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3)

分类: 热文
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3)
·随后庚二摇摇头,让贺椿别介意:“我十卦九不中,你听过就算·”·“等等你的卦象没错·”只不过第一个卦象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家人,而第二个卦象,却是我上辈子的家人。
贺椿追问庚二第一个卦象详细,庚二见他确信第一个卦象正确,索- xing -取了他一滴血,直接通过龟甲卜算他的至亲血脉安危··这次卦象出来,庚二明确告诉贺椿:他的一个兄长遇到了危险,从血缘来看应该是他堂兄一辈。
贺椿还想进一步问出出事的堂兄到底是谁,庚二表示再精细他就算不出来了··贺椿被这个卦象说得坐立不安,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家中堂兄出事——说不定其他家人也出事了,他也无法再安心修炼。
不管如何,他这具身体和那个家的关系不可能就这么断掉,而且家中也确实有些人对他还算不错,尤其那位大堂兄··他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当初他那位大堂兄对他如何好,他心里清楚,一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回报回去。
“你先回去看看家人也好·以后我们有缘再见·”庚二非常肯定他们一定会再见,他师弟有了伴不可能不带回来炫耀·就是不知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给你·”庚二又给了贺椿一枚龟甲··“这是什么”贺椿觉得对庚二说谢谢太轻,只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庚二的恩情。
庚二抓起龟甲对他额头一拍,龟甲消失,庚二对少年神秘一笑,“不是坏东西,以后你就会知道·”·贺椿只感到自己识海中出现了另一枚龟甲,点了点,见没反应,就没多管。
第190章 争执·贺椿在庚二的示意下跳入一个小湖泊, 落地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黑色石碑附近, 而且同样是晚间··“你回来了·”依然是少年郑海模样的傅渊似乎可以同步感知石碑变化,一眨眼就出现在贺椿面前。
贺椿向他笑了笑, “多谢仙尊赐予机会,在下收获良多·”·“是吗·”傅渊目光复杂·他没有告诉少年, 他是至今为止出来最迟的人,就是他第一次进入那里也没能待超过一个月, 可这个少年竟然待了整整一年。
原本傅渊只把少年当作一个玩意儿, 是的,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管他的分身傅逸对此人爱得如何死去活来, 这个无论是天资还是相貌都算不上顶佳的少年在他来说就是一个实行和傅逸承诺的玩意儿。
对这种玩意儿, 给一点好处,偶尔尝一尝,让他识海中的傅逸意识满足, 也就足够··可是现在这个小玩意儿不但吸引了魔界之主的注意,还具有也许比他还好的符阵学天赋,尤其是后者,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因为分身各有特长的缘故, 他傅渊擅长之道很广, 但他本尊最擅长的还是符阵,炼器也是他对符阵学的运用··而他的四名弟子中,二弟子虽然把符箓学得不错,但总还差些什么。
傅渊一时生出爱才之心,脱口道:“你可愿成为本尊的记名弟子, 以后和你的师兄们一样,只要通过试练,就能成为本尊的亲传弟子·”·说完,傅渊有一点后悔,可转念一想,只要不让外人知道,他就算对贺椿做些超出师徒关系的事情,那也没什么。
只要贺椿答应,他可以多宠爱他一点都行··“如果你担心你身边那位,本尊可以帮你·你应该知道那人是魔修吧你跟着他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而且你想学符阵学的话,不是本尊夸口,整个修真界本尊说是符阵学第二,还没谁敢说第一·”·傅渊也不想这么上赶着,但一个能在原始符纹地界待上整一年的人才,他傻了才会放到魔界那边去。
如果少年答应也就罢了,如果少年不答应……·傅渊脸上含笑,他也不会让魔界得到此人··贺椿并没有看出傅渊脸上表情或眼神有任何异常,但就在他打算开口拒绝前,他忽然感到身体汗毛陡然竖起。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危险·这跟他在那个小世界时感到的危险感一样··原来那危险感应的就是这位仙尊大人·只不过当时阿蒙帮他把这位仙尊赶跑了,所以危险感就延迟到了现在·可傅渊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杀机因为他在原始符纹地界待得时间太长还是他知道他进入了内世界·不,他应该不知道后者,庚二也说了他是自原始符纹石碑竖起来后唯一一个进入内世界的人。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贺椿正在迟疑要如何回答才能避开这次危险时··“傅渊,你迟了一步,他已经拜我为师·”·满身疤痕,全身上下充满肃杀之气的阿蒙出现在贺椿身边。
贺椿瞬间安心·悄悄把自己的手指戳进阿蒙的手掌中··傅渊冷笑:“怎么不装小孩了”·阿蒙握住那根调皮的手指,淡定道:“彼此。”
傅渊看到了两人小动作,心中莫名不爽,语调也变得锋利:“不愧是魔界之主,果然无耻至极·这孩子已经拜你为师,你还把他送来无相山,怎么,你是不会调教他,希望本尊帮忙,还是来诈骗本尊的原始符纹”·贺椿想开口,被阿蒙按住脑袋。
阿蒙跟看到一个不讲理的熊孩子一样,用一种教训的口吻道:“你这厮还是老样子,惯会颠倒是非·我送我徒弟来此,是为了让他见他的伙伴··至于你的原始符纹首先,原始符纹那片地就不是你的,那里属于整个修真界,过去谁都能去那里参悟。
只是历史变迁,几次大战后,知道那里的修者逐渐消失,可惜在它再现世之前,就被你这无耻小人发现霸占,还用阵法把那片地给藏了起来,变成只能你和你允许的人进出。
如今符阵学看似百花齐放,其实错误百出且出现衰弱之象,这跟你藏起原始符纹有莫大关系·不过你一直都是那么无耻,这点我就不多说了·”·贺椿崇拜地看他师父:师父,您太会气人了·傅渊神色不动,似乎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但真实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表面上,只见他云淡风轻的一笑,反驳道:“物华珍宝,有德者居之·既然世人不珍惜,本尊把它保护起来,让它能顺利传承下去也有错还是你蒙魔主就这么大方,有好东西都会拿出来与众人分享”·傅渊说话间轻轻扫过贺椿。
如果贺椿真的只是一个被魔主诱惑的小玩意儿,这时说不定就要多想了·可贺椿不是啊,他反而对傅渊这种意有所指的态度感到大大反感,对傅渊本来就不多的好感更降到了负值。
阿蒙无视对方的反问,慢腾腾地把没说完的话继续下去:“其次,别说那原始符纹根本就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答应给我徒弟参悟的机会以断绝他和你分身傅逸的恩怨,怎么一转身就说我们是诈骗傅渊,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傅渊笑容一收,目光凌厉如刀,微带怒容道:“你敢说你没有发现这孩子的符阵学天赋,但是你根本不擅长,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本尊头上”·“不,我从来就没有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你还不配·”我只是想给蠢徒弟一个进入原始符纹地界的机会,只要进到那里,蠢徒弟有八成机会会另有机缘··傅渊终于被阿蒙气得大笑,身体见风长,眨眼就变成了无论姿容还是气质都堪称仙人之姿的原貌。
贺椿眨眼,他这才发现傅渊的眼睛和傅逸那厮很像,有时候傅渊向他看过来时,会给他傅逸正在看他的错觉··其实贺椿也没感觉错,傅逸确实在通过傅渊的眼睛看他。
“蒙魔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傅渊气质如冰山,冷冷道··阿蒙挑眉,淡淡地回:“你确定你要在这里打架还是你想借此机会向修真界说,魔界杀死大量二十岁以下的未来修真界希望,意图挑起仙魔大战”·“难道不是”傅渊似乎想把阿蒙的行为就此定- xing -为挑衅。
阿蒙:“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和过去一样无耻,而是变得比过去还要厚颜无耻·”·傅渊脸色彻底- yin -沉下来,可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这里还有这么多孩子,我不会和你在这里打。
你想怎样,我们换个地方解决·”·贺椿心想:不愧是仙尊,被人如此羞辱还能保持冷静··阿蒙表情似笑非笑,满含讥讽··傅渊却似没有看出来一样,转头对贺椿柔声道:“你的路可以很长远,到底谁更适合做你的师父,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是成为本尊的弟子,从此光宗耀祖,顺利踏上仙道。
还是变成人人忌惮的对象,甚至连累你家人·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相信你会做出理智的选择·”·说到这里,傅渊又微微一顿,开口:“而且你确定你这个师父是真的把你当弟子,而不是当鼎炉魔修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在符阵学上有如此天赋,而我们的蒙魔主似乎对符阵学并不擅长,据本尊所知,魔界可是有很多夺取他人天赋的邪法·”·傅渊说完,不等贺椿反应,又道:“你已经参悟过原始符纹,那么按照约定,你就立下魂誓了断你和我分身傅逸的恩怨吧。”
贺椿看阿蒙没有阻止,很干脆地立下魂誓,表示和傅逸之前的恩怨就此两清,以后再无牵连··傅逸从这个誓言中感到了莫名危险,他在傅渊脑海中大叫:“你之前并没有说明这一点,我没有打算和他两清,你不能这么做”·傅渊安抚他:“这也是为你好。
过去恩怨两清,以后你们就可以重新开始·难道你不想等以后得到真正机会,和贺椿重新开始”·傅逸安静了·他没有完全相信傅渊,但现在誓言已经完成,他确实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从他意识中脱离。
而他曾经对贺椿的沉重负疚感在这一刻也奇怪地消失了不少··“傅渊,你不要骗我,你答应给我弄一具身体·”·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放心,我既然答应就会做到。
只是你情况特殊,需要等待机缘·”傅渊在这一刻也感觉到和贺椿的因果牵连被切断,这让他轻松不少··他是要一跃成为大罗金仙的人,和下界的牵连自然越少越好,尤其是来自他分身的因果牵连,这些可都关系到雷劫大小。
以前傅逸有很多对不起贺椿的地方,如果他不能在渡劫前解决这点,雷劫时就会把这点计算入内··现在他用参悟原始符纹的机会让贺椿立誓和傅逸的过去做了了断,就算清了这笔帐。
·以后他收贺椿为徒也好,和他发生关系也好,只要对方自愿,天道就无法为此惩罚他··如果贺椿不愿成为他的弟子,而是投了魔界之主,他杀了他,那也是除魔卫道,天道同样不能为此给他加大雷劫。
傅渊走了,他自认已经给贺椿和那魔界之主之间埋下了不稳的种子,就等着它发芽长大··第191章 心机蒙和小伙伴商议·计策很古老, 但只要有用就行··有时候什么- yin -谋诡计都比不上几句动摇人心的挑拨。
只是傅渊不了解贺椿, 更不了解阿蒙··他用傅逸共享给他的记忆,去主观- xing -地判断贺椿这个人·认为他是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而对傅渊, 他只知道对方是魔界之主,只知道对方很坏很难对付, 武力上也跟他不相上下,还知道对方杀- xing -很重。
他看傅渊和贺椿在一起, 不会想到两人之间有怎样的真挚感情, 只会认为两人之间必然有某种利益联系·比如贺椿身上有蒙魔主想要的什么,而蒙魔主又可以为此给予贺椿什么。
就算两人因此产生感情, 那也像是他看贺椿一样, 就是一点对他某项天资的欣赏,也许还有一点宠爱,可也就那样了··贺椿的身份从根本而言就无法和魔界之主平起平坐。
这样两个人的感情就如薄冰上的建筑, 一点动摇都会塌陷、淹没··傅渊甚至没有背着阿蒙,就那么把那些话说给贺椿听·他认定两人会互相猜忌,不管两人怎么解释圆场都会留下些微裂痕和怀疑。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傅渊认识中的蒙魔主和贺椿上,也是一般魔修和一般正修在一起的情况··而实际上的贺椿和阿蒙……·贺椿等傅渊一离开, 就对他师父挤了挤眼睛, 一脸自己捞到莫大好处忍不住想要炫耀的贼模样。
但贺椿张口说的却是:“鼎炉啊,师父,我怎么觉得傅渊仙尊说得很贴近事实呢”·阿蒙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巴上吧嗒就啃了一口,舌头也直接伸了进去搅合。
贺蠢蠢被粗暴的师父亲得呜呜叫, 口水都流出来了··阿蒙舌头出来时还在蠢徒弟嘴边舔了一圈,把那些流出来的口水都舔了,末了捏了捏蠢徒弟的屁股说:“乖,师父给你做鼎炉,以后你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贺椿挥拳弑师,被狠心师父轻易压制,又被狠狠亲了一通··蠢徒弟这次离开他的时间太长,想得厉害··贺椿也发现这点了,弑师的拳头变成了手掌,插进他师父硬硬的头发中。
阿蒙贪婪地亲了一遍又一遍,把蠢徒弟嘴唇亲肿了还舍不得放开··贺椿不得不小声求饶,让他师父缓着点··阿蒙想要带他进小黑屋,贺椿为了自己小命着想,忙小声叫道:“我堂哥危险我得回家看看。”
阿蒙:“嗯”·陷入某种需求中的蒙魔帝一时都没想起蠢徒弟口中的堂哥是谁··贺椿传音给阿蒙:“我们边走边说。”
阿蒙用劲抱了他一下,松开,抓着他的手往回走,同样传音问:“你见到了庚二·”·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贺椿点头,随后好奇地问他:“师父,你是不是认识那位妖孽反差美人他和你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他对我那么好,除了我身上的造化丝,和你也有莫大关系。
喂,他不会是你过去的那啥啥吧”·阿蒙一拍他脑袋:“胡扯·庚二算是你师伯,不过你也能叫他哥,他已经有伴侣·”·贺椿想了一下才明白,“既能叫师伯又能叫哥”是什么意思,敢情就看自己怎么定位和阿蒙的关系还真是随便得一塌糊涂。
“等等,我还有事问你·你不是说你有一丝分神待在我识海里,我到哪里你就会到哪里吗为什么在那个海湾,我一直没有联系上你叫你你也不回应”·阿蒙没有立刻回答。
贺椿偏头看他··过了一会儿,阿蒙才开口说:“我不能出现·他们好不容易才获得幸福·”·贺椿心中忽然抽痛了下·明明阿蒙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他就是看出阿蒙在说这句话时是有多么认真。
阿蒙无意识地捏住蠢徒弟的耳朵,轻轻揉了揉,“我小时候很混蛋,年轻的时候肆意妄为,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因为我的缘故,我的师兄弟们都很倒霉·谁跟我接触得多,倒霉得就越厉害,你庚二师伯在所有师兄弟中人最好,也最心软,是被我祸害得最惨的一个。”
阿蒙抿了抿嘴唇,目光看向黑暗的远方,“我走了,他们就慢慢地都过得好了·我打听过,他们好几个都有了伴,过得都比以前好、比以前开心·”·阿蒙目光转向身边蠢徒弟,“我知道那些原始符纹的石碑所在,我也可以带你进去,但多年不见,庚二如果发现我的气息,一定会找过来。”
贺椿:“所以你绕了一圈,宁可让我找傅渊,通过他进入原始符纹的石碑所在地,然后再凭借我身上的造化丝和你留在我身上的气息,让庚二师伯把我传送到他所在的海湾”·阿蒙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点,“这次是海湾吗你庚二师伯的阵法很厉害,他想让你传送到哪里,就能让你传送到哪里。
傅渊那厮自认为精通符箓,可他连原始符纹石碑是个阵中阵都没看出来·我在你身上动了点手脚,你进去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被你庚二师伯发现·”·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仰头看男人:“你肯定很想念他们吧”·阿蒙没说话。
他很想,但他不能回去·越是和他关系亲近的人,受他影响越重,就算他并不想都没用··贺椿鼻子莫名其妙发酸,突然一把抱住男人··阿蒙抬起拇指轻轻摩擦少年的额头,低头,很珍惜地亲了亲。
“你不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秽气的人,但却是第一个敢主动缠上我的笨蛋·傅渊那厮有一点没说错,我确实在利用你,我发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秽气就不会影响到周围的人事物,除非我主动释放,或对方主动攻击我。
但这点我还没有完全确定,我还需要时间来证明我的判断··其实你师父是个很坏的人,如果换一个稍微有点良心的人,他都会躲到一个荒芜的世界等待时间把意识完全磨去,直到另一个新的生命受秽气集结而诞生。
可我不甘心·因为我的不甘心,我害了很多很多不应该祸害的存在·我就像是一个自带疫病的恶魔,走到哪里就把疫病传到那里,何况我比疫病之魔还要厉害得多,换言之,我带来的灾难更多,战火、天灾、疫病、霉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带不来的负面能量。
