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水晶之花[星际] by 未有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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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水晶之花[星际] by 未有雨(5)
·利兰图九世十分健谈,热情地向未来弟媳介绍了这个庞大家庭的成员们··Alpha们的名字总是又长又拗口,格因海里附在希莱耳边轻声说:“记不住也没关系,其实我到现在都经常叫错他们的名字。”
“……”·希莱看向格因海里,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其实他记住了··帝后坐在长条桌的主座上,左手边是皇子与公主们,右手边是格因海里和希莱。
利兰图家的用餐氛围很轻松,帝后与孩子们闲话日常,知道希莱不爱说话,也没有故意往他身上扯话题,偶尔谈到与他们有关的话题,都由格因海里回答了··格因海里本以为希莱会拘谨,但希莱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自然,格因海里在桌子底下捉住他的手,希莱轻轻回握了他。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帝后一直偷偷关注着他们这边,看到这个小动作后相视一笑··格因海里摩挲着希莱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在他的无名指上比划了一番··这里还少了一点东西,在这场利兰图之行结束前,格因海里想,他会补上的。
侍从奉上甜点,这场午餐圆满地进行到了最后时刻··这时,有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进来,俯身在皇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皇帝听完后脸色变得很奇怪,他看向希莱,欲言又止。
皇后问道:“怎么了”·格因海里也用目光询问··皇帝犹豫着开口,“希莱,你弟弟……诺伦还活着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希莱看去。
希莱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里没有惊讶,平静一片,格因海里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皇帝目露担忧,他是知道四年前那件事的,“外面有个人拿着利兰图与维斯奎尔婚约书,自称是诺伦·维斯奎尔……”·希莱轻轻挣开格因海里的手,站了起来,对所有人说:“抱歉,我出去见他。”
格因海里蹙眉,“我陪你去·”·希莱摇头,阻止了他要站起来的动作,“我很快回来·”·他跟着前来禀报的侍从离开宫殿。
棕红色短发的Omega少年站在皇宫门口,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看起来很脏,好像十几天没洗过脸了一样,但即便如此也遮不住他精致的容貌··他被人拦在宫门外,垫着脚朝里头张望,表情焦虑。
这时他看到了希莱,眼睛一亮,立刻挥手大喊起来:“希莱——我在这里”·他挤开门口的士兵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希莱,哽咽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希莱面无表情把他从身上推开,诺伦又立刻眼泪汪汪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脏兮兮的Omega在侍从看不到的地方对希莱轻启嘴唇,用嘴型说:伽蓝要见你,现在··希莱垂眸,该来的迟早会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此刻距离他和格因海里确定关系还不到24小时。
他看向侍从,“抱歉,可以给我们找一个谈话的地方吗”·侍从当然不会拒绝未来王妃提出的小小要求··他带他们到距离帝后居所不远的一间小型会客厅,奉上茶点后略有些担心地问:“您需要我将亲王殿下请来吗”·这对兄弟似乎失散了很久,侍从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希莱摇头说不用··侍从退下,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房间的门关上后,希莱看向诺伦,等着他先开口··棕发的Omega自然地坐在椅子上,交叠双腿。
仿佛从芯子里换了一个人一样,方才的悲伤欣喜激动全部从他脸上消失,没有了表情的脸看起立比希莱更加冷漠,“先去见伽蓝吧,等你见完他我们再谈·”·诺伦的话音刚落,希莱的五感就消失了。
他被强行拉进了那片黑暗里,白发的青年站在光圈中对他微笑··“希莱,很久不见,我很高兴,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希莱与他保持着距离,没有挪步。
“看来我是被讨厌了啊……”青年露出遗憾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他向希莱招了招手,希莱的身后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推动一样,他不受自己控制地迈动脚步,走进了光圈中,伽蓝将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希莱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后退一步躲开伽蓝,问:“伽蓝,为什么”·“嗯你指哪件事”·太多了,希莱想,他想问的太多,无数疑问如洪水猛兽堵在他的胸口,让他连询问都无从开口。
但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再去确认那些细节已经没有意义··“希莱,我能通过芯片- cao -纵你,却一直没有这样做的原因,你明白吗”·伽蓝无所谓地笑笑,自问自答:“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都影响不了我的计划。”
他俯身,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知道你不怕死,希莱,但是想一想为你而死的塞瑟拉,想一想可怜的罗切贝尔吧,你的姐妹们做出的牺牲可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挥霍自己的生命。”
希莱被迫仰着头,伽蓝满意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挣扎,许久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要我做什么”·伽蓝松开他,“把格因海里带给我,带到水银座来。”
少年的眉心拧紧··伽蓝微笑着说:“不要紧张,只是请他来配合我们的一个实验而已·”·希莱沉默,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如果我拒绝呢”·伽蓝的嘴角弧度加大,笑得优雅又残忍,“如果你拒绝,我会直接接管你的身体完成这件事。
你说为了你,格因海里会不会自愿前来呢说真的,你做得比我预想的好了太多,在你前往印加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能为我钓到这样一条大鱼·”·格因海里会来的,希莱想,这一点不需要伽蓝为他验证。
“伽蓝……”·希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没有想过,如果我死了呢如果我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来不及阻止我·”·伽蓝挑眉,“那么罗切贝尔也会死去。”
“但你的计划也会失败·”·伽蓝敛去笑意眯起了眼,“你在威胁我”·希莱摇头,“这是交易·”··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白发的青年顿了顿,突然感慨道:“希莱,你变了很多。”
他变了吗希莱想,应该是有所改变了吧,格因海里改变了他,而他很喜欢这种变化··伽蓝问:“既然是交易,你想要我支付给你什么”·“罗切贝尔在哪里”·“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将她还给你,我又该拿什么来要挟你呢”·“告诉诺伦。”
伽蓝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希莱说:“把罗切贝尔的所在告诉诺伦,他不会告诉我·”·伽蓝花了三秒时间来消化希莱的意思··随后他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他的拳头抵在唇边抑制着喉咙里涌上来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肩膀肩膀不断耸动,“你可真是……”·真是什么呢他找不到一个确切地词来形容。
你要说他冷静,他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毫无计划地与自己为敌;但你若要说他冲动,他又精明地计算出每个人微妙的内心,维持住这建立在钢丝上的平衡··伽蓝平复下来,衷心为少年的聪慧感到愉悦,“你说的对,这个方法不错,能确保最大的公平。”
他说:“我会告诉他的,在你归来之时,我想他们应该也能见到面了,你可以采取任何方式来确认这一点·”·他们达成了这场彼此都心照不宣,有所保留的交易。
黑暗退去,诺伦重新出现在希莱眼前··在希莱与伽蓝谈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擦掉了脸上的污渍,露出底下细白的皮肤来,他与维斯奎尔皇后长得很像,棕红色的头发,浅灰色的虹膜,只有鼻子的形状遗传自皇帝。
说也奇怪,维斯奎尔皇帝有五个孩子,却没有一个长得像他,就连唯一的Alpha罗切贝尔,也只像她的祖母··他们在富丽堂皇的会客室中对视,一站一坐,打量自己许久未见的兄弟。
诺伦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说你和四年前标记你的那个Alpha在一起了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人喜欢·”·他环抱手臂挑衅地看着希莱,似乎在等着希莱发怒。
但他知道希莱不会,因为希莱对他心怀歉疚,这份歉疚使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对方··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希莱的厌恶··希莱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他说:“要我怎么做”·诺伦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指甲盖大小的试剂扔给希莱,“麻醉剂,回海姆达尔的路上找机会给他打下去。”
希莱蹙眉,“擅自更改路线马上就会被雷达发现·”·诺伦说:“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做好这件事就可以了·”·希莱看着他,若有所思。
诺伦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希莱不作回应,他将麻醉剂收起来,问:“她还好吗”·诺伦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知道”·在他和希莱之间可能出现的“她”,只能是罗切贝尔。
希莱无声叹了一口气,“她也是我的妹妹·”·这句话好像一颗点燃爆竹的火星,瞬间将诺伦点爆,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怒喝道:“她不是你的妹妹,我也不是你的兄弟,你不配”·希莱轻声说:“抱歉。”
这样无用的道歉让诺伦更为愤怒,他上前揪住了希莱的衣领,“道歉有什么用妹妹……呵——”·“如果不是你和你那个疯子姐姐,她还是维斯奎尔高贵的皇太女,早晚有一天会继承皇位如果不是那场火……她又怎么会失去双腿,变成一个残废”·他浅灰色的眼里燃烧着一团名为“恨”的火焰。
希莱只能重复,“对不起·”·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对诺伦,也在他心中,但无论再说多少遍,都无法减轻他哪怕一分一毫的愧疚··诺伦恶狠狠地说:“闭嘴你不配给她道歉”·希莱直视着他灰色的眼睛,“诺伦,带着她,离开水银座吧。”
始料未及的话语让诺伦愣了愣,“你在说什么,贝尔她……”·“伽蓝会告诉你她的所在·”这是他与伽蓝的交易··诺伦的表情变了。
从嘲讽,变为惊讶,他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后是怀疑,最后又回到了嘲讽,“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会感谢你吗”·希莱沉默,他从未想过能够获得诺伦和罗切贝尔的原谅。
诺伦嗤笑一声,他的脸上揉杂着扭曲的痛快,因为言语上对希莱的伤害而痛快,“我和你不一样,希莱,我不会背叛伽蓝的·你永远是这样,自以为高尚,以为牺牲自己就可以保护所有人,但是到最后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你会失去一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终身你……”·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场争吵。
诺伦地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收拢,好像他的口袋里随时都带着无数张面具,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候换上,做出最适合的表情··他的脸上重新布满泪水,又变回了那个与哥哥失散多年,费劲千辛万苦才得以重逢的可怜弟弟。
“希莱”是格因海里的声音··诺伦的脸上挂着泪,对希莱嘲讽地笑了··去开门··他用口型对希莱说··作者有话要说:·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写这段的时候这旋律一直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停不下来hhhhhhh·然后弟弟是个戏精啊,全文的演技担当,是本后妈的亲儿砸,以后也许会给他写个番外·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莱莱不会背叛元帅的,他怎么舍得噢·……今晚的我有点放飞自我……对不起大家……质量有点低……让我调整一下状态吧,明天会努力恢复的……·第54章 报应·门被打开,希莱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格因海里担忧地看着他,“没事吧”·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希莱回来,便找了过来,刚才在门口似乎听到里面在争吵什么……·希莱说:“没事。”
格因海里这才抬眼去看另一位Omega··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诺伦·维斯奎尔,四年前婚约签订时他曾见过这位Omega,但那时对方还只有15岁,Omega 发育普遍比较慢,15岁的少年看起来比萨雷尔大不了多少。
他向诺伦点头示意,诺伦略有些腼腆地回了他一个笑容··格因海里自然地拉起希莱的手,丝毫不避讳诺伦,柔声问道:“皇兄他们想要见一见你弟弟,可以吗”·不管怎么说,诺伦也跟奈沙扬订了婚,虽然维斯奎尔事件后诺伦失踪,这桩婚事基本上等于作废了,但既然对方手里还拿着婚书,如果诺伦本人希望,利兰图不会主动毁约。
诺伦惶恐地说:“我……我如此狼狈,还是不要了……”·格因海里这才仔细看他,诺伦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到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就跟难民一样。
一位Omega想要在如今这个世道里把自己弄成这样……也是挺不容易的··“先陪他回去换身衣服”格因海里征求希莱的意见。
·希莱点头,与格因海里一起带着诺伦返回王府··侍从带着诺伦去客房浴室洗漱,格因海里与希莱在走廊里等他··格因海里捏了捏希莱的手,问:“你还好吗”·他总觉得希莱与诺伦之间的气氛有些一言难尽。
维斯奎尔皇后并非希莱的亲生母亲,他也不知道希莱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到底怎么样,如果好的话,他当然要帮着照顾,但如果不好的话……·“嗯。”
希莱说,“我们只是很久没见了·”·格因海里摸少年的脸,“我先安排他住下来”·“谢谢·”·少年主动把脸靠在格因海里略带薄茧的手心上蹭了蹭,从这个动作里汲取到的温暖蒸发了所有的踌躇与迟疑。
格因海里呼吸一滞··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他就发现希莱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冷淡一点也不一样,在很多时候他反而是主动的那一方,表白也好亲近也好,他从不吝啬向格因海里表达他的心意。
这份主动让格因海里欣喜若狂,又隐隐有点不安··他认真地对自家Omega说:“无论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需要道谢·”·“不过如果你觉得我表现得不错的话,”他在希莱的唇上亲了一下,“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奖励方式。”
希莱看着格因海里,突然说:“晚上要一起睡吗”·“”·希莱的手指摸了摸格因海里的眼下,“昨晚睡得不好。”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说格因海里,亦或是两者皆是··格因海里咽了一口口水··少年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的心里动摇分毫,但他的手指尖是温热的,柔软的,来回于他的皮肤之上。
