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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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五)(6)
·刑落瞳孔一缩,他头一次体会到被恋人如此拒之门外,甚至如此防备是如此的难受,这个人已经不信任他了,心脏仿佛空了一块,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地剧痛··徐静霄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过头,直视着百花殿,“你若答应,便可和我一起进去,否则我就算死在里面,那也是我徐静霄技不如人,与人无尤”·刑落干巴巴地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徐静霄冷哼了一声,直接飞身进入了神殿,刑落连忙跟上,两人的神情出其的一致,杀气凛凛的眼神里暗藏着深不见底的情殇··从百花殿角落里突然钻出一条条粗壮的藤蔓,刑落面色一皱,身旁一道紫雷已经击了过去。
那藤蔓被九霄神雷的力量一击,花尖萎缩了一瞬,徐静霄哼了一声,上前又击了几下,那藤蔓忙不迭地往后跑··“休想逃”徐静霄轻喝了一声,闪身追了上去。
刑落忙不得多想,也跟了上去··藤蔓引着二人七绕八绕的,刑落和徐静霄都感觉不对劲,纷纷停下身来,就在那藤蔓要彻底消失在拐角的一刻,无数藤蔓劈天盖地地从房屋上,角落里,地上涌了出来。
两人都暗道不妙,竟中了陷阱·徐静霄哼了一声,权杖竖起,数道雷光- she -出,不停地攻击着藤蔓,刑落则趁机给两人布上结界··不断地有电流顺着藤蔓闪烁,可藤蔓非但不少,反而越发多了起来。
“静霄等等”刑落分出了一丝红莲业火,附着在眼前,充当分身没有的真灵之眼,透过业火,眼前诺大一处庭院竟全都是幻影,不止如此,藤蔓也全都是假的。
徐静霄停下了动作,紧盯着周围,发现这些藤蔓没有攻击结界,顿时皱紧了眉头,竟然是假的·刑落扫- she -了一圈,在来时的路上多看了几眼,那里虚虚实实,说明半路上便中了陷阱,恐怕这处陷阱目的是为了消耗来者的真气和灵力,不战而胜。
·两人朝着来时的路回去,果然,真正的百花后殿映入眼前··藤蔓张牙舞爪地从一处洞里延伸出来,这里所有的花草都沾染上了妖气,空气中也泛着一股恶心的臭味,不止如此,看情况这里还有些陷阱和阵法。
·徐静霄扫了一眼面前不停发出魅惑之音,搔首弄姿的舞女,便嫌恶地转过了头,却正好看到刑落关注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看吗”·刑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里那么恶心,怎么会好看。”
徐静霄心中小满足了一下,嘴角微勾,“既然恶心,那便全都杀了,你来”·刑落笑了笑,“好”终于被信赖一回了,心里高兴。
徐静霄看着刑落走几步停一下,扫- she -了一圈周围,朝着一个方向猛地攻击,而那个方向没有舞女,紧接着,舞女的身影渐渐少了一些,他才知道,原来这也是幻影,那,那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就……·徐静霄小心翼翼地看着刑落,发现对方一直忙着破阵,没空理睬他,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等所有舞女消失的时候,徐静霄脸又黑了,他突然想起刑落可是能读心的,那刚才那一番心理不全都被对方听到了,恐怕不止如此,他之前想什么,刑落都听到,那刑落表现出的还是真心的想法·“静霄这藤蔓堵在洞口,而且那两个女人还没出现,不若你在外面,以防那两个女人来个瓮中捉鳖。”
刑落说完,自诩这番说辞应该足够完美,不会引起徐静霄不高兴的,谁料就对上了一张黑脸··“你把我当什么了胆小如鼠之辈,还是永远看不清真相,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家伙”徐静霄怒目而视。
刑落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没有这么想过·”·“呵,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若那么害怕,那么担心,干嘛还取消契约,徐静霄,我们度过了那么多次的生死,难道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即使是以前,契约还在的时候,我也未必就能听到你的真心,你的一切从来对我都是保留的。”
徐静霄知道刑落说的对,可内心还是压抑不止地烦躁··刑落痛苦地闭了闭眼,“对不起·”他就是在害怕这样的一天的到来,才会选择隐瞒,可结果还是没变。
半晌,他突然张开双眼,攥紧了徐静霄的手道,“静霄,对不起,我选择了隐瞒,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我在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我会被你讨厌,这样一个卑劣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徐静霄看到了刑落暗藏的小心翼翼的害怕与试探,他突然心下一酸,正要说些什么,一句聒噪的女声打破了两人美好又温情的氛围。
“哟,这是谈恋爱谈到家门口了,真是恶心”春熙盈盈从洞里走出,藤蔓自从让开,等春熙在门外之后,又聚拢了··她看向徐静霄和刑落的表情满是不屑和厌恶,“你们两个来我们神殿做什么,好好地待在浮罗界不好,非要跑来神殿凑热闹”·徐静霄危险地眯了眯眼,手里闪现出了神王权杖,反问道,“你说我来这做什么”·春熙看到神王权杖,面色一惊,双眼瞥着这两人身后,并未看到瞳,心下顿时害怕地退后了一步,“瞳,瞳呢,你们把瞳怎么了”·第一百九十六章 步步为营·徐静霄直接放出了神王威压,这个回答足以令春熙摇摇欲坠,略显苍白的脸上不到片刻就汗如雨下,靠着这里浓重的花香才平静了些,一想到现在的局势,立马朝着洞内跑去。
徐静霄抬了抬手,春熙身上便闪过一道电流,顿时半个身子都麻痹了··“如沫快来帮我”春熙大喊了一声,徐静霄和刑落都身子动了起来,可藤蔓先两人一步,直接将春熙裹进了洞里,咔地一声重重地石门被放下,阻隔了两人的窥探。
徐静霄眼眸一暗,另一只手拿出了那柄神枪,他看了一眼旁边突然安静下来的刑落,挑了挑眉,“你现在除了业火,可有雷电之力”·刑落暂时放下和本体的谈话,转头道,“这两个女人占着此地有花妖作祟有恃无恐,可我们偏偏不上她的当,直接毁了这里便可。”
徐静霄泯然一笑,看来两人想到一处去了,“好”·话音一落,他飞身而上天空,将神王权杖直接扔上了天空,不遗余力地散发着神雷之力,顿时整个百花殿犹如万雷降临,闪电之声不绝于耳,下一刻,太阳真火与红莲业火交错的一个个火球从天空砸下,百花殿顿时变成了焚焦万物,损毁一切的地狱。
在密洞当中的二人根本没料到一心以为万无一失的方法,竟转瞬变成了引火烧身··“不行我们不能坐着等死,如沫我们逃出去”春熙拉过苏如沫,苏如沫被拉扯着走了一段,面色一皱猛然推开了对方。
“要走你自己走”苏如沫突然冷漠了下来,这令春熙心下一沉··“难道要在这坐以待毙不成”·苏如沫摇头,“出去照样是死,留下来靠着密洞的防御,还有花妖,或许还有存活的可能。”
春熙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估计那两人就等着我们出去抓我们呢·”·背对着春熙的苏如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不动神色地走到春熙的背后,地上的影子被拉长,一根尖细的藤蔓出现在脑后。
春熙根本没料到背后之人会对她下毒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藤蔓戳穿了心脏··“你”春熙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人,眼里满是受伤之色,“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藤蔓便猛地被拉回,尖上的花朵沾满了血色,春熙发出了一句闷哼,下意识地捂住了后脑。
苏如沫冷笑了一下,“我对你的神格不感兴趣·”··春熙呼吸急促又沉重地瞪着她,“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在你体内种下了花种,相信不出片刻便会长成十分妖艳的花朵。”
苏如沫舔了舔唇,眼底满是邪恶,“你又是百花女神,这花朵估计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力量·”·春熙瞳孔一缩,苏如沫竟然想把她当傀儡细细一想,恐怕不止如此,这女人还想推她出去当挡箭牌,往日所有的温情在此刻全都化作了欺骗和绝望,“苏如沫我恨你”·苏如沫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恨吧早在于彤背弃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怪就怪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上我”·“如沫”春熙痛苦地呼唤着苏如沫,她感应到体内传来了奇怪的动静,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你这个骗子,还说会一直陪着我,结果、结果都是假的……”·苏如沫眼神有些闪烁,春熙的确是真心待她,她差点都以为自己也会喜欢上别人,可就在刚才春熙说瞳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人是永远忘不了,永远过不去的瞳死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与那两个仇人同归于尽·“你别怪我,我也只是想杀了那两人而已,瞳已经死了,我什么都没指望了,你也恨那两人吧,你该帮我的,对不对”苏如沫眼神偏执的可怕,她嘻嘻笑着,满是疯狂入魔之色。
春熙失去意识前,想到了冰姬,也许早在冰姬拒绝她的爱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此生的命运··……·梨园,往日的平静安逸被打破··刑落唤醒了久许被尘封的棋子,魔界正在蠢蠢欲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必须抓住仅有的筹码来一次背水一战。
千雪匆匆忙忙地进了屋来,一进屋,就连忙将门锁紧,还附上结界··早在几日前,无名便表明不会对刑落做任何事,更是腾出了一个没有他力量覆盖的屋子,以表明他想要和刑落交好的心意,刑落自当应允,一直跪趴着睡觉也挺难受的。
“怎么了”刑落慢条斯理地吮.了一口清茶,只要徐静霄掌握神殿,他在浮罗界插上一脚,一切就会有所转机,当然前提是无名不要发难才好。
千雪面色皱的死紧,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怎么还在这喝茶刚才,我亲眼看到大人回了异界,你还不快点逃”·刑落停顿了一刻,扫了一眼外面梨花依旧纷飞的世界,“他回异界做什么”·千雪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总之你快点跑啊”·“那你呢”刑落问道,“你帮了我那么多,他会放过你”·千雪苦笑了一下,“早在我跟随大人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大人对我是有企图的,本来还想说跟着瞳会得到自由,谁知道那家伙也不过是大人的棋子。”
刑落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千雪身上的确有无名想要得到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无名没有利用暴力夺取,还一直叮嘱千雪好好修炼,不要偷懒,千雪的本体乃是灵桃,和梨树一样都是树木,难不成……·“千雪,你跟我一起走吧。”
