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水晶之花[星际] by 未有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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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水晶之花[星际] by 未有雨(3)
·他看着地上那只被希莱切腹的虫族尸体,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忧心才好··这种情况下还能击杀虫族的Omega,全星际说不定也就这么一位了……·希莱强悍得不像一个O,简直比A还要A,一个人追来这里杀女皇这种事情,即使是格因海里也干不出来。
血腥味很有可能引来其他虫族,这里并非久留之地,格因海里扫视了一圈,这个洞- xue -很大,并不封闭,四周有几条通道,都通向更深处,他看了看天顶上的入口,太高了,他抱着希莱不可能爬上去。
“希莱·”·格因海里不敢贸然走动,生怕撞进虫族老家里,希莱受了伤又即将进入发情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这种时候如果遭遇虫族攻击,格因海里怕希莱再受伤。
他用手揩去希莱脸上的土渍,Omega的皮肤柔软光滑,他轻轻揉了两把,“醒醒·”·格因海里喊了好几声,希莱都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只能把希莱抱起来。
希莱看着就瘦,抱在怀里更是轻飘飘的,还没尼德霍格的长刀沉··格因海里感受了一下空气流动,选择了一条路··长刀在他腰间幽幽的闪光,勉强照亮了周围。
他抱着希莱往前走,空气里白蔷薇和龙舌兰混合的香味越来越重,萦绕在鼻尖,不断挑逗着他的神经··他的身上都因为这股味道起了一点反应,他的身体还记得希莱,记得这是他曾经标记过的Omega,希莱的信息素影响着他,让他也有了情动的迹象……·他的手臂稳稳的抱着希莱,同时避开了希莱身后的伤口。
真是要命,格因海里想,怪不得希莱要跑,如果不是在危机四伏的虫星上,格因海里自己都要主动离希莱远一点,面对希莱他的自制力根本没用·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外头又是原始茂密的雨林,此刻已经入夜了,寂静得过了头,黑暗中只剩下他和希莱的呼吸声··格因海里没有进入雨林,他在距离出口大约三米的地方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让希莱坐在他的腿上。
他脱掉希莱沾了血- shi -淋淋的外套和衬衣,借着长刀的幽光检查了希莱的伤口··三条血肉模糊的伤口,因为止血剂的作用已经结痂,在希莱雪白的背上显得格外狰狞。
雨林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30多摄氏度的高温,到了夜里只剩不到10度··格因海里用衬衫干净的角落把希莱身上的血迹擦掉,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的裹在他身上,军装使用特殊材质制成,薄薄一件,保暖- xing -却很好。
他背靠着岩壁,双腿微曲,环住希莱的腰让他侧身靠在自己胸膛上,免得压到伤口··格因海里闭上眼,怀里是柔软纤细的身体,鼻尖是甜蜜澎湃的信息素,他知道希莱的发情期还没有真正开始,这些都只是前戏而已。
也许是一分钟后,也许是一小时后,他可能能控制住,更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毕竟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食髓知味,上一次他大概负隅顽抗了不到10分钟,这一次……·黑夜总是让人容易胡思乱想,格因海里认真地思考着他和希莱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其他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了··格因海里很少对某件事感到后悔··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告诉他,后悔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情绪,但是对于四年前那件事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后悔。
他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在某些时刻,他看着希莱时会想,如果当时他没有直接离开,如果当时他将希莱带离维斯奎尔……·当一个人想到了如果,他对这件事一定是感到了后悔遗憾吧——·格因海里闭目养神,但仍然保持着警戒,在万籁寂静中,他突然听到了树叶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他猛得睁开了眼睛,将希莱轻轻放在地上,提刀靠近洞- xue -出口··黑夜中的雨林比白天更加危险,格因海里释放了精神力网络,他感应到在距离这里不到200米的地方,有一群虫族,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前进,或许是打算通过山洞回巢- xue -去。
格因海里走回希莱身边,将尼德霍格的长刀放在希莱身侧,自己拿上军刺和希莱带血的衣服走了出去··希莱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度过发情期,这个山洞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格因海里不想弄脏这里。
·他悄无声息的奔跑,在虫族距离山洞不到100米时绕到了它们身后··这也是一群利奇虫族,大约有20只,移动速度很快··这里离山洞太近了,格因海里想,如果在这里战斗,血腥味会引来其他虫族。
他用军刺敲击树干,发出笃笃的声音,虫群注意到了他和他手里衣服上的血腥味,纷纷转过身来,格因海里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发出更大的声音,虫群果然追了过来,他利用血腥味和声音引诱着虫群,大概跑出了一公里远才停下来。
格因海里手握军刺,在黑暗中开始了战斗··短了一截的军刺用起来总是没有长刀顺手,一刀可以解决的事情用军刺就需要反复好几下,格因海里很多年没有用过这种武器了。
格因海里干掉第8只虫族的时候,军刺卡在了虫族的关节上,他想□□,但是用力过猛,军刺“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被他掰断了……·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即使是格因海里,要赤手空拳杀死虫族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寻找着可以用的武器··在一只虫族挥舞着爪子扑过来的时候,格因海里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正中虫族的复眼,顿时汁液四溅,利奇虫族发出痛呼,格因海里躲开它混乱的攻击,又是一块石头,砸中了另一只眼睛。
虫族的皮肤都很坚硬,□□在外的部分里能用石头造成伤害的只有眼睛,这些利奇虫族被激怒,攻势猛烈了起来·格因海里手中没有武器,只靠石头无法杀死它们,格因海里躲避着攻击,继续将虫族往远离山洞的方向引。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突然探测到了另外的动静·格因海里的瞳孔收紧,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飞扑出去躲开,巨大的镰刀形利爪扎进格因海里方才站着的地方,是一只曼顿虫族·这种虫族体型巨大,镰刀形的前肢很像古地球时期的螳螂,攻击- xing -非常强,不仅是人类,也是许多虫族畏惧的对象——·这只曼顿虫族一出现,追击而来的利奇虫族们立刻停下了脚步,压低身体发出低吼,像是在示弱,竟一步也不敢上前来。
曼顿虫族发出“嘶嘶——”的喊声,利奇虫族们散开成圆形,将格因海里和曼顿虫族包在中央,组成了一个看起来竟然像是在防止格因海里逃跑一样·格因海里屏住呼吸,与曼顿虫族绕着圈互相试探,双方都在等对方的破绽,等出手的时机。
如果有武器在手,格因海里是不会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可惜刀留在希莱身边了,他手上只有一把断了头的军刺,正面恐怕很难制服对方··曼顿虫族首先发动了攻击,它挥舞着镰刀前肢向格因海里冲来,格因海里闪身避开,一脚踢中镰刀侧面,但曼顿的体型太大了,哪怕格因海里用了十成的力气,也只是让它摇晃了一下·曼顿虫族一击不中,挥舞着前肢又一次发起了进攻,格因海里艰难躲避,脑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他迫切地需要一把武器,一把足够锋利,能够刺穿虫族外壳的武器·就在格因海里与曼顿虫族僵持不下,谁也没办法制服对方的时候,另一股精神力席卷而来·这股精神力纯粹而强大,连格因海里都呆滞了一瞬·黑色的刀光闪过,利奇虫族发出了惨烈的尖叫,格因海里转过头去,希莱提着长刀,站在他不远处,身旁是一只被劈成了两半的利奇虫族。
希莱提着刀走进了利奇虫族包围起来的圈内,径直走向曼顿虫族··格因海里还来不及说出那句“把刀给我”,希莱已经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太快太狠,刀光剑影之间,不过三招已经切断了曼顿虫族的左前肢,十招的时候胜负已分,曼顿虫族的脖颈被横切,粘腻的液体流了一地,却一滴也没有溅到希莱身上。
利奇虫族们尖叫着冲了上来,不是冲向希莱,而是冲向曼顿虫族的尸体·它们兴奋的切食着自己的晚餐,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刀光,不过一眨眼,十几只利奇虫族也死完了。
“……”·格因海里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希莱的动作比起和他交手时快了太多,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郁了,明显已经进入了发情期,发情期的Omega能有这样的身手别开玩笑了……·微弱的星光下,他看到少年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他。
少年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格因海里绷紧了身体全神戒备,希莱越走越快,他们之间本就不过几米的距离,格因海里已经进入他的攻击范围了——·但是希莱没有挥刀,他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在距离格因海里不到一臂距离的时候,希莱突然丢掉了手里的长刀,扑进了格因海里的怀里·作者有话要说:·格因海里:猝不及防的福利,莱莱这么主动我把持不住·作者:不,你必须给我把持住。
28被锁,Cyxiiii很机智,你们懂的,有全章版……·这尺度实在是太迷了,我这么清纯可爱的一个人嘤嘤嘤QAQ·莱莱内心里其实没有元帅以为的那么坚强,他心里的东西太多了。
他知道发情期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所以一直没有洗掉标记,一方面是怕在发情期里的时候被其他Alpha标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没想过自己还会和格因海里再见··但是一不小心本后妈就让他们重逢了所以……·其实莱莱的自制力没有多高,元帅就更不用说了,在吾里莱莱面前,元帅根本不存在自制力这种东西……·第28章 推开我·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格因海里大脑当机了好几秒。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希莱··希莱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白蔷薇与龙舌兰的混合香味像一枚核弹,在格因海里的身体里炸了个翻天覆地··希莱的手绕了上来,攀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仰起头,贴上了格因海里的嘴唇·格因海里懵在了原地。
这个吻一触即分,他感觉到希莱的唇退开一点,有什么柔软- shi -滑的东西,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格因海里浑身过了一把电,酥麻的快感从唇上窜进大脑皮层直达灵魂深处,他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他回过神来,低头,正好对上希莱的眼睛——·那双眼里一点光也没有,瞳孔是涣散的,格因海里终于明白过来违和感来自何处了。
此刻的希莱,没有意识··“……”·格因海里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尾都凉了个透,他深呼吸,换了好几口气,才攒够力气··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推开了希莱。
少年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遵从着身体本能,又一次贴了上去··他的双手环住格因海里的腰,头埋在格因海里的胸口,柔软的银发在格因海里脖颈间摩挲,又痒又苏,他轻轻在格因海里身上蹭着,这样的身体接触让他滚烫的身体得到了抚慰,潮水般的信息素味愈发汹涌澎湃。
格因海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口里蹦出来,他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他再次推开了希莱,捡起地上的刀,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一刻格因海里才真正明白希莱为什么要跑了·这可真是……·谁TM招架的住啊·格因海里的意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连他的意识都要被希莱在他身上点起的火焰烧干净了。
他只能快速地、一步不停地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几乎是逃跑一样··他必须从希莱身边逃开,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希莱做点什么··这短短的一公里很快走完,长刀上微弱的光照亮狭窄闭塞的洞- xue -,格因海里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却不敢转身。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没有意识的希莱··但脚步声靠近,格因海里不得不在希莱再一次靠上来之前做出反应··他转身,刀横架在两个人中间,希莱再往前走一步就会撞上刀尖。
格因海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持他们的距离··但是他失败了··希莱只停顿了不到一秒,好像是看不见眼前锋利得足以切开最坚固虫族甲壳的刀刃,又好像笃定了格因海里不会伤他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格因海里不得不偏开刀锋,在希莱碰到他之前,用刀柄狠狠撞在了希莱的肩膀上··这一撞用了五成的力气,他听到希莱的闷哼声,格因海里突然就后悔了——·希莱背上的伤口不会裂开了吧·希莱捂着肩膀,黑暗里视野并不清晰,但格因海里能看到他因为喘息而微微耸动的肩膀,大约几秒后,希莱的身体突然前倾,向着地面倒去·“”·格因海里下意识上前一步接住了他,身体相接触的刹那,格因海里感受到了少年身上可怕的温度和颤抖。
格因海里扶着他想让他坐到地上,希莱却握住他的手臂,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抱歉……”·格因海里听到希莱在喘息的间隙中轻声说道,希莱手上用了一点力气,似乎是想要推开他。
“……”·格因海里看清了希莱的脸··他的脸和脖颈上都泛起了醉酒一般的绯红色,深海蓝的眼睛里因为意识的恢复重新有了光,却也染上了□□的颜色,比之方才看起来更潋艳了,樱桃红的嘴唇微微张开,从那里喷出的喘息灼热而暧昧。
格因海里大了好几码的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露出一截形状姣好的锁骨··格因海里知道,那里头什么也没穿,只有一具光滑柔软的肉体,与这张脸一样引人犯罪。
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刚才给希莱换衣服时的光景,少年比之四年前似乎长高了一点,Omega成年后会因为发情期而二次发育,女- xing -的身材会更加丰满,男- xing -则会更加纤长……·他目光深沉,心跳越来越快,大脑好像缺氧一样停止了思考,格因海里握紧了希莱的手腕,另一只手搂在希莱的腰间,无视希莱的推拒,没有松手。
希莱的身上太痛了,好像每一个关节都被撕裂扯断,每一个细胞都即将破碎··格因海里抱着他的时候,有了信息素的陪伴他还能撑得住……·格因海里刚离开山洞,他的意识就在这样无法忍受的痛苦中被身体本能关进了一个小盒子,疼痛和欲望好像也随之一起被关了起来。
这不是一个陌生的过程,几年来的每一个发情期他都是这样的度过的·然后他会在小盒子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因为□□扭动身体,因为痛苦伤害自己。
这一次情况却不太一样··没有人捆绑他束缚他,他的身体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诱人的、日思夜想的薄荷味,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Alpha的怀抱··他看着自己追寻着格因海里信息素的味道离开了洞- xue -,杀掉了虫族,扑进了格因海里的怀里,然后踮起脚尖亲吻了他。
他的身体遵循本能,渴望着格因海里,但是格因海里推开了他……·他的意识想说够了,不要再过去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无视了来自灵魂的命令,追着格因海里回到山洞,又一次试图靠近对方。
我必须回去,他在盒子中想,即使是疼痛,也比这样要好——·同样的错误他不该再犯第二次··他看到格因海里提起刀横在他们之间,看到他用刀柄撞击自己。
也许是因为刀柄撞击带来的疼痛,又也许是因为他想要回去的强烈愿望,困住他的盒子突然粉碎成齑粉,他的意识终于回到了他的大脑里,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恢复意识的一瞬间,疼痛席卷了他。
双腿上的每一块寸方都好像刀尖划过,痛得他无法站立··他向地上摔去··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远离格因海里,远离格因海里,可是格因海里靠近的时候,薄荷味的信息素又一次包裹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贪婪留恋。
格因海里在他身边的时候,连疼痛好像都被薄荷味缓解了一些,哪怕他已经恢复了清醒,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推开他——·薄荷味的信息素从他的鼻尖进入身体,刺激着激素分泌,身体里的通道已经完全打开,被欲望支配的神经让他无比渴望被拥抱,被亲吻,被贯穿,只剩下一点点理智还在负隅顽抗,强行压制着蠢蠢欲动的四肢。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一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只剩下“抱歉”这两个字··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能对格因海里说的,好像都只有这两个字而已。