细微的动作像蝴蝶效应,在他的身体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捉住了希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地问:“你想好了吗”·虽然他想,就算希莱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一定因为无法入眠,偷偷爬到希莱的床上去。
“嗯·”希莱亲了亲格因海里握着他的手指指尖··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不知道这次之后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这样温存··格因海里给了他那么多,他能够还给格因海里的却那么少,也不过是这一颗真心和一具皮囊而已。
诺伦被侍从收拾干净,换了一套希莱的衣服后,格因海里终于在他和希莱脸上看出了非常微妙的一点相似之处··他们返回帝后的寝殿··午餐已经撤了下去,除了奈沙扬,其余的皇子公主也被打发走了,诺伦小心翼翼地躲在希莱身后,表现出对陌生环境的不安。
这样谨慎可怜的模样瞬间很容易博得Alpha的好感··“所以你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吗”·在几句话的功夫里,诺伦已经成功赢得了皇后的信任,她拉着诺伦的手,为这对兄弟的遭遇而哀叹。
“是的,陛下,从那场大火以后,哥哥就跟我们失散了,我和罗切贝尔一直以为……”·他哽咽了一下,但又立刻表露出了适当的喜悦,好像真诚地为希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开心。
“联盟公布雷拉朗试剂的时候我就想会不会是哥哥还活着……我致电联盟总部打听消息,但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后来我又听说这件事是元帅捕获的一位水银座俘虏透露的,可海姆达尔不允许平民进入,我只能来利兰图碰碰运气,希望我卑微的请求能让您和您的家人帮我联系元帅……”·他看向希莱的目光灼灼,闪动水光,“我真的没想到哥哥恰好在这里,这真是……”·他又泣不成声。
皇后轻轻拍打他的背安抚,“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亲爱的,感谢命运让你们重逢于此,这一定是利兰图与你们命中注定的缘分·”·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是……”诺伦擦掉眼泪,看着希莱笑了起来,他本就长得好,这一笑更是雨后初霁般灿烂,“感谢命运,真是太好了……贝尔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她是那么想念你……”·皇后问:“罗切贝尔怎么样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呢”·诺伦愣了愣,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咬着下唇,“她……贝尔在那场大火里失去了双腿……我没有办法带着她出远门……她现在在我们生活的星球上,邻居答应帮我照看她。”
格因海里立刻去看希莱,在希莱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苦,但希莱的表情……并不像一个兄长应该有的,或者应该说,不像一个兄长刚刚知道姐妹这样的经历时该有的。
他没有意外,没有惊讶,从他听到诺伦来了的消息至今,希莱一直平静地有些可怕··就好像是早知道会发生的一切,知道诺伦会出现,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一样。
诺伦哀伤地说:“这大概就是报应吧,我的父母……”他看向希莱,“他们做了那样无法饶恕的事·”·报应——·这两个词在希莱心中反复滚动,他们所有人都为这件事付出了沉重的代表,唯有真正应该得到报应的那个人,反而轻巧地解脱了出去。
“诺伦,三年前在维斯奎尔究竟发生了什么”皇帝关切地问,“你和希莱怎么会失散,罗切贝尔的腿又是怎么回事”·诺伦看着希莱,欲言又止。
格因海里想起,这个问题在伦垦丁审讯希莱时,希莱拒绝了回答,且表现出了很大的情绪波动··但此刻希莱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诺伦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将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诺伦对于希莱的无动于衷十分不满意,决定再刺激他一下,“是塞瑟拉……”·希莱没有阻止诺伦继续说下去··诺伦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对任何人都可以自如地表现出不同的一面,希莱从来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好像爱着罗切贝尔,却又任意地将她的不幸当成作博取同情的道具,即使罗切贝尔被伽蓝关在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也无动于衷;·他似乎对什么都很冷漠,可脸上的表情信手拈来,无论是笑还是哭都真实无比,你根本无从怀疑他;·他对伽蓝有莫名而狂热的崇拜,哪怕他父母的死与伽蓝有直接的关系,哪怕伽蓝三年来没有允许他见罗切贝尔一次;·他爱罗切贝尔,恨着希莱,即使知道了罗切贝尔的所在,也绝不会告诉希莱,是维持在希莱、伽蓝、罗切贝尔三者之间的平衡点。
“他们……我的父母,”诺伦苦笑,从笑容中可以看出对这个词语的厌恶却无可奈何,“他们逼哥哥洗掉身上的标记,想要把他嫁到国外去,塞瑟拉不同意,我与罗切贝尔恰好在寝殿内,听到了他们的争吵,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听到塞瑟拉说愿意代替哥哥出嫁,但是他们不同意,说对方点名要哥哥,塞瑟拉责骂他们,他……父亲好像动手打了她……”·“诺伦。”
希莱终于出声打断了他,“塞瑟拉已经死了·”·罗切贝尔失去了双腿,塞瑟拉却付出了生命,为什么一定要将这所有的一切放在天平上比较出孰轻孰重呢·又有谁能判断塞瑟拉和罗切贝尔,或是他和诺伦,究竟谁失去的更多一些。
诺伦可以为了罗切贝尔刺伤他,但不该把塞瑟拉卷入··诺伦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格因海里握住希莱的手,给皇帝递了一个眼神··皇帝会意,及时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你和罗切贝尔怎么会离开维斯奎尔呢”·“是贝尔……她不愿意留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诺伦说,“太可怕了,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贝尔不想继承这样的国家,而我也无能为力,因此我们选择了离开·”·希莱无言地看着他,看着他说出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皇帝说:“诺伦,你和奈沙扬的婚约是我亲自订下的,即使你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份婚约依然有效,只要你希望,利兰图将是你和罗切贝尔的新家·”·一直没有出声的奈沙扬闻言,惊讶地抬头看向皇帝,皇帝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谢谢您,陛下,您的慷慨我无以为报,但请您容许我拒绝·”他抿着唇看了一眼奈沙扬,“这份婚约本就是我的母亲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换来的,我无颜要求您履行承诺。”
皇帝说;“不要着急拒绝,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你与希莱这么久没见,一定有许多话说,安心在这里住下,不如将罗切贝尔也接过来吧我会为她安排最好的医生。”
诺伦的脸上露出欣喜又谨慎的笑容,再次感谢了皇帝··他们辞别帝后,从回廊返回格因海里的府邸··诺伦一直紧跟着希莱,生怕把希莱跟丢了一样,他看着格因海里和希莱自然相握的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殿下,您和哥哥……”·“我们在一起了,正准备结婚。”
格因海里直截了当地回答··“……”·希莱看向他,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但结婚……·格因海里朝着他笑,笑得有些得意,他俯身,用诺伦听不到的声音和希莱咬耳朵,“从现在开始准备。”
自然而然就求了婚,格因海里对这个进展感到了十分的满意··诺伦的脸上表露出适当的惊喜,“啊……真的吗我还担心您会因为四年前的事情讨厌哥哥呢。”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格因海里想,他不仅不讨厌,反而喜欢得不得了,甚至有时候觉得维斯奎尔帝后也算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否则希莱现在应该就是奈沙扬的妻子了。
“那件事都是我母亲的错·”诺伦说,“是她用塞瑟拉要挟哥哥,哥哥没有办法才答应的·您和哥哥能在一起,一定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缘分”·格因海里捏了捏希莱柔软的手,从前他从不信命中注定这种说法,此刻却感受到了这四个字的魅力所在。
“我真是太高兴了,不仅找到了哥哥,还知道了这么好的消息……”诺伦兴高采烈地说,“等我回去告诉贝尔,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啊——我们可以来参加婚礼吗哥哥和贝尔很久没见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希莱,似乎是怕希莱拒绝,“哥哥,你想见一见贝尔吗”·希莱抬头,他的眼睛眯起,里头闪过格因海里看不到的戒备。
诺伦回以一个可怜的笑容,“她就在达立克星上,我们一直住在那里,你可以去见见她吗她真的很想你……我们的母亲伤害了你和塞瑟拉,但贝尔是无辜的,她才9岁……”·格因海里挑眉,意外诺伦和罗切贝尔竟然会生活在那里,那是一个贫穷的国家,被称为星际贫民窟,是无处可去的流浪汉们聚集的地方,怪不得诺伦会是那样一副破破烂烂的打扮。
两个养尊处优的皇族遗孤竟然流落到了那种地方去……·格因海里说:“达立克离这里不远,就在从利兰图返回海姆达尔的路上,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停留一会儿。”
他尚不能确定希莱对诺伦的态度,但罗切贝尔还这么小,正如诺伦所说,她是无辜的,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希莱沉默许久··久到格因海里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希莱缓缓收紧握着他的那只手,他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很多很多年以后的某日,利兰图大皇子的周岁晚宴上··奈沙扬抱着手里的幼崽,指着格因海里:儿砸,叫舅妈:)·希莱&诺伦&格因海里:……·——来自一个深切地为这家人以后的辈分问题而担忧的我……·今天突然多了10个收藏,吓得我把自家仓鼠的瓜子都掉了,小伙伴们你们都是从哪里看到这篇文的啊wwwww·好开心呀么么哒~·话说有没有小伙伴知道红包怎么发啊,想给大家发红包,然而研究了一天都没弄懂……·第55章 多一点·人一旦打从心底期待起某件事的发生,就会觉得在此之前的时间都分外难熬。
这个下午长得像过了一年一样··夜幕姗姗来迟,降临利兰图,清冷月光洒向大地,为一切事物都罩上一层美好的轻纱··格因海里终于盼到了晚餐结束,他和希莱一起把诺伦送回客房。
他的心脏因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而加速跳动,在他的胸膛里鼓噪叫嚣··他和希莱往回走,途中路过了希莱的房间,但少年的脚步不快不慢,维持着原来的速度,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格因海里不禁庆幸,幸好他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人把希莱的东西都搬到了主卧室去··回到房间后,格因海里让希莱先去洗澡,他则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听着浴室里头朦胧的水声坐立难安。
明明已经标记过希莱两次,他却还紧张得肾上腺素疯狂涌动,连后背都渗出了汗来··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浴室的门打开,希莱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睡衣走了出来。
银色的发尖还有点- shi -,洗完澡后皮肤看起来更加光滑,停止使用气味消除剂后,那股白蔷薇和龙舌兰的味道重新潜伏进空气里,找准时机渗进格因海里的每一个毛孔之中。
格因海里因为这股气息口干舌燥,不自觉舔了舔唇,“我去洗澡·”·他急匆匆地进了浴室,然而前脚刚迈进去又收了回来··他大步走回来,一脸严肃地把希莱拉到床边按着坐下,“等我一会。”
格因海里洗了一个战斗澡,大概十分钟后,他裹着一身- shi -冷的水汽回到卧室··希莱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床,盘腿坐在床尾的位置,微低着头,睡衣的领子下是被细碎的银发挡住了一小截的脖颈。
冷水冲过以后身体冲动也冷静了下来,格因海里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去揉他的脑袋··希莱闻到了那股让他安心的薄荷味,他倾身靠过去,额头抵在了格因海里的肩膀上。
格因海里忙转过身体,让希莱能靠得更舒服点··顺理成章的动作让格因海里突然觉得,就算没有标记,这样的时光也已经美好的不像真实··“格因海里……”·格因海里伸手搂住少年,“怎么了”·希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格因海里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是因为诺伦和罗切贝尔的事”·希莱没有说话,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格因海里耐心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希莱睁开眼,“那场火,是塞瑟拉放的·”·格因海里立刻坐到床上,把少年整个人圈进怀里··“其实我猜到了一点·”格因海里说。
他想希莱应该是想要告诉他这件事的真相,也许是觉得他会想知道,也许是觉得他应该知道··“你想说吗”他抚摸少年的脊背安抚他,“不用逼自己,希莱,比起那件事的真相,我更在意你的心情。
而且真相不会让我对你有一分一毫的动摇,就算你告诉我是你亲手杀了他们,我也只会为了你所受的痛苦而感到心痛和后悔而已·”·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是啊,他根本不在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在乎维斯奎尔帝后为什么会死,甚至不在乎罗切贝尔为什么会失去双腿,他只在乎他的少年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在他甩手离开后承受了多少折磨··他为此后悔无比,为此焦躁自责,也为此恐惧畏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将他的少年护在身旁,让他远离所有这些可怕可怖可悲。
诺伦说维斯奎尔帝后曾经逼希莱洗掉标记,要将他嫁给别人,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描述,就让格因海里愤怒不已··格因海里拖起希莱的脸,靠近他,与他呼吸交融。
希莱说:“塞瑟拉是为了我……”·“感谢塞瑟拉,”格因海里亲吻他的眉眼,“谢谢她保护了你,让我还有机会挽回自己的错误。”
他们四目相对,希莱从他橄榄绿的眼里感受到了真诚的爱意和关心··他的痛苦也因为这份真诚而消散开去,薄荷味的信息素流淌在他的血液中,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镇定剂。
他很想说一句“谢谢”,但他想到了下午格因海里说的话··格因海里问:“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去达克立看望罗切贝尔”·达克立上不会有罗切贝尔,希莱想,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罗切贝尔了,但只要知道她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活着,就已经很好。
“后天怎么样海姆达尔给我的假期是一个礼拜,这样我们还可以在达克立停留一天·”·希莱沉默一会,说:“好·”·他在格因海里的怀里坐直了身体。
因为坐在格因海里的腿上,他们的身高勉强相当了,希莱握住格因海里停留在他脸侧的手,主动吻上Alpha的薄唇··这个本该浅尝即止的吻被格因海里加长加深,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交叠的暧昧声音。
他把少年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专注而认真地交换彼此的爱意··在身体的摩擦中他又一次起了反应,这个吻变得充满欲望··希莱迎合着他,任由他长驱直入。
格因海里知道,继续下去希莱也不会推开他,希莱从不抗拒他的亲近,好像无论他索取什么,希莱都会满足他··但格因海里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放开了怀里面色泛红的Omega。
在刚刚经历过那么深沉的话题后,现在并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时机··他当然想要希莱,想得某个地方硬到发疼,但是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还有一辈子,不急在这一时。
