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4)

分类: 热文
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4)
·危险贺椿凭借直觉,头部迅速扭到一边, 同时左手飞快地从怀中抽出,两指一错撕裂符纸··“闭眼”·有些想要偷偷睁眼和已经睁开眼睛的苦力听到这两个字, 下意识地合紧眼皮。
瞬间, 符纸亮起宛如小太阳一样的极度刺眼光芒··“咿——”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工棚中所有苦力的耳朵··贺椿顾不上捂耳朵,闭着眼睛, 双手用力一推, 腰部使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铺弹起,弹起同时, 脚尖已经发力,嗖地就蹿到了已经敞开的工棚门口。
工棚中的苦力这时也再也装睡不下去,当第一声刺破他们耳膜的怪叫响起时,他们就跟着发出了惨叫·有那不听话, 不巧看到光芒的人, 更是双眼流泪,直担心自己眼睛要瞎掉。
“不——瘸十一,救救我们”·贺椿脚步一顿,身体就地一滚,放弃了逃出的机会··“啪”被惹怒的东西长舌用力- she -出, 舌尖插入地铺。
乌黑的席子和地面生生被钻出一个洞··“咿”那东西发出愤怒的怪叫··睡在贺椿旁边的大壮连滚带爬向旁边跑··旁边的苦力也纷纷爬起来往边上挤,推搡中有人跌倒,有人吓得大叫。
这时,那刺眼至极的耀眼光芒已经消失··极致的光过后就是极致的黑暗··“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有苦力在大声惨嚎。
“安静”贺椿低喝··可哭嚎的苦力并没有听他的,可能被吓坏了吧,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啪”很不喜欢人类哭嚎的那东西被惹怒,长舌再度弹出。
惨嚎的苦力眼睛瞪大··刺溜·长舌拔出,被钻了一个洞的脑门中只流下了一点鲜血,里面的脑浆已经全部消失··惨嚎的苦力倒下··那东西吃了一个脑子还不够,长舌再度弹出,再次- she -穿一个发出哭叫的苦力的脑袋。
第二个、第三个……·不知何时,漆黑的工棚内再度变得极为安静,只有被压抑的呼吸声悄悄地起伏着··贺椿睁开眼睛,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借着敞开的大门,隐约可以看出周围的影子。
这个工棚内发出的动静绝对不小,只那刺耳的尖叫和苦力们的叫喊就足够传出老远··可是周围的工棚都极度安静,没有人在外面走动,更没有人过来查看··贺椿侧头,他最边上的苦力靠在墙壁上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双眼眼泪流个不停,半张露出的脸上全是极度的恐惧。
这个苦力年龄并不大,粗糙的皮肤看起来像二十出头,但他还带着稚气的眼神说明他也许才只有十六七岁··贺椿从私心来说并不喜欢这工棚里大多数苦力,谁也不会喜欢排斥自己的人不是但是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如果他刚才跑出去也就算了,可是他放弃了,刚才他出于求生本能只想着逃跑,可当他被大壮喊了一声后,后天培养出来的道德观让他怎么都无法放弃向他求救的无辜者。
还有三张符,刚才的闪光符是他利用闪光弹原理自己琢磨出来的符箓,符纹运用并不算困难,也不需要多少能量,用在出其不意和逃跑上有奇效··剩下的三张符,分别为能破除邪妄- yin -鬼的三阳符,具有最简单迷惑作用的初级迷幻符,以及一张只能打一个响雷却毫无实际作用的响雷符。
·电光石火间,贺椿已经想出要怎么利用这三张符给众人创造逃跑的机会··贺椿原本想提醒众苦力,到时他喊跑的时候就一起跑,可一看那不算宽敞的门,他收回了打算。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如果他现在提醒,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做好准备,可是在没有秩序的情况下,除非反应最快的,大多数人一起发力跑很可能会被堵在门口··贺椿猛地向屋中那一团黑影扑出,在他扑出的同时,他已经撕开响雷符扔了过去。
“轰隆”一声雷鸣巨响,惊起一片大叫··那东西感觉到贺椿扑向它,长舌已经向贺椿- she -出,可惊雷响起时,这东西也被惊得身体一顿··贺椿趁此机会,身体一百八十度地往后仰倒,双膝屈地借着惯- xing -仍旧往前滑行。
到了那东西身边,贺椿上半身一滚,右手中的迷幻符啪地贴在那东西身上··就是现在“大壮,跑”·趴在贺椿发顶看戏的小圆圆:啊呀呀,这人好厉害啊,看来不用我出手了,会画符,会用符,动作还这么快,这人真的不是大王吗·人堆中的大壮听到自己的名字,神经紧张下猛地跳起,可他旁边的人在听到有人叫大壮跑时竟下意识伸手去拉扯大壮。
想要跑起来的大壮被拉倒··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爬起来就向外跑··大壮破口大骂,扯倒他的人已经爬起来向敞开的大门跑去··大壮又气又急,就怕自己被剩下,结果忙乱下竟然爬了两次没爬起来,急得他都要哭了。
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跟我来”·贺椿左手抓住大壮手臂,两脚下去,踹碎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土墙,拉着大壮就跑。
又多出一个出口,可工棚中竟然还有苦力没有逃出··那都是吓软腿的··贺椿回头,看到之前那半大少年隐约还窝在墙角,无奈,他把大壮用力一推,暴吼:“快跑跑得越远越好”·贺椿回头钻入工棚,绕过被迷幻符暂时迷惑的那东西,抓起墙角那被吓软腿的少年就往外面拖,经过另一个抱着尸体哭的苦力时,直接把人扛上肩头。
等跑出工棚,贺椿把两人往地上一扔,怒喝:“还不快跑再傻愣着没有任何人能救你们”·那少年抽噎一声,连贺椿的脸都没来得及多看,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另一个人被摔到地上,听出贺椿声音,竟然伸手就去抓贺椿的裤脚,嘴中同时哭叫道:“都是你龙爷看中的明明是你你只要乖乖地让龙爷吃饱就好你为什么要害龙爷,为什么要躲避都是你,我哥就是你害死的”·贺椿一脚把此人踹出两尺远,屁话都不愿跟他说,转身就跑。
他自己弄出来的符自己知道·除了三阳符还有一点杀伤力,那迷幻符顶多能让意志不坚定的人迷糊一阵子,对上怪物,天知道能迷惑它多长时间··那人趴在地上连连咒骂,但不到片刻,他也爬起来向远处跑去。
贺椿不是不想杀掉那怪物,但之前他推开那个怪物时就感觉出来不可力敌··他前面两次都是靠出其不意才能占那怪物一点便宜,别看那怪物暂时被迷幻符给迷住,但只要有人稍微动它一下,哪怕是杀气,都可能引得那怪物从幻境中醒来。
贺椿自认杀不了那怪物,现在他手上除了一张三阳符也再没有任何能对付怪物的手段,不跑留着给怪物做人脑羹吗·至于怪物从幻境中醒来后会不会大肆肆掠整个码头,那就是他管不到的事情了。
不过只看只有他们一个工棚的人逃出来,其他工棚在这么大动静下竟然还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而且已经形成了应对的经验··当夜,贺椿沿着河岸拖着一条腿一口气跑出了五十里地。
贺椿不知道的是,在他跑后没多久,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工棚中··那黑衣人看到伫立在原地不动的怪物,轻轻咦了一声··这倒是个好机会··黑衣人多少次想杀死这没有多少人- xing -只有本能的同伴都没找到机会。
别看这家伙已经只剩下本能,但并不比他弱多少··如果是真刀实枪和对方拼搏,他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太不划算,还容易被黄雀占了全部便宜··但如今,哪怕对方只是暂时被迷惑住,也足够他……·黑衣人手一扬,一道寒光划过怪物脖子。
“咕咚”怪物脑袋落地,同时苏醒过来··黑衣人一脚踩烂那怪物脑袋,怪物弹出的舌头软软垂到地上··奇怪的是,被砍头的怪物身体中并没有冒出血液。
黑衣人靠近怪物身体,下巴动了动,突然张大··咔嚓咔嚓,几口下去,黑衣人竟把那怪物剩下的躯体全部给吞吃了··黑衣人吞下怪物躯体,张的比头颅还大的嘴巴恢复原样,掏出一枚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擦嘴巴,又擦擦手,姿态优雅无比,带着那么一点特意被培养出来的大家族公子范儿。
最后黑衣人就用那块手帕裹着地上怪物的舌头,把它被踩烂的脑袋拎起来,走了··一直到天大亮,各工棚才有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慢慢地从工棚里走出来··等包工头王大听到消息赶过来,原本逃走的苦力已经聚拢回大半,他们都没逃远,就分散在码头四处。
大壮被人推出来去查看那更加破烂的工棚··大壮恨恨地吐了口唾沫,颤着胆子走近工棚,小心往里扔了块石头,身体肌肉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见里面没什么反应,王大等人逼着大壮伸头进去看。
大壮心里骂死这些人,但他一个人孤立难支,只能小心伸头进去··“没有已经走了”·大壮的确定声让围观的苦力们发出了大大的欢呼。
王大这时候才在手下的簇拥下靠近工棚大门··见工棚里只躺着三具尸体,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禁吐出了一口气··这次恐怕是龙爷出现损伤最小的一次··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王大当着众人面询问大壮及其他苦力关于昨晚的事情。
苦力们七嘴八舌一通说··王大越听脸色越怪异,围观众人也面露异色··王大确认一般问:“你们说龙爷最初看上的是那个瘸子,但那个瘸子不但没有被龙爷弄死,他还弄出了一些修龙者手段,创造机会让你们全都逃了出来”·大壮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对就是我那瘸子兄弟,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修龙者”多少人倒吸冷气··“竟然有修龙者来做苦力”·“笨,人家那叫红尘历练。”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瘸子竟然是修龙者·”·“其实吧,我早就看出那瘸子不普通,你们见过哪个瘸子力气那么大,瘸着腿还能走那么快”·之前骂过贺椿的苦力脸色惨白,他昨晚竟然骂了修龙者。
也亏得那修龙者脾气不错,被他那样骂也只踹开他,没真要他的命··大壮此时眉飞色舞,再没有刚才的不愿和怒火·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修龙者手段,只是见识广泛的王大这么说了,他才知道瘸十一是修龙者。
虽然瘸十一对他只是个过路客,但以后说出去他大壮也是和修龙者一起吃过饭、睡过同一张床,还称兄道弟过的人,怎么都倍有面子·王大也在心中庆幸,他和那修龙者说话时虽然严厉了一点,但他没克扣对方一文铜钱,更没打骂他,想来对方也不会为了他这样的小人物回头再来教训他。
“好了别多说了,既然是修龙者和龙爷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凡人就别多管,更别到处乱传·今天大家都去龙王庙烧柱香,感谢他老人家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对对对,得去龙王庙烧香才行·”·过没两天,又有人在杂林中发现二赖子尸体,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二赖子要对外乡来的瘸子下手的事,这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二赖子这是想对修龙者下手不成,反被修龙者给干掉了。
于是二赖子之死就这么不了了之··过没多久,有人在查某件事时查到了二赖子头上,闻说二赖子已经死去,竟然还硬是找到二赖子的埋尸地,把尸体挖了出来··那人在二赖子身上检查一通,询问王大等人,给二赖子敛尸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果有,交上来必有重赏。
王大等人互相作证,纷纷表示二赖子死时身上连半文钱都没有,苦力们也没多余的钱给二赖子办丧事,他家人也没人过来管他,就只能让二赖子穿着原来那一身,用破席子一裹挖坑埋上了事。
那人又问二赖子是怎么死的··王大等人不敢不说实话,就说出了他们的猜测··对方一听二赖子死亡之事竟然跟一名修龙者有关,问得更加细致,还当场按照王大等人描述画了一张草图让他们认。
同一时间,贺椿已经来到了龙栖城外··因为他的脚不适合赶路,他就找了一艘前往龙栖城的小商船,以免费帮他们做饭为代价,求他们捎带他到龙栖城··贺椿为安船主的心,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世,假说自己是某大户人家的厨子,因为得罪了府里老爷新纳的爱妾,主家就把他赶了出来,还把他多年存银都给贪了。
又因为那爱妾的兄弟在衙门做事,贺椿求告无门,且那家人心狠手辣,见他想告状,索- xing -逼得他在原乡镇里找不到任何活计维生··无奈下,贺椿只能离开镇子,可因为那家人阻碍,他连路引也办不下来。
最后贺椿被逼到快要饿死,只能就这么逃了出来··船主听他说得可怜,又吃了贺椿两个小炒菜,觉得口味不错,就同意了贺椿的交换条件·不过他也怕惹麻烦,让贺椿就待在船舱里不要随便出来走动。
贺椿就在船舱里窝了四天··今天中午,商船到达龙栖城外码头,贺椿也要下船了··船主人还不错,看贺椿身无半分财物,就给了他二十个铜钱,还给他准备了一块硬硬的大饼。
贺椿谢过好心船主,也没推辞,接过铜钱和干粮下了船··平常龙栖城只有身具路引的人和住在附近的居民才能进城··城卫们根据口音和进城者神色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本地人,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都很尖,极少有能瞒过他们的偷机者。
但这段时间育龙会召开,为了方便一些从深山老林、犄角旮旯出来寻找成龙机会的未来龙子龙女们,也因为来往人数实在太多,龙栖城便不再设置关卡,任由人们自由出入。
可就算如此,城门口仍旧熙熙攘攘、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城门口,寒豆豆满脸寒霜地坐在车厢里等待管家去打听消息··那天,他醒来就变成了一个伯爵的小儿子,他还没有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家人就匆匆把他送上了一辆马车,让管家带着一群奴仆送他和两个兄长一个姐姐前往龙栖城。
据说,每十年,他们这些人家都会送自己的子女去育龙会碰机会,不管嫡庶男女,只要在二十岁以下,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够被看中,那对家族都是有大大好处的··奇怪的是,你想不送还不行。
如果被升龙路和化龙池两大门派发现有爵位在身的官员隐瞒家中适龄子女没有送去育龙会,那么这家人必定会倒大霉,轻则丧失地位和一切财富,重则一家子就此不见的也有。
所以每到育龙会的时候,各地子爵以上的贵族家中都会闹腾一阵子··变成这伯爵家庶子的寒豆豆,与嫡子的两个哥哥和同是妾生子的姐姐处得极差··寒豆豆生下来就是少宫主,从小就被养成了极霸道的- xing -子,也就是后来遇到多事又喜欢小孩的蠢蠢,他才没往蛮横少爷的道路一奔不回头。
如今,突然被扔到这么一个地方,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是个常年受气包,实际年龄七岁半,但被他蠢蠢爹惯得只有三岁的熊豆豆哪还能忍得住自己的- xing -子·偏偏他那几个兄姐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换了主人,对他也跟以往一样恶形恶相。
习惯了被他蠢蠢爹万般疼爱的寒豆豆当天就爆了,也不管自己武力值已经近乎零,抓起手边茶壶就往他大哥头上砸··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那之后,那个修罗场啊,甭提了·寒豆豆就算没了一身修为,但他和蠢蠢一样,意识还在,小身体灵活滑溜得像条鱼。
被他砸破脑袋的大哥追着他打,他能反过来把人推进池塘里··他二哥要来教训他,被他挥舞着鸡毛掸子打得直叫娘··等他这具身体的爹娘真的被叫来后,寒豆豆嘴巴一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哭得比谁都委屈,不过只要仔细看了就会发现他一滴泪都没流。
寒豆豆把茶水倒了满脸,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流眼泪··他那个同样妾生子的姐姐在旁边细声细气地跟伯爵爹和伯爵夫人请罪,话里话外都是告他黑状··熊豆豆火气上来,才不管那是女人,抓起鸡毛掸子冲上去又是一顿抽。
·那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被他抽得满地打滚,直叫饶命··他那伯爵爹和伯爵夫人当场就发了火,尤其两个儿子都吃了大亏的伯爵夫人真正恨不得打死寒豆豆才好。
寒豆豆宁折不弯,瞪着这家人跟看仇人似的··最后还是那伯爵爹说育龙会召开在即,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能少,干脆就提前把几个孩子全部扔上马车,好眼不见心不烦。
那伯爵夫人气不过,叮嘱了几个仆人,要在路上给庶子的寒豆豆一点颜色看看··寒豆豆吃了一点亏,他二话不说,晚上趁着所有人睡着,拿车上的炉子把所有人的马车给点燃了。
还好管家比较能干,带着仆人把刚起的火势给灭了··管家想要找凶手,寒豆豆把来抓他的一个仆人当场捅死,还把人的脸部给戳成了烂肉,直把他两个哥哥吓得狂吐。
比较有见识的管家见他这样,竟然恭恭敬敬地请他上车,之后再没有任由仆人做任何手脚··寒豆豆见吃喝和铺盖变得正常,也没再闹事·他跟管家打听了育龙会的事,心中不由抱着也许能在这里见到蠢蠢和其他小伙伴的想法,就没有设法逃跑,而是乖乖地跟车来到了龙栖城。