·“为什么道歉”·格因海里定定地看着他,他与希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明明是他的意志不够强硬,四年前也好现在也好,说“抱歉的”却一直是希莱,这是希莱的错吗·希莱轻轻摇头,说:“把我……绑起来……”在我再次失去意识之前。
没用,格因海里想,需要被绑起来的人是我··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因此产生的后果就自己去承担,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拆开了来说,其实都是单纯的。
格因海里睁开眼,在这短暂的几秒内,作出了决定··他将额头贴在希莱的额头上,灼人的温度感染了他,格因海里呼出的热气扑在希莱的脸上,他用橄榄绿的眼睛直视着希莱,低声说:“推开我,如果你不想要我,就推开我。”
明明说着这样的话,他的语气却缱绻得像挽留,格因海里捉住希莱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希莱微微瞪大了眼睛——·薄荷味的信息素是这样清晰强烈,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真实,就在他的鼻尖,环绕着他,从四面八方袭卷他。
在无数个被折磨的夜晚,这是他唯一的陪伴··因为这股味道,他无法对其他任何人产生冲动,无法被其他任何人标记,无法再次被注- she -雷拉朗试剂··它保护着希莱,也伤害着希莱,但即使再痛苦,希莱也没有洗掉标记——·比起发情期的痛苦,他更害怕自己输给欲望,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这股味道才是令他上瘾的根源,与雷拉朗,与发情期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单纯地,单纯地渴望着这股味道,渴望着这股味道带来的安全感……·是的,他在渴望格因海里,其他人都不可以,只有他——·他不想推开他。
格因海里感觉到希莱的手动了··他会推开我,格因海里想,即使在发情期中也是这样冷静理智,只有自己,才会屡次被原始的生理冲动支配头脑··他想要希莱,只要希莱,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他这样的悸动,让他情动,让他心跳加快,让他呼吸困难,让他手足无措。
他想要拥抱他,亲吻他,进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上沾满薄荷的味道,让他从头到脚都留下自己的痕迹,将他揉进自己的血液骨髓之中··格因海里的吻落在希莱的额头上,希莱颤抖了一下,他的吻又落在他的眼睛,他的鼻尖,最终停在距离嘴唇不到一厘的地方,格因海里又说了一遍:“推开我,不然我会继续。”
他等着希莱的动作,只要希莱表现出一点点的抗拒,他就会松开他··但是希莱没有——·他的手抵在格因海里胸前,希莱仰起头,深海蓝的眼里是无法隐藏的欲望,颤抖着,踮起脚,嘴唇在格因海里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只是这样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格因海里心中却掀起了一股得到了全世界的满足感··黑暗中他能感到少年注视着他,他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没有推开他,没有抗拒他,甚至主动迎合了他——·希莱也想要他·还有什么比你想要的人回应了你更令人激动的事情呢·格因海里勾住他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希莱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格因海里披着衬衫纽扣大开,里头是件背心,背靠岩壁盘腿而坐··而他被对方搂在怀里,头靠在坚实的胸膛上。
格因海里的手臂避开他背上的伤口环在他的腰间,宽大的外套将他们两个人一起罩住··空气里还没散透的腥甜味道说明他们还没有睡多久··格因海里的呼吸平缓,胸口缓慢有规律的起伏着,希莱稍微动了动身体,他没有醒来,只是环在希莱腰上的手紧了紧。
发情期已经结束,这应该是四年来他度过的最容易的一个发情期了··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除了嘴唇上破了点皮,身上多了点痕迹,一滴血也没有流··或许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雷拉朗的副作用减轻了,或许是因为格因海里在他身边,又或许是伽蓝觉得这种程度就够了……·令人安心的薄荷味的信息素包裹着他,相互依偎的身体将温度锁在中间,连这有些寒冷- yin -沉的夜晚都显得温暖可爱起来。
尼德霍格的长刀幽蓝色的光芒照在格因海里的脸上,黑夜柔和了他硬朗的五官,亚麻灰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糊在额前,这样的格因海里看起来,有点温柔··希莱动了动脖子,带着格因海里体温的金属片蹭过他的脸,是尼德霍格的钥匙,挂在格因海里的脖颈上,就在他的眼前,不过两公分的距离。
因为远离尼德霍格,钥匙没有发光,除了雕刻精细些,看起来和普通的金属片没有多大区别··握住钥匙夺取尼德霍格,用长刀扎进格因海里的胸口,这两个动作加起来都不需要3秒,对方却这样在他面前睡得毫无防备,他的手臂牢牢抱着希莱的腰,大概是怕他滑下去。
希莱静静地看着格因海里的侧脸,过了一会,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指尖按在了尼德霍格的钥匙上··这里是远离人居星系的康德拉母星,信号无法传达,他脑中的芯片也得以暂时脱离伽蓝的掌控。
他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缓缓注入尼德霍格的钥匙之中··金属片发出一小簇幽蓝色的光芒,希莱轻启嘴唇,无声地说出了一句简短命令后,光芒很快熄灭,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格因海里没有醒来··希莱重新靠在格因海里的身上,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省略号请参考25章的对联……·格因海里:宝贝儿你这么主动我真的招架不住。
希莱:……·提问:莱莱到底对尼德霍格说了什么呢·答:当然是爱的誓言啦哈哈哈哈哈(大雾)·第29章 有点酸·格因海里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从昆坦叛乱到抵达这颗星球,他已经整整三天两夜没合眼·时空跃动会对人体造成很大负担,他在短时间内接连进行了三次长距离跃动,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昨晚竟然不知不觉搂着希莱睡着了。
格因海里把外套拉起来一点,挡住希莱的脸,以免阳光把人照醒··他小心地检查了希莱背后的伤口,尽管昨晚他尽可能小心避开,即使是最动情的时候也没敢太用力,伤口还是裂开了一点,好在现在已经重新结痂。
检查完伤口格因海里才来得及低头好好看一看怀里的Omega,对方还在熟睡,靠在他的胸口,银色的短发落在他的肩上颈上,长而密的睫毛下是秀挺的鼻梁··格因海里稍微侧开一点头,看到希莱鼻尖下的双唇,有点红肿,是被他啃的,还有点脱皮,是因为缺水。
抵达这颗星球后还没来得及找到水源,各种液体的大量分泌让怀里的Omega处于轻微脱水状态··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水迹,尤其是希莱,两条腿上到现在都还没干透,摸起来又粘又腻,衣服上也沾满了腥甜的味道,必须找个地方清洗。
格因海里用外套将希莱包裹起来,将长刀跨在腰间,小心地抱着希莱站起来··昨夜引开虫族的时候他在路上看到过溪流,只是当时匆忙没有停下仔细看,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饮用。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走路时也克制着脚掌上的力道尽力不发出声音,希莱还是不可避免地醒了过来··格因海里感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低下头来,正好对上希莱双眼。
刚睡醒的希莱与平时漠然冷静的样子不同,深海蓝的眼里睡意未退,看起来有点呆滞,可能是因为疲惫,他重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微微张着唇,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有点……萌……·格因海里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清早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可受不了这样的撩··希莱的发情期虽然来的凶猛却意外的短暂,凌晨时分第一次标记结束汹涌的信息素就渐渐平缓了下来。
格因海里作为一个大龄单身A,体能还是过剩的3S+,忍了又忍才忍住了再来一遍的冲动,如果不是顾忌希莱的伤,他非得……·他立刻刹车,停止不合时宜的脑补。
让一只欲求不满的A大清早抱着一只O脑补这样那样的事情却什么也不能做是多么不人道的一件事·格因海里将希莱往上掂了掂免得他滑下去,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尴尬得一言难尽。
格因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风靡星际论坛的句式,意外适用于他现在的心情:·一对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的AO在事后的清晨第一句话说点什么才能不让气氛尴尬,在线等,挺急的。
“那里的水不能喝·”·最终希莱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每说一个字都费力,他从格因海里的行走方向中猜到对方应该是在找寻水源··格因海里并不意外,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皮肤接触呢我们需要清理一下。”
“可以·”希莱眼神黯了黯,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粘腻的水迹和紫红色的痕迹,还有挥之不去的味道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格因海里又一次标记了他。
溪流并不太远,格因海里人高腿长,即使抱着希莱也走得很快··他们抵达溪边,溪水澄净透亮,如果不是里头一条鱼也没有,看起来和人居星球上的饮用水源并没有任何区别。
格因海里问:“有力气动吗”他觉得希莱可能不会想要他的帮忙··果然希莱点了点头,说:“我自己来·”·格因海里将希莱放下来,等他站稳了才放开手。
格因海里走过去把手伸进了水里,这会儿恒星才刚升起来,水温不高,他等了一会,皮肤上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他将长刀放在岸边,对希莱说:“我去下游,你自己小心,有事的话喊我。
水有点冷,先适应一下再下去,背上伤口尽量不要碰水·”·说是这么说,格因海里也不敢走得太远,万一附近有虫族出没,希莱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很难应对。
他往下游走了一点,在树丛挡住了希莱所在的区域后解开了上衣,就着溪水清洗身体··不仅是希莱身上,就连他的身上也遍布青紫色的痕迹··因为一直背靠山岩,格因海里的背上破了皮,不算严重,什么时候破的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他洗了一把脸,匆匆打理了自己一遍,穿上衣服就往回走·他猜希莱应该没有那么快,就坐在一颗树下等,树干正好遮住了希莱所在的位置··因为离得近,那边的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格因海里努力不去想另一头可能出现的旖旎情景,可是脑子里还是跟情景剧一样,一会是昨晚的景象,一会是四年前的记忆,画面交替切换,格因海里……又硬了。
他抹了把脸,觉得自己约莫是没救了··希莱的动作也很快,格因海里坐下没多久,水声就停了·等穿衣服的声音也停下,格因海里才站起来走了过去··希莱穿着他的风衣外套,因为体型问题,衣服松松垮垮的,即使纽扣全都系上,也还是露出了一点胸膛来,那上面的痕迹比之格因海里身上的颜色深沉的多。
风衣底下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纤细的脚腕用虎口就能握住,形状完美的双脚□□着,格因海里这才想起来,希莱是被他抱过来的,裤子鞋子都留在山洞里没拿过来……·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天地可鉴,他真的是忘了,绝对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冲动差点就要再次抬头,他赶紧能别开脸,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我抱你回去……”·丛林里的地面并不平整,光着脚走回去肯定会受伤,脚受伤太影响行动了。
希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格因海里走过去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反抗··终于像只O了,格因海里松了一口气的想,Omega不就该是这样温顺的吗·他们走了几分钟,希莱突然扯了扯格因海里的袖子,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格因海里转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颗高大的果树,上头结着苹果大小的黄色果实。
格因海里挑了挑眉,问怀里的人:“能吃”·“嗯,水分含量很高·”希莱回答·根据红莲的检测,这颗星球上的水杂质含量过高,无法直接饮用,但这种水果的水分含量高达93%,可以补充水分。
树很高,格因海里把希莱放下来,挽起袖子走过去,轻轻一跃就攀住了一条粗大的枝桠,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一个用力,人就跃到了树上··他摘下一个果子举在手中示意希莱,希莱点头后,他将果子抛了过来,希莱伸手接住,等着格因海里将第二个也扔过来。
·格因海里抛得很准,每一个果子都好像长了眼睛,瞄准着希莱的手自己飞进来一样,希莱一步也不需要挪··格因海里摘了十几个,觉得应该够了,就准备从树上下来。
他坐在树枝上看下去,银发的少年站在树下,怀里抱着一堆黄澄澄的果子,日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光影中,那张精致的脸微微仰起看着他,看样子是在等他下来。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爬过,痒得让人想伸手抓一抓··格因海里顿在原地,一瞬间竟然不想破坏这一幕··他定定地看着希莱,眼神里是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专注与认真。
直到少年歪了歪头,目光里似有疑惑,格因海里才收回目光,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希莱怀里抱着果子,格因海里怀里抱着希莱,两人沉默着走回山洞。
希莱的上衣外套后背都破了,沾了血,已经不能穿,被格因海里扔了··格因海里自觉转过身去,希莱穿好裤子和鞋子,走回格因海里身边坐下,递了一个果子给他。
格因海里接过就咬,咬了一口才发现希莱张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这时一股又酸又苦又涩的味道在舌尖泛开,一路从口腔酸进了胃里,什么柠檬葡萄柚都要甘拜下风,格因海里差点没吐出来……·这真的能吃·希莱吃过这种水果,本来想提醒格因海里一句“有点酸”,谁料格因海里接过就咬,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Alpha就露出了一副与他外表不符的表情,英俊的脸皱成一团,橄榄绿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意外的……有点可爱··希莱的嘴角弯了弯··“……”·格因海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希莱一闪而过的笑让他瞬间忘了嘴里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希莱笑··本就精致得无法挑剔的五官在这一笑中更加生动了,如果说平时的希莱美得像一幅画,这一刻的希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活生生的,把只存在于艺术中的美丽带进了现实。
这笑容忽如一夜春风,吹化了万年冰原,吹开了漫漫花海,吹得格因海里心头一颤··格因海里抹了一把脸,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已经数不清自己为希莱呆愣了多少次了。
嘴里那阵酸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舌尖上的清凉,酸味刺激味蕾,分泌出了大量唾液,缓解了缺水造成的口干··希莱也咬了一口果子,格因海里期盼着他的脸上也能露出一点失态,然而希莱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好像啃的是苹果一样,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
格因海里挑眉,“你的是甜的”难道是希莱的果子比他的甜不然正常人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希莱摇头,他的当然也是酸的,这种果子没有甜的,至少希莱吃过的里面没有一个可以用“甜”来形容。
他在这颗星球上待过一个月,一直靠这种果子补充水分,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味道··格因海里不信,忽然伸手拿走了希莱手里的果子,就着希莱的咬痕咬了一口,然后再一次扭曲了整张脸……·希莱:“……”·格因海里:“……”·格因海里叹了一口气,好像认命了一样把果子塞回希莱手里,然后闭上眼睛,在自己的果子上连续啃了几口,英勇就义般来不及咀嚼就咽了下去。
希莱看着他的表情,又低头看向手里被格因海里咬掉了一口的果子,嘴角再一次扬了扬,这次连眼睛也弯了弯,笑容一瞬即逝,可惜格因海里闭着眼睛沉迷“就义”,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后妈……真的写不来甜章……·流水账使我快乐……流水账让我自豪……·存稿箱要空了 可是我肝不出来 满脑子新文·今天签约的申请又被拒了……·嗯……这篇文应该V不了,但我会写完的,希望下一篇文的时候编辑们能看我一眼_(:3 」∠)_·宝宝们六一快乐prprprprpr~·第30章 脆弱的时候·格因海里打开光脑,距离尼德霍格的返航还剩6小时,在这个没有信号、磁场紊乱的地方,光脑也只剩下钟表的功能了。
恒星渐渐爬高,气温也升了上来,他们吃完了十几个果子后,格因海里觉得自己的唾液都是甜的··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水分得到了补充,身上的不适感也减退了一些,格因海里正了正脸色,对希莱说:“你在这里待过很久。”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肯定句··希莱熟悉这里的地形,知道这里的水不能喝,知道这种果子可以食用,这些并非是几天就能摸索出来的··“嗯,一个月。”
希莱回答,他并不打算隐瞒格因海里··“为什么来这里”格因海里又问,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是康德拉的母星,他不信希莱来到这里是出于巧合。
