。
落落贴着屋顶,心下松了口气,这殿内的装饰全都是红色的,要不是那红蛇动了,他还真没发现··倒是有些奇怪,竟然发现不了这条红蛇,看来万灵之主的感应力也不是绝对的,这条红蛇应该不是浮罗界的东西,说不定是神族自己创造出的作物。
落落畅通无阻地出了大殿,几个魔兵面面相觑,都在问这人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人进去查看了钥匙,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红蛇和凶兽都好好的,钥匙也在,估计就是来看看热闹的吧。
拿到钥匙之后,落落心下有些焦急,却牢记不能引起人动静,来到万魔塔的面前,微微整理了一番兴奋的心情,拿出一颗噬心,变幻成了千翎的模样··千翎邪笑着接过钥匙,落落跟在了他的身后。
守门的一队魔兵见到千翎,恭敬地弯腰,“魔尊殿下今日要开启魔塔给新人试炼吗”·千翎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人都让开,带着落落来到了门边。
落落听到那魔兵的心声:魔尊真是反复无常,明明之前还说不准谁再进魔塔试炼,结果倒为自己人开后门,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都好久没进去试炼过了,自从这次攻进浮罗界未果,魔界损失惨重,还不开启试炼塔,迟早魔界会亡·这酸溜溜的话语,落落听到了,他朝着千翎使了个眼色。
千翎笑而不语,用钥匙开启魔塔之门,落落进去之后,对着下面的魔兵道,“今日开始,魔塔试炼可继续进行,只是守卫工作要做好·”··那魔兵队长一听,笑着露出了两颗尖牙,“殿下真是英明,我这就让士兵们加强巡逻,不会让试炼之人出现一点事情的。”
千翎点头,离开了万魔塔,来到了血河面前,轻声喊道,“血河老祖,速速出来相见·”·赤河一听到千翎的声音,暗道不妙,“会不会是落落被发现了”·赤炎安慰赤河,和他一同上了河面,两人正准备伺机攻击千翎的时候,便听到了这句话,“万魔塔已开启,日后你若是要去试炼,便去吧。”
两人面色一惊,抬眼望去,却发现面前之人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一点不似千翎那般- yin -沉怨毒··“你”赤河刚要询问,就被赤炎咳了一声打断,顿时说道,“是,血河知道了。”
千翎揶揄地看着赤炎,“这位难不成是血河老祖的小情人,怎么和你长得如此相像果然是有夫妻相啊·”·赤河面色一堵,脸上满是羞红之色,颇有些哑口无言,赤炎则是更为直接的笑了出来,声音爽朗,一点都不介意小情人的称呼。
这落落啊,可真是焉坏·千翎看着赤河和赤炎进了试炼塔,便变成了一颗小黑点趴在了万魔塔外的石头上,明显是望风的··……·赤河带着赤炎没走几层,就发现所有魔物并没有被击杀的情况,一开始还觉得是低级魔物发现不了对方气息,谁料一直到五十层也是如此,他和赤炎都不可避免都大开杀戒了呢。
“这万魔塔要进到下一层,必须经历机关、阵法,还要击杀魔物,落落是怎么去到上面的”赤河十分惊讶··赤炎挑了挑眉,“落落乃临天宫新任的万灵殿殿主,大概在隐藏气息这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
正如赤炎所说,落落成功靠着隐藏气息,没有惊动任何魔物,没有触碰到任何机关便来到了第一百五十层,而且速度极快,他一进入万魔塔就感知到了父亲的气息,越靠近心里越焦急。
直到二百层开始,不可避免地与一些天魔发生了遭遇战,但这些天魔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连魔神他都能应付,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魔物呢··二百五十层,落落刚一踏进,就感觉到了这是束缚阵,立马直接将身形分散,化作了无数的噬蝶分散在空中,有几只飞出了阵法之外,他成功靠着分而合一的力量逃离了阵法,路上其他的五灵阵法也不足为惧,即使是麻烦的天罡伏魔阵也逃了出来。
嗅到鼻尖的略显清晰的气味,他眼睛一亮,飞快掠向一处黝黑的洞内,直到清晰的水滴越来越近,他脸上带着激动和兴奋之色,踏进了石门内,却看到了一颗散发着水润气息的水之心,他蹙了蹙眉,转头开始扫- she -,并未看到任何东西,这洞里是空的·怎么会,明明刚刚在外面气味还很重的难不成是水之心的潮- shi -气味掩盖了噬蝶的气息,他凑上前试探地拿起了水之心。
那水之心一离开底座,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暗门,落落露出了一抹欣喜的微笑,刚要进去,却发现手里的水之心突然挣脱开来,飞到了底座上··他多了个心眼,放了只噬蝶在屋外,才进了门里的小道,里面- yin -沉黑暗,可落落却被触入鼻尖浓烈的噬心气味所惑,心口剧烈的跳动声,都令他泣不成声。
他努力抹去眼泪,踌躇了半响才努力让紧张的心情平复,看到眼前一个巨大牢笼的出现,他丝毫不意外··笼里的人被四面八方锁链牢牢捆住,身上衣服早已破烂成碎片,可谓衣不蔽体,头发很长,却干枯如草,而且泛着灰色,四肢枯瘦如柴,最主要的是他的胸口诺大一个大洞,面上毫无血色,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即使看到亲生儿子来了,也毫无动作。
“我,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落落感觉身体的力气一下子就没了,他跪倒在地上,趴在笼子上,却被剧烈出现的雷光击了个正着··不断涌来的雷电之力吸进了他的体内,这是九霄神雷,他没事,甚至有益处,不代表父亲能挨过,想必一开始挣扎的时候,就被击怕了吧。
发现父亲没有反应,落落呜咽了一声,“爹,你看看我啊,我是你儿子,我来接你了·”·刑枯眼里的光芒转瞬即逝,落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随后拿出了一颗噬蝶飞进了笼内。
有意识的时候,刑枯只感觉鼻尖痒痒的,想要看清是什么,却无法看清,只知道一个扑扇扑扇的小东西在眼前一晃一晃的··落落看到父亲毫无焦距的眼神,心下一沉,声音重了几分嘶吼,“爹你看看我啊”·刑枯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看到了这类似小蝴蝶的东西,嘴角微勾,口里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的孩子,你来接我来了··这句心声让落落露出了一个笑脸,以为父亲真的发现他的存在了,却在看到父亲脸上带着是释怀和解脱的笑容的时候,冷却了笑意,眼里酝酿着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第一百四十五章 落落的父亲·刑枯,根本没有发现落落的存在,他看到的是心中想要看到的弥留之际的幻象,那是令他欢喜的时光,也是解脱之时··但实际上,落落真的来了,他微微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泪光,眼底却是嗜血和杀戮,“我今日在此立誓,众神殿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拿出了长刀,直接将牢笼砍碎,又砍碎了四条锁链,上前试图将父亲扶起的时候,来自父亲身上巨大的重力让他无法动作,震惊地看着终于有了反应的父亲,伸手凑到他的识海里一探,识海里满是灰色,非常脆弱,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到了被重重魔力缠绕的契约。
契约上乃是所有神族的真名之力,蕴含着浩瀚无穷的神力,落落刚要动手毁掉这东西,又在半晌停住,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只在这契约周围覆盖上了一层保护神力,可以暂时隔绝契约主对父亲的窥探,小心梳理了一下父亲杂乱的识海。
刑枯看到一只巨大的噬蝶托起了自己,他有些失神,确切来说,这种事情超乎他的想象,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这只噬蝶身上发出的亲近又温和的气息,干涸的心突然开始流泪,啊,他等待了那么久的东西就是这个吗·落落凑到刑枯的耳旁说了几句,发现父亲只定定地看着他,明显是没听到,皱了皱眉,伸手给父亲输送了自然之力,也许是从来只出不进,这道温和的力量一出现,父亲身上的噬心就使足了劲的吸。
直到刑落面色苍白,停止了输送,刑枯的面上也恢复了一些肉色,眼里也慢慢能出现了神采,倒映出了自己模糊的成像,想必耳朵也能够听清一些东西了··“爹”·听到这声呼唤,刑枯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他消化着这个巨大的惊喜片刻,才举起了只剩皮毛骨的手,摸到儿子凸凹不平的脸蛋,干裂的嘴微勾,却只能发出一些单一的音节,“嗯。”
“爹,我要带你出万魔塔,你能进我的空间吗那里有很多灵气应该足够你恢复身体的力量·”落落耐心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刑枯才听了个清楚,微微点了点头。
落落出了暗门,直接抢走了水之心,抹去上面的神识,扔进了空间··他大概知道水之心的用处,治愈的力量,在父亲自残,亦或是撑不下去的时候,靠着水之心来治愈,这些该死的神族把他们噬蝶当做什么了,这一群群披着人皮的饿狼,早晚有一天他要杀狼血祭·落落下了万魔塔,来到赤河和赤炎跟前,面色一凛,“我们出去吧。”
赤河询问落落到达几层,落落回应二百五十层,略微感到有些惊讶,“那你怎么不上三百层,那里有不少魔器呢·”·刑落回应,“你早说我就上去给你带两个了,都下来了,就算了吧。”
赤河指着落落的背影,面色上有一丝不自然,“我也没说要你带啊·”·赤炎拍了拍赤河,“别说了,他对那些不感兴趣·”·赤河这才想起来,落落是来救刑枯的,顿时有些内疚,救到父亲大过一切,落落并没有像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类,也不像为了变强不顾一切的魔物,在他心里,感情更为重要。
塔外,千翎捏碎了最后一个魔兵的头骨,那魔兵被吸走了所有力量,顿时只剩一层干巴巴的肉皮,在地上,被盔甲包裹的魔兵无一例外都被吸走了力量··千翎随手一扔,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不听话的家伙都该死”·一旁浓妆艳抹、妖里妖气的苏如沫冷哼一笑,“早就劝你要小心,你没来之前,血河老祖可掌握着大半魔族。”
面色平静地于彤突然冒出来一句,“他们来了·”·话音一落,塔门就被推开,却只露出了血河老祖一人··赤河面露惊讶地看着千翎,扫- she -了一圈魔兵尸体,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抬起头的时候,却恢复成了那副老油条的模样,“魔尊这是怎么了谁惹到您了吗”·千翎冷哼一笑,“你还问我谁惹到了我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论是谁都不准进入万魔塔,你倒好,贿赂了守殿的魔兵,取到了钥匙,还跑来开启了万魔塔,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吧”·“唉,您怎么这么说,明明是您过来和我说魔塔开启,让我去进塔试炼的啊,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啊,魔尊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赤河面露委屈,眼里甚至还挂着一滴泪。
千翎眉头一皱,这些魔兵的确是说他开启了万魔塔··身旁的苏如沫凑过来,低声道,“别上了这个老头的当·”·于彤则凑到塔门,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人,皱着眉头回到千翎的身旁,“没人。”
千翎看了于彤一眼,“可是,有人进了二百五十层,这不会错的·”·于彤一听,面色凝重了下来,瞥了一眼血河老祖,“你上了二百五十层”·赤河摇头,“没啊,魔尊您不是知道嘛,我就上过一百层,多的就没了。”
千翎盯着赤河老祖,在怀疑这人是不是说谎,可过了一会儿,又有魔兵来报,“钥匙被丢了”·“什么时候丢的”千翎质问着前来报信的魔兵。
“刚刚·”魔兵瑟瑟发抖地站着,不敢直视千翎,深怕一个不小心又捞得和这些守塔士兵一样的下场··三人面色一皱,怎么会是刚刚明明这塔门都开了好久了。
血河老祖趁机道,他露出了一丝狐疑的表情,“魔尊殿下,我都说是您开启的塔门,您怎么不信呢”·“你”千翎咬牙切齿地瞪着血河老祖,奈何没办法拿他如何,只能哼了一声往守殿而去。
于彤跟上,“估计有人变成了你的模样取了钥匙,就是不知道是谁·”·苏如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血河老祖,“还能是谁~”·血河老祖低头恭敬地看着三人离去,还能听到于彤说:“这事一完,你上二百五十层去看看。”
行进中的千翎突然停了下来,面露难色,每次上塔,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罢了,事关噬蝶一事,还是不得马虎··一群人离去,赤河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抹了一把虚汗,这次混过去了,下次可没那么好混了。
“多谢”身后突然冒出来落落的声音,吓了他半死,转头一看,发现落落身旁还站着赤炎,更是惊讶,“唉,你们刚才不是躲在塔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落落笑而不语,刚才他让赤炎进了自己的空间,随后化作小黑点黏在了赤河的身上,刚才又与石头上望风的噬心汇合到了一起,自然轻松躲过了几人的探视。
·倒是远去的那三人,落落敛下了杀意,父亲身上的契约恐怕要用功德之力才能抵消,他暂时不能铤而走险,按照以前他的- xing -格,早冲下来将三个人毙了。
“这次虽然混过了,但千翎肯定会重点防范你,你要小心”落落拍了拍赤河的肩膀···赤河露出了一抹冷笑,“我就等着千翎犯错的时候。”
万魔窟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他血河老祖·赤炎挑了挑眉,决定舍命陪君子,帮赤河坐上魔尊之位··落落表示这次的人情他记下了,日后只要赤河赤炎说上话,他这个小弟自当回报。
赤河倒是高兴多了一个修为不错的小弟,一心想着日后要让落落帮他上三百层,拿魔器呢··落落出了万魔窟,有些失神,终于带着父亲出来,略微觉得些许不真实。
他故意躲过了海边的金童和云翳两人,去到了曾经百妖谷的腹地,随后进了空间··刑枯此时吸收灵气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胸口的洞慢慢填满,黑色的噬心慢慢出现,直到身上的伤恢复之后,他才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把儿子的空间弄得一团糟,之前还能没到胸口的灵泉,现下只到脚踝,只算是小溪。
他心下慌张地出来,看到了一旁缩进龟壳一直不肯出来的乌龟,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参精一看刑枯过来,两条白嫩嫩的腿灵活地带着叶子刨了个坑,埋了进去,露出了一根白萝卜。
空间里的福桃树刚长出的嫩叶恹恹的贴在枝干上,刑枯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地上还长得挺好的白色花朵,伸手摸了一把,顿时天空电闪雷鸣,好似发出了愤怒的警告。
落落刚进来,就看到父亲半裸着身体,身上只着一身不知道哪弄来的草皮裙,像个大叔一样蹲在人参精的旁边··“爹·”落落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上品法宝,防御力还算不错。
刑枯呆愣地转头,看到了落落,却下意识地露出了戒备的神情··落落耐心地等待着,即使刑落的噬心传来威压感,他也一味接纳,“爹,把衣服换上吧·”·刑枯站起身,突然草皮裙松了一下,直接掉在了地上。