“少爷小姐,老奴已经让人打听好,我们这样的人家有固定去处,烦劳少爷小姐再忍耐一会儿·”·老管家把这话分别和四个少爷小姐说了一遍·因为整个龙砚池的贵族很多,每次接待这些贵族子女的地点并不固定,需要到达举办育龙会的城市才能知道确切地点。
这些常识来之前早早都有人跟他们说过,但刚来没多久又没了亲娘的寒豆豆一点不清楚··“知道了,幸苦管家爷爷·”寒豆豆牢记蠢蠢说的要对服务人员有礼貌,别人帮他办事要说谢谢的事,不是很真心地撩了管家一下,随后就摸摸颠得难受的小屁屁,站起来,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了看。
老管家很微妙地弯了弯嘴角··外面人很多,灰尘不小,寒豆豆看了一会儿就没劲,随手又把帘子放下··经过马车的贺椿心中莫名触动,下意识转头向马车看去,但只来得及看到小孩的半张侧脸,随后那车窗帘就被放了下来。
贺椿叹口气,他想他家的小豆豆、小千金、小螃蟹,还有大阿蒙了·就连那个没有自己身体只有灵魂、没事就喜欢在豆豆面前抹黑他的赛白泽,他也想··看那马车的精致程度,还有仆人们的表现,不像是单纯的富裕人家,那小孩看着似乎比他家豆豆还小一点,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也能看出那孩子的瘦小。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遇见豆豆他们·贺椿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就怕他们对面也不相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类似飞雪惊涛楼这样的地方如果有,他是不是可以放出消息寻找阿蒙他们·贺椿打起了一点精神,跟着人流进入龙栖城内。
那排马车在他前面进了城,很快就和人流分开,走向了另一条路··刚入城的大街最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有人经过贺椿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贺椿明白原因,下船前他刚拔过一次脚刺,可他已经习惯踮着右脚跟走路,这让他的走路姿势看上去有点奇怪,给人一脚深一脚浅之感。
“小哥,你来龙栖城是找事做还是想撞撞机会参加育龙会”旁边有路人跟他搭讪··贺椿转头,看到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
老人对他善意地笑笑,“小哥别担心,小老儿不是什么坏人,这段时间进城的外地人比较多,很多人都不知道进城后该去哪里打尖住宿,更不知去哪里找活做·除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很多人就算是来参加育龙会的,来到龙栖城后也没什么钱了,有人还是一路要饭过来。
我们这些住在城里城外的见多了你们这些外乡人,就进城给你们带带路,帮你们介绍介绍活计·”·贺椿坦言:“我没钱·”·老人笑:“现在没钱没事,以后有了再给我一样。
小老儿就住在南大街赵府巷口,你到那里一问带路的牛老儿,那里的人家都认识·如果你是要找活做,还不用你给钱,看中你的主人家自然会付我中人钱·”·“如果是带路和问消息是什么价钱”听说可以赊账,贺椿来了点兴趣。
老人看这笔生意似乎有门,笑得越发和善:“不多,咱们按时间算,一个时辰一百文,如果是一天从早到晚只要三百文·这个价格是咱们这些老头老太早就商量好的,全城统一价,保你童叟无欺。”
贺椿笑出来,“好,还请老丈带路·小子初来贵地,确实想试试机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看看修龙者都是什么样,还想知道他们平时进出的店铺和住的客栈一类。”
第199章 阿蒙出现·龙栖城算是修龙者和普通人混杂的一个城市, 按照老人介绍, 修龙者大多聚集在城东,那里同样也是城中富人区··老人带着贺椿来到城东商业街, 指着街边两侧的店铺介绍道:“这里的东西都是稀罕货,像小老儿这样的平时是绝不会来这里的。
不过小老儿以前带路来过多次, 请您注意了,凡是店铺招牌上有个‘龙’字的, 那一定是有修龙者开的店铺, 至少也是买卖与修龙者有关的物品·客栈的话倒没有规定,随便修龙者居住, 但听说修龙者都喜欢住在灵气充裕的客栈, 那样的客栈同样在招牌上有个‘龙’字。”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再次看到了在城门口看到的富人家马车队,那车队最后一辆车正驶入一个有着巨大院子的客栈··贺椿发现老人特别绕开了那个客栈。
老人小声解释道:“那是贵人们住的客栈,住在那里的据说都是未来的龙子龙女们, 小哥……如果无事,也不要靠近为好·”·贺椿问:“贵族们也会参加育龙会我以为他们可以直接进入两大门派。”
老人摇头,“两大龙门对天底下所有众生一视同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哪怕是东南西北四位大王的子女也要参加育龙会才能进入龙门·”·贺椿点头, 一边看一边问:“有那买卖符箓的店铺吗”·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并没有多嘴询问,只是手指左边不远处的店铺道:“这条路上买卖符箓的店铺有数家,但口碑比较好的分别是什么都卖的万宝阁,和一家买卖炼器制符材料的宝材楼, 倒也有专门买卖符箓用品的店铺,但……咳。”
贺椿意会地一笑,“如果我有符箓要卖,是去万宝阁好还是宝材楼”·老人精神一振,贺椿如果有符箓要卖就表示他有进账,他有进账自然不必再赊账,“如果只是单纯卖符箓,您可以先去宝材楼看看,据说那里常年有炼器师和制符大师坐镇。”
贺椿就跟着老人来到了位于街中心的宝材楼··宝材楼店堂内只有人,没有看到任何售卖物,进入的客人都有专门的店员接待,客人说出自己需求,店员再领着他们分别进入相对应的门帘后。
店内有两名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修者,其中一人满身黑色坚硬鳞片,另一人头上长角面目丑陋··老人一看到那两名龙血人就深深低下头,一步都不敢靠过去··贺椿看到龙血人,心想前面那怪物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龙血人他记得苦力叫那种怪物龙爷来着,但仔细打量对面两名龙血人,贺椿发现这些龙血人的特征竟然都不太一样。
大约是贺椿打量的目光太放肆,长角的龙血人目光往这边瞟了下,贺椿迅速低头··长角的龙血人大概是觉得一个老一个也不算好看,就没有多在意··店员看到贺椿入内,忙迎上前来,并没有因为贺椿穿着打扮都像个苦力而露出什么异色,这店员似乎认识老人,上来就客客气气地招呼:“朱老,您带客人来了,请问这位客人有什么需求”·老人也笑着对店员打招呼,让开位置给贺椿。
贺椿对店员抱了抱拳,道:“这位小哥,不知贵店是否收购符箓”·店员:“当然·客人这边请·”·老人很识相,待在店门口不碍事的地方没有跟进去。
贺椿被店员领到一个挂着黑帘子的门口,店员撩起帘子请贺椿入内··帘子后是个不小的空间,里面充满了一股材料味,几名学徒忙着处理原材料,一位年逾中年的符修盘膝坐在书案后似正在研习符纹。
“钱大师,这位客人有符箓要出手,麻烦您看看·”·钱大师抬头,“拿来我看·”·贺椿走到案台边,从怀中掏出最后剩下的那张三阳符递出。
钱大师接过三阳符仔细观看,“这是三阳符”·贺椿回答:“是·”·钱大师第一次正眼打量贺椿,但只看了两眼就把目光又落回符纸上。
“这符纹似乎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样,你稍等·”钱大师让学徒从后面的柜子中取出一个法器放到书案上··贺椿见过类似的东西,似乎是能在不使用符箓的情况下辨识其功能和功效的法器。
钱大师把纸符放到法器表面,不一会儿,那法器发出亮光··这证明这张纸符是有效的··可惜这辨识符箓的法器属于低等货色,它只能辨识符箓是否有效和完整,以及分辨符箓六级以下威力效果(最高十级),却无法做更进一步的详细分析。
但能做符修的一般也只把这法器当作辅助用,只有在不确定的时候才会验证一下,以钱大师的眼光他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一张专门针对- yin -邪的三阳符··钱大师见符箓有效就没有多问,各符修流派都有自己的秘技,符箓略有不同太正常,且从法器亮起的光芒来看,这张符箓的威力也不算很大。
“二品二·”钱大师报出符箓等级和威力·前者二品是符箓等级,后者二级是符箓威力,简称二品二··“还有么”钱大师很随意地把纸符放到一边。
贺椿笑了笑,“没有了,就这一张·如果方便,我想换些金钱和材料·”·钱大师一听只有这一张纸符,连最后一点热情都消失了,对一名学徒招招手,“一枚二品二三阳符,你给这位客人结算,按照他需要给他换些金钱和材料。”
说完钱大师就不再理睬贺椿··店员也不以为意,钱大师已经是三品符师,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事情··贺椿更不以为意,人家专业是搞技术的又不是搞服务的,再说他就拿出一张最普通的二品三阳符,还指望人家怎么样热情对他·学徒还算客气,说了这张三阳符能兑换的价格,问贺椿需要多少金钱和哪些材料。
贺椿一听这张三阳符竟然能兑换到两百二十灵币,忍不住就拿它换算成金子,再换算成铜钱,随后呆滞··他差点忘了修者界和凡俗界巨大的兑率差·怪不得那老人一听说他要卖符箓,那老脸就笑成了一朵花,实在是修真者哪怕是手缝里随便漏一点也足够一个普通人一生生活富裕。
可再一问材料价格,贺椿麻爪了··随便一沓十二张标准符纸就要十灵币,特殊符纸还另外算价·画符的墨汁更是现场调配,价格全部按照材料来·比如上好朱砂,只不过稍微掺了点灵石粉,一钱就敢要价一百灵币。
其他诸如妖兽血、魔兽血之类的价格更是高昂得让人却步,全都是按钱卖·如果是灵兽血等灵兽身上的东西,那价格就更别提了··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二百二十灵币,如果换算成凡俗界的金钱确实很多,可用在修真者的店里买材料,那真是只能掐着数来买。
“先给我来三沓标准符纸,再来三钱二品妖兽青火狼的血,另外一品妖兽斗鼠的血要两钱,其他的春生草一根、百变叶两片、黄心花瓣一枚,再要一钱长生藤的百年老根粉末。”
贺椿咬着牙,忍着心疼道··学徒噼里啪啦一计算:“抱歉,客人,百年长生藤的老根粉末一钱就要一百灵币,你的钱不够,建议您换成普通长生藤的老根粉末,功效也许差一点,但价格便宜,一钱只要十灵币。”
贺椿心想也只好如此了,而且把百年长生藤换成普通的,正好两百灵币,他还能省出二十灵币··贺椿取了材料,又请学徒把一灵币换成凡俗金钱,最后一股脑儿装进了布袋中。
学徒等贺椿走后,嘀咕道:“那人就买了那点材料能干什么还不如直接让我们给他配制符墨,不考虑失败率,好歹还能画几张符呢·”·钱大师心中一动。
学徒嘀咕着走到钱大师书案边,俯身小声请示:“师父,那散修出售的三阳符是不是要收起来”·“嗯·”钱大师在案上随意一扫,找到那张被他遗忘的三阳符,随手拿起来,正要扔给学徒,忽然。
钱大师把那张符拿到鼻下轻轻嗅了嗅,面色不禁露出了三分疑惑··“师父这张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学徒当即问道。
钱大师又仔细闻了闻符纸,再仔细看了看符箓的整体符纹,摇头道:“问题没有·不过这张符的原材料似乎有点意思·”·他竟没有从符箓中感觉到灵气,虽然一旦符箓画成,材料的灵气会被锁在符箓中,但常做某行当的人对该行当使用的材料等都有一定敏感度,哪怕符箓锁住了材料中的灵气,他们这些上了三品的符师多少也能看出一点。
但随后钱大师就摇头了,这次摇头他针对的是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灵气,符箓又怎么可能制作成功·钱大师不知道人家贺符修一开始就走上了魔修之路,制作符箓从不考虑灵气的问题,教贺椿符箓的凤老太和庚二也从没有跟他强调过这点。
如此一来,贺椿就养成了只要有能量就应该能制作出符箓的坚定认识··其实钱大师也不是不知道魔修中也有符修,但魔符修会制作专克鬼修和魔修的三阳符吗而且魔符修制作的符箓绝大多数都含有浓郁的负面能量,正道符修几乎不用沾手就能闻到魔符上的浓浓魔味。
“你刚才说他买了哪些材料,报出来我听听·”·等学徒把贺椿买的材料一一报出,钱大师听完竟然不知那散修到底要制作什么样的符箓··贺椿倒不是有意隐瞒材料,只是他在这里能买得起的只有这么多,其他一些辅助材料他准备从普通的凡俗店铺购买,比如朱砂和一些新鲜草药。
钱大师想了想,把那张三阳符单独收起,又让学徒去叮嘱前面的店员,吩咐他们如果那散修再来出售符箓,就直接送到他这里··长角龙血人耳朵尖,无意中听到那学徒对店员的嘱咐,再一听学徒对那符师外表的描述,不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长相一般的男子吗·长角龙血人又正好听过那位三品符师钱大师的名号,他今天过来也是冲着这段时间会有三品符师驻守宝材楼才会过来淘淘看有没有好货。
一个能让三品符师注意的小符师,哪怕只是一品,弄回去养起来也算划算··长角龙血人随口跟同伴说了声他还有点事要做,就丢下那个满身鳞片的同伴追了出去。
他记得那人的气味,找他不难··满身鳞片的龙血人皱皱眉,他才不相信这位师兄突然想起来有事做,猜测他八成又是看上了谁·他们龙血人欲望强烈,偶尔在路上看到一个合眼的就能上去求欢,至于对方愿不愿意那是另外一回事。
再说贺椿,离开宝材楼后就有意无意向朱老打探龙血人的事情··“您是修龙者”朱老态度变得恭敬许多··贺椿摇头,“我只懂一点简单符箓,是一位游方道人当初教给我的,并不会其他修龙者手段。”
朱老眼中充满羡慕,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小哥运气真好·听说炼器师和符修大师在修龙者中都很受尊重·小哥能把符箓卖给宝材阁,至少也是一品符师。”
贺椿再次提起龙血人··朱老前后左右看看,对他做了一个莫多言的手势,小声问他:“你以前难道都没有听过龙爷们的事情”·贺椿道:“我原来一直住在偏僻的小村子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途中我遇到怪物吃人……”·“嘘”朱老吓了一跳,“快莫乱说”·老人随后对他做了一个这里不适合说话的眼神,贺椿意会,不再多问。
贺椿问老人城里有没有专门发布消息或者打听消息的地方,老人告诉他万宝阁就有这样的营生,随后又把万宝阁指给他看··万宝阁位于街道末尾,占了好大一块地,是一栋有着异域风情十分豪华的四层建筑,门口客流如织,比宝材楼要热闹得多。
贺椿只站在门口看了看,没打算立刻进去·这万宝阁外面也有一块巨大的蜃影石,怎么看都像是飞雪惊涛楼的异域山寨版··就在他观望万宝阁时,他身边的朱老脸色突然变得极度苍白,但他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提醒贺椿,只缩着身体站在原地。
那物越来越近,竟是冲着贺椿而来··老人要吓昏了,身体抖得跟什么似的··周围也有行人注意到,纷纷悄悄绕开贺椿所在位置,还有人直接脚软瘫在了地上。
“喂,那符修,你叫什么名字·”长角龙血人找到他了··那物停住脚步,似乎在判断什么··长角龙血人也注意到那物,不过他比其他普通人和低级修龙者要镇定得多,对那物做了一个“这已经是我看中猎物”的眼神。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那物没动··长脚龙血人以为对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就没再管它,而是再次对贺椿喝道:“喂问你话呢·”·长角龙血人以为贺椿吓住了。
不过这对他也是常态,那些普通人和低级修龙者看到他们龙血人就没有不怕的··贺椿目光从万宝阁外面竖立着的蜃影石转移到长角龙血人身上,似乎才注意到对方。
长角龙血人见贺椿目光清正坦荡并未露出任何惧色,心里就对这低级符修又满意了几分·他们虽然喜欢看人类趴伏在他们脚下像狗一样听话,但怕他们的见多了,这偶尔见一个不怕他们的也算新鲜。
“我叫瘸十一郎·这位贵人有何贵干”贺椿在装恐惧和不装之间犹豫了半秒,但考虑到他现在已经从普通人变成一名符师,太过惧怕龙血人也有点怪异,就保持了原样。
长角龙血人问:“你是符修不对,你身上没有修为,你只会制符”·贺椿:“是·”·“几品”·“不知,我只是因缘巧合学了一点符箓皮毛。”
长角龙血人靠近贺椿,习惯地去嗅他的味道··突然一条巨大的鳄鱼尾向他用力抽来··长角龙血人猝不及防,匆忙闪避,可仍旧被那尾巴带起的厉风给扫中。
“刺啦·”长角龙血人的衣衫裂开了一条缝··长角龙血人脸色变得难看,但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三分忌惮·他的衣服可不是普通衣服··这番对战速度极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眨眼,贺椿站在原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现在的眼力只看到长脚龙血人突然向后方跳出,接着就感觉到腿脚部有点异样。
贺椿低头,看到一只极为丑陋的大脑袋正在蹭他的大腿··吓贺椿吓一跳,但他并没有感觉到恶意,这物和之前那只爬到他身上想要吃他脑子的怪物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丑陋的大脑袋后面还连着一条加上尾巴足有三米长、同样极为丑陋的身体··那像是鳄鱼的尾巴好像有点眼熟再看那丑陋的大脑袋好像也见过·呃,这不是他在地球神仙湖底下遇到的鳄鱼兽吗只不过身体缩小了近一半。
“阿蒙”贺椿轻声呼唤鳄鱼兽··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鳄鱼兽眼皮开阖两下,伸出舌头舔贺椿的手,又收回,一脸嫌弃的表情。
贺椿:这丫真的不是他家混蛋师父大阿蒙·鳄鱼兽立起不像鳄鱼的粗壮四肢,张开大嘴伸出长舌稀里哗啦对着贺椿的脸和脖子就是一通舔··边舔,那鳄鱼兽还边露出超级嫌弃的神色。
似乎觉得味道不太好·贺椿:“……”这口水味也好熟悉啊·路边发来多声短促惊叫,朱老更是瘫在了地上,大概以为贺椿要被吃掉了吧。
可随后鳄鱼兽又放开了他,粗壮的大尾巴极为灵活地一圈,把贺椿卷到了自己的尾巴中··长角龙血人和看热闹的修龙者明白:这是这只龙血兽在宣布所有权··长角龙血人心中暗骂一声,浪费了一个有天赋的符师。
不是符修就能画出有效符箓来,没有很高的天赋哪能做到·可惜,偏偏给一只只知道本能的龙血兽给看中了··龙血兽,无法变成人的特殊兽类,其中有开了智慧的,也有只知道本能的野兽。