希莱在告诉格因海里自己来过这里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对方迟早会问他这件事,无论伽蓝出于何种目的,这张战争都太惨烈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无法和伽蓝站在同一个立场。
“为了一枚虫卵,”希莱说,“一年前,我从这里带了一颗虫卵回水银座·在我和亚金去印加之前,那枚虫卵应该还处于冷冻状态·”·言下之意,在他去了印加以后,这颗虫卵很有可能孵化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格因海里愣了愣,脸色冷了下来··一只康德拉就引发了9区和10区的血战,如果这只康德拉就是希莱从这里带走的卵孵化而成的,那么水银座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想起了昆坦口中提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水银座的首领伽蓝·这个可能- xing -很大··一个拥有制造2S机甲能力的神秘组织,撇开维斯奎尔事件,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也是全星际目前唯一一个出现在水面上,脱离联盟管制的组织。
“你告诉我这些,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向联盟投诚如果水银座和联盟之间将有一战,你会站在联盟这边”格因海里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
“格因海里……”·希莱又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语气让格因海里意识到对方恐怕不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果然,希莱说:“我不能背叛伽蓝。”
格因海里眯起眼,语气不快,“但你已经背叛了他,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你既然加入了我的亲卫军,成为了联盟士兵,就必须忠于联盟·”·希莱低下头,长睫毛盖住眼睛看不清里头的情绪,他摇头,重新说道:“我不能背叛他。”
格因海里蹙眉,希莱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问:“是不能,还是不想如果有特殊的原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就连格因海里自己也没有察觉,他说的是“我”,而不是联盟··“没有特殊原因·”·格因海里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你的回答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是水银座策划了这场战争,你就是从犯,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根据情节定罪”·“嗯,我知道。”
也许这反而是最好的方式,希莱想··他无法脱离水银座,却也不能坐视战争,因此他选择跟随康德拉进入跃动隧道,无论隧道的另一头是水银座的飞船还是康德拉的母星,他必须消灭康德拉,为死去的生命负责,或是找到伽蓝,问个清楚。
但他也明白,在他选择将这些告诉格因海里时就已经背叛了伽蓝··格因海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和希莱的关系应该是特殊的,虽然还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情侣关系,但他很喜欢希莱,作为AO他们无疑是般配的,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你又跑来这里做什么伽蓝让你这样做了你向我揭发了他的计划,这就是你不背叛他的方式”·希莱不说话,消极抵抗的态度成功激怒了格因海里,高大的Alpha突然欺身过来伸手捏住了希莱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我呢在那个什么该死的伽蓝和我之间,你也选择他吗”·如果忽视上下文,格因海里这句话像极了小情侣吵架中无理取闹的那一方的台词。
当然,就算结合上下文,这句话的醋味也挺重的··“……”·希莱被强迫仰着头,格因海里的脸就在眼前,说话时薄唇贴得这样近,再近一点就能吻住。
他不知道伽蓝要做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康德拉和格因海里应该都是计划中的一环,伽蓝利用康德拉发动战争,他就前来消灭康德拉;伽蓝要他留在格因海里身边,他就应该离格因海里远一点……·希莱闭上眼,切断了对视的视线,把情绪都掩藏在眼皮底下,他轻声地重复那一句令格因海里火冒三尺的话:“……我不能背叛他。”
格因海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皮球,被希莱的三言两语激怒,迅速膨胀,膨胀到极限后又因为希莱的一口气“砰”得一声炸成了碎片,只剩下一地狼藉,气生不起来,只是失望,对希莱,也对他自己感到失望。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做了最亲密的事情,甚至几分钟前他们之间的气氛还很不错··他松开了希莱··因为太过用力,希莱的脸上留下了红印,格因海里站了起来,拿上刀,沉着脸,语气冰冷地说:“那就让你的伽蓝来这里救你吧。”
然后他离开了山洞,走得快而决绝,没有看到希莱黯淡下来的瞳孔里的挣扎··希莱僵硬地坐在地上,背对着洞口··直到格因海里的脚步声远去,四周渐渐安静下来,他在这万般寂静之中,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许久后他站起来,向着洞- xue -深处走去··这并不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洞- xue -,沿途没有岔路,大约一个小时后,希莱回到了利奇虫族的巢- xue -··几只利奇虫族的尸体还在那里,血液发出腥臭的味道,雨林里气温高- shi -度大,要不了多久尸体就会开始腐烂。
算上昨天,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第一次他并不是从顶上的洞口进来的,那时候他的怀里抱着一颗虫卵,从地底出来,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出口,但又在这里遭遇了利奇虫族,如果不是红莲及时赶到,大概也回不去了。
巢- xue -里有几个洞口,希莱从这一个出来,走进了另一个··这条路上没有空气涌动,并不通向外面,感官敏锐的人会发现,这是一条下坡路,坡度很小,缓慢曲折地通往地下深处。
在距离洞口不过几米的左侧岩壁上,希莱摸到了一道嵌进岩壁的窄痕,是他留下的,他曾经在这里用匕首钉死了一只康德拉··他蹲下身体,在昏暗的地面上有一具康德拉虫的尸骨,腐烂或是被吃掉了皮肉,只剩下一具骨架。
骨架中有一把匕首,这种匕首采用军用合金做成,即使在这样潮- shi -的环境里一年也没有生锈··希莱将匕首捡了起来,握在手中,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他越走越深,光线也慢慢消失了。
这一次他的手上没有照明,什么也看不到,一片漆黑的甬道里,希莱摸索着岩壁前行,他展开了精神力,没有机甲的扩散,精神力只能展开几百米的距离,但也足够了··昨晚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背上的伤,他走得并不快,在彻底的黑暗和寂静中,感官被彻底吞噬,他觉得自己好像走在没有尽头的虚空中,这条路孤独又漫长,只有岩壁粗粝的触感提醒着他真实,指引他方向。
时间分外难熬,他失去了计时能力,好像走了几个小时,又好像走了好几天,时间被无限拉长,他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有所下降,于是停下了脚步··靠在岩壁上调整呼吸时,他突然有了如果格因海里在就好了的想法。
他为自己一瞬间的脆弱而蹙眉··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感,在格因海里第一次标记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每一个发情期里他的脑海中都会充斥这个念头。
激素的作用让他在身体的脆弱时期时无比想念格因海里··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在得知依赖对象不可能出现后,这股依赖感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希莱已经忘记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在多久以前了。
或许是在塞瑟拉死的时候,或许是维斯奎尔皇宫熊熊燃烧的时候,又或许是那枚芯片植入脑海的时候……·他脆弱的时候太多,命运无数次将他击倒在地··但每一次,他都一个人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咬着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前行,一如这没有一点光的地下洞- xue -。
与那些无措的时候比起来,这一次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目标就在笔直前方,他知道他终会走至终点··希莱短暂地休息了一会,继续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精神力突然捕捉到了一点东西。
希莱停了下来,听力在失去视觉后变得更为敏锐,他听到了翅膀扑动的声音,正从更深处往这里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希莱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目标出现··在声音源头接近他不过二十米的时候,翅膀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是一只康德拉虫族——·它发现了希莱·作者有话要说:·格因海里:你到底给我家宝贝儿做了什么设定(亮刀)·作者:(无所畏惧的搞事微笑)·第31章 圆桌会议·弗特紧张地搓了搓手,如果不是会议即将开始,他真想再跑一趟厕所。
顾柯林、北原我修院、拉提瑞尔、6区的中将、少将和黑龙军团的几位团长都走进了会议室中··9区和10区的战役结束后,因为格因海里的失踪和昆坦的叛变,顾柯林来到海姆达尔主持大局,北原也同他一起来了。
联盟时间13点整,会议室里的灯熄灭··房间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弗特的眼前出现了三张圆环形桌子,一张比一张大,一张比一张高·在漆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三张桌子发着光,组成了一个类似于古地球时期罗马斗兽场观礼台一样的空间。
弗特看到从顾柯林走到了第一张桌子0点的方向,北原我修院和拉提瑞尔分别是10点和9点,中将与少将站在第二层桌子后,团长们则走向了第三层··这时其他位置上也渐渐显现出人的投影来。
星际联盟军部最高级别的圆桌会议,每一位都是军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阿斯嘉德12区的少将中将上将元帅,以及10位元帅亲卫军团长,除了失踪的格因海里,暂缺的黑龙军团三团团长和4区的位置空着,所有人都到齐了。
弗特不知道自己该站哪里去,只能在黑暗里等待命令,佐恩向他招了招手,弗特便走过去,站在了佐恩身旁··弗特刚刚站好,场地中心就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一位头发虚白的老人,一双鹰目,短发剪得精神奕奕,穿着整齐军装,肩膀上数不清的杠和星,看起来很有威严,气势上竟然隐隐比顾柯林更盛。
在他清楚的投影出来后,所有人包括顾柯林都立直身体,向他举起右手行了军礼··是伯特莱姆·戴里克徳——联盟的统军总元帅··老人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他走到了属于格因海里的位置上,笑着说:“每次站在中间,都让我觉得自己是被围观的动物一样,既然格因海里不在,我就坐他的位置吧。”
伯特莱姆扫视了一圈,脸上温和的笑容与那双犀利的鹰目理应自相矛盾,在他的脸上却意外和谐,“嗯……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他说:“还是老规矩,你们谁先说”·他的话音刚落,场地中心出现了一束灯光,北原我修院的身影从位置上消失,出现在了光芒中,无论谁从哪个角度看去,看到的都是北原的正脸。
这位上将的身材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娇小的,弗特目测了一下,大概和希莱差不多高··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北原重新行了一个军礼后开口:“10区上将,北原我修院,向您汇报。”
老人微微颔首,北原将右手握拳抵在胸前,这是军人在汇报军情时,发誓自己所言句句属实的动作··北原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最后一排也听清··他率先陈述了自己的经历。
10区靠近9区的边缘地带遭到攻击后,北原出兵迎战,侦查到虫族规模庞大,以10区之力恐怕难以抵抗的时候,北原第一时间向9区拉提瑞尔上将和北方元帅顾柯林发出了求援信号。
拉提瑞尔带领9区的士兵赶到,整个战场上的信号突然切断,在苦战中他接触到希莱·维斯奎尔的精神力网,并借此成功与林云汀的救援部队汇合,同时从希莱那里得知了康德拉的存在,与希莱一同追击康德拉,顾柯林与格因海里一前一后赶到,最后他目睹尼德霍格追着希莱和康德拉进入跃动门中。
北原重点描述了希莱发现康德拉的经过··他说完这些,又行了一个军礼,身影消失,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嗯,顾,拉提瑞尔,是这样吗”老人问道,被点到名的两人恭敬点头,表示北原所说属实。
“下一个是谁”老人又问··随后拉提瑞尔上前,描述了与北原汇合的经过·6区中将则叙述了派出林云汀和阿格斯少将支援9区,赫鲁克林前往4区的事情。
就这样所有当事人轮班上台,讲述自己的证词,每个人都只叙述自己亲身经历的部分,按照时间线索,互相作证,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还原了一遍,事情的条络清晰了起来。
格因海里收到4区求援出发的6小时后,10区遭到攻击,3小时后拉提瑞尔抵达求援坐标与北原汇合,信号消失·与其同时白虎军团前往支援的部队遭遇其他虫族,无法及时抵达。
2小时后,林云汀和赫鲁克林从海姆达尔出发,分别前往9区和4区,跃动时长9小时,期间格因海里平定昆坦叛乱,顾柯林从2区赶赴战场·2小时后,林云汀的支援部队通过希莱的精神力网与北原汇合,差不多同一时刻,格因海里驾驶尼德霍格从4区出发,全速跃进。
最后轮到弗特上台了,他是在座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军衔的普通士兵,第一次参加联盟军部的“圆桌会议”,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要说弗特为什么能够参加这场会议,是因为无论是顾柯林、北原我修院还是拉提瑞尔,都没有直接见到康德拉虫,他是除了失踪的格因海里和希莱以外,唯一的目击证人。
弗特磕磕巴巴地把准备好的证词背诵出来··从他跟上希莱前往战场边缘,见到那两只虫族首领,到希莱冲入虫潮追赶康德拉,再到他见到康德拉虫族,想要击杀对方时遭遇危险被希莱所救,希莱与瓦力首领的战斗,格因海里的突然出现,最后康德拉为了逃跑开启了跃动门,希莱脱离机甲进入跃动门,格因海里也跟了进去。
他所说的时间点与其他人描述的对得上,对康德拉虫族的描述也十分详尽··伯特莱姆听完后略做沉思,才问:“昆坦现在人在何处”·顾柯林回答:“已经押送至海姆达尔,您想见他吗”·伯特莱姆颔首,顾柯林虚空比了一个手势,昆坦的身影出现在圆桌中心。
他的上将大衣已经被剥夺,只穿着里面的衬衫长裤,双手铐在黑色的金属手铐中,弗特认出那是和希莱的手环一样的金属质地··“伯特莱姆,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又老了一些。”
昆坦笑着说,语气挑衅又无畏··伯特莱姆也不生气,慈祥地笑着,“唔,好久不见·我年纪大了,本来以为会是这张桌子上的人最早走得人,没想到还会有人跟我抢第一。”
昆坦说:“那可不一定,伯特莱姆,战争将接踵而至,要么你现在就处决我,否则我会活得比你们任何一位都长久·”·“战争,”伯特莱姆说,“昆坦,发起战争对你有什么好处”·昆坦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太疯狂了,伯特莱姆不愉快地眯了眯眼,茉伊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中心,她一拳击中了昆坦的腹部,力道之大看得弗特觉得自己的腹部都隐隐作痛,昆坦的笑声戛然而止。
茉伊拉负责看守昆坦,虽然她的投影一直在团长席上,但事实上她就在昆坦身旁··昆坦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也不知道是吃痛还是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茉伊拉还想再补一拳,伯特莱姆说:“够了,茉伊拉,先回你的位置上去吧。”
茉伊拉点头,身影消失,又重新出现在第三圈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耐心的等待着,圆桌会议是星际联盟最高军事长官们的会议,走到这个高度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直到昆坦笑够了,重新抬起头来,他说:“战争,这个词很美妙,不是吗”·伯特莱姆没有出声,顾柯林问:“昆坦,你是从哪里找到康德拉的又是如何控制它的”·提到“康德拉”三个字的时候,昆坦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你们竟然能够发现康德拉……呵,怪不得北原和拉提瑞尔都还活着……”·他的视线扫视过圆桌上的所有人,在伯特莱姆身上顿了顿,这才发现除了原本属于4区的位置空了,还有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格因海里不在让我想想,他不是从4区跃动去战场了吗,怎么,黑龙王半路坠机了”·“昆坦,你最好老实回答问题,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康德拉的那个‘他’又是谁”拉提瑞尔低吼道。
伯特莱姆向拉提瑞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格因海里到追击康德拉去了,昆坦,你所说的战争不会到来·”·昆坦低下头,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重新勾起了嘴角,“不,战争会来的。
伯特莱姆,不用试图欺骗我,黑龙军团的人都在这里,格因海里怎么可能一个人去追击康德拉”·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伯特莱姆不悦地蹙眉,场面上安静了下来,这时赫鲁克林举起了手,“元帅,我有话想说。”