千雪有些惊讶,内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会不会是他所想的那样“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刑落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于我有恩,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看着朋友见死不救的。”
果然是这样·千雪心底有些失落,还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之前不是嫌我烦的吗”·刑落撇撇嘴,“谁让你想搞人兽恋的。”
千雪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不想错过这一次机会,哪怕结局是苦恋无果,他也要勇敢地尝试一回·“你要是早点变成人形,那多好啊,还一直骗我是小马。”
想起过去小马儿敏感的身体,千雪脸上就映出了一丝红色,也许,并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刑落尽量无视那抹春色,内心有些许烦躁,随意一撇,竟看到屋外越发狂躁纷飞的梨花,猛地身子一震,下了塌,“他来了”·千雪十分惊恐,“怎么会明明大人说异界情况严重,种族大战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不可能放弃不管的。”
刑落对听到的这一信息略感上心,试探道,“无名历来是个玩世不恭的人,他想要寻求些刺激,看着世界毁灭也许能让他愉悦,放任不管也是正常·”·千雪以为刑落早就知道了,也就不隐瞒了,“很久以前的确是这样的,但自从大人发现世界毁灭将有损他的根基的时候……”·门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顿时碎裂开来,结界在一瞬间破碎,千雪还未说完,就当庭被结界破损反噬地吐出了一口血,刑落连忙将他掩在身后,严阵以待。
狂风刮进,四散的木屑里夹杂着白色的花瓣飘了进来,在原地聚合,变成了无名的模样··无名冷漠地瞥向千雪,却发现被刑落挡住,微微皱了皱眉,“你们在屋内做什么”·千雪咳了咳,推开了刑落,猛地跪了下来,“大人,千雪心切刑落,见您离开,心生懈怠。”
他停顿了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想与他诉说衷肠,表明情意·”·刑落有些惊讶,没想到千雪竟想出了这个理由,他十分配合地撇了撇嘴,显露出不屑。
“那为何要设下结界”无名厉眼瞪了过来,千雪顿时瑟瑟发抖了起来,可就是如此,他还是将刑落保护的很好·“请大人恕罪千雪是个无耻之徒,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刑落心下一叹,无耻之徒,怎会是千雪··无名瞥了一眼刑落,“你受惊了,我知晓你心里只有那徐静霄,都是这个废物,脏了你的眼了吧”·说着就要来拿千雪是问,刑落连忙上前扶起了千雪,“我们虽做不了伴侣,却是可以做朋友的。”
千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瞬却泪眼汪汪,演技直飚,他埋怨地瞪着刑落,“你当真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刑落此刻也拿捏不住对方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哭,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却又怕伤了这人,“我,那个……”·千雪哭的越发厉害,无名烦躁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慢慢收声。
“罢了,既然他无心,你就不要老上赶着贴热脸,好好修炼才是正事”无名叮嘱了千雪一句,出了门,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离开··千雪过了一会儿出去查探,确定无名是真的走了,才又回了屋里。
看到刑落就噗嗤一笑,“嘿嘿,看不出来你演技还不错·”·刑落抽了抽嘴角,他这是被夸赞了,能得到演技帝认可,那应该是真不错··“你确定他真的走了”刑落再三询问。
千雪点点头,“我确定,几个异界都发生了正邪之战,他无暇分身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刑落心下有些不安,虽说千雪演技不错,看起来是唬住了无名,可无名刚才那回来又离开,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刑落和千雪正满怀欣喜地准备回神殿,却不料千雪体内突然飘出了一枝梨花,强行扭转了刑落要传送的方向,直接将两人传到了一处黑暗之地··刑落转头,还未斥责一句,千雪就开始哭泣了起来,令他有些烦躁。
·“你哭什么啊该哭的应该是我吧·”刑落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把千雪制住,可以威胁无名,谁料竟会突生这样的变故。
千雪呜咽了一声,“我,对不起,我没想到大人竟然在我身上下了这种手脚·”·刑落撇撇嘴,“算了,那家伙本来就比我们强·”·“你不怪我啊”千雪抹了抹眼泪,果然是他心目当中最善良单纯天真的小马儿了。
“……”刑落没有回应,他早就该料到自己能想到的,无名肯定也能想到,“之前你被反噬的时候,有没有发觉身上有落下什么东西比如说梨花之类的。”
千雪想了想,“我那个时候忙着演戏,没注意啊·”·刑落呵呵笑了笑,这家伙可真直白,他扫了一眼周围,闻到了潮- shi -的泥土气味,“是息壤”·千雪踩了踩地上,“恩,是息壤。”
“没有空间扭曲之感,但这里是封闭的,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气息·”刑落感受了一番,回道··千雪嗯了一声,渐渐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刑落,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舒服啊”·刑落摇头,“没有啊,你怎么了”·千雪只感觉心头被巨石压着一样的难受,而且程度越来越重,他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伸出了手紧紧地抓着刑落不放,“刑落我好像要变原形了。”
话音一落,抓着刑落的手臂便化作了树枝,再看去,千雪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棵小树··树木在息壤的作用下,转瞬间就长成了巨树,开满了桃花··刑落却面色凝重,他听到了千雪发出的痛苦哀嚎,“千雪你没事吧”·巨树摇了摇身子,闷声闷气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没事,只是刚才吸收了太多力量,一时之间无法融合,有些难受而已。”
刑落扯下一把树叶,“说实话,不然就拔光你所有的叶子·”·沉默了许久,千雪还是出声了,“刑落,我们逃不出去了·”·刑落扔下树叶,危险地眯了眯眼,“什么意思你一直在耍我”·第一百九十七章 刑落在哪儿·百花殿除了后院的密洞还在,所有的建筑物全都化作了废墟,刑落(分身)感觉到体内力量渐少,以防等会出现变故,还是收了手。
“你休息一会儿吧·”徐静霄知道这是分身,只要力量用尽就会消失,也不知道刑落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能留一刻是一刻吧··刑落点点头,发现下方有异动,连忙屏息凝视,“是春熙”·春熙从洞内跑了出来,竟不怕死地朝着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双眼通红好似魔怔,雷电和火焰侵袭之下,背上竟长出了一朵巨大的斑斓多彩的花朵,光是颜色就令人发麻,那花朵还不停放出飘散的黑云团护在春熙周围,雷电和火焰竟一时之间不能伤她分毫。
刑落面色一皱,“怎么只来了一个人”·春熙来到两人面前,徐静霄不得不收起了雷电和火焰,她看着两人,邪魅一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当年在浮屠界,你数次侥幸逃脱,这次我可不会失手了”·刑落、徐静霄听到苏如沫的声音,面色一惊,难不成眼前的春熙其实是苏如沫。
“以前那是你技不如人,今日的结果也是一样”刑落听她提起以前,眼底杀意更显,要不是这个女人,于彤也不会变疯,一切不会崩坏到如此程度,他也不会被世人赶尽杀绝。
徐静霄拦住了欲要动手的刑落,“我来你放心,这家伙就算聚合了苏如沫和春熙的力量,也不是我的对手·”·刑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心一些”·徐静霄点点头,神王权杖一挥,就想击碎春熙脑后的神格,令人意外的是,权杖竟被那些黑云团侵蚀,力量大减。
徐静霄猛地一惊,收回了权杖,却不敢放在手里,瞥到眼前漂浮的权杖上蔓延的黑色,微微皱了皱眉,嫌恶地竟然将权杖直接毁了·刑落嗅到春熙身上很不安分的邪气,倒是像极了幻灵叶妖的气味,“静霄,用火焰”他不相信,太阳真火会烧不掉这鬼东西。
春熙看到权杖消失,哈哈地狂笑了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徐静霄,你也有今天”·这句话倒是有些像春熙的口吻,徐静霄和刑落暗道,看来春熙和苏如沫的确融合了。
徐静霄拿出神枪的时候,春熙面色一皱,难怪徐静霄对那权杖弃之如敝履,原来是有更强大的宝物在手···春熙当即发难,背上的花朵在一瞬间胀大到十分可怕的地步,黑云团也扩大了开来,刑落连忙拉着徐静霄后退。
“嘿嘿嘿……”春熙邪笑着,腰杆被花朵的重量压的弯曲,直到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后背上的花朵才停止了胀大··就在此刻,异变突生,黑云团里出现了无数一模一样的巨大黑色花朵,全都朝着二人的方向飞来。
徐静霄哼了一声,一挥神枪,数十条冰蓝色小龙迎了上去·意料当中的碰撞声丝毫未发出,小龙竟与黑色花朵错过了不,确切来说,花朵在小龙袭上的那一刻突然化作黑色云团,冰蓝色火焰虽然腐蚀了一些云团,可就在小龙飞越过后,云团又变作了花朵的实体,继续朝着徐静霄袭来。
徐静霄面色一惊,身形闪躲着花朵,不停驾驭着小龙回身攻击花朵,就算花朵躲过了,可还是被冰蓝色火焰侵袭了··“静霄”刑落十分担忧,这些花朵竟全都袭向徐静霄,把他一个人晾下,实在有些奇怪。
躺在地上的春熙下巴扣在地上,双眼微眯地盯着刑落··冰蓝色小龙不到片刻便将花朵烧了个干净,徐静霄毫发无损,他不屑地冷笑,“雕虫小技”发现刑落没事,他扫了一眼春熙,发现黑云团里还在酝酿花朵,不愿在与之多做纠缠,长枪直指春熙本人,枪头渐渐凝视出一个金红色的圆球,内里电光闪烁,他压制了冰的力量,努力让太阳真火发挥到极致,圆球越发扩大,花朵也越发凝实。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刑落扫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出现的苏如沫,面色一惊,“苏如沫”·嘭地一声,神枪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圆球猛地扩大,冲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春熙本体。
·顷刻间,春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躯体便在片刻燃起了火焰,背上的花朵也被烧的发出了一声声尖利的惨叫,黑云团开始犹如被火花侵染,在空中爆裂成一朵朵夺目壮丽的巨焰。