落落看着刑枯并不见外地走过来,却丝毫没有高兴,因为这意味着父亲心理已经出现缺失了,遛着鸟也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柔软的布料放到手心里,刑枯露出了一抹冷笑,眼里闪现出一丝残暴之色。
落落眼睁睁地看着刑枯将衣服撕了个碎,又穿上带着碎片的衣服,突然无法压抑痛苦地转过了身子··刑枯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他穿着零碎的衣服,很想去泥地里扭一圈,这样身上脏脏的、破碎的,他才会习惯。
但在落落痛苦内疚自责的眼神下,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那是不对的,而且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他自由了··落落努力让脸色变得好看一些,上前对着刑枯道,“没关系的爹,等过几年,空间里灵气就会很充裕了,你想出去看看吗”·刑枯一脸拒绝的摇摇头,不肯说话,就是不愿意出去,这里安全,他想待在安全的地方。
“好,待在家里吧·”落落领着刑枯进了木屋,收拾了床榻,示意刑枯坐上去休息··刑枯坐下的时候猛地震了一下,颇有些不敢适从,好软,而且好香,好明亮的床。
落落递了几个仙果过来,面带微笑,“肚子饿了吧”·刑枯嗅到香甜又富有仙气的味道,粗鲁地将仙果抢了过来,刚要吃进口,却发觉自己好粗鲁,不安地看着落落,好似在需求一丝安慰和允可。
“吃吧·”·得到许可之后,他立马囫囵吞枣地便将一颗仙果吞下肚··刑枯将这里库存的所有仙果啃完,还有仙酒佳酿,脸上露出了微醺的陶醉感,这种美妙的满足感,让他上传沉沉地睡了下去。
落落在一旁本想好好看看父亲的睡相,却感觉到父亲的噬心有些拒绝他的气息,不得不出门··来到灵泉边,他将水之心扔了下去,顿时整条河道包括水源之处立马水位上升了不少,看到水里的冰晶少了好多,他丝毫不介意,反而露出了欣喜之色。
父亲,快些好起来吧··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投罗网史·在空间里待了七天,在落落的耐心呵护下,刑枯终于开口说话,也不再固执地要穿上脏衣服和破碎的衣服,他试图帮小人参精浇水,奈何小人参精的两条萝卜嫩.腿跑的可快了,头顶的小绿叶一晃一晃的,竟然没有掉下来,它屡次拒绝刑枯的探访。
直到落落出声,这个并未化形却格外灵动的小人参精才停下委屈地将根部扎进了土里,嫩绿的叶子感受到头顶并不粗暴的小股水流,一下子就全身都舒爽开来,在那之后,小人参精也不躲避刑枯了。
一旁的叶子也搭上了小人参精的叶子,有一种要生出藤蔓缠绕生长的架势··落落凑到叶子旁,有些分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植物,而且也不该让他搭着小人参精吧,想了想,还是试图拔起了叶子,放到了木屋墙角,刚要说话,叶子就咻地扎进了土里,藤蔓攀在了墙上。
他挑挑眉,看来叶子也知道墙角边更适合它··转头扫- she -了一圈空间,觉得十分冷情,- yin -阳草也没了,火灵木也只剩一截,雷木也没了影子,只有一颗颗福桃,还有地上的星辰花,想了想,进了屋子,开始翻箱倒柜。
刑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落落,眼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虽然刑落- xing -格和他很不像,但却是个贴心的孩子,也不知道落落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是怎么一步一步成长到今天的。
明明一百年以前,他还听到了落落告别的声音,在那之后落落的气息永远消失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失去所有希望,连仇恨都觉得是奢侈,不再想什么,不再试图获得什么,不再计较每天失去了些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他细细数过,已过了一百年了·谁知道,落落竟然来了,他一开始的确怀疑过落落的身份,但落落身上的噬蝶气息不是假的,虽然他只能感应到少数与这个孩子的血缘关系,若是亲生儿子,这份亲近和熟悉感会更强烈。
不过,也许是他身体坏了太久,噬心感觉都迟钝了··“啊找到了”落落找到了个小罐,里面有很多颗种子,是徐思惘送给他的,也不知道都是能种出些什么。
·最近空间里的剩余的水果都吃光了,他不能让父亲饿着··刑枯看着落落掏出罐子里的种子随手一扔,这些种子竟自如地分配在了田间,看那罐子还剩着一半··落落转头朝着刑枯露出了一个笑脸,刑枯愣了愣,随后看到眼前一幕的惊愕地张大了嘴。
所有种子竟在转瞬间发芽生根,直接长成了·实在太过惊讶,刑枯进了田里,这看看,那看看,像在确定真实度,脸上的惊讶之色慢慢变成了喜气,“苹果、梨子、樱桃、香蕉、荔枝、橘子、甘蔗,竟然还有西瓜和草莓”·落落腼腆地嘿嘿一笑,其实父亲也有自然之力,这些果子父亲也可以种出来。
“落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可不是一个季节能生长出来的·”·落落啊了一声,“您不是也有自然之力吗”·刑枯摇头,“自然之力那是应对自然平衡发展,并不会出现这种逆天的行为,我只是靠着自然之力能够与周围的生灵交流,并提高自我的身体力量,除非落落的你身上的力量已经达到神化的效果,或者说你身上的自然之力早就发生了异变。”
落落抿了抿唇,谈起浮屠界妖族腹地密洞的事情,提起自然之力的出现,他一话带过了当时遭到冰姬和春熙刺杀的事情··刑枯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他双目通红,身子紧绷,声音急促,满是愤恨,“又是神族可恶我的力量过了千年出现了无法愈合的情况,因为这个,他们才会将目标转向你这些肮脏、贪婪的小人,获取别人的力量的小偷刽子手都该去死”·落落张了张嘴,脸色有些白,“爹,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的。”
“不”刑枯摇头,他眼里的光彩突然变得晦暗起来,神情十分恍然,“没有过去,永远都没有过去,他们害了我,还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执意不离开,也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折磨,我活该,你就不该救我,我就该永远待在那个牢笼里,直到死亡。”
落落心上像被针刺一样的难受,他看着再次陷入绝望的父亲,一阵阵自责和愧疚的心情萦绕而上,他上前颤巍巍地抱住了父亲,声音里带着哽咽,“都过去了,爹,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我们将来要活的好好的,那些该死的神族终有一天会受到惩罚的。”
许久,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刑枯才开始冷静下来,“你给自己起名叫落吗”·落落摇头,“不是,是父亲给我起的·”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有父母,虽然真相很残酷,但是至少父亲对他很好。
刑枯想到那截断翅抿唇一笑,却又随即想到了暮雨,眼里闪过深沉的恨意,“落儿,以后爹和你两个人生活,爹会慢慢变好的·”·落落看着刑枯,破涕而笑,“嗯,”突然想起徐思惘,他有些害羞地道,“爹,我有个男媳妇,你会不会介意”·刑枯眼神呆滞了一瞬,“男,男媳妇在哪儿”·“他有些事情需要去办,等他回来就是我们一家三口过日子,您,您会不会介意他是男的”落落小心翼翼地问着,眼里带着期盼。
刑枯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意思,半晌,他在这目光里败下阵来,“非他不可了吗”·落落点头,“嗯,我们已经是道侣,而且前世到今生一直都是他陪着我。”
刑枯- yin -沉着脸道,“前世今生是不是一百年之前,你出了事情”·落落啊了一声,目光有些游移,他在害怕和父亲说明真相,会不会让父亲心理受到更大的冲击,于是道,“没什么,就出了些事情,到了浮罗界之后,其实过得挺好。”
刑枯皱了皱眉,“这些年欠缺了你的生命,已经是我最大的罪过,实际上,给予你生命也是我给你带来的束缚,我多么希望其实你不是生为噬蝶,而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落落摇头,“以前我也许会这么想,但是现在不觉得了,您是我的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该做的不是计较过去如何,还是活在现在,好好把握未来,而且,我现在以身为噬蝶为荣耀,而自豪。”
刑枯略感欣慰,“你真的这么想”·落落点头,“当然,所以父亲也不要觉得自己身为噬蝶就怎么不好,固然过去的不幸已经板上钉钉,但是我们已经走出了- yin -影,沐浴在了阳光下,该振作起来。”
刑枯略感觉到不好意思,竟然被儿子各种说教和安慰,看着这大小伙子,都长成那么大了,眼神那么坚定,即使经历过重重磨难又如何,也依然活的好好的,“这方面,我自愧不如你。”
落落伸手握住了父亲的手掌,“爹,有我在,别怕·”·刑枯眼里突然酸涩了起来,泪水掉下的那一刻,心中的什么突然释放了出来,哭的越发剧烈。
过去的委屈、不甘、悲伤、绝望、愤怒顷刻间都释放地彻彻底底··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手心,到最后润- shi -了手掌,落落开始明白,此刻是多么珍贵,父亲的磨难当由他来结束,他想给这个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大男人一个希望,一个依靠。
……·刑枯和落落坐在灵泉边,两人双脚都伸到了池里,凉飕飕的感觉很舒服··此时,刑枯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希望落落能和他说说过去,落落不好拒绝,只能尽管往好的方面说。
“我被养父养母收养,过的还算不错,虽然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后来出了些变故,养父去世,我和养母去了北城,在那里遇到了徐思惘,徐思惘是个道家精英,在知晓我的身份是噬蝶之后我们两人纠结了很久,我跟着养母去了妖族腹地,对了,我养母是一只蛇妖,后来就遭到了神族两人的暗算,还好您复活了我,我用了新身体渐渐一步一步变强……再后来,出了些变故……”落落的声音在父亲咄咄逼人的眼神下,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不说了。
·“落儿,父亲想听真话·”刑枯带着威严的一句,令落落心下一颤,他小心翼翼地转头,只看到了父亲严肃的面容··落落抿了抿唇,“爹,就别管那些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是怕您知道后,更加难受。
刑枯不高兴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连落落采下的果子也不肯吃,也不肯进木屋睡觉,一直坐在草地上,明摆着是在闹别扭··落落怎么会舍得让父亲置气,他深怕父亲会因为生气,连他这个儿子都不愿意靠近了,最后只能认命开始慢慢讲述过去的一切。
·这一讲便是一天一夜,刑枯的面容- yin -沉地可以滴出水,尤其是听到春熙两次意图谋害儿子的时候,更是臭骂了一通,“那个该死的女人骗了我,还想害你”·但后来落落讲到为了浮屠界,选择自己走进牢笼的时候,刑枯已经知道接下来的结局了,他突然无法抑制地哭泣着,一面哭一面骂着落落怎么那么蠢,不会利用自己身上的力量反抗世界。
落落只能认命挨骂,他也觉得挺蠢的,“不过,幸好浮罗界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我很感谢福老救了我,还有一直帮助我,一直养育我的齐爷爷,其实,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对噬蝶不好的人类。”
刑枯敛去泪意,直接戳破落落自我感觉的良好,“那是你现在成长到令他们可怕的地步,说不定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落落抿了抿唇,没有反驳,“爹,这世界上利益至上也好,强者为尊也好,我们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还有徐思惘,齐爷爷,还有好多好多朋友,我相信,即使他们知道我是噬蝶身份,也不会远离我,更不会对我起歪心思,毕竟神族的人可谓是一种极品。”
刑枯笑了出来,“不错,那些人的心比噬心都还黑·”·话题一开,刑枯也开始讲述当年的往事,他如何与暮雨感情甚笃,甚至为了对付留在了浮屠界,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是春熙的分身,本就怀有目的,在进入牢笼的那一刻,他就时时刻刻不再想要出来报仇,但时间一长,他开始失望,觉得不会有谁来救他了,他可是噬蝶,这世上的人一听到不是退的老远,就是有所企图。
落落感觉到刑枯对暮雨和春熙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他抿抿唇,把心中对母亲那个期盼放下,不管如何,暮雨既然是春熙分身,肯定也是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务和使命的,如此说来,他也没必要对这个演技十分好的母亲有什么期望了。
“我们父子两啊,都是蠢货,我呢因为暮雨进了牢笼,你呢,倒是挺大方,为了一个世界进了牢笼,落落,父亲的经历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情感只会带给我们无尽的劫难,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无论是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力量才不会背叛我们,才是我们的依仗。”
刑枯苦口婆心、意味深长,他不想让落落重蹈他的覆辙,更何况听到徐思惘和金耀是神族的时候,更是没好气··落落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刑枯担心,但他相信徐思惘不会做出害他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噬灵谷 1·金童这几日忙着建造属于他自己的海王宫殿,在数以万计的海族帮助下,宫殿雏形渐渐出现,云翳也参与其中,利用他的奇思妙想,意图将仙灵岛改造为一个海上王宫,这样就海底有一个,海面上也有一个了,而且他的各项知识都有深入的研究,结界阵法一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金童一开始听到这个构想,觉得挺不错,反正仙灵岛也没人,上面灵气也还在,舍弃了怪可惜的··云翳则一心想着,要让金童离灵厨门近一点,而且日后海上王宫一出现,他也可以免于日日浸泡在海水里,他毕竟不是海族,泡久了感觉自己都快成鱼了。
这日,两人照常在仙灵岛上忙的热火朝天,因为海族要忙着海下宫殿,所以这海上王宫只能两个人亲自动手··云翳叹了口气,“要不我去抢几个凡人来帮我们干活。”
金童皱了皱眉,“我不相信人类·”·云翳却嘿嘿一笑,一只手亲昵地搭在金童的肩上,完全忘记了这只手上满是泥沙,“我也是人类,你怎么就相信我了呢”·金童一个游龙摆尾,云翳直接倒插葱在沙地里,他冷哼了一声,“得寸进尺”·云翳爬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金童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地倒在地上,直到远处两个人影的出现,立马爬了起来。