伯特莱姆示意他上前来,赫鲁克林的身影出现在昆坦面前··赫鲁克林问:“昆坦,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康德拉的吗”·昆坦沉默不语,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要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从几十万虫族大军中发现体型细小的康德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康德拉两百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切断的通讯会和它有关。
赫鲁克林说:“是一位前水银座成员发现的,他一进入战场,就目标明确的开始搜寻康德拉了·”·昆坦的笑容僵硬了一息··赫鲁克林朝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对,就是希莱·维斯奎尔,在座的各位应当都知道他,维斯奎尔事件目前唯一的幸存者,格因海里元帅在印加星上俘虏的水银座成员·他作为维斯奎尔皇室,身份特殊,加上积极配合联盟的审问,已经恢复合法身份,大约半个月前加入了黑龙军团三团,成为了一名联盟军人。”
“我有所疑问的是,这理应是他参与的第一场对虫族战役,但根据各位的描述,他的表现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更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康德拉的存在,说一句力挽狂澜也不过分。”
赫鲁克林说完,看向林云汀,林云汀向他点了点头··“我们的士兵在入伍时都接受过关于康德拉虫的教育,但几十万人,甚至包括两位上将在内,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希莱·维斯奎尔又是怎么发现的呢”·这时他转过身来,面朝昆坦,目光犀利,“因此我怀疑,希莱·维斯奎尔或许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康德拉虫族。”
“那么他可能在什么地方接触过康德拉呢”赫鲁克林一边观察着昆坦的脸色一边说:“总不会是在维斯奎尔星上,难道是……在水银座里”·昆坦的眉心动了动。
赫鲁克林不再绕圈子,“昆坦,你所说的那个‘他’,是水银座的首领伽蓝吗”·这是他在和林云汀汇合,交换了各自的情报后做出的猜测,无论哪一点都与现状对得上。
“哈哈哈……”昆坦笑起来,但这一刻的笑容在赫鲁克林眼里多了一点掩饰的味道,“赫鲁克林,你的猜测很不错,连我都要信了·”·赫鲁克林笑了笑,不置可否,“总元帅,就昆坦刚才所说的‘战争’,我还有一点想法。”
伯特莱姆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赫鲁克林说:“信号消失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奇怪·根据北原我修院上将的证词,信号是在战斗开始大约3小时后消失的,是这样吗,北原上将”·北原点头,“是在我与拉提瑞尔汇合之后消失的。”
“这很奇怪·康德拉为什么没有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释放真空域据我所知,黄昏之战时因为真空域,人类的雷达根本探测不到虫群的移动。
但这一次,10区的雷达不仅探测到了虫群的存在,北原上将还成功地发出了求援信号·试想一下,如果康德拉一开始就释放了真空域,掩护虫族越过雷达监控,直接进入人居星系……”·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给众人留出思考的时间。
如果真的如赫鲁克林所说,康德拉率领几万虫群悄悄越过阿斯嘉德,进入任何一颗人居星球,这场战争的最终结果就不会是牺牲几万士兵而已了··伯特莱姆说:“听你这样说,确实有些奇怪,但也有可能是这一只康德拉个体的智商不够”·赫鲁克林点头,说:当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xing -。
我刚才所言,都是建立在这只康德拉与昆坦有关,与水银座有关的猜想上·虫族的智商可能不够,但如果敌人是人类呢”·伯特莱姆皱眉,意识到了赫鲁克林所言的严重- xing -:“赫鲁克林,你的直觉总是很准确,将你所想的都说出来吧。”
“谢谢您,总元帅·”·赫鲁克林继续说:“首先,是昆坦的叛变·如果康德拉真的是昆坦或者他背后的人所- cao -纵的,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进攻9区和10区”·他转向昆坦,质问:“我以为,- cao -纵康德拉进攻4区,会大大增加叛乱成功的可能- xing -。
这次叛乱来得太过突然,结束得也太快了,到底是什么让你认为,以你一己之力,可以与整个星际联盟相抗衡的呢即使你成功击败格因海里元帅,联盟也会立刻出兵围剿4区,你的叛乱根本不可能成功。
因此我猜测,你叛乱的真正目的,是拖延格因海里元帅的时间·”·昆坦正欲否认,赫鲁克林又一次先发制敌,截断了他··他转身,继续对伯特莱姆说:“其次,不瞒您说,我与林云汀团长曾经怀疑过希莱·维斯奎尔被俘是否是水银座的安排,但在这一次事件中,希莱本人的表现又让我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如果康德拉真的是昆坦和水银座的计划,水银座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有希莱在,康德拉的存在很容易就会暴露,一旦暴露,这场战争联盟就不会失败。
而且即使没有希莱,一只康德拉又能对阿斯嘉德造成多大的威胁”·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确实,单凭一个昆坦,一只康德拉,联盟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撼动。
“因此我想,如果这场战争真的是由水银座策划,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并不是‘战争’本身·”赫鲁克林转向昆坦,“我猜得对吗昆坦·布加。”
作者有话要说:·江户川赫简直是本文的智慧担当·就是情商略捉急=v=·第32章 地底遇险·格因海里其实没有走远··他的本意是希望能找到康德拉的足迹和巢- xue -的线索,但他徘徊了近一个半小时,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洞- xue -附近。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期间他遭遇了一群葛兰虫族··这种虫族大多生活于地底,身体形状像蛇,有四条极其粗短的腿··葛兰虫族虽然战斗力不强,牙齿上的麻痹毒素却很凶,被咬一口神经系统会瘫痪几小时。
它们善于打洞,尖锐的牙齿能够钻破最坚固的花岗岩层,但因为身体结构无法在真空环境中生存,阿斯嘉德建立后就被彻底驱逐出了人居星系··葛兰虫群从地底一跃而出,朝着格因海里露出了漆黑的毒牙,扑向他的门面·格因海里烦躁的“啧”了一声,就这么几只,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格因海里手起刀落,将十几条虫子硬生生斩成了几十段··在满地的肉段里,他甩掉刀刃上粘腻的虫血,心情更烦躁了··这颗星球上虫族混居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不同种类的虫族之间竟然能和平共处,康德拉真是功不可没。
格因海里的刀□□一只还没死透,试图挪动身体过来咬他脚踝的葛兰虫族的眼睛,彻底终结了它的生命··他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中脸色- yin -沉··希莱手里连把武器都没有,又刚经历过发情期,身体恐怕还没恢复,万一遇到虫族……格因海里看着地上乱糟糟的尸体,慢慢冷静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开始给自己做起了思想工作。
如果希莱坚持站在水银座的一边,那么他就是联盟的敌人,应该将他带回去,得到更多水银座的信息··更何况,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攻击9区10区的康德拉是从希莱带回去的那颗虫卵中孵化出来的,如果不是希莱发现康德拉,这场战争恐怕损失会更加惨重。
总之无论是军事审问还是论功行赏,都得把他带回去才行··至于伽蓝……·伽蓝将他从维斯奎尔那个地狱里救了出来,格因海里对自己说,希莱一定很感激他。
嗯,对,就是这样,谁能轻易背叛自己的恩人呢·这样想着,就连他都开始有些感激这位素未谋面,好坏未知的水银座头领了··不管伽蓝做了什么想要做什么,至少他救了希莱,如果没有他,格因海里恐怕不会有与希莱再见的一天。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什么不对的联盟元帅,成功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他脚尖一转,顺着原路就往回走,三步并两步,走得飞快,恨不得跑起来,好像再晚一步希莱就会被伽蓝带走了一样。
-·这里的- shi -度和温度很高,越靠近地心就越闷热,地下河流在洞- xue -深处汇集,流向深不可测的更低处·河岸两侧的岩壁上生长着一层发着绿光的苔藓,远远看去,好像无数萤火虫贴在岩层上,随时都有可能一齐爆炸起飞,密集地让人后背发麻。
河水反- she -着苔藓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蜿蜒的河岸上布满了虫族的尸骨,或形状完整,或支离破碎,有些已经风化得只剩骨架,有些则新鲜得还在流血··如果光线再亮一点,就能看到地上的血迹,绿色的浓稠液体上漂浮着一些无法相融的红色血迹,一簇一簇,像绿草地上盛开的红色郁金香。
新的血液从希莱手臂上汩汩涌出,他却连简易包扎的时间也没有,康德拉的尖叫声中有人耳无法捕捉的波动,现在整个星球上的虫族都知道了敌人的入侵,康德拉也好其他虫族也好,都在向巢- xue -深处涌来。
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大型虫族无法进入山洞,路上遇到的虫族都不难应对··但即便如此,希莱还是受了伤··他的手臂被一只康德拉翅膀上的尖刺割破了一道口子,背上的伤口也在发烫,每走一步疼痛都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包扎,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失去行动能力。
在割破视野中最后一只康德拉的肚子后,希莱靠在岩壁上平缓自己的呼吸,因为失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将匕首放进口袋,从口袋里拿出应急药盒,想要为自己注- she -止血剂和消毒|药。
·在他扎完第一针止血剂,正想要打开消毒|药剂的针头防护栓时,他的肩膀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好像摸到了高压电线电线一般,酥麻和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麻痹了大脑皮层,他的眼前一片白芒。
他立刻反手伸向后背,匕首一挥,将从岩壁中窜出咬住他肩膀的一只葛兰虫族横切成了两段·在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葛兰虫族,毫无防备的精神力探测遗漏了墙壁内侧——·葛兰虫族的尖牙深入肌肤,几乎咬穿了他的肩膀,牙齿紧紧咬合,即使身体断成了两半也没有松开。
毒素源源不断的从牙齿进入身体,仿佛有千百枚尖针在他的血管里,针头正试图从皮肤里钻出来··希莱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向前摔去,带着葛兰虫族断开的脑袋一起,他摔进了河里,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河水很急,带着他奔腾向更深处。
他的全身都因为麻痹无法动弹,只能随着河水上下起伏,冰冷的河水灌进耳目,呛进肺里,他想要攀住河岸,但别说伸手了,连手指尖都无法蜷缩一下··坚硬锐利的岩石蹭破了他的皮肤,口鼻和肺里全是水,他在浮出水面的间隙中试图呼吸,却连胸腔扩张都困难,他的胸口狠狠撞上河道两侧的岩壁,紧接着是腿,背,后脑……·耳边是奔腾的水声,眼前时明时暗,在脆弱模糊的意识里他好像在视网膜上看到了自己脑海中的神经网络,黑暗中有金色的光在其中闪烁,有点像炸开的烟花,更像点燃烟花的那根引线,金色的火星正顺着引线不断靠近爆炸源,再靠近一点,就能炸掉他的整个大脑。
他的身体突然脱离了河水——·在近二十米高的瀑布上划出一道抛物线,重新入水的声音在瀑布磅礴的响声中显得微不足道,接触水面的瞬间剧痛侵袭了他,将他仅存的意识摔得分崩离析。
-·格因海里的运气不错··他回到山洞时希莱早已离开,但就在他急于找不到方向追踪的时候,一只肥胖的康德拉跌跌撞撞从山洞里飞了出来·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它的腹部开了个口子,翅膀断了半扇,粘腻的血液流了一路。
和格因海里狭路相逢后,它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劈成了两半··说起来格因海里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康德拉,换作平时,他应该会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一下这种只存在历史书中的生物,然后打开光脑多拍几张照片,回去交给联盟虫类研究中心用于研究,顺便还能扩充一下新兵手册上的内容。
但现在他连一眼多余的都没有分给地上的尸体,- yin -沉着脸,顺着血迹就往里走去··这个星球上会攻击康德拉的,用脚趾头想也就只有他和希莱了··希莱竟然让一只康德拉活着跑了出来,要么就是敌人太多,要么就是他的状况不好,更有可能两者皆是——·格因海里刚才注意到那只胖虫子的翅膀倒钩上有一点红色的血迹,希莱受伤了。
还好这只康德拉足够胖,血流了一路,格因海里越走越深,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有康德拉,有利奇,也有其他,除了刚才那一只漏网之鱼以外,所有的虫族都被希莱解决完了。
康德拉的血迹消失后,人血成为了引路标志,一路上的鲜红血迹看得格因海里心惊肉跳,希莱那点身板里能有这么多血·尸体越来越多,格因海里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把希莱一个人丢下,他回想起自己和少年的对话,在跳出情景和情绪左右后,他从那段不明不白的争吵中意识到,少年刚才是故意激怒他的——·希莱想要撇开他,独自深入巢- xue -。
这个认知让格因海里又气又急,他想起少年对如何回去这个问题的闪躲,终于明白希莱并非不在意能不能回去,而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回去·大约一个小时的急行军后,血迹断在了地下河的边缘。
地上散落的应急药盒和半截葛兰虫族的尸体让格因海里大致能够猜想出当时的情况·葛兰虫族虽然攻击力不高,毒牙确实实打实的,且不说在虫- xue -深处陷入麻痹状态有多危险,光是被卷入这湍急的河流就凶多吉少。
格因海里的眼皮直跳,他将地上的药盒收好,再也顾不上节约体能,沿着地下河,大步跑了起来··此时距离尼德霍格返航,还有4个小时··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没有话说……·第33章 梦与现实·几百万光年外,圆桌会议还没有结束。
“赫鲁克林,你的观点很有意思·”伯特莱姆投以赞赏的目光··赫鲁克林右手按在胸前,向伯特莱姆鞠躬,“谢谢您,总元帅,我的话说完了。”
伯特莱姆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茉伊拉,让昆坦从这里消失吧,我们不需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了·”·茉伊拉的执行力非常高,在他话音刚落时,昆坦甚至来不及多发出一个音,他的身影就从中央消失了。
伯特莱姆在座位上坐了一会,直到赫鲁克林和茉伊拉都归位,他站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色的拐杖,手柄上雕刻着复杂的雄狮纹路··他慢慢走到中央光圈之中,苍老坚韧的声音响起,“无论这场战争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联盟成立二百七十二年零四个月,第一次叛乱竟然发生在了我的任上。
你们一定无法想象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伯特莱姆苦笑,说:“我与昆坦·布加相识近百年,从未想过他会背叛·”·说罢他敛去了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鹰目中的哀伤情绪让他看起来不再精神奕奕,此刻的他像一位真正的老人。
“老实说,我很难过·”·“联盟是一个庞然大物·她太过庞大,星际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撼动她,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忧心·顾,我知道你们的国家有一句古话,‘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是这样说的吧”·顾柯林答:“是的,元帅,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
伯特莱姆得到了回应,他继续说:“若有一天联盟这个庞然大物要崩塌,只会是从内部开始·我希望昆坦不会是这个开始,也希望在座的各位当中,不会有人成为这个开始。
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守卫阿斯嘉德,是联盟军人存在的唯一目的,也是整个星际联盟建立的初衷·”·他说完,顾柯林率先起立,右拳抵在胸口,“以我的荣耀与鲜血起誓,我必将忠于人类,誓死守卫阿斯嘉德。”
在他之后,所有人都站起来,庄严郑重地念出了这句属于每一位联盟士兵的誓词··伯特莱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康德拉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议会。”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政客们看待问题可比我们这些当兵的麻烦得多,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事,没准还有几位私下里要拍手叫好·”·“既然康德拉重新出现,我们是否也应该早做打算”说话的是7区上将沃诗。
伯特莱姆回道:“当然——无论这只康德拉来自何处,都说明这种虫子并没有完全灭绝·我需要各位做两手准备,如果格因海里不能为我们带来好消息,联盟就必须主动出击,前往远星找到它们的巢- xue -。
黄昏之战绝不能重来,我们要防患于未然·”·沃诗又问:“您需要我们怎么做”·伯特莱姆略作思索,问:“嗯……格因海里进入跃动门多久了”·顾柯林看了一眼光脑,回答:“32小时36分。”
尼德霍格追击康德拉进入传送门后,真空域消失,他们击退剩余虫族,清理战场,并迅速返回海姆达尔,召开了这次会议··“再等10小时吧,”伯特莱姆说,“我总有一种预感,格因海里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当然,如果10小时后还没有收到他的联络,阿斯嘉德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这一次将由人类主动出击·”·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希莱·”·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轻柔的,优雅的语调,不是他所熟悉的,却有一种令他亲近的亲切感,他在混沌中睁开了眼。
金色的波浪卷发,蓝宝石一样双眼,正从上俯视着他,她的指尖轻轻撩开希莱额前的碎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可能是阳光太刺眼,也可能是希莱还没有睡醒,她的五官有些模糊,希莱眯起了眼。