徐静霄发完攻击,便立刻飞身赶来刑落身旁,却还是来晚了·刑落的身体在转瞬间四散开来,余留的力量化作了一片围绕着苏如沫的熊熊燃烧的业火。
“刑落”徐静霄大喝了一声,他目瞪越裂地恨不得让苏如沫彻底消失才好··苏如沫被火焰侵染,却得意大笑起来,“徐静霄失去所爱的滋味如何”·徐静霄咬牙切齿了一会儿,眼神- yin -鸷,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了。”
苏如沫心下一沉,之前攻击刑落太过轻松的时候升腾起的恐慌和惊讶越发明显,身上被灼烧的痛苦也越发明显,“不不可能的,我杀了刑落我为瞳报仇了”·徐静霄手里出现了一团电球,他轻飘飘地一扔,那电球就飞到了苏如沫的身上,转瞬间加重了灼烧的态势。
“啊——”苏如沫在最后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中,化作了飞灰··岚飒等人忽然赶到,金龙也飞腾而下,看到神王孤立一人的背影,心有担忧,却无人敢上前半步。
徐静霄来到春熙被烧死的地方,只留下一块破损的花神神格,他苦笑了一声,抹去春熙最后的意识,将神格收起··“就差最后一块了,刑落,对不起·”徐静霄感觉全身提不起劲,一想起刚才刑落消失的那一瞬间,内心都快崩裂的疼痛。
不愿放你离去,就让我自私一些,让我留在你的心底,这样你就会一直记着我,想着我,念着我··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王,您没事吧”岚飒鼓起勇气问了问。
徐静霄突然有了反应,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岚飒,你可知道其他主神的神格在何处”·岚飒眼神有一丝闪烁,金龙率先回应,“陛下,其他主神的神格均被瞳碾碎,融合进了神殿原石,原石就放在神王殿,只要它不损毁,神殿便可重铸。”
徐静霄听到这,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引人深思··“陛下可是要重铸神殿正好原石可用来造物,我带您去·”金龙提议,它对神殿的明天还是很向往的。
“谁说我要重铸神殿了·”徐静霄的声音十分冷漠,众人诧异地看向他,只看到了他眼底的深邃··“这个肮脏的地方早就该毁了·”徐静霄不再看向众人,率先而去,目的正是神王殿。
金龙安静地跟上,不敢提出一句意见,岚飒的脸却瞬间白了,他不安地看向了天马监··若他所料不错,神王对他起了杀意··那日之后,岚飒一直久待天马监不出,他想趁着最后的机会与心爱之人度过最后一段美好的时光。
在空旷的虚空之上,略显奢华的金色宝座上端坐着一个面色- yin -沉的男人·在他脚下,正是神王殿的废墟,不远处,其他神殿也皆是一片焦土,唯有天马监还好端端地留着,突兀又显眼。
时间变幻,在神王宝座上的男人却维持着一个动作,偶尔看向天马监,更多时候却是茫然地看着虚空,好似在等待谁,可又不是焦急的模样,反而带有十分浓郁的忧郁气息。
金龙一直安静地趴伏在他的身旁,早在之前它已经劝过神王,却还是无法令神王改变主意,神王似乎打定主意要与神殿共存亡,这令金龙心中焦急又哀伤,心中对那刑落升腾起了一些恨意。
章小思就算蠢,也明白神王想做什么了,她问过金龙,知道神王似乎想汇聚各主神神格,再联系今日岚飒格外亲密又患得患失的举动,顿时如五雷轰顶··“岚飒我们逃吧”章小思提议,她不会眼看着幸福日子就这么化作泡影的。
岚飒摇头,“我能和你一起度过那么久的美好时光,我已经知足了·”·“你知足了你可有为我想过,我们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婚礼都没有,岚飒徐静霄他失言而肥,他不过是在发泄刑落离开的痛苦和愤怒,我们不能做陪葬品”章小思每次经过神王坐的地方,看到徐静霄眼里暗藏的悲伤,很明显是受了情殇。
·岚飒闷声笑了一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神王不愚蠢,他与父神经历了那么多年,早已情比金坚,也许,是有其他的理由吧·”·章小思摇头,“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徐静霄痛苦的根源就是刑落你看,刑落只留下分身,那么久不来看他,就算分身死亡,也好歹有所反应了吧,你看他一直都没回来,明显是想抛弃神王了,神王现在就是个被抛弃的怨夫,心中不满又不甘,连看这世界都不顺眼了,所以就想毁灭神殿了。”
岚飒沉默了,他心底有些侥幸地想,会不会真的像小思说的一样呢·就在岚飒快要被章小思说通,准备逃离神殿的时候,神殿被外来者入侵了·徐静霄稳坐如泰山,眼神在看到不断涌入的仙界天兵,有些变幻莫测,发现三大仙祖全都到访的时候,烦躁的皱起了眉头。
“刑落在哪儿”赤炎怒气冲冲地质问··徐静霄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金龙冷哼了一声,将身子横在徐静霄身前,“那厮在何处,我们怎会知道,你们莫名其妙闯入我神殿,是何居心”·齐唤星扫了一眼众神殿的废墟,皱了皱眉,“我们此次来访只是因为刑落意图引起仙魔大乱,料想他该在此处,并未料到神殿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徐静霄冷哼地笑了笑,“并未料到说的可真好听,之前是谁打破神殿结界的就算我神殿势危,也不是你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赤炎不屑地撇撇嘴,“我们只针对刑落一人,谁知道你神殿结界竟然如此虚弱·”·金龙身上散发出了龙威,它冲上天空发出了声声龙吟,顿时震喝了一下天兵们,还想懈怠的众神将立马严肃了起来。
徐静霄将金龙招下,让它不要理会这些人,“你们要找那便找吧,我已经和那人解契,毫无联系·”·齐唤星面色一皱,怎么短短时日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你不知道他在何处”·徐静霄闭了闭眼,不再理会,沉默即是承认。
福老三人面面相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浮罗界之外的事情,他们的确无法得知,魔界祸乱其他几界,不得已,才想来找刑落兴师问罪的,谁料竟然扑了个空·刑落,到底在哪儿·第一百九十八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意思你一直在耍我”·刑落眼底闪过杀意,若真的如他所料,千雪在耍他,就算演戏也是,那一切不过是这家伙帮着无名引自己入套·千雪的沉默令刑落突然冷笑了起来,“我也真是蠢,竟然会信你”·“刑落我的确骗了你,但我的确不知体内会被种下无名的力量,确切来说,我在发觉体内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我们的结局了。”
刑落皱了皱眉,千雪继续说道,“我之前的确想和你一起离开,我想和你走,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想自由的活着·”·“但在我发觉体内不对劲的时候,我预料到了,无名要动手了,他想借由这片息壤作为蕴养创世树的温床,所以我才会被强行灌入那么多力量,不得不化为原形。”
随着讲述,桃树上的花朵慢慢开始飘散,花败落之时便是叶长出之时··“刑落,你还有机会等我成熟长出果子的时候,你拿了我的树芯,可就地化作了创世树,那样至少可以与无名一战。”
千雪记得无名曾提到过创世树属于创世本源里的高等价,只有同样等级的才可以和它匹敌··刑落抿了抿唇,“这恐怕是无名早就给你想好的说辞吧,待我试图融合你的时候再一举击溃我。”
千雪的声音有些急促,“刑落,你相信我吧”·刑落摇头,“抱歉,就算你所说的是为我好,你就没想过你得到的信息也都是来自于无名,无名那个人会轻易将一切告知于你,他心机城府至深,我自愧不如,我是不会信的。”
千雪有些惊讶,“你是说我知道的,都是无名想让我知道的”·刑落没在回应,他开始四处探索,不再听千雪辩驳··“怎么会这样,我从未想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知我的本- xing -,知我爱骗人,自诩将人能耍的团团转,所以一直提防我也不是不可能。”
千雪自言自语,刑落并没有回应··“花败了”千雪突然尖叫了一声,刑落皱着眉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桃树。
“呜呜呜……”聒噪的哭声又开始响了起来,刑落几次都想骂人,却还是忍住了··“对不起,刑落,我骗你是因为我以为,至少我们能死在一起。”
千雪的这句话令刑落顿住了身形··“所以你明知道结局,才会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刑落声音里带着怒气,“真是抱歉了,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千雪彻底沉默了,他感觉树芯有些难受,喘不过气的感觉又出现了,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刑落都一概不理会,不停地在这处空间里走来走去,甚至试图用传送空间之法,却被另一股力量强行压住,根本无法传送离开。
“可恶”刑落懊恼地不停攻击着这里的息壤,却丝毫没有作用,反而让那息壤凸起了一些,明显是吸收了力量,又生长了··“小马儿……我对着小马儿是不会说谎的,小马儿你会相信我的对吗我感觉果子快要长出来了,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信息都是我从无名那知道的,我不知道真假,但我只希望能在最后的机会帮你。”
千雪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不停地说着,“创世本源最低等级为创世之光,这是所有创世的基础,从黑暗中衍生出了光明,才有了光和热·要创世,必须突破光的界限,力量足够强大可形成创世附体,万物中可选一种作为附体,越没有生命的附体作为本源创世带来的力量越为强大,因为生命本身会吸收创世之力,还容易被七情六欲所惑,因此植物一类的附体属于创世高等级,我不知道落落你情况如何,我只是希望能在我死之前能帮到你。”
·刑落抿了抿唇,没有回应,在看到桃树开始慢慢结起小果的时候,还是心下跳了一瞬··“还有无名其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创世树的确是他的本源,可树下的息壤却已经从内部腐朽,他的任- xing -和冷漠导致了世界走向灭亡,我来自的那个异界,早已经生灵涂炭,种族之间杀斗不止,不仅如此,他还培养出了救世主和灭世者,自己坐山观虎斗,却不料给世界真的带来了毁灭。”
千雪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十分颤抖,他其实害怕极了,却还是想让刑落逃出去,“落落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对不起·”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棵桃树上的果子硕大又粉嫩,刑落突然不再冷漠,他上前触摸了一下树枝,桃树摇了摇,好似在回应。
意识到千雪的不对劲,刑落语气急促地问道,“千雪千雪回答我”·“千雪,你告诉我,那么多世界的息壤从何而来的千雪”没有一丝回应,刑落恐慌极了,尤其是头上的果子开始掉落,叶子开始变黄的时候,他瞳孔一缩,心下做了个决定,伸手猛地拆开了树干,眼前明亮地晃眼的绿色木头,令他心底有些难受。
就在他拿走树芯的那一刻,整棵树木顷刻间崩塌,转瞬间就被息壤吸收了个干干净净··“真是贪婪的东西·”刑落鄙夷地看了一眼土壤,他将树芯放到胸口,闭目的时候眼角留下了一滴液体。