而龙血人和龙血兽关系并不好,想要提纯龙血,吞噬和提炼精血也是一种方法··有龙血人专门捕杀和饲养龙血兽,龙血兽同样也会捕杀龙血人··但开了智的龙血兽和龙血人地位一样,明面上是不允许互相捕杀的。
长角龙血人记下了这只龙血兽的外貌,恨恨离去·算了,不过一个低级符师,没了也就没了··贺椿还不知道自己刚作为猎物被小小争夺了一下,而他现在已经属于胜者。
鳄鱼兽在他身上留下的口水味道可以保证其他龙血人和龙血兽不至于轻易打他主意··鳄鱼兽用尾巴轻拍青年:发什么呆,走了,猎物··贺椿差不多已经确定这只鳄鱼兽就是阿蒙,但死阿蒙不知犯了什么病,竟然假装不认识他。
朱老见鳄鱼兽缠着贺椿,根本不敢靠近他··贺椿无奈,示意鳄鱼兽别跟过来,走过去掏出一两金子结算了给朱老的酬劳··朱老看贺椿出手大方,连连感谢,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塞给贺椿,转头就跑了,那速度竟不比年青人慢多少。
贺椿发誓自己看到了朱老眼中对他的深深同情··“咳,这位,我要去下城区,你跟着有点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鳄鱼兽直立起来往青年身上一趴。
很多路人都以为那龙血兽已经按捺不住,这就要与青年深入交流了··可谁想那龙血兽唰唰地爬到了青年的头顶上,在他爬上去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缩小到只有一尺长短。
鳄鱼兽趴在青年头上,四只爪子搭在青年脑袋边沿··小圆圆吓疯啦,一路从头发中飞跑出来,沿着青年的衣襟爬进了他的衣服里面··贺椿:等等这不是小圆圆吗我头发里藏了一只蜘蛛,我竟然一点不知道我说这几天头皮怎么一点都不痒了……·“圆圆”·网络没有接通,小圆圆没有出来。
如果是其他蜘蛛钻进他怀里,贺椿一定不管那是不是本家,不捏死也要赶走,但看出这是小圆圆后,贺椿就淡定了··阿蒙来了,小圆圆也在,其他小伙伴还远吗·贺椿不得不承认,在看到阿蒙的一瞬间,他真的是无比心安,真正是觉得哪怕天塌了也不怕。
不管阿蒙抱着什么打算,贺椿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来··于是他头顶鳄鱼兽,浑身冒出只有龙血类生物才能闻到的浓重味道,怀揣小圆圆,去了下城区··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朱老塞给他的地图很简略,但该标出来的街道和重要建筑都已经标出。
贺椿在下城区商业街把自己需要的材料全部收购齐全,并租下一个单独的小院··育龙会还有八天就要召开,他有预感,如果他想弄清楚自己和小伙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必须先混入两个龙门。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资质如何,也不知道两个龙门招收弟子的条件是什么,但看龙血人的反应,哪怕没有修为的低级符师在这里也很受欢迎··既然如此,他就试试用符箓做敲门砖,看能不能借此被两个龙门看中。
时间不多,他必须多做些准备才行··第200章 看谁谁硬·制符前, 贺椿先把脑袋上趴着的鳄鱼兽给扯下来, 放在腿上拷问他··“说,搞嘛呢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不说剥了你的皮”·鳄鱼兽张嘴, 咬住贺椿的手指,但不到一秒就一脸恶心地吐了出来。
贺椿:“你知道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鳄鱼兽半张着一双死鱼眼, 没反应··贺椿冷笑:“你装,继续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我这具身体就是那个人偶, 而你当时就看出人偶不对了是不是你故意不提醒我们”·鳄鱼兽这次干脆把两个眼皮全合上了,摆明了“别问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
贺椿笑容狰狞:“你就说你还想不想睡我吧·”·鳄鱼兽睁开半个眼睛, 上下扫了青年一遍,那眼神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贺椿气笑:“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具身体。”
鳄鱼兽冰冷无机质的眼神露出了一点点挣扎,过了一会儿他头上突然冒出一排用黑气组成的字符:“等你换回原来身体再色诱我, 现在没用·”·你妈贺椿甩手就把鳄鱼兽给扔了出去,“您老爱到哪儿玩就到哪儿玩去吧,拜拜了您”·鳄鱼兽想进来,“砰”大门关上。
鳄鱼兽撩起眼皮:逆徒·贺椿已经不是第一天怀疑他这具身体与人偶有关·刚接手这具身体后, 他就仔细检查过这具身体, 除了不能修炼混沌炼体术,其他一切内外表征都和真正的人类一样。
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他的身体就不是那个人偶,只能说那个人偶的材质本身就有问题··摸摸脸皮,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具穿着布衣的男- xing -青年人偶, 其容貌则显得有点失真。
但让容貌失真的法术很多,有些巫蛊用的人偶大多都只是求神似不求形似··如果他现在这具身体真的是那个人偶,那他原来的身体在哪里村长老头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的灵魂在人偶里,那他原来的身体是不是跟他大堂哥一样出现了失魂症状·换言之,他大堂哥是不是也遇到了和他一样的困扰·另,赛白泽和阿蒙为什么会都没有看出人偶的不对劲还是说他们看出来了,但因为某种缘故没说·对此,贺椿有个很不愉快的猜测。
先把他的猜测放一边,阿蒙和小圆圆都在龙栖城出现,这证明他的推断正确,想要解决他和他大堂哥的失魂之谜,首先就得从育龙会下手··晚上,贺椿上床睡觉,他这具身体无法修炼,想要恢复精神力和体力只能靠睡眠。
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只巨大的鳄鱼兽爬进来,进来后还不忘用尾巴把门关上··小圆圆从贺椿衣襟里冒出来,见是那个可怕的存在,又乖乖缩了回去··鳄鱼兽上肢立起,扒到床头看青年,见青年睡熟,又闻闻他身上的味道,见自己留下的味道还在就没管他。
鳄鱼兽爪子一挥,床前地上出现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再一挥,被子上出现了一个介乎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英挺大男孩··鳄鱼兽看到大男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又抬头看看床上的青年,低头再舔舔床下的大男孩。
大男孩眼睛闭合,宛如睡着了一样,脸蛋红扑扑的··鳄鱼兽再次抬头看向床铺,蓦然看到一双睁开的眼睛··贺椿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他醒来还有点迷糊,看到床下的鳄鱼兽,呢喃了一声:“师父”·鳄鱼兽身体一哆嗦,眼睛有点冒火。
“师父你在干嘛”贺椿趴到床沿边往下看··鳄鱼兽趴在棉被上蹭了蹭··贺椿见棉被上并没有其他东西,以为自己看错,翻个身继续睡了。
鳄鱼兽吐口气,只觉得自己给自己出了一个超大难题·蠢徒弟越大就越撩人了呢,那半醒不醒的呢喃声让他第二只尾巴立刻就翘了起来··但……·鳄鱼兽宝贝地把藏起来的大男孩再次放出来,可他只是蹭了蹭、亲了亲,并没有继续其他。
没了灵魂的身体,也只不过一具空壳··但他也不想在有着原主身体的情况下,对着另一具盛装物发情,真是纠结死了··“师父,你这个大变态……”蠢徒弟不知做了什么梦,夹着被子又冒出一声呢喃。
鳄鱼兽蹭地立起,两只眼睛亮得要发光··低头看看身下的大男孩,再抬头看看床上的青年,这么近的距离,他其实可以在不惊动- yin -谋者的情况下建立短暂连接,尤其在某种特殊状况下,- yin -谋者就算察觉有异也会想到另一方面。
想到就做,鳄鱼兽再无犹豫··贺椿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地球,正在卧底一个专门偷渡珍稀动植物的走私团体··他趁夜潜入走私团体的地下基地,结果看到大量长相稀奇古怪的超珍稀动物。
就在他拍下照片留做证据时,基地突然大乱,警报声连连响起··之后就是一团混乱,混乱中,一只宛如史前巨鳄的超级鳄鱼兽出现在基地中,那身长超过十多米的鳄鱼兽到处踩踏撕咬,基地保安开枪,却无法打穿它的皮肉。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鳄鱼兽终于干掉基地中所有败类,贺椿想要悄悄逃走,却被鳄鱼兽堵了个正着··贺椿眼看逃跑无路,试图向鳄鱼兽表达自己不是坏人,鳄鱼兽却冲他爬了过来。
他转头就跑,鳄鱼兽从后面把他扑倒,并开始撕扯他的衣裤··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事情发展却超出了他的想象……·最可怕的是那鳄鱼兽竟然在发现尺寸不合后主动变小自己的身体,直到勉强硬塞进去。
贺椿……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哭得那么厉害,可他被死死按住了,那鳄鱼兽死沉死沉,压得他动弹不得,略微放开他的时候都是想再次重击他的时候··贺椿死在了梦中,他以为。
醒来时,青年猛地掀开被子坐起,那表情跟吃了狗屎似的··妈蛋他怎么会做这么变态的梦还那么真实连醒来后他都有一种刚刚那什么过的感觉。
都说梦境是潜意识的具现·贺椿捂脸,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潜意识··对了,混蛋师父呢·昨晚他好像有看到他跑进房间里··贺椿转头向床下看去,地上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昨晚看错了还是那也是梦境的一部分贺椿疑惑··知道一半实情的小圆圆:“大王大王,求联网”·精神力被封在身体中的贺椿没有听到小圆圆的殷切呼唤,起来悄默默地换掉内衣裤,洗漱干净出门买早点……·门外一只只有他胳膊长的鳄鱼兽趴在台阶上,可怜巴巴地转头看他。
贺椿只当没看到··鳄鱼兽迈起四只小短腿飞快跟上:蠢徒弟满眼春天景色,可不能就这么放出去,这个世界没节- cao -的动物太多了·育龙会在即,哪怕是普通人待的地盘都有不少修龙者和龙血人在晃荡。
贺椿再次看到了昨天那个长角龙血人,巧合的是,与长角龙血人说话的另一个人他也认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贺椿对那人印象相当深刻,正是他在云城夜间码头看到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抬头,贺椿目光避之不及,索- xing -大大方方地对他点了点头··黑衣人挑眉··长角龙血人也注意到了贺椿,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朝贺椿方向嗅了嗅,脸上随即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黑衣人嗅觉没有长角龙血人敏锐,低声问:“你闻到了什么”·长角龙血人撇撇嘴,“妈的,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这就被人睡了·不过这小子体质不错啊,看着没那么强壮,竟然能被那么高级又大只的龙血兽疼爱过还能正常出门,走路都没什么异常。
这小子该不会天赋异禀吧”·长角龙血人说到最后几个字,那眼中对贺椿的兴味越发重了··他们龙血人和龙血兽都非常强壮,一般人和兽都吃不消他们,这要是能遇到一个随便他们攻伐还不会撕裂又骨折的,那还真称得上是宝贝一个。
黑衣人听说贺椿和龙血兽交*过,眼中当时就流露出一丝厌恶,还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明明在码头他是第一次见到青年,可不知为什么,他见到这瘸子青年时就觉得很舒服,很想和他亲近。
可他并不适合和普通人亲近,就没有太接触青年·直到他发现那只低级龙血兽跑出去猎食,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青年,想到青年就在码头干活,就出门去找那只低级龙血兽,这在他可是从没有过的行为。
·谁知那能在普通人间随意肆虐的低级龙血兽竟然被人迷幻住,这也让他有了机会杀死对方并吞噬了那只低级龙血兽的身体··后来他稍微调查了下,就把迷幻住龙血兽的对象锁定在那个瘸子青年身上。
对于敢出手对付龙血兽的普通人和修龙者,他一向保持欣赏态度,还想着什么时候再遇到青年,一定要和青年亲近亲近,可如今他听说了什么·那瘸子青年竟然和一只高级龙血兽交*了·哪怕知道那青年九成是被迫,但某方面有洁癖的黑衣人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再看旁边长角龙血人对青年那兴趣盎然的表情,黑衣人更是一阵不舒服··龙血人和龙血兽可没有贞- cao -可言,这些肮脏暴虐的东西彼此交换配偶如家常便饭,更不要说是交换奴隶一类的纯发泄对象。
长角龙血人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在他刚迈步时就看到一只变小的鳄鱼形龙血兽唰唰唰就爬到那瘸子青年头顶上趴下,一双- yin -冷无情的双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向他扫视过来。
长角龙血人脚步一顿,自我安慰那高级龙血兽对那瘸子符师应该正在兴头上,要提交换的事不妨先等上一段时间,好歹等他腻味了再说··长角龙血人很明智,但不是所有龙血人和龙血兽都明智。
龙血生物太杂,彼此之间并不受等级压制·低级龙血生物可以通过吞噬中高级龙血生物升到中高级,中高级龙血生物也可以为了强大彼此吞噬··除非像昨天似的,鳄鱼兽出手把所有觊觎贺椿的龙血生物都暴揍一顿,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才可能暂时压下心中欲望。
这不,一名刚到龙栖城,闲着无聊特地跑到普通人居住区来狩猎的龙血人就一眼看中了贺椿,这名龙血人有个很高贵的姓,龙方··这里需要说明一点的是,龙血生物看交*对象一般很少看脸,他们会先从味道上分辨,其次是身体,再其次是气质,最后才是容貌。
贺椿这具身体长得不算多好看,只能算中人之姿,年龄大约二十出头,还拖着一条腿,如果找对象,他这一类的肯定是被首先排除的··可问题是昨晚有某个大大大混蛋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偷偷建立起暂短的灵魂连接,把人翻来覆去地挑逗。
贺椿的灵魂被煎了一夜,这早上刚起来,身体难免会留下一点余韵,眼神、表情也自然会带出一些,就如某鳄鱼兽说的,他家蠢徒弟满眼都是春情,看谁谁硬·尤其贺椿现在身上还留下某混蛋特意留下的味道,这对大部分龙血生物来说确实是“我占了他,你就不能碰”的信号,但对于某些有特殊嗜好……比如就喜欢抢夺和侵犯有主物的龙血生物来说,那就跟“我很不错,已经有其他龙血生物看中我,你要不要”的当面勾引一样。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龙方星波不但喜欢人妻,还是个特别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为此他经常在市井里晃荡找目标,享受的就是一个当他身份被揭开、一干屁民全部吓得屁滚尿流的过程。
贺椿想把鳄鱼兽扯下来,没扯动,只能顶着这混蛋去买包子··包子铺老板娘瞅瞅贺椿头顶上的鳄鱼兽,分不清那是龙血生物还是普通蜥蜴类,但见那丑陋生物乖巧地趴在青年头顶,又只有那么点大,也就没怎么害怕。
“二十个肉包子,再来十个豆沙·”他自己本来就能吃,阿蒙更能吃,不过阿蒙大多都是尝个味,修者想要从普通食物中获得饱腹感,那还不知要吃多少才能够。
鳄鱼兽一听那数量就知道青年把他的分量也买了,两只小爪子就在青年两太阳- xue -上轻轻划拉了几下··贺椿翻个白眼,接过包子,随手递了一个包子到头顶。
鳄鱼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就吞了进去··老板娘突然开始颤抖,竟然不管外面的蒸笼,转头就躲回了后面的店铺兼家里··贺椿嘀咕:“你看你把人吓的。”
不是我·鳄鱼兽不满地用尾巴拍拍蠢徒弟的脖颈··贺椿抓起包子正要吃,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他··贺椿抬头,看到一名长得还算英俊的男子,但男子嘴唇两边各长了两道肉须,粗有小指长,长有一米多,随着他唇边肌肉抖动也跟着微微抖动着。
他也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路边看似三十岁以下的行人全都躲到了两边,低着头绕开了路上的龙血生物们··“小子,我看上你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龙方星波上下打量贺椿,完全无视了他头顶的鳄鱼兽。
鳄鱼兽:……画个圈圈诅咒你··贺椿咬下半个包子,嚼了嚼,吞下,“这位公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龙方星波心中赞赏:果然不愧是能被我们龙血生物看中的人,这胆识就是不同于一般人。
瞧这身子立得多直,真漂亮,就是那条瘸腿都瘸得特别风骚,这样的汉子干起来肯定特别来劲··龙方星波根本就没有想到贺椿胆敢拒绝他,还以为他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正经回复道:“没有认错,我要的就是你。
跟我回去好好侍候我,侍候得爷爽了,有的你好处·”·通常像这种普通的被狩猎对象,大家都是玩过就用来交换或者直接吃掉,一点都不会浪费·但对眼前青年,龙方星波觉得可以冲着对方的胆量留他一条命,甚至他还可以给他一个某店铺管事的职位。
贺椿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张大嘴全部塞进嘴里,空出的一只手先摸摸自己的脸,有点怀疑,这张脸好像还没他以前那张脸好看,可古怪的是上次在码头那龙血怪物也是谁都没选,第一个就选中他,不过那怪物是想吃他脑浆,而这个鲶鱼须龙血人却是看中他的另一种功用。