他正躺在谁的膝盖上··“亲爱的,睡得好吗”·金色的卷发,是艾娜恩吗不,不是,艾娜恩的眼睛是和他一样的深海蓝,天蓝色的眼睛,是塞瑟拉也不是,塞瑟拉是银发。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妈妈,希莱睡傻啦”是塞瑟拉的声音··希莱瞪大了双眼,他立刻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头顶还够不到抱着他的人的下巴。
“塞瑟拉,不要动,我还没画完呢·”另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希莱转过头去,有两道身影坐在不远处,艾娜恩的身前放着一块画板,手里拿着画笔和调色盘,一脸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看着坐在白蔷薇丛前的塞瑟拉。
塞瑟拉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模样,穿着长至膝盖的小裙子,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到地面,在艾娜恩看不到的角度,她的裙角都被揉皱了,“还要多久啊我的腿都坐麻啦”·艾娜恩加快了调色的动作,“很快就好,再坚持一会。”
塞瑟拉嘟了嘟嘴,看起来很不满,但最后还是乖乖坐好了··这时他的头顶被人摸了摸,希莱将头转回来看向抱着他的人,他看到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倒印出来的影子——·小小的,比塞瑟拉还要小。
看不清五官的人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希莱觉得自己好像缓缓清醒了过来,从冗长不安的噩梦里,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不安·在那个噩梦里,艾娜恩,塞瑟拉,以及他们的母亲,都永远地离开了他,留下他一个人在痛苦的尘世中沉浮挣扎。
这是一个寻常的下午··在维斯奎尔皇宫的后花园里,艾娜恩在为塞瑟拉画像,而他趴在母亲的腿上,睡了一个不太甜美的午觉··“希莱,晚餐想吃什么”·塞瑟拉闻言立刻大喊:“妈妈你太偏心啦每次都只问希莱想吃什么”·艾娜恩笑着说:“希莱还小呢,塞瑟拉你可是姐姐啊。”
“我不管我不管,妈妈我想吃松尾鱼,要煎得脆一点,甜点要栗子布丁”塞瑟拉坐在椅子上将两条腿甩得飞快,艾娜恩不得不停下了笔。
“好好好,我让他们去准备,你快坐好让艾娜恩画完……”·塞瑟拉把腿放好,朝希莱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来··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阳光的热度,肌肤的触感,视觉,听觉,嗅觉,他清楚地闻到了白蔷薇花的香味,以及来自抱着他的那人身上,无法描述却甜蜜柔和的味道。
可希莱却觉得自己像一个旁观者··一切顺理成章,又隐隐似乎哪里不对,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怎么了,亲爱的”·那双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对方的手心温暖柔软,在他脸上轻轻爱抚,身上是希莱喜欢的味道,是令人安心的味道··他重新依偎进对方的怀里,不算大的怀抱,恰好可以容纳他,对方轻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粘人,还没睡醒吗”·是的,我还没有睡醒。
希莱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的母亲,在他一岁的时候就病逝了,他记得艾娜恩,记得塞瑟拉,但没有一点关于母亲的记忆··这才是他的梦境,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脸,因为他根本无从记得。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画面突然从中间断开,漆黑的裂缝将一切分为两半··像一面粉碎的镜子一样,随着第一条裂缝的出现,裂痕越来越多,以无法抑制的速度蔓延了整个画面,所有和平与宁静炸裂开,在无尽黑暗中,碎成了千万块。
无数晶莹的碎片漂浮在黑色虚空之中,每一块碎片上都浮动着不一样的情景,那些碎片分明那么小,离他那么远,可是希莱却能看清每一块上的内容··他站在黑色世界的中央,茫然地看向四周。
第一块碎片里,艾娜恩牵着他的手,塞瑟拉在他身旁,他们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在成千上万的呼声中,他的父亲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为她带上了本该属于他们母亲的皇冠;·第二块碎片里,艾娜恩身着雪白的礼裙,身后跟着许多士兵,她金色的长发绾起,脸上满是泪痕,她向着远处皇宫嘴唇轻动,转身登上了身后点燃的折跃舰,希莱认出她的嘴形,她说的是“永别了”;·第三块碎片里,在他父亲一百岁的生日晚宴上,塞瑟拉出现在人群之中,那双曾经透亮晶莹如蓝宝石的眼睛里一片死寂,她面无表情地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礼服立起来的领子也遮不住她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有人上前与她招呼,她恍若未闻;·第四块碎片里……他看到了他自己。
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他的手脚被捆绑住,他哭喊着,祈求着,嘴里吐出断断续续又- yín -|荡|不堪的呻|吟,因为情|欲和疼痛,他的身体像无骨的蠕虫一样,一下一下蠕动着,扭曲着,蜷缩着,他至今还能回忆起那时的一切,那想要立刻死去的绝望。
千万块碎片不断交替着,将那些他封存在脑海深处的不堪回忆全部铺开,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他眼前,提醒着他,这才是真实,属于他的真实——·可怕的,痛苦的,孤独的,肮脏的,真实。
碎片铺天盖地包围着他,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包围的水泄不通,他找不到任何出路··他突然觉得很累,疲惫如同汹涌海水倒灌进心口,滔天巨浪般,就要将他这座孤岛吞噬,他在狂风暴雨中挣扎反复了这么久,终于摇摇欲坠,而他的下方是深不可测的漆黑海底,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会坠落,去向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彼端。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这样也好,也许她们都在等我,在这片海的深渊里,希莱想··他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了身体,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从毛孔中流失,消散,他向前迈步——·他的耳边充斥着人语声,他好像听到塞瑟拉清脆的笑声,又好像听到艾娜恩温柔地对他说:·“来吧,希莱,到我们身边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每个人都有难受到想一了百了,但是没有付之于行动的时候·可能是闭上眼睡一觉,也可能是吃点好吃的,又可能是和父母朋友爱人谈了心,又能重新得到勇气=v=·希望每个看到这里的小天使都能开开心心的prprprprpr·第34章 巢- xue -深处·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时,他突然从这些低语中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与嘈杂的背景音格格不入,好像来自更遥远的地方,逐渐靠近,越来越清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希莱……”·“……希莱”·这声音这样急切,急切到让他不禁想要睁开双眼,想要看一看对方是谁,可是他太累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下坠,有人抱住了他··对方身上的热度驱散了寒冷,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唇上··温暖的气息灌进口腔,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涌入,洗刷全身,随着血液进入心脏,流向四肢百骸,他的心脏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又一次缓慢而坚定地跳动了起来。
希莱剧烈咳嗽,格因海里立刻将他翻过身,拍打他的后背,让他能把肺里的积水全部吐出来··他咳了很久,把惨白的脸都咳红了,直到确认他的呼吸恢复畅通,格因海里才慢慢扶着他坐直身体。
希莱睁开眼,勉强看清了格因海里··那双眼里因为咳嗽满是水汽,微微瞪大,好像是在确认格因海里的真假··格因海里扶着他的双肩,急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见他傻傻的看着自己,格因海里伸手,轻轻拍了拍希莱的脸,“说句话”·希莱发出了一个鼻音。
格因海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也没傻··他有一种刚才心脏停止的不是希莱而是他自己的错觉··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在河道边里找到了新的红色血迹,顺着血迹赶过去就看到陷入昏迷的希莱像尸体一样,被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康德拉用爪子勾住衣服,在地上拖动,拖出一条深深浅浅的血痕……·天知道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想要一刀砍了康德拉,更想一刀砍了把希莱丢下的自己。
格因海里问:“身体能动吗”·希莱的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紫色淤痕,有些是格因海里昨晚留下的,更多的是在湍急的河流里撞的·除了后背,希莱的四肢多了许多口子,好在因为止血剂的作用没有流太多血。
他整个人都半- shi -不干的,又冷又冰··“尼德霍格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必须去找女皇·”·如果可以,格因海里不想带希莱一起去,但是这里恐怕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能让他把希莱藏起来,非要说的话,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他身旁。
希莱的耳朵里好像被人塞了- shi -海绵,耳膜鼓胀着,格因海里的话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希莱只能听个大概··“嗯……”·他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意识清醒以后,那些脆弱好像也随着梦境一起消失了,希莱撑着格因海里的手臂想要站起来,然而还没站稳就因为疼痛差点摔倒,格因海里及时扶住了他··格因海里用眼神询问,是毒素还没退干净,还是哪里受伤了·他这才能完整感知自己的身体状态,其他小伤虽然痛但不影响行动,比起发情期时瘾症带来的碾压神经的疼痛,这一点皮肉伤不算什么。
唯一有点糟糕的就是肋骨可能断了··“没事……”·他甩了甩头,想要让头脑清醒一点,后脑遭受的撞击令他有些头晕反胃··他重新站直身体,尽量调整角度不去挤压断了的肋骨,借着格因海里刀上的光芒辨四周,这才发现格因海里身上只穿着件工字背心,而自己身上变成了格因海里干爽的白衬衫,因为太大,希莱连手都伸不出来。
格因海里注意到希莱的目光落在袖口,就让希莱靠在他身上,自己抬起手来帮他把袖子往上卷,直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来·工字背心贴在格因海里小麦色的肌肤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勾勒出条理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看起来充满了爆发力,·希莱沉默着,他们靠得太近了,格因海里身上的热度驱散他的寒冷,几乎要把他冷到起了细粒的皮肤烫伤。
在格因海里将两个袖口都挽好时,他推开了对方的搀扶··这里距离他遭到葛兰虫族攻击的地方已经很远,尽管洞- xue -里道路错综复杂,大同小异,但希莱还是可以辨认出上一次他走的不是这条路,他没有来过这里。
·现在再回去找路已经不现实··希莱闭上眼,想要释放出精神力探查这条路前面的情况··他刚刚集中精神,格因海里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说:“我来。”
精神力像一股细流,缓缓深入|洞- xue -,过了一会,格因海里说:“这条路很深,是向下的·”·希莱想要弯腰去拿外套,格因海里先他一步,把外套举到希莱面前,问:“要找什么”·希莱摸出了口袋里的匕首,还好军装外套的口袋比较深,匕首没有被河水冲走。
“走吧·”希莱说··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一年前希莱在洞- xue -里杀掉了至少几百只虫族,格因海里方才一路走进来,随处可见虫族的尸骸,到了这里,路上明显干净了起来。
可能是希莱杀得太多,这一年里康德拉还没来得及补充自己的奴隶,也可能是这条路上的守备本身就比较松散··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只遇到一波葛兰虫族的袭击,格因海里三两下就解决完了。
一小时后他们走出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平台上,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洼地,面积大概有航母甲板那么大,地下河经过一个三米高的落差,注入洼地之中,填满无数个大小不一水塘,水塘边露出的黑色岩石上布满发出绿光的苔藓,照亮了整个空间。
除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乍一眼看过去没有找到其他出入口,格因海里问:“是这里”·希莱说:“我不知道·”·上一次他走的不是这条路,没有来过这里,“这个湖泊水位不高,应该还有其他出水口。”
地下水蒸发慢,如果没有其他出口,以这条河的水量早就该把这块地方填满了··格因海里的精神力探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他转头看向希莱,“下去看看”·希莱点头,除了下去,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格因海里突然走近希莱,在希莱一脸的迷茫中弯腰,抄起少年的膝盖窝把人竖着抱了起来··“……”·“抓紧。”
格因海里说··希莱整个人坐在他的手臂上,手感清晰无比,格因海里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禁眯了眯眼··他把希莱的头往他肩上一按,大步一迈,从平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不过三米高的距离,他甚至不需要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的手及时扶住了希莱的背,正好是肋骨折断的地方,用的力度恰到好处,抵消了落地时的震动··他把希莱放下来,手在他后背按了按,看到希莱瞬间收紧的瞳孔和苍白的脸色,眉心拧起,“肋骨断了一根。”
刚才他走在希莱后面,从希莱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上就猜到了··如果是腿骨断了,格因海里完全可以抱着他走,偏偏是肋骨,抱着背着对胸腔的负担都会更大,这种情况下让希莱自己走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希莱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推开格因海里的搀扶,说:“我可以自己走·”·在这种地方希莱真的一点也不像个Omega··本身Omega的数量就稀少,身体又弱,无论是Alpha还是Beta都对Omega们都有着与生俱来的保护欲。
就格因海里认识的Omega,无论出身好坏,都是AB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过得一个比一个金贵,稍微一点磕磕碰碰都能掉半天眼泪··而希莱,从他们认识开始,对方似乎就在不停的受伤,大大小小没间断过。
他们在印加重逢的时候,格因海里曾经掰断了他的左手腕,希莱一声没吭,就跟没有痛觉神经似的··后来他们回到联盟总部,医师给希莱治伤的时候眼刀都要把格因海里剐了。
大概在所有人眼里看来,格因海里都是个渣A,标记了别人不负责也就算了,还下这种狠手,简直毫无A- xing -··格因海里不知道的是,希莱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耐痛的。
雷拉朗的瘾和毒|品带来的瘾不同,雷拉朗发作的时候是痛,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一样,每一块血肉,每一个细胞,连灵魂都片片碎开的痛,只有得到注- she -才能缓解。
许多被注- she -了雷拉朗的Omega自杀,就是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他的继母为了折磨他,让他自愿洗掉标记,在瘾症发作的时候不会将他捆起来,因为疼痛,希莱没少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身上的皮肤都抓烂,只要希莱晕过去,维斯奎尔皇后就会想方设法把他弄醒。
洗掉标记的流程复杂冗长,不像注- she -雷拉朗那样简单,如果本人不配合,很难完成··皇后试图用这样的办法让他妥协··被这样反复折磨都活下来了,现在断上几根骨头又算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了很多小天使的评论,给予了我莫大的鼓励·感谢第一个评论的二萌小天使,·感谢每天都莱打卡的瑞亚小天使,·感谢折子戏小天使给我的地雷和肯定,·之前还有小伙伴给了雷和营养液的,因为我不太会用JJC所以没有发现,真的对不起你们,特别特别感谢你们·也特别特别特别感谢点了收藏,每天都来看我一眼的你们,·这篇文写到现在,点击一万多,收藏只有140个(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小号……就是用来回复你们的那个)·我在写的过程中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怀疑,怀疑剧情怀疑逻辑怀疑文笔怀疑人设怀疑人生……·因为身旁没有兴趣相同的小伙伴,也没办法让人给我参考,所以大家能给我留言我真的特别开心 而且特别自豪的是目前都是正面评论,大家都在夸我哈哈哈哈哈我要骄傲了(gun·希望我能回报大家的期待吧,写文其实是我的兴趣爱好,每一个小时就要刷新一次,有时候半夜惊醒半梦半醒拿着手机刷一遍收藏,没有涨会难过的睡不着觉_(:3 」∠)_·如果看到收藏涨了一个两个或者有新的评论了都特别高兴,高兴的像个弱智,笑起来像个SB那种高兴……·这篇文不会太长,20万字左右应该就完结了,已经过半·有小伙伴提到喜欢小剧场,我其实是很努力地在肝,无奈最近几章画风都有点哀伤,我乐不起来就肝不出来了……·而且最近真的好忙啊,期中了,各种发表各种论文各种小组作业(我差不多已经废了……·然后新文还在酝酿中,两部大纲二选一写,大家看看觉得更喜欢哪个我就先写哪个怎么样=v=··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A.古耽 天上的我爱上了地上的你,山里的我爱上了海里的你,一个山神与龙君相爱的故事·B.咸蛋 未成年霸道总裁重生回到自家制服系老攻领便当之前,励志改变人生的刑侦文(不要期待我能写出曲折离奇的案子来……)·A是先甜甜甜后苦再甜甜甜,B是先苦后甜甜甜……·顺便不要脸的求一波作收可以嘛,我很勤快的嘤嘤嘤·啊……今天废话那么多,然而还是没有小剧场,我对不起你们,明天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肝出来_(:3 」∠)_·第35章 阿尔瓦鱼·希莱的身上冷得结冰了一样,格因海里一阵烦躁,正犹豫是不是应该先把希莱带出去,就看到希莱背后的一个池塘水面,突然泛了个涟漪。