无名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到头来,还不是要吸收树芯的力量,变幻创世树··一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正如计划中那样的发展,无名就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看到刑落吸收树芯,变成了一棵桃树,身上散发着微弱的创世之力,他不由地有些激动,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站在这棵桃树面前,就不由地嗤笑了起来,“刑落,你的确机智地猜到千雪说的话没有骗你,只是正确- xing -有待考虑,只可惜了……”·“你还是太蠢”无名的声音突然大了几分,双眼的精光也显露无疑,眼里的深邃就如这地上的泥土一般可怕又贪婪,“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竟然会设下这样一个完美的局等着你来入我从噬蝶族群那听闻他们很自豪出了一个异类,从没有谁,像你一样带给世人如此强大的力量,更遑论还让人类成为了神。
我有些好奇噬蝶之力竟会如此的神奇,我开始怀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于是我便派千雪潜入了神殿,之后成功与瞳取得联系,我本以为神王便是我要找的人,谁料不过是个蠢货,身上创世之力微薄到几乎没有,但没关系,瞳和我提到了你和徐静霄,接下来的事,哈哈哈,连命运都在帮着我,我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你的到来,虽然只抓到了徐静霄,但还算不错,你竟然和这个男人有着这种联系。”
·提到这,无名又露出了一丝懊恼的神情,“只可惜啊,你竟然是个多情种子,不止连本源等级都没有提升,活的也像个人类一样,执着于七情六欲,可真是可怜。”
桃树剧烈的挣动了起来,却无法撼动分毫,早在扎根息壤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套··无名见他反应剧烈,有些想听这个人恼怒又惊恐的声音,于是手下挥了挥,桃树下面的息壤便退开了一些。
刑落得到力量,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你想让我为你犯下的罪孽买单背锅,放你娘的狗屁”·无名突然愉悦地笑出声来,此刻,刑落不过如瓮中之鳖,逃不了的,“我历来是个宽厚仁慈的人,现在不与你计较。”
刑落沉默了一刻,质问道,“你为什么会选中千雪,他是无辜的啊”·“到现在你都还要为那个家伙出头,啧啧,果然是愚昧至极。”
无名嫌恶地上下扫了一眼桃树,“你都被这家伙害死了,还在这念念不忘·”·“到底是谁害了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刑落咬牙切齿地回应。
无名邪笑道,“看你与我本是同源,我就将我布下的局一一和你说明,也让你死也死的明白·”·“很久之前,你和我的确是同样的创世之光,你的确比我小了很多,在我试探你多次,察觉你丝毫没有意识的时候,我想吞噬你,谁料你这家伙扮猪吃老虎,在我吞噬的那一刻竟然反击了我要不是我逃的快,反而被你吞了”无名说起这来,满腹的小心眼和嫉妒。
刑落冷笑了一声,“真是可笑,分明是你自作自受,反而怪起我为什么不乖乖任你吞噬”黑暗衍生了光明,这话说的的确没错,无名这家伙天生就是黑的。
无名无视刑落的嘲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之后我寻不到你,可我一直牢牢地记住了你很久之后,我修成了创世附体,不断地创世,令我心生愉悦,我开始不满足于普通的世界,我开始拉扯着世界的轨迹线往不同的方向发展,试验过后,眼前出现的事物越来越奇妙,我沉浸在创造这世界最大的一场艺术当中无法自拔,而你不过是我施行这一计划的必经之路,你该庆幸,自己的余生可以奉献给世界。”
“我尤记得,你好似之前就被弄死过一次了吧,应该挺习惯了啊,为什么还拒绝我的提议呢和我融为一体,这是卑贱的你走向高贵的一步,你该欢呼雀跃才是。”
无名的笑容满是邪恶··刑落感觉怒气都快飙升到难以抑制的程度了,前世他是无奈被当做了牺牲品,却被这人抓住来嘲讽了,难怪这家伙之前第一次见面就说什么融为一体的话,一想到当时这家伙表情那么理所当然,其实内心也是十分理所当然,他就有些犯恶心,“和你融为一体,我只会感觉到恶心。”
无名哈哈地大笑起来,“可是你又能如何呢无能为力的弱者也只有逞逞嘴炮了吧”·刑落沉默了,无名甚至可以感受得到他懊恼的无力感和自卑,他满心邪恶地继续戳着这个人敏感的内心,“知道我为何今日对你下手吗”·“……”·“因为我已经确定你和徐静霄的契约联系破灭,不会再有谁阻拦我的脚步了”·“什么”··无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和那人的契约其实是灵魂契约,我只要吞噬你,势必会吞噬你的部分灵魂,我可不想和一个男人有什么瓜葛,日日受他心情影响,还要顾及那人的心情,谈情说爱从来都是我不耻的一项东西,在我眼里无关都是为了种族的繁衍和欲望的发泄。”
刑落心上犹如五雷轰顶,他没有想到解契竟是真正将自己推入火坑的间接原因难怪前面几次无名会救他,恐怕不止是为了靠近他,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无名厌恶情感。
无名感觉到刑落传来的生无可恋的绝望气息,他得意地嘻嘻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打败过去的敌人更痛快的了,眼下他可真谓是一箭双雕啊·等在一旁许久,桃树都没有一丝反应,无名有些无趣,突然感应到几个异界传来了衰败的气息,正事要紧,直接飞身离开。
就在无名离开的那一刻,地上的息壤一瞬间都涌了上来,在树干完全被压制住前一刻,桃树上出现了无数黑点,在半空中聚合成了一个人影··刑落不甘地看着他的半身——桃树,唯有丢车保帅,才可获得一线生机,他并未用千雪的树芯,反正他看了多次千雪的原形,早已牢记的清楚,虽说对千雪有些不敬,但是千雪这家伙他的确是怕了。
趁着无名还未察觉,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想到了行天给的世界印记,最后还是没用,他的实力比行天强了不知多少,都无法拿这无名办法,回去了反而会给行天带去麻烦,更何况,这东西是他想留给徐静霄的。
他试图与神殿的分身沟通,却正好感应到分身被灭的消息,心下一沉··难道他真的就要死在这了难道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难道他就这么与徐静霄永远的分离,竟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吗·“不谁也不会阻拦我回家的脚步就算是力量比我大了千倍万倍之人,我也绝不会退缩”刑落发誓,他要用尽一切力量逃离这里·看到地上的息壤,刑落冷哼了一声,无名这家伙满口谎言,梨树怎会是他的创世本源,分明是这息壤才是他的创世本源,贪婪的本- xing -像极了无名本人·万灵宝珠曾碎裂在他体内,还有噬蝶之力,以及空间里那仅剩的一些千斤石,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搏上一搏·不知过了多久,千斤石早已被刑落炼化,他还不停地运用空间之力,息壤之力扩散在他体内,他靠着这份与息壤类似的力量让半身获得一丝喘息之际。
桃树被分离开的时候,刑落立马聚合了所有的力量,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巨大的白光不断地冲击着空间里压下的力量,终于在那一刻,破碎了虚空··等无名发觉的时候,已经是世界崩坏最关键的一步,只要拯救了这步,便还有喘息之际,他回身去取息壤里的力量,才取到一小部分,他猛然一惊,这才发现刑落早就逃了·他就算用这一小部分的力量也犹如杯水车薪。
世界继续崩坏,一切终于走向灭亡的时候,无名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刑落你是逃不了的”·第一百九十九章 还是不要见面了·神殿,浮罗界的人算是驻扎不走了,三大仙祖也是打定主意留在这,他们和仙皇打了包票,一定要让刑落回去负荆请罪。
·刑落回来的时候,正面临着众人的质问和指责··齐唤星喊了一声落儿,看刑落表情杀气腾腾,微微皱了皱眉··赤炎心直口快直接叱道,“你可真是害惨了我,我本来都已说服赤河,不与仙界为敌,你可倒好,又搞出一些事情,害的仙魔又开始争锋相对”·刑落冷哼了一声,态度十分嚣张,“那又如何。”
“你”赤炎怒瞪着刑落,却发现眼前这家伙与以往的确有所不同··齐唤星则站出来道,“落儿,你不该在魔界设下暗棋,我们本来都说服仙皇放神道一码,你却……”·刑落听到这句,突然笑了起来,“齐爷爷,这话去骗骗三岁小孩还不错,浮唤若是能放过我,那历史都可以倒流改写了”·齐唤星咳了咳,“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去话呢”·刑落埋下眼帘,倒是对着福老恭敬地一鞠躬,“福老,你不会也是来劝我的吧,要让我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说我会收回魔界的力量,但前提是浮唤得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算扰的六界不得安宁,夺去他浮罗界的位置,也不是不可。”
周围人都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吓了个半死,福老却哈哈一笑,“你果然成长了不少,不过,你的条件是什么呢”·刑落左看看右看看,悄声道,“这话只能我们两人说。”
齐唤星直接被气的岔了气,还是赤炎的好言安慰才平复了一些··结界内,一片雾气腾腾,根本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声音··徐静霄赶来的时候便看到这幅画面,想起浮罗界重兵屯守在神殿内,心底的空洞越发巨大。
“你这小子,单独和我说,可真是看得起我福老·”福老戳了戳刑落的脸蛋,发现刑落既不笑,也不闪躲,表情坚定的令人可怕,微微皱了皱眉,看来刑落的确是遭遇了一些变故。
“福老我可以收回魔界的力量,也可以抹去我带给浮罗界的因果,前提是,得帮我保住如今神殿里生灵,包括神的魂魄,这点要求应该不难办到吧。”
福老抿了抿唇,“可以,我这有一件聚灵稳魄的神器,要保留他们的魂魄不难,倒是你小子,当真愿意放弃一切你要知道,你放弃一切,不止他们会失去神相,失去永生的寿命,你也会失去所有的力量”抹去因果,即是放弃一切所得,只有大彻大悟之人才放得下一切,这个人到底被逼成什么样,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就不牢福老费心了,想必浮唤是最乐于见到这样局面的,我也懒得想他会不会偷笑着醒来,我只想守护该守护之人,只是想回家而已。”
刑落的声音有些落寞,眼角竟有些沧桑的纹路,实在是骇到了福老···“你小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福老关心地问道。
刑落摇摇头,“这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是为你们好,也是为我好·”他只有失去力量,无名才会扑个空,才会放弃··福老久久未语,他盯着刑落看了一会儿,有股吾儿长成的欣慰感,又有些心酸,“你总归是长大了,回家也不是回浮罗界了。”
刑落抿唇道,“我对不起齐爷爷,劳烦福老您帮我替他说声抱歉·”·福老拍了拍刑落的背脊,“你小子有不顾一切回家的勇气,怎么道歉的时候反而怂了”·刑落苦笑了一下,“有些话我怕说的太多,自己会舍不得。”
福老盯着刑落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老头子我也是你的爷爷啊,你倒是舍得了啊·”·“……”刑落苦着脸不说话。
福老叹了口气,将一只白色的莲灯递了过来,“此乃玉莲灯,可护住三千魂魄不散,御史之时需耗尽使用之人一半的真气,你朝着那人背后戳一下,便可以吸收那人的魂魄,记住,这玉莲灯只收活人魂魄,也只护活人魂魄。”