他亲了亲希莱的眼睛,撑起身体免得压到希莱,话题一转:“明天去买戒指,好不好”·希莱愣了愣,格因海里马上说:“下午我求过婚了。”
“……”·格因海里想到下午自己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敷衍,连他自己都觉得太敷衍了··可当时他竟然就顺着那情境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笑过以后他抵着希莱的额头,认真地问:“希莱,嫁给我,好吗”·希莱看着格因海里深邃的橄榄绿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没有回答。
希莱的沉默太长,格因海里不安起来,“希莱”·“格因海里·”希莱亲吻他的唇,“标记我吧·”·格因海里愣了愣,躲开他的亲近,执着问道:“你答应了,是吗”·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会觉得不安希莱太主动了,竟然让他有一种,他们的时间好像不多了的紧迫感。
希莱揉开格因海里的眉心,“嗯,直到尽头·”·得到了承诺,格因海里的眉眼舒展开,重新吻上希莱··这个吻不再犹豫,带着直白的目的,带着毫不退让的侵略- xing -。
毕竟Omega都如此主动了,作为Alpha怎么能不给出回应呢·他的舌头卷走希莱口中的温热液体,却觉得越来越口干舌燥,喉咙深处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格因海里的手指插入希莱发间,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绸制睡衣下透出来的温度让格因海里几乎失去理智··他的吻从那双柔软的唇瓣上移开,落在希莱的耳垂上,他一边细细舔舐着,一边拉过希莱的手放在自己的睡衣纽扣上,示意希莱替他解开。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想要与希莱更亲密的接触··“格因海里……”·格因海里抬起头来,去啄少年水润的唇,“嗯”·希莱的声音也带上了情|欲,变得柔软而甜美。
他们唇齿交接··在亲吻的间隙里,希莱注视着他,“我爱你·”·格因海里的动作一滞··他的眼底所闪过的,比之惊喜,说是愕然更为恰当。
他突然俯身,把少年狠狠搂进怀中,狠狠地,好像要将希莱的骨头揉碎一般··“你为什么……”·曾经他以为在他们之间,先动心的人是他,感情更深的人也是他。
可是真的在一起后,希莱的表现却让他总觉得自己爱得还不够深,给希莱的还不够多,觉得自己肤浅··从这他也曾经说过的三个字里,格因海里感觉到了太过沉重的分量。
如果爱也分很多种,分很多级,他之前给希莱的与希莱给予他的,可能并不对等··他埋头于希莱的脖颈间··还不够,还想要再靠近一点,像濒死之人抱着最后的浮木,像一贫如洗之人抱着世间唯一的珍宝。
再多爱一点吧——·他对自己说··爱他胜过爱你自己,爱他胜过世间一切··把你所拥有的,他所想要的,全部都捧到他的面前来··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值得你所有的珍视。
作者有话要说:·滴滴打卡上车……车速有点快,我控制不只我几几(一个高速开车通常在150码的女司机……)·Cyxiiii很机智,你们懂得·谢谢瑞亚ry小天使的地雷prprpr·谢谢折子戏小天使的地雷prprpr·第56章 对不起·得知希莱要去达克立星看望罗切贝尔后,利兰图九世立刻调派了一艘小型折跃舰与他们同去,并强行把奈沙扬塞进了舰艇里,以便格因海里和希莱离开前往海姆达尔后,奈沙扬可以把诺伦和罗切贝尔一起接回利兰图去。
舰桥上,格因海里亲自设定着前往达克立星的路线··奈沙扬站在他身旁,笑得一脸无奈,“皇叔,你能给我一点什么建议吗”·格因海里头也不回,“皇兄是为你好。”
“我知道……”奈沙扬揉了揉额角,今天早晨他被皇帝从被窝里强行拽起来,现在太阳- xue -还突突跳动,“但是我对诺伦没有感觉……”·格因海里终于赏了他一个余光,“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有了。”
“诺伦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再相处也不会有的……·“不,奈沙扬,在你真的遇到那个人以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格因海里停下手里的动作,用过来人的语气对自家英俊的大侄子说,因为想到了自家的O,他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看得奈沙扬背后发毛··被迫吃了一把狗粮的奈沙扬决定给自家皇叔找一点不痛快,“皇叔,我很后悔,当年不肯听父皇的话亲自去维斯奎尔签订婚约。”
格因海里扬眉,示意奈沙扬把话说完··奈沙扬惋惜道:“要是我愿意去,希莱现在就是我的妻子了·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这一款的·”·“……”·格因海里默默把大侄子划进了重点防备对象一栏。
这个栏目里已经有好几个名字了,弗特,北原我修院,萨雷尔,现在又多了一个奈沙扬,格因海里扶额,自家Omega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压力很大啊··他面无表情地对奈沙扬说:“所以你现在更应该听你父皇的话,好好和诺伦相处,不然以后说不定你还会再后悔一次。”
“诺伦太柔弱了·”奈沙扬说,“我喜欢更独立一点的,皇婶那样的就很好·”·诺伦走进舰桥时,听到的恰好就是这一句。
他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只有一瞬间,浅灰色的瞳孔里透出来的冷淡几乎能将人冻伤··但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里,他的脸上又恢复了谨小慎微的表情··“那个……”·在奈沙扬再次说出什么让他想要崩人设的话来之前,他主动出声示意了自己的存在,“殿下,您看到哥哥了吗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没看到他……”·奈沙扬立刻禁声,面露尴尬。
格因海里意味深长地扫他一眼,回答了诺伦的问题:“他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舱里·”·“啊……哥哥生病了吗”·“只是没睡好而已,不用担心。”
“哦……”·这回轮到奈沙扬意味深长了··“既然准备好了就起飞吧·”格因海里按下启动键,“奈沙扬,你负责驾驶,我去看看希莱。”
临走时他拍了拍奈沙扬的肩膀,如果用文字来解读一下这个动作,应该是“加油吧大侄子,我看好你”的意思··完全不知道该加什么油的奈沙扬:“……”·一点也不想和奈沙扬独处的诺伦:“……”·奈沙扬咳嗽一声,无话找话,“你先坐下吧,把安全带系上,马上就要起飞了。”
·诺伦默默坐到了离奈沙扬最远的位置上··他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等着老师开课的三好学生··他的眼睛很大,因为年纪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完,一脸乖巧的模样看起来真是人畜无害。
奈沙扬收回打量的余光,作为一个对未来伴侣要求很高的Alpha,从外表上来说诺伦的确无可挑剔,- xing -格也是标准的Omega,胆小害羞,但这样的Omega实在太多了,他确定自己不喜欢这种类型,强行用婚约把他们捆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既然不喜欢就趁早说清楚,免得对方误会··折跃舰缓缓起飞,就在奈沙扬还在考虑如何开这个口的时候,诺伦率先说:“那个,关于我们的婚约……”·奈沙扬立刻看过去。
诺伦缩了缩脖子,轻声说:“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想过跟你结婚·”·作为一个钻石王老A,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颜值过关,情商在线,哭着喊着要嫁他的迷弟迷妹可以绕阿斯嘉德两圈半,自我感觉良好过了头的Alpha对Omega这句话的真实度表示怀疑。
不过诺伦既然开了口,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奈沙扬都恰好可以顺着这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微笑着说:“当然,其实我也没有想过会娶一位没有感情基础的妻子。
你是位优秀的Omega,一定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Alpha·”·利兰图家的Alpha们在拒绝Omega时连措辞都这么像,可见基因的强悍之处··诺伦说:“也祝福您,殿下。”
他的声音很甜,开朗明亮,语气十分真诚,但如果此时奈沙扬回头,就会在诺伦脸上看到明明白白的无语和……·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嫌弃··格因海里穿过走道进入休息室,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少年。
格因海里坐在床边椅子上,在眼神迷茫的少年额头上落下一吻,给他掖好被子,“再睡一会”·希莱闻言,又闭上了眼··格因海里将他露在被子外的头发绕在手指上轻揉,几秒后,希莱睁开了眼,这一次眼神是清醒的了。
“睡醒了”·格因海里干脆坐到床沿上,手上的动作也改为了摸脸··“……”醒了,但并不是自然醒。
希莱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今天早上他是连着被子被格因海里抱上船的,这会儿还穿着睡衣··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子侧向一边,露出半截锁骨和那上面的暧昧痕迹,看得格因海里下腹又开始窜火。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希莱的领子拉好,低声说:“别勾|引我·”·“……”希莱一脸茫然地看向格因海里··格因海里问:“要起来走走吗”·“嗯。”
希莱发出一个鼻音,掀开被子下床,格因海里立刻把地上的拖鞋拿过来套在他脚上··“先去洗漱一下,我让他们把早饭带上来了,一会吃一点·我们要开出国境才能折跃,慢慢来,不用急。”
格因海里扶着他站起来··“格因海里……”希莱说,“我没事·”·他只是有点体力透支和不够睡而已,不是残废了。
格因海里不由分说,扶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陪希莱走到浴室门口,“要我帮忙吗”·希莱推开他,“我自己来·”·如果让格因海里来的话,这个澡大概又能洗上几个小时。
格因海里竟然从希莱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微妙的“责备”……·他摸摸鼻子,还是厚着脸皮在希莱关上浴室门前挤了进去··“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语气义正严辞,手已经开始解钮扣了··“……”·最终这个澡又洗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希莱说饿了,格因海里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擦干抱出浴室。
等希莱吃完早饭,他们已经开出了利兰图主星的边界线,进入公共星海领域,折跃舰展开事先设定好的时空隧道,体感时间不过一瞬间,但实际历时8小时的折跃结束后,他们来到了达克立星上空。
这颗星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因此进入也不需要事先办理通关签证··无数流浪者在这里建立了大小不一但一样破烂的城市,从空中看去,比黄沙漫天的印加星还要贫瘠荒凉。
所谓城市,也不过是高高低低的破烂房子的组合罢了,用村庄来形容更为贴切··“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奈沙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Omega在这里生活也太危险了。”
毕竟贫穷永远意味着秩序混乱··“我和罗切贝尔离开维斯奎尔是通过偷|渡船……没有合法的通关文凭,除了这里,没有国家愿意收留我们……”诺伦解释道,“反正我还没有成年,他们不能对我做什么。”
奈沙扬想他之前对诺伦的评价恐怕不太正确,要带着残疾且年幼的妹妹,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普通的Omega做不到··希莱和格因海里走进舰桥,诺伦向他们笑了笑,他指着全息地图上的一处说:“我和贝尔就住在这片。”
奈沙扬调整方向,折跃舰很快着陆··气流掀起的沙尘散开后,可以看到不远处歪歪扭扭的房屋和没有人烟的道路··诺伦问:“哥哥,走吗”·希莱握着格因海里的手突然收紧,他从这简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其他意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奈沙扬身后的诺伦··诺伦咧嘴,对他笑了,是他卸下伪装后惯常有的,嘲讽、不屑、又嚣张的笑容··希莱的呼吸停了下来··“格因海里……”·他叫出这个名字,与此同时,诺伦的嘴唇轻动。
剩下的话已经来不及说完··诺伦说:动手··他别无选择··精神力从希莱身上爆发出来,排山倒海,天崩地裂——·像天地万物都压在了肩头,将格因海里和奈沙扬压得几乎窒息·同一瞬间,诺伦出手了。
他踢中奈沙扬的膝窝,奈沙扬痛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诺伦从背后将他按倒,跨坐在他的背上,手指缝中的麻醉剂利落扎进奈沙扬的颈部静脉。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奈沙扬就失去了意识··格因海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的神经好像被人寸寸折断了一般,连转头看一眼身旁少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从那里传来的触感和温度分明是真实的……·“对不起……”·在奈沙扬倒地的同时,他的脖颈上传来细微的刺痛,冰凉的针尖扎进皮肤,将液体送入他的血管。
“你……”·他在彻底昏迷之前闻到了那股白蔷薇和龙舌兰的味道,期间掺杂着浓郁的薄荷味,他的身体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对不起。”
他听到少年如是说··——颤抖声音中无法隐藏的痛苦让他心痛不已··诺伦踢了踢昏迷不醒的奈沙扬,露出恶劣的笑容来,“说我柔弱,嗯你当我很想嫁给你傻子。”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启动折跃舰,更改一系列设置,关闭与利兰图的通讯往来,动作熟练,竟然比奈沙扬还要快上几分··返程的路线被删除,诺伦输入一个新的坐标。
希莱抱着格因海里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这是阿斯嘉德以外的坐标,擅自越过防线会被雷达发现·”·“哼,所以我才来的·”诺伦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星球”·他说着,打开了折跃舰的舱门。
“啧,谁知道那老皇帝非要他也跟来,麻烦死了·”诺伦蹲下身,在奈沙扬的身上搜刮一遍,找到了口袋里的光脑随手扔在地上,“带回去还多事,就让他在这个星球住上几天吧。”
他拉住奈沙扬的手臂试图将他往舱门的方向拖去,然而拖了两步就因为太沉拖不动停了下来··他看着尸体一样的奈沙扬,表情嫌弃,“过来搭把手。”
希莱只能把格因海里平放在地上,与诺伦一起将奈沙扬拖到舱门附近··诺伦将奈沙扬从三米高的舱门上凌空踢了出去,Alpha的身体仰面朝上,砸在干涸的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诺伦拍拍手,“走吧,你跟我一起下去·”·希莱看向身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格因海里··诺伦不耐烦地说:“麻烦把你那死了男人的表情收一收,只是麻醉剂而已,死不了。”
他们落地,路过奈沙扬身旁时,希莱停下来看了一眼,奈沙扬双眼紧闭,但呼吸平稳,刚才的落地应该没有受太重的伤··“你是圣母吗什么人的心都要- cao -”诺伦看着他冷笑。
他们走进黄土砌成的破烂的村庄里,有风卷起路边房子的门帘,里头一片漆黑,荒凉萧索,希莱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村庄已经废弃,很久没人居住了··“在这里等着。”
诺伦走进街边第五间房子里,里头传出翻找东西的声音,不一会,他抱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是一只圆柱形的孵蛋器,但里头的蛋壳已经碎裂,浮在孵蛋器的顶部,从诺伦两臂的间隙中,希莱看到了蜷缩着的,蝙蝠一样的翅膀。
诺伦摊开手,将怀里的东西暴露在希莱面前··灰色的液体中沉睡着一只康德拉,体型很小,不过比拳头再大一点,它的身体缩成一团,在孵蛋器的中央,四周漂浮着白色的棉絮状物。
这只康德拉与希莱曾经见过的那些很不一样,又几乎一模一样··它的身体特征十分明显,毫无疑问是一只康德拉,但从蛋壳大小上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他一年前带回水银座的那一只,体型差了太多。
它的复眼紧闭,一动不动,看起来更像一只标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闪过大脑,希莱说:“这是……复制体”·诺伦耸肩,“是试验体,本体已经被你干掉了不是吗”·“……”·“别问我为什么。”
诺伦抱着孵蛋器往回走,“我不是伽蓝,不想回答你这样无聊的问题·”·他们返回折跃舰··希莱问:“你会去接罗切贝尔的,对吗”·诺伦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的手在孵蛋器的按钮上来回,等待着按下去的恰当时机··飞船再次升空,在达克立星的外域,紫色与白色的粒子光芒旋转汇聚,打开了通向水银座航母所在的时空隧道。
希莱的瞳孔因为时空隧道刺目的光芒而收缩··诺伦逆光而立,他说:“伽蓝,可以了·”·这是一个信号,给予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那个人,启动他安装在希莱脑海中的机关。