“小心”·他一把扣住希莱的手腕将对方拉到胸前搂住,另一只手抽刀,长刀就在腰间,格因海里出手毫不犹豫,几乎是水花刚刚跃起,刀刃就已经递过去了,一只体型堪比人类幼仔的青色鱼形生物被捅了个对穿·格因海里抱着希莱退后,鱼形生物被捅穿后没有马上死去,还在地上蹦哒了几下。
格因海里观察了一会,惊讶道:“这里竟然还有阿尔瓦鱼……”·宇宙中除了形状过于奇特无法在人居生态中找到类似物种的虫族外,也有一些因为生理结构酷似古地球时期的物种而命名的生物。
比如眼前这条阿尔瓦鱼,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足有巴掌大小,半米长的大嘴里长了一排细密的牙齿,鱼身很短,尾巴的部分又粗又圆,背上长着一排倒刺,即使被格因海里捅穿,腮的部分还在上下起伏,没有立刻死透。
这种鱼大概几百年前在一颗宜居星球上被发现,因为食肉,对人类有极强的攻击- xing -,一度遭到捕杀,早就应该灭绝了··格因海里能叫出它的名字来,还是因为当时的捕杀行为遭到了许多坚持人与动物权利平等的人士的反对,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抗议活动。
这件事作为保护宇宙动物的典例,不少国家都将它收录进了历史课本里,利兰图也没有例外··另外就是这种鱼长得实在太过标新立异,格因海里上小学的时候在博物馆里见到过一次标本,丑得他印象深刻,愣是几十年都没忘掉。
再次近距离被丑到的联盟元帅看着鱼嘴里上下两排钢叉一样的牙齿,不由得庆幸,幸好方才河里没有这种鱼,不然希莱真是凶多吉少··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不过因为他下意识抱得太紧,没挣扎开。
格因海里发现,自己抱人好像抱得越来越顺手了··然而还没等他把希莱放开,就看到大大小小的水塘里,接二连三,露出了一扇扇青色的鱼背鳍,粗略数过去,足有几十条。
随着轻微的水花声,一条条阿尔瓦鱼浮出水面,灯泡大小的鱼眼,与格因海里大眼瞪小眼··“……”·希莱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能感觉到格因海里身上紧绷起来的肌肉。
“抱紧我·”格因海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下一秒格因海里再次托起希莱,希莱立刻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格因海里得以腾出一只手来握刀,他们一动,鱼群也动了·几十条阿瓦鱼跟跃龙门似的从水塘里一跃而出,哗啦啦的水声后,炮弹一样朝他们俯冲而来·格因海里抱着希莱跑了起来——·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河流和水塘太近了,必须到远离水的地方去,这片洼地的另一头有一块面积比较大的地面,到那里去鱼群就攻击不到他们了·格因海里一边看着路,一边挥动长刀,手里的黑色刀刃跟菜刀似的,落下来的鱼无一例外全断成了两半——·不是横切就是竖劈,他的速度快,刀刃在空气里留下残影,一把刀生生挥出了三把的视觉效果。
但是鱼群好像无穷无尽,这片水面下不知道潜藏了多少条阿尔瓦鱼,死了一群又有新的冒出来,而且因为血腥味,这些鱼好像更兴奋了·希莱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匕首解决身后过来的鱼,可匕首实在太短,这种鱼的生命力又太过顽强,被扎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咬人,希莱只能尽力将鱼甩开,没办法像格因海里一样直接斩杀。
他的匕首扎进一条阿尔瓦鱼的眼睛里,但是没有用,他的奋力一击也只是稍微减缓了一点鱼的冲势,鱼嘴里钢叉一样的牙齿眼看着就要碰到格因海里另一侧肩膀·避无可避,希莱眼神一凛,环着格因海里的那只手向前一伸,直接把手送进了鱼嘴里——·尖锐的牙齿咬穿他的手臂,几乎剜下一块肉来,他咬破了嘴唇才把痛呼声咽回喉咙里。
他抽出匕首,用尽全力向鱼肚子上扎去,反复几下,将鱼捅得血肉模糊,然而这条鱼死活就是不松口·与此同时,格因海里察觉到了不对想要转身,但希莱的手因为受伤已经松开了他的脖子,这么一转一松之间,希莱的身体向后倒去,格因海里立刻收回拿刀的手去扶他的背。
就这么一个破绽,有一条阿尔瓦鱼游到脚边,跳起来想要咬格因海里的腿肚,格因海里抬腿去踢,冷不防岩道上的苔藓- shi -滑,收回腿的时候打滑了半步,他的身子一偏,带着希莱和咬住希莱手臂的鱼失去了平衡·两人一鱼一起摔向旁边的池塘里。
摔进水里的一瞬间,格因海里真想破口大骂——·去TM的动物人类平等你们怎么不提倡虫族也和人类平等呢·等回去了他一定要把利兰图教科书上关于阿尔瓦鱼这一段玩意儿删掉·掉进水里后,咬着希莱的鱼终于松了口。
它一松口,大片大片的血就渗了出来,这一下咬得太狠了,希莱的手上白骨可见,周遭的鱼群闻到了血腥味,全部疯了一样向他们游来··这鱼在岸上就这么难搞,下了水更是战斗力翻倍,一条条鱼甩动扇形的厚尾,像极了黑色的大炮·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反观格因海里,在水里受到阻力,手脚都使不上劲,他的刀很难击中目标,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两倍的力气。
鱼群灵活地躲避着他的攻击,可能是觉得格因海里不好对付,柿子捡软的捏,就朝希莱咬去··格因海里拉了一把希莱,躲开一条鱼的牙齿,希莱反手将匕首□□鱼脑,他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格因海里顺着他所指看过去。
·水底长满了发光水草,水也还算清澈,视野没有受阻,然而他看过去,希莱所指的地方除了水什么也没有……·格因海里来不及多想,生死存亡的时刻他选择相信希莱。
他解决掉身边几条鱼,从希莱手上夺过匕首,把自己的刀塞给他,搂住希莱的腰快速向他所指的方向游去··身后的鱼聚集成一条黑色的洋流,人游得再快也没有鱼快,眼看着鱼群就要追上他们,格因海里爆发出精神力,震荡波一般横扫了整片水域,然而没有用,阿尔瓦鱼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种鱼类没有能感知精神力的大脑·眼看最快的鱼就要追上他们,希莱突然挥刀,割下了手臂上摇摇欲坠的一块肉。
其实他没有感觉到太多疼痛,一是已经痛过了头,那块肉本已经就要掉不掉,二是尼德霍格的金属变化而成的刀太锋利,痛觉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这块沾满了血味的肉一甩出去,前头的几条鱼争先恐后去抢,甚至打起了内讧·领头的那条鱼被身后的咬断了尾巴,转头两条鱼就撕咬起来,后面的鱼趁机挤到了前面,混乱的场面为格因海里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希莱扯了扯格因海里的袖子,示意他向上。
格因海里踢动双腿迅速上升,两个人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格因海里潜回水中,拿过刀,将靠近他和希莱的鱼扎成烤串··这时希莱也重新下水,他再次给格因海里指了方向,两个人向着希莱所指的方向游去,没多久后格因海里摸到了岩壁·格因海里不由分说,把希莱推上岸去,解决掉脚边的几条鱼后瞄准鱼群的空档,翻身上岸。
两个人没有停留,迅速撤离水边··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希莱突然“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格因海里:到底是谁安排的这SB剧情·作者:别说了,最近卡文卡到想哭,今天的我又很短小(蹲地抽烟)·话说昨天说的两篇文,我把完整版文案都开了,恬不知耻求一波收藏·小剧场:·某日,利兰图皇家小学组织学生们一起参观了濒危动物博物馆。
全校唯一的一位Omega学生,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只奇丑无比的鱼类标本,陷入了沉思··他怎么好像……·在家里的餐桌上见到过这种鱼……·第36章 康德拉女皇·格因海里赶紧把希莱捞起来,找了一块远离水面的干燥地面放下,他这才看清希莱手上的伤势,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希莱的左小臂上被咬的血肉模糊,割掉那块死肉后,能够直接看到骨头上清晰的齿痕和裂缝,破碎的- shi -衬衫搭在皮肤上,嵌进伤口里,血管断口上不断的流着血,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这条手臂恐怕要废了。
这种时候普通人应该会觉得感激吧,毕竟如果不是希莱挡住那条鱼,伤成这样的就应该是格因海里的脖子了··可是格因海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生气,又气希莱又气自己,还有点……心疼。
他忍不住拔高了一个音量,“为什么要伸手挡”·“……”·希莱没有失去意识,刚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短暂地晕眩了一下而已,格因海里的怒吼让他的耳鸣更厉害了些。
格因海里说完不等希莱回答,打开应急药盒,把剩下的外伤针剂一股脑全打了进去··打完后他眉头紧锁,止血剂已经用完了,这样的伤口连包扎都困难,必须回到尼德霍格上去开启急救舱。
格因海里从希莱的衬衫下摆处撕下一道,在手肘的地方用力扎紧,减慢了血液的流速,然后用应急药盒里的消毒面巾擦过匕首,开始清理伤口剔除死肉··他- yin -沉着脸,满脸怒容,眉毛紧紧蹙在一起,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又小心,“疼的话告诉我。”
希莱看着给他处理伤口的Alpha,很想说他不疼,不用这么温柔,但话到嘴边他无端有一种,如果说出来,格因海里可能会更生气的感觉··于是他选择先回答格因海里的上一个问题,“如果你受伤,我们会走不出去。”
格因海里沉默着将伤口清理干净,才抬起头,看着希莱,“就因为这个”·希莱答不出来··人做出某个决定的理由或许很单纯,或许很复杂,如果一定要分析他在那一瞬间的想法,这个理由的排名大概不会太靠前。
而那个占据他满心满眼,不需要思考就得出的理由,其实单纯到他自己都害怕··格因海里从希莱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恍惚,他的怒气褪去一些,理智重新上线,“不是‘我们’,对吗”·他蹙着眉说:“你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小骗子。
如果你在意,就不会一个人追到这里来,也不会故意激走我,一个人进洞- xue -·而且就算我受伤,甚至死了,你也可以一个人驾驶尼德霍格离开,一年前你既然能一个人走出去,现在当然也可以。”
“希莱,” 他们坐得很近,四目交接,希莱想要错开视线,却被格因海里捧住了头,“你没有求生的意志·”·希莱抿了抿惨白的唇,说:“我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主动放弃和不留余地是两码事,”格因海里不留情面地指出:“前者是自杀,后者是找死,你是后者·”·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希莱无言以对。
格因海里对希莱的沉默很不满意··他把希莱的头掰正,强迫对方看着自己,一板一眼地说:“从军纪上来说,我是你的上司;从个人关系上来说,你是我的Omega,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对你的生命负责,希莱,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他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依旧用刚才的姿势将希莱抱了起来··“我们得快点了·”·格因海里抬脚就走,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
还没反应过来的希莱被抱起来后反而比格因海里高出一点,他低头,就看到格因海里眉头紧锁,一脸不愉快的表情,但是希莱的手环住他脖子时不小心碰到了格因海里的耳垂,很烫,比其他地方的温度高出了许多……他本该让格因海里放下自己,却在这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是一片干燥的岩地,与他们落水的地方隔着一堵巨大的石墙··希莱落水后就发现,地面上是墙的地方,水下却是空的·如果他们没有落水,是不可能发现一墙之隔的地方还有通道的,也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路。
格因海里抱着希莱走了不到十分钟,这条路就接上了另外一条更宽的路,形成一个三岔路口,不远处又是横七竖八的虫族尸骨,都已经风干··希莱看了一眼,指了方向,说:“很近了。”
他记得这里,从这里到利奇虫族的巢- xue -,一整条路上只有这一个岔路口,当时他根本来不及思考,50%的概率下走对了路,如果当时走了另外一边,应该已经成了鱼食。
格因海里没有马上走,“你身上很烫·”·他们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衣服都是- shi -的,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我没事。”
希莱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但是现在他们距离地面纵向上起码就有十公里深度,往回走不是明智的选择··他说:“另一个出口的虫族密集,但路程更短,女皇就在前面。”
向前走才是最优选择··格因海里只能加快脚步继续走··大概又走了几百米后,空气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分外清晰,有翅膀扑腾的声音,也有各种虫族的叫声,听起来前头估计是挺热闹,交响乐似的此起彼伏。
格因海里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放下希莱,这块石头的高度和形状恰好能让他靠着,“你在这里等我·”·希莱烧得浑身无力,衬衫上的水都快被他的皮肤烫干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状态,跟着过去反而会成为格因海里的拖累,主动后退了一步,半撑半坐在石头上,示意自己留下。
格因海里突然伸手,摘下了脖子上尼德霍格的钥匙··希莱看着格因海里低下头,凑近,把尼德霍格的钥匙挂到了他的脖子上,两个人不可避满地贴得很近··格因海里的脸在他的颈侧,嘴唇就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比他的体温还要高,而他的额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眼前恰好是心脏的位置,他能听到格因海里有力的心跳声。
洞- xue -里太黑,格因海里试了几次才终于把钥匙系好,他退开一点,说:“尼德霍格的钥匙上有精神力扩散装置,如果遇到虫族,就用精神力,我会尽快赶过来。”
希莱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那句“你是我的Omega”··如果他再清醒一点,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深化··但此刻他的大脑里翻江倒海浆糊似得乱成一锅,身体上的虚弱让他的意志也软弱了,他竟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错。
希莱低着头久久没有回答,格因海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让他回神,“嗯”·“嗯,”希莱应了一声,“我在这里等你·”·格因海里似乎很喜欢揉他的头发,而他竟然不觉得反感。
因为高烧,希莱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句说得很轻,格因海里却莫名觉得这算是一句承诺,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希莱都会在这里等他··他得到了回答,没有继续停留,拿上刀,向着洞- xue -深处跑去。
距离尼德霍格返航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要尽快把这个巢- xue -端了,希莱的手必须马上接受治疗··虽然尼德霍格的龙息足以炸掉半个星球,但如果真的这么干,女皇说不定就趁着混乱跑了,还是手动结果比较保险一点。
只要解决掉女皇,其余的康德拉雄虫构成不了威胁··他很快遭遇了第一群康德拉,一共五只,在看到格因海里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叫声··格因海里眼神一凛,长刀闪电般出手,眨眼间五只康德拉就碎成了十几块。
他刚甩掉刀尖上的血,就看到黑压压一群,康德拉混着其他虫族从洞- xue -内部涌了出来·他的精神力全开,笼罩了逼仄的空间,洞察每一个角落,他的刀锋利不可挡,所到之处摧山裂海,在虫群中撕出了一条血路——·他就这样一路杀到了路的尽头,为了防止这些虫子逃出去遇见希莱,每一刀都带着毫不犹豫的杀意,格因海里确信自己一只活口也没留下。
山洞隧道的尽头是一片起码有500平米的空地,尖锐的岩柱在洞- xue -的地面和天顶上上下呼应,爬满了绿色的发光苔藓··苔藓照亮四周,格因海里看到了位于洞窟正中心的康德拉女皇。
康德拉的雄- xing -工虫体型不过婴儿大小,女皇的个头却非常大,足有两个成年Alpha那么高,倒吊在天顶上,身旁是手臂粗细的白色丝线组成的网,兜着数百枚半透明的卵,隐约可以看到里头幼虫的模样。
格因海里看过去的时候,恰好有一枚虫卵“噗叽”一声破了,一只幼年康德拉抖抖翅膀,从发臭了的鸡蛋清一样的灰绿色液体中爬了出来··格因海里被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女皇发现了他,堪比战斗机双翼的巨大翅膀缓缓撑开,它发出一阵不同于其他康德拉的怒吼声,强烈的气流随着翅膀扇动向格因海里的门面扑来,差点将他掀飞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不低于3S级别的精神力威压——·作者有话要说:·莱莱其实有成为小甜饼的天赋·元帅的情话技能还没有点满,我正准备给他升个级·虽然我在文案上说元帅没啥好,但其实元帅是个很好的人,很体贴很温柔很细心,是不是=v=·以后他会越来越好的·因为折子戏小天使的雷,我努力加了一波更·么么么么么哒prprprpr·第37章 返航·康德拉女皇的精神力超越了格因海里·这股如有实质的压力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入,扎进灵魂里,刺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有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格因海里刀尖着地,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女皇的叫声戛然而止,方才还一目了然的岩洞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无数虫族,天上地上一拥而上,逼近格因海里··虫群如涌动的浪潮,而他是孤立在海中央的那块礁石,海浪从四面八方拍打在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试图将他淹没、击碎、撕裂。