·我在魔界的一批手下对你很好奇,除了他们,你是跟我接触时间最长的人,还是贴身接触·可就那些魔修,他们也不敢和我见面时间过长,所以他们虽然奉我为主,我却很少管魔界的事情。
同样,你这个特例也让他们好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不允许,他们大概早就……嗯,组团来参观你”·贺椿刚想笑,阿蒙又说道:“我现在虽然已经可以比较好的控制自己的秽气,但时间长了,以后你说不定会发现,你身边的朋友、家人等等,他们可能因为和我接触时间过长而导致各种不幸。”
贺椿踮脚,堵住了他师父的嘴·果然每一个可怕的人都有一个可怜的身世·他的阿蒙太让他心疼了,得好好亲亲治疗·就是……坑爹哦,他一米八二了,亲他师父还要踮脚·心机蒙在心中微微一笑,回搂住蠢徒弟,单手包着他的后脑勺,用更凶猛的势头亲了回去。
等两人黏糊完,贺椿的嘴唇已经破皮流血了··小清新的恋爱时间结束贺椿总算开始和他师父说正事··“我已经得到庚二师伯的符阵学传承,还有他道侣的炼器炼丝篇传承。”
“嗯,可以踢开傅渊那厮了·”·贺椿嘴角抽了抽,不过他师父说的也是实话,“我们走了,豆豆和千金螃蟹他们怎么办”·“傅渊那厮虽然卑鄙无耻又下流了一点,但他是个非常要脸的人,又冠着正道的名头。
你和我离去,他顶多不会优待你的小伙伴们,但也不至于对他们做什么,更不会用他们做威胁·不过你要担心也可以把他们都带走,只是我建议你行动前先问问他们自己的想法。”
阿蒙看蠢徒弟沉思,握住他的手,“你朋友的人生并不是你的人生,你不需要把他们的人生都负担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只怕害了他们。”
这次贺椿回去,小队成员都在··阿蒙没有变回小孩子身体,就这么牵着徒弟的手走进屋里··众小伙伴似没注意到阿蒙,目光全部投在贺椿身上。
就连凤王也一样··寒豆豆看到贺椿回来,先扭头冷哼,后又气不过地跑过来,抬起小蹄子就给了他一脚··贺椿没感到疼,他家豆豆根本舍不得用力踹他。
“豆豆,哥好想你”贺椿把寒豆豆抱起来··“屁你才不想我”寒豆豆爆了句粗口,用力揪贺椿耳朵。
贾千金和小螃蟹都带着笑容看两只闹腾,等看寒豆豆意料中的原谅了贺蠢蠢后,这两个捋袖子上了··凤王则盯住了少年的嘴唇,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小嫩爪子踩着窝边,似乎打算扑向少年。
两道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 she -向他··凤王与那目光的主人对视··这是凤王眼眸收缩··等小伙伴们轮番和联手蹂躏了某蠢后,大家对彼此分开后的修为也差不多有了了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贾千金等大家都团团坐下后,第一个开口问道··贺椿对他咧嘴笑,千金永远是最敏感也是观察最细致的一个。
话说他已经有一年多没看到千金,感觉逐渐长开的小少年更好看了··“对,我要离开无相山,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打算”·没人为此感到惊奇,寒豆豆更是坐在他腿上,直接扭头问他:“你打算去哪里”·贺椿抱住寒豆豆,道:“如果是近期,我打算回家一趟,我听说我家人似乎出了点事。
如果是远期,以后我不会再回来无相山,大概会和阿蒙到处看看吧,比如魔界什么的·”·寒豆豆皱眉:“回家你说是回去苍云大陆什么时候走”·“今晚。”
“好吧,我东西都在储物袋里,也不用收拾·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回去揍人··贾千金垂下眼眸,过了一会儿抬起道:“那就回去看看吧,我离家也挺久了。”
小螃蟹摊手,“我,去哪里,都行,你们决定·”·贺椿闻言却没有立刻回应··大家一起看着他··贺椿揉了揉眉心,道:“你们明不明白我说离开无相山的意思”·“明白啊。”
贾千金微笑,“我说回家看看,又没有说要离开无相山·我这样的资质,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天大机缘,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不是我妄自菲薄,我这样的资质,仙尊怎么也不可能收我为关门弟子。
但留在这里,我就有十年时间去学习小中世界绝对找不到的高深炼丹知识·”·小螃蟹也道:“对,留下,继续学·出去,转一圈,实践,还可领任务。”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寒豆豆有赛白泽这个人肉图书馆在,倒并不是很在乎留不留在无相山·属于留也可,不留也可的状态··贺椿再三思索,把自己和傅渊以及他分身傅逸的恩怨大致告诉了小伙伴们。
凤王:……我的小王妃竟然有一个前世情人,那人还和天下第一修合体了所以我现在多了一个仙尊情敌·凤王又把目光转向疤脸男,这人又是怎么回事他能先把我王妃的手放开吗·贺椿又帮助大家分析了傅渊仙尊的- xing -格和留在无相山的利弊。
贾千金最后总结道:“如果大家都不奢望做仙尊弟子的话,我建议大家还是把这十年学完再说·且这里灵气之浓郁,其他地方也没法比·”·贺椿:“我也是这个想法。
而且这十年中如果有其他大能看中你们,也比你们跟着我在外面瞎找机缘的好·”·贾千金掩嘴笑,“跟你出去可不一定是瞎找,你蠢蠢的运气那可真是说不定。”
最后大家商量妥当,这次大家就当组团回去看望家乡人民,不是苍云大陆的就算旅游·之后除了贺蠢蠢外,其他人再用传送符传送回无相山继续学业··“叽”凤王表示他也要去。
正好回去提亲·第192章 懵逼的家人·在抱腿小队成员纷纷领了外出任务跟随贺椿阿蒙离开无相山不久, 无相山小镇内部和修真界突然流出一个传言。
据说魔界之主看中了试练者之一, 从试练者还不是试练者时就想把人弄回魔界,只是一直没成功··没想到那试练者资质非凡, 尤其在符阵学方面,连傅渊仙尊都惊为天人, 不惜给予其参悟原始符纹的机会,并亲自向该试练者提出让其成为记名弟子, 再通过试练成为亲传弟子的邀请。
·可没等那试练者回应, 那魔界之主就把人叼跑了··“乖乖,那试练者是谁真是好福气, 竟然能被仙尊这么快看中·”·“听说是姓贺。
但是不是福气还很难说, 毕竟那位也被魔界之主看中了·”·“我现在比较好奇那人的天资到底如何,竟然能被两位大人物看中·”·“你们说他到底会如何选择是选择魔界之主还是仙尊大人”·“那还用说嘛,只要不傻不蠢, 都会选择仙尊吧”·“那也不一定,听说魔界之主也很厉害,而且那位魔界之主好像还没有弟子,如果那试练者跟了魔界之主可就是魔界唯一少主的身份了。”
“什么少主, 我听说呀, 那魔界之主是看上那试练者了,想要拿他当鼎炉·”·当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贺椿他们已经到达苍云大陆。
小伙伴们约定先陪贺椿回家,然后再回自己家··对比其他小伙伴,贺椿的变化最大, 他在庚二那里待了一年时间,期间每天都会进入小黑屋修炼,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加上灵魂也不稚嫩,少年本应有的青涩在他身上也没有保留多少。
贺椿看着紧闭的桐油大门,上前敲了敲·他先回的自然是有他娘和兄姐在的自己家··大门上的小门咿呀一声打开,露出门房的老脸··“咳,我是贺十一郎,回来看我娘,这是我的身份玉……”·贺椿话没说完,就见那老门房满是皱纹的老脸突然绽开了激动的红光,顾不得拉开大门,转头就朝里面跑,边跑边喊:“十一少爷回来啦十一少爷回来啦”·“……”贺椿握着贺家子孙的身份玉牌没能递出去,他本来担心门房认不出他,特地拿出来做证明用的。
老门房的叫声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了沉静的湖面··整个贺家都在这几声喊叫中活了过来··老门房又冲回来,用力拉开大门,那老脸笑的,当真是绽放的花儿一般。
贺椿本还担心家人见了他不敢相认,毕竟七岁的孩童和十八九岁的成年人相差太多··可这老门房到底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他走的时候,可还没这个人。
而且他记得这房子大门和门头看起来都新了不少,像是在近期刚刚刷新过,上面描金画银的,费得钱财绝对不少·他家有这么多多余的银钱吗·还有老门房这副与有荣焉、骄傲得不得了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不久,一大群仆人拥着贺孙氏就赶到正门来了。
贺孙氏见到幼子时,只稍稍怔愣,就哭着扑了过来:“儿啊娘的十一郎,你总算回来了”·贺椿准备好的解释都用不上了,忙扶住他娘不住劝慰。
同时目光快速扫过贺孙氏身上称得上华贵的配饰衣着和那些数量明显超额的仆人··贺三娘听到消息也带着几名丫鬟从后院赶过来,看到长大的幼弟,小姑娘一脸欣慰,还说了一句:“你又长大了一些。”
贺椿心中奇怪,为什么家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都没感到陌生·寒豆豆看他这么笨,忍不住传音给他:“蜃影石,飞雪惊涛楼·”·贺椿恍然大悟,他们进入无相山后的所有试练可都是通过飞雪惊涛楼同步转播到全修真界。
可以说只要有飞雪惊涛楼的地方,就没有不认识他们的·当然那也要有人特别注意他们几个,毕竟试练者有七千多··而家人显然是最关注他的,别人也许可能不认识他,他家人不可能不认识。
这会儿贺椿还不知道凤王来提亲的事,为这事,差不多苍云大陆有头有脸的人都记住了他的模样··如果不是阿蒙帮忙,按照之前留下的坐标,直接给他们划开空间通道,让他们避开了传送阵,现在贺椿回来的事肯定已经传遍苍云大陆,而且一定会有很多人前来围观他。
嗯,某人自从发现自己很容易迷路后,就习惯在去过的地方留下坐标,方便以后来回·而他能随意划破空间进出的能力也是因为太需要硬炼出来的··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闲话不多说,贺椿等他娘情绪平静了一些后,温柔地给她擦擦眼泪,接着就介绍了自己的小伙伴们。
贺孙氏抓着手帕红着眼睛,又哭又笑·她见过这些孩子,知道他们都是自己儿子出生入死的伙伴,对寒豆豆他们的态度热情得不得了,招呼他们赶紧入内··已经有仆人去通知正在外面查账的贺五郎和贺八郎。
贺孙氏陆陆续续地告诉贺椿:“你离家已经有三年,五郎十四了,八郎也有十二,你父亲又已经离世,前年三娘发现铺面的帐不对,就、就从我手上把管家的活接过去了大半,弄得她如今都十五了,还不肯说婆家。
后来你五哥稍微大了一点,你三姐就开始教他如何查账、管理铺面田产和佃户等等·你八哥现在也懂事了,你五哥出去忙时,他也会跟着去学习和帮忙·”·贺孙氏唠唠叨叨说了很多,在提起贺秀杰去世一事时,不知是不是早已悲伤过,神色十分平淡,和提起儿女懂事上进时发自内心的欢愉和骄傲完全不同。
贺三娘显然有话要和贺椿说,但她娘死把着幼子不放,她一时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说话机会··还是贺椿看出来,借口方便,从厅内出来·阿蒙等人被他示意,都留在了厅中。
贺孙氏不擅长陪客,被贺椿劝着去给大家准备接风宴席,由得抱腿队成员自己自在··贺三娘跟出··姐弟两人站在游廊里说话·贺三娘挥手让附近仆人和跟过来的丫鬟都退下。
贺椿首先开口,半开玩笑道:“家中变化不小,是我们家掘出了金山银山,还是主家那边支援”·贺三娘本来心情沉重,看他这副轻松的模样,不由吐出了一口沉重气息,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模样,“十一郎,你变得姐姐我差点不敢认。”
“三姐也变了,变得越来越好看了·”贺椿认真道·虽然小姑娘才十五岁,但人家真真实实是这具身体的姐姐,以前也对他不错,他怎么都应该尊重对方。
贺三娘被弟弟夸无所谓,但被一个十八九岁高高大大的大男孩这样夸奖,就忍不住羞红了脸··“你……别这么油嘴滑舌,哪有这样夸自己姐姐的。”
贺三娘用手帕轻轻扇了扇风,让滚热的脸蛋稍微降了一点温,随后摆出了姐姐对弟弟应有的态度,关心地问:“你在外面一切可好”·这是一句废话,但贺椿还是笑着回答:“嗯,都好。
家中怎样”·贺三娘想说的话就是跟家中变化有关,她微带忧愁地道:“你也看到了,如今家中这么多仆人,还有多出来许多产业等等,都是主家那边硬送过来的,我们不要,他们非要给。
五郎和八郎在主家学堂那边待得也不安生,有人死命巴结他们,也有人妒忌他们,如果不是家主爷爷发了话,把学堂的孩子们好好整顿了一次,他们两人都要在学堂那边待不下去了。”
贺椿皱眉,他想过自己进入无相山成为仙尊备选弟子后,家中会有一些变化·但这些变化是不是太过了他可只是备选弟子,又不是真仙尊弟子。
贺椿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贺三娘挑眉看他,叹了口气:“你呀,真是太小看仙尊备选弟子这个身份了·整个修真界有多大,一共才有多少修者被选中就算你将来成不了仙尊弟子,只凭你去过无相山,当过备选者,又有实力的话,谁都不能看轻你。
你想想当初大堂哥只不过进了我们苍云大陆的首个修真门派,家里就欢喜成什么样”·听贺三娘提起贺一慈,贺椿忙趁机问:“对了,家中可有关于大堂哥的消息”·贺三娘摇摇头,“没有。
就算有,消息也不会传到我们这里·”·贺椿心想看来还是要去一趟本家,不过他回来一趟不去本家也说不过去,他本也没打算不去··贺三娘咬了咬嘴唇,低头。
贺椿:“三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贺三娘也是个爽利的女子,这几年她变相的一直在主持中馈,和一般闺中小女孩成天只知道绣衣学习女德备嫁不同,就算心中羞涩,还是说出了她的困扰。
“是我的亲事·因为我是你亲三姐,来家中求娶我的人甚多,从帝皇将相到修真家族和修真门派的适龄弟子,皆都求上门来·而我贺三娘何德何能,竟能让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求娶我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为何,不过是想通过我搭上你。”
贺椿想要拍小姑娘的肩膀,刚伸出手又收回:“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贺三娘摇头,笑:“怎么能说是连累别人想要成为你的姐妹、想要有这样高嫁的机会都没有呢。
你不知道只我们贺家就有多少女孩在羡慕我·十一郎,姐姐今天在这里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是愁嫁给谁,而是害怕·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应该嫁给谁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我……”·小姑娘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思羞耻无比:“我不想像娘一样,从小门户嫁到大户人家,结果遇到爹那样的人,自己又这个不会那个不会,别人只会看你笑话,却无人帮你。
我更怕将来嫁的人家利用你,甚至拿我威胁你·我还怕自己将来有了丈夫和孩子后会一心为他们着想,仗着自己亲姐的身份,逼迫你做些为难的事情·我不想变得那么丑恶……”·小姑娘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弟弟自出生就不容易,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用命挣来的,而他们作为家人不但没有给他保护,反而处处沾他的光··因为十一郎,他们得以脱离那样的父亲,还得以单独过活,且以帮助打理弟弟家产的名义,让一家子都过得不错。
如今更因为这个弟弟,多少人来巴结他们一家,主家更是把着他们姐弟三人的婚事想要换取更大的利益··贺三娘没说主家的打算,但贺椿什么人,稍微一思量便明白了其中的蝇营狗苟。
“主家那边现在是不是想要掌控你们的婚事”贺椿直接问··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三娘咬住嘴唇,点头··贺椿当初离开家已经有不回来的意思,他把家人从主家里弄出来,保障他们吃穿不愁,还把三姐弟的婚事掌控权从他们的父亲贺秀杰手中要出,转到家主手上,本来这是一种保障,可现在倒成了主家谋求最大利益的依仗。
而为了让贺家利益最大化,他可不敢肯定那位家主爷爷会把三姐弟的幸福放到第一位··“我会过去主家一趟,你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婚事,有我在,你们嫁娶谁家,谁家也不敢亏了你们。
你们只管选择自己喜欢的就好,其他不用考虑·哪怕你们选择的是比咱家还差的人家,那也只是现在而已··至于你担心将来是否会为了家人对我不利,三姐,你是对你自己的人品没信心,还是对你弟我的实力没信心况且,我自己也会思量,提不提要求在你,做不做到在我。
你实在不必要现在就去纠结这些·”·贺三娘对幼弟如此霸气的语言惊得目瞪口呆,被她弟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她和两个弟弟及亲娘的愁绪根本就是庸人自扰,没必要的事。
贺椿看小姑娘如此表情,还是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换了语气道:“如果你们将来真的遇到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瞒我,能说就告诉我,也许对你们来说千难万难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或者过来一趟而已。
而我如果做不到或者不想做,也会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贺三娘破涕而笑,最大的包袱放下,小姑娘的心情顿时轻松得可以飞上天·她很想调侃弟弟嫁给了修者界第一家族的凤王,这腰杆子就是直,但转念一想,做姐姐的这么调侃弟弟也不太好,毕竟弟弟不是妹妹,就没说。