难不成这具身体对龙血生物特别有吸引力·鳄鱼兽:就是这样··无法确定这点的贺椿慢慢把空着的手伸进怀里,嘴里咽下包子说道:“抱歉,我已经有主了。”
说着,右手从怀里掏出,掌心扣着一枚昨天画的新符,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龙方星波发出嗤笑,不屑地看向鳄鱼兽,直接道:“把他给我·”·鳄鱼兽半耷拉着眼皮,死鱼眼看他。
龙方星波叹息·又来了,怎么老是有不开眼的人认不出我是谁呢,非要我显些手段狠狠打他们的脸,他们才能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龙方星波叹息完就出手了,他的手掌在探出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龙爪,一掌抓向鳄鱼兽。
一片止不住的惊叹声传来,龙方星波刚要露出微笑··“咔嚓”·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龙方星波呆滞,他的手……竟然被那鳄鱼兽给咬断了·这怎么可能·鳄鱼兽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呸地把那有磨盘大的龙爪给吐了出来。
龙方星波身后立刻有人上前捡起那只爪子,恭恭敬敬地捧给龙方星波··“高级龙血兽升龙路还是化龙池或者野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龙方星波接过那只爪子,见上面没有口水等异常物,就特别豪放地直接往自己胳膊断口上一按··贺椿嘴角抽了抽·老兄,你也太不讲究了,好歹消个毒,咱家大祸害那就是移动的霉气包,被他碰一下那是跳一百个火盆还不定有消霉效果,何况是被他咬断,还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鳄鱼兽特别淡定地耷拉着眼皮,没有表情地瞅着龙方星波。
“别看你长得丑,眼光倒是不错·”龙方星波表扬鳄鱼兽,捧着手腕活动了下,这次愈合似乎有点慢·鳄鱼兽:呵··龙方星波忍住剧痛和强烈不适感,装逼道:“育龙会期间,龙栖城不能放开打,要么我们现在出城或者七天后育龙会竟比台,我们好好打一场。
这小子归赢的一方·”·鳄鱼兽没开口,那半开的眼皮都要全部耷拉上了··龙方星波径自点头决定,“那就这么定了,七天后育龙会竟比台见。”
说完,龙方星波非常光棍地转身就走··哦,走之前,这位还对贺椿抛了个媚眼,一脸没把刚才的挫折放眼里的浪荡表情说:“宝贝儿乖,这几天把腰和腿练软一点,等着爷疼你。”
贺椿扣着符纸,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张符纸省下来,他现在太穷,一点都浪费不得·至于这个奇葩,但愿他还能活到七天后吧,阿门·有了这一场,其他龙血生物都没有再明着想要打贺椿的主意。
能变出真龙爪的龙血人不亚于龙血人中的皇族,那鳄鱼兽能一口咬断龙爪,还能逼得那疑似皇族转身走人,谁还会那么没脑袋地再去找他麻烦·黑衣人目送贺椿顶着那只鳄鱼兽离去,眼中充满火热,不是对贺椿,而是对那只能咬断龙爪的鳄鱼兽。
贺椿又去了一趟宝材楼用两枚最普通的平安符和清心符换了更多材料··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钱大师见这两枚纸符的符纹和普通的也有些不同,便明白了贺椿肯定来自一个他不知道的新符箓流派,同时从两枚纸符的功用上肯定了贺椿绝不会是魔修。
钱大师出于爱才之心,问贺椿想不想留在宝材楼发展,并隐隐透露出宝材楼身后的楼主是两大龙门也不敢随便招惹的大人物··贺椿志在混入两龙门打探消息,就拒绝了钱大师的好意。
钱大师也没生气,反而送给了他一条消息:“育龙会上虽然主要招收的是具有龙血的未来龙子龙女,但他们同样也欢迎有天赋的人才,尤其对于炼丹、炼器、制符和阵法等方面。
可惜如今你已经超过二十周岁,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参加两大龙门的弟子选拔··如此,你想要进入两大龙门,就必须设法引起两大龙门注意,方法有二·方法一,上竟比台,只要你能连胜十场,让人看出你的符师能力,而你年纪又不算大,且有修炼天赋的话,那么你就有一定可能被两大龙门破格收入门墙。
但如果你没有修炼天赋,只会画符,那么就只有走第二条路,那就是参加猎龙血会·”·见贺椿露出诧异的表情,钱大师笑道:“你是不是奇怪两大龙门以龙血生物为主,以化成真龙为目标,怎么会弄出一个猎龙血会”·贺椿坦言:“是很奇怪,还请大师指点。”
钱大师竖起一根手指,“我的消息不是白送给你,当然我也不会让你说出你的流派传承,我只想知道一点,为什么你的符箓中灵气含量那么少,可法器测出的符箓威力却和用了大量灵气材料的符箓差不多是不是因为那些我没见过的符纹”·贺椿有阿蒙在头顶是什么都不怕,直接点头。
原始符纹本来就具有自动吸收天地能量的能力,符箓和符阵只是把原始符纹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大威力的效果而已··只是只靠符纹自身来吸收能量,那需要花很长时间,想要让符箓立刻生效,就必须让它的能量处在饱和的、随时能使用的状态。
于是修者们在画符时会直接把能量输入符纹,或者依靠符纹引动天地能量,再引入符纹中,但想做到这点必须有个引动的能量,贺椿现在引动的能量都没有,就只能靠材料来给符纹能量。
所以贺椿画的符,哪怕用的材料只是普通材料,但任何材料中都会含有一定能量,尤其是生血等物,只要有这么一点能量,就能引得符纹开始自动吸收天地间游散能量,逐渐达到符箓可以使用的最低标准能量。
换言之,其实贺椿画的符,不考虑材料保质期和纸符承受力的话,时间越长威力越大··关于这一点,钱大师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发现,等他发现这点后,就把贺椿当初卖给他的那几张符全部翻出来,用刻画了聚灵阵的盒子装着,打算留作传家宝。
而贺椿卖给他的那几张符之所以能让钱大师留那么久,就是因为钱大师想要借这几张符来琢磨那上面与众不同的符纹··钱大师虽然很想再进一步知道那些符纹都有多少、有哪些、分别是什么功用、又要怎么掌握等等,但他也知道这些都涉及到一个流派的根本,他就算问了,贺椿也不会说。
再加上贺椿头顶上还顶着一只龙血兽,他就很聪明地把问话到此为止··其实他真要问了,贺椿多多少少也会说一些·庚二教他原始符纹和符阵学时从没有说不能再传授给其他人,庚二还为现今修真界的符纹传承流失很伤心呢。
钱大师咳嗽一声,遵守承诺,把猎龙血会的大概和贺椿说了一遍··“这猎龙血会,顾名思义,就是捕杀龙血生物·你不要觉得残忍,龙血生物想要提纯龙血,除了修炼和碰机缘,主要就是靠吞噬其他龙血生物。
而我说的育龙会时召开的猎龙血会算是两大龙门给全天下低级龙血生物、散修和普通人一个变成级别更高的龙血生物或成为龙血生物的机会··凡是参加猎龙血会的生灵全都是别的参与者的猎物,凡进入者不论生死。
而只要能达到指定存活天数,活着出来的生灵都会被两大龙门破格收入门中··看在我们同是符师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如果不是龙血生物的普通人类,不能一上来就饮用龙血和吞噬龙血生物,身体会受不了。
普通人类想要改变体质,首先就要找到龙血草,每天服用十二根,连续服用三天,就可以捕食最低级的龙血生物进行吞噬··但龙血草同样也是龙血生物升级用的宝物,当你找到龙血草时务必要藏好,因为那时你会成为一个非常明显的标的。”
第201章 对暗号·七天后, 育龙会召开··育龙会召开启动了一个布置有空间法阵的巨大比斗场··那比斗场中间是一个偌大石台, 四周是看台··这天凡是想要进入育龙会观看的人只需要一个灵币就可以入场,如果是待选弟子的家人或者确定参加猎龙血会者可以免费入场观看。
就算如此, 场内普通人仍旧很少,一个灵币的入场费对于修者来说只是意思意思, 但对极大多数普通人则是一笔根本承担不起的费用··贺椿交了两枚灵币,头顶鳄鱼兽进入比斗场,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参加猎龙血会, 打算看看再说。
进入比斗场后,以贺椿的见识都颇为吃惊, 该说不愧是整个秘境世界十年举行一次的盛事吗, 不说比斗场的宏伟,只观者数量之多,只他肉眼所见就至少超过十万众··可能是有法阵的缘故, 这个比斗场上的看台无论你坐到哪个位置,都能清楚看见场地中央石台上的一切,比有蜃影石还方便。
偌大比斗场中还有不少小平台,那小平台中竟然有不少人在兜售各种物品··贺椿询问他人才知道这是惯例, 因为育龙会召开时间比较长, 而来育龙会的人除了参加和观看外,还有其他各种目的,比如交易。
而育龙会召开没有开幕式,也没有人上台讲话,只在召开当天的清晨敲响了鼓钟··先是逐渐密集的鼓声, 当鼓声一收,“当——”悠扬悦耳的钟声随之响起。
四周看台全都安静下来···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道声音传出,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比斗场··“从现在至明天此时,凡是符合条件的未来龙子龙女都可以上台测试。
第一批测试者龙血贵族后代·”·声落,就有龙血人领着一队年龄全在二十岁以下的男女登上石台··贺椿只觉得比看超大屏幕的电视还清晰,这让他非常好奇这个场地用的法阵,很想研究一番。
寒豆豆排在队伍当中,看台中的人山人海很容易让人产生巨大压力,胆子小、怯场的腿都能发颤,比如他前面的孩子,明明比他大很多,可那两腿软的都要倒下了··而这些备选者还不知道,从他们上台开始,测试就已经开始。
谁胆小,谁淡定,分数自然也不一样··寒豆豆已经习惯“目中无人”,人数再多,对他来说也只是不相干者·如果他心情好,说不定他还会对看台上挥挥手,可他今天心情很不好,他一点都不想来参加什么育龙会。
育龙会没召开前,他身后跟着管家派给他的仆人,在龙栖城转了整整八天,可他没有找到同伴们丝毫痕迹,就好像同伴们全都消失了,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他想去那个万宝阁问消息,可他身上没有灵币,管家也不肯给他,他想在显眼之处留下同伴们约定的痕迹,但等他第二天再去那些痕迹竟然都被人抹去了。
寒豆豆毕竟实际年龄才只有七岁半,他再聪明,但在条件有限、时间有限还被人随时监视的情况下也暂时没法子了··最后,寒豆豆只能随波逐流来参加育龙会·他和贺椿想法一样,认为小伙伴们只要有机会,肯定也会来到这里寻找消息。
寒豆豆没对看台挥手,但他环视看台后做了一个动作,他比了一个“V”字··贺椿双眼一直在巡视那些排队等待检测资质和龙血纯度的孩子,当他看到队伍中一个小不点突然举起手比了个“V”字后,当即腾地站起。
这是巧合吗·贺椿举起双手,放到头顶边做了一个双手招动的动作··看过来,看过来只要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我就一定能知道你是谁。
寒豆豆也在盯着看台,可是看台上的观者看他们清清楚楚,他们看看台却是正常效果,也就是近处能看得清,远的就只能看见外形,看不清容貌··偏偏贺椿的位置不算特别好,周围站起来观看的也不止他一个。
眼看那小不点的目光从他这片看台扫过却没有停留,贺椿略急,又做了几个非常大的动作,他在看台上跳起了华夏某族民族舞··这个民族的舞蹈动作非常有特色,当时他们在地球,寒豆豆还跟着电视学过,那可爱的模样被蠢蠢爹拍了好多下来。
贺椿当时也被豆豆儿子给逼着学了一段,可他一开始老是学不好让头部看起来像是平移的动作,寒豆豆就嘲笑他像是乌龟伸脑袋··如今贺椿就在努力不断重复着乌龟向左边伸伸脑袋,再向右边伸一伸的动作,两只手还放在脖子下面。
旁边的看客:“……”·这个动作可要明显多了,尤其贺椿还不时摆动胳膊甚至跳起来··旁边的看客彼此嘀咕:“那人不会有病吧”·甚至还有人讽刺:“这是想引起龙血生物的注意吗还是想引起两大龙门的注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虽说大多数人都惧怕龙血生物,但也有那为求财求势求庇护求高人一等的人主动去诱惑龙血生物,更不说只要是普通人谁没做过进入龙门成为修龙者的梦·“也许不是他想引起注意,而是他头顶的生物那应该也是龙血生物吧”·周围看客猜测纷纷。
贺椿听到了那些议论声,但他完全没放心上,现在谁也没有他联络上小伙伴们重要··石台上等待测试的寒豆豆眼角余光总觉得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忙又转回来。
正好看到某青年在努力伸脖子,两手还侧边高高举起做翻手的动作··寒豆豆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弯起了嘴角:真丑·寒豆豆对着那个努力跳舞的青年举起手做了个枪毙你的手势。
豆豆啊青年差点喜极而泣,忙做出两手端枪的姿势回以扫- she -·当小孩转头看向他时,不用做那些动作,他就从对方的神情和目光中看出那一定是他的宝贝豆豆。
不容易啊两父子终于胜利会师……还差一点··如果不是贵族子女是强迫式测试,寒豆豆能当场放弃测试跑向看台,但只这样也足够让他心情飞扬,忍不住对青年又挥了挥手。
而贺椿和寒豆豆不知道的是,现场能认出这套非常有地球特色动作的不止他们两个··贺椿那边在看台还好,但寒豆豆的动作是放大在所有看客面前··看台一处,位于贵人身后跪着的奴隶中,一名快三十岁的青年激动得泪流满面。
·他不知道看台上的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小伙伴中的一个,而且对方很可能已经和看台中的某个人相认··他也很想做些动作引起看台上的小伙伴注意,但他现在身为奴隶,做什么都是错,只能先忍着。
而他的主人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只这几天被他折磨而死的奴隶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另一处,一名五十多岁的半百老人眼中闪起泪花,他能进来不是因为他有灵币,而是他孙子符合条件,他们全家一起送他前来才能进入场地观看。
但老人反应慢,等他想到可以做动作引起小伙伴注意时,寒豆豆已经不再看看台,因为轮到他测试了··两大龙门招收弟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测试有没有龙血,龙血浓度是多少,以及有没有修炼天赋。
两项都具有,且资质属于中等以上,又未满二十岁,那就算合格··测试速度很快,寒豆豆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已经测完修炼天赋,除了他那个二哥修炼天赋还不错,他大哥和那个姐姐修炼资质都是低等。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寒豆豆那个兴奋得快要昏倒的二哥被归入左边的新队伍,等待等会儿一起去做龙血浓度测试··寒豆豆大哥和那个姐姐只能沮丧地进入右边队伍,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失望,两大龙门更重视龙血浓度,修炼资质反而在其次。
贺椿原本只是随便看着台上那些未成年,但轮到寒豆豆时立刻全神贯注··负责测试的龙血人让寒豆豆把手掌放到一根石柱上··石柱……没反应。
负责测试的龙血人面无表情地宣布:“修炼天赋,无·”·寒豆豆昂起头,对那龙血人点点头,一脸领导慰问下属“你辛苦了”的表情,傲然走到一边。
负责测试的龙血人:“……”·他测试了那么多孩子,这还是第一个听说自己没有修炼天赋还能傲成这样的,似乎有没有修炼天赋对这小娃娃没有任何影响。
龙血人自我抚慰地想:也许这个小不点还不明白修炼天赋对他的意义吧,可怜··同是测试者的小孩看寒豆豆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他那个姐姐就是一脸同情地走过来对他柔声安慰:“小弟,我知道你妒忌二哥他们,但你千万不要和你娘学,小小年纪就心怀怨恨,就算你没了天赋,你还是伯爵之子,将来根本不愁生活,姐姐也一定会照顾你。”
寒豆豆见女孩挡住了他看蠢蠢爹,直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女孩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看寒豆豆的目光恨极又带着一点点得意,但她很快就垂下眼睑,发出痛苦呻吟,还不忘对周围的人说:“不要怪我弟弟,他、他只是心情不好。”
女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弟弟小小年纪就骄横跋扈粗暴残忍·她恨那家的人,恨那个嫡母,恨两个兄长,但她对付不了他们,直到这个同样是庶子的弟弟出生。
父亲对她本来就不多的关爱,又分了一部分到这个弟弟身上,女孩只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仇恨和报复的对象,她对付不了那高高在上的嫡母和兄长,还对付不了这么一个生下来就死了亲娘的庶子弟弟吗·等女孩发现她越欺负这个弟弟,她那个嫡母和兄长们就对她越好后,她又觉得自己找到了生存之道。
当弱者在一群豺狼虎豹中生存,有的人会选择低调,有的人会选择自强,但也有人会找出另一个弱者来供强者欺凌,甚至自己也会跟着成为施虐者,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也从弱者变成了强者那一边的人。
寒豆豆这具身体的姐姐就是这样的人··寒豆豆才不耐烦去分析他这个姐姐的心理,他讨厌了,就直接揍倒对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目前的人生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另一边,寒豆豆那位大哥看着自己的庶弟庶妹满脸嘲笑。
他嘲笑这个弟弟不但没有修炼天赋,连做人都不会,将来……基本也没什么将来可言·至于这个妹妹,自以为做得隐蔽,其实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他和母亲与二弟都是拿她当个乐子看。
台上发生的这场小闹剧根本没有人来管,负责看管他们的龙血人只冷冷看着他们闹腾·龙血人崇拜强者,只要没闹出人命,就不会有人出面··贺椿皱眉,他能明显看出他家豆豆被孤立了,虽然豆豆自己不在乎,但他不舒服。