“落落”·空中,落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形一顿,看了一眼刑枯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落落有些惊讶,这云翳怎么和泥猴子一样。
云翳叹了口气,正要道苦水,就发现一道极其锋利的目光,转头一看,发现是个面容说不出来该怎么评价的男人·“额,这位是”·落落呵呵一笑,“他是我的父亲。”
“唉——”云翳惊呼了一声,“落落你不是天启玉盘生的吗”·刑枯面色一黑,落落连忙解释,“你就别多问了。”
云翳悻悻地闭嘴,倒是说起了他和金童准备建造海上宫殿的事情··落落喔了一声,“那就你们两个人,能行吗不如,我出一份力。”
云翳面色一喜,“落落你想来帮忙”·“嗯,”说着,落落手里就冒出来一群小黑点,正要变成分身的时候,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转头一看,刑枯正- yin -沉地盯着他,连忙解释道“我觉得云翳和金童不会介意的。”
父亲的声音十分低沉暗哑,带着一丝悲哀,“落落小心一些总没有错的·”·落落抿了抿唇,手心已经恢复了原样,对着云翳道,“那个,等我从无尽之海出来,我再来帮你们。”
云翳没有漏看刚才那一幕,料定落落的确是噬蝶,他泯然一笑,“你们去无尽之海做什么”··刑枯冷哼了一声,云翳咳了咳,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翳略微感到一丝惊讶,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若落落是噬蝶,那他父亲肯定也是噬蝶了·金童回来,看见云翳躺在沙滩上失神地看着天空,心底有一丝丝愧疚,凑过来说,“你怎么了被我打疼了”·云翳转头露出了一抹微笑,“疼死了,但是打是亲骂是爱,说明你爱死我了。”
说完就连忙闭上眼,一脸后怕的模样,深怕又遭一个游龙摆尾··金童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真是被这家伙气的不行,“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真的动手了,整天只知道贫嘴,正事不干,老偷懒。”
云翳连忙爬起来跟在金童身后,嘀咕道,“你这是动尾·”·……·进入海水的那一瞬,刑枯就变成了原形,落落想了想,也跟着变成了原形。
这无尽之海的海水感觉很重,水中阻力很强,难怪噬蝶要化成原形,毕竟在水里游和在空中飞,有异曲同工之妙,都需要破开阻力··越往下越深邃,水里的温度越发冰凉,阻力却变弱了,两只噬蝶在水里能扑扇的飞快游动,不是噬蝶,还真不敢这么干,毕竟一般的蝴蝶可是惧怕水的,翅膀打- shi -了还怎么活。
落落突然呆愣了一瞬,阿勒,那前世他的黑翅膀变成的黑衣服为什么就怕水呢··还未想个透彻,眼前突然进入了一个宽阔的空间,跟着父亲游了一段,头顶突然洒下金色的光芒。
怀揣着某种兴奋,落落在父亲的身后冲出了水面,犹如一条冲出水面呼吸氧气的鱼儿,兴奋地扑扇着翅膀,翅膀上的黑洞在阳光的照- she -下竟然如黑色玻璃一样反- she -出光芒。
“这里便是异界,海水的那一边是噬灵谷,是噬蝶曾经的源住地,而这边,乃是魔神聚集地·”刑枯并没有变成人形,若不是他长细的小脚指了指,落落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边。
整个异界分布成了黑暗与光明两个部分,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海水的那一边好似天堂一般光明和美好,看起来有花有树,而另外一边,则是黑暗的异界之地··“那魔神没有试图侵入过噬灵谷吗”落落可记得清楚,量劫的开端可就是魔神入侵浮罗界。
“只有噬蝶才能看到噬灵谷,更何况还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魔神根本无法探知得到,更何况以魔神的智力,他们不会在同一个世界里找光明的·”刑枯的话语十分意味深长,好似对魔神有一丝不屑。
“父亲,你可知道浮罗界经历的量劫一事”落落看见刑枯摇头,才将这次量劫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从魔神入侵,众人分批抵抗魔神,到巨魔神出现,又到孟潭作乱,最后到武道门一事。
刑枯有些惊讶,“所以你现在是临天宫的殿主了落落,不要毫无保留地相信那些人,知道吗”·落落点点头,“我知道的,总感觉浮罗界对我太好了一些,不过,我分得清谁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因为我能看透实物的本相。”
刑枯带着落落一路游荡到海水的那一边,一路听他谈起自己身上的能力,还有责任··刑枯在结界面前停住,声音有些深沉,“落落,父亲为你自豪,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不应该被浮罗界、行天界束缚,你应该是噬蝶一族的子民,总有一天你该回到源星球和同类在一起生活。”
落落沉默了,他当然是不愿意的,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重于很多事情,他无法抛弃,也不可能抛弃,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而且他习惯了当个人了··刑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但父亲会一直等你的。”
他头顶的触角探了探结界,示意落落也跟上,落落也伸出触角探了探,一股强烈的吸力传透全身,甚至看到了眼前闪过一副副噬蝶群落生活的图画··两人被允许进入了噬灵谷,结界在原地又恢复成了无形的模样。
到了这边,海水不再是黑色,在蓝天下十分清澈,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沙滩美景,一个梦幻的国度在眼前展现··踏上噬灵谷的土地,落落只觉得很陌生,他跟在刑枯的背后,看他打破一道道像极了科幻世界的关卡,到达谷中的中心地带。
一片繁花似锦的世界,远处还有数十朵高大的花,上面有不少精致可爱的小房子,远处绿树成荫,草丛茂盛,空气里泛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刑枯回到这令人心神向往又如此怀念的家乡,眼里氤氲着泪水,突然变成噬蝶的原形飞过花丛,扑扇翅膀的频率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十分兴奋和激动。
落落连忙跟上,两只噬蝶剧烈飞翔的时候,产生的飓风竟不能伤害下方的花丛分毫··下方的花丛覆盖面积十分之广,而且各类花种都有,数十种落落根本叫不出名字,他看着刑枯跳跃飞翔,在空中舞动,只觉得十分美丽,原来这么丑的噬蝶能有那么曼妙的舞姿。
此刻,落落也不再因为春熙的原因讨厌这些花朵,也许当初父亲会喜欢暮雨,是因为对花的热爱和亲近,因果循环正是如此,噬蝶对花有如此深的迷恋情节,难怪会上了花的当了。
说起来,噬蝶若是有蝴蝶一样的习- xing -,莫非还吃花蜜不成·“爹,噬蝶平日以什么为生”落落凑到刑枯跟前,追问道。
刑枯停滞了身形,一双豆眼看了落落一瞬,随后身子像个头槌一样俯下身去,冲向了花丛··落落嘻嘻地跟上,发现刑枯凑到花丛中直接一口一口吃起了花,他的身形呆滞了一瞬,“爹,我还以为我们吃的是花蜜”·刑枯呵呵一笑,“那是只有幼年期的噬蝶才吃的东西。”
话音一落,他又突然变成了人形,面上露出了一抹愧疚,“是爹不好,落落,爹给你采花蜜,”说着他就四处看了看,挑了一朵看起来十分鲜艳的花,蹲了下来,戳了戳花- jing -,顿时那朵花变得十分巨大,连潜藏在花心里的花粉和花蜜都看的清清楚楚。
刑枯耐心地挑去了花粉,只见嫩黄的花粉散落在空中,随着风飘散了远方···落落盯着那随风远去的花粉直望,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传粉啊,突然嗅到一股极其香甜的气息,转头一看,一朵巨大的花苞出现在眼前,刑枯正握着花- jing -,笑盈盈地看着他。
落落试探地接过花朵,掂量了一番手中的重量,随后头伸进了花朵里,舔了一口里面透明的花蜜·有种说不出的甜味,吃到口里会让人心生愉悦··“儿子,你知道这些花朵为什么和人类世界的不一样吗”刑枯看到落落摇头,于是回应,“因为这些是从噬蝶源星球带来的花朵,每朵花能维持一百年的开放期,一旦传粉成功,将会很快结果,落地生根,也是因为这样,一直到现如今,这些花朵还能熠熠开放。”
“这些花朵能增补我们体内噬心的能量,我带你回噬灵谷,一是要给你补全传承,二是需要给你说明一些噬蝶生存注意的要点·”刑枯带着落落走出花丛,循着熟悉的花房而去。
落落看到巨大的花朵上面的花房,看起来精致华美,而且因为花朵的颜色和形状各有不同,但能够看到的门上都牢牢紧闭,很快,他就跟着父亲来到了真正的家面前··这是一朵紫中带红的花朵,未开门的时候花苞紧闭,随着父亲的靠近,一片花瓣移开,露出了小巧精致的木门,上面有两个小圆点。
落落以为这是门把手的时候,就见父亲以人形伸出了触角,一边一个往小洞里探了进去,咔擦地一声,门开了·落落捂住嘴呵呵一笑,在父亲的邀请下,怀揣着一颗兴奋的内心进了屋里。
·屋里的设施十分温馨可爱,一个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简朴的桌子和椅子,地板和墙壁都是木制的装饰,角落里有一朵紧闭的花苞,不知道干嘛用的,门边有棵粗壮的柱子,上面刻着噬蝶身上的各种图案,原来黑洞图案只是噬蝶当中的一种。
落落围在柱子上,细细观赏,直到父亲喊他,才凑了过去··刑落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的书籍,递给了落落,“这是噬蝶宝鉴,里面讲述了噬蝶的来源、种类、噬心的能力,还有噬蝶要注意的一些要点,”说完又掏出了两三本书,“这是我自制的人类语言与噬蝶语言的翻译转换,你对照着看看,我出去给你采花蜜,一会儿就回来。”
曾经连高考都没有参与的落落抱着这一大堆书籍,陷入了一丝恍然,果然是现世报··第一百四十八章 噬灵谷 2·落落翻开噬蝶宝鉴,看见一堆完全看不懂的鬼画符和图形,打了个呵欠,翻了翻,发现上面还有几张彩图,是噬蝶的照片,终于起了些兴趣,但图画总归是比数字少的,而且图画下方的注解他也看不懂。
翻开父亲的笔记,终于从最普通的识字开始学起,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他有些难以置信是自己发出来,识完字之后,他翻开了另外一本,上面竟然是写噬蝶音调和波段、频率,他看了一段,顿时痛苦地趴在桌上,“啊,原来噬蝶还能发出超声波,啊啊啊啊,好牛逼啊可是,也好烦。”
落落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困,打了个呵欠,决定上床睡觉··于是,刑枯扛着一大堆花蜜硕果丰收的回来,便看到了瘫软在床上打着呼的落落,不由地笑了一声。
落落立马睁眼,发出了一声梦呓,呆愣地转头才看到了父亲,连忙起身,“我,那个睡着了·”·“没事的,你都学了多少了”刑枯问了问。
落落指了指两本,刑枯有些惊讶,“还不错,父亲当初可是花了整整半个幼年期才学会的·”·落落得意的笑了笑,他之前看到书上写噬蝶幼年期有五十年。
刑枯将自己收集的花蜜全都放在了一个花苞里,上面还系上了不少草叶,紧实的很,他递给落落让他尝了尝,落落接过,发现这花蜜并没有其他的杂味,和白日花朵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由地腼腆笑了笑,“爹,你也尝。”
刑枯摆手,“我就不吃了,那个味道太腻,吃不惯·”·落落看着刑枯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幸福的表情,真好·刑枯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搓了搓手,“儿子,要不你就待在噬灵谷陪爹吧,爹不想出去了。”
落落放下花蜜,半晌没有回应,刑枯面上有一丝孤寂,“是爹任- xing -了,不该说这种话·”·落落叹了口气,“父亲想在噬灵谷待着吗”·刑枯点头,自嘲地笑了笑,“不是没想过去复仇,只是被困怕了,不想再看见那些人了。”
落落上前安慰地握住父亲的手道,“爹,没事,有我,我会了结噬蝶与神族的因果,日后再无人敢对噬蝶不敬·”·刑枯欣慰地看着落落,摸了摸落落的头,“真是爹的好儿子。”
他内心有些自暴自弃,即使心中升起更多的愤怒也好,仇恨也好,更多的还是对自我的厌恶和排斥,一想到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就忍不住想要躲在花苞里,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管,他真是太懦弱了,早已经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其实父亲有些时候恨神族,恨抛弃我而去的噬蝶同伴,最恨的还是自己,把自己弄得如此惨不说,还连累我的儿子也受难,我这个父亲啊真是没用·”刑枯满脸颓败,回到噬灵谷之后,反而越发的空虚和寂寞,他不知道自己在盼望什么,却又恐惧回到过去,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他都有一种无所适从之感,也许只有陪在儿子身边,才能找点事做,不会东想西想。
落落抿了抿唇,他心疼父亲,却又希望父亲能改变,摆脱过去带来的束缚,即使他现在就去将神族的人弄死,想必父亲的状况还是不会改变多少,说不定还会越发严重,他前世有过心理上的问题,知道此时此刻,家人是最重要的陪伴,他不能离开,否则父亲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想了想,他掏出了一枚金色的苹果,放到了刑枯的手心,“父亲,这是众神殿脱离浮屠界的时候出现的功德金果,我有种直觉这是您的东西,我希望您能靠着这个冲破契约的束缚。”
·刑枯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果,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即使力量回来了,心却永远留在了那个黑暗无天的洞里·”·许久,看着面露担忧的落落,刑枯道,“放心吧,”他出了门,来到花丛中,想用功德之力,直接反噬众神族。
花朵纷飞,天空- she -下一道光芒洒在刑枯的身上,仿佛给了他一种动力,他看着一旁的落落,笑了笑,闭目,吸收了功德金果··顿时功德之力直接加注在契约之上,一点点土崩瓦解契约的力量,直到契约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刑枯的脸色刷地白了。
落落一看,暗道不妙,果然,真正自由的父亲非但没有松了口气,反而心里更加痛苦··“爹,你愿意去行天界吗”落落多问了一句,“我是那里的创世神,行天界算是我的老家。”
刑枯呵呵一笑,“那个世界抢走了我的力量,我回去不是膈应我的吗”·落落摇头,“您说的不对,行天界没有抢走您的力量。”
刑枯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正想反驳,却被落落打断··“您还记得吗我曾经被浮屠界吸收了所有的力量,可是我成为了那里的创世神,的确我也曾经有过厌恶,但是万事皆有因果,我们该恨的应该是觊觎噬蝶力量的那群神族,是他们夺走了第一任噬蝶的力量,随后贪心不足,把目标又转向了被族群遗留下来的父亲,我知道父亲你不愿意接受自己过去放下的错,甚至觉得那是导致你一生痛苦的根源,那我们就正视它,战胜它,战胜痛苦,战胜对死亡的恐惧,战胜心中假想的敌人,战胜那个你觉得弱小害怕绝望的自我”落落说完这一通,看到刑枯脸上闪现的矛盾和纠结。