黑暗从那枚芯片开始蔓延整个大脑皮层,吞噬了眼前所有的光,直至他的世界全部沦陷··“诺……”·希莱倒在了格因海里身旁··诺伦对虚空说:“现在开始返航,一会儿见。”
他按下孵蛋器上的按钮··无形的真空域展开包围整艘折跃舰,阻隔了阿斯嘉德上的所有探测,也阻隔了希莱脑海中那枚芯片的信号传送··诺伦走到希莱身旁蹲下身来,摸了摸希莱的银发。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做出的变化,快得仿佛是揭下了一张面具,又或者是重新套上了另外一张··少年勾起一边的嘴角轻笑··这笑容与从前他表现出的不屑、嘲讽、憎恨,胆怯、腼腆、紧张中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是深思、熟虑、理智,也是愉悦、放松、期待··“我会去接贝尔的,在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他重新回答了希莱的问题,平静说话的样子是如此自然,好像这件事本就理所应当,顺理成章,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回答。
飞船驶入跃动门中··诺伦干脆在希莱身旁盘腿坐下,静待身体与时空一起扭曲··“睡一觉吧我的哥哥,睡醒以后,一切都将迎来结局·”·作者有话要说:·奈沙扬:宝贝儿,我错了,我自己打脸·诺伦: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你的宝贝(冷漠)·奈沙扬:日后流的泪,都是今天脑子里进的水(暴风哭泣)·论一个戏精如何出戏入戏,收放自如(摊手)·谢谢折子戏小天使的地雷prprprpr·第57章 对话·格因海里从全身针扎一般的疼痛中醒来。
天顶上的灯光在眼皮上晃开一圈光晕,白色的模糊冷光让他睁不开眼··大脑在他的身体苏醒后有长达十秒的空白,而后记忆才渐渐恢复,包括我是谁我在哪这种关乎哲理的问题,也包括他们出发去达立克星见罗切贝尔,但在折跃舰着陆的时候,诺伦攻击了奈沙扬,他自己也随后昏迷不醒这种事情。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还有……·希莱·他惊醒,猛地挣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舰舱,处于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
他被关在一个立方形的牢笼里,四壁是透明的,其中流淌着细微的电光,有点像顾柯林白虎天雷的武器发动时的样子·他的手脚都被同样材质的锁链束缚,锁链的另一头牢笼四壁中伸出,长度还不够他站直身体。
格因海里扯了扯,电光立刻从锁链上穿透出来灼伤了他的皮肤··痛得他额头直跳··这时,房间外传来了一点声响··格因海里坐直身体,就看到自动门开启关闭,一名青年信步走了进来。
纯粹的白发,金色的瞳孔下有一圈特殊的白晕,青年脸上挂着优雅得微笑,格因海里无端对来人的身份有了强烈的预感··“伽蓝”·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但没想到,应该说任谁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水银座的首领,竟然是一位Omega,他闻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青年说:“真是荣幸,能从联盟元帅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格因海里语气僵硬地问:“希莱在哪”·其他事情怎么都好,他必须先确认希莱的安全。
伽蓝说:“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这是哪里……你想见他吗但现在恐怕有点困难,他的发情期刚开始·”·格因海里愣了愣,距离他们从康德拉星归来还不到一个月,希莱怎么会这么快又进入发情期·“你一定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伽蓝低声笑起来,仿佛能读出格因海里所想一般,“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要从四年前说起了,你想听吗”·如果可以的话,格因海里更希望自己能从希莱口中知道这所有的事情,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并没有选择权。
“在说这些之前,”格因海里担忧着希莱,但伽蓝既然将他关在这里,就不会放自己到希莱身边去,“折跃舰上有针对雷拉朗后遗症开发的痛觉压制剂,给他打下去。”
伽蓝抵唇笑出声来,“真是温柔啊,怪不得他会喜欢你·但你不妨先听完这个故事·”·格因海里再一次试图挣断手上的锁链,电光雷火像刀锋一般刺进他的皮肤,刮出的伤口周围的血肉被灼伤,成为焦色。
“嘶——”·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全身的骨骼都开始痉挛·他弓背,死死捂住手臂,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脖颈打- shi -了胸口。
伽蓝微笑看着这一幕,说:“以前我一直很好奇,雷拉朗的瘾症究竟能有多痛,所以我给希莱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他告诉我,这种锁链产生的疼痛与瘾症最为接近。
但锁链只能给予瞬间的局部的疼痛,瘾症却持续不断,蔓延全身·”·格因海里抬起头来,现在他确定了,伽蓝想要折磨他,从身体上,更从心理上··“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他,他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这种疼痛,没有那么难熬。”
伽蓝靠近牢笼,在距离一步的地方坐了下来,与格因海里面对面,让视线处于同一水平面上··格因海里回忆着刚才的痛苦,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他恨不得能替希莱承受这一切。
伽蓝说:“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恰好就在发情期里·他的父亲想要逼他洗掉标记,把他嫁给……嗯,我记得是得文帝国的皇帝,听说他看中了希莱,愿意用十亿通用币买走他。”
得文……格因海里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的少年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却曾经被明码标价,如同买卖牲口一般··“哦,我忘了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到维斯奎尔去了——希莱应该说过,水银座里包括我在内一共42名成员,但他可能没说,其实这42个人,我们都是Omega。”
格因海里惊讶,“全部都是……”·“全部都是·”伽蓝感叹道,“在这样一个AO比例严重失调的时代,我却能建立这样一个组织。”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有用什么手段强迫他们加入·所有人,包括希莱,都是自愿的·我走过很多地方,在很多国家,星际的无数角落里,我在那些地方与他们相遇,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拿出来做一番比较,恐怕希莱的故事不会是最令人遗憾难过的……有些人无家可归,有些人穷途末路……亚金,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他和希莱的关系很好,精神力高达S级,比大部分Alpha都高·他的父亲是一位赌徒,每一次输了钱就殴打他的母亲,最终把她活活打死·我在他7岁时来到他的故乡,他自愿跟随我离开。
诸如此类……我去维斯奎尔也只是因为听说那里的Omega比例很高,去碰碰运气罢了·”·碰碰运气……格因海路不可思议,遇到一位人生不幸的Omega对于他来说,竟然是一件运气吗·“我在那里发现了雷拉朗试剂的存在,多么可怕,维斯奎尔有那么多Omega,你走在路上一眼望去,随意看到哪一位Omega,他可能都被注- she -过。”
很可怕,格因海里想,这个国家是人间地狱··“我为了追查试剂的源头,乔装进入皇宫,认识了塞瑟拉·”伽蓝说,“她真的是位神奇的Omega,在我表明身份后,她没有为了自己寻求我的帮助,反而要我带着希莱离开这里。
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心存死志了吧……如果我能早些察觉到这一点,也许她就不会死了·”·他的表情很遗憾,仿佛真的在为了这个女孩儿的死而哀惋。
格因海里说:“她放了那场火·”·“是的,是她·她精密地计划了一切,你无法想象,一个饱受折磨的柔弱女孩儿,怎么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她用一盏不起眼的台灯制造了爆炸源,用灯柄刺死了她的亲生父亲和继母·”·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比起惊讶,格因海里更多的是难过,为塞瑟拉而难过。
——要被逼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我找到希莱,想带他走,但他怎么会愿意走呢塞瑟拉还在火里,他想回去救她,火太大了,如果回去希莱也会死,我只能打晕了他。
我带着他离开时遇到了罗切贝尔,她的双腿被掉下来的横梁压住,诺伦把她背出来,但腿已经不行了·”·“所以诺伦也是水银座的一员·”格因海里冷静地说:“罗切贝尔呢她是Alpha。”
“我把她送走了,送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安静养伤的地方·”伽蓝说,“她的腿还有机会治好,等她再长大一些,身体停止发育以后,我会为她制作义肢。”
格因海里突然想到了希莱最后的那句“对不起”··希莱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他不会怀疑希莱的感情,那么希莱这样做,只有可能是迫不得已。
格因海里眉头紧皱,“你在用她威胁希莱和诺伦·”·“怎么会”伽蓝笑了,摇头道:“我只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
“如果你真的想要照顾她,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诺伦身边”·伽蓝说:“这艘船上住着42位Omega, Alpha不方便在这里生活。”
“罗切贝尔还不到10岁,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格因海里说,“或者你可以将她留在维斯奎尔,她是皇太女,只要不离开,在没有第二位继承人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顺利继承王位。”
“那样肮脏的王位……不坐也罢,不是吗其实我已经将她的所在告诉诺伦了,但诺伦觉得由我来照顾她更好,他没有想过把她接到身边来。”
“那就告诉希莱·”格因海里不信希莱也会无动于衷,在诺伦提到罗切贝尔时,希莱眼里闪过的痛苦是他亲眼所见··“唔,这恐怕不太好。
那场火是塞瑟拉放的,为了希莱,罗切贝尔何其无辜,却为此失去了双腿,让他们一起生活,对两个人,哦,还有诺伦来说都是折磨·”·格因海里沉默,伽蓝的话似乎顺理成章,却让他无法相信,或者说,无法接受。
“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这趟维斯奎尔之行的收获能够这么大,不仅找到了一位精神力3S 的机甲驾驶员,这位驾驶员还曾经被联盟元帅标记过——当然,在印加的事情之前我可不知道标记希莱的人竟然是格因海里·利兰图,他对你的事情绝口不提。
这是意外之喜,为我的计划减去了无数周折,我让他留在你身边,希望时机成熟的时候可以请你到水银座来做客·”·“你们不可能知道我会去印加星·”格因海里说。
这事本该由拉提瑞尔负责,是他擅自改变了议会决议,临时的决定··“所以这世界上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也许你和他真的是命中注定呢”伽蓝回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脱离红莲,进入黑龙王与你碰面。”
命中注定——·这四个字似乎可以解释所有巧合,也可以掩盖所有故意为之··“发情期是怎么回事”·格因海里不想再绕圈子,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希莱,他们每多说一句,希莱就要多痛苦一分。
“嗯,我正想说这件事·”·伽蓝笑,他的身体放松,与格因海里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流淌电光的透明屏障,因为这层屏障,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扭曲。
“希莱加入水银座以后,我就一直在寻找解决发情期的办法·所有的抑制剂和镇痛剂都起不了作用,所以我在他的大脑皮层里植入了一枚可以调控身体激素分泌的芯片,从根源上彻底阻止了发情期的到来。”
芯片——·格因海里眯起了眼,这枚芯片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如你所想,压制发情期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这枚芯片当然还有其他作用。”
伽蓝再一次读懂了格因海里的想法,“比如,让我们在脑海中进行对话,也比如,让我随时都能知道他在做什么·”·“……”·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格因海里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他和希莱所有的亲密,岂非都在伽蓝的监视之中·“不要紧张,我没有特殊的癖好。”
伽蓝摊手,“你们亲近时我都有注意避开·”·“……”完全不会觉得高兴··格因海里问:“为什么要让他进入发情期”·无论其他事情的因果如何,只这一条,就足够让他将伽蓝视为敌人。
伽蓝微笑着问:“你是说现在还是说康德拉星上那一次”·“前一次·”·“噢……我以为你会感谢我呢,毕竟这让你和他的关系前进了一大步,不是吗”·如果没有那么多计划布置,希莱也不会因为发情期而痛苦不堪,那么他确实可以向眼前的青年表达一分感激。
伽蓝笑,“要说这件事的话,又得先说一说那只康德拉了·”·格因海里慢慢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你和昆坦是什么关系”·“嗯……”伽蓝笑笑,“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是朋友,关系还不错。
我告诉他我将在这个时间做一个实验,他自愿协助我引开你·”·“什么实验”·“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试了试真空域的效果,顺便将你和其他几位人选聚在一起,做了一点小小的比较。”
格因海里愣了愣,那场战斗涉及的人有他,北原我修院,拉提瑞尔,甚至顾柯林都从0区赶来了··他立刻反应过来,“……你从中选择了我。”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是的,元帅,3S的精神力和3S+的体能,而且你与希莱的关系让我能够轻易得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他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格因海里,其中的欣赏和期待灼灼,格因海里不由得背后一阵发冷。
“那现在,为什么要让希莱进入发情期”·“当然是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完成·”·伽蓝耸了耸肩,“他总是带给我惊喜,偶尔也会给我一些惊吓。
比如他竟然为了你反抗我,而我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通过芯片控制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对我们双方来说都轻松一些·”·格因海里完全不明白,这对于希莱来说究竟哪里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太忙了……抽出时间赶了波文,还要继续熬夜……现在是国内11点,我这里已经是凌晨了·明天应该会重新修……哦不,明天也很忙……·教授们大概都集体大姨夫了吧……我已经是一条死狗了(暴风哭泣)·第58章 所谓公平·伽蓝回答了格因海里的疑问:“比起发情期,他应该更不喜欢被我控制吧。”
格因海里深呼吸,换了一口气,手臂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余痛提醒着他尽快结束这场谈话··“你到底想要什么”·伽蓝换了一个坐姿,不答反问,“格因海里,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格因海里捏了捏眉心,压制住想要去扯锁链的烦躁,深陷敌营的时候让自己受无谓之伤不是明智之举。
伽蓝的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深奥则太过深奥,人类从猴子进化成智慧生物以后的几万年里,无数人进行了反复探讨,从古地球时期到如今的星际年代,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格因海里说:“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伽蓝轻笑了笑,又问:“那么你觉得你的人生公平吗”·这一次他不等格因海里回答,自己给出了他的答案,“我猜你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精神力3S,体能3S+,出生帝国皇室,一路坦荡成为联盟元帅,别人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的人生不需要讨论公平二字·”·格因海里微愣,伽蓝的语气十分平静,只是就事论事讨论着,他不得不承认,伽蓝说的是对的,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的人生太过顺遂,根本不需要怨天尤人。