所有贵族子女的修炼天赋测试结束,接着就是验看龙血纯度··贺椿总觉得看客们似乎更注意龙血纯度的测试,这从他们的关注度就能看出··测试龙血纯度时,被测试者需要把手伸入一个龙头的龙口中。
寒豆豆那个二哥把手伸入龙口后,两只龙眼只有一只冒起淡淡的蓝色光芒··“主水龙血脉,龙血纯度二等·”测试者宣布结果··一听自己龙血纯度只有二等,那位二少爷原本欢喜期待的表情立刻变得灰暗。
他没有希望了,龙血纯度必须达到四等以上才能进入两大龙门内门,否则就只能进入外门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成为两大龙门的外门弟子也会欣喜万分,但对于他们这些贵族子弟,目标就是内门,因为他们都知道外门竞争之残忍,那是不亚于猎龙血会的惨烈环境。
轮到寒豆豆那位大哥时,他的龙血纯度也只有二等,再加上他的低等天赋,连进入外门的机会都没有··倒是寒豆豆那个庶姐,龙血纯度竟然意外地达到四等··那女孩露出了喜不自胜的表情,凭借她的龙血纯度,她怎么也有进入外门的机会。
老大老二看着欢喜无限的庶妹,眼中露出嘲讽·他们作为伯爵府的嫡子当然知道一些别人无法知道的内幕消息,反正他们进不了内门是绝对不会进入外门的·好在他们龙血纯度低,就算想退出也没人拦阻,但龙血纯度达到四等,就算你不想进入两大龙门都不行。
到寒豆豆了··贺椿略紧张·贾千金和小螃蟹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寒豆豆自己反倒满脸无所谓,他就等着测试者宣布他的龙血纯度太低,然后他就可以把这个狗屁育龙会甩到后面去见他的蠢蠢啦·寒豆豆手刚伸入龙口,就感到有什么扎了他手指一下,又有什么把那滴血给吸走。
原本顶多就亮起了一只眼睛的龙眼突然两眼一起发出光芒,那红艳艳的光芒还挺耀眼··测试者大喜,甚至有点激动地宣布:“主火龙血脉,龙血纯度六等”·满场哗然。
·只要是修龙者都知道,如今的龙砚池秘境,龙血纯度最高的龙血皇族也只有七等··纯度六等的不是没有,但完全没有修练过、没有吞噬过其他龙血生物,天生就能达到六等的那是真的稀罕货。
寒豆豆还不知道自己龙血纯度这么高对于龙血生物有什么意义,他就是觉得挺无语的,他原来的身体明明是水- xing -天赋,可这具身体竟然是什么火龙血脉··那测试者也非常高兴,能找到一个纯度达到六等的,他也会得到门派很多嘉奖,他当时就要把寒豆豆让人直接送回门派,可另一名测试者上前跟他低语了两句。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没有修炼天赋一点点都没有”测试龙血纯度的龙血人满脸愕然··另一名龙血人满脸惋惜地摇头,同时隐晦地对寒豆豆舔了舔嘴唇。
“六等纯度啊,今年的猎龙血会一定会特别热闹·”测试龙血纯度的龙血人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是啊,我真的非常期待这届猎龙血会结束后的盛景。”
两名龙血人对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寒豆豆这种情况,将被强迫送入猎龙血会,活下来了那就成为两大龙门的弟子,死掉那也不算浪费他的血脉··寒豆豆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场就被一名龙血人带走并保护- xing -控制了起来。
天生龙血纯度达到六等的,哪能放他们出去,放出去就没了··而原本满脸嘲笑的寒豆豆大哥和二哥却在庶弟被带下去后露出了几近绝望的神色··六等血·怎么家里会出现一个六等血·而作为嫡子的他们不巧曾听过一个传言,传说如果兄弟姐妹中出现了超过六等以上血纯度的,其他兄弟姐妹不管血纯度多低,也必须留下。
至于留下做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两难兄难弟一起看向掩饰不住妒忌和眼红的庶妹,很好,谁也别想逃过··高坐在贵宾看台中的龙方星波张开嘴,慢慢吐出了刚刚被他咬过的龙果。
这是他最爱吃的灵果,没有之一··可是从来没有坏果,至少送到他面前的龙果绝不可能有坏果,今天却让他吃出了一个··外表明明完美无缺,可内里却已经完全腐烂,就像他那只被他安回来以为已经长好的胳膊。
腐烂的龙果没有恶臭,连果肉都看不出变化,只有吃到嘴里嚼烂了才会吃出异味,那异味一旦在口中扩散,能让你口臭很久很久,更可怕的是它会产生一种毒- xing -,让龙血人浑身长出红色的疙瘩,还奇痒无比。
这种毒且据说无药可解,只能等待它自动消失··龙方星波没有剧烈发作,实在是他这七天发作的次数太多了,他已经可以很淡定地看待这种事··你妈龙方星波把手中龙果一把捏烂,抓过身边一名娈宠就把腐烂的果肉全部塞进他嘴里。
那娈宠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呕吐··龙方星波松开手,把人丢到地上,冷冷说:“你敢吐出来,我就让你全部舔干净·”·那娈宠不捂脖子了,改捂住自己的嘴,哪怕嘴里的异味让他强烈想要呕吐,也生生忍住。
“去,挑几个奴隶送去猎龙血会·就当我升龙路龙方家送给化龙池找到六等血的庆贺礼物·”·“是·”·龙方星波等待龙果的毒- xing -起反应,那娈宠咽下腐烂的龙果果肉退下。
那娈宠是一名低等贵族龙血人,他在龙方面前是条狗,但面对那些人类奴隶时,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那娈宠抹去眼泪,整理好衣衫,出现在奴隶面前时已经又是过去那位贵族龙血人。
那娈宠随手指了指十几名奴隶,在看到那名年近三十的青年时,心里的妒恨加上今日受到的羞辱,让他不顾龙方在知道后可能对他的惩罚,也加上了那名青年,对管事人道:“公子有吩咐,这些奴隶全部送给化龙池的猎龙血会当血奴。”
管事人见那名青年也在名单中,心中有点可惜·那人的炼丹本事不错,虽然不能修炼,但只做个药师也足够,也就是靠这一手炼药本事,公子才到现在都没有动他,还对他赏赐有加。
不过管事人不会驳斥公子身边娈宠的要求,更何况这名单还是公子指定··趴在贺椿头顶上睡觉的鳄鱼兽微微撩起眼皮,看向贵宾看台方向·讲真,他有时候真的很难判断蠢徒弟的小伙伴们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或者还是受到他的影响了吧,但有贺蠢蠢在,就变成了机遇与挑战并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机缘险中求……这样的奇怪命格·贺椿察觉到看客们的气氛有点异样的热烈,忍不住低声问头顶的鳄鱼兽:“龙血纯度达到六等会怎样豆豆现在是进入了两大龙门还是没有”·鳄鱼兽合上眼皮继续睡觉,这是属于蠢徒弟的战场。
贺椿气得想把他扯下来暴揍··倒是后边有人听到他的低声询问,突然插话道:“不是两大龙门,今年轮到化龙池,选出来的弟子都归化龙池·升龙路的人就算看到眼馋,但按照当初的约定,也只能看着。”
贺椿转头,看到了一名长角龙血人,嗯,熟人··长角龙血人对他微笑,打招呼道:“你刚才跳的舞怪好看的,等以后……”·“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我的主人似乎睡着了。”
贺椿打断他··长角龙血人忌惮地瞅瞅那丑陋的鳄鱼兽,随口道:“六等纯度,自然不可能浪费,那娃娃本人没有修炼天赋,但其他龙血生物可以吸收他的精血提纯自己,按照约定,那小娃娃一定会被送入本次猎龙血会。
就冲这个六等血,今年大概会出现很多散修去参加猎龙血会,甚至野生的中级龙血生物·就连我都有一点心动呢,可惜……”·可惜什么,长角龙血人没说完,而他提起寒豆豆的口气就像是提起某种食物,让贺椿打从心底厌恶。
贺椿原本对要不要参加那个猎龙血会抱着五五的想法,他本来是想上竟比台,利用符箓引起两大龙门的注意··但现在,在确定寒豆豆一定会被送入那个猎龙血会后,他的五五就变成了必定,他必须去那个猎龙血会。
要去猎龙血会,还要保护同样没有修炼的寒豆豆,他现在的准备完全不够·但贺椿期待再找到其他小伙伴,就硬是耐着- xing -子在看台上又待了一天,可后面的非贵族待选弟子中再没有出现给他打信号的人。
半百老人通过石台上小娃娃的动作猜测看台中肯定也有自己的伙伴,但他能看清石台,却无法从看台那么多看客中找出与小娃娃对暗号的人··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人实在太多,加上阵法影响,看客们很难彼此看清。
半百老人尝试着在看台走动,往小娃娃看过去的方向寻找,但途中不巧遇到一名暴虐的龙血人,只因为他稍微挡住了对方的路,就差点被对方打死··如果不是一名黑衣人顺手拉了他一把,他可能就真的被打死了。
半百老人木木地向黑衣人道谢,他可不认为自己这具身体被打死后还能回到原来的身体,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这具身体死了,那么他也活不下去··黑衣人本来都准备丢开老头不管了,可他在看到半百老人的眼神和木楞楞的神态后,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
黑衣人把半百老人拉到一边,低声问他:“你真实年龄多大”·半百老人觉得救了他的黑衣人应该是一个好人,就很诚实地回答:“十二。”
黑衣人:“……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半百老人也就是小螃蟹缓缓摇头,“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变成,这样。
你也是”·黑衣人没说话,看着半百老人眼神复杂·他好不容易确定一个,而且这是个只比他弟弟稍微大一点点的小孩子,且一看对方神情就知道这是个特别特别单纯的孩子,跟他那个傻弟弟一样,如果就这么不管……·黑衣人思之再三,抱着给自己傻弟弟积德的心,终于下定决心道:“你跟我来。”
小螃蟹想说自己还要找小伙伴,但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他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衣人给夹出了比斗场··第202章 黑衣人的警告·育龙会的最大盛事, 也是最刺激人、最引人关注的猎龙血会, 终于在育龙会进行到尾声时召开。
贺椿赶到比斗场时,比斗场已经坐满, 晃眼看过去比刚开始那天的人数还要多,约莫已经接近十五六万之数·如果不是比斗场有空间法阵, 这么多人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看客多,参加猎龙血会的狩猎者也多··贺椿之前报名时多问了声, 得知这次的猎龙血会参加人数要比以往翻上两番, 这还是因为这是化龙池为了挑选门人子弟才召开的特别猎龙血会,不但规定了中级及以上龙血生物, 以及金丹期及以上修龙者都不准参加, 还要求凡是活着出来的必须进入化龙池门墙。
也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前提条件在,这次报名参加猎龙血会的人数才没有到一个夸张的地步··贺椿这两天出门时耳朵里听的全是关于六等血的议论,心中对寒豆豆担心到极点, 但他找不到也见不到豆豆,只能耐心等到猎龙血会开始。
猎龙血会的场地并不在龙栖城,所有报名者将通过比斗场石台上的传送阵分批被送往真正的狩猎场··这传送批次也有讲究,头三批被传送走的都是化龙池被刷下来、但仍旧想要进入化龙池的被淘汰者, 之后的传送次序则按照报名时间前后。
至于像寒豆豆那样你想不参加都不行的, 则都已经事先被送往狩猎场地,这也是化龙池对他们的唯一照顾,让他们早点去适应场地也好多得一些生存机会··贺椿因为寒豆豆的缘故,报名很早,被安排在第六批传送。
每次传送可以同时传送三十人, 传送阵需间隔一刻时才能再次使用··但也不是说排在后面的就完全不利,早有早的好处,迟也有迟的好处··迟走的狩猎者一来可以提前观察对手们,二来说不定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整个猎龙血会只有七天,七天后逃生门才会打开,某种程度而言越迟进入狩猎场就越占便宜··黑衣人和小螃蟹也在比斗场的看台上,小螃蟹这具身体的孙子龙血纯度属于最低等,但修炼天赋为上等,得到进入外门的机会,其家人都十分高兴。
但小螃蟹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两大龙门的外门环境都十分残忍,其惨烈度几乎不下于猎龙血会,他就去跟孙子和家人说,让他们放弃进入化龙池,并把原因也跟他们说了,可孙子觉得这是他的最大机会,儿子和儿媳虽然担心可又太想成为修龙者的父母,就无视了小螃蟹的意见。
小螃蟹见他们不听自己的,也很无奈·他并不擅长说服别人,但这些人毕竟是他这具身体的家人,就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强行命令一家人回家··一开始,家里人都答应得好好的,但今早小螃蟹起来,发现儿子儿媳带着孙子走了,大概是怕他再阻止,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两大龙门规定,无论内门还是外门弟子,其直系亲属都可以生活在门派附近的城镇中··小螃蟹看着租来的空落落的院子,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难过··黑衣人按约定过来带他去比斗场找小伙伴,听说此事只冷笑了一声。
“他们给你留钱了吗”·小螃蟹从腰带上解下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十几枚小钱、几枚大钱、和几颗银豆子··小螃蟹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他并不擅长管家,在他进入这具身体后就逐渐把家中财政大权交给了儿子儿媳。
前段时间从家里出发,他那儿子儿媳还以以后可能就不回来的名义把房屋地契田契什么的都要了过去··现在想想……·“他们,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们家人。”
小螃蟹木木地说··第一天看不出来,后面时间长了还能看不出来么更何况小螃蟹还没有过去的记忆··这家人已经算厚道,只是把财产要回,再趁机偷偷跑掉,至少没把小螃蟹当妖孽给抓了杀了。
黑衣人看他这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你不是说要找同伴的吗”·小螃蟹眼睛亮起来,对,他要找到他的小伙伴们他们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贺椿被告知轮到他时,扛着一块板子走上石台··跟他一批的人一大半都在侧头看他,贺椿拖着腿举着板子走上石台,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小螃蟹坐在黑衣人身边,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那块还算显眼的木板上。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从看台看过去,石台上的一切都非常清晰··小螃蟹看到木板上画的图案后,啊一声大叫,跳起来就要往下冲··黑衣人忙一把抓住他,“怎么那瘸腿青年就是你的伙伴”·黑衣人已经注意到贺椿,这是他第三次看见他,某种程度来说两人真的是非常有缘,可又总是擦肩而过。
小螃蟹拼命点头,手指着木板,急得说不出话··木板上用白色滑石粉画了一只夹着树枝的小螃蟹、一条口中衔着花的小蛇、一颗像是身体里冒出幽灵体的小豆子、还有一只细长腿但脸上被画了一个大X的鹤,鹤的外面还圈了一个圈。
·这样的图案组合在一起,别人只觉得奇怪,但抱腿队的成员一看就知道··尤其是那个幽灵体,那是地球漫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可爱形象,没去过地球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明白豆子的身体里怎么会冒出那么一团东西。
“蠢蠢”那是蠢蠢他们约好了,是谁就在谁的图形外面画一个圈··小螃蟹越是想和黑衣人解释,越是说不出来。
他虽然相信黑衣人是好人,但并没有把小伙伴的情况都告诉对方,只说自己和小伙伴们分散了··“别急,你现在过去也没用,他们不会让你上石台,猎龙血会报名也已经结束,而且我们离他太远,他不一定能看见我们。
不过你已经知道你伙伴现在的模样,只要他还能活着回来,你们总能相见·”黑衣人见瘸腿青年竟然傻到去参加猎龙血会,皱了皱眉··小螃蟹咬字道:“必须告诉他,那件事。”
黑衣人有点犹豫,他从来就不是管闲事的- xing -子,帮助小螃蟹也只是从这个木木的孩子身上想到了自己那个傻弟弟,想给他积点福气,但并不代表他连小螃蟹的同伴都要救助。
小螃蟹突然抓住黑衣人的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恳求道:“帮我·”·黑衣人转头,看到扛着牌子的瘸腿青年已经就要走入传送阵··小螃蟹眼睛红了,一字一顿:“哥哥,帮我。”
黑衣人被那声哥哥叫得心脏一颤,低骂一声,迅速起身道:“等着”·控制传送阵的龙血人表示传送阵已经准备好,让台上三十名狩猎者立刻进入传送阵。
但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过一道关卡··传送阵前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石圈,所有进入传送阵的狩猎者必须先踏入那个石圈,控阵人同意其过关,对方才能走出石圈进入传送阵。
经过说明,现在所有狩猎者都知道那个石圈是为了检查狩猎者本身修为有没有超过限定,同时也检查狩猎者身上有没有偷渡者··而猎龙血会规定就算是战宠也需要占用一个名额,也就是你想带着战宠进入狩猎场可以,但是必须再多交一份报名费。
贺椿已经把小圆圆过了明路,自然不用担心,只要进入石圈时说明小圆圆是他的战宠,且修为没有超过限定,那就没问题··其实他身上不止藏了小圆圆,早上他出门时,鳄鱼兽也爬到他身上了,但在他身上爬了一会儿就看不见了,也不知变到多微小,反正贺椿找了半天没找到,但他能感觉出来混蛋阿蒙还在他身上。
贺椿走进石圈,小圆圆爬到他手背上·如果不是怕进入狩猎场,彼此会找不到,他们假装彼此不认识分开进入其实最好··贺椿把手背伸出给控阵龙血人看了看,龙血人先看到贺椿扛着的木板,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是什么法器法宝呢,走进了看,结果就是一块普通木板。