“父亲,我问你个问题·”落落坐在刑枯身旁低声问道··刑枯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若没有暮雨,你如今会在做什么呢”·刑枯眉头紧皱,“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没有暮雨,没有我,那时的你根本不会留在浮屠界,说不定你已经回到了源星球,也许会过上快乐幸福的日子,但这只是一种假设,若你回到源星球也没有过上快乐幸福的日子呢,痛苦的日子总是漫长而煎熬的,那个你经历了痛苦,一定能够走出来,就像如今的你一样。”
落落安慰地轻拍着父亲的背脊··刑枯这样换位一考虑,的确心中的积极- xing -升起了一些,人生路上总会遇到种种磨难,一味想着退缩怎么行,只是,此时的他还难以忘怀过去的感受。
“爹,这噬灵谷没有一点人气,你自己一个人会难受的,等我看完了噬蝶宝鉴,你就陪我离开吧·”落落用另外一种方式让刑枯踏出去··“跟着你去干什么我可不想当殿主的小厮。”
刑枯突然冒出来这句,脸上带着一抹释怀的笑容··“谁说要你当殿主的小厮了,你是殿主他爹,还是北境境主的岳父·”·“北境是不是冰天雪地的地方”·“嗯,是啊,不过,你要是待不惯,咱们去铁木林玩一玩,还可以去星辰阁看星星……”·“哦。”
“爹你同意啦”·刑枯瞪了落落一眼,他只是随便问问··但最后刑枯还是真的同意了,落落也通过这几日的学习知道了一些他曾经缺少的知识:比如说只有幼年期噬蝶才会害怕水,害怕火,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弱小婴儿,必须要好好保护,但成年期的噬蝶便可独当一面,大部分噬蝶成年之后就会离开族群,过自己的生活。
同样的,他也了解到原来当初那一批飞出无尽之海的是由几位成年噬蝶带领的一群小噬蝶,而那名不幸落单,名为邢飞羽的小家伙就被一群贪婪的人类分而食之了,据父亲所说,那群人类是有目的接近噬蝶的,但到底是谁告诉了他们噬蝶强大的力量,并不得而知。
落落这才知道第一任倒霉蛋邢飞羽是历程是这样的,而第二任噬蝶就是身旁的父亲,第三任就是他,都和神族有关··几天之后,落落决定带着刑枯出噬灵谷,看到眼前一片宽阔明亮的海域,他突然停在了沙滩上,“爹,我看除了这个岛,大部分都是海域,我要是在这里建几个小岛,你不会介意吧”·刑枯挑了挑眉,“等你建好再说。”
“唉这是你答应的啊,落地沾灰,不可以反悔”落落猛地拍了一下刑枯的手掌,嘻嘻地笑着,心里想着严默等人的世外桃源有着落了。
刑枯皱了皱眉,“你不会想带人进来住吧”·落落沉吟,不反驳,默认了··“不行·”刑枯坚决不同意··“他们都是妖族,而且我们现在两个人,要与神族为敌,势必需要一点势力,我看妖族对我们噬蝶的印象还算不错,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机敲打敲打。”
落落看刑枯还是冷着脸,连撒娇卖萌都用上了,奈何父亲就是坚决不让步··“这噬灵谷乃是我们噬蝶最后一个净土,我不想让它沾上其他生物的气息。”
刑枯看着落落,微微摇了摇头··落落皱了皱眉,“那好吧,我本来还想说自己占一个妖界呢·”·刑枯面色一沉,“什么妖界”·落落把浮罗界晋升高位面的事情和他说了,刑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落落,若你真的想创造妖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噬灵谷绝对不能动,而且对面的魔神会不会也进入魔界”一旦浮罗界真的要分成六界,到时候异界势必会被牵涉到,还不如将异界掌控权拿到手里,省的到时候噬灵谷被别的人抢走。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归入魔界的,爹你同意啦”·刑枯点头,“能够掌控一界,势必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自然是同意的·”·落落啊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要给严默他们建立一个庇护所,毕竟浮罗界找不到一处可以让妖界繁衍生息的好地方,即使潮汐山被灭,大多数修者都还保留着过去那一套固本思想。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说服灵兽宗·“爹,你说海族可不可以归入妖界”·刑枯看了一眼落落,抿了抿唇,“异界如今还未完全分离,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落落点点头,来到仙灵岛的时候,却发现云翳和金童不在,询问了一个海族,那海族说海皇去灵厨门了,他想了想,自己事情也挺多的,于是便离开了海域··“爹,在去北境之前,先去一趟灵兽宗,那里妖族甚广,说不定能成为将来妖界的主要人员呢。”
刑枯应了一声,想着趁着这次机会打探一下这些妖族对噬蝶的想法··梅语等人一看到落落进来,脸上立马带着夺目的笑意,“落落,听说你当了临天宫万灵殿殿主,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落落呵呵一笑,怎么都传到灵兽宗,不会整个浮罗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当殿主的事情了吧··“这位是”梅语看了一眼面容独特的刑枯,觉得这人有些特别。
“啊——他是”落落刚要说话,就听到刑枯的心声:暂时不要说我是谁,你就说是你的朋友就行了··“他是我的朋友。”
落落呵呵一笑,想起之前自己对云翳说了父亲的身份,不知道云翳会不会多想··“喔,你们进来坐,我让弟子去请严谷主过来,你们稍等片刻·”梅语领着二人进了内厅,还让弟子拿上灵果一类,那盘子上赫然有一盘枇杷,看起来鲜嫩可口。
落落挑了挑眉,“这不会是我种下的吧”·梅语点头,“正是前辈种下的,如今已经结果,而且吃起来十分清甜爽口,又有灵气,说起来,我们灵兽宗可是欠了前辈一个大人情呢。”
落落刚要回应没什么,刑枯就突然出声,话语意味深长,“既然是一个大人情,那,若落落有所求,想必宗主应该不会拒绝吧·”·梅语表情些微收敛,但看落落尴尬的表情,抿唇笑了笑,“自然,倒是落落前辈想让我梅语做什么,我梅语自当尽心竭力。”
“梅宗主应该做得了灵兽宗的主吧”刑枯继续问道,旁边的落落突然不说话了··“自然,我梅语在宗内还是很有威信的,落落前辈想要我们做什么,尽管直说。”
梅语眼神幽深,一直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落落,他担心落落被女干人所骗,别人打着落落的旗号干坏事什么的··落落表态了,“我寻了一处还未开辟的异界,想用来当做严谷主等人的安身之所,其实百妖谷的众人离开赖以生存的地方,固然是心有不舍,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潮汐山的事情只是浮罗界妖修的缩影,日后说不定还会再次出现妖族被制的情况,我想了想,既然这处安身之所是为了让妖族恢复自由和和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听闻灵兽宗内素来分为崇妖派、灵一派,门内本就纷争四起,以防日后再次出现类似孟潭这样的小人作怪,何不如让妖修重归一界,共享平等的和平盛世。”
梅语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落落竟然找到了一处异界,而且还想让他们也跟着严谷主等人一起去,这般慷慨又无私,全都为妖修考虑,令他好生佩服和敬仰·不过,此事,只是落落一人之语,他还有如此多的宗内门生要考虑,这一时之间还真难做出抉择,要知道一旦离开这,日后再无灵兽宗,也让先辈们那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可是,量劫发生的内乱之事,的确需要小心戒备,日后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
梅语陷入两难无法抉择的时候,严默带着百妖谷的其他人进来,先是朝着落落打了打招呼,随后便是来到梅语面前,怂恿地说道,“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听到了,梅语,难不成你不相信落落前辈落落前辈可是那等愿意将自己的空间都共享的人,你还觉得落落前辈心怀不轨”·刑枯听到落落竟然还把空间共享给了其他人,有些别扭地瞪了一眼落落。
“严谷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灵兽宗那么多年的基业,要我就这么放弃,实在有些可惜,而且门内弟子说不定也会有所想法·”梅语声音有些急促,深怕落落前辈会误会他。
“反正我们百妖谷的人是相信落落前辈的·”红菱突然出声,面露得意,能和落落前辈成为朋友,可是好大的福气呢··百妖谷其他人纷纷应声,甚至白狐几人说起了落落当年是如何从潮汐山的人手里将他们救出的。
梅语听到,颇觉得唏嘘感叹,面色上有一些松动··严默趁热打铁,声音沉重,“你也知道孟潭那厮实在可恶,贼喊捉贼地演了一番,灭了潮汐山上的所有妖兽,后来又害的百妖谷数多生灵葬身火海,如今,这浮罗界的妖修,除了我们,可就只有你灵兽宗,一旦我们离开,日后人修一多,灵兽宗五大宗门之位保不保得住都还是个问题,可别最后变得和擒灵宗一样,再无自由可言。”
他上前拍了拍梅语,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梅语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的确,潮汐山妖兽一死,百妖谷又被灭门,日后浮罗界能称得上妖修庇护所的也只有灵兽宗,到那个时候,肯定诸多门派都会来他这要灵兽,就算有契约依仗,但总归灵兽的地位永远不会等同于主人,门派之间纷争四起,灵兽宗肯定首当其冲,成为炮灰。
“落落前辈,你让我考虑一番,”梅语心下纷乱的很,他出了屋子,往沉香洞府的方向而去··落落知道梅语肯定会同意的,他上前打量了一番严默等人,点了点头,“看来你们这几天过的还算不错。”
严默满面春光,尤其是听到落落已经找到安身之所,而且听那个意思似乎要成立妖界,想到自己靠近落落前辈,日后肯定能得到一个不小的官当当,不用担心人修来侵犯,也不用担心同伴失踪或被杀,想想都觉得美。
鹦鹉凑上前腼腆地问道,“前辈,叶子怎么样了”·“还算不错,已经长出藤蔓攀上墙了,对了,叶子的原形是什么”落落追问了一句。
·听到叶子没事,鹦鹉松了口气,“叶子是凌霄花·”·落落喔了一声,突然被父亲拽了拽,连忙说道,“这位是刑前辈,便是他找到那处异界的,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日后我要是不在你们身边,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
刑枯站出来,打了声招呼,“各位喊我老刑便可·”·严默几人连忙打招呼,刑枯可是人精,一下子就摸清了严默的底细,包括他的- xing -格之类,心中有了一套对付他的办法。
众人等待了片刻,便看到梅语带着沉香、允乐、灰羽等人来到了厅内··梅语说道,“前辈,若妖界之事当真已成,我和灵兽宗众人必当跟随您的脚步,不过,还容我们逗留半许,此事事关重大,部分弟子可能会有所反对。”
落落点头,“无事,我还要去北境一趟,之后还要去临天宫,你们慢慢来便可·”·刑枯突然出声,“落落,我不去北境了,我待在灵兽宗。”
突然找到事情做了,他才懒得去什么冷冰冰的北境呢··落落啊了一声,有些惊讶,但没有勉强他,“嗯,没事,等徐思惘回来了,我和他一起来看您是一样的。”
刑枯点点头,瞥见周围人对他露出的异样目光,嘴角得意地勾了勾··既然父亲不愿意去北境,落落只能让父亲待在灵兽宗,随后又与梅语说,刑枯可代他处理妖界之事,还请梅宗主等人配合。
梅语自然配合了,梅燕更是兴冲冲地说要去新世界看看,包括灰羽也面露兴奋,倒是允乐、雄霸天面上有一丝不安之色··落落离开之后,刑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这笑容让灵兽宗众人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因为,太丑了··……·落落当天晚上便回到了北境,以北境夫人的身份招来了凌度和几位长老,提到日后北境事务均交由凌度暂代处理··凌度自然不会反对,倒是追问落落徐思惘的下落,落落抿了抿唇,只道:“他去试炼了,但是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有事,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多则百年,少则几年,应该就会回来了。”
凌度没有多问,毕竟落落的确和徐思惘是道侣身份,只要落落稳坐临天宫高位,想必徐思惘也不会出事情,北境也不会乱··却说落落隔日上了临天宫,秦天几位殿主好像提前知道一样,竟在临天境外等候,颇让落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四位怎么等在这了”落落抱拳问了问··秦明业皱了皱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要不是仙祖说当初你被赶出临天宫有我们的责任,我们也不会等在这了。”
秦天抿唇一笑,“落落,我们都来了,你总该要给我们台阶下吧·”·落落挑了挑眉,“那好,不过之前那道赶我下界的文书可还在,我可不想下次再被赶出来,或者到了家门口,还被拒之门外。”
·秦天展开手里的金色文书,朗声念道,“从即日起,临天宫大门将永远为刑落敞开,无论是谁不可阻挠刑落入临天,且,刑落将即日起担任万灵殿殿主一职,每日需管理殿中事务一次,不可懈怠。”
落落呵呵一笑,接过文书一看,金色的文字带着一丝丝天道的旨意,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回到临天境内,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有耳旁守门大将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
“尊贵的万灵殿殿主,小的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守门大将的脸苦兮兮的,上面还有几个拳印,不知道是谁打的··落落抱拳,“哟,你这伤是怎么弄的不会是守门大将你为了陷害我,自己弄得吧。”
“小的错了,小的知错了·”守门大将不停地求饶,眼睛时不时瞥向一旁的胡小凡··胡小凡冷哼了一声,“吾乃朝仙殿殿主,日后浮罗界将开启飞升仙界的通道,你身为守门大将,若徇私枉法,我必上仙界参你一本,让你永世现不出人形。”
“小的知错了·”·落落诧异地看了一眼胡小凡,原来朝仙殿殿主管的是这种啊,他暗搓搓地凑到胡小凡的身旁问道,“雷劫是不是你管的”·胡小凡瞥了他一眼,十分正经,“请刑落殿主不要说笑,我只保持仙界通道的畅通,其他的事情自有天意。”
落落看着胡小凡冷哼地转头,撇了撇嘴,“难不成这才是胡小凡的真面目”·秦天多了一句嘴,“他没有认主之前,本就是这副模样,因为孟霖的缘故,仙界通道一直是关闭的,这也是那么多年为何临天宫的人都没有飞升的缘故,但日后,五大殿主各司其职,想必很快临天宫就可以飞升仙界了。”
落落面露惊愕,竟然要整个临天宫都飞升,突然觉得好牛逼有木有··第一百五十章 看好戏·落落踏入从来没有来过的万灵殿,十分好奇,听说孟霖原来是个十分臭美的人,殿中都长满白玉兰呢。
本以为进来会嗅到满嘴的玉兰香,却不料殿里光溜溜的,除了屋顶上五采多姿的装饰之外,啥也没有,更奇怪的是这殿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他可是记得孟霖可有一大堆颜值美貌的仙子仙将的。
落落在屋里转悠了一圈,终于在殿主宝座的后面翻到了一本书:万灵名册·随手将书扔进了空间,开始出殿门到隔壁转悠··胡小凡正在教训朝仙殿内的侍仙,面容严肃,一本正经。
那侍仙是个貌美的女仙,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你要是不想待在殿里,尽管可以去天律殿那里请辞,我没有任何意见,可是你不该私拿殿中的东西,没错,我是糊涂了几千年,可我现在清醒了,谁要是再敢手脚不老实,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胡小凡知道这个女仙是靠着孟霖的提拔进了朝仙殿,说起来真是膈应,因为他几千年不管事情,这朝仙殿多半都是由孟霖代管,孟霖又忙于自己殿中事情,也就让这个女人一手遮天,这个女人赫然已经成为朝仙殿真正的殿主了。