“嗯……就拿希莱来比较吧·”伽蓝突然打开了光脑,他的手指拨动,光脑上出现了一些画面··格因海里定睛看,随即呼吸停顿,他一把站了起来,却被锁链拉得跌回地上,电光亮彻牢笼,他的血肉很快发出焦味。
“别激动,我说过的,他早就习惯了这样,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痛苦·”伽蓝把光脑朝向他,让格因海里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画面里希莱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指甲嵌进手臂里,生生抠出血来,那头银发杂乱地散在地上,了无生机。
他还穿着格因海里给他换上的衣服,格因海里从斑驳的血迹下认出了那件衬衫特殊的袖口··格因海里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从杂乱的呼吸起伏中看出他的痛苦,那痛苦仿佛穿出屏幕,扼住了他的咽喉。
康德拉星上那一次发情期里,希莱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痛苦··是因为他的标记吗·——无论是不是,格因海里都恨自己此刻不能在他身旁。
“他的母亲和两位姐姐被折磨致死,弟弟恨他,妹妹因为他残疾,亲生父亲正是造成这一切的魔鬼·”伽蓝感慨道:“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坚强。”
“够了……”格因海里声音嘶哑,崩溃的表情如同困兽,“够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折磨他了,你要我做什么说吧,我会做的,放了他……”·有些事不亲眼所见,你永远无法想象他到底有多残酷。
而当你直面了这份残酷,才会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力·每当他以为自己能够体会希莱的痛苦时,现实都会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他的想法实在太过肤浅··伽蓝关闭光脑,希莱的身影消失,格因海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你的精神力是3S,希莱却是3S+,你的人生顺风顺水,而他却被命运折磨至此……噢,我忘了说,塞瑟拉,她的精神力也是3S+……真是一对了不起的兄妹,或者说,他们有一位了不起的母亲,可惜也没活过50岁。”
格因海里已经无力惊讶··伽蓝再一次问道:“格因海里,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格因海里闭着眼,半仰起头,“所以呢你想要改变这种不公平”·“是的。”
伽蓝说,“我见过太多不幸的Omega了,他们没有任何错,但仅仅因为他们是Omega,就要承受来自命运的排斥碾压·希莱不正是如此吗你标记了他又轻易把他抛弃在维斯奎尔,只因为他是Omega,而你是Alpha,他就要承担这整件事的所有痛苦。”
格因海里无法辩驳,他人生中做过的错事不多,最让他后悔的就是这一件,没有之一··“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这是他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大概是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伽蓝微笑道:“很简单,只是需要你身上的一点东西罢了·”·他的食指敲打后颈··“格因海里,我需要你的腺体。”
第59章 三件事·一个身影飞快地穿梭在走廊上··他踮着脚尖,像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同时注意躲避着沿途的摄像头,每经过一个,他便纵身一滚,速度之快,坐在监控前的人如果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应该很难发现。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但其实不这么小心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监控室里的人不久之前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袭击,已经昏迷··在这艘航母上,有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正悄悄筹划着相同的事。
而误打误撞的,他们的目的地恰好也是同一个地方——·于是他们相遇了,在航母的某个角落里,一扇结实的金属门前··棕红发的Omega与金发的Omega大眼瞪大眼。
亚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人他从未见过,但从外表和信息素的味道中可以判断他也是一位Omega,这位Omega出现在了水银座的航母上,那么他也许也是水银座的一员·诺伦挑眉:“亚金”·自己的哥哥是多么没朋友的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望他的,估计也只有一起负责机甲驾驶的亚金了。
亚金警惕地问:“你是谁”·果然是水银座的人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不重要。”
诺伦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亚金支支吾吾地说:“我……就随便走走……”他把诺伦误会成了伽蓝派来看守希莱的人。
两位Omega不仅有着相同的目的地,无独有偶,连互相对对方的第一怀疑如出一辙··然而率先知道对方身份的人掌握了主动权,诺伦从亚金心虚的态度猜到,他应该是偷偷过来看望希莱的。
毕竟整个水银座的O们都对这一片避之不及,随便走走如果能恰好走到小黑屋来,只能说明这位Omega的心真是挺大的··他从头到尾打量亚金一遍,还算满意··——他现在正好需要一个跑腿的,眼前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但腿脚似乎挺灵活,应该能派上用场。
诺伦说:“我要说三件事,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要插话·”·“”·亚金一脸迷茫。
“第一件事·我是诺伦·维斯奎尔,希莱的弟弟,也是水银座的一员·不过我是来帮我哥哥的,如果你不是,我现在会打晕你·别试图用精神力镇压我,我的动作肯定比你快,也别出声,我背着伽蓝来的。”
亚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说话,诺伦瞪了他一眼,铅灰色瞳孔里闪过的冷光把亚金吓得消了声,他默默吞了一口口水,把要说的话也吞了回去··这是什么展开希莱的弟弟……希莱有弟弟吗什么时候有的……他怎么不知道·“第二件事,伽蓝抓了我嫂子,我哥现在在发情期里,这是压制瘾症的药剂,三十分钟后给他打下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30分钟后把这扇门打开,一分钟都不要提早……也不能晚·然后带我哥去最底层的手术室里救人·”·亚金慌忙接住诺伦抛来的药剂。
嫂子又是什么鬼·有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希莱出去一个月回来不仅多了个弟弟,他弟弟连嫂子都有了……·“第三件事。”
诺伦顿了顿,说:“告诉我哥,让他不用担心罗切贝尔·”·“你……”亚金觉得自己必须得问点什么,这简直莫名其妙,然而他刚发出第一个音就被打断了。
诺伦微笑着说:“别问,我什么都不会回答你的·”·“……”·-·格因海里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听错,但他还是再次确认了一遍:“……我的腺体”·伽蓝肯定道:“是的,你的腺体。”
“我总是在感慨,人类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动物·从没有一种生物能够在如此长的时间里,繁衍不息,不断改变自身,适应环境,从地球到宇宙,或许几千几万年以后,我们的后人还将到达宇宙的边缘,找到新的更为广阔的领域。”
“我们称这种改变为进化……”伽蓝沉吟,“但这真的是进化吗在古地球时期,人类只分男女,没有所谓的ABO,男人的身体更强健,女人柔弱可以生育。
当然,男女地位从来不是平等的,男- xing -总是更容易获得成功,也更容易得到他人的认可·只是古地球时这种矛盾还在可调控的范围内,毕竟对立集团的数量相当,而且也不存在精神力和体能的评级,男- xing -无法在身体素质上彻底压制女- xing -。”
“而现在……Beta和Omega的身体素质被Alpha彻底压制,不得不服从于Alpha的统治,少数精英个体成为了统治阶级·Beta尚且因为人数众多而拥有反抗的机会。
但Omega,身体处于极度弱势,数量却是三- xing -别中最少的,一旦Alpha想要施暴,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格因海里反驳:“你说的是极端情况,大部分Omega的合法权益都受到各个国家的保护。”
——比如利兰图,Omega的权益甚至高于Alpha··“国家……不就是你们Alpha用来控制群众的政|治机器吗这是统治,不是保护,格因海里。
况且你们为什么要保护Omega不过是因为你们需要Omega来享乐罢了·”·格因海里说:“我尊重每一位Omega……”·伽蓝摇头打断他,“如果你真的尊重,四年前为什么会标记希莱,为什么标记完又离开了你竟然说这是尊重……”·格因海里:“……”·除了这件事,他都有话可以辩解。
“难道Omega生来就只是为了服务Alpha,为了给你们生育后代我们又不是工具……与其说这样的发展是进化,用优胜劣汰来解释或许更为合适吧……Omega的出生率越来越低,正是人类自然选择,淘汰弱势群体的必然结果。”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伽蓝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有道理,听起来无懈可击,格因海里觉得自己简直都快要被说服了··他艰难地找出一个切入点,“但是没有了Omega,Alpha也会消失,这不是优胜劣汰。”
伽蓝说:“周而复始,格因海里·当Omega全部消失的时候,恐怕人类的- xing -别或者人体本身,将会再一次发生变化,也就是所谓的‘进化’。”
格因海里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这与你所说的公平又有何关系”·伽蓝看了一眼时间,他与格因海里已经进行了近40分钟的谈话,是时候进行收尾了。
“听起来可能是有一些难懂,让我说得更简单点吧——Omega的数量越来越少,但距离我们真正消失起码还需要几百甚至上千年·那么在此之前的Omega们该怎么办呢……就该平白忍受这种不公吗我的答案是不,所以我想为所有Omega都创造一个机会。”
格因海里问:“什么机会”·“选择- xing -别的机会·”·“……怎么做到”·伽蓝微笑:“腺体移植手术。”
“不可能”格因海里立刻反驳,“曾经有人做过这样的实验,但在腺体取出体内的瞬间,当事人就死了……”·“嗯……你说的是43年前芬里·阿道夫所做的那场实验。
他是一个疯子,但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一个天才·他从人口|贩卖者手中购买了许多Omega和Beta进行尝试,你以为他只失败了一次吗不……起码有二十次吧。
如果不是因为实验暴露被联盟叫停,他应该早就成功了·”·二十次……就是起码四十个人的生命,真是疯了……格因海里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伽蓝,眼前这位比起他的前辈,可能疯得更彻底一些。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不经过尝试就获得成功,格因海里,每一个成功都是由无数失败堆叠而成的,为此有所牺牲再符合常理不过·而一旦成功降临,你会发现从前的一切努力和付出都了价值。
我和我的外科医生也是做了许多年的尝试,才在一个月前获得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我们在一位Omega的体内植入了Beta的腺体,现在他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渐向Beta转化,再过几天,他就会醒来,成为真正的Beta。”
格因海里眉头深锁,问:“你想把我的腺体换给谁,希莱还是……你自己”·伽蓝说:“我早已给过他选择的机会,结果令我很失望。
他选择了被你标记,选择安于现状,继续做一个Omega·”·“所以你要把我的腺体换给你自己·”格因海里说,“伽蓝,不要说这么多大义凛然的话,其实你只是想要改变自己吧你说水银座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么你呢,你又经历过什么,让你痛恨Alpha的同时,又想要变成Alpha”·伽蓝唇边的笑容消失,格因海里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他遗憾地看着格因海里,“太可惜了……看来你无法理会我们的真义·”·格因海里针锋相对:“到底是我无法理解,还是你所谓的大义本就漏洞百出”·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互相都明白,他们无法说服对方,因为对方与自己一样,都是信念坚定的固执之人。
这时自动门再次打开,诺伦走进来,适时打断了这场谈话··他对着笼子里的格因海里咧开嘴角,笑容恶劣,然后转头对伽蓝说:“陈已经准备好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
伽蓝站了起来,抚平衣摆··“那就让我们过去吧,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等待了太久·”·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状态很糟糕,文也写得很糟糕,连续一个礼拜每天4点睡7点起,这个周末要去东京发表论文,崩溃想死,但是又不想断更,等这篇写文写完(下个月应该就完了)估计要休息一段时间,8月中旬或者底再开新文。
第60章 背叛·他们一起走至牢笼两侧,伽蓝打了一个响指··格因海里脚下的地板突然对开,出现一条深邃的通道,牢笼托在一块浮板上,电梯一般,带着板上众人下沉。
格因海里感受着深度的变化,在大概30米左右后,他们来到了航母的底部,一间泛着冷光的手术室里··穿着白大褂的黑发青年在桌前调配着试剂,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浸泡的脏器,有五脏六腑,也有腺体,都是人类的。
见众人到来,青年头也不回,说:“先给他打3号剂·”·诺伦拿起试管架子上标着“3”的血红色药剂,询问:“要把他先弄晕吗”·青年说:“昏迷状态下腺体活- xing -会降低,就算顺利取出也派不上用场,必须在清醒的时候执行手术。”
诺伦虚空一滑,牢笼外侧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 cao -作面板,他的手指点了一处,捆绑着格因海里的锁链开始收缩,变短,直至将格因海里垂直吊起··牢笼外壁消失,格因海里又开始挣扎起来,电流刺伤他也不顾不得了,他绷着脸,怒道:“诺伦,希莱是你哥哥“·然而锁链纹丝不动。
诺伦冷笑,“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兄弟”·格因海里想说像,不可思议··诺伦之前表现得怯弱胆小时,格因海里反而觉得不像。
此刻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但格因海里却觉得,这样的诺伦很真实,也更像希莱了··——他身上的冷意,与在印加重逢时的希莱如出一辙,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理所应当的模样。
诺伦将试剂扎进格因海里的静脉··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药剂很快生效,格因海里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状态··他觉得自己是醒着的,又不太确定,半梦半醒的状态,你似乎睁着眼,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又觉得这些都是梦境,其实你已经睡了。
所有声音在耳膜上鼓荡,放大,变慢,扭曲,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起,脑子里却无法整理出整句话的意思··“陈,你需要多久”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的伽蓝突然问。
陈转身,将最后一管试剂融合,“两个小时左右,怎么”·伽蓝的表情很微妙,他在笑,但笑容很冷,是不愉快的笑,“他可真是……”·诺伦立刻看了过去。
诺伦注意到伽蓝的眼神掠过他时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深意让他立刻意识到,恐怕是希莱那边出了什么变故··难道是亚金提早开了门距离他设定的30分钟,现在才过了一半。
诺伦问:“需要我去看看吗”·“不,你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诺伦的身体一僵,伽蓝正微笑看着他,语气很危险。
“诺伦,你找错了队友·”·“……”·所以说,猪队友真是要不得··诺伦头皮发麻,四肢暗暗绷紧,随时准备发力,面上却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伽蓝叹息,“你的演技确实不错,连我也被骗了这么多年,以为你真的恨他。”
在伽蓝说话的时候,诺伦动了·他挥出别在腰间的匕首,电光火石,不是朝向伽蓝,而是朝向陈·陈一愣,手上的试剂就掉在了地上,试管破碎,“砰”得一声,有两滴溅在了诺伦的衣服上,他已经来到了陈的跟前——·他的匕首即将扎进陈的脖颈时突然一转,横削向右,逼开了伽蓝伸过来的手,他身形一转,想要绕到陈的背后去擒住他,伽蓝识破了他的意图,长手臂勾住青年的腰,陈被带离原地,诺伦击空。
·伽蓝将陈推向格因海里的方向,挡住诺伦的攻击,说:“带着样本先走·”·陈恢复冷静,点头,躲开交手的两人,重新开启牢笼屏障,浮板启动上升。