刑落珍重地捧着莲灯,“我明白了,多谢福老·”·福老摆摆手,“你在御史的时候最好有个人在旁护法,一旦被打断,容易给魂魄造成一些影响。”
“什么影响”·“比如说日后魂魄投生,会捞得先天残疾一类·”·刑落皱了皱眉,可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旁边护法的人,“福老,不如这事你来帮我。”
福老抿了抿唇,“也可,不过得让我先回去复命一下·”刑落却面色焦急,“不可以先帮我把这事做了,你再回去复命吗”·福老盯着刑落看了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的”·刑落深深叹了口气,还是将事实讲明,“神殿里那万重山你可有看到,那不是神殿的东西。”
福老心下一惊,“你小子不会是惹到那东西了吧”·刑落嘿嘿一笑,“本来想让你们安心,既然你知道,我就明说了·”·福老瞪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不知道的好嘛。
“那人来自于异界,目的是我,他想夺走我的创世能力,一旦他夺走我的能力,浮罗界和行天界将有可能被纳入那人的范围,你们也不想看到某个人顶着我的皮来占山为王吧。”
刑落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之前差点就回不来了,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是多么恐惧身上这份力量,因为它正不断地带给我和周围人恐惧、不安,甚至是死亡·”·福老实在是没想到竟然原因是因为这个,“难怪你小子说放弃就放弃。”
“唉,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刑落可怜兮兮地回应··“你和我说说,那家伙的情况·”福老严肃地追问,在听到那人是数十个异界,乃是数百个异界的创世神,顿时脸色都变了。
解开结界之后,福老当即去了万重山旁,本来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青黑了,没想到异界还存在如此泯灭人- xing -的创世神,和那家伙比起来,浮唤可真真是乖宝宝了··“福老,怎么了”齐唤星追了过来,问刑落那家伙也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能来问福老了。
福老面色凝重地对齐唤星道,“待会儿你在神殿周围布上星辰阵法,在这万重山周围布上结界,让赤炎不要费力的尽量多用业火步在这周围,所有人都要严阵以待,我即可就与陛下传信,此事不可外传,对待天兵天将也要保密”·齐唤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搞得那么严肃是要做什么。
福老凑到他耳旁悄声说了几句,齐唤星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齐唤星马不停蹄布置的时候,嘴里还骂了几句,臭小子,那么大事都想要隐瞒·而刑落本人则站在徐静霄的面前,像个傻鹌鹑一样低着头,半晌不说话。
徐静霄不停散发着冷气,背对着刑落,一言不发··“徐静霄,我想带你回家·”·听到这句,徐静霄猛地转过了身,眼里带着一丝温度,“什么”·刑落站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有神,“我说,我要带你回家”·徐静霄挑了挑眉,“你到底在密谋什么,直说好了。”
刑落盯着徐静霄看了一会儿,突然凑上前猛地亲了他一口,“给我春熙,千翎,瞳的神格·”·徐静霄冷下脸,“亲我只是想要这些东西”·刑落摇头,“当然不是啦,我要的可多了,而且我还要亲一辈子。”
徐静霄呵呵一笑,“你骗谁呢”·“你啊,不是啊,我是,那个,我……”刑落这会儿嘴笨的像什么一样,他直接掏出了玉灯莲,“这东西可以护住神魂不散,只要你们都进这灯里,以后我们就可以自由地生活在行天界了。”
刑落嘴角的笑意在看到徐静霄- yin -沉的脸色的时候没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在怪我隐瞒你吗”·徐静霄冷笑了起来,“隐瞒我怎么敢怪你呢,反正你是父神,可以决定我们所有人的死活。”
刑落沉默了,可转瞬眼里又充满了绝然,“徐静霄没有时间了,我只想得到这一个方法,才可以让我活着,还可以让你们都活着·”·“你自私的令人可怕。”
徐静霄漠然地回应,他伸手将春熙、千翎和瞳的神格全都扔给了刑落,还将神殿原石也扔给了他··刑落狼狈地去捡,脸上麻木不仁,他突然发现就算心再痛,也没有被无名制住差点死亡的时候强烈,如此看来现在经受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随时欢迎你来取我- xing -命”徐静霄抛下这句,便施施然离开··刑落叹了口气,追上来道,“你勿要做多余的事情,岚飒等人我知道如何处理。”
徐静霄站定,猛地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为你杀他们,你以为我是你,还是你觉得我已经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甚至放弃一切的地步”·刑落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受。”
“闭嘴吧你现在的嘴脸令我恶心到想吐”徐静霄厉眼扫了过来,眼底满是杀意,刑落被那眼光吓得动也不敢动,等回过神的时候,那人离开又走了回来。
徐静霄嘴角一咧,“若有机会投生,我真不希望见到你·”·刑落张大了嘴,却尝到了苦涩腥咸的滋味,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流泪,连忙抹去,看向离开那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晦暗。
徐静霄只感觉到背后袭来一击,便失去了意识·那一刻,他恨透了刑落·……·赤炎和齐唤星布置完回来就看到刑落抱着徐静霄的尸体一动不动,徐静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愕然和愤恨,该是刑落这家伙趁人家不注意动的手。
“你没和他说清楚”赤炎知道原委,反而有些同情眼前的家伙了··刑落摇摇头,“没来得及,徐静霄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
赤炎叹了口气,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岚飒等人被我们关在了天马监,倒是那金龙被齐老封印在了结界里,你要是想对付那家伙,估计有点难·”金龙之前被制的时候,嘴里可是骂着刑落的二老呢。
刑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齐唤星叹了口气,上前将刑落搂在了怀里安慰,“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落落,其实你不该说道歉,这个世界本有太多为难,谁都无法做到完全无愧于心,你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刑落撇了撇嘴,他可不就是为自己考虑的嘛,自私到底,徐静霄说的没错··等刑落出了天马监,又走过封印金龙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个耳光,除此之外倒是没看到受了什么伤。
赤炎有些诧异,那金龙看着不是善茬啊,“这耳光是不是章小思扇的”·刑落摸了摸脸,“扇的可重了,现在还疼呢·”主要岚飒那家伙和章小思就是一刻不能分离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岚飒的魂魄吸了,竟然转身就被章小思刮了一巴掌,下身处还被踢了一脚。
至于金龙,呵呵,和天马们一样,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吸进灯里了··“正事要紧,刑落,抓紧时间·”福老叮嘱了一下,刑落点了点头,此刻,他算是了无牵挂了。
他拿出了一块透明的原石,还有春熙、瞳、千翎、岚飒、神王、冰姬、太阳的神格,神格之间相互连接,以神王神格为中心,所有主神神格旋转翻滚,而透明的原石则光芒万散,除了紫红二色,这块原石的光芒照透了神殿每一处角落,凡是神殿的造物,无一不被照耀通彻。
一时之间,神殿的天空闪烁着五光十色,夺目的光芒令天兵天将们都开始出现了致盲,在福老等人的清喝下,众人努力战守岗位,不让异界之徒踏进一步··刑落闭眼,双手成掌,不断释放出体内的力量,直到面色惨白,全身冒起了冷汗,也不停手。
一颗透明的宝珠渐渐成形于空中,正是万灵宝珠,其上有两个缺口,却是要靠着刑落本身的噬蝶之力来填补··等到宝珠成形的一刻,刑落猛地吐出了一口精血,他面若金纸,手指颤抖地让万灵宝珠吸收所有神格之力,等到神格消融,万灵宝珠成形,他已经身疲力竭,眼前满是重影,全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
福老三人一直紧盯着刑落,看到刑落捞起宝珠的时候,松了口气,又看到一块绿色的木头飞出了刑落的身体,猛地朝着宝珠袭来,三人当机立断,发动了攻击·刑落紧拽着宝珠,也被波及到,他本就失去大半力量,如今又受了重伤,却是真正的强弩之末了。
木头在空中化作了齑粉,福老还不放心底将这处空间过滤了百遍,才转过了头··“刑落刑落”齐唤星扶着刑落,却发现这小子已经失去了意识,牢记着宝珠,紧拽着不肯放。
·众人回到浮罗界,浮唤看到刑落半死不活的模样,嘴角还是无法自主地翘了起来,他强硬地夺过万灵宝珠,感受到这上面的确干净的好似一点因果都没有,哼了哼。
“寡人暂时保管这东西,等那作乱的异界之人自己走向灭亡,再将此物真正用在正途上·”·福老三人互看了一眼,都不出声,反正您是老大,您说了算,只要给刑落留条命就行。
“陛下,那刑落为神殿众生灵讨的自由”福老低眉顺眼地问道··浮唤摆摆手,“寡人不是那等无耻之徒,言而无信,就放他们去吧。”
“那刑落呢”·浮唤盯着刑落看了一会儿,才道,“他与此界毫无关系,从哪来回哪去·”·第二百章 相见不如不见(大结局)·齐唤星整理了刑落的新衣服,看到刑落面色惨白到几乎透明,有些难过,不免老泪纵横。
赤炎微微叹了口气,如今对浮罗界是大好事,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刑落虽然外伤已治好,但魂魄却是受到了影响,恐怕醒过来不止会出现记忆混乱,精神也会有大问题。
赤河走上前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兄弟,啧了一声,“其实吧,我不怪你,我早就看不惯仙界那些虚伪的伪君子了·”·“别说,这次还摸了其他几界的实力,嘿嘿嘿……”赤河低声呢喃,笑声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赤炎咳了一声,将赤河拉到远处,“你不是都答应我不起兵了吗”·“我是答应了,可我也没说能认同仙界那一套做法·”赤河傲娇地转头,哼了一声。
·远处的两个黑色人影缓缓而来,齐唤星等人不由地转过头··竟是任悠然和司不为··“你们也是来送别刑落的”福老问了问,这两个人也是苦命人啊,只有魔界能庇护司不为,一旦司不为离开,就会受到天罚,这是陛下对司不为的惩罚也是司不为反抗命运、背离神魔道带来的反噬。
司不为颔首,不愿多谈,任悠然因为之前司不为受天雷的事情很不爽,语气有些冲,“我们和你们不是一路的·”·福老哈哈一笑,让开了一些,瞥了一眼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胡小凡,“来都来了,难不成还想带着遗憾回去”·胡小凡心下一颤,看向刑落的眼里氤氲了水汽,他低下身来,将一颗魂水玉挂到了刑落的胸口,“你救了我,我也无以为报,只有这一小点微薄的礼物,能温养你的魂魄。”