·这不,这次孟霖事情一出,万灵殿所有侍仙由三大仙祖一同任命不再担任临天宫职务,在落落来之前就去外面当了散仙去了,那么多年他们也拿了不少临天宫的好处,只能认命自己当初眼睛瞎,跟错了主子,可朝仙殿却只能让胡小凡亲自动手,这不这个女人一副委屈的模样,还觉得自己帮他管了殿,现在只是拿点东西,竟然要遭到这种苛责。
胡小凡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暂时不能将这个女人赶走,毕竟若全都赶走,日后朝仙殿可真就没人了··“嘤嘤嘤,殿主,芙蕖为您费心费力几千年,只是借用一下响雷鞭,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是别人,没有功劳,还应该有苦劳呢,各位姐姐妹妹,你们可得为芙蕖说句话啊,芙蕖往日待你们不薄啊。”
芙蕖委屈地将目光投向周围的心腹,眼里闪过一丝狠色··那些心腹都吃了这人不少好处,而且那么多年都有了些感情,纷纷站出来为芙蕖说情,更有甚者语气酸溜溜的:“殿主,芙蕖姐姐为您代管朝仙殿那么多年的事务,就算是拿了响雷鞭也是她该得的,别说我们殿和万灵殿一样,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您的事情。”
胡小凡不怒反笑,“好,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觉得我不配当这个殿主,要是想让芙蕖继续当你们的殿主,尽管去当,我绝不阻拦·”·下面的人眼睛一亮,纷纷议论开来,以为芙蕖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芙蕖更是面露喜色,但还是揣着那副伪善的白莲花面具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芙蕖的确掌管了朝仙殿几千年的事情,但是名义上您还是殿主啊·”·“呵呵,你不用谦虚,只要今日我去和仙祖们说说,日后就由你来当殿主。”
胡小凡面上满是善意的笑容··芙蕖一听,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夺目的笑容,但又觉得自己不该笑的那么开心,只能努力让嘴紧抿着,嘴轻轻下撇,看起来就像是露出了一个苦瓜脸。
“看你的模样,是不愿意吗”胡小凡挑了挑眉,芙蕖刚要回应不是不愿意,是很愿意,就被他打断了··“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只是,这么多侍仙都一心想要你当殿主,这可怎么办喔——我想到了,不如,你去当渠尼殿殿主吧,这是临天新开的一个殿,听说日后是要管理尼姑佛修一道,你去了那里,总好比在这强。”
胡小凡坦然地说完,丝毫没有作假之意··芙蕖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怀疑这事情是不是真的··这时,落落咳了咳,来到众人面前道,“临天的确有一个新开的殿,殿主之位正在火热竞争当中,若是我和胡小凡能一同推荐你,日后你可就是渠尼殿的新殿主了。”
芙蕖一看落落进来,面露喜色,落落这小家伙可是从来都不骗女人的,想来应该是真的了··于是,她整理了一番衣着,面上带着一丝骄横,“胡殿主,日后我可就不是你殿中的人了,那响雷鞭还是留给殿主吧,以免殿中空旷,什么都没有。”
胡小凡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自然,日后,芙蕖殿主就自由了,说不定日后我们还能比肩而行呢·”·芙蕖捂着嘴呵呵地笑了几声,满是喜色,凑到落落旁边,问了问渠尼殿殿主的位置。
“喔,只要出了这,一直往东,看到的那一座宏伟殿堂便是了·”落落双眼眨了眨,满是纯真善良··芙蕖轻拍了拍落落的肩膀,“落落你日后可以多来渠尼殿。”
落落身子一僵,胡小凡更是直接爆笑出声··芙蕖和落落都一同怒瞪着胡小凡,只是二人面色略微不同,芙蕖眉眼满是斥责,而落落则眼角抽了抽··“别理他,胡殿主一下子走了那么多侍仙,心里一定不好受。”
芙蕖安慰了落落一句,“要不落落你随我一同去渠尼殿看看吧,同是新任殿主,说不定还有些经验可以交流呢·”·胡小凡转过身子,大步进了殿中,随后咬着自己的手臂,吃吃地笑着。
落落在打发这群人离开之后,进了殿里,关上了殿门,对着胡小凡露出了一抹- yin -险的笑容,“我这次帮了你,你该怎么谢我·”·“呵呵,我本来就想戏弄那女人一番,没想到你竟然和我一起骗她,落落,你怎么那么坏。”
胡小凡笑的鼻涕眼泪一脸,惹来落落嫌弃的眼神··“你好歹也是我曾经的灵宠,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你,更何况,朝仙殿事关飞升大事,怎能由小人耀武扬威,我这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不过,你现在立马去禀明仙祖,将那些女人赶出临天宫,让她们真正去当去你殿殿主。”
落落倒是丝毫不惧那些女人将来会找他麻烦··胡小凡深深地看了落落一眼,站起身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刚刚说了什么”落落凑了过来,面露疑惑。
“没什么·”胡小凡撇撇嘴··落落嘿嘿一笑,“一句谢谢就完了”·胡小凡略微惊愕地看着落落,“那,你想让我干什么”·“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起来再说。”
落落出了殿,又到了隔壁关上了殿门,直接奔向了星辰峰··……·胡小凡准备来向齐唤星报备赶人的事情,就发现落落早就站在这了,他还未说明其中缘由,齐唤星便开口,“也是我们料想不周,你身为殿主,那些人何去何从当然由你说了算,只是,日后朝仙殿可不能再荒废事务了,还有你,落落,你有空去秦天那要一些人做侍仙,殿里空空的怎么行。”
落落和胡小凡一一应道,一同出了星辰峰··“看来,我还真的欠你一个人情呢·”胡小凡看着一脸坏笑的落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哼,你哪欠我一个人情,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当然,从今天起就要你一件一件还。”
落落杵着胡小凡的肩膀,面露得意,这家伙可欠他一条命呢··胡小凡呵呵一笑,“行”··两人到了秦天那,说了朝仙殿侍仙的事情,秦天听到仙祖也同意,便拿出名册,一个一个的划去了名字,从此这些人可就不是在职仙人,日后飞升仙界也不会录入临天宫,只会是一名普通的散仙,而且散仙飞升之时应劫不会受到临天宫庇佑,只能自求多福了。
芙蕖等人在临天宫东面转了一圈,硬是没看到任何宫殿,最近的也就是天明殿,上前向秦明业殿主询问,怎料芙蕖一副居高自傲的模样,惹来了秦明业的不快,直接将一群人臭骂了一顿,自己还气冲冲地跑去询问秦天,临天宫是不是真的有了一个新殿。
而芙蕖等人被骂的一脸灰败,却不敢反驳,更不敢动手,在灵月仙的驱赶下,回到了朝仙殿,却没找到罪魁祸首的胡小凡和帮腔作势的落落·想来想去,芙蕖都觉得自己上了当,恼羞成怒之刻,却听到了秦天的金色天罚调令:尔等不思修炼,不听殿主号令,拉帮结派,更有谋逆殿主之位的嫌疑,接到调令开始,尔等不再是临天宫侍仙身份,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离开临天宫,否则后果自负。
芙蕖顿觉五雷轰顶,她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金色调令吸进额头的时候,她面色刷的一白,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催命的倒计时,她张皇失措地进了殿里,和其他人一样,开始翻找朝仙殿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真他妈的晦气,没想到这芙蕖也是和孟霖一样的蠢货,以后我们出去还不知道会被外面的散仙欺负成什么样呢·”·“就是啊,早知道有这一天,我当时遇上散仙就不逞一时嘴快了。”
“唉,世上难买后悔药啊,我还想回到刚入朝仙殿那一天呢,就该离这扫把星远远的·”·“这芙蕖啊,就是个黑心莲,表面上一副柔弱善良的模样,心比谁都黑。”
一旁的人早就不顾情意开始当着芙蕖的面说着她的坏话,芙蕖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半晌才开始反驳,“你们这些混蛋,我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今日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不愿意就不要跟过来啊,一群怂包软蛋只会在嚼舌根,有本事你们让秦天殿主收回成命”·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闭了嘴,只默默收拾着殿里的一些极品法器和灵宝。
芙蕖却盯准了响雷鞭,这可是神器啊,五大殿里各有一守护神器,她可不舍得放弃这东西·她在殿中宝座的前前后后翻了个遍,硬是没有找到,正焦急的时候,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胡小凡回来了·“哟,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家去去你殿呢。”
胡小凡冷笑了一声,手里持得正是长长的响雷鞭··一群人看到胡小凡手拿神器,面色青黑的模样,都惊慌失措地跪地求饶,“请殿主赎罪,都怪芙蕖,是她怂恿我们的。”
胡小凡看完这一群人推来推去的模样,倍感恶心,直接道,“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否则,你们连散仙都做不成·”·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甘心,却只能将朝仙殿的宝物放了回去,这些年,朝仙殿收到不少临天境内的供奉,全都是想在将来飞升的时候能够少受点苦,自然都是些极品法器、灵宝,再不济也是上品的宝物。
一群人放完东西,灰溜溜地只能赶往后山的洞府,那里还有他们珍藏的东西,想来那些胡小凡应该就不会强迫了··胡小凡站在殿中,看着宝座的方向,皱了皱眉,“出来”·芙蕖眼睛水汪汪地出来,明显是哭过一次,她不甘心地瞪着胡小凡,嘴唇不停颤抖,“你,你刚才说的那个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喔,去你殿啊,没什么意思啊,你不是那么想要当殿主吗那就当去你殿殿主啊,这不是很好嘛,你离去,自然到哪都是殿主了啊。”
胡小凡呵呵一笑,内心正在邪恶嘲讽:其实我就是在骂你来着··芙蕖总觉得不对,这话一听就是骂人的,可是她再不甘心,也无法再做什么了,能支持她的人已经离开,唯有,她的目光投向了胡小凡手里闪着紫色电芒的长鞭,满是贪婪和志在必得。
·胡小凡皱了皱眉,“收起你恶心的眼神,这不是你的东西”·芙蕖咬了咬牙,反驳道,“明明我都用过那么多次,怎么不是我的”·胡小凡冷哼一笑,“那它可有认你为主吗”他一甩响雷鞭,整条鞭子突然伸直了,变成了一把紫青色的雷剑,“这才是响雷鞭的真面目,你见过吗”·芙蕖面露震惊,她用了那么多次,竟然不知道响雷鞭还可以变幻形态,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走出了屋门。
胡小凡冷哼一笑,这响雷鞭上沾上了不少因果,要不是靠着落落的业火烧了个干净,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用响雷鞭害了多少无辜的散仙,但是很快,这个女人就会自尝恶果·第一百五十一章 殿主日常·落落去秦天那领了一些侍仙,通过读心术,发现了一些居心叵测之辈,顺道还抓到了一个潜藏进临天宫的魔族,他深藏功与名,秦天却对他更加佩服地五体投地,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秦明业,听到落落那有魔族的消息,冷哼了一声,颇有些不以为然,别以为他不知道,落落去过万魔窟,还带出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灵月仙却知道殿主气落落什么,气落落满口胡言乱语,让他在那一群散仙面前掉了价,失了面子。
当然,落落对秦明业生气一事并不太了解,他觉得那都是小事情,没必要一直斤斤计较··带着自家的侍仙回到殿里,落落过了几天被人伺候的皇帝日子,平日里,他很少回殿主的洞府,那里冷情的很,虽然有灵气,但有孟霖生活过的痕迹,他心下有些排斥。
却说这万灵殿,主管万物,但只要万灵宝珠没有预警,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情,而且现在万灵宝珠又在落落手里,侍仙们大都闲得很··落落想到说不定曾经孟霖就是闲出病来,才会找他麻烦,他想了想,教会众人如何下五子棋,打牌,推麻将之后,看着殿里十分热闹的模样,又叮嘱众人,平日无聊可以玩玩,但大事面前要分轻重。
侍仙们本就对落落有好感,这样一来,慢慢地也就变成了尊重···这天,在洞府里修炼有些无聊的任悠然,听到落落来赴任了,连忙跑来找娘亲,却看到了一副众人围着桌子玩的开心的模样,顿时也加入了其中。
一开始,任悠然并不知道规则,慢慢地玩了两次,也就会了··随后便发生了这样一幕:·“啊那是我的牌你拿了我的牌”任悠然指着对面的侍仙全身都散发着邪气,周围的侍仙都被这股邪气弄得十分压抑,被指名道姓的那个侍仙更是惊慌地很,连忙将牌交给了任悠然。
任悠然呵呵一笑,捧着手里的顺子,露出了一口白牙,“顺子王炸拿灵石,拿灵石,快点”·那侍仙委屈地嘟了嘟嘴,看了一眼自家殿主沉迷于五子棋的游戏当中,只能认命将灵石递了过去。
任悠然就这么占着与两个殿主都有裙带关系,一路耍赖,赢了一个满怀,连一个侍仙身上的灵宝都拿来抵押了,走的时候更是高兴地眼睛都睁不开了,完全忘记了来这里是要找娘亲唠嗑的。
落落决定下次去一趟行天界,弄一套围棋来,这五子棋太简单了··对面的侍仙输的一脸懵逼,他还没搞懂规则,就输了,旁边的人都打趣,殿主终于赢了一把··落落黑着脸,呵斥着众人,“还玩呢不准玩了,都收起来其他殿的人来过没有啊,别给他看了我们笑话。”
那位被输的很惨,连灵宝都抵押的侍仙凑到落落面前,说起了任悠然的坏话,“殿主,您儿子来了,他打牌耍赖您得说说他”·落落这才想起之前进来那一股邪气原来是任悠然啊,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了不少,沉迷游乐不说,还不讲诚信,不守规则,真是个调皮小鬼。
落落凑到神魔殿,对着司不为各种夹枪带棒,什么我的儿子到了你那,怎么越教越坏,一定要个说法··司不为面色有些黑,被落落说教了一通,没反驳一声··最后落落回去的时候,偷笑了一声,转瞬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司不为这日早早地回到洞府,发现任悠然正在打坐,可他坐着的蒲团都还是凉的,很明显刚回来··“今天你出去了”略微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任悠然抖了一下,睁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去找娘亲了。”
“我怎么听说,你去那玩了一下午,还耍赖拿了侍仙的宝物·”司不为斜眼看了过来··任悠然撇撇嘴,“我就拿了又怎么样,反正是我娘亲殿里的东西。”
“胡闹”司不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面色- yin -沉,“你这么做,神魔殿和万灵殿不和不说,你娘亲身为殿主,他该如何以德服人,难不成,你要落落当一个名不副实的万灵殿殿主”·任悠然面色一皱,直接下了蒲团,纠结了一会儿,回道,“哪有那么严重啊”·“没有那么严重我问你,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司不为如果听到任悠然回应是对的,肯定会气的半死。