诺伦试图绕过去,又被伽蓝截下,他只能专心应付伽蓝,看着浮板载着两人消失在天顶··“你以为你能从我手下把人带走”伽蓝手里明明没有武器,却丝毫不输诺伦半分,甚至隐隐有压制住诺伦的势头。
诺伦双手撑地,向后翻去,跳上了手术台,脚横扫踢翻旁边放着的手术工具,几把手术刀飞刀一般- she -向伽蓝,“能分散一点你的注意力也是不错的·”·他不是希莱,无论精神力还是体能,都只是普通的Omega水平,而伽蓝,在体能上要胜他一筹。
诺伦说:“至少你跟我动手的时候,分不出精力来控制希莱·”·伽蓝偏身躲开,大步上前,单手撑桌,侧踢扫向诺伦的脚踝,诺伦跃起,双手抓住了吊灯荡起身体,落回地面后立刻滚动身体躲开背后飞来的手术刀,伽蓝冷笑,“你又能拖住我几分钟”·诺伦滚至一排放着标本的架子前,匕首□□架子底部使劲一推,金属架带着无数标本罐子倒地,隔开了他和伽蓝,给了他站起来调整姿势的间隙。
“总得试试啊……”诺伦吐了吐舌头,“总不能让你割了我嫂子的腺体,那我哥也太苦了·”·伽蓝与他隔着一地狼藉,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诺伦点头,大方接受了这句夸奖,“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伽蓝冷笑:“希莱一定想不到,你竟然会帮他·”·诺伦弯起眼睛笑,“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和惊喜,不是吗就像你现在,一定也很意外。”
“罗切贝尔怎么办”伽蓝问,“你怎么保证我给你的地址是正确的”·诺伦不以为意,“你这个人是有点疯狂,但还挺守信的,不会骗我。”
伽蓝怒极反笑,“她现在还在我手里呢·”·诺伦伸出食指,随着头一起摇动,“这可不一定,伽蓝,已经有人替我去接她了·”·只要那个人看得懂人话,智商也在线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动作快一点话,说不定已经接到人了··只要不是亚金那样的猪队友……·同一艘船上的“猪队友”亚金和百万光年外智商勉强在线的奈沙扬……同时打了个喷嚏。
还不知道自己无辜躺中了什么的亚金拖着两条废腿,大喊:“希莱,等、等我”·本就跑不快,还因为喷嚏踉跄了一下被甩出了三米·然而希莱脚步不停,头都没有回一下。
到底谁才是处于发情期的那个人啊亚金忍不住在心中咆哮——·O跟O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在他徘徊于小黑屋门前为了如何开门这个问题抓狂时,里头的希莱竟然用一枚胸针破开了门锁·开门也就算了,明明应该痛得要死,竟然还能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走路说话·噢,走路说话也不算什么……·现在他竟然在前面,步履稳健,跑得飞快,几乎要把亚金甩开10米了·说好的发情期时的Omega都是可爱软糯的小甜饼化成一滩水的呢·亚金简直一脸懵逼,觉得自己以前过的大概都是假的发情期。
希莱和亚金一前一后飞奔在航母深处,绕开可能会遇到人的人居区域,没有直接前往诺伦所说的底层医务室··他还没有脱离伽蓝的控制,对方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得知他逃出来了却没有控制他,要么就是他确信自己找不到格因海里,要么就是……他现在腾不出手来。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希莱觉得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而拖住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诺伦·亚金向他转述了诺伦的话,他不敢置信,也感激不已。
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与他血脉相连的两个人,他还没有失去他们,还有机会弥补他们··——前提条件是,他们都能从这里离开··距离诺伦所说的30分钟还剩下7分12秒,希莱不确定这个时间倒数结束后会发生什么,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夺回主动权,起码必须先脱离伽蓝的监视,否则他永远都不可能在偌大的航母上找到格因海里。
他们通过舰台,来到甲板上,透明的罩子包裹着整艘航母,甲板上林立着雷达和发- she -站台,飞行甲板上停靠着的正是利兰图的折跃舰·有几个人正围着舰尾的尼德霍格大声讨论,是水银座上的机甲师,希莱认识他们,他们几人合力制造了红莲,也负责着乌鸦和红莲的修理工作。
为首的人看到希莱时还挺开心,“希莱,你终于回来啦”·他知道是希莱带回了尼德霍格,也只有希莱能够启动这架3S机甲,作为一个机甲师,尼德霍格无疑可以划入人生梦想系列,希莱帮他实现了这个梦想。
希莱一言不发,快步走了过去,机甲师伸手去勾他的肩膀,就听到一声“抱歉”,然后天旋地转,他的后颈被击中,顷刻间失去了意识··希莱的动作很快,亚金几乎看不清楚,几名机甲师依次倒地。
他在机甲师的身上寻找,没有找到尼德霍格的钥匙,看来是伽蓝亲自保管了··“亚金,”希莱说,“发动乌鸦,在这里等我·”·他们跑了一路,好不容易停下来,亚金喘着气,说:“好……好……你、你小心、点。”
以自己的身手跟过去只会拖后腿,亚金很有自知之明··“你……你的发、发情期……”没事吗·希莱爬上尼德霍格的动作一顿,“没事。”
诺伦给的药剂很有效,这是他第一次体会没有疼痛的发情期,比起以前,好了太多··他进入黑龙王背后的通道,进入内部,穿过中庭来到驾驶室··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他无法发动尼德霍格,但这里应该有一把足以劈开一切的刀。
他需要这把刀··尼德霍格的长刀闪烁幽光,十分醒目,就在驾驶座旁,希莱带着刀出来,亚金说:“希莱我刚才忘了问你……”·“伽蓝抓的那个Alpha,是四年前标记你的人吗”·希莱往他们来的方向走,经过亚金身旁时说:“是他。”
“噢……你找到他了啊,太好了……”·希莱脚步一顿,他转身看向亚金··他想起自己只顾着格因海里,还没来得及问亚金一句,为了他,跟伽蓝为敌,值得吗·“一定要把他带出来啊。”
亚金挠了挠金灿灿的天然卷发,露出两颗虎牙笑:“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希莱转回去,亚金看不到他的表情··半秒后,他轻声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诺伦:惊不惊喜害不害怕·伽蓝:……mdzz·今天的小剧场来采访一下大Boss··作者:伽蓝,作文本文为数不多的单身狗,对于主角们天天给你发狗粮这件事你怎么看·伽蓝:我不看,谢谢。
作者……我问的是你的感想……·伽蓝:噢,感想(微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割他的腺体·作者:嗯不是为了- xing -别平等吗……·伽蓝:本来是的,后来就不是了:)·谢谢瑞亚ry小天使的地雷~·谢谢不知名小可爱给的营养液~(我找不到在哪里看……)·第61章 火海·伽蓝的攻击慢了一拍。
诺伦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拍,抓住机会,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诺伦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他又做了什么”·他胸前的衣服破成了条状,里头正渗出点点血迹,是被飞来的手术刀割破的,刀刃滑过时与皮肤差了一寸,刀身包裹的尖锐气流擦伤了他。
伽蓝说:“你是故意让他看到实验体的·”·“是啊·”诺伦耸了耸肩,“他往冷库去了吗不愧是我哥,真聪明。”
“他打不开……”·伽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了什么,捏了捏紧蹙的眉心··这是诺伦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像是焦虑,也像是愤怒。
诺伦说出了令他烦躁的原因,“他不需要打开,只要发动精神力就精神力足以唤醒实验体·”·“是啊……他可是3S+的精神力·”伽蓝叹息。
他们对立着,沉默许久,伽蓝又说:“我把你们带离维斯奎尔,带离那个地狱,你们却反过来与我为敌·”·诺伦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这件事,我才是有话要问你。
塞瑟拉的精神体在哪里”·伽蓝略有诧异,很快掩去,“你竟然知道这件事·”·诺伦点头,说:“你去维斯奎尔,本来就是为了得到塞瑟拉的精神体。
她最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跟你给她的暗示脱不了关系·那时候她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是你不断告诉她,我们的父母不死,希莱就永远无法解脱·”·伽蓝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越来越大声,最后纵声,肩膀耸动,“怪不得……你什么都知道,怪不得……所以你装模作样演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他们,给你的父母和塞瑟拉报仇”·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诺伦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拖延时间式的试探,铅灰色的眼睛里染上了真实的杀意,“不,伽蓝,我没有想过报仇,曾经我也和希莱一样,对你心怀感激。”
伽蓝游刃有余地躲开,“那么现在呢你恨我吗”·诺伦说:“我不恨你,只是无法理解你罢了·”·“但你现在想要杀了我。”
匕首割破了伽蓝的手指,甩出几滴血珠,在冰凉的地板上溅开,被诺伦踩在脚下,晕开,染脏··他全力一击,将伽蓝逼至角落,匕首狠狠落下,伽蓝偏头躲开,“叮”得一声,匕首被墙面弹回。
他们贴得很近,诺伦看着他,表情似有悲哀,又似遗憾,更有无奈,“我杀不了你的,伽蓝,我的一切都是你所教·”·伽蓝擒住他握匕首的手,诺伦抬起膝盖欲踢,被伽蓝另一只手按住,他趁机挣开束缚脱离。
“我只是想给他多争取点时间而已·”诺伦说,“他已经到冷冻舱了吧”·伽蓝脸色- yin -沉,沉默代表了肯定的回答。
希莱已经到达冷冻舱前,距离康德拉的实验体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只要他再接近一些,精神力完全足够唤醒实验体··真空域展开的话,他就无法再控制芯片,没有了这一层束缚,别说水银座,整个星际里也没有几个人是希莱的对手。
他可以分出心去控制希莱,但那会让他无暇顾及诺伦,一旦他被诺伦制服,结局也是一样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伽蓝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这样做。
他靠在墙壁上,这个位置是他故意暴露破绽给诺伦,引他将自己逼过来的·他的手指摸索到腰后的一个位置,轻触后出现暗格,里面有一颗红色的按钮··伽蓝看着诺伦,遗憾又冷漠地说:“我曾真诚地视你和希莱为我的同伴……但你们一起背叛了我。”
诺伦看到了他身后的按钮,脸色变了,“你……”·伽蓝的手指下压,按下按钮,轻声说:“再见·”·“轰——”·诺伦的下半句话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中,热浪席卷封闭的空间,手术室爆炸了·冲天火光吞噬一切,映照在伽蓝金色的瞳孔里,融合成了赤红如烈日的颜色,却照不亮里面的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少年的身影被火海淹没,在噼里啪啦的细微爆破声中,缓缓勾起嘴角,无声自嘲而笑··大火焚烧蔓延,却唯独避开了伽蓝所在的角落。
他等了一会,才信步走去,火焰仿佛有了意识,畏惧着他,像见到了天敌,瑟缩开去,主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伽蓝从正门离开医务室··自动门关闭的瞬间,伽蓝按下外面的紧急按钮,封锁了这个房间通向外界的一切出口。
里面的火焰如被人浇了油,烧得更旺,在氧气焚烧干净之前绝不会停下,没有任何活物能够从这样的火势中出来··伽蓝负手而立,闭眼,脑中的芯片启动。
他集中注意力,牵扯着另一人的意识,一起进入了那片黑暗之中··“希莱·”·这呼唤如同言灵一般,声音甫一落地,希莱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之中,然而还没等他伸手将对方拉进了光圈内侧,希莱突然主动靠近他,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在这一瞬间,变数突生,一股剧痛顺着他抓着希莱的那只手,延伸传导直至大脑——·是精神力的压制·伽蓝退后一步,希莱却不肯松手。
“你……”·希莱竟然能够在芯片的控制下调动精神力攻击他·“诺伦呢”希莱剧烈喘息着,他用尽心神抵挡着脑海中芯片的运作,只是这一秒的对抗,就让他的精神力消耗大半。
伽蓝沉默不语,此刻刺激少年并不是明智之举,精神力再高,也不可能顶着芯片的控制无限制释放,终有尽时,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拖延时间··“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格因海里。”
伽蓝笑笑··“格因海里呢”希莱再次爆发了精神力··伽蓝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明显感觉到,这一阵爆发后,精神力的冲击凝滞了下来。
就像一场拔力赛,他们同时使出全力,此消彼长,谁也不能一口气战胜谁,却谁也不能先松开手··谁先放手,这场博弈就彻底输了··“你总是令我惊讶。”
伽蓝说··在发情期中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不可思议,是他低估了他··“诺伦呢”希莱眉心紧皱,再次问道。
逐渐衰退的精神力又一次涨回顶点,将倾向伽蓝的胜利再次拉回平衡,然而月满赢亏··是时候了——·伽蓝勾唇,“他死了·”·希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精神力随之波动。
“你想看吗就在我身后的房间里·”·希莱的瞳孔剧烈收缩,精神力冲击爆发出来,如同海啸,将伽蓝卷入离岸边更远的风暴中心,他的情绪失控,“你杀了他……”·“不,不是我,希莱,是你,是你杀了他,他为你而死。”
伽蓝忍着大脑皮层的剧痛,笑得很残忍,“你看,又是为了你,他们都是为你而死,与塞瑟拉一样,他葬身火海·你想要把他的骨灰捡回来吗”·希莱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精神力因为情绪波动而上下起伏,像潮汐涨起落下,就在片刻的精神力退潮里,伽蓝趁机挣脱压制,芯片占据了上风·芯片侵入希莱的大脑,逐步接管大脑皮层上的神经线路,深海蓝的瞳孔开始失焦,黑暗吞噬了眼前的光,他试图再次抵抗,精神力却疲惫不继,再也无法爆发出刚才那样的力量,无法挣脱这一层无形枷锁。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的意识再次被锁进了小盒子中··伽蓝微笑着,看着少年的表情一点点消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伽蓝向他招手,他便机械地走至身前。
伽蓝的手抚摸少年柔软的银发,满意于少年此刻的温顺··他说:“来吧,希莱,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见格因海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头重脚轻,刚才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又惊醒过来,实在熬夜熬太久了,所以又很短小……·不行了,必须先睡个觉……·小天使们晚安·第62章 恶趣味·这是一艘老式航母。
采用的是一百多年前的能源技术,如今匹配的能源石已不多见,偶尔能在黑市里找到几块,但完全不足以支撑整艘航母的运行,因此机甲师们在上一层的武器室里建成了新的动力涡轮后,原先的动力舱已经废弃。
格因海里背靠涡炉面板,四肢被锁链捆绑,上下两头,整个人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距离他被注- she -才过去不到20分钟,他的神志却正在一点点恢复··他听到了名为陈的青年与谁通讯的声音。
随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他在这段沉默中恢复了模糊的视力··他半阖眼皮,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看到了青年医生的背影,隐约判断出自己身处动力舱之类的地方,巨大的涡轮系统就在他身边,静悄悄的,如同一只潜伏的怪兽,随时可能咆哮着醒来。
金属门开启,他听到了脚步声,连忙放空眼神,以防被人发现他已经醒来··但下一秒,他就忍不住收缩了瞳孔··他闻到了希莱信息素的味道·不,不能动,格因海里告诉自己,他强行控制着肌肉不去用力。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陈略有些惊讶··“放在身边更安心·”是伽蓝的声音··“你能控制住他”·“可以,只是费力些。
我没想到顶着发情期和瘾症,他竟然能自己从那个房间里出来·”·过了一会,陈又说:“东西都被诺伦破坏了,我需要重新准备·”·诺伦竟然破坏了伽蓝的计划……格因海里的手指动了动,他很想抬头确认一眼,希莱是否就在面前。
伽蓝说:“你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他说着,笑了一声,“看来诺伦刚才的试剂没有完全注- she -下去,我们的客人已经醒了·”·格因海里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确实,当时他只感到脖子后面一点轻微的疼痛,没有感觉到液体进入身体,诺伦只是扎了他一下而已。
伽蓝说:“希莱,去吧,客人想见你·”·有脚步声接近,格因海里迫不及待睁开了眼··他的身体被吊起,双臂垂直,脚离地大约有十公分的距离,只能俯视少年,希莱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深海蓝的眼睛里没有光,视线仿佛落在他身上,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他的身上血迹斑斑,还是那件衬衫,手中握着尼德霍格的长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味,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很重··“希莱”·格因海里开口,喉咙里如同夹着沙子,又像压着一块红炭,粗砺灼烧地疼痛。