没有回应,胡小凡轻叹了口气,退开站在了一旁··任悠然凑了过来,戳了戳刑落的脸蛋,“娘亲,你现在弱的我一个指头就可以将你打败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谁对你不敬的”任悠然邪气地笑了笑。
赤河应道,“也是啊,这家伙以后去了行天界,又有创世神名头,也不会有谁想得罪他吧·”·福老听到那句创世神,冷哼一笑,创世神又如何,若不能为苍生考虑,只懂得满足自我的欲望,那和飞禽走兽没什么区别,倒是落落是个特例。
任悠然皱了皱眉,“为了苍生慷慨就义神马的,蠢透了”仙神二道的争斗,竟以这样的结局收尾,该说娘亲蠢笨,还是太过善良呢··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向任悠然投来目光,任悠然哼地高昂着头,“娘亲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司不为抿了抿唇,上前来摸了摸任悠然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上路了。”
任悠然点头,“嗯·”·两人此刻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还是因为异界的无名,当然这也是浮唤为了保护万灵宝珠,封闭了消息,不止司不为和任悠然认为是仙神二道争斗,神道彻底败落,甚至连行天都这么认为。
福老抿了抿唇道,“接下来就由我和唤星带刑落去行天界,其他人就不用去了·”·“哎,还有我和我师父呢·”任悠然突然出声道,“早就想去行天界逛逛了,正好看着娘亲恢复,我们再回来。”
福老皱起了眉头,眼神看向司不为,发现对方也不反对,抿了抿唇,“你们二人……”不是老头子- yin -谋论,而是这两个人可不得不防啊,都是被浮唤重重打压过,又身负魔气和邪气,难保不会借着行天界对浮罗界不利。
司不为却道,“若我们能走过界道,事实便可证明,我们可入行天界·”·福老和齐唤星互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想来浮唤对此事是知晓的,他们就不必在多插一脚。
刑落的躯体腾空而起,跟在福老和齐唤星身后,就在过界的那一刻,天上一颗明星闪烁,众人似有所感,全都抬头而望,昔日那颗红色异星早已陨落,唯有远处那颗熟悉的星星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是平儿他也来送娘亲了”任悠然一眼就看清了那颗星··齐唤星泯然一笑,天空中突然万星闪烁,和之前那颗星一样全都在送别刑落。
福老揶揄地看了一眼齐唤星,老友啊,也不怕回去被仙皇斥责··齐唤星坦然的很,这是纪念他的孙儿,过去的星辰之子,“好歹这孩子也是天生的,也该得这一份殊荣。”
福老笑了笑,也是,天启玉盘曾生下了刑落,的确算是天生的··令人诧异的是,任悠然和司不为竟轻松就度过了界道,来到了行天界··任悠然一副怎么样,我们就是那么能的得意表情,令福老和齐唤星都滴下了冷汗。
福老和齐唤星刚走了一段,就能感觉到一股威压袭来,面前还出现了透明的障壁,叹了口气,“只能送到这了·”·齐唤星给刑落的手上套上了星辰臂环,还给刑落滴血认主,有这东西护着,刑落就不会出事了。
福老没送什么,却是送了刑落最大的一份祝福,玉灯莲早在之前便已送至了行天界,他给其上的魂魄都送下了平安的祝福,可保这些魂魄投生之后一生平安··任悠然嘻嘻地笑了起来,他和司不为竟然没被行天界拒绝,这实在是有趣。
他们能平安度过界道的逆行飓风,全都是依仗当年黄峰开的先河,司不为早就对无音一道的来历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如何应对飓风之法,也是如此,浮罗界也没办法将他们留住。
“那好,娘亲就由我们代劳了·”任悠然接过了刑落,牢牢地抱住,还得意地朝着齐唤星和福老招了招手,“拜拜~”·福老和齐唤星有些气闷地转头,半晌齐唤星突然冒出来一句,“任悠然怎么会知道拜拜的”·两人互看了一眼,还能是谁,只能是刑落教的。
……·刑落回来后,自然第一时间就被刑枯和吴婉发现了,两人差点没和任悠然、司不为打起来,幸好有行天出面,解释了原委··“我儿子自然应该跟着我们,你们俩从哪来回哪儿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刑枯在知道儿子半死不活的时候,已经是暴跳如雷,后来知道刑落变成这样的原因,只有悲伤和自责,看着眼前两个家伙也没什么好气。
司不为抿了抿唇,“虽说我们没有帮到刑落,但担忧的心情却是没有变的·”·任悠然嗯了一声,“爷爷,你就别怪我师父拉,那个时候我和师父都差点没命了呢,知道娘亲出事之后就立马出了魔界呢。”
刑枯听到那句爷爷,脑门上青筋直冒,“你喊谁爷爷呢”·“自然是您拉·”任悠然凑过来亲昵地抱住了刑枯的手臂摇了摇,“爷爷,刑落是我的娘亲,您当然是我的爷爷啦,咱们是一家人啊,应该在一起生活的。”
·刑枯有些不自然地抽出了手,退后了一些,“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呢·”·吴婉瞥到刑枯眼底的光亮还有嘴角微翘的弧度,明了刑枯是个化不开面子的人,只得上前道,“你这叫法可不对,乱了辈分,若刑落是你娘亲,你该喊他为外公,喊我为外婆才对。”
任悠然喔了一声,恍然大悟,“可是,娘亲说在他面前只能喊他爹爹,我喊习惯了,所以我一下子就有了一对爷爷奶奶,一对外公外婆,真好”·司不为突然闷声笑了出来,朝着刑枯和吴婉恭了恭身,“多有叨扰,真是麻烦二位了。”
刑枯哼了一声,将儿子抱进屋里,吴婉也跟着进去,老两口不免心情有些伤感,也懒得管这两个登堂入室的人了··过了几日,刑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严肃地说道,“我在西郊买了一栋别墅,明天就搬过去,一家人挤在这小屋里也不是个事儿。”
说完他瞪了一眼司不为,哼,别以为他没听到半夜这家伙在隔壁屋里闹出的动静··司不为咳了咳,所谓饱暖思- yín -.欲,这话说的没错,最近过的日子太舒坦了,难免无聊了,找些乐子。
吴婉给刑枯夹了口青菜,意有所指,“多吃青菜,不上火·”·刑枯将菜咽下,倒是不再对着司不为争锋相对了··吴婉又给任悠然夹了一口菜,最近这乖孙可是越来越招两口子喜欢了,又会说话又会夸人,还能活跃气氛,真是个宝贝啊·任悠然丝毫不知饭桌上发生的事情,他只顾着吃吃吃,因为其他三个人全都给他夹菜,他吃的可高兴了。
刑枯和吴婉对刑落的爱没有回应,只能将视线转向任悠然,也许某些时候,任悠然和刑落像极了,却又不像··……·十年后的某一天,刑落终于睁眼,却- xing -格大变,沉默寡言,偶尔会突然发怒,没人知道他为何发怒,他也说不清楚,就好像一股压抑的情绪在心理闷得慌,难受。
他能单独认得清家人,脑里却没有一根完整的线将记忆连起,他只知道这些人他熟悉,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家里的情况不错,住的是大别墅,他有儿子儿婿,还有父亲母亲,每人都有私人的空间,角落里还有两个空屋,一个是给他的小弟名为行天的家伙,一个却没有名字。
刑落曾经问过那个房间是不是任悠然的娘亲的,结果任悠然说他就是娘亲,那个房间是留给爸爸的,于是刑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基佬,深刻的进行了一番- xing -别认识后,发现自己是基佬的可能- xing -很大。
“那你知道你爸爸去哪了吗”刑落问道··任悠然刚要回应,就触到了爷爷奶奶冰冷的眼神,立马闭上了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询问家人无果后,刑落认为那个人似乎和他有仇,不愿见他··院里种了一大片玫瑰,听说是几年前司不为讨任悠然欢心种的··每天晚上,趁着月亮,刑落就会走进花丛里,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无所适从,只有夜晚的寒冷和冰凉,还有眼前这火红鲜艳的玫瑰能让他内心有些许起伏,虽说是痛苦,却能令刑落深刻明白自己还活着。
这天夜晚,一家人依然没睡,透过窗口遥望着院里孤寂的背影··司不为感觉快要被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便道,“还是让他去见见那个人吧·”·吴婉坚决地摇头,“见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伤感。”
司不为皱了皱眉,“我了解徐静霄的为人,他爱刑落,不会因为刑落做的那些事就恨他的,更何况,刑落是为了大家好·”·刑枯冷笑了一声,“理解不代表能够接受,徐静霄对过去的执念不比刑落少分毫,正是因为如此,再让他们两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劫难与救赎,刑落都赐给了徐静霄,正因为如此,徐静霄才会更恨刑落··“相见不如不见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明白·”吴婉最后看了一眼屋外的人,便上了楼。
刑枯起身,也要上楼,不是他们没有劝过让刑落不要贪凉,要早睡,可那个孩子回到屋里却犹如烂泥一摊,像个死人一样,还不如让他在院子里,好歹还有些活力··任悠然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师父,我们不能放任娘亲这样折磨自己了。”
“可是……”司不为有些犹豫,就怕会不会好事变坏事,反而令怨偶彻底变成仇人呢··任悠然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你都可以原谅我,那爸爸和爹爹为什么不能互相原谅呢。”
司不为看向了任悠然,任悠然凑到他耳旁说了些悄悄话,“不是有人赠送了你国外旅游的机票,等爷爷奶奶去了国外……”·番外 1 叔叔说你该喊我爷爷,我哭了·“爹爹,这是我儿子,肖凌。”
任悠然将一个长得十分可爱,表情却满是嫌隙,还带着小公举傲娇的男孩推到了面前··那男孩猛地一把将任悠然的手推开,骂道,“别碰我”·刑落眉眼抬了一下,“你儿子姓肖啊,你和谁生的,司不为知道吗”·任悠然嘿嘿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孩子是我们领养的。”
·肖凌听到这话,攥紧了小手,脸上有着和年纪不符的成熟,努力面无表情,可眼里的慌张还是出卖了内心,他将视线投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清那人的面容,身体一震,猛然低下了头。
任悠然见肖凌不说话,推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直接被推到了··刑落速度很快,他一直关注着这个孩子,见孩子晕倒,立马接住抱在了怀里,发现这小家伙温度很高,他- yin -着脸看向了任悠然,“让医生过来给孩子看看。”
任悠然缩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立马就去喊·”··肖凌睡梦里只感觉到被人轻柔地揽在怀里,那熟悉的气味和温度快要令他感动的哭了··刑落将孩子放到床上,想去打盆水来,却被孩子紧紧地拽着衣角,不由地失笑了一分,他将桌上任悠然的玩具熊放到了孩子的怀里,成功引起了孩子的注意。
刑落去了卫生间,没看到肖凌睁开了眼,眼底满是深沉,他将玩具熊扔开,又想到这举动不符合一个男孩,于是又抓了回来··医生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些家常用的医疗包和药物,家里都是些非人类,很少开伙,也很少有人生病,所以这些东西以前是不备的。
温热的水灌入喉咙,药片正在发挥效力,肖凌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慢慢地睁眼,满是小心翼翼,扫到眼前只有医生和任悠然的时候,- yin -下了脸··任悠然看到此举,冷笑了一分,“乖儿子,好好养病啊。”