之后,贺五郎和贺八郎听说十一郎归家,竟等不及坐车,两人合骑一匹快马从镇上跑了回来··一家人相聚,一开始有点生疏不习惯,但贺椿善于调和气氛,又有抱腿小队的小伙伴们不时插科打诨,不久,贺五郎和贺八郎也逐渐放开,尤其贺八郎人来疯,一张嘴张开就没停下过,把贺椿离开三年,家中和主家变化都说了一通。
“十一郎,你什么时候和那凤王完婚啊到时我们能跟你一起去修真第一世家的凤家玩耍吗八哥给你送亲可不可以”十二岁的贺八郎哈拉哈拉地笑,丢下虾壳问贺椿。
他看贺椿外表比他大那么多,就老是用哥哥自称,似乎这样能让他心理更爽一样··全桌为之一静··自从来到贺家后就快成为隐形人的阿蒙慢慢、慢慢地抬起了头。
寒豆豆揉揉耳朵,迷惑地道:“蠢蠢和凤王完婚完什么婚”·说着就看向了坐在贾千金身旁,没能挤进蠢蠢身边的红衣小孩。
凤王到达苍云大陆不久,就有下属找上门来报告最近的各种消息·自然而然,凤王就从下属报上来的消息推测出,他家小王妃身边的这个疤面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界之主。
·凤家也参加过不少仙魔大战,不过最近一次,他还没出生,又因为诅咒的缘故几乎很少出家门,自然也没见过魔界之主长什么样··如今外面关于魔界之主抢了仙尊看中弟子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抱腿小队成员因为还没来得及接触外界,暂时还不清楚。
凤王不知道魔界之主知不知道外面传的事,他觉得对方一定知道,只是不说·甚至那些消息说不定就有魔界推手,否则怎么会传扬得那么快·至于这位魔界之主对贺椿到底怀有什么心思,恐怕除了他自己,别人是绝无法看出来的。
凤王之前已经从两人的互动和贺椿身上的一些痕迹上,看出这位魔界之主肯定已经对他的小王妃出手了,说不定已经把人吃干抹尽··凤王倒不是很在意他的小王妃是不是已经有过经验,他只是在计算,在这场有魔界之主、有七劫仙尊的老婆争夺战中,他这个修真第一世家的凤王能有几分胜算·一个、两个……抱腿队成员全都望向凤王。
贺椿这个当事人最惊讶,“我和凤王完婚这是哪来的谣言我怎么不知道·小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凤王:我当然知道,知道得再清楚不过。
桌上的贺孙氏还不知道红衣小孩的身份,她听贺椿这么说,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去年春,那凤家声势浩大地前往主家提亲,你父亲包括家主都做主,收下了凤家的聘礼,这事整个苍云大陆的人都知道。
凤家那边说只等你成年,就来正式迎娶你,不过……你这成年与否到底该怎么算”·贺孙氏愁,儿子看上去已经成年,可如果按照苍云大陆这边的时间算,十一郎才十岁而已。
贺椿不看他娘,只看凤王:“小烨”·凤王超级淡定地说:“你我有约定,你说要为我解除凤家诅咒,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就与家人商议,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让你成为凤家另一个主人。
之后我就让家人先来你家提亲,你家人也答应了·”·贺椿不可置信:“可你没有问过我·”·阿蒙:更没有问过他师父··贺孙氏愣住,贺椿兄姐更是瞠目,听那红衣小孩说话,难道他就是鼎鼎大名,让他们贺家一跃成为苍云大陆旋风眼的凤王大人一个小孩·凤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你现在知道了。”
贺椿晃神,他前面看红衣小孩和火红小鸟时间太多,竟忘了对凤王的最初印象,可现在那份最初印象又回来了·凤王就是凤王,哪怕变小了,他也不可能改换- xing -格。
“你应该明白,我只把你当朋友看·”贺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凤王说话··生气吧,有一点·但怒火滔天,那也不至于··大约对方小孩的形象还是影响到了他的直接感观,凤王明明做了一件很该让他恼怒的事情,可看着对面那精致美丽又似脆弱万分的红衣小孩,贺椿就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你……别闹了·等会儿,我回主家让他们把聘礼都退给你,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我答应帮你解除诅咒就一定会做到,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再说凤老太已经给过我报酬。
如果你担心退婚一事让你凤家丢脸,就说我以后要投奔魔界,你凤家不能有魔修做王妃就是·”·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好·”凤王摇头,“我下聘是我的事,你不接受是你的事。
再说把贺家和魔修两字连在一起对你贺家也不好·”·贺椿微微蹙眉,他倒是忽略了魔修会对贺家的影响·其他不说,这世上可不缺少那种认定“你是某某家人,你就有罪”的偏执者,如果只是这么认为就算了,偏有些人杀不死真正魔修,就去杀魔修家人,借口就是谁叫你们教出了一个魔修,而且还享受了魔修给予的好处。
上辈子,他的同事中就有不少人认为:你既然是犯罪分子的家人,你吃的喝的穿的,你能过得这么好,靠得都是你那个犯罪的某某谋害他人得来的,所以你们也不清白更不无辜。
贺椿无法说同事的想法是错,但也无法说他们的想法是对··从小的方面说,坏人用他们谋害他人赚来的钱财做慈善给自己谋名声,那些受到好处的人是不是也有罪·从大的方面上说,一个国家靠侵略别的国家才富强起来,那么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都该死·这是一个千古难题,说到底不过立场问题。
贺椿虽然没有靠谋害他人来得到利益,但只他是魔修这点在某些人眼中就是有罪了··“没人敢伤害你的家人·”一直没有说话的阿蒙开口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贺椿却瞬间安心了··他相信他师父,他能说出这句话也一定能做到··赛白泽在寒豆豆脑中嘀咕:“谁敢得罪秽神说要罩着的人,这是嫌日子太好呢。”
凤王也不甘示弱,“你贺家已经打上我凤家印记,动你家人与动我凤家无疑·”·贺椿感动,不管凤王是不是为了他能解除诅咒才说出这句话,凤王有这个意思还说了出来就足够让他感激。
不过聘礼还是要还的,他的大腿肉都快给他师父“摩挲”下来了··贺椿看他娘和兄姐一脸懵逼的表情,只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他不会嫁给凤王·更郑重无比地说明:“我的婚事只有我师父能做主,其他人答应都不算。”
看看他师父脸色,贺椿又机智地道:“就是我自己愿意也不算·对了,娘,我还没跟你们介绍,这是阿蒙,他是当年家主爷爷给我请的护卫,如今也是我的师父大人。
嗯,对,我的师父就是他,不是仙尊也不是其他人,我的婚事都听他的·”·贺孙氏和三姐弟看看陡然变得气势惊人的疤面男子,又看看一脸谄媚狗腿看疤面男的十一郎,齐齐捂额: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们有点接受不来啊。
贺孙氏捂住额头,反正她也管不了这个儿子,就随他去吧,只要他自个儿不吃亏,他三个兄姐也能过好日子就行··三姐弟已经陷入了“传说中的凤王就和我们坐在一起,可是他们的蠢弟弟却拒绝了和凤王的婚事,还放弃了传说中的仙尊,不去努力当仙尊的弟子,只找了个普通护卫疤脸男做师父,还把自己的婚事主控权交给了对方,这个弟弟到底有多蠢,有多蠢……”的无限循环中。
“哦是吗”凤王明知魔界之主就坐在他附近,可他就是不问·只看着少年微笑:我不急,反正既定事实已经造成,我就是不解聘,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和魔界之主弄出真情来。
·其实某仙尊想法和凤王有点类似,就是都在等待魔界之主抛弃贺椿的那一天,谁都不相信堂堂魔界之主,一个天下最坏的代表,会和一个普通修者讲真情。
所以他们都很稳,一点都不急··阿蒙:呵,你们等吧,慢慢等,真的不用着急··第193章 解除凤王诅咒·接风宴后, 贺椿想偷溜去找凤王好好谈谈, 但阿蒙的火眼金睛无处不在,他想偷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贺蠢蠢和他师父老实交代道:“凤王和凤老太对我多有帮助, 而我至今还没有帮他多少,他下聘想和我定亲大概也只是害怕我不遵守约定, 想把我变成自己人吧。
我去找他说说,安安他的心, 让他悄悄把聘礼都收回去·”·阿蒙眼神古怪地看他··贺蠢蠢:“”·阿蒙一个脑崩儿弹在蠢徒弟额头上, “笨。”
贺蠢蠢捂头抗议,“我怎么笨了”·阿蒙把他拖过来夹到两只大长腿中间, 这下贺蠢蠢就比他高了, 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阿蒙也不介意,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看他的贺蠢蠢。
贺椿似被诱惑般, 慢慢的低下头··两人相濡以沫,厮磨半响··贺椿明明是主动的人,到了后来却吻得腿软,一屁股坐到了他师父腿上, 头搁在他师父的肩膀上, 他的衣衫已经从领口滑到手腕那里,他也懒得去整理。
阿蒙搂住他,把他衣衫拉得更开,嘴唇轻轻啄着他··“你是混沌炼体术的修炼者·”·“嗯”贺椿发出柔软的鼻音,他自己没有意识, 听到的人却感觉他在撒娇一般。
阿蒙幽黑的双眸透出一丝宠溺、一丝温柔,更多的还有沉沉暗火,这让他抚摸的手掌无意识地加重了力度··贺椿咕哝了一声··阿蒙猛地抓住他的下巴,低头用力亲吻他。
蠢徒弟到后来不行了,不住向他小声告饶··阿蒙既觉得幸福,又觉得折磨得不行·心想:这折磨人的小妖精哦·贺椿龇牙咧嘴地轻舔被亲破的嘴唇和被咬疼的舌尖,心想:这折腾人的老魔头哦·“还没想出来吗”·“……没。”
他脑子都成浆糊了··老魔头看徒弟被他迷得不要不要,连脑子都没了,只好痛心疾首(魔心大悦)地点明:“你太小看混沌炼体术者的珍贵·一次- xing -地解决诅咒,又怎么能比得上长年累月的拔垢除污还能产生纯净灵气。
凤王有了你,将来何止如虎添翼,且他被困诅咒太长时间,已经产生恐惧心理,别人有总不如自己有,与其请你帮忙,不如把你掌控在手心·”·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搂住他师父的脖子蹭了蹭,“我知道。
但小烨不是坏人,我想帮他·”·贺椿按住他师父的嘴唇,看着他看似冷漠的双眼道:“以前我只是为了承诺,但现在我从心底想要帮他·”·阿蒙把他的手指拿下来,咬了咬,冷哼:“说你蠢你还觉得冤枉。
我看你是喜欢凤王变得毛绒绒小鸟和漂亮小孩,明知道那都是假象·凤烨就是知道你喜欢那种模样才故意变成那样·”·贺椿挑眼,“和你一样”·阿蒙:“逆徒。”
被戳破心思的厚脸皮老魔头把胆敢犯上的逆徒好好教训了一顿··被放开的贺椿后来去见凤王时,满脸满身都是“我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听到声音打开房门的凤王:“……”这是炫耀还是炫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确定”说话的人并不是贺椿,而是突然出现的阿蒙。
贺椿扭头,无奈:师父,不是说好了让我来解决这件事的吗·阿蒙不看他,这么可口的蠢徒弟放出去,他怕有人看到会忍不住想咬两口··凤王轻叹:“魔主,请进。”
阿蒙:“不用,我要说的话很简单·一次- xing -解除你身上的诅咒,和与我结仇,你选择哪一个”·凤王:……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杀了我的态度真的很讨厌啊。
果然修真界强大才是根本··凤王慢慢道:“仙尊找过我·”·阿蒙:意料中的事情··凤王看向贺椿:“他猜出你们要离开,在这之前又与我见了一面。”
贺椿:“他对你开了条件”·凤王笑笑:“他提出和我联手抗魔,说仙魔大战很可能会再开,我们必须提前做出准备·”·阿蒙揪住贺椿一根头发,“祸国殃民的妖姬。”
贺椿翻白眼··凤王:妈的,当我的面打情骂俏··贺椿问凤王:“他没问你为何要和我们在一起,知不知道你向我提亲的事情·”·“问了,也知道。”
凤王回答:“我说你曾有缘得到我凤家祭司青睐并传授了部分凤家绝学,我不想肥水流到外人田,而且家中精通卜算的人算出我在你身边有可能解除诅咒·这就是我亲近你并向你提亲的原因。
但我怀疑仙尊已经猜测出你修炼了混沌炼体术,毕竟能解除凤家诅咒的手段并不多,而且他曾当我的面说出‘魔功现,六界乱’这六个字·”·凤王看贺椿皱眉,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打算:“你冠我王妃的名义,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守护你的家人。
傅渊仙尊虽为修真界第一修,但我凤家也不是弱者,因我凤家血脉有凤血流传,也不反对人妖结合,对人妖之子也是接受度最强的世界,这使我凤家和妖界的关系一向很好。”
贺椿:“你想说的是”·凤王:“修真六界,道、佛、魔、妖、鬼、灵·你要不想家人受你牵累,就必须保证六界不能开战,而你想不开战就必须让六界保持一种平衡。
佛、魔两界相来势不两立,如果傅渊仙尊要开战,必然会联合佛界·妖界向来是墙头草,哪边风强往哪边倒·剩下的鬼界自成一体,一般不会掺合战事··最后就是灵界,灵界和傅渊仙尊关系良好,有可能会倒向他,但我也知道你能帮助灵界灵体拔除沉垢,那些灵体都排着队来找你,这点如果你利用好了,灵界就算不帮你,也会选择中立。”
贺椿明白了:“也就是最重要的就是妖界的态度”·凤王:“然·”·贺椿突然道:“你并不喜欢我,不,应该说你对我的喜欢还不至于到想要和我共渡一生的地步。
小烨,不知道我是否还可以这样叫你且不说以前印象如何,我现在是真心实意把你当朋友看,阿蒙说他有办法一次- xing -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而你身上的诅咒消除,你家人和凤家血脉的诅咒也会随之消除。
这是我答应你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不需要你拿任何条件来交换·阿蒙·”·阿蒙突然出手··凤王身体迅速后退,但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拦了他,“阵法蠢蠢,一年不见,你还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怪不得这两个和我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原来是为了给贺蠢蠢布阵拖延时间··可笑他身为凤王竟然没有看出贺椿是怎么动的手脚··凤王大笑,他身体已经被造化丝缠住。
其实这点还困不住他,想要脱困只需要花一点时间,偏偏这造化丝结合阵法,他除了要挣脱造化丝还得破解阵法··但阿蒙会给予他破阵的时间吗·贺椿:“小烨,不要挣扎,阿蒙要为你破除诅咒。
信我”·凤王身体凝固住,“你可以跟我直接说明·”·贺椿撇嘴:“算了吧,你的- xing -子你自己知道·我直接跟你说明,你会躺平了让阿蒙帮你解除诅咒才怪。”
凤王吃吃笑,“你这是完全不给予我拒绝的机会·”·贺椿:“不,是你有毛病,宁可舍近求远·”·凤王痛苦地道:“不,我只是宁可娶你,也不想欠魔主的情。”
尤其这人还是我情敌,妈的,太憋屈了·但眼看解除诅咒的机会就在眼前,凤王纠结再三还是安静了下来··阵法起到作用,凤王感到熟悉的睡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
贺椿:“小烨,信我·”·凤王嘴唇弯了弯,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梦想··凤王身体倒下··贺椿想去接住,被他家老魔头拉住···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阿蒙制止蠢徒弟靠近凤王,走过去在他身上踩了几脚。
“好了·”·贺椿惊讶:“这么简单”·阿蒙死人脸看他,“你以为有多麻烦”·“那你以前”·“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帮他”如果不是蠢徒弟用嘴巴求了他好久,又许下了一大堆会为了100分而努力的诺言,他保证让凤王永世都只能看到希望,偏偏又永远没有希望。
贺椿捏他:“你这个老魔头,别吃醋了·如果你早日给小烨解除诅咒,他不就也不会给我提亲了吗”·阿蒙无语·徒弟太蠢,简直没辙了。
人家提亲冲的是混沌炼体术,你当真以为人家喜欢你呢也只有我……·贺椿却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颇有点- yin -阳怪气地道:“如果不是我不怕你的秽气,你会喜欢我混沌炼体术也好,我的体质也好,不管人家为了什么提亲,你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我和你培养出了感情罢了。
哼唧”·阿蒙:“……是你先勾引我·”·贺椿:“屁那叫勾搭,不叫勾引”·阿蒙认定了:“我和他们当然不一样,你先喜欢的我、勾引的我,然后我虽然发现你不怕我的秽气,但我是被你缠得没办法了才会想要上你。”
贺椿:么的好想揍死这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老魔头·阿蒙搂住蠢徒弟,认真无比地下结论:“我和他们不一样,是你先对我下手,我纯洁了这么多年,你要对我负责。”
贺椿表情都扭曲了:“……- cao -行,赶明儿我就去魔界给你下聘”·“准了·”阿蒙摸摸蠢徒弟的屁股,一切尽在不言中。
凤王差点凄凄惨惨地在地上躺到第二天早上·因为某吃醋的老魔头不让他徒弟去把人抱回房里··咿呀·附近另一扇门扉打开,贾千金从客房里走出。
他走到还是小孩模样的凤王身边,见对方没醒,就弯身把小孩抱起来送回了他的房间··给小孩脱掉小靴子,盖好被子,摸了摸小孩的头发,贾千金吹灭灯火带上房门离开。
回去时,贾千金看到寒豆豆和小螃蟹坐在游廊栏杆上分享冰淇淋,两个人动作神同步,舌头伸出来舔一圈冰淇淋最上端,再一起看向他··贾千金噗哧笑出来··寒豆豆小大人一样,冷声道:“多事。”