伽蓝在希莱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们的客人很担心你,去告诉他,你没事·”·希莱闻言,机械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手中长刀抬起·刀的尖端扎进了格因海里腰腹,溅出一簇鲜红的血,溅在希莱的侧脸上。
有一滴恰好落在睫毛上,渗进眼睛,又从眼眶中流出,流泪般顺着脸颊滑落,落进衣领中去,最后从胸口处缓缓晕出,在衣服上绽开一朵微小的红花··他们此刻贴得很近,希莱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一刀。
格因海里闷哼一声··他的眼里和声音里都满是痛苦··疼痛并非源自身体上的伤口,而是来自心底深处,为了他的少年,为了他们的当下而痛··他垂头,想要为他擦去脸上血迹,可是位置偏开了一些,干涸开裂的唇贴着少年的耳垂而过,他只能在少年耳畔说:“希莱……别被他控制……”·“伽蓝,这是你的恶趣味吗”陈转身,手里提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合金箱,他看着伽蓝,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我需要保持样本活- xing -,别再让他受伤了。”
伽蓝耸肩,无奈一笑,“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陈有些惊讶,“你也会激动”·伽蓝说:“你不知道,连续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陈挑眉,不在纠结于这个话题,他对着希莱扬了扬下巴,说:“让他走开一点,我要给样本注- she -·”·他从金属箱中再次拿出一支3号试剂,推动针管。
伽蓝说:“希莱,过来我身边·”·希莱毫不犹豫地拔出刀,血珠甩了一地,溅开圆形的弧度··格因海里看着他转身走向伽蓝,手腕绷紧,锁链再次剧烈震荡起来,电光流遍全身,所经之处衣服和皮肤一起焦黑,他痛苦而嘶哑地呼喊,希望少年能够停下脚步,“希莱,别去……”·然而少年脚步不停,他远去,陈靠近,有一束电流不小心流窜了过去,差一寸就要接触到青年的脸。
陈立刻后退了两步,脸色不悦··伽蓝说:“抱歉,样本不太受控制·”·他按下了什么,电流从上下两头的锁链中对流,通遍格因海里全身,将他整个人都裹进了刺目的蓝光中。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啊——”·格因海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哑喊声··“够了,再电下去他会死的·”陈阻止了伽蓝,“我说了别让他再受伤了的。”
伽蓝抱歉地笑了笑,电光很快消失,回到了锁链之中··格因海里已经无力挣扎··希莱站在伽蓝身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陈拉开格因海里的衣领,寻找静脉位置。
然而就在陈的针管即将接触到格因海里的皮肤时,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伴随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几乎要将耳膜刺破,是航母遭受到攻击的警报·陈猝不及防地踉跄,向侧面摔去,伽蓝快步上前拉住他,将他拉至怀中,他的注意力从芯片上分散了一缕。
就因为这一缕,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伽蓝脑中刺痛,察觉到芯片搭建在他和希莱之间的通道中逆流涌上一股庞大能量,他对希莱单方向的控制链被冲断了·下一个瞬间,黑色长刀挥出正圆形弧度,裹着刺骨的劲风,直击伽蓝后背·伽蓝带着怀中青年,脚尖聚力旋转,优雅如同一支双人舞步,躲开了希莱的攻击。
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定,刀尖已经接踵而至,伽蓝夺过陈手中的金属箱甩去,被无坚不摧的刀刃从左到右横削成了两半,箱子中无数试管药剂碎裂,各色液体与玻璃渣子一起撒了一地。
希莱的停顿不到半秒,手臂上的肌肉发力,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收住刀的走势,向着伽蓝所在的位置迎头劈下,伽蓝推开怀中青年,黑色刀刃就在两人分开的身体中央落空。
随后,足以动荡一切的精神力爆炸开,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伽蓝无法动弹,顿在原地,陈更是双腿发软,直接摔在了地上——·就连格因海里,也因为这股威压大脑抽痛。
长刀竖插撑地,希莱单膝跪在了地上,“咚”得一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重心过半都落在刀上,全靠长刀支撑··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四周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希莱的喘息声清晰无比。
“希莱……”格因海里艰难开口··希莱抬头,他们四目交接,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格因海里担忧着希莱的发情期,而希莱担忧着格因海里的伤势——·他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都被电光灼伤,泛着焦黑的颜色,有些地方直接劈开了口子,黑色的血痂像无数蚂蚁聚集其上,正在争先恐后,钻入、啃噬他的血肉。
他腰间的伤口正汩汩流血,是他亲手捅的,就在刚才,用格因海里的刀··那滴血落进眼睛里时,他被封进盒子里的意识突然醒来,意识到,他又一次伤害了格因海里。
“我没事·”格因海里立刻说,“你还好吗”·希莱轻轻摇头,他的呼吸太快,很难发声··伽蓝看着他们,勾唇冷笑道:“真是感人。”
格因海里眼里只剩下了希莱,对伽蓝的话充耳不闻,“能动吗先放我下来,锁链上有精神力压制系统·”·如果能打开锁链,他可以接替希莱压制伽蓝,也可以带少年离开。
但是希莱动不了··发情期进入了高|潮,他的身体因为激素作用软化,身体里好像被压入了无数元素,在血液里、四肢里、五脏六腑里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释放出的热度能将他就地蒸发,他的额头后背渗满汗水,伽蓝在尝试夺回芯片的主导权,他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挡。
四散外放的精神力穿透厚重的金属,回荡在航母腹中,他捕捉到了来人的动向,在航母的上一层,从甲板上赶来,正在快速靠近他们··刚才的震动应该是乌鸦击中了航母的什么部位。
再坚持一会……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芯片与精神力在他的脑海中两相对峙、拉锯、交锋,此消彼长··如果没有合适的契机,这场拔力赛只会以他的失败告终——·就在来人距离他们还剩不到300米,即将进入他精神力攻击范围的时候,希莱的精神力骤然收拢,过程快得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强行- cao -作跪地发麻的腿,手在竖地而立的长刀刀柄上一撑,弹- she -起步,在他与伽蓝之间的天平彻底倾倒之前,长刀送至对方眼前,伽蓝不得不同时减轻了加在芯片上的筹码,集中注意力,优先躲开希莱的攻击·希莱的刀锋如影随形,没有给伽蓝哪怕0.01秒- cao -纵芯片的机会。
他们在狭窄的涡轮机侧通道上交手,这场博弈紧张、细致、容不得一点错误,每一个动作之间都不能有丝毫的破绽与间隔··希来的刀划过伽蓝头顶,伽蓝向后翻身,希来追上去,刀尖笔直送出,但只挑破伽蓝的袖口。
伽蓝没有主动出击,他只是躲避着,耐心等待突破平衡的机会··希莱看似主导着一切,但是他顾得了伽蓝,却顾不了另一位青年,也没有去顾··——伽蓝有意将他从格因海里身旁引开,他默许了。
陈从地上爬起来,捡回了震动中掉落的试剂拍了拍灰,一脸嫌弃··“……真是野蛮·”也不知道是在说希莱,还是伽蓝,又或者是刚才那阵震动的制造人。
格因海里冷眼看着他··陈靠近,这一次成功找到了静脉位置··格因海里任由对方将试剂扎进自己的静脉也没有出声··他感受到了希莱和伽蓝之间更深层次的无形对决,也知道哪怕一瞬间的犹豫,希莱就会重新被伽蓝控制,那样他们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他不能在此时分散希莱的注意力。
格因海里的意识再次散开,他的灵魂仿佛被盖上了一层无法挣破的膜,大脑中的一切都渐渐模糊··这一刻的实感非常清晰了··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确定自己没有昏迷,所有的一切都很清晰,隔着茫茫的红色眼皮内层,他仿佛看到了不远处希莱的身影,也好像闻到了他的味道,听力也清晰无比,伽蓝和希莱的攻击中夹杂的风声,脚步声,衣服之间的摩擦声,每一声都清清楚楚,只是他给不出回应,有点像在做梦。
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格因海里很想叫出希莱的名字,但喉咙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他的意识越来越慢,最终静止··在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声音。
他已经无法思考,却还是分辨出,是有人奋力地在呼唤少年的名字··“希莱”·伽蓝的眼神一凛,是亚金,就在门外——·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刚才打开JJ……准备贴文的时候……看到了站内信……抱着肯定失败了的觉悟点开……结果……·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签约成功了·等我把明天的论文发表弄完就来加更·感谢所有支持到现在的小天使,真的爱死你们了(完了今晚要失眠)·第63章 Plan C·旧动力室的门打开的刹那,一枚烟|雾|弹从门缝中- she -入,精准落在陈的脚边炸开,爆炸出无数灰色粉尘,模糊了整个房间,只剩下格因海里身上锁链中的电光还在不断闪烁,清晰可见。
希莱和伽蓝同时与对方拉开了距离··随后是滚滚的车轮声,亚金再次大喊:“希莱Plan B”·希莱一愣,反应过来Plan B是什么意思。
在他和亚金一同完成的任务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去完成,亚金在安全的地方等他,这是Plan A··少数时候,希莱无法独自完成任务,或是陷入了危险之中,所谓的Plan B,即亚金补充救援。
——亚金在乌鸦上察觉到了他的精神力波动,认为他无法独自完成营救格因海里的任务,选择前来支援··长刀贴着伽蓝耳侧发丝而过,在伽蓝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同一时间,又一枚弹头落地爆炸,这次不是烟|雾|弹,是信号干扰弹·房间的磁场产生了瞬间的紊乱,信号受到剧烈干扰,芯片的压力消失,希莱毫不犹豫地回头,抬手,举刀,掷出——·长刀撕裂空气,在粉尘中杀出一条路来,直指格因海里·坚不可摧的刀刃恰好插|进束缚格因海里双手的透明锁链之中,锁链应声而断,电光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亚金借此找到了格因海里的位置。
伽蓝单手撑在涡轮机上跃起翻过,想要到格因海里那边去,希莱紧随其后,拦住了他··两人再次交手,虽然信号弹的作用下芯片的作用力有所减弱,但希莱也失去了武器,这场胜负结局仍是未知数,伽蓝改被动为主动,向希莱的腰腹出拳,希莱躲开,肘击伽蓝。
这时不断上升的烟雾接触到天花板,触动了火灾警示··自动灭火装置启动,从天花板上降下水来,下雨一般,先是淅淅沥沥,很快变成倾盆而下,一旦接触到了什么就轻轻弹起,勾勒出阻挡它前进的物体的形状。
雨水夹裹住粉尘落在地板上,汇聚成浅浅的水坑,视线再次清晰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水,是针对一切火源的灭火剂,散发着类似于消毒剂一样的奇怪味道··伽蓝看过去,就看到亚金推着一辆清洁车,正在努力将半昏迷状态的格因海里往上搬,距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是倒在地上死死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陈。
——方才的烟|雾|弹里,陈被亚金推过来的清洁车撞在了肚子上,亚金跑得太快了,根本没有刹车,那一下差点把陈的胃都撞吐出来··“亚金,连你也要背叛我。”
伽蓝冷笑,飞踢向希莱,抬脚时带起地上的水,在他和希莱的中间拉起了一片水珠组成的幕帘··亚金好不容易把比自己体型大了不止一圈的Alpha拖上车,闻言哆嗦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嗫嚅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干嘛抓希莱的Alpha嘛……”·哎,希莱好不容易才谈个恋爱,做朋友的怎么能不两肋插刀呢·希莱说:“亚金,带他走。”
他们几乎是隔空喊话,亚金立刻问:“那你呢”·希莱格开伽蓝的手,说:“Plan C·”·亚金愣了愣··这是他和希莱在很久以前的约定,在他们第一次一起远行时,因为太过久远,恐怕伽蓝就算听过也早就忘了。
他们曾经约定所有的任务都分为ABCD四种情况,根据任务难易依次启动应对措施,虽然后面的B很少出现,CD压根就没派上过用场,亚金还是清楚地记得··Plan C:危急时刻,亚金优先完成任务目标,希莱负责断后。
他看到希莱在躲开伽蓝攻击的间隔里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清醒,他说:“走·”·亚金回过神来,飞快地问:“有没有D选项”·希莱余光看了他们一眼,隔着雨幕看不清,亚金却莫名觉得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情绪。
希莱说:“没有,我不能放弃他·”·Plan D:在面临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放弃任务目标,保证自己生存··是了,希莱一定是无法放弃这个人的,亚金想,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洗掉标记,不会和伽蓝为敌,也不会再次回到水银座——·他早就想清楚了一切,也已经有所觉悟。
亚金突然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他的嘴唇咬到发白,不小心尝到了灭火剂的味道,是咸的··几秒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希莱大喊道:“你放心,交给我了”·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既然是朋友作出的决定,那就支持他吧·亚金再次朝空中扔出一枚信号干扰弹,爆炸声还未响起,他就推起清洁车,带着格因海里,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车轮在地上撵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水迹,又很快被新落下的液体掩盖抹去。
“陈”伽蓝想要去追,被希莱拦住了,他的额头青筋暴跳,怒吼道:“传令所有人,把他给我拦下来”·陈蜷缩在积水的地上,从里到外都被灭火剂浸透。
他闻言,缓慢地松开一只捂着肚子的手,颤抖着点开光脑按下广播,声音虚弱,下令:“拦住亚金,把他和跟他一起的Alpha抓起来……”·信号干扰弹的效果消失,芯片重新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这场味道古怪的雨还未下完,压抑的战斗也将继续下去··伽蓝说:“你为了他可以不要命,连罗切贝尔也不顾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就为了在我面前演一场戏”·希莱不可能知道诺伦的计划,他们二人的所有接触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连他也没有识破诺伦的伪装,希莱更不可能。
希莱沉默着,冰冷的液体减轻了发情期带来的灼烧感,他比之方才更加清醒··为什么——·希莱想,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做事不留退路的人··他不能留在格因海里身边,也不能让伽蓝用自己威胁格因海里,因此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他们回到水银座,然后在这里分离。
格因海里会独自回到利兰图,回到海姆达尔,也许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伽蓝,但那时候他将手握万军,伽蓝手中亦不会再有威胁他的筹码··这是一场注定的别离,他切断了伽蓝的进路,同时也一起切断了他和格因海里之间的所有退路。
他计划了很久也考虑了很多,比如该不该寻求亚金的帮助,诺伦又会不会和伽蓝一起阻止他,罗切贝尔该怎么办··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但幸好的是幸运之神这次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诺伦竟然会帮他……·他想他欠诺伦和亚金一句谢谢,也欠格因海里一句道歉。
他还没有见到罗切贝尔,没有看到格因海里订做的戒指,没有见到说要与他再见的北原,连弗特送他的短剑也还没有机会派上用场……·还有这么多遗憾··直到尽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多么希望这个尽头能够再远一些。
-·亚金推着格因海里飞奔在走道上,水银座上一共42个人,除了他和希莱,伽蓝和陈,几个被希莱击晕的机甲师外,其他几乎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Omega,即使全部出动也没有什么威胁力。