肖凌怒瞪着他,双手不免紧拽起了被子,一旁的医生惊呼了一声,原来是漏针了··刑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医生正给肖凌肿胀的手消毒,肖凌不配合,任悠然强压着他,两人就在屋里对骂了起来。
“小屁孩,该打”·“你闭嘴你才该被打”·“竟然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揍死你。”
任悠然说完这话,刑落就冒了出来,他立马闭上了嘴··“你还小呢·”刑落反讽了一句,来到床边,听医生说是漏针了,他看了一眼针水也没剩多少,也就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吧。”
“行,我配的药您记得按时一天三次给他吃·”医生说完,收拾了一下液瓶便回去了··肖凌一看到刑落过来便安静了,偷偷看向刑落的眼里满是肆无忌惮地窥伺。
任悠然有些不高兴,他本来是家里被宠的宝宝,现在竟然有个人和他分宠爱,- yin -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便回去了·刚出屋子,便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徐静霄啊徐静霄,我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肖宝贝,饿不饿,我之前去给你煮粥了·”刑落刻意放柔的声线,令肖凌感觉一阵酥麻·肖凌点点头,“我饿了·”·刑落摸摸小孩营养不良有些黄的头发道,“好,肖宝贝你在这等我哈。”
肖凌在刑落离开后,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嘴里呢喃着肖宝贝,小宝贝,看来刑落是记得他的··吃饱喝足后,肖凌便有些昏昏欲睡,他有些烦恼这具孩童的身体是那么弱不禁风,不过是觉醒神魂罢了,他紧拉着刑落的手不肯放,刑落也没办法,只能也跟着躺上了床。
刑落做了一个梦,梦境里一个男人对他说,“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灰色的梦境好悲伤,好难过··只感觉胸口压抑到喘不过气来,醒来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是怀里这个小家伙压着他呢。
肖凌正在装睡,他看到刑落眼角留下的泪下意识去抹,却没料对方突然睁眼,立马维持着怪异的姿势横躺着··刑落给孩子掩了掩背角,端正了一下睡姿,便出去了。
一楼餐厅里,任悠然正吃着早点,司不为开了一家公司,偶尔不会回来休息,刑落下楼来,面色有些严肃地盯着任悠然,“那孩子你们到底怎么弄来的”·任悠然一口将煎鸡蛋吞了,“都说是领养的啦,资料在书房的桌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刑落厉眼扫了过来,“你们既然领养了他,就要做到为人父母的责任,你看看你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司不为也忙于工作·”·任悠然顺杆爬,“那不正好,爹爹你不是很闲嘛,帮我们养养孩子呗。”
刑落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真是怀疑,当初你是怎么成为我儿子的·”·任悠然刚咽下一口牛奶,差点没喷出来,他呐呐地不说话,表情有些委屈,要不是为了您老的幸福着想,我们能这么忍辱负重嘛。
刑落是有些烦躁的,他不愿意人踏进他的空间,他没吃早饭出了院子,想透透气,等到太阳爬上来,都照到了二楼,他才惊醒那孩子肯定还饿着呢··肖凌乖巧地任他穿着小衣服,小鞋子,被刑落抱在怀里也一声不吭,刑落抱着孩子下了楼,正准备让下人准备些吃的,突然发现整个别墅空无一人只有屋外十分明显的夏蝉正在不停地叫着,他将孩子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肖凌小心翼翼的眼神,实在令他有些无法阻挡,刑落头一次进了厨房,也是他头一次体会到他的厨艺技能天赋竟然是点亮的··“吃吧·”刑落给肖凌煮了一碗鸡汤面,不油腻,但味道闻起来就很香。
肖凌不吝啬地笑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之前这具身体的父母竟然背债跑路,虽然他是有幸没有被卷入争斗,可还是在孤儿院过得饱一顿,饿一顿的··刑落看着肖凌吃的很香,心里突然有些欣慰。
“叔叔,你也吃·”肖凌将碗推了过来··刑落摇头,“我不饿,倒是,你不该喊我叔叔,该喊我爷爷才对·”·肖凌手上的筷子掉了,口里的面条也不香了,像坨沉甸甸的石头一样难以下咽,惊讶过后他郑重其事地重复道,“蜀黍”你是怪我之前说的那些狠话吗所以那么捉弄我,可是,为什么刑落的眼里除了同情、爱怜,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情了呢·“额,叔叔便叔叔吧,怎么了饱了”刑落见肖凌表情突然- yin -沉了下来,有些担心,听说小孩子的心情就是这样变幻莫测的。
肖凌闷声闷气地道,“一点也不好吃·”·刑落被噎住,紧接着肖凌扔下筷子,就冲出了屋子,他猛然跟上,却见孩子在出玄关的时候摔了个大跤·肖凌面露痛色的爬起,却被刑落从后面抱了起来,立马挣扎开来,“我不要你抱,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我讨厌你”·刑落的白衣被孩子踢的脏兮兮的,他却盯着肖凌破损的膝盖直望,声音强硬了一些,“乖一点,都流血了”··“啊呜——”肖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孩子心- xing -作祟,膝盖的疼痛让他觉得难以承受,也许是因为认知到我爱的人不认识我,我还是个孩子这样的悲伤而哭泣。
刑落觉得对待孩子还是该温柔一些,于是哄着孩子回了屋里,给他上了药,勒令他不准乱动,好好休息··“你不准走”肖凌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书·”刑落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看起了书··任悠然回来的时候,仆人也一起回了别墅··刑落将任悠然喊到跟前,什么话也不说,就冷笑。
“那个,爹爹您别这样,我感觉好毛骨悚然啊·”任悠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次,我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得到人影在别墅里,而不是空无一人,我不吃不喝死不了,不代表孩子可以。”
刑落说完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走出来,可你也得给我时间,这孩子现在开始讨厌我了·”·任悠然有些目瞪口呆,“那个,他怎么可能会讨厌您呢”突然瞥到楼梯口那个小人影,他邪笑了一下,凑到刑落面前道,“爹爹,您放心,这男孩子啊,不乖就得收拾,不然会越长越歪的。”
肖凌露出了苦瓜脸,却听到了接下来那句截然不同的回答··“他和我们不一样,需要家人的关怀,需要正常人的生活,你明白吗”·任悠然撇撇嘴,竟然没怂恿成功。
“看他年纪该上小学了,你让司不为看着办,日后我就去接孩子上下学,还有,家里的钱在谁手里”刑落坦然地问道··任悠然哦了一声,拿出了一张卡递了过来,“爹爹,这是我给你存的私房钱,随便刷,另外还有司不为给你和爷爷奶奶存的养老钱,放心吧,够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哈哈哈哈……”·刑落接过了卡,“嗯,等过几天孩子的伤好了,我带他去购置些衣裳和必备的物品,对了,户口你上了吗”·任悠然额了一声,扫了一眼肖凌,“还是算了吧,这孩子以后也不一定就和我们一起生活。”
刑落想了想,点了点头··二楼,背对着柱子站立的肖凌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却转瞬间消失不见··番外 2 学会活着·刑枯和吴婉回来的时候,肖凌已经去上了小学,令人诧异的是刑落没有认出那个人,而且状态一天天变好,一切都如意料之外的在变好。
肖凌苦逼的去上了小学,在一群熊孩子中间,他的高冷特立独行是如此的显眼,某日,肖凌被高年级围在了厕所,一场校园霸凌的事件即将开幕··令人意外的是,肖凌就是这么的酷霸拽,动手的那几个人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就犹如漫画里的那种主角,自带光环,不止嘴炮无敌会装逼之外,还有邪- xing -。
那时的这群熊孩子并不知道这是神威··日子一天天的过,肖凌一开始还将表情显在脸上,慢慢地对着刑落也隐藏内心了,他装作一个乖乖的小孩,学习功课总是第一,对待同学朋友和善有礼,背地里却在不停地寻找着同盟。
高中的时候,肖凌面容张开,俊俏非凡,不止引来无数男女的窥伺,连刑落都不免多看了几眼··十八岁,正是肖凌高考的那一年,这一年过后,他就会离开家,去到大学的怀抱。
刑落有些不舍,因为这一年也是肖凌彻底和他们解除关系的一年··“肖凌,以后大学想去哪个学校”刑落将肖凌的衣服都收在了柜子里,整齐摆放好。
肖凌深沉地看了一眼刑落,这个人照顾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却还是不肯将一切挑明,宠溺他,却不肯与他有进一步的关系··没听到回应,刑落转过头,发现肖凌正在看书,没有打扰他,悄悄地扣上了门。
夜晚的饭,是刑落煮的,不止刑枯和吴婉在家里吃,连许久不见面的司不为也回来了··“哇,爹爹你做的饭我最喜欢吃了”任悠然虽然长大了,可还是喜欢和家人撒娇。
刑落拍了一下任悠然偷吃的手,“不洗手,不准吃饭·”·任悠然撇撇嘴,还是去卫生间洗手去了,司不为也跟进了卫生间,刑枯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吴婉嘿嘿地笑了起来,“老头子,你还害羞·”·“谁害羞了,你少胡说·”刑枯哼了一声,反驳··刑落在厨房忙着菜肴,两口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卫生间里小两口在亲亲热热。
站在二楼的肖凌突然有些失落,他根本与这里格格不入,看来,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吃饭的时候,刑落给肖凌夹了几口菜,却发现对方表情漠然,心下有些不安,“是不是不合胃口”·肖凌摇头,这些菜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怎么会不合胃口,他只是心里难受,吃不下。
“别管他”吴婉冷哼了一声,给刑落夹了菜,又给刑枯夹了菜,最后甚至不忘给任悠然和司不为夹菜,单单把肖凌落在了一旁··刑落倒是一直给肖凌夹菜,可肖凌也高兴不起来了。
“对了,大学你想在国内读,还是国外”司不为问了一句··“……国外·”·刑落皱了皱眉,“那么远啊……不过国外也好,能多长长见识。”
肖凌突然难以下咽,他咳了一声,将碗放在桌上,表情冷漠,“你没必要装作迎合我,你们也一样,估计这顿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吧·”·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刑落抿了抿唇,“我没有迎合,你是我的家人,我自然要关心你。”
肖凌冷笑了起来,“关心我你到底在关心谁,你知道吗你在透过我到底看谁呢”··“他可不就是在看你你在装什么装”任悠然突然怒气冲冲地骂道,“你明知道他记不起你,你就不会顺着他一点儿”·司不为连忙出声制止,“悠然少说一句。”