贾千金:“你不也喜欢凤王的小鸟化身”·寒豆豆小嘴一抿:“他欺负蠢蠢,还想娶他·蠢蠢是我的”等他回去,他也要找家人向蠢蠢提亲。
贾千金懒得戳破熊孩子梦想,就附和他:“是是,蠢蠢是你嘀·好了,吃完冰淇淋就早点回去睡吧,别往蠢蠢屋里跑·”·之前跑过去还没见到蠢蠢就被老魔头扔出来的寒豆豆,一听这话,小脸蛋顿时挂上了足足十斤的寒霜。
小螃蟹无意识地又砍了他一刀:“阿蒙太凶了,把蠢蠢欺负哭了,还不让我们救他·”·寒豆豆怒:“就是蒙疤脸太坏”·贾千金:“……”这才是真纯洁好孩子啊。
凤王早上醒来后,他的世界就不一样了··且不说凤王如何,按照原计划,贺椿在这天早上去了贺家主宅拜访·小伙伴们表示不想看老头子,就都留在他家玩耍。
反正两边离得也不远,以他们现在的脚程,只不过抬抬脚的事··贺椿回来的事,贺家主宅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本来贺家人想派人过来迎接,被家主贺志道阻止。
贺家七位老祖和贺志道团团坐··“你们说十一郎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会不会他听说他兄姐的亲事……”·“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回来看看。”
“我向飞雪惊涛楼买了消息,虽然不知道十一郎为何回来,但你们知道现在外面关于十一郎的最新流言吗”·“是什么”大多数老祖都一心修炼,很少关注外界。
“魔主·传说我们家的十一郎被魔界之主看中带走了·”买消息的老祖把他买到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密室内一片异样的寂静。
“仙尊亲口说要让、让十一郎做他的弟子”有老祖颤抖地说··“只是传言·”·“可无风不起浪·而且如果传言内容不是真,仙尊怎么会让这种流言传开仙尊同意,飞雪惊涛楼敢吗”·“这么说十一郎他就要成为仙尊弟子”一位老祖激动得都要昏了。
“凤王的王妃,仙尊的弟子,天哪我们贺家要起来了”·七位老祖表情各异,但所有人都有一点相同,那就是激动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若说和凤家结亲有什么好处,七位老祖感受最深,以前他们修为最高的一个不过筑基中期,可自从和凤家搭上关系后,通过他们给予的灵药和更高深的功法,如今已经有一位老祖成就金丹,并被凤家邀请前往凤家本家所在的大世界。
其他六人的修为也多少都有进步,如今最差的也有筑基中期··贺志道看七位老祖神情,眼神平静,轻轻咳嗽一声:“十一郎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何况他似乎有奇遇,如今已经算是成年人。
我可不觉得他那些时间只是用来成长身体,我们最好别想着从他身上谋夺什么,只看他愿意给我们多少吧·而不管他给不给,那都是他的事,他并不欠贺家·相反,目前是我们贺家欠他良多。”
有老祖面露不愉:“他再怎么厉害,那也是我们贺家子孙,是我们的晚辈·更何况他能有今天,和我们送他去灵种学院也有莫大关系,否则他只是待在家中,凤王怎么可能发现他仙尊又怎么可能要收他为徒”·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位老祖加重语气:“是我们给了他机会”·“嘁”允祖发出嗤笑,“自从天狼门消失,灵种学院种种秘事已经传遍天下,学院私下贩卖学子到各世界做奴隶一事至今余波未消,凤家虽然帮忙找回了不少被贩卖的学子,但仍旧有许多可怜人至今还不知在哪里受苦受累。
诸位真心觉得十一郎会喜欢灵种学院会认为灵种学院是他的机缘”·“不管过程如何,事实如此·”那老祖强硬地道。
很快七位老祖就分成两派争吵起来·四对三,吵得脸红脖子粗·他们的仇怨可不是今日才结下,在当初凤家来提亲、贺秀杰跑出来想要夺取家主之位时,就已经闹得内讧。
贺志道揉了揉眉头:“诸位……”·见七位老祖少有人理他,贺志道提高了声音:“诸位老祖你们是否忘了我们聚集商量的初衷是什么”·七位老祖总算冷静下来,医术最好的文柏老祖道:“对,我们都糊涂了,吵这些有什么意思十一郎难得能回来一趟,其他先放到后面,先让他看看一慈再说。”
提到贺一慈,密室内的氛围立刻不一样了··允祖更是呢喃道:“这也是一慈命不该绝·以前十一郎和一慈感情最好,这次一慈出事,十一郎就回来了,这不是冥冥中自有决定是什么”·“我大堂哥贺一慈出了什么事情”属于青年的清朗嗓音响起。
随后,两名身高都超过普通人的高大男子出现在密室中·只不过一人面貌稍微稚嫩些,另一人则看不出实际年龄··七位老祖皆惊,尤其那位刚成就金丹的老祖,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有人在偷听,更没有发现对方是怎么进入密室还没让他们察觉。
贺椿:一个简单的防守和警戒阵法,想要困住我当然不可能,同样,我利用阵法进来,你们也不会察觉··他和阿蒙很早就到了,不过两人都不想从正门入,怕麻烦。
正好阿蒙看到几位贺家老祖往密室走,就让贺椿跟了过来··贺椿出于卧底的习惯,跟过来后看人家在开会,就站那儿听起了墙角··前面老祖们和家主说的关于他的事情,实话说,他听后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感觉。
就像家主贺志道说的,主动权在他手上·哪怕不看他背后的那些靠山,只说个人修为,如今家里最强的一位老祖也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强迫他做什么那是完全不可能。
用他娘和兄姐威胁他除非贺家不想在修真界混了,或者贺家主事人的脑子全都给狗吃了,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包括那位认为贺家对他有恩、他应该为贺家鞠躬尽瘁的老祖在内,信不信对方当着他的面绝不敢这么说也就是背着人,他们才敢这么吵一吵。
“十一郎你长大了·”家主贺志道赶在其他老祖开口前,先把说话权揽了过来··贺椿对贺志道和允祖、容祖、文柏老祖行了个晚辈礼,随后直起腰道:“诸位长辈,我们长话短说,这次我回来一共有三件事。
第一,我曾经跟家主爷爷提过,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和我师父阿蒙能做主,其他人说的都不算,家主爷爷也同意了,凤王也很清楚这点··当初为我定下婚事的是贺秀杰,可我早就过继出去,贺秀杰并无权力定下我的婚事。
对此,我会在即日请飞雪惊涛楼公布出去,也就是说凤家之前的提亲,我不会承认,也无效·如果真要有人嫁给凤家,那也是同意此事的贺秀杰·”·一位老祖尴尬地附和:“对对,这件事是应该问过仙尊。”
贺椿:“不好意思,我的师父不是仙尊,是阿蒙·家主爷爷,您记得的对吗”·贺志道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位蒙师父还是他介绍给的十一郎。
阿蒙对贺志道点点头·这位也算是他的媒人了,这也是他愿意罩着贺家的原因··贺志道瘦了很多,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知道阿蒙才是十一郎真师父的人。
在飞雪惊涛楼传出的那些影像中,十一郎身边也一直有一个忽而幼年忽而少年乃至成年的疤脸人跟着··贺志道就算一开始以为阿蒙只是普通人,看他能变大变小,又能一直紧随着十一郎,就算用膝盖猜也能猜出阿蒙绝不是一般人。
没见阿蒙上无相山,连仙尊都没发现他根本不是真小孩吗·虽说贺志道也猜过十一郎会不会为了成为仙尊弟子放弃阿蒙,这在修真界也不是少见的事,说不定人阿蒙为了弟子好,自己也愿意。
但如今见到阿蒙仍旧是十一郎的师父,贺志道也没觉得多奇怪··十一郎本身就是一个重情的人,阿蒙又一直跟着他不离不弃地保护他,十一郎舍不得换师父也是正常。
再说如今外界都在传说他家十一郎被魔界之主看中带走了,而且传言中,那魔界之主更是早早就看中十一郎··那么十一郎身边很早就出现,现在还跟在他身边的人能有谁·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的贺志道微微笑。
他家十一郎就是要得,早早就自己把魔界之主给勾到了手·之后更是引得凤王下凡,仙尊心动,反正他家十一郎怎样都不会吃亏·呵呵·“好久不见。”
贺志道对阿蒙非常尊重地回了一个大礼··阿蒙托住他,没让他行到底··“十一郎你说什么这这这人怎么会是你师父”老祖们不可置信,好几位的眼睛珠子都要瞪掉出来。
贺椿“天真”地眨眨眼,“阿蒙早就是我师父,在我去灵种学院前就定下来了,家主爷爷也知道哦·”·允祖忽然笑:“对,我们都知道,只是有些人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四位当初帮着贺秀杰非要同意凤家提亲的老祖变色,这其中就有说十一郎就该给贺家鞠躬尽瘁的那位·你娘哦谁能想到有人会放弃仙尊师父不要,偏要一个普通护卫这得多蠢才能干出这样的事·贺志道淡定地点点头,平静地道:“当初我就和凤家的人说过,你的婚事只有你师父阿蒙才能做主,我们答应的不算。
可是当初你生父贺秀杰强自出头,夺了家主之位,非要收下凤家聘礼,更大开宴席广而告之·后来,你父亲突然离世,但这事已经传了出去·不管如何,这件事都是我贺家没做好,如果你需要,我和几位老祖会帮你作证说明。”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拱手,“多谢家主爷爷·我们再说第二件事,我三姐和五哥八哥的婚事·”·这次不等贺椿说完,贺志道就说:“他们的婚事对象必然会让你过目,你同意的才算。”
贺椿本来想说只要他兄姐愿意就行,后转念一想,他自己问过兄姐再告诉主家这边也一样,他还能帮着查查底细,就没推拒,同意了··有老祖面露异色,但贺椿有意无意放出来的气势让他也不敢和对方闹得太僵,决定还是采取婉转达到目的的方式。
贺椿无视某些老祖心中的小道道,说到第三件事:“有异人为我卜算,算出我至亲中有人遇到危险,很可能就是我大堂哥贺一慈·就是为此,我才会特地赶回家中,现在你们是否能告诉我,我大堂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凤王:无耻,太无耻了这是逼着我承情,想让我主动退婚啊。
想得美,本王就不退婚,有种你咬我·秽神蒙:你确定要我咬你一口·凤王:……·凤家人拼命在后面拉住他,老祭司扑上去抱腿哭求:王啊求求您三思千万别任由- xing -子乱说乱说的后果太可怕啦·第194章 我什么也没做的阿蒙·三年不见, 贺一慈已经长成了一名身材挺拔修长、极具风骨的青年, 他似乎也有所奇遇,或者其师门中也有时间加速的秘境, 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二十左右的青年,而不是十六岁的少年。
如今贺一慈躺在床上无知无觉, 脸色青白,身体瘦削异常, 除了胸口还略有起伏, 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个刚死之人··贺椿看到贺一慈这样,心中一痛··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贺椿虽然恢复过去记忆, 但没见着贺一慈前,他以为他对贺一慈也就是普通兄弟感情,可等他真正看到贺一慈, 原本的记忆突然汹涌而至,连带着记忆里的感情也重新苏醒。
这一刻,他看贺一慈比看他亲五哥和八哥还要来得亲切得多,也更牵动他的感情·内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坚而不舍地告诉他:这才是贺家待你最好、与你最亲密的人, 他才是你真正的亲人·贺一慈的父母双眼布满血丝坐在独子床边, 看到家主和老祖宗们来了也毫无反应。
尤其其母亲握着儿子的手垂泪不止··没有人责怪他们·比起其他人,贺秀英夫妻才是最伤心的人·他们看贺一慈不止是家族传人,更是血亲骨肉··家主贺志道告诉贺椿:贺一慈被曾经来过的宣师兄送回来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那位宣师兄的意思,苍云宗似乎出了什么大难,如今门派众人全都自顾不暇··贺一慈的师父也是苍云宗宗主如今下落不明, 苍云宗对贺一慈怪异状况束手无策,加之门派有人趁机夺位内斗,贺一慈作为宗主亲传弟子还是最重视的弟子,待在苍云宗已经不安全。
“秀英,你看谁来了·十一郎来看一慈了·”·随着贺志道的说话声,贺秀英抬起头,脑袋慢慢转到贺椿方向,他看贺椿似乎十分陌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十一郎吗你比我上次看到又长大了一些。”
大家都知道贺秀英说的上次看到指的是飞雪惊涛楼外的蜃影石影像··贺椿向贺秀英夫妻行礼··贺王氏身体不好,看了看贺椿,又看向满屋子长辈,刚想要站起,身体一软就要倒下,被贺秀英扶住交给了丫鬟,并叮嘱丫鬟把夫人送回房里休息。
贺王氏昏昏沉沉地被丫鬟搀扶离开,浑身都透出一股暮气··贺椿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如果说他之前赶回来只是想报恩,现在他是真心想要贺一慈好起来,不为其他,就只是想要他好。
贺椿很自然地坐到了贺王氏刚才的位置,很自然地握起贺一慈削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掌··阿蒙:……怎么有点不太妙的预感·见贺椿如此,他大伯贺秀英也不奇怪,他儿子和十一郎原本感情就好得一个人似的,十一郎离家,他儿子每年还让人送信送东西回来,家里没人敢告诉他十一郎去了灵种学院的事,而他儿子大概忙于修炼也没有注意到外界传言和飞雪惊涛放出来的影像和玉简。
贺椿想要把贺一慈体内的负面能量吸取出来,可只略微吸出一点,贺椿就发现他师兄体内异样··阿蒙也告诉他:“他身体没有问题,相反他体内灵气充盈,能量平衡,这是他灵魂不在还能维持生命的原因。”
“灵魂不在”一句话把屋内的贺家人全部炸开了··贺秀英更是失声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灵魂不在那是不是只要招魂,他就能恢复”·其他贺家人也看向阿蒙。
阿蒙:“如果你们能招得回来的话·”·贺秀英匆忙站起就要出去找神婆巫汉来帮儿子招魂,被贺志道喝止··“秀英冷静点如果招魂管用,他师门怎么会把他送回来”·贺椿不管其他人怎么闹腾,他特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贺一慈的身体状况,还用精神力略微探了探他的识海。
·他没有找到贺一慈的识海,换言之,贺一慈现在就是一具空荡荡的肉身,维持他神识思维的灵魂已经不在他体内··贺椿抬头,问:“家主爷爷,那位宣师兄送大堂哥回来时可有留下什么话来比如大堂哥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才变成这副模样”·“你看我”贺志道一拍自己脑门,懊恼道:“真是老糊涂了,那么重要的事都差点忘了说。
那位宣师兄曾经说过,你大堂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参加了八大小世界七品宗门以下联合举办的筑基期和练气期弟子的综合比试·”·贺椿安慰他:“家主爷爷您不老,我看您突破在际,再增三百年寿命不成问题。”
贺志道一愣,“真的吗”他怎么没有觉得自己即将突破··贺椿很肯定地告诉他:“真的·”就算不是真的,他也会帮助其成为真的。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筑基突破金丹的关键是什么除了自身领悟力,最重要的就是灵气的聚集和排除体内杂质·他贺椿别的能力没有,帮助人排除杂质再输送一点灵气也就跟练功一样。
混沌炼体术者为何遭到修真界觊觎的同时又十分忌惮不就是因为有了一个混沌炼体术者,跟拥有了一个用之不竭的洞天福地一样,甚至更好吗·不夸张地说,一个优秀的混沌炼体者几乎可以成就一个门派,更别说帮助一个小小的小世界家族。
贺椿想要帮助贺志道,除了贺志道对他不错,还有就是贺家也需要他··如今贺家情况复杂,不是谁都能坐好贺家家主这个位子··家中七位老祖不是人人都清明,其中一半都是老糊涂,但清明睿智的允祖几个显然都想专注修炼,对家主之位恐怕无意。
而贺志道,这位会做人、会做事,有人情味,有自己的原则,他虽然也想振兴家族,但并没有把子孙们都当工具看,相反他认为子孙好,家族才能好·他懂得平衡,懂得取舍,也懂得给予。
尤其在面对上位者等势力时,也能做到不亢不卑,既能保护家人,还能不得罪人,这才是最难得的··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贺志道心偏向他,对于他贺椿来说算是自己人,有贺志道当家主,他就可以安心在外,不用时常担心他这世的生母和兄姐们,更不用担心有人会利用家族之力在他背后捅刀子。
七位老祖对贺志道的修为再了解不过,有人想说贺椿看错了,允祖是第一个意会十一郎这是想给贺志道一番机缘的人,立刻抢在所有人前对贺志道恭喜道:“恭喜恭喜,志道你突破有望,以后我们贺家也不用换家主了。”
允祖是真心恭贺,十一郎如今到底有什么能力家中谁也不知道,但是人家能引动魔主、仙尊和凤王,要说他手上没什么好东西,谁也不会相信·而十一郎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他必定有让贺志道突破的手段。
允祖羡慕吗他当然羡慕·不过他也明白这是贺志道对十一郎不薄,十一郎在报答他呢··其他老祖也逐渐反应过来,顿时神色各异。
贺志道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不过他只是笑笑,对允祖点点头,随后愣是把话题又转回了贺一慈身上··“这八个小世界七品宗门以下共同举办的弟子比试大会,据说每六十年才会举行一次。
而为了考验这些弟子的综合能力,比试并不是单纯以比武为主,而是把这些参赛弟子全部放入一个秘境中,让他们完成一些任务,最后根据他们的任务完成度和各自收获来判断他们的排位高低。”
贺志道把他从宣师兄那里听来的事情详细道来··“这次,他们去的秘境叫龙砚池,这龙砚池属于五个七品宗门共同所有,每次打开都必须这五个宗门一起。