结果,还好,任悠然说,“是不对,我就是玩玩嘛,大不了我明天还回去就是了啊·”·司不为看着任悠然噘着嘴,十分委屈的模样,明白任悠然的脾- xing -便是如此,倔强,不服输,所以游戏也是如此,但这恰恰是任悠然需要历练的,也是现在必须指出来的,若他日后为了赢不择手段,甚至危及他人- xing -命,一切可就晚了。
“那你下次还会这么做吗”·任悠然皱了皱眉,一想到输,他就全身细胞都觉得不舒服··“没想到悠然你那么输不起啊,你要是为了表面上这种光彩,而不择手段,利用威逼利诱,我司不为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徒弟的。”
司不为说完,见任悠然面色一怒,似要发作,继续道,“你该做的是充实自己,得到真正的赢,你要记得,你在耍赖的时候,就是你在示弱的时候,游戏固然虚虚实实,但最终目的只会是一个,要么输,要么赢,要么你不在意输赢,我问你,表面上的赢,实际上你却输给了自己,你甘心吗”·任悠然摇头,“我知道自己错了,师父你说的对,我该战胜那个弱小的自我,我明白了,谢谢师父的指点。”
司不为摸了摸任悠然的头,有些恍然地柔声说道,“知道错就好,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可是心还是和小孩子一样,你啊,还有的学呢·”·任悠然被司不为轻柔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然,脖颈旁的气息,更是令他觉得心底有些奇奇怪怪的,他转头有些疑惑地瞪着他,“师父,你喜欢我吗”·司不为呆愣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面色不显地回应,“你是我的徒弟,我哪能不喜欢呢。”
任悠然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你的喜欢是我对平儿的那种喜欢吗”·司不为彻底脸黑了,不再理会任悠然,直接出了洞府··落落丝毫不知这两人发生的事情,只是从那日之后,任悠然没怎么来了,他对这些游戏也有些无聊了,随后拿出了万灵名册,自己一人琢磨。
却说这万灵名册讲述了万灵的来历一直到万灵的种类以及沟通万物、驭使万灵、平衡万物之道··万灵的来历自然是万灵宝珠,万灵的种类当然不是看起来是一万种,而是不知凡几,其上写着:物种相生相克,此消彼长,人类为万灵之首,担负承接万物之道,身负沟通万物之能,若顺应天意,可驭使万灵、创造一切,若背弃天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孟霖看到这,说不定还以为自己顺应天意,驭使万灵了呢,尤其是他那套邪恶的控制妖灵之法,殊不知他早就分不清真假为何物,又怎么会明白这书中所言的真正含义呢。
倒是通过这,他明白了创造妖界,正是需要依靠万灵宝珠,想到这,他略微感悟浮罗界是真的想分离成六界了,早就该从这种混乱的世界里摆脱了··修真界、仙界、妖界、凡界、魔界、冥界,算是凑了个齐。
想到妖界一事事关临天宫飞升一事,落落也觉得自己不该在殿里再待了,直接去到星辰峰···齐唤星见到落落一来,便知道他所为何事,他对着落落道,“你知道一个世界的基础从何而来吗”·落落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满天星辰,眼睛一亮,“来自于满天星辰,星辰里有日月,可实现白昼与黑夜的交替,星辰有时令,分一年四季,星辰还有万物规律,可记述时空轨迹,只要有了满天星辰,沧海桑田也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
齐唤星隐隐点头,突然说了一句,“星辰梭既然在你手里,你就好好用,只是用完了,可要记得还给人家·”·“嗯我知道了”落落凑上前猛地亲了爷爷一口,欢天喜地地出了星辰峰,徒留齐唤星捂着脸露出有些失神的模样。
半晌,这个早就已经活了很久的老头子,才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这孩子啊,明明都有父亲了,可还是那么依赖我·”·说完,却微微叹了口气,刑枯可不是他,能大方地让出落落,不知道徐思惘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一场岳父与女婿的大战呢。
……·落落回到殿里,留下了传信玉牌,示意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他,又叮嘱众人娱乐而已,小玩怡情,大则伤身,众人也表示只是偶尔玩玩,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忙于修炼的。
落落听到这,放心了下来,叮嘱众人不要出去惹事,随后又凑到胡小凡的殿里,聊了一会儿,去秦天那说了一下这次出去的目的,秦天听到和浮罗界晋升有关,当即不再干涉。
出了临天宫,直奔灵兽宗,不知道情况如何了··第一百五十二章 妖界之初 1·落落进了灵兽宗,有些惊讶梅语等人竟对刑枯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不过倒也省了事情。
“梅宗主,可有一切准备妥当”·梅语点了点头,“只要门内弟子打点好自己的东西,明日即可上路·”·落落沉吟了一声,多问了一句,“那从灵兽宗出去的那些灵兽……”·刑枯站了出来,“此事十分机密,暂时没有和那些人联系,更何况,他们已经是人类的灵兽,有了自己的主人,就算我们去问,多半也不会选择离开,反而还会打草惊蛇,引起别人的不满。”
梅语点点头,“刑前辈所料及是,此事我吩咐了所有弟子都要保密,不可胡言乱语,而且此事事关妖界自身命运,与每个妖族息息相关,我想不会有谁如此忘本的。
倒是,无音谷几位前辈,似乎有些话想要和您说·”·落落啊了一声,“他们也知道你们要离开的消息”·梅语点头,“毕竟都在一个屋檐下,宗里发生些什么事情他们应该都清楚的。”
刑枯则表示,“既然他们知道了,也不能放他们离开·落落,你想怎么做”·“我先去问问他们的想法,若要和我们一起走,还希望梅宗主不要嫌弃他们是人类。”
落落见梅语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才去找方荷音等人··见落落出了院子,刑枯突然对梅语说了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落落愿意接纳他们,日后你们也不能与他们太过亲密。”
梅语应声点头,“我明白·”·……·琳琅这几日在灵兽宗养伤,伤势渐好,听到妖界一事,微微皱了皱眉,对着方荷音道,“师父,我们在浮罗界举目无亲,不如跟着他们去妖界。”
方荷音看了一眼锦瑟,“你是怎么想的”·锦瑟摇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去了,日后找一处隐身之所好好修身养- xing -即可,不要参与这些是是非非,试想我们去到妖界,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些轻视的,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更何况,师父你不会想找一个妖修做伴侣吧”·方荷音也有自己的考虑,自从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慢慢地不再急躁,可以静下心来想问题,去妖界代表着一次重新开始,而留在无音谷则是固守基业,然而他们三人又能守到什么时候呢,也许下一次又出来一个孟潭直接毁了无音谷的道途,某种程度上,经过这些天与灵兽宗的相处,她觉得人比妖更复杂,而且日后她若去到妖界,重新开始,与妖族通婚,生下的孩子不也是妖族吗但是琳琅和锦瑟,她不舍得放开,这两个孩子感情甚笃,去到妖界反而是死路,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无音谷修行的地方,两人若是连个后代都没留下,那可就亏大了。
落落在屋外听清了方荷音三人的心声,倒是琳琅有些令他意外,琳琅似乎怀疑当初方莲音之死另有隐情,想透过他来知道当年的真相,除此之外,琳琅也不愿意守着一个空谷,日日以泪洗面哀怜自叹,那不是他们该过的生活。
·锦瑟说的方法倒也算可以,只是经过量劫一事要找到一处隐蔽世外,谈何容易··他想了想,故意在屋外弄出一点动静,随后敲了敲门··琳琅开门,见到落落,眼睛一亮,“落落你来了。”
落落点点头,进了屋子,开门见山,“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三人互看了一眼,纠结了许久,最后方荷音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们决定还是留在浮罗界,请前辈和梅宗主等人放心,我们三人绝不会将灵兽宗举迁妖界一事告诉他人。”
落落喔了一声,“我相信你们不会到处乱说,这真的是你们最后的决定了吗”·方荷音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锦瑟松了口气。
琳琅蹙了蹙眉,对着落落欲言又止,想到从此可能再也没办法知道真相,他立马脱口而出问道,“落落,你可否告知莲音师父当初是发生了何事吗为什么会对无音谷突然变得十分厌恶和排斥最后更是打算和无音同归于尽,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们真相,是不是那黄峰与无音谷有着什么瓜葛”·方荷音一听,面上也带着探究之色,她修为不如妹妹,当初被关进黄峰的结界里昏迷了一段时间,不知道那段时间里黄峰是不是说了什么,之后方莲音便- xing -情大变,对待无音谷也不如从前一样的珍惜重视,说出无音谷的秘密更是令人大失所望。
·落落杵着下巴,面露沉思,眼里的光芒游移不定,他当初答应过方莲音不得说出真相,意在守护无音谷的众人,谁料无音谷最后还是毁在了- yin -谋诡计之下,徒留这三人在这世间艰难求存,他不该将这三人对无音谷的期盼打破,却又担心这三人日后可能会因为这心结陷入心魔。
方莲音当时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当一个大多数人眼里的坏人,少数人眼里的好人,只是为了保护那大多数人··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若当初他愿意将事实和众人说明,无音谷彻底散落,却也找回了一条命,而惨遭孟潭毒手的人便可以免去一死。
一想到这,落落就有些难受,他陷入了自责,此时再也不肯守这秘密了,该和人说清真相了·他叹了口气,“事实是这样的,无音与你们师父的确是同一个人。”
方荷音面色有些惨白,“是了,我早就该猜到的,是我太蠢,是我自欺欺人,难怪莲音选择元婴自爆,也是为了保护无音谷·”·落落摇头,“他不是为了保护无音谷,无音谷早在被黄峰牵涉之时就引来了灾难,他是为了保护谷里所有弟子,他不愿意你们好不容易走上的道途和未来就此失去,但是,很不幸的,他最终还是没有保护好弟子们,无音谷遭此遭受灭顶之灾,其中,的确有我的责任,我难辞其咎,莲音让我守住这个秘密,可我没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是我对不起你们。”
锦瑟面色恍然,连忙退后了几步,跌坐在了椅子上,“怎么会,竟然是这样……”·琳琅也久久不能回神,原来如此,难怪方莲音当时奇奇怪怪的,原来黄峰竟是他们的师父,那如此说来无音谷的建立恐怕也是黄峰的一个- yin -谋,难怪炎火阁能轻易打入无音谷内部,当初黄莺的父亲恐怕也是故意为之,“师父她当时该多难受,肯定都差点崩溃了,全都是为了我们,她的良苦用心,我们到今天才体会到。”
方荷音越想越难受,最后满脸泪水,不停地捶着胸口,“是,是我,都怪我,我要是能早点明白莲音的意思,也不会将落落拒之门外,是我,是我带给无音谷再次的磨难,是我啊”·锦瑟也跟着哭了出来,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落落面色难看,他何尝没有责任呢,若能在那之后能继续守护无音谷,也不会走到今天··琳琅揉了揉泛疼的额头,看着这三人面露哀戚一直回不过神的模样,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计较谁对谁错,师父,我们都以为守着无音谷那个地方,就可以守住音攻一门,其实我们都错了,只要心中有道,在何处不都是一样的吗”·方荷音抬起头,抹去泪水,“你说的对,那个地方葬下了我无音谷的弟子,就算无音谷的今天是因为多少- yin -谋诡计导致的,它都是我们生命中珍贵的记忆,我们把它记在心里,就算离开了那里,心中都是有家的。”
锦瑟吸了吸鼻子,看了落落一眼,“落落,我们能跟着去妖界看看吗”·落落点点头,“当然,你们要在那里定居生活也是可以的。”
琳琅拉住锦瑟和方荷音的手,激励着二人,也鼓励着自己走向新生活,“音攻一门就算离开浮罗界,也会长存·”·方荷音点头,“无音谷走到今天,全都是因为我们目光短浅,自高自大。”
锦瑟抿了抿唇,“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收的徒弟是个妖精·”·这话一出,一群人一同笑出声来,包括落落,他有种直觉,音攻一道日后说不定会成为妖界一大门派呢。
听到无音谷几人也要跟着去妖界,灵兽宗的人心思各异,包括百妖谷也一个个不说话,没人表态··落落噗嗤地笑了出来,“我说你们啊,人家可才三个人,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你们也该知道,他们都是良善之人,何必为了种族不同而拉分立派,日后大家都是妖界的共同子民,何需分着高低贵贱,日后我妖界该是包容万物的一界,不应为了是人是妖就如此高见立下,还有,日后若是有半妖存在,妖界中人不得轻视,不得排斥,若对我本人所说有所异议,当场提出,我不会勉强你非要成为妖界中人的。”
这话一出,没人敢反对,毕竟这可是将来的妖界之主,和落落作对,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众人默认,落落知道还需要时间,于是对着梅语道,“可打点清楚了”·梅语点头,“随时可出发。”
“好,你们都进我的空间,”落落表面上坦然自若,引得一干人听到这话后心里的那点歪心思也没了,对落落更加信任和贴服了··“这需要进您的空间吗我的意思是,您这么大方,就不怕我们顺了一些东西。”
严默打趣道··刑枯站出来回应,“无尽之海非一般人可以轻易进入,试想那巨魔神被困于其中如此多年,可想而知里面的压力有多大,只有我和落落可以通过那里进出异界,落落都愿意让你们进空间,也是希望你们能试着相信他。”
·落落点点头,“是啊,让你们进空间,只是因为那里灵气充裕,而且比较安全,可以不让你们涉险·”·众人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梅语让其他人先进空间之后,跟着落落来到山门,手里拿出了一个花盆,那花盆里空空如也,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只见他将花盆翻手一扔,那花盆就飞到空中,倒扣着山顶,突然变得十分硕大,竟慢慢地将灵兽宗的主门囊括,直接吸了进去。
花盆回到梅语的手中那一刻,整个灵兽山脉开始地动山摇··落落掐指一算,直接飞身上了天空,挥手洒下一片金光,这块断缺的地面便重新补全,开始长满了漫山野花。
“真是神迹啊”梅语飞上天空看着完全变了样的灵兽山脉,刚想赞叹半分,就看见了落落有些不好的脸色,连忙道,“前辈,我这也是为弟子们考虑,还请您恕罪。”
落落哼了一声,“进空间吧·”·梅语进去之后,落落撇了撇嘴,本来想让他们无声无息地离开,谁料竟然引出那么大的动静,罢了,以免有人探知,还是速速离开,他转头对着刑枯道,“父亲,你也进来。”
·刑枯挑了挑眉,刚要说不用,就见落落面色严肃,“你的身份暂时不能让此界的人窥探到,以免多生事端,而且这群人在我空间里,我可有点不放心·”·刑枯点了点头,叮嘱落落,“待进了异界,你再将我放出来,噬灵谷周边的情况需要我和你一一说明,以免和众人的居住地有所混杂。”