风水轮流转,方才格因海里的精神力压制着虫族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这会儿恰好反了过来,他被女皇压制,别说挥刀,支撑身体站立就用尽了所有心神·他迟钝的反应给了其他虫族可趁之机,有几只利奇虫族趁机绕到他的背后,试图与同伴一起夹击他·就在他即将被淹没在虫海中时,另一股精神力排山倒海,像锐不可挡的巨斧,汇力一击,直接突破了女皇的精神力,劈开了压在格因海里身上的十万大山——是希莱·这不是格因海里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希莱的精神力,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人类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格因海里3S的精神力是山,高耸入云上万米,希莱3S+的精神力就是海,深不可测的海,管你是几千几万米的山,往大海里一扔,连沉底的声音都听不到··格因海里毫不怀疑,在印加时希莱如果通过红莲直接释放这股精神力,别说尼德霍格动不了,就是他也得当场死机·这片海洋重新归于平静,所有浪潮都被希莱镇压,无法动弹,虫族们呜咽着矮下身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迫臣服。
这股精神力对在场所有生物的大脑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冲击,唯独避开了格因海里·他身上的重压消失,长刀再一次挥出,横辟出一道黑色圆弧,圆弧所过之处片甲不留,最靠近他的一排虫族被拦腰截断。
格因海里向前一跃而起,踩在一只利奇虫族的头顶上借力,拔高身姿,利落地解决了几只飞在空中的康德拉,翻出了包围圈·女皇被希莱的精神力压制,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声波撞到洞- xue -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来回震荡,交叉的波动震得格因海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女皇愤怒地咆哮着,翅膀扇断了附近的岩柱,向格因海里砸去·他们之间只有几十米距离,格因海里矮身,灵活地闪避着攻击前进,距离女皇还有不到10米距离时,原本倒吊着的女皇腾飞而起,朝着格因海里露出了足以将他活吞的大嘴·格因海里侧开一步,横刀去挡,长刀与尖牙相撞,摩擦,错开,发出可怕尖锐的长音——·就在女皇即将和他擦肩而过时,格因海里手腕外翻,长刀就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变幻出一个难以预测的角度,仿佛一条瞄准了猎物的老练捕食者,从女皇的嘴角到侧脸,割出了手臂长的豁口·女皇吃痛,发了狂一般用爪子去踢格因海里,格因海里就地一滚,从女皇的面前滚到背后,翻身起来又是一刀,捅进了女皇的后背,刀刃转动,把整个翅膀根都剜了下来·左翼被整个挖掉,女皇的尖叫声几乎能把天花板掀掉,它转身用爪子去勾格因海里,格因海里躲开,忍着噪音轰炸,一鼓作气,把爪子也给削了……·-·尼德霍格的钥匙闪烁着光芒,在希莱源源不断输送的精神力下,雕刻着的黑龙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口吐幽蓝色的烈焰,无声咆哮。
希莱靠坐在岩石上,双眼紧闭,有汗水从他的额间滑落至衣领中去··他的身体太累了,脑子里混沌模糊,鼻息间的高热让他极度渴望补充水分··其实康德拉女皇的精神力并没有高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以他现在的状态,精神根本无法集中,如果钥匙在格因海里手里,他想格因海里能做得比他更好。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着钥匙,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绷紧,伤口上的疼痛感强迫他保持着清醒··但既然格因海里把钥匙交给了他,他就不能拖格因海里的后腿——·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爆发出了多么可怕的力量,也不知道这力量对战局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他尽可能将更多的精神力输进钥匙中,希望能让女皇出现哪怕0.01秒的破绽,能够让格因海里赢得轻松一些··格因海里把洞- xue -里的虫族全部清理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希莱跟雕像似的,半站半坐,依旧靠在自己走之前安置他的那块石头上,脸色惨白,精神力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漏。
他赶紧走过去,握住希莱拿钥匙的手,“希莱,可以了·”·希莱的精神力实在可怕,一干虫族都被压制的无法动弹,除了女皇,格因海里动手的时候几乎没有遭到多少抵抗。
虽然精神力攻击能压制生物的大脑皮层的活跃程度,但使用时意识必须高度集中,基本不可能再分出心来- cao -纵身体动作,因此大部分情况下,精神力攻击都只能拖延时间,真正要解决对手,还是得靠武器和身体攻击。
格因海里一方面觉得自己和希莱一起疯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幸好是他们一起来了,这个组合里的他或者希莱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办法顺利斩杀康德拉女皇··希莱睁开眼,深蓝海的眼睛里雾蒙蒙的,格因海里甚至不确定希莱能不能看清自己。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的手在希莱眼前晃了晃,希莱眨了眨眼,虚弱地问:“女皇死了吗”·格因海里松了一口气,“已经死了,我们离开这里”·希莱点了点头,就想从石头上站起来,格因海里直接捞起他的膝盖窝,“我抱着你快一点,尼德霍格马上就要到了。”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希莱就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希莱”·格因海里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精神力回收后,少年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色,鼻翼轻轻扇动,呼出滚烫的气息。
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身体,用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格因海里的衣襟,露出不安的姿态··格因海里摸他的额头,比刚才烫得更厉害了··如希莱所说,通向另一侧出口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只是上坡幅度有点大,目测看来,应该有60度了。
对于长着翅膀的康德拉来说这个角度或许刚好,对于两条腿走路,怀里还抱着人的格因海里来说,委实不算友好··他半爬半走地走出了洞- xue -··康德拉的巢- xue -建在地底深处,入口却开在一座海拔大约千米的山崖峭壁上。
半个小时的等待后,尼德霍格的钥匙终于亮起幽蓝色的光,黑龙王优雅地声音从钥匙中传出:“让您久等了,元帅,我已经抵达大气层外,正准备着陆·”·格因海里命令他即刻着陆,又问:“真空域消失了吗”·虽然女皇被他杀死了,但保不准还有其他康德拉存活,何况里头还有那么多虫卵。
“唔,真空域没有消失·不过我和钥匙之间的感应局域网可以检测到您的位置,请给我五分钟时间·”·实际上尼德霍格只用了三分钟,就出现在了格因海里面前。
他主动打开进入驾驶座的通道,略有担忧地问:“夫人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开启急救舱吗”·“开启,优先进行治疗·”·格因海里把希莱放进驾驶座后头透明的急救舱里,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关上舱门,冰冷的液体立刻填充了舱体。
尼德霍格开启急救功能,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希莱的身体,将数据显示在驾驶室的主屏幕上,随后惊讶地说:“咦,夫人体内您的信息素含量上升了,元帅,原来您真的不是X冷淡。”
语气十分欣慰··格因海里抹了把脸,懒得理他··他将刚才从希莱脖子上摘下来的钥匙重新挂好,- cao -纵尼德霍格腾空,瞄准巢- xue -所在的方位,龙息火力全开,接连发- she -,把这颗漂亮的星球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
雨林燃起熊熊大火,幽蓝色的超高温火焰无视江河湖海,随着植被的分布逐渐蔓延,火光高至半空,整颗星球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热浪,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正在急剧下降··如果让动植物专家或是任何一位倡导保护环境的环保人士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对联盟元帅的冷酷无情口诛笔伐一番。
期间有虫族试图逃入空中躲避火焰,都被黑龙王干净利落地绞杀,尸体洋洋洒洒坠入大地,重新成为火焰的养料··他一边做着这些,另一边,两百多万光年外的海姆达尔基地,收到了来自南方防线统军元帅,格因海里·利兰图的通讯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小副本结束了,又要回到我最不擅长的日常里去了·真是又开心又难过啊——·之前看到有小伙伴说心疼元帅,老是被莱莱抛下··其实我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是莱莱对元帅更好,元帅表现出来的体贴温柔有一半来自作为A要照顾O的教养,还有一小半是出于愧疚,·但是莱莱做的都是发自内心想要保护元帅,细节上我写的不到位,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get到我想表现的意思。
举个例子,莱莱的精神力那么高,却没有在印加上通过红莲放··再举个例子,印加事件里莱莱的匕首明明有机会击中元帅的··莱莱其实很想依靠元帅的,我不喜欢写受很独立很冷静很强势完全靠自己,独立过头的受会让我觉得人设本身不讨喜(个人观点)。
我觉得- xing -别对- xing -格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莱莱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个普通的O,继母要跟他做交易时他答应了,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能力,也没有现在的心智,没办法反抗,所以元帅也没有一开始就被他吸引。
莱莱会变成一只冷艳的O完全是被环境所逼,也算是成长吧,孤独和苦难中的成长总是容易长歪,·元帅未来的任务就是让莱莱软化,重新变回软萌的O,有元帅在一旁,莱莱会重新在正轨上成长的。
嗯,很有逻辑,没毛病=v=·第38章 注孤身·弗特走进病房的时候,希莱身着一身白底蓝条的病号服,正靠在床头看书,本就白皙的脸上没几分血色,但整体看起来还是比弗特预想的要好很多。
书本摊在他胸前的小桌子上,希莱用没受伤的手翻动书页,其实他的伤早已痊愈,但医生为了确保一点后遗症也不会留下,在他的手臂上捆了厚厚实实的绷带··“哇,希莱,你从哪里找到的纸质书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早就停产了。”
作为一只出身还不错的A,弗特从小就是捧着光脑长大的,别说书了,连纸都没怎么摸过,他靠近一点,好奇地打量着··希莱把书合上,让弗特能够看到封页。
“《时间尽头》……”弗特歪着头,念出希书的标题,“这是说什么的”·“时空折跃的原理·”·“听起来就好难……”没怎么读过书的愣头A摸了摸后脑勺,拿起希莱床头已经空了的杯子,去饮水机下接满了水,递给希莱。
希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他把书放到了床头柜上··弗特探头一看,发现稀有度3S级的纸质书竟然还不止一本,整整齐齐地一排,码在床头柜上,希莱伸手就能够到。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咦,医院里什么时候有纸质书了以前好像没看到过啊··弗特搬了张椅子来在床边坐下,“身上怎么样,应该都好了吧”·几天前尼德霍格载着格因海里和希莱回到海姆达尔,弗特没有亲眼见到,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向他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黑龙王尼德霍格直接迫降在了医院屋顶,吓得一众医生护士以为是元帅本人情况危急,忙调动最好的设备上楼顶准备给元帅急救·然而机甲还没停稳,就看到穿着背心,灰头土脸跟难民一样的元帅跳了下来,怀里抱着个人,也不要医护人员搭手,亲自把人送进了急诊室里。
弗特听完担心得不行,就怕希莱伤得很重,一连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好几天,才终于等到希莱被送入普通病房,医生同意探视··希莱说:“已经好了·”·其实他的伤没有那么重,经过尼德霍格急救处理后早已没有生命危险。
“哎,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和元帅进入跃动门的时候我真的要吓死了,怎么能直接进去呢这次要不是有元帅,你怎么回来啊”·这会儿想到那时的场景,弗特还觉得心有余悸。
“抱歉·”·希莱说得诚恳,弗特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道歉啊……说起来还多亏了你呢,如果不是你和元帅跟进去,我们根本找不到康德拉的老家,这次你可是立了战功的”·“而且要不是你发现康德拉,这场战争死的人肯定更多……过几天就是葬礼了,总元帅亲自过来主持,你知道的吧”·希莱看着杯子里的水,“嗯”了一声,“我知道。”
“对了,这个,”弗特察觉房间里的气氛低落了下去,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子来,递给希莱,“我回收了那只瓦力虫族首领的骨头,做成了首饰,打算下个月送给我妹妹,给你也做了一份。”
第一次给家人以外的Omega送礼物的Alpha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灰绒布的盒子是一条虫骨雕刻成的项链,可能用了指骨一类的部位,小小一颗,晶莹透亮,光泽度不属于任何高级宝石,雕刻成了向日葵的形状,花瓣中间还嵌了一颗浅紫色的宝石,看得出准备礼物的人的用心。
希莱看了一眼,把盒子重新盖上捧在手里,认真地说:“很好看,谢谢·”·弗特摸摸鼻子,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希莱,不用骗我,你是不是不喜欢啊”·希莱抿唇,选择了一个诚实但委婉的回答:“我不戴首饰。”
弗特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这些都是我妹妹那样的Omega们才会喜欢的东西·不过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喜欢这个吗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个送给他。”
说完他又拿出一个新的盒子,献宝似的,“给你的礼物在这儿呢”·这次是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细长型的,比首饰盒大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之前是藏在哪里带进来的,弗特没有递给希莱,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打开,“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啊,开过刃了,很锋利的。”
盒子里是一柄短剑,静卧在浅色的绒布上,没有浮夸的造型,黑色的剑柄,银色的剑刃,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弗特示意希莱把短剑拿起来,“这是我父亲最得意的收藏品之一,样子看起来是普通了点,但是绝对好用,你拿起来试试”·不需要弗特多说,希莱看到短剑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一把好剑,从金属光泽来判断,应该是由制造机甲使用的迈楞合金制成。
弗特怕希莱拒绝,“要不是你撞开那只首领,我肯定没命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希莱把短剑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柄与他的手掌大小契合,不粗不细让他能够轻松握住不会打滑,长度也恰好比他手掌稍长两寸。
短剑很轻,对于体能只有A的希莱十分友好,长时间使用不会浪费多余的体力··不得不说,真的很适合他··在人际处事这件事情上,希莱自知自己并不擅长。
他人生的前20年,大概只能用“孤独”二字来形容,到了水银座认识了亚金,才慢慢开始学习与他人相处的技巧··这些技巧大部分来源于亚金的言传身教,还有一部分来源于他对环境与他人的理解观察。
亚金说他们是朋友,希莱问他朋友是什么样的,亚金歪着头思考了很久,认真地回答,“朋友就是你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可以和他聊天,可以一起吃饭,可以分享兴趣的人,比如我和你。”
他和弗特一起聊过天,吃过饭,也算是分享过了兴趣,弗特是一位略有些腼腆但- xing -格温柔的Alpha,希莱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善意,与他相处时希莱是放松的,弗特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不用顾虑脑中芯片的相处对象。
在希莱来到海姆达尔之后,弗特反而是与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他教给了希莱很多东西,机甲的驾驶,军队的生活,希莱认真地对待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人际关系,他想他们是“朋友”。
而对于来自朋友的馈赠——·亚金第一次给希莱的礼物是一盆亚希里花苗··金色天然卷的Omega捧着花,对面前一脸茫然的银发Omega兴奋地解释道:“这种花的全名叫Arc-Siserly,缩写成Arsily,正好是我们名字的合称,是不是很棒”·希莱听说过亚希里花,白色花瓣小而密,有一定观赏- xing -,因为花- jing -盘旋蜿蜒,必需依附硬木生长而得名。
这种花不太多见,果实可以入药,是一种强效镇痛剂,在黑市上价格昂贵··亚金在他们路过的某个星球的地下黑市里,通过某种无法言说的方式从黑市商人手中得到了这一小盆。
那时候他刚刚开始和亚金搭档出门做任务,尚没有真正在心中把亚金圈进朋友这个范畴里,因此客气又生硬地拒绝了队友突然给出的“意义不明“的礼物··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但亚金不由分说把花塞进了他的手里,大声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送一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这可是坚固友情的必要手段啊”·最后希莱不得不收下了这盆礼物,并针对亚金所说的“互相“二字,养成了杀完虫族后取骨的奇怪习惯。