一开始,试练还算顺利,虽然没有同步影像传出,但升龙榜上的分数一直在变化,这升龙榜就是记录这些参赛弟子收获的法宝,据说这法宝还是傅渊仙尊年轻时炼制,赠送给七品宗门明心宗的礼物。”
贺志道看看贺椿,见贺椿听到仙尊名字也没什么特殊反映,就继续说道:·“比试时间一共三十天,大约在比试进行到第二十天时,升龙榜上突然串起一人,这人就是贺一慈。
一慈后来居上,上升速度非常快,到第二十五天时就已经位居榜首·可就在那天,升龙榜上的分数忽然不动了··很快,各参赛宗门就查知不对,当时各宗门就各自派人进入龙砚池秘境查看。
一慈师父苍云宗宗主担心一慈,怕其他人进入秘境后对他这个头名不利,就亲自进入秘境去找一慈··可是当晚,只有几个人从秘境出来,其中就有一慈的师父·而其他人出来都没能带出参赛弟子,只有苍云宗宗主带出了自己的弟子。
其他人想要询问秘境中情况,可苍云宗宗主出来后就吐血昏迷,连一句话都没留下·苍云宗眼看比赛已经办不下去,他们的宗主更昏迷不醒,就果断带人回来苍云宗。
可回去苍云宗不久,其昏迷不醒的宗主就突然失踪,之后苍云宗大乱,那位宣师兄就在两天前偷偷把一慈给带回来了·他说有凤王庇护的贺家如今要比苍云宗安全得多。
他……也曾建议我联系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这不,我刚想通过凤家联系你,你就回来了·”·贺志道叹息,“那位宣师兄说他对于宗主失踪一事有了点眉目,要寻线索查找,说他会离开苍云大陆一段时间。
但对于一慈昏迷不醒的原因则完全不知,他甚至没能看出一慈灵魂已经离体·”·贺椿摇头,“大堂哥离魂症状很明显,他应该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而已。
我想当初那些宗门的人会允许苍云宗把大堂哥带回来,大概也是察觉他的灵魂不在肉体,留下来也没多大用处·至于那位苍云宗宗主的失踪……”·贺椿分析:“很可能那位苍云宗宗主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的,或者有人想要从他身上查出龙砚池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可能是两者结合。
如果是前者,那位宗主就不是失踪,而是死亡··而如今那位宗主只是失踪,那么十有八九是有人一直在盯着那位宗主,见他有醒来的迹象就把人弄走了··嗯,把人弄走,而不是等人醒来后堂堂正正地询问,看来是有人在那龙砚池秘境做了手脚,只是那做手脚的人没想到事情发展超出了控制,他既不想让秘密传出去,又想知道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有了掳人一事。”
被贺椿这么一分析,事情真相似乎已经浮出大半,但这并不能解决贺一慈的失魂问题··贺椿请求地看向阿蒙,传音问他:“你能把贺一慈的灵魂弄回来吗”·阿蒙回:“我刚才已经试过,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人间界。
更糟糕的是,你堂哥的灵魂和肉体的牵连已经被彻底斩断,只是招魂绝对招不回来·”·贺椿焦急,“那怎么办”·阿蒙不喜欢蠢徒弟为他人这么着急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找到贺一慈的灵魂带回来,再强行塞回他身体中,之后你再用固魂阵把他的魂魄固定在肉体中,等他慢慢身灵合一即可。”
有办法就好贺椿击掌,“阿蒙,你知道我大堂哥的灵魂去了什么地方吗”·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阿蒙缓缓摇头:“灵魂可以去的地方极多,这个宇宙极大。
我和贺一慈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灵魂和肉体的牵连也已彻底断绝,就算我……想要找到你大堂哥的灵魂也得先从他失魂的地点着手·”·贺椿:“也就是我们得去一趟那龙砚池秘境了。”
事不宜迟,贺椿当即就跟贺家诸位长辈交代,他和他师父要去龙砚池秘境找线索,而为了确保贺一慈肉身万无一失,他将把贺一慈身体带走··贺秀英听说十一郎有保住他儿子身体不再瘦弱不会恶化的方法,当下就毫不犹豫地让十一郎把儿子身体带走。
贺椿走之前,抽了点时间帮助贺志道除垢纳灵,帮他把修为稳稳当当地给提升到了筑基后期,与金丹只有一线之隔··贺椿告诉贺志道,他不是不可以帮助贺志道直接成就金丹,但推上去的修为终归是推上去的。
“您的修为本身就已经接近筑基后期,我只是帮您稍微节省了点吸收灵气的时候,再帮您巩固了下,这样的帮助对您将来并没有任何害处,只要你能自己突破金丹·可如果由我一气帮您推上金丹,只怕您的道途也会到此为止。”
贺志道感激地摸摸小孩的头,手刚伸出去就看到某人冷眼看着那只手··贺志道咳嗽一声,把伸出的手又收回,“我知道其中利害·你这样做已经帮爷爷良多,剩下的就看你爷爷自己吧,再说你已经把爷爷领到门口,还帮爷爷推开了门缝,我要做的也就是踏踏实实地跨过那一步,把门彻底推开而已。
放心,等你回来,爷爷肯定已经是金丹修者了·”·贺椿心想自己也许不必要提醒贺志道,但他还是嘱咐了一声:“当您冲击金丹时,不妨让允祖帮您暂代家主之位。
另外,我看允祖三位也都修炼到了筑基后期,等我回来……”·贺志道这下是真正高兴了,当听说贺椿也打算帮助三位老祖时,贺志道比自己成就金丹还要高兴,如果贺家能再添四名金丹,贺家在苍云大陆那可真就可以横着走了。
“家中放心,一切交给你爷爷我·”贺志道也给贺椿吃了一枚定心丸··贺椿转头回去自己的家,跟寒豆豆他们说了要去其他小世界找他大堂哥灵魂的事。
寒豆豆他们纷纷表示,回家不急,不如一起去找大堂哥··贺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是想跟着一起出去游玩而已··但他也没劝寒豆豆和贾千金回家,当初被送去灵种学院的,谁家没些问题·寒豆豆的事情他很了解,那个没了父母的家,不回也罢,回去也只是给人利用。
以他家豆豆的本事,随时随地都能建立一个更强大的家族··对,贺爸对儿豆就是这么有信心贺爸爸认定他家豆豆将来一定会成为比凤王、比仙尊还要厉害的人。
至于千金那里,贾千金很少跟他们提及他家里的事,只隐约记得他家女人似乎很多的样子··见贺椿看向自己,贾千金莞尔一笑,柔柔地说道:“我刚到灵种学院时想的是学成后变成修者继承家业,哦,我家是卖药材起家的,如今也略走些卖修真者丹药的路子。
我家和你贺家刚起来时很像,但如今,你觉得我还需要回去继承家业吗”·贺椿摇头·境界不同,眼界也会变得不一样·大家从灵种学院出来后,有了更宽阔的眼界,也有了支撑实现更大梦想的能力,自然也不会再拘泥于以前的一亩三分地。
“那你家人”·“你想说我为什么不回去看望我父母等人”贾千金微笑:“我父母已经去世,只有我父亲的一个妾守着两个女儿过日子,我是家中正房唯一嫡子,我祖父母说只有我这样的身份才能去灵种学院,所以我去了灵种学院,而其他房更讨祖父母欢喜的孩子则留在家中承欢膝下。
哦,他们还认为像我这样的娘娘腔怎么配继承家业,出门还不够丢丑·所以他们另外培养了我二叔的长子来继承我父母打下的家业,而其他房也同意,则是因为二叔的幼子有灵根,被一个修真小门派看中带走。
不过他们也没亏待我,在送我来灵种学院的时候给我准备了很多保命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贾千金看贺椿表情有点破裂,噗哧一笑:“好了,我可没觉得自己可怜,我父亲一直撑到我快来灵种学院前才离世,他走时把他的大部分财产都换成容易保存的东西交给了我,在他生病的那几年,我一直跟着他学做生意、学管理那些人事,家中那些小孩怕我得很,他们也只敢背后说说我。”
贾千金用力一拍贺椿肩背,感叹:“当年你还是那么小小一只,如今却比我高那么多,我家什么时候回去都行,说白了回去也不过是炫耀和发泄而已,没多大意思。
还是跟着你到处走走比较有前途,说不定就有什么机缘被我们撞上了呢·”·贾千金这句话就像是某种预示,可现在没有一个人在意这句话··之后,贺椿又跟贺孙氏和三兄姐辞行。
等什么都准备好了要走的时候,贺椿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到底是忘了什么呢·凤王:你忘了我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凤王觉得自己好憋屈,他听到贺椿回来的声音,立刻打开房门出来,想要找他说话。
可是一步跨出,眼前就换了一个天地··这满天降落的岩浆火石·凤王不停躲闪,这里的岩浆和火石似乎火种不同,哪怕他能抗火,也抵不住这样的高温。
这个世界非常炎热,热得他不得不运足全身功力··到处都是火红和黑色交织,没有绿色,没有流水,甚至没有正常的土壤··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岩浆世界。
也有人称此为正在成长中的新世界··凤王仰头,看到了一座直插入天空的最高山脉··那些从天上降落下来的岩浆和火石就是从那座山的山顶喷出··似乎有什么最原始的触动拨动了他的心弦,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来自远古的声音:“来……”·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凤王如被吸引般,躲避着天空和地面的岩浆,一点点向那座高山靠近。
贺椿走出家门半晌,回头,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阿蒙突然问:“你们谁知道龙砚池秘境在哪里”·贺椿、寒豆豆、贾千金和小螃蟹异口同声:“你不知道”·阿蒙:有向路痴问路的吗何况那里我就没去过,连坐标都没留。
赛白泽嘎嘎笑着冒出头:“问我啊,我知道啊·”·贺椿:“如果是要五个宗门一起动手才能开启的方法那就算了·”·赛白泽挺起无人看见的胸膛:“我是什么人,我会提那么挫的方法吗龙砚池秘境曾经也是一个中世界,只不过被一位已经飞升的大能给强行炼制成了秘境,想要进入那里,除了五个宗门拿钥匙开门那个,还有一条路,其实那里才是龙砚池秘境真正的入口。”
赛白泽正要说出那秘境入口在何处··贺椿忽然一拍大腿,叫:“我想起来了凤王小烨呢”·其他人:对哦,为什么我们竟然集体把凤王给忘了·我什么也没做的阿蒙师父对蠢徒弟等人说:“我听到凤烨的下属向他禀告,说是找到了凤血所在,凤王可能等不及,怕错过机会,就先走了吧。”
贺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就算了,我还想找他说说退婚的事呢,他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我不承认归不承认,总得考虑一下凤家的面子问题·”·阿蒙:屁的面子,老子给他解了诅咒,还送他一场机缘,他还想怎样·艰苦行进中的凤王:这是谁在害本王算了不用想了,肯定是那魔界之主除了他,也没别人能有这份能力。
凤王狰狞大笑:你妈魔主你有种,为了扫清障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可你太不了解本王了你越是想要本王放弃贺蠢蠢,本王越是不会放弃。
你等着,等本王回去,我他妈要是不把你们俩给破坏了,本王就做一辈子小鸡·好吧,凤王已经气坏了,连小鸡都说出来了·都怪那死疤脸一天到晚小鸡鸡窝的叫他和他的宝贝,他不小心就记在了心里……·第195章 魔界犯上是传统·龙口村, 这就是赛白泽告诉大家进入龙砚池的真正入口。
该村位于只有一个修真门派明心宗的明心小世界, 在那里明心宗就是整个世界的无冕之王,那里没有国家, 没有皇帝,只有明心宗派出的外门管理者··外门管理者一共有四位, 分别被称为东西南北四卫王,拱卫着位于中心的明心宗。
阿蒙没有来过这个小世界, 贺椿一行就通过最普通的方式, 花灵币租用飞雪惊涛楼的传送阵,先传送到一个类似中转站的小世界, 再从那个小世界找到前往明心小世界的传送阵。
话说传送阵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 根据距离长短,最短距离的传送阵也需要筑基期以上修为,而小世界之间的传送阵则需要使用者至少是金丹期··如果是金丹期以下修为的修者想要通过传送者或空间通道前往其他世界, 身上必须有能抵抗金丹期以上攻击的护身法宝,或者有大能护送。
比如上次无相山的众试练者们前往地球,他们去,有傅渊等大能开辟的稳定空间通道;回, 身上的传送符也具有护身符作用··贺椿一行虽然不是人人都是金丹期, 但他们既有贺椿给的护身符,又有阿蒙在身侧,几次传送后也都平平安安到了明心小世界。
他界修者前来,按规矩都需要向传送阵外的本界修者门派说明一下来意和来历等··当然也有那不把本界修者放在眼里的高修为者,出了传送阵就走, 也没人敢拦阻他们。
贺椿他们不是少年就是小孩,也没充大能,出了传送阵后全都老老实实地走去附近明心宗对外接待处··接待处的修士见自己对这些少年小孩的修为竟然一个都看不出来,也不敢拿大,客客气气地问他们来自哪里,来明心小世界又是为何。
贺椿双手抱拳,行了个修者界通用的道士拱手礼,这才笑着说道:“我们是无相山小镇接了任务出来历练的弟子,听说这里有我们需要的草药,这才冒昧前来·请问我们在贵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另外,我们还想购买一份贵界的详细地图,不知道有没有货”·使用无相山的名头是他们商量好的,这虽然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小麻烦,但比起这个名头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其他小麻烦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果然,接待修士一听是无相山小镇来的历练弟子,那态度立刻不一样了··如今谁不知道那七千多名仙尊备选弟子的事这些弟子就算将来不能成为仙尊弟子,那也都是被各界大能盯着的宝贝。
他们也不担心有人敢冒充,首先那些历练弟子身上都有无相山的身份玉牌,再者大家通过飞雪惊涛楼影像对他们的相貌大致都有个印象,如果这样都有人能冒充得出来,只是求些便利也就罢了,如果敢做歹事,自然有天下第一门派出面解决冒充者。
而他们这些小世界负责接待的人,只要不得罪上界来人就好,管他真假呢··接待修者有三人,两名年轻的,一名中年人·那中年人之前一直在打坐,听到无相山三字才睁开眼睛。
“啊”那中年修者突然站起,盯着贺椿等人仔细看了一会儿,失声道:“我认识你们你们可是……贺十一郎和抱腿小队的成员久仰大名真没想到我能亲眼见到你们。
你肯定就是寒子真了,你今天怎么没穿小熊小兔子衣服呢,不过你这样穿也很好看,一样可爱得不得了,天哪”·中年修士看着寒豆豆脸色潮红,似乎颇为激动。
一副想要碰碰寒豆豆又不敢的模样,那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第一次被人追星的寒豆豆非常不适应,怒瞪接待修者:你才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贺椿不动声色地把寒豆豆抱进怀里,轻轻咳嗽一声。
两名年轻接待修者尴尬地要命,偷偷拉扯中年修者的衣袍,小声喊:“师叔,师叔您……”·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那中年修者大概意识到了自己太激动,也有点窘,脸红红的,翻出一枚玉简,热情地递向了寒豆豆:“你们要去哪里我们对外卖的地图玉简并不全,这是我们明心宗内部用门派贡献点才能买到的最详细地图,只要有名有姓的地方,上面基本上都标出来了。
算是我个人送给你们的·”·年轻接待修者想阻止不好开口,只能苦着脸互视··贺椿心中一喜,正是缺什么来什么,赛白泽只知道龙口村在明心小世界的大概位置,如今有了地图不知要节省他们多少事。
但是……·“这是你们门派内部所用,送给我们是否对您不太好”·中年修者非常大方,手一挥,又把玉简往前送了送:“没什么不好,弄出来就是给人看的,宗里也没说不让把这详细地图送人。
鄙姓支,诸位小友如果看得上在下就叫我一声老支·”·支贺椿莫名觉得这个姓有点耳熟,口中则道:“多谢支兄这正好是我们需要的。”
寒豆豆这才接过玉简,看中年修者一脸期盼地看他,不懂粉丝心理的熊孩子凶巴巴地瞪过去:“看什么看给你”·寒豆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包他不爱吃的做汤提味用的虾米,往中年修者手上一拍。
蠢蠢说了,拿了人家的礼物要交换··支姓修者低头一看寒豆豆送他的礼物,乐了·哎哟,不愧是他迷了好久的小豆豆,送的都是他喜欢吃的··之后,支姓修者又热情地介绍了一些明心小世界的忌讳和不能去的地方,遇到事又要去哪里求助等常识。
眼看支姓修者都要请他们吃饭了,贺椿忙找理由推拒,离开了这个热情得让他们有点受不了的中年修者··等贺椿一行走得快看不见人影了,支姓修者伸了个懒腰,把小虾米往怀里一揣,脚一蹬地,变成一只大乌鸦飞走了。
接待处两名年轻修者看到乌鸦飞起,忽然一个激灵··“哪来的乌鸦,真是不吉利”·“是啊,幸亏飞走了·对了,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有吗”年轻修者之一无所谓的打了个呵欠,“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不管了,反正我们这里又不是传送阵那儿,不用查那么严。
你看看东西有没有少,没少就行·”·另一名接待修者真的把东西检查了一遍,见一样没少也安心了·“大概又是哪位上界修者过来,还戏耍了我们一通,说不定就是那只乌鸦。”
正在扇动翅膀努力跟随的乌鸦突然打了个喷嚏··唉,做下属的不容易啊,先是被上司逮着在地球偷懒,又被自称仙尊的玩意给扔进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等他寻着天生魔胎的味儿好不容易钻进那个世界想要进补一番,结果发现那魔胎又跟上司有关,再接着……魔生之惨,简直了·有个路痴的上司你伤不起啊伤不起~·可怜他提前来到明心小世界到处打探龙口村,还弄来了明心宗最详细的明心小世界地图玉简,更把所有他打听到的龙口村位置都标明出来。