但那控阵龙血人什么都没说,见石圈没有异常反应,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往前走··其他狩猎者自然也看到了贺椿举动,有那眼尖的已经瞧见他手背上的小蜘蛛,心中自然而然对贺椿就多了一丝戒备。
携带战宠和帮手的不止贺椿一个,还有人组队参加猎龙血会··刚才在台下时,就有人到处找临时搭档,也有人找到贺椿这儿,可当他们发现贺椿不但腿脚有问题,还毫无修为时,立刻就对他没兴趣了。
就在贺椿刚刚要跨入传送阵时,一枚纸鹤飞来落在他身上··贺椿来不及打开查看,只能先把纸鹤握入手中··最后一名狩猎者走入传送阵,负责控阵的人放下最后一枚启动灵石。
传送阵亮起,不到片刻,三十人便全部从石台上消失··贺椿只觉得眼前一亮,身体一阵飞旋,如被什么极大的力道甩了出去··等落地时,他已经来到一个满眼绿色的原始森林中,而他原本扛着的木板已经不知被甩到什么地方,还好手中纸鹤还在。
周围很安静,连虫鸣鸟叫声都极少··贺椿扫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迅速打开了纸鹤··纸鹤上只有两句话:醒来三十天内必须服用龙血草或者吞噬至少一只龙血生物,否则你的这具躯体在第四十九天必死。
身躯死,灵魂散·小螃蟹·比起纸鹤上写着的内容,署名的小螃蟹三字才让贺椿真正激动··太好了,又找到一个现在只差千金了··看来他举的木牌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小螃蟹大概来不及找他,只能先弄一只纸鹤给他传递消息。
从纸鹤上,贺椿推断出小螃蟹的处境也许要稍微好一点,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无法使用纸鹤··撕碎纸鹤,把碎纸揉成团塞进荷包中·贺椿计算了下自己醒来的天数,到今天已经是二十六天,离三十天还有四天不到。
这个天数相当危险,如果没有小螃蟹的提醒,他很可能会错过三十天这个时间··奇怪的是,阿蒙为什么没有提醒他这点是不知道,还是有其他用意·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让他自己发现·贺椿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记得阿蒙似乎很担心自己的秽气会不会影响到他和他身边的人,那么这次阿蒙故意不给予任何提示和大的支援,偏又待在他身边,是不是想要看看他的实际影响效果··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如果真是这样,阿蒙目前为止的怪异举动似乎就都能得到解释了。
“阿蒙”贺椿想要让鳄鱼兽出来··鳄鱼兽没出来··修真界目前流行的窥天眼也被传到了这里,比斗场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看客,就是因为这届猎龙血会引进了外界可以同步传播影像的蜃影石。
直播效果也许没有外界的那么好,但他们这些狩猎者的生命状态可以随时被显示在一块法器石上,死亡者的名字会立刻从法器石上消失,同时他们的狩猎数目也会跟在名字后面显示。
活过七天只是最基本要求,七天中除了要活命还要至少得到十枚以上龙血牌,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进入化龙池的机会··这龙血牌就相当于狩猎者的身份牌,想要得到龙血牌自然不可能保持平和友好状态。
更何况猎龙血会之所以残忍,除了主动捕猎,还有被逼成分··为了保证猎龙血会最后出来的都是强者,比如这次的化龙池就规定如果身上没有十枚以上的龙血牌,出来后不但无法成为化龙池正式弟子,还会被强制送入下一次的猎龙血会。
嫌化龙池的要求太残忍那你也可以不参加猎龙血会嘛··凡是敢来参加猎龙血会的狩猎者,除了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迫前来的,要么走投无路,要么穷凶极恶,要么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总而言之基本都没什么善茬。
“救……命……”·隐约的求救声从森林深处传来··贺椿感到微妙处传来一阵异样感,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他的蛋蛋上多了一股明显的重量感,还透着一丝冰凉。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把某个混蛋从裤裆里掏出来扔出去再踩烂的强烈冲动··“大王大王,有人叫救命”小圆圆爬到贺椿肩膀上,虽然它知道如今的大王听不到它的声音,但它还是想要提醒他。
没人陪它说话,太寂寞啦·贺椿轻轻摸了摸小圆圆,“委屈你了,我会设法找到你其他兄弟姐妹·”·他也听到了声音,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那不是小孩子的声音,而他的第一任务是找到寒豆豆,其他的都可以放在后面··再说谁知道那是陷阱,还是真的求救·贺椿再次打量周围。
这是一片真正原始的森林,头顶的参天巨木几乎把阳光全部遮挡住,连缝隙都没有多少,这让森林哪怕处在白天也有着浓重的- yin -暗感··地面少见灌木,大多都是野草,还有堆积得深厚的落叶层。
一脚踩下去,整个脚背都能没入地面,厚厚的落叶层下藏的各种小虫子也纷纷爬出··贺椿认不出那些至少都有二三十米高的高大树木都是什么树,但能看出来这些树都是同一个品种。
“救命……”求救声变得更大了一点··贺椿走了两步,回头看,只见一脚一个坑,特别明显,尤其他还拖着右腿,特征不要太明显··如果有人想要追杀他,绝对一追一个准。
嗅了嗅鼻子,没有闻到明显的动物的腥臊味,这证明至少这附近三十米以内应该没有大型动物巢- xue -··贺椿画了一张可以忽略疼痛的符箓,但他舍不得现在就用。
还好附近虽然灌木不多,但也能勉强扎出一个扫把··贺椿把扫把拖在身后,往前走一步,就用扫把清扫地面,把自己的脚印用其他落叶盖上··“救……命……”声音很清晰,这证明他走的方向没错。
可森里里太难行走,除了那表面几层落叶,下面就全是腐泥的地面太坑人,还有突出地面的粗大树根,偶尔还有不知是动物还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小地洞,贺椿不得不走得非常小心。
贺椿走得好好的,身体突然怪异地一顿··如果这时有谁看到青年的脸,肯定能被他吓一大跳··那脸扭曲的哟,跟要吃人似的·贺椿不想吃人,他想吃烤鳄鱼·谁他么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给你口,你还能正常走路·“混蛋,你给我停下来”贺椿小声骂。
对方不但没停,反而舔得更欢快了··贺椿……弯下了腰··过了几秒钟,青年口中冒出- yin -森森的声音:“如果豆豆出什么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消停了··贺椿慢慢直起腰,继续拖着脚一步一步向前走··刚走了没两步,他再次停住脚步·这次不是因为来自本身的影响,而是前面的树身上盘着一条足有人腿粗的森林巨蟒。
他刚才明明没有闻到任何腥臭味·黑色的巨蟒似乎在睡觉,身体盘在树身上,脑袋搁在树桠上··可是除了巨蟒,旁边两株树的树枝上都垂下了软软的须子一样的东西,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是一条条身体纤细的线蛇。
贺椿轻轻吐出一口气,手中扣着一枚纸符·这种原始森林就不适合普通人来··不知何时,求救声也已经停止··贺椿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见那巨蟒睡得深沉,他悄悄改变方向,向没有蛇和蟒的左手方向走去。
但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住了脚步··根据他这几天收集来的消息,龙血草深受各种生物欢迎,尤其是龙血生物和蛇类··而刚才那地方能出现那么粗一条巨蟒,还有那么多线蛇挂着,不是百分百,但也至少有两三成可能那附近会有龙血草。
要不要回去看看·贺椿只犹豫了一秒,算了,还是先找到寒豆豆再说,好歹他还有四天时间··等贺椿再次迈开脚步,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回头看看。”
贺椿回头了,看到了一颗从树上倒挂下来的巨大蟒头··再往之前那颗巨木看,盘在上面的黑色巨蟒已经消失··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用看了,那就是我。”
黑色巨蟒口吐人言··贺椿慢吞吞道:“请问蛇兄叫住在下有何贵干”·黑色巨蟒吐出蛇信:“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像是我曾经见过的一个混蛋,不过又有不同,你是他儿子吗”·贺椿:“我不知道你说的混蛋是谁。”
“一条四不像·”·“……我父母是人,这点我很肯定·”·黑色巨蟒凑近他,似乎在确定他的味道··贺椿站在没动。
“你胆子不小,通常你们人类看到我不是吓得跪倒就是吓得奔跑,还有直接吓晕的,也有人会攻击我·你不怕我吗”黑色巨蟒似乎很好奇。
“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叫住我,应该不止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像你认识的某个混蛋吧”贺椿没有从巨蟒身上感到敌意,但这巨蟒出现得太突然,表现也比较怪异,这让他也无法放下戒心。
黑色巨蟒发出人一样的笑声,“好吧,我找你确实有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在这里待了很久,可你是近期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人类,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送你一点龙血草。
你们人类应该很喜欢龙血草吧”·真有这样的好事吗·刚来到狩猎场地,不但没有遇到危险,还能和当地土著做交易,这一切也未免太顺利了。
贺椿逼迫自己放松身体,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也许你可以先告诉我,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黑色巨蟒的蟒头咻地收回,“跟我来,人类。”
贺椿很想问问裤裆里的抱蛋侠,这黑色巨蟒是友是敌,但抱蛋侠刚才被他威胁后就变得特别老实,团着身子抱着他假装另一个蛋·你娘想忽略都难·小圆圆也在发现黑色巨蟒后钻入他虚握的手心,不是害怕,而是随时做好偷袭准备。
贺椿跟在巨蟒后面,略略加快脚步··巨蟒嫌贺椿走得慢,过来就把贺椿卷了起来··小圆圆窝在手心里没动·贺椿如果需要它,刚才就会把它甩出去。
第203章 蛋……的秘密·巨蟒只在森林中穿行了一小会儿, 就用尾巴卷着贺椿钻入了一个地下洞- xue -··洞- xue -通道很宽敞, 贺椿被卷着也没有被磕碰到哪里。
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就会发现这地下并不是完全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时会有一些发光的石头亮起,初时不多, 只是星星点点,等越往地底深入, 那发亮的石头就形成了片。
这些发光石似乎并不需要借由外界的光源来反光, 而是如灯泡一般可以自发电自带光芒··贺椿很想仔细看看,但巨蟒一路没有停留, 在这些发光石中很快穿行而过。
当贺椿以为他们一个劲钻往地底时, 却听到了哗哗水声,远处更传来了一束自然光源··而那片会发光的石头也逐渐减少··自然光源越来越清晰,包括那哗哗水声也越来越大。
贺椿裸露的肌肤上感受到了深重的水汽··等巨蟒停下, 放下贺椿,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能并排进出两辆火车的巨大洞口··而原本只能听到水声的地下水也变成了明河,流向洞口外面,把头从洞口伸出去, 能看到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巨大湖泊。
而从洞中流出的水流就在洞口形成落差, 变成一个小瀑布··洞口距离湖面不算高,目测只有十来米··而洞口两边竟然有道路延伸下去直到湖面··位于洞口右方的湖面上停放着一艘约有二十多米高的黑色大船。
巨蟒游出洞口,回头道:“来·”·贺椿跟着他走出洞口,沿着洞右边的斜坡路一路走下去,直到停放大船的简单码头··贺椿仰头看船, 他看过很多巨型游轮,还有幸上过航母甲板,这艘黑色大船比起一些巨轮不算什么,但装上三四百人完全不成问题。
巨蟒会水,直接游到湖泊里面,它把头搁在大船和码头相接的踏板上,对贺椿道:“除非飞升,这个世界的规则规定了这里的生物怎样都无法离开,可这个世界的修炼资源有限,当顶层的修炼者出现越多,修炼资源也就会消耗得更厉害。
可如果不修练,我们的寿命也会变得有限,更不要说飞升·”·贺椿看向它··巨蟒脑袋蹭了蹭踏板,“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这艘船是一个法宝,这是我曾经付出极大代价和某位交换而来,其实那位并不擅长炼器,这法宝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弄来,不过这并不重要,重点是那位把这艘船交换给我时,曾赋予了这艘船一个很特别、也对我们非常重要的功能。”
贺椿真心没看出这艘船还是法宝,但他什么都没说,等着巨蟒跟他说下文··巨蟒见青年没有表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坦言:“我稍微懂一点炼器,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在维持这个法宝。
但是那位给这艘船添加的那个重要功能与炼器无关,如今千年过去,他施加的法术威力已经快要消失·我请你来,就是想请你帮这个忙·”·贺椿脸上打出问号,看巨蟒一脸期待地看他,只好问道:“你到底想请我帮什么忙”·巨蟒无力,心想你小子身上带着那位那么浓重的味道,还特地在这时候来到龙砚池秘境,我又让你看到了这艘船,你会真不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装,也要有个度·贺椿眼看巨蟒一脸幽怨,也有点无语。
也难为这条巨蟒了,那么一张冰冷的大蛇脸竟然能表现出那么多表情··“这位蟒兄,我是真不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按照你话中意思,你应该是想让我继续给这艘船那种特殊功能对吧”·巨蟒嗖地直起上半身,狂点头。
贺椿:“但是,请问到底是什么功能”·巨蟒:……装,你给我继续装娘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小子和那位一样一样,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巨蟒甩尾对黑色大船拍了拍。
黑色大船里突然冒出数颗怪物头,那些怪物哇啦哇啦一阵叫··巨蟒嘶嘶似乎在给予回应··过了一会儿,那些怪物消失,再出现时一人头顶一个篮子出来。
一只蛇尾人身怪物头的不知什么生物从船里下来,把顶着的小篮子往贺椿脚边一放,迅速又逃回了船上··真的是逃,速度特别快,连多看贺椿都不敢··贺椿低头看脚边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着一株奇怪的植物,植物有着手指粗细和长短的红色根- jing -,根- jing -尽头长出一根细细的红色嫩- jing -,嫩- jing -的顶部顶着两枚碧绿中带着红色脉络的嫩叶。
这是什么好像有点眼熟·“这是真正的龙血草,也是那些龙血残种的孩子·”·贺椿骇然抬起头·他来之前仔细了解过龙血草这种生物,据说这是一种类似冬虫夏草的生物,传说是真龙滴下的血液长成。
来之前,他还特地去万宝阁观看了龙血草的模样,深红色的叶子和嫩- jing -,没有根部·他刚才会觉得篮子里的植物有点眼熟,就因为两者叶片有点类似,只颜色和大小不同。
巨蟒发出笑声,“怎么,没人告诉过你你也不用那么惊讶,我们就算再大方,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去吃,这些龙血草都是没有受精的,按照你们人类来理解就像是没有受精的鸡蛋,它们不会长成龙血残种,生下来后会立刻长芽变成植物,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那外面那些流传的龙血草”·“想要让蛋保存的时间更长,就必须摘掉上面长出来的芽,咳,生的蛋太多了,我们又不能自己吃,有时候大家下蛋时也不一定能赶回来,走在路上就下了,下完就把芽摘了,把蛋带回来保存,这些蛋在很多地方都是非常好的交换物。
至于那些摘下来的嫩芽,它们刚摘下来时生命力还比较顽强,遇到合适土壤就能再长一段时间,直到它们内部能量消耗完毕,那时它们会完全变成红色·外面那些龙血草就是这样来的。”
贺椿嘴角抽了抽:“这么说龙血草最重要的部分不是- jing -叶,而是下面的根块”·巨蟒:“对,我们不叫根- jing -,叫蛋。
但最好的蛋,也就是你口中的龙血草,则是这种刚生下来刚刚冒出嫩芽还没有摘的鲜蛋,这时候及时把整个蛋连同嫩芽一起服用,会起到最好的吸收效果·如果等上一天,那嫩芽就必须要摘掉,而那时的蛋效果就要略微差一点。”
·贺椿不解:“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吗”·巨蟒实话实说:“有,但只限于少数人·我们自己肯定不愿意告诉别人这个秘密,那些知道秘密的也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谁都想把有限的最好资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吗也幸好如此,让我们这些龙血残种靠卖自己的蛋也能勉强生活和修炼··哦,对了,我们这些龙血残种无法像鸡鸭一样进行人工饲养,我们的心情和修为会大大影响我们的下蛋数量,如果我们不愿意,甚至可以不下蛋。”
贺椿……深吸一口气·人类还有卖自己- jing -子卵子的呢,他要淡定··“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我不知道的话,你完全可以只送给我和外面一样的龙血草,而不是龙血蛋。”