落落点头,“好”·第一百五十三章 妖界之初 2·落落飞身前往无尽之海,却被仙灵岛的金童和云翳拦下,金童面上有一丝怒气,包括云翳也是,他面色尴尬地问道,“怎么了”·金童冷哼了一声,“你要去妖界,为什么不带上我海族”·云翳抿了抿唇,“落落,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落落连忙解释,“我相信你们啊,只是妖界还未完全建立,而且我看你们两忙着建立宫殿,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唉——不对啊,你们两是怎么知道的”落落突然想起了关键··云翳模棱两可地回应,“我去灵厨门问了师父,探听到与妖族切身相关的事情与你有关,想来这海族也该是妖族的一部分,便急匆匆来到这等你。”
落落咳了咳,原来是爷爷泄的秘,罢了,“不知海族可否进入无尽之海,那里的水深和压力不知道海族能不能承受,而且金童,你要和我做个约定·”·知道落落没有拉下他们,金童表情缓和了一些,“什么约定”·“等会到了异界,无论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往外说。”
落落抿唇道,“还有,若不是你的海族有千千万,我真想把他们装进空间里,奈何我那小河肯定装不下·”·金童恍然大悟,“你无须担心,我海族在巨魔神死之后,曾去过无尽之海,而且,我腹中有异空间,可容纳我千万海族。”
落落诧异地盯着金童的肚子望了望,“你们海族的肚子都和丞相一样·”能撑船……·“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待会你跟着我下无尽之海,云翳,你要进我的空间,还是进金童的肚子。”
落落呵呵一笑,玩味地盯着云翳··云翳刚露出兴奋的目光看了一眼金童的肚子就被对方严厉拒绝,“你要是不想淹死的话,尽管进我的肚子·”·随后,在落落空间里拥挤的人群里又冒出来一个人,顿时令周围人惊呼起来。
“唉,你不是云翳吗”严默有些诧异,“莫非你也要去妖界”·云翳呵呵一笑,“我道侣乃是海族之王,也属妖界的一份子,我当然也要跟着去了。”
无音谷三人高兴了,有同伴了··其他妖族面面相觑,原以为他们灵兽宗能独大,却忘记了海边还有海族啊··不知道是哪个没眼色的弟子突然冒出来一句,“啊,听闻火焰山脉的火族也是妖族一部分,怎么不见他们呢”·他刚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猛敲了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梅语和严默互看了一眼,都抿了抿唇,看来日后妖界热闹了··这群人在空间里谈论的热乎的时候,老乌龟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这些人一个个都做着当妖王的美梦,想的美,它老乌龟日后若是能捞一个龟丞相当当就很满足了。
这边,金童变成原形,顿时嘴张的比鳄鱼都还大,吓了落落一跳,之后各种类型的海族都被吸进金童的肚子,肚子鼓得像怀孕一样··“呵呵,几个月了”落落打趣道,金童似乎撑得很,都懒得看他一眼,一直紧抿着唇。
“这海族你不会全都吸进去了吧,海边的凡人说不定还要捕鱼为生呢·”落落多问了一句··金童直接传音给了落落,明显不想张开嘴,“我只带走了开了灵智的,那些小鱼小虾我只吸了一小点,大半都还留在这里。”
落落听到这,也就满意了,进入无尽之海后,便化作了原形,成功招来背后一双闪着金光的眼··“原来落落是噬蝶啊·”金童眼里满是幽深之色,他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黑蝶,时不时凑上前拨动一下噬蝶身边的水花。
落落不动声色地带着金童下了无尽之海,突破界壁的时候,金童突然面色刷白,落落担心他要吐,连忙游到金童的背后后劲一发,猛地将金童推出了水面··金童得到新鲜空气,舒缓了一下,大口喘着气,正要将海族吐出来,就被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另外一只噬蝶吓了一跳,那噬蝶伸出触角点了金童一下,他顿时变得全身发麻,一点力气都没有。
“金童,暂时委屈你一下·”落落拍了拍金童的背,推着金童往结界的方向走,小豆眼却瞥向了另外一边,一个巨大山壑的出现犹如一道通天柱分割开异界和那边的魔界。
浮罗界晋升,已经开始,看起来千翎等人已经被赶回了神殿,赤河现在应该是魔尊了,就是不知道他看到一堆魔神出现,还笑不笑得出来··金童被刑枯扔到了沙滩上,像条死鱼一样摊着,落落抿了抿唇道,“父亲,这结界可不可以改一改,比如说变成妖界之门,阻挡魔界的窥探。”
刑枯皱了皱眉,“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权限,你跟我来·”·“额,要不先让金童放松一下吧·”落落看金童很难受,有些不忍。
刑枯坚定拒绝,“不行他已经看到了噬灵谷,我不放心,万一他乱说……”看向金童的眼里满是杀意,见落落面露不安,还是凑上前点了一下金童的嘴。
金童只觉得面部突然不再紧绷,立马出口,“您放心,落落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乱说的·”·落落凑上来将大鱼翻了过来,推到一棵树上靠着,见他面色缓和了一些,叮嘱道,“别乱跑,暂时委屈你一下,等结界好了,就把海族放到海里。”
·金童嗯了一声,表示理解,只是眼光时不时投向看起来像是仙境一样的地方,但看着仙境旁边站着一个面色- yin -沉的老男人,只得转过头··“父亲,我们先进去。”
落落催促着刑枯,刑枯还想凑过来对着金童说几句狠话都被拦下了··到了谷中之后,刑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落落,“我这是为你好,就算是枕边人,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落落抿了抿唇,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暮雨都曾经背叛过父亲,还有谁不会背叛的呢,可是他还是想要去相信,“爹,正事要紧·”·刑枯叹了口气,只得往最大的一道花房走去,两人站定在屋外,一同把触角伸进了小洞里,门没开,上面突然投- she -出一道黑色的蝶影。
刑枯有些吃惊,连忙恭敬地喊道,“族长大人,”他示意落落也变成原形··那蝶影探知到是同类之后,才冒出了声音,“刑枯,你身旁这位与你可有亲子关系”·刑枯点头,“是,族长大人,这正是我儿子,刑落。”
蝶影微微侧身,似在探究落落,半晌才说,“我知道你们所为何来,不过要将此界交给他,必须得经过我的考验·”·落落问道,“什么考验”·“你的噬心若能打败我的噬心,便可许你进入噬灵谷密室,否则所有人不得更改噬灵谷秘境。”
落落反驳,“我没有想改造噬灵谷,只是想让结界成为界壁·”·蝶影冷哼笑了一声,“你想创造一个世界,怎么连和我较量的勇气都没有”落落冷下脸,变成人形,“好”他伸手变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噬蝶,直接飞向了蝶影。
两道蝶影不停盘旋纠缠,有着不分上下之势··刑枯面露担忧,“落落,族长的吞噬能力可是出了名的强,曾经有个对他不敬的族人被他整个吞噬了,世间再没有那个人的痕迹,你,你要小心。”
落落点头,双眼直勾勾盯着两道纠缠的蝶影,突然他面色一皱,有种身体的力量消逝之感,他冷哼了一声,识海里的雷电和业火在一瞬间喷涌进了经脉,顿时间,身体各处都燃起了熊熊业火,与此同时,全身都闪着紫色雷光。
“落落”刑枯冲上前来却被雷电击中,顿时身体麻痹开来,退后了几步··落落却采用了分而合一,直接成为了与蝶影纠缠的噬心,顿时身上的雷电和业火源源不断地被对方吸走。
刑枯看着眼前两只都被蓝红光色包围的噬蝶,大气不敢出,直到一只噬蝶飞出来,变成了落落,他顿时欢呼了起来,“落落你真棒,你打赢了族长,以后就是噬灵谷的主人了”·落落牵强一笑,身体里的力量被吸走大半,感觉有些虚弱。
门上的蝶影身上还不断有蓝红光闪烁,不停挣扎地纷飞,最后不甘心地只能说,“我输了,你收回力量吧·”·落落冷哼一笑,“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若我没猜错的话,吞噬本就是所有噬蝶的本能,你想借着到你体内的东西被你改造过,到我体内,然后吸走我的所有力量吧。”
所有成年噬蝶,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抵挡的,他不得不防··蝶影震颤了几下,不得不自己将体内的东西扔给了落落,只见蓝红光芒一下子就飞进了落落的眉心,落落感应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却耐着- xing -子地将收进的那些东西慢慢重新炼化。
“小子,你的确够聪明,我刚才就在等待你自狂欣喜的时刻,一举反击你,我可没有承认你是噬灵谷的主人,一直是你们自说自话·”·刑枯面色皱了皱,“族长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蝶影冷哼道,“考验通过了,你进来吧。”
门吱呀地开了,里面黑洞洞的,落落有些担忧,伸手在门口的窗边黏了一只噬蝶,进了门··刑枯没有被允许进入,他担忧地站在门外不停踱步··落落进了内里,只看到上方无数只黑色的噬蝶蜂拥而至,正要反击的时候,就见这些噬蝶都是影子,只拥簇在他的身旁,低眉顺眼的,翅膀软趴趴的。
噬蝶的音波突然传了过来,听声音和之前那个族长一样,“你过了考验,算是噬灵谷之主,外面的结界乃是由这些蝶影的噬心之力聚合而成,可维持上万年不化,你若要挪动结界,就得让这些蝶影成为你的属下,这样你想怎么处理结界均可,另外,这异界内的海域是由噬灵谷散发的灵力形成,你若要创造世界,可先学着当一个谷主。”
落落再询问,那声音都不再回应,他只能认命控制起这些蝶影来,倒是还好黑暗的天空里出现一道好似世界地图的东西,靠着这个,蝶影们被各个分配到了边界之处。
上面还有噬蝶的文字写到噬灵谷灵力范围有二万里,如此再推算,妖界也该在二万里之上··与此同时,海域无形的结界突然往外挪了好多,而之前没有净化过的海水一下子涌入了纯净的海里,金童有所感应,只看到清澈的海水渐渐变黑,皱了皱眉。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六界初现·落落看到地图内闪亮的中心是噬灵谷,想了想,还是出门询问了一下父亲的意见··“你才是噬灵谷的主人,你做主就好·”刑枯欣慰地拍了拍落落。
落落沉思了一下,祭出了万灵宝珠,只见它光芒万丈,不断地吸收着噬灵谷内的灵力··刑枯看着噬灵谷竟没有大的变化,有些诧异··“父亲,你无须担忧,我只是在进行万灵宝珠内的灵力与噬灵谷内灵力的融合和转换,这样的话,噬灵谷日后就不会因为噬蝶灵力的特别而尤显突出,万灵宝珠才可以真正彻底地改造此界。”
直到万灵宝珠呈现饱和,落落才收起,踏出了噬灵谷··看到海水泛黑,落落伸出一只手放到海里,只见一道道金光,开始不断地净化着整个海域,直到半刻,海域的情况才有所改善。
··一见海水变清,金童不再等待,趴在海边就开始呕吐了起来··一只只海族到了海水便如鱼得水,快活自在,一会儿就跑了个没影··金童吐完以后,肚子瘪了下来,一副被蹂躏的模样。
落落凑上前擦了擦金童的汗水,“没事吧”·金童回过神来,退开了几步,闷声跳进了海里,鱼尾时不时翻滚跳跃,溅出水面的水珠在阳光的照- she -下,显现出了七彩的光芒。
落落站起身,看了一眼天空,并未看到任何天体,看来这阳光只是灵力之光,他扑扇着翅膀,越飞越高,越发靠近苍穹,势有比天之势··金童渴望又期盼地看着那个完全看不清的黑点,抿了抿唇,落落,不是我讨厌你,是我再也不敢靠近这份温柔了。
突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天空开始闪现一些光芒,星星点点,正是落落拿出星辰梭,在点星画笔··幸好他背下了大体的星辰位,还可以依靠着空间里的来做,有异曲同工之妙。
每次这些星星一出现,天空便开始电闪雷鸣,万灵宝珠也会有所感应,分出一部分妖界气运在星空之上··所有必备星辰足够,落落才开始划着星辰梭,一遍一遍演练星辰的方位和路线,而万灵宝珠则分出了五灵之气不断充盈在妖界之内,海域离渐渐出现一些普通鱼类。
太阳升起之时,天空大亮,整个妖界气温上浮,太阳落山之时,气温下降,月亮高挂于空,漆黑的夜幕里星辰闪烁着光芒··演练了九九八十一遍之后,整个天空的星辰已经稳定高挂,落落略微喘了口气,在看漂浮在空中的万灵宝珠,已经将妖界必备的灵气全都输出完毕,拿起了万灵宝珠,进了空间。
此时,空间里的众人都被天空的异象惊叹,看到落落本人进来,更是急匆匆地上前问候,各个面上带着一丝羡慕和崇敬,连梅语和严默都开始说话小心翼翼的··落落摆手一笑,“你们稍等片刻,我进木屋取些息壤。”
息壤可以自由生长,待他等会看准适宜动土之位,便开海建土,靠着息壤,再加上万灵宝珠的力量催化,慢慢地就会长成一片陆地··看着落落离去,梅语时不时惊叹,“我一直以为妖界是一处天然地界,却不料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严默也点点头,“以为落落只有身负神力,雷电,业火之能,却不料他竟然能开疆扩土,创造一个世界”·一群人纷纷感叹,久久不能回神,云翳却知道这是万灵宝珠的能力。
海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沟壑,露出底下的坚硬石块,落落将息壤倒入其中,靠着万灵宝珠的催化和此界灵气的蕴养,慢慢地一个巨型岛屿出现,看起来足有千里,足够灵兽宗等人生活。
除此之外,落落就来到海域各处,故技重施,造出了不少陆地··随后万灵宝珠一显,陆地上慢慢出现高山河流,花草树木,最普通的走兽飞禽出现,他也就息了动作。
脚踏实地地站在地上,落落看着天空洒下的金光,勾起了唇,摩挲了一下光芒有些暗淡的万灵宝珠,将他放入识海慢慢蕴养,随后对着空间的众人道,“出来吧·”·一群人乌央乌央地出现,只感觉眼前光景一变,竟真的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梅语等人这看看,那看看,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许久之后,才喊住了飞离的落落,朝着天空盈盈一拜,“恭迎妖界之主,赐予妖界万物生机,给予妖族和平盛世,功德无量,万寿无疆,我等必当为妖界尽心竭力,不敢怠慢。”
落落回身,金白色的衣袍上显现出了一些花鸟虫鱼的图案,他盈盈一笑,“我创妖界,旨在给予妖族和平之世,日后,尔等如何作为,我并不会多管,但若做出大逆不道、有违天理之事,我必重罚。”
天雷滚滚,众人面色一白,突然觉得自身渺小,不敢再与刑落攀亲带故,将脑海里什么建王封候的事情忘在脑后,纷纷郑重地应下,“是”·梅语选了处地方将灵兽宗主门放下,却不料还遭到一场小小的雷劫,顿时不敢再放肆,尽管雷劫度过,众人进这门内却有了一丝忌讳。
从那之后,包括严默也不敢再随意称呼落落的名字,都称呼为主上,或者界主··……·金童正在海里仰望着天空上一处仙岛,有一些失落,自从落落将妖界造好之后,便将噬灵谷举地飞升,从此那里便成为了姚天宫了。
“金童,真好,你没事,吓死我了·”云翳游了过来,猛地抱住了金童··金童突然明白身上这个紧紧抱住他的男人,才是他的依靠,“我当然没事。”
云翳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哟,这难不成是落落的仙宫不成”·天空闪过一击惊雷,云翳和金童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落落,这是在警告他们·金童给云翳传音,“那里是姚天宫,是日后妖界之主所在,除此之外,落落还说,若我们能修行足够,可渡劫飞升到仙界,成为妖仙众的一员。”
云翳有些惊讶,“那我呢我可是人类·”·“你当然走的是人仙,不用担心啦,等修为足够再说吧·”金童拍拍云翳,然后身子埋进了海里,尾巴上的水甩了云翳一脸,便消失不见了。
云翳在这陌生的海域里,一股惊慌失措感萦绕而生,“金童金童你在哪儿”背上被猛地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金童,斥责的声音里有些哽咽,“你去哪儿了”·金童皱了皱眉,感应了一下云翳留在他体内的印记,似乎在跨界的时候,没了,难怪这家伙那么担心了,他抿唇道,“别哭了啊,难看死了。”