做了这么多,上司还不让他说要不是收到了豆豆宝贝给的礼物,他一定把那只越来越美味的小蜘蛛给抢回老家去·什么犯上魔界犯上是传统啊,亲·大乌鸦嘎嘎叫着,暗搓搓地意- yín -着,边心疼自己连原形都不能变回。
不过想想那只跟他本家略微有点关系的白蛛蛛,如今还被丢在地球,连大家都回修真界了都不知道呢·那才叫真可怜·嗯,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不能让顶头上司看出他的小心思,更不能让其察觉……嘎嘎嘎·有人默默做好事雪中送炭,寻找龙口村的过程简单得不可思议。
贺椿一行按照地图找到龙口村时,都有点不相信就这么简单找到了··可赛白泽在观察了附近地势特征后,非常肯定地跟他们说:“这里就是龙口村,想入龙砚池,就得从这里进入。”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贺椿站在村口问··赛白泽努力回忆,“传说龙砚池中世界曾经是龙血人生活的地方,但龙血人生- xing -暴虐残忍又好- yín -,那个世界的生灵为此过得苦不堪言,后来就有出生于龙砚池的大能在飞升前和几位散仙一起把那个世界的厉害龙血人全部杀死。
本来那大能是想把所有龙血人杀光的,可一条真龙出面向那大能求情,那大能碍于真龙的面子,就没把龙血人杀光,任由剩下的龙血人在那个世界繁衍,但那大能借口不想让龙血人去往其他世界祸害其他生灵,就要求那真龙和他合力把那个世界炼制成了秘境。
因为龙血人好战,那秘境炼成后就成了相当受欢迎的修者历练之地·那时只有那大能的后人掌握了龙砚池秘境的真正入口,他们还在入口处摆上大量守卫,这些守卫在这里成家,慢慢就成了龙口村。
再后来沧海桑田,龙砚池秘境又多了一把分成五份的开门钥匙,反而真正入口的龙口村没人知道了·”·寒豆豆好奇:“为什么会这样”·赛白泽摇头:“那段时间我已经死了,忙着凝实自己的灵魂,就没有特别留意外界那些事。”
“也许这个秘密和我大堂哥失去灵魂也有关系”贺椿猜测··“谁知道呢·八大小世界的七品以下宗门也不是第一次打开龙砚池秘境,可前面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这次就出事了也许有人在里面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吧。”
赛白泽似乎还有些事没说出来,说话腔调带着一点微妙情绪··龙口村是个很偏僻的小村庄,站在高处往下看,能看到一座座用白色石头垒砌成的石屋和院落。
“这里煞气很浓郁·”阿蒙突然道··“煞气不是灵气”贺椿尝试着去感受,只觉得这里的气息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 yin -冷了一些,其他都还好,论灵气浓郁度比苍云大陆大多数地方都还好一些。
贾千金抚摸休眠中的金线蟒,自从他们在紫木人地宫得到那份传承后,金线蟒就经常陷入沉眠,弄得他很紧张·后来还是凤王告诉他,那修炼功法可以提升兽血精华,有一定可能让其产生返祖变异,还指点了他几个帮助提纯兽血的药方。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贾千金按照那些药方炼制了一些丹药,金线蟒嗅闻了后确定对它有好处,就每隔一天吃一粒,吃完后就陷入了昏睡,至今还未醒来··不过他和金线蟒神魂相连,能感觉出对方正在变化中,还是好的变化,就没有太担忧。
金线蟒也担心他,不肯留在无相山那个风水宝地修炼,愣是神魂传音给他,让他带着它一起出外历练··刚才金线蟒在睡梦中蠕动了下,这不是通常的蠕动,而是不安。
贾千金安抚金线蟒,神色微凝重地看向下方古朴原始的村落··寒豆豆也抱紧了贺椿的脖子,他不喜欢下方那个村落,但他们要去救蠢蠢的大堂哥,不喜欢也要去。
小螃蟹看不出有什么想法,所有人中数他和阿蒙的神态最轻松自在··贺椿看看小伙伴们:“我和阿蒙下去,你们要么在这附近等……”·“既来之则安之,走吧,一起下去。”
贾千金开口··寒豆豆和小螃蟹也一起点头··贺椿笑:“好·”·龙口村很古朴,也很排外··村长老头瞅瞅高大的没什么存在感的疤脸青年,再瞅瞅满脸笑容的英挺少年,目光掠过小小的寒豆豆和漂亮小少年的贾千金,最后看到小螃蟹时才露出了一点点像是笑容的表情。
小螃蟹感觉到村长老头对他释放出的善意,举起紫木小手对他晃了晃··村长老头嘴角微微翘了翘,看着小螃蟹的目光更和蔼··“你们想进龙砚池秘境”·“是。”
贺椿等人商量后决定一来就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没有和村人绕弯弯··一开始村长还不想出面,只让人把贺椿一行赶走,说村里不喜欢陌生人留宿·直到贺椿直接说出他们知道这里是进入龙砚池的真正入口,如今过来这里是想进入龙砚池秘境救人。
“一千灵币一个人·”村长老头很干脆地道··贺椿已经做好大出血准备,听说只要灵币就能进入还松了口气,他在无相山试练者中卖符箓,帮助收徒令们排除陈年污垢,收了不少灵币,足够他们这次全员进入秘境。
“行·”·村长老头等贺椿掏出灵币,没接,指指小螃蟹,“除了他不能进,你们都可以进·”·贺椿心中警惕,脸上带笑,问道:“为什么小螃蟹为什么不能进”·同时他也在神识传音给赛白泽,问他原因。
赛白泽表示他也不知道,以前并没有这个规矩,还有他提醒贺椿说这龙口村的村人没有一个是修者,全都是普通人··贺椿先没注意赛白泽的说法··村长老头态度很差,直接撵人:“不为什么,我说他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你们要不愿意,那就都离开·”·村长老头挥手就要让人把他们赶走··“等等要怎么样才能让小螃蟹和我们一起进去”贺椿不想放弃机会,赛白泽说了,入口只有龙口村守卫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打开,其他人就算逼死他们,也找不到正确入口,找到了也打不开。
如果说村长老头之前的脸色还算好,现在他看贺椿的神色简直跟看垃圾差不多,满眼都是厌恶··贺椿还是第一次被人厌恶得这么明显,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做了什么让龙口村人讨厌的事情吗·小螃蟹察觉气氛不对,主动站出来说:“村长爷爷,我要去,他们是我的伙伴,伙伴要一起。”
村长老头看小螃蟹说话,神色略微软和一点,语气也不再那么呛人,但他还是说:“你不能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害死你·”·贺椿皱眉:“老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们会害死小螃蟹”·村长老头冷哼:“你们不想害死他,会特地带他过来你们倒也聪明,竟然知道想要安全出入龙砚池秘境就得带上祭品。”
“祭品”贺椿忙抬手,“老伯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螃蟹是我们的伙伴,怎么就成了祭品了还有祭品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们说说吗”·村长老头挑眉:“你们不知道”真有这样的巧合·贺椿忙点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连赛白泽都莫名其妙。
村长老头重新打量贺椿等人,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只冷哼道:“你们想知道,行啊,我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你们还要执意带这孩子进行,而这孩子也愿意,我就让你们进去。”
贺椿拱手:“请说·”·村长老头也不让他们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说道:“龙砚池秘境里有大量龙血人,这点你们知道吧”·大家一起点头。
村长老头拉着脸,“你们说是救人,我姑且不问真假·但只凭你们几个小孩就想进入龙砚池秘境,还想安全出来,那是痴心妄想当然,如果你们带了祭品就不一样了。
龙血人好- yín -,尤其好新奇灵种,去过龙砚池秘境的人慢慢就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只要带着新品种且开了智的生灵当作祭品贡献给遇到的龙血人,那龙血人就会保护献上祭品的人,直到他们完成任务离开。
知道那五个七品宗门哪来的钥匙吗就是里面的龙血人给他们的,条件是让他们每次开启秘境时,必须进行献祭·那些进入试练的弟子,恐怕都不知道他们也是祭品的一部分。
对于那些参加试练比赛的弟子来说,那是试练·但对于秘境内的龙血人来说,则是一次狩猎·大家各取所需,多和谐,呵呵”·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这倒是解开了一个谜题,不过,贺椿有一点想不明白:“龙血人能给出打开秘境的钥匙那他们怎么没有逃出来”·老头耷拉着眼皮,特别- yin -冷地说:“密境对龙血人只能进不能出,且龙血人又不是笨蛋,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弄出一把打开秘境的钥匙又算什么。”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阿蒙忽然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不是第一批找过来的人,对吗”·老头抓抓脸,“对,我们村虽然没有特意宣传过,但偶尔也有知道秘密的人找过来。”
贺椿到此已经明白:“这都是误会,我们并不知道祭品的事情·不过您说得对,龙血人有那样的习- xing -,小螃蟹跟我们进去确实危险,既然如此,这次……”·小螃蟹木木地打断他:“不,要一起进去。”
贺椿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小螃蟹乖,那秘境里都是变态,你……算了,你们都别进去了,我担心·”·贺椿看看小螃蟹舍不得,看看贾千金和寒豆豆也害怕他们出事,谁知道那些龙血人口味会不会改变。
那村长老头见贺椿他们真的不是带祭品来的混蛋,看这些孩子也顺眼了不少·又见这些小孩为了自己的小伙伴,纷纷表示不怕危险,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老头虎起了脸,一拍桌子,特别有气势地骂:“都是瞎胡闹小小年纪不待在师门好好修炼,跑出来历练什么历练你们当龙砚池秘境里的龙血人都是好耍弄的吗说是救人……你们是真为了救人,还是为了龙血草甚或是为了龙血人的血液”·贺椿表示他们真的是为了救人,因为见村长老头知道五大宗门开启秘境的事,就把这次秘境开启,进入的试练者全都陷入里面,试练者师门长辈进去救人也没几个逃出来的事告诉了村长。
村长老头摸胡须:“还有这样的事那秘境虽说危险,但以往怎么也不至于闹到全军覆没·奇怪……”·“是啊,是很奇怪,所以我们才想亲自进入秘境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贺椿附和··村长老头沉吟,随口问贺椿:“你小子不是说有几个修者逃出来了吗他们都没说出一二来”·贺椿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他们只说自己受到了不明攻击,后来只顾着逃命,都顾不得找人救人·唯一一个带着弟子逃出来的,还出来后昏迷了,如今更失踪不见·”·村长老头长长地嗯了声,半晌没说话。
贺椿这边则又开始争执起来··贺椿不好意思,把小伙们都带了出去··小伙伴们都不愿意留下,最后还是贾千金说服了贺椿,他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又因为有前一世记忆,更把我们当小孩看,恨不得把我们都保护得好好的。
但修真界不同于地球,就是地球还有很多国家的小孩子小小年纪就朝不保夕,必须学会保护自己的能力,更何况看似平静,其实竞争更可怕的修真界··且修真界虽也有法制和门规、天道约束等等,但你不能否认拳头大的人确实活得更开心更如意。
我们想要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想不受以前的委屈,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更玩命··我曾说跟着你就有机缘,这不是玩笑话·可机缘是那么简单就撞上的吗那就跟你闭门家中坐就能获得万贯家财一样机率几乎等于无,中博彩吧,好歹你还要出门买个彩票呢。”
贺椿哈哈笑出来··贾千金抬手摸摸他的短发,叹息:“蠢蠢,你担心我们是对的,但你不能永远保护我们,你得让我们有机会成长·这次的机会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有你在我们身边,我们有你给的那么多符箓,更何况还有……你阿蒙师父跟着。”
贺椿揉揉鼻子,“好吧,我说不过你们,不过不管怎样,你们都要小心更小心”·阿蒙看向天真的蠢徒弟,和那几个跟蠢徒弟一样天真的他的小伙伴们,望了望刚刚出来的石屋。
之后,贺椿带着小伙们再次走入石屋,表示他们决定还是全员进入秘境··“你们真决定了”村长老头表情有那么点复杂··贺椿等人互看,最后一起点头,齐声道:“决定了。”
村长老头重重咳嗽一声,念叨:“你们啊,要不是看在你们都是小孩子份上……”·随后村长让人从他屋里取来一个小箱子··大家都很好奇地看向那个小箱子。
村长老头紧紧捂着小箱子,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瞪向小孩们,道:“不能白送,除了那一千灵币,这里面的东西你们也得掏灵币,顶多算你们便宜一点,一人一百灵币好了。”
村长老头似乎无限肉疼地说··贺椿问:“里面是什么有什么用处”·村长老头这才打开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五个小木头人,“这是村里祖上传下来的,带上它们可以让龙血人有所顾忌,不能给你们,只能租,你们出来时,得把这些人偶还回来”·一百灵币买个安心并不贵。
财大气粗的贺蠢蠢当场就租了五个小木人,一人发了一个,连阿蒙都有··阿蒙接过人偶:“……”啧,还要他费点力气,好让人偶里被吓疯了的东西乖乖继续待在人偶里。
第196章 秘境第一天·龙砚池秘境, 进来了··但情况很糟糕, 在进入秘境的一刹那,他不但和小伙伴们分开来了, 身体也出现了一点问题,不, 是很大的问题·任谁处在贺椿目前的处境都会以为自己再次穿越了。
他在进入秘境的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都给我快一点别浪费时间新的船只还在等着进港, 你们都磨蹭什么, 不想要工钱了是不是”包工头皮鞭抽打得地面啪啪响。
一排苦力背着沉重的麻袋从桥板上依次下来,中间一名穿着破旧短打的青年, 身体前倾, 背着比其他人都多的大麻袋,一步步往前走··走一步,右脚拖一下·这人竟然是一个瘸子。
船主无意间看到, 很不高兴,当即找来包工头,指着那青年质问他:“我出了两倍价钱,你就给我找来这样的人一个瘸子”·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包工头看清船主所指之人, 忙赔笑道:“刘船主, 您先别气,您别看那瘸子腿不好,可是他力气大啊,虽然走得慢了一点,但一天干下来背得货物比别人只多不少。
刘船主您也不是第一次来云城, 我王大也不是第一次和您合作,您看我什么时候耽误过您的事如果那人不好用,我也不敢给他安排到您这儿来·”·刘姓船主又多看了那青年几眼,见他确实走得还算稳当,速度也不真的比其他苦力慢到哪里去,再数数他身上背的麻袋,刘船主的怒意消退,但他还是含有警告- xing -质地对王大说:“这时候不比往常,我们能在码头停留的时间不多,你们最好能按照约定正午前就能把货全部搬完,否则……”·王大拍胸脯,“刘船主您放心,一定给您在正午前就把货全部装车迟一点您唯我试问”·“我不会唯你是问,但如果耽误一会会,你剩下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刘船主拂袖回舱··王大弯身恭谨地目送刘船主,过了一会儿转过身,脸上谄媚的笑容全部消失,眼神- yin -狠··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岚翠商行的一条狗吗,还是分家养出来的。
可惜他不敢把心里的咒骂骂出声,只能拿苦力出气·当下解开腰间盘的马鞭,凌空甩出狠狠一鞭··“啪”鞭响声在空气中炸裂,王大冲着苦力高吼:“都给我加快速度谁敢耽误事,今天的工钱一文都别想拿到快快快”·苦力们不是奴隶不会挨鞭子,但他们怕拿不到工钱,一个个被催促得全都又把步伐加快了一点。
贺椿也想快,但他快不了·他的脚其实并不适合这样的苦力活,但是他目前也没有其他手段能赚到银钱··他换了个身体,腿残了一条,修为没了,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他在脑中呼唤阿蒙,可阿蒙毫无回应,他试图直接进入阿蒙的魂海,可他发现自己的魂海外围似乎被一层黑油油的东西给包裹住了··换言之,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被困在这具身体中。
他无法使用精神力,更无法联系到阿蒙··他想要内视,可也内视不起来··他想要使出造化丝,但肚脐部位毫无反应,经过几天试验,他早上起来也再没有肚脐发痒自己冒丝的情况发生。
换个人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就急疯了··还好贺椿已经有过一次穿越经验,又多次卧底,对改换身份一事适应- xing -良好··虽说他现在相当于一朝回到解放前,但只要他的知识和记忆还在,他就不怕不能重新获得力量。
重要的是,他灵魂被困的状况让他联想到了贺一慈··如今他灵魂所在的这具身体并不属于他,灵魂又似被什么东西困在了这具身体中··那么贺一慈遇到的情况会不会跟他一样·贺椿有预感,他只要能解开自己身上的问题,就能解救贺一慈。
如今,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只能一点点来··首先,他想炼体,可刚炼了没几天,这具身体就开始出现大量坏死和腐败的情况,虽阿蒙也说过正常修炼混沌炼体术也会逐步损伤身体,但这腐坏的速度未免也太快。