巨蟒:你以为我不想糊弄你可是你好糊弄,你后面那位可不好糊弄,要让他知道我糊弄了你,别说和魔界继续做生意,说不定整个龙砚池秘境都会被魔族占领,直接把龙血生物当养殖兽。
但巨蟒能这样说吗他可以在那位不在场时偷偷骂他是混蛋四不像,但把这种隐于背后的事直接说出来又是另外回事··“等等”贺椿又想到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来参加猎龙血会的吧这里有窥天眼,你我见面的场景会不会已经被传回龙栖城比斗场”·贺椿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巨蟒发出嗤笑声:“那群小王八蛋确实很会选地方,这次主持育龙会的化龙池某龙血人听说了龙血蛋和龙血残种的事情,又恰巧得知这里有残种出没,只是前面他们怎么都找不到我们,还被我们宰了不少,那家伙就请了化龙池的某几个傻蛋出手,把这里划为猎龙血会的狩猎场,还放进了六枚窥天眼,想要借由你们找到龙血残种的痕迹。
那几个小王八蛋的想法是很好,可惜他们的打算已经被我们得知,我们虽然生活在这里,但消息一点不闭塞,本来大家是想看场热闹,顺便把你们这些狩猎者全部当成猎物狩猎,没想到我一出去就闻到了你身上传来的味……可真够重的。”
巨蟒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一点小小的调侃,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青年和那位的真实关系,但只冲着青年身上那位留下的浓重味儿,也值得他冒险一试了··贺椿揉揉额头,“这么说,外面不会看到我们的举动”·巨蟒傲然道:“当然不会。
不过六枚低级窥天眼而已,那些小王八蛋只会看到我想给他们看的·”·贺椿想到这位巨蟒先生刚才说的他略懂炼器一事,看来那只是一个谦虚说法··“喂,小家伙,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是否能帮我了这个龙血蛋草只是订金,等完事后,我会再送你百枚。
你可别嫌弃数量少,我答应送你的龙血蛋草都是最高修为的龙血残种生的最高品质、最新鲜的货,十枚就相当于一滴真龙血,如果你能完全消化,只肉体强度就无人能比·当然如何保存那是你的问题。”
贺椿心动·不说其他,按照小螃蟹传递给他的消息,龙血草对他就是必须之物,这总比吞噬一只龙血生物要好,而且除了他,其他小伙伴说不定也需要··“我相信你的诚意,不过我也真的不清楚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你直接说出来吧,这么好的酬劳,只要我能做到且不违背良心,我一定会去做·”贺椿诚恳道··巨蟒诧异了,“你真不知看到这艘船也不知道”·贺椿摇头。
巨蟒的蟒头蓦地伸到他面前,嗅了嗅,满脸疑惑地道:“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船的破界功效没了,我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把消息传到魔界,让找那混蛋,结果没多久你就来了,还一身那混蛋的味。
虽说我们没有做约定,但这也太巧了·”·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魔界”贺椿脑中闪过一抹灵光,“你说的那混蛋是谁”·巨蟒观察贺椿表情,一字一字道:“魔界魔主,唯一的那位。”
贺椿:“……他叫什么”·巨蟒:“谁能知道魔界魔主的名字”·但不到片刻,巨蟒就一脸炫耀和得意地补充道:“不过我和他交情不一般,我一般叫他鳄蒙。
那家伙有很多身外化身,我常见的就是一条四不像,乍一看像是鳄鱼,但比鳄鱼可怕凶残多了·”·贺椿这时特别特别想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把某个装死的抱蛋鳄给拎出来。
等等贺椿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巨蟒一看贺椿表情,不等他否认就吃吃笑道:“你果然认识他,还和他交情不浅·算了,我不管你是他什么人,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一把,我也勉强算是你长辈,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巨蟒确定了贺椿身份,更加热情地招呼贺椿:“来来来,赶紧跟我上船·娘的,魔界的那些混蛋都他娘不是玩意,没有那家伙留下的气息,他娘的全都变成了强盗。
上次他们差点就把门给闯破了,如果没有这艘船,我们去做交易的可能就要都留在空间乱流中了·”·贺椿突然伸手探向自己裤裆··巨蟒:“……”·贺椿变色,他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什么,他刚接手这具身体时曾仔细检查过,除了右脚会生骨刺,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比如他有两个蛋,但现在……见鬼,他什么又变成了一个蛋·因为太习惯一个蛋了,他这几天又比较忙,竟把身体的这个变化给忽略了过去。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少了一个蛋·还有巨蟒说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巧合·狗屁巧合要真是巧合,他就把自己剩下的那个蛋给吃下去·第204章 偶身之秘·这不怀疑便罢, 一旦怀疑起来, 便看什么都是破绽。
其实某人暴露得已经足够多,只是他太信任这个混蛋师父, 就没想太多··比如之前某鳄鱼兽看到现在的他就满眼嫌弃,可今天呢他不但变小钻到他衣服里面, 还给他那啥了,就那舔得勤快劲, 绝对半点嫌弃都没有·还有小圆圆, 之前他以为两者之间无法建立交流,可今天小圆圆却主动了许多, 为什么如果说小圆圆之前无法确定他就是他们的大王, 而今天确定了,那么小圆圆的态度改变也有了合理解释。
最后还有味道,虽说是随机传送, 传送阵把人扔到哪儿就是哪儿,但他敢打赌,他会落到这片地域绝对有某人的手脚·而黑色巨蟒没有攻击他,就因为闻到了他身上阿蒙留下的味道……天天舔啊舔, 能不留下味道吗·所以贺椿最后得出结论:他的身体已经被阿蒙交换回来, 就在今天。
至于他的右脚为什么还有痛感外表为什么还是瘸腿青年的样子阿蒙想要在他身上做手脚不要太简单·想要确证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原装货,很简单,再检查一次就是。
而阿蒙既然能在他身上做手脚,靠普通检查方法肯定不行·贺椿当即从身上掏出符墨,他要在自己身上画符, 借由符纹来破除妄像··黑色巨蟒看青年摸向裤裆后的脸色很难看,一时也不知道这青年出了什么问题,想开口询问吧,又有那么一点尴尬。
黑色巨蟒正努力想着他们这边有没有治疗相关病症的药物,结果就看青年竟然开始宽衣解带,顿时:“……”·这魔修就是豪放黑色巨蟒感叹。
贺椿解开外衫,再想解开裤带就怎么都解不开了,至于原因……还用问吗·贺椿发出冷笑,他又不是小姑娘,经历的事情更不少,必要的时候他的脸皮可以比大地都厚。
青年拔出匕首,齐着大腿根把两截裤管给割了下来··巨蟒:“嘶……”·眼看青年拿着匕首要往自己那里戳,巨蟒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这这干嘛呢·一只拇指大的小鳄鱼兽忽然从某处爬出,沿着剩下的那条四角裤迅速往青年上半身爬。
巨蟒用蛇尾遮住眼睛发出呻吟:……他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会看到那位从人家小年轻的那个地方爬出来,简直、简直连虫兽都自愧不如哇果然是只有嫑脸的魔修还要是老大级别才能干出来的事。
嗯,那肯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位··等鳄鱼兽飞快爬到青年头顶上,已经变成手臂长短··巨蟒眯眼仔细打量那鳄鱼兽,对方并没有放出气势和威压,只外形很像那位,他想相认吧,又觉得不太可能。
“咳,这位兄台看着似乎很眼熟”巨蟒试探地道··鳄鱼兽抬起死鱼眼,刚要有所表示,就被青年抓住尾巴给薅了下来,扔飞··巨蟒:……确定了,这丑陋的鳄鱼兽绝不可能是那位。
那魔界之主的脾气谁接触谁知道,又冷又坏又霸道还不易接近,别说和他肌肤接触,就是稍微靠得近一点,后面有段时间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更别说还敢这样直接把他给扔出去,这得多缺心眼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小瘸子是打算倒霉一万年吗·巨蟒再三告诉自己那鳄鱼兽肯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一只。
被扔飞的鳄鱼兽迅速爬回来··青年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不让他往自己身上爬··鳄鱼兽脑袋突然如橡皮泥一样伸长,拐个弯过来咬住青年脚踝··青年脚下用劲。
鳄鱼兽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他小腿肚··青年手腕一翻,匕首贴着鳄鱼兽的脖子直直插入地面··鳄鱼兽带着那么一点无法明说的宠溺心理,任由蠢徒弟给他做脚踩按摩,完全不觉得丢脸。
相反,某人还把此视为情趣……···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巨蟒多想把这一幕用蜃影石记录下来,将来卖到魔界去·好吧,他就算不确认也不敢。
不管有没有确定,巨蟒都决定假装不认识那鳄鱼兽,免得那位面子过不去··不过对于青年,巨蟒决定要对他再客气一点,包括说好的酬劳他也打算再提升一点档次和数目。
为此,哪怕青年这时不跟他说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也只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贺椿沉默着,一脚踩着鳄鱼兽,只腰间穿了一条被割断裤脚的四角裤,用手指蘸上符墨先从胳膊画起。
鳄鱼兽仰头看着蠢徒弟,从下方这么看过去,风景独好果然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就是差一些,还是这种长大的精壮模样好,看着就特别勾人··贺椿无视某鳄火辣辣的目光,心无旁骛地把裸露出来的四肢全部画上符纹,接着他开始在自己腹部画符,可惜没有镜子,不过他就是凭感觉也不会画错。
黑色巨蟒看戏一般看到现在,一开始他以为青年在自己身上胡乱涂抹,等看了一会儿,就发现是符纹,再过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之前他只因为青年身上有那位留下的浓重味道而对他另眼相看,那么现在他看青年则是在看他本身的价值。
如果他没有认错,青年在自己身上画的竟然全都是原始符纹··青年手腕一转,画上最后一道连接符纹,随后青年身上冒出一层符纹虚影,再落到青年身体上,原本画在体表的符纹竟全部消失,就好像原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精通炼器的巨蟒知道,符纹并没有消失,而是成功在青年体内形成了功效··能画符纹不算什么,但能那么流畅地画出正确的原始符纹,还能融会贯通让它们形成符阵,起到作用,并且一次成功,这样的符修,走到哪里都会成为最高势力的座上客。
见青年告一段落,巨蟒的大脑袋靠近青年:“你画的有明神破幻符纹,固魂符纹,还有凝聚精神力的符纹,为什么我这里并不是幻境·”·贺椿正打算静心内视,闻言抬头坦率道:“你看不出我的身体有问题吗”·“你的身体你是说……咦你用了偶身不,不对,你这个不是偶身……”黑色巨蟒还想仔细看。
贺椿怔愣,忙打断内视,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偶身”·“我当然知道,这玩意就是我弄出来的……喂喂喂,小家伙你要干什么冷静冷静”·贺椿十指间夹着数枚符纹,微笑:“我很冷静,冷静得不得了。
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吗没问题,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先解答·”·“你问,我看我能不能回答·”黑色巨蟒是识货的人,一看那符箓露出来的符纹就知道威力不小,当然他怕的并不是这些还算不上三品的纸符,没有成长起来的原始符纹符修虽然让人欣赏,但还不至于让他这样的老一辈忌惮。
他对青年客气,主要还是青年脚下踩着的那四不像··贺椿也清楚巨蟒会这么客气地对他,不是因为他自身能力,但这没什么,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自尊心受不了,更不觉得自己人见人爱。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偶身的全部事情,越详细越好·”·“这个嘛,也不是不能说·”黑色巨蟒边说话边更仔细打量贺椿,之前他以为青年这具身体乃是本体,后听青年语气,又错以为是偶身,但等他再仔细观察后又怀疑这并不是偶身。
·湖水里有巨浪翻滚,露出几颗巨大的蟒蛇脑袋··黑色巨蟒对它们摆摆尾巴,那几颗巨大的蟒蛇脑袋没有过来,但也没有离去··贺椿目光往那边快速一瞟。
黑色巨蟒稍微介绍了下:“他们是我的子孙辈,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他们比较好奇是谁把我引了出来·”·贺椿挑眉:“你并不知道我来”·黑色巨蟒:“不知,我是闻到你的气味才用最快速度赶到你身边。”
“之前叫救命的人是谁”·黑色巨蟒想了一下才知道贺椿问的是谁,当下笑道:“你运气不错,在你之前已经有几个狩猎者过来,他们想出了一个主意,用叫救命和争夺宝物的方式吸引其他狩猎者过去,你没来之前已经有一个蠢货上当。
我出来后嫌他们叫得吵人,就让家里小的们去收拾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下肚了吧”·黑色巨蟒语气一转,“我们上船说吧,说到偶身,和这艘船也有莫大关系。”
贺椿没有拒绝··黑色巨蟒身体一收,变成了一名身穿修身黑袍、两眼细长的英俊青年,“请·”·贺椿抬起脚,鳄鱼兽没变身,但他一旦露出想要往蠢徒弟身上爬的意图,蠢徒弟就用脚踩他。
黑袍青年心里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特别镇定地走上踏板带路··贺椿抓起外袍套上,随便一系,赤着大腿就跟了上去··被丢下的鳄鱼兽脑袋一晃,嘴里多了一条裤子,飞快地追上蠢徒弟,想让他把裤子穿上。
贺椿就是不理他··鳄鱼兽一只爪子按住裤子,张嘴咬住蠢徒弟的脚踝··贺椿假装抓起裤子,趁鳄鱼兽不注意,用裤腿把他四肢绑了起来,再把五花大绑的鳄鱼兽抱进怀里,一只手悄悄抓住小花生用劲拧。
鳄鱼兽团着四肢,任蠢徒弟“折磨”他,爽得死鱼眼都眯起来了··大船甲板上传来笑声,贺椿仰头··甲板上多了五六名衣服颜色不一的青少年,其中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孩童。
黑袍青年也已在甲板上等待他,见他和鳄鱼兽玩得开心,并没有催促他,眼神里还带出了那么一点点敬佩·“祖爷爷,这是食物吗能吃吗他怀里抱着的是龙血生物吗”十岁孩童好奇地问。
黑袍青年抚摸孩童光秃秃的脑袋,警告他:“别看到什么都想吃·十一,看着你弟弟一点·”·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听那几个青少年中也有叫十一的,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蛇十一是一名身穿紫红衣袍的十七八岁少年,听祖爷爷开口,立刻把惯会调皮捣蛋的弟弟给拉到身边··十岁孩童还不肯老实,嘀咕道:“那人类怎么瞧着跟普通人一样他怀里那个丑八怪也是普通蜥蜴吧我刚才还没吃饱,这两个能烤来吃吗”·蛇十一捏住弟弟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其他几个青少年交头接耳,偶尔发出笑声··贺椿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也不介意·等他上来甲板才发现这艘船的实际面积比他在船下看到的还要广大,只甲板就看着跟个小镇似的,他们上来的地方则是一个广场。
广场上没什么人,但等他们继续往深处走,就能看到一座足有百米多高、看不出圆周多大的巨大建筑物,在建筑物里外都有人形和非人形生物在行走,相当热闹··这些生物看到黑袍青年一行,纷纷向其行礼,恭敬但并不畏惧。
在看到贺椿和他怀里的鳄鱼兽时,七成以上是好奇,还有约三成的生物脸上露出警惕和厌恶的神色··贺椿把这些生物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抬头去观察那建筑物,他只用自己的肉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建筑物约有五层,但他觉得实际应该不止这个层数。
黑袍青年和他子孙们显然对这艘船也很骄傲,主动介绍道:“龙砚池的内部竞争比外面想象得还要残酷,这艘船算是我们这些龙血残种的大本营之一,不是朋友和非常相信的同伴绝不会带上来。”
贺椿按住老是想伸舌头亲他的鳄鱼兽的嘴巴,礼貌回应:“谢谢厚爱·对了,我还不知道要如何称呼您鄙姓贺,家里称为十一郎。”
同样排行十一的蛇十一闻言立刻转头看他,还对他友好地笑了下··贺椿也对其回以笑容··“我们没有姓,你可以叫我蛇残,也有人叫我蟒祖。”
黑袍青年特意和贺椿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子孙想靠近贺椿,也被他有意无意隔开··贺椿自然尊称其为蟒祖,又问他:“我听蟒祖您自称龙血残种,这残种和外面的龙血生物有什么区别”·蟒祖笑,把贺椿引入建筑物,里面有小型传送阵,贺椿没有犹豫,直接踏上。
只一眨眼,贺椿只觉得眼皮亮了亮,如果不是蟒祖等人都在往外走,他还以为没有挪动地方··等走出传送阵所在房间,外面的视野一下变得极为开阔··贺椿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大船顶层。