希莱收下了短剑··他的嘴唇刚动了动,弗特就捂住耳朵大喊道:“也不要跟我说谢谢”·希莱轻启的唇又合上,常年抿紧的嘴角突然向上微微弯起,是的,亚金还说过,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谢谢”的。
不如告诉他你很喜欢··希莱略歪头,看向弗特,说:“我很喜欢·”·这回轮到弗特愣在了原地··-·“弗特又去医院了”格因海里黑着脸问。
刚走进办公室的佐恩脚步一顿,感受到了来自元帅身上的低沉气场,特别后悔自己来得“这么是时候”··他咳嗽一声,把光脑放在格因海里面前,说:“医生说今天开始可以探视了。”
话说元帅是怎么知道弗特“又”去了的他可没有向元帅汇报过这件事··格因海里看了一眼光脑,是关于黑龙军团新航母的制造企划书,“让你找的书找了吗”·“已经送到病房里了。”
佐恩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么不放心您干嘛不亲自送去·那几本书还是他好说歹说,费尽口舌才从林云汀那里借到的··格因海里满意地一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后天。”
这个问题三天来他已经回答了六遍,佐恩觉得自己有点心累··“这么快……骨头能长好”·“……能。”
元帅您快醒醒一个月前您把人手腕掰断了的时候怎么没见您担心他骨头会不会长不好再说了这年代别说是断根骨头了,就是全身粉碎- xing -骨折在医疗舱里躺上一个礼拜也能活蹦乱跳了啊·格因海里皱着眉,烦躁地上下滑动光脑,图纸上密密麻麻画着新航母的结构,一共三份方案,涉及材料、武器、布局等等各种细节,“啧,军需部的人怎么做事的,弄这么复杂谁看得懂”·佐恩无奈地说:“您可以翻到第127页,有总结。”
真的是太复杂看不懂吗其实只是不想看而已吧……·格因海里手指一滑跳到了127页,看着一整页的预算报表不禁头大,“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总结为什么是张价格表·佐恩觉得自己真是顶着副官的职,做着秘书的活,- cao -着老妈子的心。
·“意思就是,ABC三个选项里,A的配置最好,造价也高;B是和之前那台一样的配置,价格中等,但款式较老,因此- xing -价比没有A和C高;C的设备虽然少一点,但也够用,考虑到军部给出的预算,其实我们只买得起C。”
“……军部给了多少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联盟元帅丝毫没有想过,从自己人手里买一台航母竟然还涉及到预算问题。
佐恩比划了一个数字··格因海里看了一眼A方案的报价,不得不为军部的小气感到惊讶,他双手交叠抵在略长出了一点胡渣的下巴上,盯着光脑沉思,问道:“顾柯林他们用的是哪种”·“和我们之前的一样,是B,都是新元帅就任时军部统一配给的。”
佐恩觉得自己已经能猜到结局了··果然下一秒格因海里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在A方案上打了个勾,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名字··他大手一挥,说:“既然要买就买最好的,不够的部分从我这里出。”
佐恩真想学林云汀,给自家元帅翻个白眼··——看吧,就是这么财大气粗,人傻钱多·格因海里把光脑扔回给佐恩,又说:“等葬礼结束你再去接希莱出院,让他多躺两天。”
“……”·佐恩情不自禁翻出了刚才生生忍住的那个白眼,所以说,您到底为什么不亲自去明明关心得要死三句话不离为什么还要故作高冷·抽空去一趟医院很难吗·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副官拿上光脑毫不犹豫地离开,他觉得自己要尽量离元帅远一点——·万一“注孤生”会传染呢:)·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文卡文卡文·这几章写的都很糟糕,我要调整一下状态……·某位还没出场的CP:过来解释一下,无法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法·亚金:哇哇哇我什么也没做啊是那个人非要送给我的作者我要告你诽谤(瑟瑟发抖)·作者:嗯,他什么也没做:)·某CP:呵呵。
亚金:QAQ……·小剧场:(今天的小剧场走诡异的温馨路线,我的诗人病突然发作了,控制不住寂几)·利兰图主星上坐落着星际唯一一所纸质书籍藏书馆。
藏书馆建在一片白蔷薇海中,四季绽开,永不凋谢··在这片白蔷薇海的中心,伫立着一座墓碑··上书一行小字:·You are the rose alba of my whole life. -From G to S.·这句话取自数百年前一场盛大婚礼,新郎的誓词首句,至今为星际人民乐道。
You are the rose alba of my whole life,·你是我扎根在我生命之中的那朵白色蔷薇,·I  will dedicate myself to cherish you,·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我将倾尽余生呵护你,爱慕你,牵挂你,·Respond me,·若你对我的爱情感到满意,·If you find it satisfied,·不妨回我以轻吻,许我以陪伴,待我以真心,·And I will never let you down.·而我,必不负你所望。
(很好,完美地向你们展示了我小学生水平的英语)·第39章 般配的A与O·自从医生宣布可以探病后,弗特每天都定点来病房报道,俨然一个病房钉子户··这天下午弗特结束了训练,照例来了,却在病房外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北原我修院。
明天早晨星际联盟总元帅伯特莱姆将抵达海姆达尔举行牺牲士兵的葬礼,10区士兵也有伤亡,北原上将自然要出席,顾柯林则是作为北方防线的代表,因此两人都还没有离开。
北原穿着联盟军装,站在距离病房门一步距离的地方,手里拎着个袋子,表情严肃,若有所思··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向弗特,弗特忙向他敬礼后问:“北原上将,您怎么在这里”·来就来了吧,还站在门口不进去是怎么回事·北原是隶属北方防线,除了圆桌会议以外,弗特第一次见到这位联盟历史上最年轻上将。
上将的身材相对于Alpha来说实在娇小,看起来和身为Omega的希莱差不多,弗特觉得自己俯视一位上将是不礼貌的行为,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两步··“娇小”的Alpha嘴唇微动,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来:“探病。”
弗特觉得自己刚才问的是一句废话,来医院还能是干嘛当然是探病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那您……进去坐一会儿”·北原点了点头,看他严肃又郑重地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出席什么重大会议。
弗特打开门,率先走进去,希莱正靠在软枕上看书,他的目光掠过弗特,看向弗特身后的陌生人··事实上北原刚刚迈出电梯进入这一层走廊时,希莱就已经察觉了他的到来,对方在他的病房门口已经站了20分钟。
他知道北原就是那架棕色2S机甲的驾驶者,在他寻找康德拉并与之一战的时候,北原给了他莫大的帮助··这是他和北原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比起其他人,北原的身上没有让希莱排斥的陌生气息。
他和北原的精神力相处起来意外和谐··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他和亚金,希莱释放精神力时,其他人会因为被压制而产生不适感,但亚金不会,他甚至会因为希莱释放的精神力感到愉快放松。
在和北原的精神力接触时,希莱也感受到了这种亲切感,他知道对方也是如此··希莱和北原都不是话多的人,弗特自觉担起介绍者的身份,“希莱,这位是10区的北原上将,你们在战场上见过面的,他来给你探病。”
“你好·”·北原用他带着独特大日风情的星际通用语和希莱打招呼,黑发棕瞳的少年冷着一张脸,希莱能察觉到他有些紧张··“你好。”
希莱回道··北原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说:“你可以吃·”·弗特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袋子里竟然是Omega专用的营养剂··他的妹妹也常年服用这个品牌的东西,据说能调理Omega体内激素分泌,减轻发情期带来的不适症状,是全星际最畅销的Omega保|健|品。
·话说北原上将这几天一直待在海姆达尔,在希莱来到之前,海姆达尔上全是Alpha和Beta,应该没有店铺贩卖Omega专用的营养剂吧……北原上将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先是纸质书,后是O用营养剂,这短短几天里,弗特觉得自己对海姆达尔的认识都被重新刷新了,这颗星球里是潜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地下黑市吗·弗特把自己平常坐的那把椅子拉过来,说:“上将您坐,我去切点水果。”
他从昨天带来的果篮里挑了几个水果进了卫生间,将水果洗干净后削皮,整整齐齐地切成块状码在盘子上,每一块上都配上了牙签,一边做着这些,弗特一边偷偷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
北原说:“我可以看你的书吗”·希莱从床头抽出另一本来,封页与他手里那本是一样的,“这本是上册·”·北原接过,坐在弗特的椅子上,两个人默契地安静下来,自顾自看起了书。
弗特在这诡异的安静气氛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走出去,把水果盘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确保希莱和北原一伸手都够得着,然后自觉地坐到了窗户那头,给两人留了足够的空间。
弗特看看希莱又看看北原,希莱一页一页翻着书,似乎全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这个入神的状态弗特很熟悉了,每天他来探病,希莱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
他身旁,北原坐在床侧,眼皮半阖,看起来视线似乎是落在书本上,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双目放空,没有焦点,五分钟过去,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弗特偷偷地观察了一会,觉得北原上将应该是在发呆。
金色的阳光从弗特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外照进来,把病床上和病床旁的两个人染上了相同的颜色,空气里是水果的清香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弗特竟然莫名有种岁月静好地感觉。
希莱和北原上将……·怎么说呢明明应该是刚认识的,可是就莫名地有一种多年老友的和谐感··哪怕希莱放任前来探病的北原上将坐在一旁,自己专心致志地看书,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反而会觉得他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合适,没毛病··而北原上将明明不是真的想看书却也耐心地坐在一旁陪伴,弗特忍不住感慨,北原上将真是一位体贴又温柔的Alpha啊……·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房间另一头的两个人,统一的面无表情,北原上将的寡言闻名联盟12区,希莱也不爱说话,两人外表和能力又都十分出众,长得精致利落的少年们无论从身量上还是- xing -别上还是- xing -格上还是能力上来看,简直都可以说一句般配。
就是北原上将的年龄略小,应该还没有20,不过希莱也才23岁,没差多少,年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不不不不不……·我都在脑补些什么·弗特闭上眼,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停下乱糟糟的脑洞,希莱都被元帅标记了,北原上将再优秀,也不能跟自家元帅比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希莱必须是元帅的·缩在窗户边椅子上的Alpha痛定思痛,诚恳反思了自己对元帅一瞬间的背叛,一脸严肃地心中默念:·希莱是元帅的,·希莱是元帅的,·希莱是元帅·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必要的时候可以说第四遍,希莱是元帅的·-·海姆达尔很少下雨。
在气温和- shi -度都可以随意调节的时代,雨水的作用只剩下了烘托气氛··朦胧的细雨里,伯特莱姆穿着灰蓝色的联盟军装,左手拄拐,笔直而立··他从联盟总部前来,亲自主持属于烈士的葬礼。
这场从4区到10区,跨越南北防线,涉及三方势力,起源于背叛,终止于两败俱伤的战争里,三万余士兵的生命归于寂静星海··在黄昏之战之后近300年的时光里,这无疑是人类最为惨烈的一次牺牲。
年迈的老人站在人群前,他的头发已经苍白,眼神却坚如磐石··“格因海里,希莱为什么没有来”他嘴唇微动,问向身后的人。
格因海里上前一步,在他耳边,同样以轻声回答,“抱歉,他还在住院·”·伯特莱姆略侧过头,鹰目扫了格因海里一眼,“他本该在前天就能出院的。”
格因海里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延迟希莱出院的原因其实并非单纯如他与佐恩所说,格因海里当然知道希莱的伤势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在床上躺一个礼拜。
之所以让佐恩葬礼之后再去接希莱出院,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希莱得以不参加葬礼的堂皇理由··在康德拉星上时格因海里没有回过味来,对希莱擅自进入跃动门的事情十分不满,但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不难明白,希莱恐怕是将这场战争的责任算在了自己身上。
他带回来的康德拉虫卵引发了战争,数以万计的人因此丧生,因此希莱才会想要回到康德拉星,杀掉女皇··但这真的是希莱的错吗·如果不是希莱,这场战争只会更加惨烈。
正因为他曾与康德拉有过接触,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康德拉的存在,挽救战局··也是因为他,格因海里才会前往康德拉星,他们合力杀死了女皇,拆掉了这颗关系全人类安危,随时可能爆炸的地雷。
即使希莱有错,他的所作所为也足矣弥补一切了,格因海里想··他不希望葬礼的沉重再次感染希莱··伯特莱姆说:“葬礼结束后,我们需要谈一谈他的事。”
格因海里说:“如您所愿·”·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在肃穆而沉重的灰蒙中,牧师念出最后一句悼词:·“……生命之火终有熄灭之日,你们却死而不朽。
愿联盟之光照亮你我前进之路·”·伯特莱姆摘下帽子按在胸前,低下了头颅··雨水打- shi -了他的头发··他的身后是格因海里和顾柯林,再往后是拉提瑞尔、北原我修院和12个基地的1000位士兵代表。
几千万光年长的阿斯嘉德防线上,2000多万士兵,一齐低下了他们的头颅,向所有在这场战争中远去的同胞致敬··他们或有着不同的肤色,来自星际不同的地方,肩上纹着不同的勋章。
·此刻,所有人低声念出相同的话语:·“愿联盟之光照亮你我前进之路·”·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感觉要掉一波收藏……·今天赶了一天作业,本来想请假的,想想还是先把文写了,晚上熬夜肝作业 ,结果就是质量很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啥_(:3 」∠)_·问:莱莱和原原的人设都是冰山,那么他们的- xing -格区别在哪里不会撞车吗·答:这个问题问得好,一大一小两座冰山,成因不同,- xing -格当然也不一样。
莱莱是冷静过头,目前- xing -格上略有点悲观;原原则是有点呆萌,须佐之能和顾柯林把他保护得太好··两位官配与两位元帅其实也算是互补吧,老格- xing -格耿直,能把莱莱掰回正轨;老顾比较腹黑,专吃小白兔。
格因海里:我们确实互补,尺寸很合适··作者:……请不要擅自开车谢谢,吊销你驾照哦:)·小剧场之群众有话说系列:·弗特:为什么没有人觉得我是亚金的CP我刚给他准备了项链呢·作者:应该是因为你的人设和“呵呵”不符吧。
弗特:所以真的不是我吗(大哭)·作者:真的不是你,我说了你的CP是查尔斯,再哭下一章就安排你们在一起:)·第40章 他的担保·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佐恩去接希莱出院,给他带了新的军装。
希莱回来的时候穿着格因海里的衬衫,身上的薄荷味浓得但凡是鼻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身负重伤陷入昏迷的Omega和浑身上下完好无缺的Alpha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任谁见了,恐怕都要大骂格因海里一句“渣A”。
而且希莱住院一个礼拜,格因海里愣是一脚都没踏进医院大门··佐恩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后座上的人的神色,试探地说:“元帅最近挺忙的·”·作为一名忠心耿耿的副官,佐恩真是为自家“注孤生”元帅的X福- cao -碎了心。
后座上Omega安静地坐着,简直可以用乖巧来形容,闻言发出了一声鼻音,“嗯·”·其实希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面无表情不太说话的,但是佐恩……因为- xing -格太过面面俱到,总是容易脑补过度,是一位内心戏很足的Alpha,Omega这副乖巧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反而处处透露着一股“故作坚强”的哀伤。
“他是怕你的伤还没好全,才让我晚几天来接你出院·”绝对不是元帅忘了这事,佐恩强调道··“……嗯·”·“那几本书也是元帅叮嘱的,他怕你在病房里无聊。”
希莱终于把视线从窗外倒退的景物上挪回来,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说了一句“谢谢·”·佐恩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希莱这句“谢谢”是对他说的,他打了个方向盘转弯,舒了一口气,心想元帅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闪烁了起来,是格因海里发来的通讯请求··佐恩看了一眼后座的人,暗搓搓点开了公放··“人接到了吗”格因海里好像在走路,可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接到了,正在回去路上·”·“先别回去,直接来我这里一趟·”格因海里停了下来,佐恩听到自动门开启的声音··自动门关上后,格因海里说:“总元帅想见他。”
医院本身就位于联盟基地附近,佐恩立刻调转车头,不过十分钟,就抵达了联盟基地中心的高楼··格因海里站在停车场里等着他们··佐恩停好车,格因海里走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希莱从里面下来。
从康德拉星回来后,两人还没见过面··格因海里的下巴上长出了短短的胡渣,眼下乌青很重,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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