“你还嫌我哭的难看·”云翳眼睛红红地瞪着金童,金童撇撇嘴,“再丑也摊上了,有什么办法·”·云翳破涕而笑,“嘿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定个日子吧·”金童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冒出来一句···“啊”·“……”金童转了身,云翳也太迟钝了吧。
“啊啊,你说的,不会是双修大典的日子吧,是我想的那样吗”云翳有些不敢相信·金童哼了一声,“我也是被你缠的没办法。”
这个人都为了他跟到妖界了,他还有什么不甘的··云翳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哈哈哈哈……”·落落在云层上听到这狂放的笑声,却撇下了嘴,他现在肯定是一副怨夫脸。
噬灵谷被他升到天空,也是怕有人探知到噬蝶的信息,他知道金童不会乱说,日后这噬灵谷便名为姚天宫,非妖仙一类不可进入的地域··一个月之后,金童与云翳结为双修道侣,落落祝福了两人,还送了两人一件防身法宝。
落落也开始在临天宫和妖界来回跑,因为在噬灵谷他时常会放一个分身,所以每次倒也轻松··半年之后,落落帮赤河去三百层万魔塔取了魔器,用来应付神族的入侵和魔神的肆虐。
一年之后,神族被彻底赶出万魔窟··浮罗界开始封闭晋升位面当中,连行天界的通道也被关闭,魔界首当其冲形成,在赤河带领的魔族大军和极其不团结,只顾着自己搞内讧的魔神一战之后,分成了西面和东面,西面为黑暗魔族,由赤河、赤炎率领,东面为深渊魔族,一盘散沙,前老大巨魔神已经被落落干掉。
魔界稳定之后,妖界率先跟上了步伐,火族领命天道旨意,来到了妖界,成为一方霸主·由于各陆地间距离较远,暂时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斗争一类,在落落的放养模式下,火族、海族、灵族达成和平协议,互不侵犯。
当然,梅语和严默代表的灵族对被取缔掉妖族这一说法,有些不满,然而落落表示,大家都是妖族,不要有里外之分,因此为了让妖族的定义不再成为纷争的一个话题,他们给自己取名叫了灵族。
妖界之后,西陵国和轮回镜的三十六个小世界被分离出去,以浮罗界西域为界,成为六界当中范围最大、人员最广、生灵最多的凡界··与凡界一同分离的还有冥界、仙界、修真界,修真界被分离,除了铁木林外围、极北之地、东南海域紧贴魔界之外,临天宫举宫飞升对浮罗界晋升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落落身为殿主,和其他四位殿主一同抵御天劫,而临天宫外,临天境内的那些散仙则没有受到大能庇佑,大部分都在天劫当中魂飞魄散··经历三天三夜的天劫,临天宫成功飞升,来到了仙界,成为真正的天宫。
届时,三大仙祖成为名副其实的大罗金仙,五大殿主也身负仙骨,成为五大仙君,落落也封为创世功德先天成圣仙君,他本就具有无量功德,修为在临天宫未飞升之时就足够高,如今是个表面上是仙君,实际上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实力和大罗金仙差不多;除此之外司不为被封为神魔显圣仙君;秦天被封为天律显法仙君;秦明业被封为天明普法仙君;胡小凡被封为朝仙普法仙君。
最后两位从称号上便可看出,较其他三位略有不足,胡小凡倒没什么,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秦明业则略有不甘··说起来,原来这仙界之主是位叫做浮唤的前辈,修为看起来竟然还不如三大仙祖,也堪堪到达仙皇境界,但仙祖一见到此人都恭敬地很,落落见过一次也似有所感地明白这人的身份,也十分客气,毕竟这人给了他那么多好处。
来到仙界之后,落落过足了一把日日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在数云彩的日子,然而心里却越发空虚,直到某日冥王赴仙界听封,他再也按耐不住了··整整过了一百天,连第一个妖仙金童都出现了,为毛徐思惘连影子都没有·第一百五十五章 时过境迁·落落刚到凌霄宝殿的时候,就见冥王已经听封完毕,在众仙簇拥下从门内出来。
此时的他面容清秀,丝毫没有厚重的脂粉,只是周身煞气颇重,嘴唇紧抿,没有一丝笑容,周围的仙人们看冥王是个不进油盐的主儿也纷纷散去了··冥王正在烦躁这些趋炎附势的仙人,他可是记得以前来过那么多次,可没人管他死活,更没人为他说一句话,而今日他不过是被封为幽冥圣君,就引来如此多的人窥探,这仙界也不过是一个虚伪之地,还不如那冷情- yin -森的冥府来的舒畅。
“圣君,我家主子想邀您在芳花园一叙·”一个小个子的白衣仙童突然跑上来拦下了要下界回冥府的冥王··冥王面色- yin -沉不定,丝毫不想问这仙童的主子是谁,直接无视了。
那仙童见冥王竟然不理,连忙解释道,“我家主子乃是仙君,有正事要与你相商·”·冥王皱了皱眉,“你家主子是哪位仙君”·“成圣仙君。”
冥王顿时就知道是谁,嘴角微微带着一抹笑意,“带路·”·落落正在布置美酒仙果,布置好后,他看着周围满园的黄色繁花,笑了笑,“这下他该不会拒绝了。”
冥王在繁花当中,看见了埋在石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落落,问道,“你在干嘛”·落落连忙将手里正发着光的小球收了起来,转头对着冥王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圣君,本仙君有事相求。”
冥王嗤笑了一声,坐在一旁,倒是不客气地开始吃起了东西,“你倒是不客气,我倒是不知道我这还有你想要的东西”·落落嘿嘿一笑,“那个,你这次上界听封,是不是凡界融合一事已经定了”·冥王点了点头,“总归是不如仙君名号响亮。”
落落撇撇嘴,“那些都是虚的,我问你徐思惘出来了没有”·“仙君可真是在仙界待久了,脑袋都木了吗你与那人是道侣,他如何,你会不知”冥王冷哼一笑,眼里带着一丝冷意。
“哪有很久,不就一百天,我就是感应不到徐思惘的情况,我才来问你的啊·”落落凑到冥王面前,“你快说说·”··“一百天”冥王突然冷嘲热讽起来,“仙君会不知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更何况,早在凡界开始融合之期的时候,徐静霄就已经被踢出了凡界,毕竟这人可是神族。”
落落面色刷的白了,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你是说他早就离开了凡界,那他去哪了”·“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了。”
冥王抓起桌上的酒鬼花生吃了一口,感觉还挺香脆,正要再抓一把就发现盘子被一只手端走,落落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撇撇嘴,“这又不是我的错,不过,当时,情况危急,他并没有完全度过三十六个小世界,我劝他放弃融合出轮回镜,你猜他怎么说”·“怎么说”落落伸长了脑袋,面上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后怕。
冥王指了指盘子,落落不得不将盘子放在桌上··“他说,既然事已如此,再也没有退路了,更何况那时的他已经试着和金耀开始融合,于是他打算在凡界融合的那一瞬间吸收所有神王轮回中遗失的力量,与此同时,无数纷杂的记忆通通涌进他的脑海,当时,要不是我帮着护住他的神魄不散,他早就消失在这世间了。”
冥王吃了一口花生,却感觉没之前那么香了,尤其是看见对面这个人脸上的哀戚和悲伤的时候··落落猛地站起身,眼里含着泪花,嘴唇紧抿着,“我要去找他。”
冥王看着落落的气息一瞬间就没了,叹了口气,他没有和落落说,徐静霄已不是徐思惘,更不是金耀了,他是一个背负着仇恨和夙愿的神王··当初,徐静霄融合神魄之后,看他的那双深邃的黑眼,看着平静无波,其实暗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真令人可怕啊。
……·“落落,你要下界”齐唤星早就站在了天门外,眼里带着一丝不赞同··落落瞥了一眼远处隐身的数十天兵,皱了皱眉,“爷爷……”瞥到齐唤星眼里的冷漠,他换了称呼,“仙祖,金童喊我有事,我得去妖界一趟。”
齐唤星喔了一声,有些不大相信,“我今日才问过金童,他说妖界一切平安,怎么就突然有事了呢”·落落呵呵一笑,“这不是两界的时间不一样嘛,说不定就说话这会儿功夫,就发生了些事情呢。”
妖界,姚天宫的一只噬蝶突然变成了落落的模样,往金童的洞府飞快掠去··齐唤星哼了一声,“那好,若是有事,我陪你去·”说着,他就紧拉着落落的手,一同飞身下界。
感受到手里的力道,落落- yin -沉着脸,却不得不跟着对方赶去妖界··天门旁,隐身的天兵天将全都显现出身形,打头的一位元帅抹了一把冷汗,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平静的浮唤仙皇,连忙低下了头。
“仙主,由仙祖去对付成圣仙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浮唤瞥过头,瞪了他一眼,众人全都不敢再放肆,全都跪了下来,那元帅更是瑟瑟发抖。
“你们下界去一趟北境,找到徐思惘,势必格杀”·“是”·……·落落看着下方打起来的火族和灵族,面上带着一丝惊愕,怎么看情况,这两对人打的都不像是演的,也太真了吧。
“仙祖能来真是太好了,界主,我海族因为劝说拉架,都无辜受难,这两帮人马,我可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金童面露难色,拉了拉落落的手,微微摇了摇,眼神示意了一番。
落落也说道,“这群人可真是不把我这个界主放在眼里”说着就飞身下了姚天宫,金童连忙跟上,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刑枯站在一旁,眼里带着一丝狠色,“那么多年不来我们妖界一次,这次怎么想起来看一看了”·齐唤星转头看了一眼丝毫不惧的刑枯,皱了皱眉,这人身负浮罗界和行天界的双重因果,他不敢怠慢,却也不会轻易被对方挑衅,“仙界天宫时日与妖界不同,那里才月旬,这里却已经过了半载了。”
意思是,我们没那么有空,可以时常来其他界串门··刑枯呵呵一笑,“那如今怎么又有空了不该妖界再过百年的时候,你们才想起来看看吗”齐唤星抿了抿唇,这人可真是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落落那般温顺的- xing -子,罢了,还是直接挑明的好,他可是记得这刑枯对徐思惘估计也没什么好感吧,“今日之事其实另有隐情,不知刑枯可愿意与我细细相谈。”
刑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天空上电闪雷鸣的模样,就知道落落在发怒,于是点点头··落落本来只是想让这群人演演戏来着,谁知道这群家伙竟然借着这机会公然泄私愤,可真是让他气个半死。
透过分身的记忆,他掠过了这一百年里妖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原来矛盾是想争妖王啊··他让分身上姚天宫,试探一下爷爷,想了想,拉过一旁看好戏的云翳,“你去一趟无尽之海。”
他拍了拍云翳的背脊,云翳今日穿的衣服乃是深色,啥也没看出来··云翳有些不明所以,还想再问,就被落落一句让你去那里探查一下结界稳固与否而堵住了嘴。
等云翳离开,落落来到终于鸣金收兵的两方人马面前,冷笑了一声,“哈,不错啊,看不出来你们还想借着这次机会了了恩怨,行啊,这妖界也过了一百年,是应该选个妖王出来了,这样吧,今日我坐镇,正好还有仙祖来访,你们都给我好好表现,不要丢了妖界的脸,有什么恩怨,咱明着来,别搞那些背地里的一套,当初我建妖界可不是让你们自产自销,内部消化的”·凤寻坚毅的双眼看向落落的时候波动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要选,海族也可参选。”
金童撇撇嘴,这战火怎么烧到他这来了,谁知道落落竟然同意了,他叹了口气,只能舍命陪君子,眼里却有些幽深,妖王嘛,这个位子,他势在必得···梅语和严默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也不想再过这种互相试探的日子了。
落落有些意外,这一百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说梅语和严默竟然凑成了一对;方荷音也与一个灵族的妖修即将举行双修大典,谁知道一个火族看上了方荷音,觉得以方荷音的脾气该去火族才对,这是两族矛盾彻底开明化的原因;而锦瑟和琳琅则自立了一个小门派,不受限制地招收着只要愿意修音攻门道的妖修,也渐渐地办起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在这次斗争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最令他意外的当属金童了,这家伙修炼起来那是一个可怕,而且身负海之心和山之心,这次争斗他恐怕也有意想将海族的位置抬高了;凤寻则还是和过去一样,一直执着于凤族苦修,听说这人越长大越古板,越严肃,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火族团结的很。
那如此说来,这次妖王之争,可有的看头了··姚天宫,刚与刑枯说完徐静霄将会对浮罗界造成巨大威胁的齐唤星,就见落落突然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原来这两方人马争斗的原因是因为妖王之争,正好,爷爷你也在,不如也当一次妖王竞选的评选吧。”
齐唤星发现落落竟然没有跑,双目直视天空,眼里闪过星芒,透过星辰,的确没有落落离开的痕迹,也就点点头,“也好·”·刑枯看向落落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明,这小子竟然还骗起他这个爹来了,明明这家伙是个分身。
第一百五十六章 等着我·落落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回到浮罗界无尽之海的云翳,看到云翳往灵厨门的方向掠去,他皱了皱眉··既然徐思惘出来了,说不定章小童和月皇也出来了,不知道那二人的因果解了没有。
眼下还是徐思惘的事情要紧,以之前齐爷爷亲自出面阻挡他的情况来看,仙界似乎对徐思惘很是忌惮··那个人,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过的如何··……·徐思惘……徐静霄……金耀……·万冰牢里的徐静霄睁开了墨色的双眼,耳旁一声声呼唤令他皱起了眉头,他很想将脑海里的契约撕毁,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双修道侣吗呵~”他冷笑了一声,对这所谓与他纠缠不清的男人不敢任何兴趣,就算有那些记忆又如何,他神王轮回那么多世眼看着爱人死去的不知道多少次,早已变得心寒如铁,无论谁都不会打动他分毫。
厚重的冰层上方,突然传来凌度的声音,“你这次闭关到底得罪了谁,怎么这些人声称是仙界的人”·徐静霄眼里的黑暗都快化作实质的黑芒,动辄间就要毁人- xing -命。
“你放心,是徐慎和我传音,我才知道的,那些人现在还在冰城,若是麻烦的话,你先逃吧,这些人是仙界人,应该不会对我们普通修士做什么的·”凌度面上有一丝凝重,话音一落,就看到徐静霄站在身旁,微微暗叹,这家伙的功力又高了许多,竟然如此轻易就出了万冰牢。
“总感觉你变了好多·”·徐静霄毫无感情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不要把我当作曾经的徐思惘,日后北境由你做主,”他手里出现了一把冰冠,“拿着,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你进冰城后,就和那些人说我在北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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