顶层被布置成了敞开式的宴会厅,到处能看到花鸟树木和桌椅,还有亭台楼阁与奇石··蟒祖把贺椿引到视野最好的地方,请他随意落座··蛇十一等人充当侍卫送上茶点,随后就很随意地分布在蟒祖身周。
“你不用担心猎龙血会交给你的任务·只要你想,在这里,你一样可以看到猎龙血会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等第七天时,如果你想出去,我们会安排任务要求数目的猎物给你猎杀,保证你能完成任务,虽然我觉得你没必要。”
蟒祖上来就安贺椿心道··贺椿没吱声·他心里非常想看寒豆豆在哪里,但在没有弄清这些大蟒蛇的目的之前,他不想再多暴露一个软肋给他们,表面上他做出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口中还道:“我参加猎龙血会确实另有目的,不满蟒祖您,就是跟您提到的偶身有关。”
“哦”蟒祖目光快速在青年怀中抱着的鳄鱼兽身上掠过,特别想验证一下这四不像到底是不是那位,但他想了又想,还是强行克制了自己这一欲望。
“这个偶身的出现说来也是因为这艘船·”蟒祖考虑再三,决定照实说明··他相信自己没有闻错味道,再加上那四不像的鳄鱼兽,已经足够值得他撞一撞运气。
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亲自到魔界去找过人,可怎么都没找到·那位是出了名的居无定所喜流浪,魔主殿里常年累月不见主人··可就是这样不管事的主儿,魔界自这位魔界之主出现后就再没闹过内部分裂。
虽说仍旧有高阶魔物斗来斗去,但没有一个敢试图染指魔界之主的位子··而他们也是靠着这位留下的那点气息才能没让龙血残种灭绝··蟒祖先从龙血残种说起道:“龙血残种是我们对自己的说法,对于外界人来说,我们都是龙血生物,不过我们的龙血浓度要比龙砚池秘境中绝大多数的龙血生物都要浓郁得多。
你应该知道两大龙门给龙血浓度划分了十个等级的事吧”·贺椿点头,顺便用手指绕住鳄鱼兽的舌头··蟒祖看得眼皮跳了跳,“我们龙血残种几乎都达到八等血,高的九等也有。”
贺椿没想到对方把这么一个大秘密就这么说给他听了,只要想想寒豆豆的六等血都已经引起那样的风波,一个八等血甚至九等血出去,那不让整个龙砚池秘境都沸腾才怪。
蟒祖继续道:“我们这一支在这个世界中算是最接近真龙的血脉,很久以前,我们为了保持龙血纯度,基本不和外界通婚,但后来我们就发现这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导致我们的后代很多都怪模怪样,不是因为龙血,而是因为近亲通婚。
所以我们才自我嘲笑称自己为残种··偏偏龙砚池秘境本土生命只能进不能出,而修炼资源又日渐短缺,这个世界中的修真界高层为了飞升不得不开始互相吞噬,而最先倒霉的就是龙血等级高还能不断出产龙血蛋草的我们这一支。”
蟒祖露出苦笑,“我花了很多年时间也无法解决这个困局,直到我偶尔碰到了那位魔界之主·他那时也不知来龙砚池秘境干什么,我遇到他时,他正在深山里走来走去。”
贺椿:嗯,迷路了,百分百··鳄鱼兽伸出舌头舔青年嘴唇·他特别喜欢这样光明正大地调戏和亲近青年,哪怕蠢徒弟快把他小弟弟揪下来了··蟒祖特别坦率:“我们打了一架,我打不过他,我以为他会杀死我,拿我的血肉炼器炼丹,可他竟然打完就走,连我的法宝都没有夺取,就好像没发现我是一条三爪蛟龙。
我当时也算福至心灵,就拼命跟上他,和他诉苦,和他说我们这一支残种的悲惨·”·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蟒祖省略了他纠缠魔界之主的详细过程,含糊道:“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位总算答应帮我,我就以极大代价换到了这艘破界船。
但是因为龙砚池秘境的天地规则,就算有破界船,我们也无法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之后,那位发现秘境的天地规则不禁灵魂只禁血脉,就和我一起想了一个办法,也就是替换偶身。”
贺椿坐直身体,问:“怎么个替换法”·蟒祖回答:“很简单,就是先让魔界一些魔修的灵魂进入偶身,再让残种们的灵魂进入魔界魔修的身躯,然后再乘坐破界船到魔界做交易。
这样一来,秘境的天道规则就会被暂时蒙蔽,等交易做完,双方再把身体交换回来·”·贺椿皱眉:“既然你们想到办法出去,为什么还会回来”·蟒祖坦言:“因为我们舍不得自己的肉身。
那些真龙血浓度不高的龙血生物也就罢了,像我们残种,都有很大机会化身真龙·可如果我们放弃肉身,就必须从头开始,而且魔修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更不好欺骗。”
贺椿想着心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鳄鱼兽的尾巴,似随口道:“有没有可能你们的灵魂用别人的躯壳出去,然后再把自己的原肉身也带出去,等出去后再重新回到原肉身”·蟒祖笑:“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
但天道规则哪是那么简单,那是深刻入我们身体每一丝血肉中的东西,如果我们只是灵魂出去也就罢了,一旦在外面和自己的肉身合体,那么下场只有一个,骨肉分解、魂飞魄散”·贺椿总结:“也就是说如果有龙血生物愿意放弃自己的肉身,选择用他人躯体重新开始,那么他就能利用他人躯壳离开龙砚池秘境”·蟒祖:“是。
但也有一个限制·因为灵魂和肉身不是原配,在没有稳固之前,无法进出秘境,如果强行施为只会让新躯体和灵魂分离·”·贺椿心中一动:“稳固需要多长时间”·蟒祖回答:“七七四十九天。”
贺椿握拳,果然如此·如此一来,就都对上了·“蟒祖,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制作偶身你们制作偶身的事还有谁知道”·蟒祖眼睑下垂,放下茶盏,“你是说除了我们,龙砚池秘境里还有其他龙血生物在炼制偶身”·贺椿:“对。”
蟒祖似有不信,“我已经很久不管事,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鳄鱼兽突然发出一声像是喷嚏的声音,被绑着的小爪子还颤了颤·蠢徒弟每次摸到他尾椎骨那里都像过了电一样,电得他麻溜溜的。
蟒祖心神一紧··贺椿捏着鳄鱼兽的小爪子把玩·如果……如果蟒祖真的不知晓偶身外流的事情,那么关于偶身的功效和炼制方法就是被偷传了出去,千年下来,有点秘密流出去也很正常。
这样的秘密流传出去,可想而知,某些出不去也见不到飞升希望的龙血生物会怎样兴奋·只要交换一具躯体,他们就能借此逃出龙砚池秘境这个变相的囚牢而他们想继续修炼的话,只要找一具有极佳修炼天赋的身躯就可以。
也许这件事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那些- yin -谋者一开始可能不敢做大,也可能因为手法不熟练,或者偶身炼制也需要时间,所以前面就没有这样的事流传到修真界,顶多零零碎碎的骗了一些人。
那个村长老头大概就是负责挑人的,他会判断进入龙砚池秘境的人谁适合做躯壳,而贺椿一行都是小孩子,还资质不错,又没有什么大的背景,还那么好骗……,算是比较好的躯壳。
当然,也有可能成功的大批量偶身刚刚炼制成功,而贺一慈参加的那次门派大比就是交换的开始·因为进去的人都是天赋极佳的杰出子弟,那些龙血生物如果想继续修炼还想修炼有成,自然不肯放过这些优良身体。
于是就出现了八大门派弟子在龙砚池秘境集体失踪的现象··而他大堂哥大概比较警戒或者用了什么方法,虽然灵魂也被吸入偶身,但自己的躯体并没有被龙血生物占领,最后还被他师父救出。
贺椿想到这里忙掐指计算时间,灵魂和新身体稳固需要四十九天,他大堂哥灵魂已经进来有约两个月·那么那批夺了别人躯壳的龙血生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龙砚池秘境·在贺椿思考时,蟒祖的子孙们在彼此对看。
他们不大理解为什么他们的老祖对这么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类青年那么客气,连让他们送上来的茶点都是最高级货色,这些东西,平时就连他们都很少能吃喝到··可那青年也不知是不识货,还是真瞧不上那些茶点,竟然动都没动。
十岁孩童眨了眨眼睛,手指悄悄弹了弹··被贺椿抱在怀里的鳄鱼兽突然转头看向小孩,那黄色的无机质双眸冰冷如死人,看小孩也像在看死人··蛇残的年龄在那里,他的子孙就算最小的,只要能修炼成人形就比贺椿大不知多少倍,小孩模样也就骗骗不了解他们的人。
第205章 交易·那孩童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鳄鱼兽一尾巴把桌上的茶杯扫到蛇残面前··蛇残只略微用手指沾了沾茶水, 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十一, 把十九带下去,就说我吩咐的, 从今天开始十五以下所有子弟全部进入船底仓。”
蛇十一和其他青少年脸色微变,那十岁孩童更是连哭都忘记了, 张大嘴看着最宠爱他的蟒祖··蟒祖眉头轻蹙,呵斥:“还不带他下去”·蛇十一立刻抓起那孩童就走。
蛇十九红扑扑的小脸蛋吓得青白, 他不敢大声哭求, 只不住哀求:“老祖宗,我错了, 老祖宗, 我只是开玩笑,我只是看他们对您不敬,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老祖宗……”·蟒祖挥手。
蛇十一想要捂住蛇十九的嘴··可蛇十九哪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 不由哭出声:“老祖宗求求您,我不要去船底仓,你罚我闭关吧,你罚我做其他事, 求求您”·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蛇十一再也忍不住:“你闭嘴吧, 你已经害了十五以下所有弟子,你要是不想被十五他们剥皮,就老实点”·蛇十九打了个冷颤,终于想到他牵累了其他兄弟姐妹。
蛇十九忍不住怨毒地看向青年怀里抱着的鳄鱼兽··其他青少年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求情·老祖虽然疼爱他们, 但向来说一不二,蛇十九仗着老祖往日的宠爱,确实有点过分了。
如果是普通客人也就罢了,戏弄也就戏弄,但这可是老祖亲自接待的客人,且有求于那人类,又事关破界船··这样重要的场合还敢任自己- xing -子来,以为做什么都可以当作玩笑,蛇十九确实该好好劳作改造一番。
贺椿对上蛇十九的怨毒目光,神色不动·他喜欢小孩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小孩都喜欢··蟒祖见蛇十九此时还不知悔改,心中不由升起了真正的怒火·船底仓虽然辛苦,但也十分锻炼人,他送这个孩子去船底仓,还让十五以下的子弟一起,就是想让他们好好修炼,同时也避开疑似那位的迁怒。
可大概他真的睡太久,这些被他亲手从族中提拔出来的孩子,大的还好,小的确实有点不像样··蟒祖一挥手把蛇十九直接扇飞了出去,随后当着贺椿的面就说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这些孩子成天窝在船里、窝在这龙砚池秘境,就如井底之蛙·加上我怜悯他们生来不易,对他们多有放纵,竟让他们跟外面那些龙血生物一样,以龙血浓度为自傲,视普通人兽生物等如草芥。
十九今日敢当着我的面对你下手,平日他如何对其他生灵也可想而知·”·贺椿微惊讶,他以为这位蟒祖就算不包庇那蛇十九,也会对他的行为遮掩一二,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蟒祖看青年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诚恳打动了对方·他一方面确实头疼子孙的教育问题,更多的也是在做给疑似那位看··其实贺椿到现在都不知道蛇十九做了什么,他只看到他家阿蒙甩了下尾巴,然后他没动的茶水就飞到了蟒祖的桌子上,再接着就是蟒祖教训孩子。
鳄鱼兽耷拉着眼皮看蟒祖··蟒祖见青年目光落到他面前的茶杯上,又感受到疑似某位的森然目光,当下特意面带尴尬地苦笑道:“十九开智修炼已超过五百年,我不能再说他不懂事。”
蟒祖抬起手掌,从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中逼出一滴血,滴入那茶杯,随后轻轻一拨,把那茶杯又送回贺椿面前,“小小赔礼,还请勿怪·”·贺椿暗中戳鳄鱼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鳄鱼兽尾巴往茶杯上一挑,茶杯跳起。
贺椿下意识伸手,接住··鳄鱼兽头顶冒出黑气组成的字体:“喝·”·贺椿看着那杯金红色泽的不明液体,只犹豫了一秒,就仰头把那杯液体喝下。
那液体也古怪,没有在杯中留下任何残留··等贺椿刚把杯子放下,那杯子就碎成了粉末··贺椿:……我到底喝了什么东西·蟒祖见贺椿饮下他的一滴精血,脸上竟露出了松口气般的笑容。
而内心因此产生的震撼则给他很好地隐藏起来·这人类青年看似没有修为,可饮下他一滴精血竟毫无反应,就连那用特殊材料炼制的玉杯都因为承受不住杯中液体的能量碎了,这青年的身体该有多么强悍·蟒祖自身都这么想了,留下做侍童的一干龙血残种精英们更是露出了骇然又痛惜到极点的表情。
不过比起老祖惊讶于青年的实力,他们则是心疼老祖的付出··那可是老祖的一滴精血·也不知这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逼得老祖竟要如此赔罪。
龙血残种精英们也更加痛恨起随便出手的蛇十九,这小子这次真的是玩过头了·贺椿试着用精神力连接阿蒙,但貌似他的精神力仍旧被封锁着·他干脆开口问鳄鱼兽:“那杯里有什么”·鳄鱼兽伸出长舌舔他嘴唇,还向他唇里探。
贺椿咬住他··蟒祖咳嗽一声,帮他解开了疑问:“小友不用担心,十九用的是他自己的毒液,他那类的残种毒液比较特殊,他们自身可以免疫,但对其他生物基本无解,但用我的精血混合后,此毒不但可以消解,还能变成巩固魂体、提高精神力的至阳补药,等你完全吸收后,你的灵魂将万邪莫侵。”
贺椿饮下那杯液体后确实感觉到身体中暖洋洋的,就像是泡在温度稍高一点的温泉中的感觉,至于灵魂上的变化,他还没有感觉出来··“那蛇十九的毒液有什么害处”贺椿问。
阿蒙也许孤拐,却不小气,能让阿蒙亲自出手,还让蟒祖给出赔偿,那毒液绝不是一般毒液··蟒祖见瞒混不过去,只好说明道:“那种毒液可以腐蚀人的精神力,轻则可以让中毒者变成白痴,重可以让中毒者精神力枯竭而亡。”
阿蒙头顶再次冒出黑气组成的字体:“控制·”·蟒祖捂住眼睛,他可以把疑似去掉了,这无耻的四不像就是那大混蛋随后破罐子破摔道:“对,最重要的是毒液主人可以借由毒液控制中毒者。”
·贺椿懂了·所以那蛇十九并不是真的捣蛋不懂事,也不是开玩笑·而是他看自家老祖请求他办事,怕他狮子大开口,或者对方想要得到最高收益,就想利用自己的毒液把他控制起来,这样以后想怎么使唤他都方便得很。
而这小子敢这么做,大概以前这种事做得就不少,且很可能因此受到了蟒祖夸赞,所以这次他也照着往常,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对他下手了·可能也有试探的意思在内·对于这一点,想必蟒祖自己也清楚,而他一开始让蛇十一带蛇十九下去,还给了他一个在残种内部看似严厉无比的惩罚,大概也是为了做给鳄鱼兽看·咳,有个给力的师父还是蛮爽的。
贺椿看不出对面那位蟒祖的实力,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层面的人物,但见这位蟒祖如此忌惮阿蒙,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有强大靠山的感觉,可以让他心理上更加自在,也让他在面对蟒祖啦、仙尊啦等大人物时不但不用小心翼翼,还能做到游刃有余。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小插曲过后,贺椿又请教了蟒祖一些关于偶身的问题··蟒祖这次没让子孙们留下,让他们全部退下了·他让子孙们侍候在一边,也有想和那位混个眼熟的意思,最好小辈们彼此再培养一下交情。
可蛇十九这孩子却被宠坏,“好心办了坏事”,让他的所有打算全白费了·可惜·最大的蛇五在退下时,对蟒祖做了个眼色,蟒祖手指从嘴唇下方划过。
贺椿视而不见,这些龙血残种肯定还有很多秘密,但人家不肯说,他也不能掐着别人的脖子逼着人家说,如今对方不主动害他,就已经是沾了他师父的光··“您之前说龙血生物为了欺瞒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必须把自己的肉身做成偶身,再让外界灵魂进入,对吧”·蟒祖点头。
贺椿道:“如果是龙血生物的肉身可以修炼吗”·蟒祖:“当然可以·外界生物的灵魂进入龙血生物的躯壳,只要排斥不厉害,能想办法把自己魂体和肉身巩固起来,也不是不能继续生活下去,修炼也可以照常。”
贺椿捏鳄鱼兽小爪子:“我那具偶身呢拿出来我看看·”·鳄鱼兽没动··贺椿不明白,满脸疑惑地看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能把事情说清楚”·阿蒙头顶再次冒出黑气字:“规则所限。”
贺椿还是不太明白,但对面的蟒祖却目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贺椿抓住鳄鱼兽的厚脸皮用力揉,“我问你答,只要你点头和摇头,这总可以了吧”·鳄鱼兽见蠢徒弟竟然掏出小刀子对着他的某处比划,慢慢地把那小花生米缩进了鳞片中。
贺椿:“……第一个问题,你不肯把实情明明白白说出,连帮我把身体换回都设置了一堆禁制,是不是不想当初的施术者发现有灵魂脱离了偶身”·鳄鱼兽点头。
贺椿见阿蒙还愿意回应,心情好了一些,手指轻轻刮擦了下··鳄鱼兽:继续撩,别以为隔着鳞片我就没感觉··贺椿不知他心理活动,又问:“那施术者是不是在偶身里下了某种禁制,如果有灵魂脱离,他就会知道”·鳄鱼兽点头。
贺椿对比偶身和他原身的相同变化,问出第三个问题:“禁制是什么是那骨刺”·鳄鱼兽点头··贺椿回想寒豆豆的情况,似乎行走正常,“是不是每个人的禁制表现都不一样”·鳄鱼兽点头。
第五个问题:“那施术者为什么要给偶身下禁制是不是偶身内的外来灵魂如果在四十九天以内脱离偶身的话,就有很大机会回去自己的真正身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四)(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