刑枯突然冷笑了一声,“徐静霄,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身为他的父亲都没有责怪过他,你却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万灵宝珠与噬蝶的纠葛,他都能体谅了,徐静霄却是转不过弯来吗·肖凌,也就是徐静霄冷笑道,“要不是他,我会捞得一切重新开始的地步神族的威严和荣耀却是因为他变成了连尘埃都不如,我要怎么原谅他,他能还我一个神族吗”·刑落突然张大了眼,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往日的那一幕幕好似走马观灯一样,所有的情绪一拥而上,他难以抑制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桌上。
徐静霄的脸上一凉,他麻木地抹了一把脸,发觉那是鲜红的颜色,瞳孔一缩,心下犹如击了擂鼓,惊恐而不安··“落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刑落被抬上了沙发,司不为拨开他胸前,发现魂水玉已碎,面色凝重了起来。
吴婉叫嚣着冲上来要徐静霄偿命,被刑枯拦住,任悠然也开始对着徐静霄大骂,“你狗屁都不知道他差点死在了无名的手下,要不是为了你,为了家人,他会拼着命的回来”·徐静霄皱紧了眉头,质问道,“你说什么”·司不为拉过任悠然,对着徐静霄道,“我们也是前阵子才知道刑落要了结与浮罗界的因果不只是因为仙神两道的争斗,还因为无名意图想吞噬他的力量,而他的力量却是来源于万灵宝珠和噬蝶,前段时间福老来了传信,说无名已彻底败落,不会再意图抢夺宝珠,我们这才知道原委。”
徐静霄震惊地退后了一步,嘴唇颤抖地说不出话来·不怎么可能明明是……·看向躺在沙发上生死不知的刑落,徐静霄突然想起了之前刑落拿出玉灯莲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徐静霄没有时间了,我只想得到这一个方法,才可以让我活着,还可以让你们都活着,”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应的,他说:你真是自私的令人可怕随时欢迎你来取我- xing -命若有机会投生,我真不希望见到你·“呜呜呜……”徐静霄突然哭出声来,实在是吓了周围人一跳。
“对不起……”徐静霄跌跌撞撞地凑到刑落的跟前,泪水不停留下,一看到刑落闭眼毫无知觉,他更是快要背过气去··吴婉几人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真是蠢,早该知道,你一直不回来是有原因的,我还解除了契约,呵呵呵,我明知道无名对你有企图,我却只顾着神殿衰败一事,整日浑浑噩噩,一心求死……”·“说什么你最重要,其实我忘不了过去的荣耀,我真是差劲透了,该死的是我才对,落落你不要死好不好”·徐静霄颤巍巍地将手放到刑落的鼻前,停顿了片刻,他收回了手。
“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徐静霄狠狠地咬紧了舌头,疼痛似乎能让他感到些许舒服,他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手里出现一把金色的匕首,心下一狠猛地朝着胸口一戳。
匕首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徐静霄猛然睁眼,刑落的手正紧拽着刀口,那人睁开了眼,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脱力似地放下了手,闭上了眼··“落落”徐静霄扔下了匕首,惊慌地凑到刑落跟前,发现对方的确没有呼吸,惊讶了起来,声音高了八度,“落落你别吓我你没事吧”·刑落皱着眉头睁眼,“你好烦,帮我治伤才是首要的吧,真是个不称职的男人。”
“呜呜……”徐静霄喜极而泣,又立马闷住声音,开始用神力给刑落治伤··刑落感觉到温暖,睁开眼,“别用神力,你去拿绷带和药水给我上药就好了。”
徐静霄固执地摇头,刑落也没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变得莫名,却带着一丝温暖··“以后,无论我们谁死,都不许另一人殉情·”刑落摸着完好如初的手,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徐静霄张了张口,眼神闪烁,“落落,一起死不好吗”·刑落坚决地回应,“不好”早在解契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维系他们感情的不是那契约的力量,而是内心联结的思念。
“契约能令我们同生同死,却不能令我们互相信任、依靠,唯有内心强大才能抵御一切力量,活着很难,所以要好好活着·”刑落说完这话,便回了楼上,留下独自陷入沉思的男人。
徐静霄不是笨蛋,他很快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又被这人救赎了,落落的内心是那么的强大而温暖,因为那样,落落回来了,要带他回家,即使今日,落落也没有放弃,内心刚升腾起的罪孽感和痛苦却因为这句话变得不再重要。
“活着吗我明白了·”徐静霄走出了屋子,他没有去问那些人为什么全都离开,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被接纳了··有空去发泄,还不如好好活着,只有那样,才能思念心爱的人,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个道理徐静霄和刑落都明白,互相伤害的确会令心灵千疮百孔,却无法阻挡相爱的人不停靠近的脚步··吴婉等人进了屋,询问刑落怎么就放他走了··刑落笑了笑,“束缚和捆绑只会耗尽两人的心力和情感,不如各自活着好好想个明白。”
几人互看了一眼,一致觉得也许暂时的分离能更令人深刻明白爱情为何物··“倒是你们,戏演的不错·”声音平静,却无形当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压迫。
任悠然感觉有些怂,恢复记忆的爹爹却没有恢复过去的亲和,变得严肃起来了呢··刑落自然不敢怪责二老,他瞥了一眼老是在无形当中作梗的任悠然,便将目光转向了司不为。
·司不为咳了咳,“我们也是没办法,高考的时间快到了,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徐静霄也不打算打破这种局面,我们只能出险招,恰好福老前次还提到水魂玉那么多年蕴养魂魄应该差不多了,所以我们想也许给你个刺激,你就会想起一切。”
刑落抿着唇,不说话·之前他的确魂魄离体了,也听到了徐静霄那番话,看到徐静霄有自残的冲动,才会拼命回到身体·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这具身体不过是浮罗界施舍的,没了那些修为,也没了噬蝶之力,他只比凡人强一点点。
吴婉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愤愤不平,“儿子,是我们不好,我们以为徐静霄是知晓真相的,谁知道,他竟会那么伤你”·刑落摆了摆手,“都过去了,饭还在桌上,你们继续吃,我想回屋休息一会儿。”
·吴婉和刑枯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忧愁··任悠然吃了一口碗里的饭菜,露出了苦瓜脸,“冷了”·“别吃了,我让下人重新弄一桌来。”
司不为瞥到饭菜上沾染上的血红,一直平静的内心突然有点后怕,若刑落没有撑过……·后来,家里四人都- yin -沉了一段时间,直到刑落说了一句话,才茅塞顿开。
刑落说:“十八年的疼痛虽然不减,却给了我理智思考的时间,若是十八年前,我必定无法承受,可十八年的光- yin -令我明白关怀不一定要说出口,让人记在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我还要感激你们,若不是你们的陪伴与付出,我也不会将一切看的清楚明白。”
十年的自我沉浮,八年的陪伴与付出,让刑落走出了- yin -影,试着回应别人的温柔,也让自己努力变得温柔··……·那年夏天,徐静霄高考完,去了国外,那里有岚飒和章小思,还有投生为外国人的金龙和金龙率领的一群狗腿子——天马群。
刑落孤单却不寂寞,他能从徐静霄发来的视频里看出对方也在思念他,学习越来越进步,周围朋友越来越多··他泯然一笑,“静霄,你什么时候回来”·“很快了,你要等我”徐静霄脸上满是自信张扬,过去的- yin -沉早已不见。
他已经掌握了M国的信息业,在机械、科技都插足一脚,迅速崛起成为了一个隐形亿万富翁,暗地里还是神会的会长,拥护的自然是行天··行天现在就像一个不断汲取知识、成长中的孩子,在东方,他令道法崛起,西方又糅合了教会和神会,终有一日,全球化带来的将会是东西方的结合,一种新型的修炼模式将会进入人们的眼帘。
对此,刑落觉得很欣慰,行天结合了浮罗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一味扶持哪一方强大,适者生存,反而用了自然的方法选择了未来前进的方向··徐静霄回国的时候,刑落正在补过去的知识,打算来一次成人高考,爱人都在进步了,他也不能够懈怠呢。
为了欢迎徐静霄的归来,司不为请客,全家都下了馆子,只不过这馆子是自家的酒店,可以尽情吃,当然最开心当属任悠然了··众人坐下,却发现还空了几个椅子。
司不为咳了咳道,“我结识了几个道盟的同伴,都是自家亲戚好友,所以我也请了·”·吴婉撇撇嘴,对着任悠然道,“有人要来和你抢吃的了。”
“谁,谁”任悠然大吼大叫,甚至抓着司不为的领子质问··刑落和徐静霄互看了一眼,默契一笑,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些老朋友。
酒店外,吴飞、徐猛、徐风刚下车,曽默、李燃柯也到了,双方礼貌地打了招呼,进了大厅,却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白衣的两个家伙,十分的显眼,正是齐灵和白若羽··齐灵哟了一声,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瑰丽的容貌,“你们也来啦·”·徐风眯了眯眼,眼神- yin -鸷地转头,徐猛说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两位请自便。”
白若羽笑了笑,“我们也来这家吃饭,会不会是一起的”·吴飞挑了挑眉,“要是一起的,那这顿饭可真吃不下去了·”·“道盟最大的东家还有西方神会会长就在里面,你们确定不去见见”齐灵吊儿郎当地,说完这话就牵着白若羽进了包厢。
吴飞几人互看了一眼,当然不甘示弱··吴飞看到吴婉一家人的时候,目瞪口呆,“姐,你不是说去浮罗界修炼去了”·吴婉哼了一声,“真是没见识,我都回来那么久了,你才知道,一点都不关心你姐”·刑落看到吴飞等人,和徐静霄一起站起了身,面色都有些怀念,“好久不见。”
吴飞等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客气地打了招呼··倒是司不为和齐灵在角落里开始密谈,白若羽很明显和任悠然也是朋友··饭菜好了之后,众人入了席,桌子大的可以横躺几个男人都不是问题。
任悠然一坐下,就紧盯着吴飞直望,“哼,不过是一条小青蛇,还敢和我任大爷比食量,简直是不自量力·”·吴飞抽了抽嘴角,徐猛冷下脸,司不为呵呵一笑。
在场之人修为最低的莫属刑落了,反倒他有些不起眼,即使宴会结束,吴飞等人也没多给他一个眼神··回去之后,刑落叹了口气,徐静霄给了他一个拥抱,“落落,这群家伙估计都猜不到你才是这场宴会他们最该结交的对象。”
刑落突然笑了,这群人无论搞- yin -谋阳谋也好,不过是在世界上寻求一个至高的位置,可他却是已经天生站在了至高的位置了··如此看来,他这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一生也没那么差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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