尤其身体损伤造成他的灵魂也有点撕裂痛,这让贺椿吓住,没敢再练下去·好在他这具身体也算强壮,而且力气比较大,哪怕残了一条腿也能讨生活··其次,他想到画符,可画符没有修为支持、没有能量灌入,就必须靠材料,而材料则需要银钱购买。
为此,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而他从这具身体里苏醒过来时,这具身体已经在做苦力,他也就顺便干了下来··话说他干活的地方叫云城码头,这段时间特别热闹,来往船只比往常暴增十几倍之多,有不少船只选择在云城码头停靠休息,进入云城补充物资。
而云城码头之所以会这么热闹,据说是因为今年轮到了位于云城大河上游的龙栖城召开育龙会··这育龙会其实跟修真界的修真门派招徒差不多··贺椿这两天稍微打听了下,这个世界还是叫龙砚池,传说世界南北两头各有一个修真门派,别的修真者以修成仙人为最终目标,这里的两个修真门派却是把人体修成龙体进而飞升,这才算成功。
南边的修真门派就叫升龙路,北边的门派叫化龙池··两派虽说最终目的相同都是想变成龙,但过程似乎有点不一样,训练弟子的手段也不太一样··而两个门派自然而然形成竞争关系,以往为了争夺优异弟子甚至经常大打出手,为此而死的好苗子不知凡几。
后来两派大概觉得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就互相约定每十年各到一个城市招募弟子,谁招到就算谁的,绝不准争抢··当然如果是在十年之期以外发现的好苗子,那该是怎么抢还是怎么抢。
不管如何,因为这个十年约定,两门派为争弟子产生的斗争确实少了很多,而且有了这个十年约定,以往他们需要到处去寻找好苗子,现在却只要放出消息,等好苗子自己找上门就可以,哪怕会失去一半,但也比费心费力还有可能被抢被杀要好得多。
龙砚池因此安稳了许多,普通百姓们也可以安心挑选自己想去的门派,到日子赶赴选徒地点即可··之后,这每十年一次的挑选弟子大会也成了龙砚池的盛事之一,因为大家都目的是变成真龙,所以选弟子大会也被称为了“育龙会”。
管理码头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热闹,早就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特殊时期管理方法,没等高峰期到来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云城附近的河道畅通,码头也不会出现进不来也出不去的拥堵情况。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码头苦力才会大大增加,平时码头的各种活计都是被当地两大帮派给垄断,不是他们帮派的人或者被他们允许的,就别想在码头讨生活··贺椿就是趁此机会才能成为码头上千苦力中的一员,要在往常,像他这样的残废,包工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更别说还要特别抽出时间来测试他是否拖着一条腿也能干扛包的重活。
贺椿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过往,他进入这具身体后并没有得到这具身体的记忆,有时他能感觉这具身体有些怪异之处,但想仔细查看却又找不出什么··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距离正午还有半个时辰,刘船主的货已经全部装车。
刘船主也没多废话,按照约定付了王大两倍酬劳——这段时间都是这个价,否则你连人都雇不到··王大则按照往日的价格给苦力们按照他们背的袋数分钱。
一个大包三文钱,贺椿拿到了三百六十文··这钱数对于苦力已经不少,平常他们在码头搬货,一天能拿到百十文都是多的··不少人羡慕地看向贺椿,也有些人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尤其是在码头附近转悠的地痞流氓。
在这里干活的苦力大多是月结或者回家的时候才结算,平时多少工钱都是放在工头那里,手上并不会拿实钱··这些地痞流氓碍于城主严令不敢动码头的客人,也不敢动两大帮派的人,只能把主意打到那些死了都没人管的外地苦力身上。
而瘸了一条腿的贺椿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虽然贺椿看起来并不瘦弱,他瘦,但那是精瘦,大约是长期体力劳动的缘故,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紧的··可谁叫他瘸了一条腿,又是无依无靠的外地人呢,偏还比一般苦力都赚得多。
贺椿把铜钱装到一个长条粗布袋子中,再缠到腰上·三百六十个铜钱,沉甸甸的··拖着腿随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从怀中摸出半个扁扁的干硬大饼,就着腰带上挂着的盛水葫芦,一口一口慢慢咀嚼。
大饼很硬很干,但很抵饱··贺椿看向河面,刘船主的船走了,又来了一艘新的货船·另一个包工头带着一行苦力涌上去·这里不停客船和那些豪华的船只,只停货船。
贺椿曾经幻想过阿蒙和寒豆豆他们哪天突然就从一艘船上跑下来,笑着对他说是不是想他们了··但他心里又很清楚,他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小伙伴们了··贺椿把大饼啃了一半,剩下的四分之一再收回怀里,葫芦嘴塞好重新系回腰带上,这才弯腰去看他的右脚。
解开缠绕在右脚脚踝乃至半个后脚掌的绷带,露出里面看似完好的伤脚··按了按红肿的脚后跟,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就如同骨头里长了一根刺··这不是错觉,他的后跟骨里真的长了一根刺,这根刺拔出来还会再生长,就长在骨头里面。
他现在拔骨刺已经拔出经验,每当那根骨刺从后跟骨里长出来约半寸时是最好的拔除时期,拔骨刺需要技巧和一些药,每当拔掉骨刺的那一天都是他最快乐最舒服的一天。
但一旦过了夜,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新的骨刺又会开始在他的后跟骨里开始生长,只要脚后跟一落到地面就会让他疼得恨不得砍掉那只脚··他怀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很可能就是受不了这个罪自杀了。
骨刺从骨头里长出来,到戳破脚皮只要三天·最后一天最痛苦,那时骨刺刺破皮肤长出,后脚跟几乎完全不能着地··偏偏刚生出来的脚刺你就算用刮骨刀去刮也刮不断,只能等它刺出皮肤约半寸,才可拔出。
等拔出了,隔一晚,再长··周而复始,就如诅咒··这是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多大仇多大恨贺椿仰天长叹,终于体会到了凤王每时每刻被诅咒缠身的痛苦到底有多么痛,他这还只是脚后跟呢·早知,当初他就对那只小红鸟更好一些了。
“干活了又有船来了想赚钱的赶紧过来”·贺椿闻言,把裹脚布重新缠好,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刚到的货船走去。
等他赚到能买得起制作纸符原材料的钱,他就可以不用再拖着腿当苦力了,但愿·等到晚上收工,贺椿身上已经有了七百多文的巨款··真的是巨款,串成串,老大一串,得搭在肩膀上,当腰带系都会往下沉。
贺椿跟紧在几个苦力身后,他已经跟这几个苦力商定好,晚上借他们的工棚挤一晚,只要五文钱··晚上也会有船来,但晚上工钱高,轮不到他,加上忙了一天,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和陌生的苦力挤在一个工棚睡觉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尤其在他身怀巨款的时候··但考虑到他人生地不熟,进城住店不但得要不少的住店钱,还得交入城费,城内相距码头路程也不近,而他的脚让他每多走一步都是折磨。
最重要是的进城需要身份证明,他没有··他现在算是个黑户,如果不是包工头太缺人又看他力气着实很大,也不会收他··其实码头也有不要身份证明的低级客栈,但是这时期别说给他这样穷鬼住的通铺,就是马房都满了。
几个因素相加下来,他只能选择和其他苦力挤工棚·至少他稍微观察过,那个答应把床铺分他一半的苦力人看起来还行··苦力工棚就建在河岸边,距离码头非常近,泥巴和草盖的土坯房,低矮、黑暗、还有一股混合臭。
房顶旮旯的地方挂着一些小小的蛛网,墙边上还有明显的耗子洞··长条形的土坯房里靠墙的一面,就在地上铺着近二十张席子·席子上有苦力各自从家里背来的铺盖。
这些铺盖都有两个统一特色:黑和硬··黑,那不知道是多久没拆洗了,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抖一抖,说不定还能抖出几只虫子··硬,理由同上,里面的木棉和稻草已经干结。
但就是这样的铺盖也是宝贝,如果工棚不是属于河帮,苦力们绝对不敢把他们的铺盖就这么留在没人看守的房间里——工棚的门可没有锁··贺椿对于这样的工棚和这样的铺盖没有任何意见,他以前办案的时候,什么罪没受过天冷,上有盖下有席子已经算很不错的待遇。
工棚内很暗,就着外面的夕阳余光,大家找到自己的床铺,没有人说要点蜡烛,也没人说要洗漱··吃过晚饭的工人们顶多坐在相熟人的床铺上闲聊几句、脱了衣服抓抓虱子,等人回来得差不多,外面的天色也完全黑暗后,最后进来的一个人关上透风的木门,用木杠顶住,再把门顶卷起的草席放下挡风,所有人就都回到自己床铺睡觉去了。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被分到的位置不是很好,也不知是哪里破了一个缝隙,外面的风就顺着那缝隙直往屋里钻··墙顶上一个小小的蜘蛛挂在一根蛛丝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俗话说,针大的缝,碗大的风·贺椿被冻得一个劲往冷硬的被子里缩,又被被子的原主人给无情地踹出来··对方已经睡着,那鼾声……反正屋里的苦力都在打鼾,大家大哥不说二哥。
被主本来说好要分一半被子给他,可人睡着了嘛,对方也怕冷嘛,自然而然就把被子全往自己身上裹··贺椿冷得受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抢过被子的一个角,钻进去,紧紧贴住那个苦力,逼着自己睡了。
他不敢睡得太沉,当枕头的七百多个铜钱串太有诱惑力,码头上的几个地痞无赖跟了他们一路,最后看他进了苦力们的工棚才呸了一口离开··半夜,有人摸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拽他的“枕头”。
贺椿翻身,把枕头抱进了怀里·可这个动作也让他脱离了那一角被子,刚捂出一点热气的被子立刻就被原主给卷到身上··妈蛋这苦逼的生活,要知道谁在背后这么害他,他一定要把对方揍到生活不能自理再把他送到最贫穷、民风最彪悍的地方让他体会一生。
那想摸贺椿枕头的人等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他没睡着,又无声地摸黑离开··贺椿绷紧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点,但他的右手一直没有从腰带上插着的用石头磨出的匕首上放开。
屋中此起彼伏的鼾声一点没变,贺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真正睡着,又有多少人没睡在等待机会··这些人彼此都知根知底,一个屋子的苦力很可能都来自同一个村庄,他们彼此之间不敢偷窃,可对外人就不一样了,就算有那心善的,遇到这种事也是帮亲不帮理,大多装没看见了事。
缝隙中吹来的风变大··吧嗒,有什么落在了他脸上,很轻,有点痒痒的··这个人会是大王吗小圆圆伤心地想·它试着想和这个人进行灵魂联系,可是对方却毫无反应。
但它一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好亲切,小圆圆想了想,决定先跟着这人一段时间·爷爷说过,它的运气很好,也许它会是第一个找到大王的人··小圆圆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和大家分散了,那天它们都还在储物袋里抱着那天外陨石修炼,可突然间储物袋就打开了,修炼的小蜘蛛们全部被扔了出来。
小圆圆被扔到了一只马的背上,最后来到了这里··贺椿抬手抓了抓脸,黑暗中一只小小的蜘蛛躲过他的手指,顺着他的发鬓爬进他的头发中··贺椿似有所感,搔了搔头皮,但无法把精神力外放,也无法进行精神力感知的他,根本无法分辨爬进他头发里的是什么,只从那轻微的痒痒感,猜测是寄生在他头发中的虱子。
对,他这具身体的头发中有虱子,这让他特别想把头发全部剃光··钻进贺椿头发中的小圆圆很不满意它看中的地盘还有其他那么多生物盘桓,就算这个人不是大王,这个人也是我的啦·你们这些小虫子都给死开·啪唧,一只刚吸饱了血液的虱子被吸干,接着是第二只……·四更鼓响了,贺椿让自己保持在半睡半醒间,这是他的特殊技能,嗯,被逼出来的特殊技能。
“砰砰砰”木门忽然被砸响··外面传来王大的声音:“都起来,有活干五倍工钱,不去的别后悔”·鼾声消失,呼啦,屋中苦力全部掀被坐起来,有人对着门外喊:“五倍工钱,真的”·王大怒,骂:“我还骗你们”·所有苦力都起来了,连铺盖都没怎么收拾,大家也没脱衣服睡觉,穿上鞋就收拾停当,等到打开门,全部过程连两分钟都没要。
外面的天还是黑乎乎的,贺椿隐约记得之前好像敲过了四更鼓,也就是说现在是半夜三点不到·贺椿起身,重新扎了下头发,简单梳理中,头发里落下不少尸体,但他没注意。
王大带着的两个人打了火把,就这样还有不少人看不见,只能彼此牵手··码头有大量火把照明,苦力不怕看不见掉河里··贺椿也跟上了,铜钱自然也带在身上,经过一晚苦熬,他决定还是把钱交给王大保管——这点铜钱,相信王大还看不进眼里,不过要交保管费,还挺高,要全部金额的三成。
如果不是今晚可以赚五倍工钱,他还真舍不得那两百多铜板··他有时会- yin -暗地想,这两大帮派任由那些地痞无赖在码头晃荡,不会就是想要逼着外地苦力把钱交给他们保管,好收高额的保管费吧如果是真的,这手段可比明着来的剥削要聪明多了。
贺椿这具身体兴许以前养得好,并没有夜盲症,看得比大多数苦力清楚,这次去的地方不是之前的货运码头,而是一个比较偏的小码头··贺椿警惕,但看其他苦力表情基本正常,心想这里大概也是他们常来干活的地方,就把警惕去了一点点。
这处码头虽小,但仍旧灯火通明,除了王大带来的人,还有一批人比他们更早到了··这么多人很快开始干活,从黑漆漆的大船上往下搬东西··王大点了十来个人,都是身体比较壮的,跟他们说了什么,那十几个壮汉好几个都在摇头。
王大骂了一句,把那几个人赶出去,又叫了几人过去,其中就有贺椿··王大含糊道:“船上有一口棺材,你们帮着搬下来,害怕的就别上去,那棺材精贵着,里面躺的更精贵,千万不能有一点不妥。”
一听要搬棺材,还是有尸体的,当下刚被叫来的几人就又有人露出退缩之意··王大担心耽误时间,豹眼一瞪,骂:“怕什么这么多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随后王大又一咬牙,“搬棺材的,只要不出事,安安生生把那棺材从船上搬到那边的大车里,我就给你们一人五百文”·搬一次棺材就给五百文,还有这么多人一起搬,怎么也比只搬货划算多了。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工人们互相看看,都没吱声,这事便算是说定了··贺椿上了那黑漆漆的大船··贺椿很快就注意到,大船里除了搬运工和货物,一个该有的船工都没有。
但其他人没有开口询问,再看跟着他们一起的王大也没说话,贺椿就只好保持了沉默·他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只赚钱就好··棺材在主舱室,就如王大所说,这是一具非常华贵的棺材,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
也许为了方便抬运,棺材下方略微悬空··“别看了都给我小心点,过来把绳子塞到下面·”王大看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就柿子捡外来的捏,一抬手,指着贺椿道:“你先来,快点”·贺椿露出一点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接过绳子弯腰往棺材底下塞。
王大又叫了另一个人从另一边把绳子抽出来··贺椿弯腰,手从棺材底下摸过,摸到一点潮- shi -的东西··手指下意识搓了搓,再避开人眼放到鼻前嗅了嗅。
是血腥味,而且还是比较新鲜的血液··贺椿低头看得越发仔细,在他摸到血液的那个角落,他在地上摸到了更多血液,已经聚集成一小片··这说明,那棺材里的东西流血已经流了好一阵子。
第197章 未知·怎么办这个闲事是管还是不管·棺材终于绑好, 十几个汉子插入抬杠, 齐齐吆喝一声,把棺材抬了起来··贺椿心念电转, 跟着苦力们把棺材合力抬下了船。
一阵河风吹来,位于抬位最后的贺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一名黑衣人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吓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那黑衣人忽然抬起眼皮, 望向贺椿。
贺椿再次被吓一跳,这人的眼睛开阖间竟然如冷血动物一般, 还发出了黄色光芒··龙血人贺椿脑中冒出一个词··那黑衣人突然贴近他, 眼中似乎流过一丝疑惑的神色,竟然靠近他嗅了嗅。
贺椿忍着没躲闪··因为黑衣人这个举动, 位于后方的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他, 同时包括因为担心跟随着的包工头王大··黑衣人眼眸一闪,一对眼睛竟然在瞬间变成正常人眼,末了, 他还对贺椿眨了一下。
贺椿:“”·王大额头冒出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对着侧头的苦力一声大吼:“好好走路东张西望什么”·苦力们不敢再多看, 闷头抬着棺材往前走。
码头边停靠了一辆巨大的平板马车··拉扯的马匹全身罩着一层黑布, 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贺椿从底下露出的马蹄子去看,总觉得那动物不像是马··王大吆喝着让众苦力把棺材放到平板车上。
黑衣人看棺材放好,手一扬,扔了什么给王大··王大接过,打开看了看, 立刻喜笑颜开··之后黑衣人就这么驾车走了··贺椿想了又想还是什么都没做,他也没有机会,从头到尾,王大和那黑衣人看得都很严,他根本没有做手脚的机会。
想要让棺材倾覆,让棺材打开,只他一人还不够,十几个壮汉抬着棺材,就算他假装跌倒什么的,那棺材也不会出事··贺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黑衣人驾车离去时凑近王大,小声对他说棺材在滴血的事情。
·王大表情一变,低声呵斥:“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在码头做事,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想好好活着拿工钱就闭好你的嘴。”
贺椿还能说什么只能闭嘴··王大看他这样,皱皱眉,靠近他,带着一点警告意味低声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些我也都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是我招进来的人,如果你敢给我惹事,这大河底下沉着的人多着了·”·贺椿露出害怕的表情,忙连声应是··王大目光往他腰间溜了一圈,摇摇头,似乎不赞成他把沉甸甸的铜钱就这么随身带着。
“走了干活,一个个别给我偷懒,干得多拿得多,抬东西时都给我小心了”·船上的货物还没有搬完,这些刚刚抬过棺材的人都想多赚点,转头又去船上搬货。
贺椿注意看了,船舱中搬出的货物全都是一个个箱子··箱子封得很严,还有封条,让人无法看到箱子中到底有什么··贺椿怀着也许会出事的心情忙到了早上,结果什么事没出。
黑漆漆的大船在天亮时分驶离了河岸··河面上冒出了大量雾气,大船在雾气中渐渐远行··明明一切都很平静,贺椿却生出了一股风雨即将到来的紧张感。
贺椿舔舔嘴唇,走到租他床铺的苦力大壮身边,低声问他:“大壮哥,你看到那船上有人没有我一个没看到,那船是谁划走的”·“嘁没见识。”
大壮嘲笑他··贺椿呵呵傻笑,抓抓脑袋道:“大壮哥,你跟我说说呗,我请你吃早饭·”·一听贺椿要请大壮吃早饭,有那厚脸皮的也蹭过来道:“瘸子,你赚了那么多可不能小气,你请大壮吃饭可不能忘了咱们。”
贺椿还没开口,那大壮还算有点义气,挥手就驱赶道:“二赖子,你怎么又来了瘸十一请的是我,你来凑什么热闹·想吃早饭自己买去瘸十一,走,别理他。”
贺椿对昨天就占过他便宜的二赖子笑笑,跟着大壮一起去领工钱··二赖子便宜没占到,在两人身后用力吐了口痰··有人嘲笑二赖子,说他占外乡人便宜。
二赖子伸手在裤裆里抓抓,把嘲笑他的人一个个骂了回去···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王大早早就让人搬来一箱子铜钱,把苦力们应得的钱发给他们··大壮贴着贺椿的耳朵小声跟他嘀咕:“你身上那么多铜钱带着不安全,不如交给王大给你保管,他虽然手黑了点,但好歹心还不算黑。
如果你继续带着这么多钱,你一个外地人……咳,明白不”·贺椿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却做下决定,他不会把钱交给王大保管,今天他就想法去弄画符的材料。
这一趟贺椿又是赚得最多的一个,加上搬棺材的五百文,他身上的铜钱已经近两千文,缠在腰间已经不可能,只能找了个搭子装好搭在身上··贺椿也看到有人把铜钱交给王大保管,换来半枚竹签。
吃早饭时,大壮告诉贺椿,那种没有人也能行走的船只,绝大多数都跟修龙者有关·修龙者脾气不好,但出手阔绰,是码头包工头们最喜欢的主顾类··但苦力们上船绝对不能多看多问,否则出了事全赖自己。
大壮吃完两个卤蛋,一抹嘴,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又对贺椿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修龙者也分人,以后如果你看到有些长得不像人的,千万不要多看他们,也千万不要和他们说话。
总之,千万不要引起他们注意·记住了”·贺椿试探道:“你说的是龙血人”·大壮猛一拍他肩膀,“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既然你听过那些龙爷们,那也应该知道那些忌惮,总之你自己警醒点·”·饭后,贺椿说要出去赚赚,没有回去休息··这两天他已经打听到码头附近就有一家经营丧葬用品的,他要的黄纸和朱砂,那里都有。
只不过普通黄纸买来,如果不能在符纹中灌入能量,那画出来的符箓也没任何用处··为此,黄纸必须经过处理,包括画符的墨汁··贺椿去买材料时还在心中感叹,他以前以为用能量画符才是符阵学的正确路子,等没了修为后才感觉到之前在灵种学院学习的一切也十分宝贵。
感谢灵种学院,感谢他们从处理最基本材料开始入手教他画符,如果没有这个经历,他现在可就真麻爪了··贺椿觉得这次的历险也挺好,至少让他端正了姿态,不再狭隘地只看一条路。
历史发展既然出现了倚重材料的符阵学,那么就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贺椿买了部分材料就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假装不知,又绕去码头附近的土房群,在里面找到一个给人看病的野郎中,从他那里买了一些新鲜草药。
之后他又在附近人家买了两只成年公鸡··最后,贺椿带着这些东西一头钻入河边的杂树林中··跟踪他的人心喜,附近的人谁不知道河边杂树林是“干好事”的地方之一,那地方平时让人去人都不去,也只有这个外地来的傻瘸子才会自己主动钻进那里面。
跟踪的人仗着自己地形熟,摸了摸怀中麻绳,也跟着钻入了杂树林··那人听到了公鸡叫,猜测那蠢货大概是嘴馋了,这才买了公鸡避开人眼给自己弄点好吃的··跟踪者回忆起自己曾经吃过的烤鸡的味道,大大咽了口口水。
不管那瘸子手艺如何,只要干掉他,他刚买的两只公鸡还有他剩下的那近两千文的钱财可都是他的了·跟踪者如今还不知道,贺椿为了买材料已经把那小两千文钱花得干干净净,连一文都没能留下。
上好的黄纸和朱砂可都不便宜,何况还有草药··林子里,贺椿背着人,似乎正在宰杀公鸡··跟踪者见他忙得全神贯注,从怀中掏出麻绳,悄悄向他背后靠近。
跟踪者两手拉直麻绳,兴奋得心脏直跳··这不是他第一个打劫的蠢货,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跟踪者突然加快速度,麻绳兜住贺椿脖子,两手一错,用力绞紧。
“噗”·跟踪者觉得不对劲,低头想看自己脖子··大量的血从他脖间喷洒而出··再看他身前,哪有人被他勒住··跟踪者忙丢掉麻绳抬手捂自己脖子。
贺椿提着公鸡从一株树后面晃出,抓着公鸡脑袋对他晃了晃··跟踪者看到尖锐的鸡嘴上全是血,不敢置信地想:难道划破他脖子的就是那公鸡尖嘴这怎么可能·正准备出手的小圆圆:啊,好厉害,动作好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真的不是大王吗·贺椿没有给予二赖子任何挣扎机会,冷冷地看着他流尽鲜血倒地而死··昨晚他就怀疑是二赖子想要偷他的钱,今天不过确定了而已。
如果二赖子只是想劫财也就算了,他顶多把人打昏,但对方竟然为了小两千文钱就起了谋财害命的心,而且看对方动作那么熟练,神色间没有一丝犹豫,当过警察的贺椿如何看不出来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犯案。
他虽然没了修为,可并没有丢了记忆,他炼身那几天,发现这具身体无法修炼混沌炼体术后,就致力于先习惯和掌控这具身体··他本身就会擒拿术,修真后更是习以武技,这具身体本身力气也大,等他熟悉了这具身体后,就算没有修为和符箓,二赖子这样的,他一个打二十个都不成问题。
更何况,阿蒙教他武技从不讲套路,完全是以实战为主,他有段时间几乎天天被阿蒙在小黑屋中死虐,别说二赖子这样的,就是来个武修,他出其不意下也能干死对方··人血也是好材料,但贺椿没用。
等确定二赖子已经死亡,贺椿不客气地把他身上的财物全部搜出,可惜二赖子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摸遍全身也只摸出五个铜板··贺椿正要起身,目光落在了二赖子的鞋子上。
搬运的苦力不是没钱买好的布鞋,但河边码头烂泥多,穿任何鞋子都是糟蹋,大多数苦力穿的都是草鞋,有的还直接赤脚··但这二赖子却穿了一双千层底布鞋··布鞋做工不说多精致,但相当细致,底看着就厚实,那鞋面也缝制得严丝合缝,看不出针脚。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早上跟大壮打听过,这二赖子因为好吃懒做又不喜欢存钱,至今还没有讨上媳妇,家中老人也不管他··如果不是家人给他做的布鞋,那就是买的。
可二赖子有钱了去买酒吃肉赌博都有可能,但让他买一双很快就会被糟蹋掉的布鞋,怎么想都有点古怪··贺椿出于警察的敏锐,把那双布鞋脱了下来,忍住难闻的脚臭,大致看了看。
布鞋还算比较新,磨损也不是很严重,只鞋底被烂泥糊满··贺椿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重,这双布鞋九成不是二赖子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就是这么认定。
布鞋的尺码和二赖子的脚很合,这大概也是他穿上这双布鞋的原因··贺椿捏了捏鞋面,总觉得左边的鞋面要比右边高一点·随后手上一用劲,撕开了左鞋鞋面。
鞋面里掉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贺椿小心打开油纸包··里面有一张微微发黄的纸张·从透过的墨痕来看,里面写满了字··贺椿没有立即打开看,他收起油纸包和信纸,把那双鞋子全部撕开查看,见再无其他东西就挖了个坑埋了,二赖子的尸体则就丢在原地没动。
接着,贺椿把自己的痕迹处理干净,带上自己的东西走了··他并没有离开杂树林,河边杂树林占地不小,他只是换了一个方向··等离二赖子陈尸处足够远以后,贺椿这才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那张信纸打开仔细阅读。
庆幸的是,信上的字用的是修真界通用文字··信上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了这里的秘密·二叔,我很害怕,你根本无法想像我看到、知道了什么。
过段时间就是育龙会,我会争取机会前往龙栖城,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这封信就算是一个保障,如果我死了,你有机会看到我的尸体,那么也许能找到这封信,毕竟我脚上的鞋子是您亲自给我缝制的,如果有改动,我相信您一定能看出来。
如果我没能活着见到您,甚至连尸首都没机会让您看到,那么也算我命该如此,而升龙路的秘密也许也还没有到大白天下的一天··如果您看到了这封信,请去找升龙路的龙血人那致远。
他也是受害者,正在想办法摆脱困境··二叔,您还记得吗,我最爱吃您做的糍粑了,等回去您一定要做一块给我吃··侄,泣留··贺椿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记下全部内容后把信重新包回油纸包里收好。
信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他除了知道有一个升龙路,和一个人名那致远,其他都不清楚·信中没写那位二叔的名字,也没有写信人的名字,他想把信送给那位二叔都做不到。
但贺椿很在意写信人说的升龙路的秘密是什么,尤其写信人提到那致远想要“摆脱困境”时,贺椿不知为何就想到了他现在的状况··另外,贺椿还对这封信产生了一个违和感。
写信人写得如此隐晦,也就是怕人知道这个秘密后会惹出祸事,而他又想让他二叔了解情况,可如果他真的为那个叫那致远的人着想,怎么会在信中就把对方的名字给明明白白地写出来他就不怕这封信落到不该落入的人手中·还有最后一句话,贺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反复读了几遍,把“糍粑,一块”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他竟然想到了他大堂哥贺一慈。
贺椿哂笑,心中却留下了这个疑惑·原来他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自身问题,但这封信倒是给他指出了一条路:龙栖城,育龙会,升龙路,寻找那致远··正好贺椿也打算离开这个不太安全的码头,昨晚滴血的棺材、有着冷血动物一样眼睛的黑衣人、一箱又一箱不知是什么的货物,还有自行开动的大船,总让他有种码头要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的不安感。
贺椿从不认为自己是事故体,只是他更善于发现一些别人不会注意的事情·而也因为他的观察力,让他能够在困境中找到一个又一个微妙的机会··将要举办育龙会的龙栖城可想而知会有多热闹,而机遇从来与危险并存。
贺椿决定去之前一定要多弄点保障··这第一步,就是制符··把黄纸用药材重新侵染,再用公鸡血和朱砂做主药,掺合其他材料调和出墨汁··贺椿静神凝气,他没有购买毛笔,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手指直接沾墨画符。
一张三阳符一气呵成··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空相应的亮起一个符纹图形,很快又坠入符纸中··这表示,这张符成功了··贺椿没有激动也没有什么特殊情绪,他天天不知要画多少符,在材料制作成功的情况下,他如果还画符失败那才叫古怪。
因为符纸和墨汁材料所限,他能画的符不多,这些符无一例外都带着一丝阳刚之气··等画到第五张时,贺椿忽然觉得脑中剧痛,手指一划,第五张符作废。
贺椿抱着脑袋在原地盘坐了好一会儿,身上也被冷汗- shi -透··过了好久,贺椿才稍微恢复过来,只觉得脑袋沉重无比··他忘了画符也需要魂力也就是精神力,而从目前成果看来,他一天似乎暂时只能画四张符,还是最简单的那几种。
贺椿歇息片刻,把剩下的材料全部收好·符纸还好,那墨汁哪怕用瓷瓶装紧实了,效用也会一天比一天差·以往在灵种学院,教授符阵学的先生就从来不用隔夜墨汁。
等走出树林时,贺椿脚步有点虚浮··这时天也不早,夕阳已经半落··贺椿加快脚步回去工棚··等他回去的时候,苦力们大多已经回来,不少人在聊天。
看他进来,有人扫了他两眼··大壮对他招手,“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有点难看·”·贺椿叹口气,指指自己的右脚:“疼得厉害,去找郎中拿药了,但没有用。”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大壮闻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拍拍地铺让他赶紧坐下休息··贺椿感觉到有人在偷偷打量他,还有人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贺椿知道这些人是在奇怪他那么多铜钱哪里去了,他也没解释,苍白着脸,穿着鞋子倒头就睡··夜色逐渐加深,等天黑透的时候,有人看向二赖子的床位··几个苦力彼此对了个眼色,还有人用下巴指了指贺椿方向。
有一个看起来似乎是老大的苦力眉头皱得死紧··二赖子虽然混蛋,但二赖子是他们村的自己人,如果那瘸子真的和二赖子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作为同乡肯定要帮二赖子出头。
不过二赖子也有过发了钱不回来睡觉的时候,这些苦力也不好为此事去质问贺椿,只能暂且等到明天再看··半夜,大家睡得正沉,那扇没多大用处的破木门的门闩被人从外面用什么划断。
门闩落到地上,沉闷的微响似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贺椿暗中睁开了眼睛··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鼻间传来一股腥味,像是血,又像是某种难闻的药物。
那东西似乎在寻找什么,进来后它顺着地铺走了一遍··最后,它在贺椿脚头停下··贺椿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观察他··屋中的鼾声不知什么时候变小了。
贺椿甚至听到了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这些苦力为什么不叫喊为什么没有人起身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有什么顺着他的脚爬上来,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背、手臂、脖颈……慢慢,那东西贴近了他的脸。
第198章 那一眼的猿粪·冰冷的带着黏液的长舌触及他的脖颈, 顺着他的脖子往上舔··贺椿手抓着纸符慢慢从怀里一点点抽出··不知道是不是味道不够好,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类似喷嚏的不满声,原本只是舔舐的长舌突然如利器般弹起, 舌尖直插贺椿太阳- xue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