他的精神力虽然没有希莱那么高,但也是S级,随便震一震就足够这些人回味很久··他回到甲板上,乌鸦和黑龙王还停在原地,他在乌鸦的脚边见到了诺伦··“你你你……”亚金全速跑了一路,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见到诺伦你了半天,没有你出一句“你快去帮帮希莱”来。
“别你啊我的了,赶紧把他弄上去·”诺伦冷着一张脸,侧开身体让出路来··亚金这才看见,诺罗的左手臂烧焦了一整条,皮肤全部皱在一起,连血都流不出来,他似乎忍着剧痛,脸色惨白。
“你你你……”你怎么回事·诺伦现在一点也不想解释这件事,一想到刚才的几十分钟里的经历,他的后背就开始渗冷汗,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伽蓝点爆医务室的瞬间,载着陈和格因海里离开的浮板恰好回归原位,他强行打开通道逃了出来,代价是一只手··手臂还算好的,手掌部位已经熟了,如果浮板再晚来一秒,他现在应该已经被烧成灰,大概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他的的眉头皱在一起,扬起下巴示意亚金赶紧把人搬进乌鸦里去,“快点,别等伽蓝追出来,我哥快不行了·”·“希、希莱怎么了”·“你感觉不到他的精神力坚持不住了,伽蓝马上就能用芯片控制住他。
折跃舰的速度不够快,会被航母追上,我们必须坐乌鸦走·”·亚金立刻释放精神力去寻找希莱那股霸道的3S 精神力,过了几秒他说:“我怎么感觉不到”·诺伦眉头皱得更深,“大概是太衰弱了吧……我跟他是兄弟,虽然我的精神力没你高,但对他挺敏感的。”
所以在他离开火海的第一瞬间就试图通过精神力与希莱取得联系,但那时候希莱正被伽蓝- cao -控,他只能留下一小簇精神力留言,告诉希莱自己还活着,希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我们走了他怎么办伽蓝肯定气死了……”亚金一边爬进驾驶舱,一边哭丧着脸说··亚金- cao -作乌鸦的机械手臂,将格因海里和诺伦都捞进了驾驶室,本就狭窄的空间顿时挤满了。
“死不了·”诺伦捂着手臂冷静道,“只要伽蓝还想要引出格因海里,就不会对他怎么样·设定路线去利兰图,我必须先去那里确认一件事情,等确认完了,我会回来救他的。”
乌鸦点火起飞,亚金集中火力,在航母的防护罩上开出一个仅容乌鸦恰好通过的口子,穿身而过··黑色机甲身形矫健,他们甩开巨大的航母,独自展开时空隧道,迅速淹没在紫白色的亮光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这一章里客串了一下背景的味道古怪的雨(咸的)·格因海里:这什么破药老子听了全程却动不了·作者: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啊。
格因海里:放我回去我要去救我老婆·作者:好的好的,你先回家走个剧情,过几章就放你回来··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谢谢瑞亚ry小天使的营养液·啊,喝完觉得自己又能肝一波,然而今天好像还是没有双更,把前面的修改了一部分,加了字数,只是修饰细节,剧情没有变动。
(四舍五入感觉自己更了一个亿)·明天我再努力努力,这几天一定会把昨天的补上的(看我布满血丝的认真眼神)·第64章 精神体·利兰图王立医院的长廊上,有一名少年快步急行,从他深锁的眉头可以看出,少年现在的心情并不十分美好。
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是一位Alpha,因为身高腿长的差距,少年的快步到了他这里显得不紧不慢,他跟在少年身后,始终维持着大概五米的距离··他们穿过医院长廊,路过天井花园,往后头的住院部走,走至电梯跟前时,诺伦的脚步一转,选择了楼梯。
高大英俊的Alpha愣了愣,悲痛地看了一眼电梯,随之跟进了楼梯间··他走进去,就看到诺伦站在台阶上,似乎是在等他,但他还来不及高兴,诺伦说:“能别跟着我了吗”·语气里是满到溢出来的嫌弃。
奈沙扬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没跟着你,只是顺路,我来看看皇叔·”·诺伦说:“格因海里的病房在27层,你走楼梯”·奈沙扬咧嘴笑,“我体力好。”
诺伦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半晌后,诺伦突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擦着奈沙扬的肩膀走过去,“噢,我体力不好,去坐电梯了,你慢慢走·”·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楼梯按下关门键,谁料奈沙扬一个侧身,闪进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中。
人不要脸树不要皮的Alpha一本正经地咳嗽一声,自己打自己的脸,“走楼梯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坐电梯吧·”·诺伦:“……”天下无敌。
诺伦按下了27层的按钮··“你不是去看罗切贝尔的吗她在24楼……”·奈沙扬还没说完,就被诺伦凉飕飕地扫了一眼,他说:“我来找格因海里。”
“噢……”奈沙扬说,“是为了希莱的事吗你不要太担心,皇叔很快就会去救他的·”·诺伦无言地看着奈沙扬,心说我并不是很担心他我现在比较担心自己。
电梯停稳,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格因海里的病房··对方早已醒来,正坐在床上用光脑上打电话,听到开门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别跟我说这些,明天的这个时候红莲必须抵达利兰图。”
……·“对,让他们一起过来,现在的红莲不足以与尼德霍格对战·”·……·“我联系了,他会来的·”·……·他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的气氛不太好,因为与“红莲”和“尼德霍格”有关的话题势必涉及到了一些人和事··诺伦沉默着,格因海里捏了捏眉心,双眸紧闭,他说:“诺伦,给我一点时间。”
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言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诺伦挑眉,没有就这个时间的具体期限发出疑问,他知道床上坐着的人只会比他更急··“你在生他的气吗”他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格因海里睁开眼,神色复杂··诺伦耸肩,说:“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以为自己一个人可以拯救全世界,中二病晚期患者。”
格因海里和奈沙扬都很意外,意外诺伦对于希莱的评价··“雷拉朗瘾症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标记,就不能注- she -试剂缓解。”
诺伦继续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求生的意志,如果不是塞瑟拉用自己的命换了他活下去,他可能早就去死了·”·格因海里看着窗外晴空万里,沉重道:“我知道……”·从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窥见一斑,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是直至现在,希莱都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求生欲,他对死亡无有畏惧,甚至可能心底还将死亡视作一种解脱。
诺伦的话锋一转,又说:“四年前你到维斯奎尔来,我的母亲答应他,如果他愿意帮忙设计你,就会为塞瑟拉离婚,洗掉她身上的标记·他答应了,也成功了……可是塞瑟拉疯了。”
格因海里浑身一僵,他早就想过关于那件事的始末,后悔的话语说不出口,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像辩解··“Alpha真的很难体会发情期的感受,只是发情期就已经如此难熬,何况是瘾症……塞瑟拉离婚后不到一年就疯了,因为忍受不了疼痛,她自杀过,被发现了,希莱把她救下来的,那是塞瑟拉第一次说恨他。”
格因海里与奈沙扬都诧异地看向他··诺伦叹息道:“很奇怪吧……我无法理解,希莱恐怕也怀疑过无数次,他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为了救塞瑟拉自己染上瘾症,结果却让塞瑟拉更加痛苦疯狂·塞瑟拉无数次责骂他,用东西砸破过他的头,用匕首割破过他的手,甚至把他从二楼阳台推下去……那场大火以后我时常在想,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明明有机会逃出来的……有时候我觉得她是用生命在向希莱道歉,在寻求解脱。
但有时候……”·他停顿片刻,缓缓摇头,“我又会觉得,她也许是在报复希莱·她用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难道没有想过,希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从这件事的自责当中走出来吗”·希莱还没有走出来,格因海里想。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他什么都不知道,希莱心里装了那么多东西,他却天真地以为他们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希莱其实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所以希莱才会那么主动,用燃烧生命般的温度拥抱他接纳他,只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直到尽头··这个尽头来得太快了,格因海里无法接受。
诺伦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几年我一直留在水银座,一方面是为了罗切贝尔,另一方面,其实是为了寻找塞瑟拉的精神体·”·“精神体”奈沙扬问。
诺伦点头,“精神体是伽蓝提出来的想法——复制实验体的大脑构造和神经线路,模拟脑部运转模式·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通俗一点说,就是制造出一个大脑来,这个大脑拥有实验体所有的一切功能,可以完美模拟运算实验体的- xing -格、处事方式甚至精神力强度。
伽蓝来到维斯奎尔是就为了搜集合适的Omega实验体·塞瑟拉在一次发情期中暴走,觉醒了3S+级别的精神力,被伽蓝察觉·他潜入皇宫,伪装成侍从接近塞瑟拉,获得了塞瑟拉的信任。”
“他复制了塞瑟拉的大脑……”奈沙扬匪夷所思··“嗯,他复制出了塞瑟拉的精神体·希莱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个实验失败了,复制体虽然拥有塞瑟拉的人格,却无法释放出相应的精神力,伽蓝中止了实验。”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格因海里问··诺伦笑笑,回答了格因海里的质疑:“是贝尔·她从小就是个捣蛋鬼,有一次和侍女玩捉迷藏的时候藏进了塞瑟拉房间的衣柜里,无意中听到了伽蓝和塞瑟拉的谈话。”
在格因海里继续质问他的目的之前,诺伦主动给出了答案:“精神体完美复制实验体的人格和思想,如果能找到,应该可以给希莱一个痛快的答案吧——他对我和贝尔有愧疚,我对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看了一眼奈沙扬,这一眼意有所指,“贝尔的腿以后还有机会治好,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
你们无法想象我的母亲折磨了他和塞瑟拉多少,就连把艾娜恩嫁给哈萨坦特斯的老皇帝也是她的提议·”·格因海里陷入沉默,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人把他的神经全部拴在一起打了个结,根本无法思考。
在陈给他注- she -进试剂后,他其实没有真正昏迷,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记忆之中,只是当时他无法思考,事后清醒,回忆起来,就连希莱最后看他的眼神他都还能记得。
希莱是故意放任陈给他注- she -试剂的,他知道自己但凡还有一点行动能力,就绝对不会配合这个计划,丢下他,一个人离开··想明白这点后他是真的生气,气希莱,又气自己。
生希莱的气,是因为希莱总是不信任他,什么事情都将他排除在外·生自己的气,是气自己没有能力,没能保护好希莱,也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希莱心里的痛苦··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次,每一次他都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没能做得更好一点。
希莱为了与他在一起要承受那么多,他给了他那么多,自己能够回报的却实在少得可怜··最后他竟然把人都弄丢了……·奈沙扬打破沉默,问诺伦:“那你……找到了吗”·诺伦背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没有……伽蓝从来不提这件事。
无论是水银座的航母还是外面的其他几个基地,我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奈沙扬说:“会不会是伽蓝已经销毁了”·“我不知道。”
诺伦蹙眉,“也许吧·”·话题到此戛然而止,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过了一会,格因海里说:“你们先回去吧……让我自己待会。”
诺伦很干脆,闻言直接起身··奈沙扬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扫了一圈,本来他是有问题来请教自家皇叔的,但看现在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他想了想,跟着诺伦一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诺伦:我不喜欢这种类型,太傻了,可以换cp吗·作者: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出来,我尽量满足吧··诺伦陷入沉思……·作者:你看,你想不出比他更好的选择来了,凑合凑合过吧。
诺伦:……·第65章 赌一赌·大概是因为说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往事,诺伦周身的气场看起来比来之前更低沉了··奈沙扬默默跟着,他们没有坐电梯,从楼梯上缓步而下。
“你的手……已经没事了吗”奈沙扬问··诺伦走在前面,闻言挥了挥手臂,“没事·”·只是烧伤而已,在治疗舱里躺了几个小时,烧伤的皮肤就都痊愈了。
奈沙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诺伦说:“有话就说·”·奈沙扬一愣,诺伦是背后长了眼睛吗·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枚金币,是你放在我身上的吗”·几天前他从达克立星上醒来,光脑没了,折跃舰也被开走,他被丢在了一颗破破烂烂方圆百里不见人烟的星球上,格因海里、希莱、诺伦都不见踪影。
他懵逼了整整三分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竟然被一个Omega打晕了·还是他以为的弱不禁风的Omega·脖子后面乌青了一大块,浑身骨头都隐隐作痛,他在黄沙漫天中迎风凌乱,过了很久才冷静了一点下来。
他想要在身上搜刮出一点能派上用场的东西,结果在口袋深处摸到了一枚金币和一张纸条……·纸条正面写着一串坐标和“罗切贝尔”四个字,反面是“迎着太阳走”五个字。
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值得兴庆的是,奈沙扬不是猪队友,智商勉强还算在线··他顶着烈日走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小型村庄,即便身为体力优秀的Alpha,也差点被烤干死在路上。
他用那枚宝贵的金币换了一些水和食物,剩下的充当话费,向当地人借到了一个信号不太灵敏的通讯设备,往利兰图打了一个断断续续讲一句卡三句的越洋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皇帝派人来接他,他不敢休息,直接从达克立启程前往那个坐标,果然找到了罗切贝尔。
诺伦说:“不然呢难不成是鬼放的”·奈沙扬勾勾嘴角,加快脚步,缩短了和诺伦的距离··他们来到24层,进入罗切贝尔的病房。
“咯咯咯……”病房里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是罗切贝尔··亚金坐在床边,正与罗切贝尔聊着什么,引得小姑娘开怀大笑。
“啊,哥哥”罗切贝尔看到诺伦,弯起了眼角,她的腰下盖着薄背,被子是摊平的,没有起伏··诺伦走过去坐在床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检查做完了吗”·“都做完啦”罗切贝尔乖巧答道,“亚金哥哥陪我做的,医生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匹配义肢了呢”·诺伦对她笑,又对亚金道谢。
亚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罗切贝尔探头,朝奈沙扬挥手,“奈沙扬哥哥”·奈沙扬莞尔,这位与家人分离多年的小姑娘与奈沙扬所以为的实在太不一样,如果不是她与诺伦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和小腿部位的空白,奈沙扬会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年仅九岁的Alpha小姑娘总是咧着嘴,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除了刚见到诺伦那会儿红了眼眶,在她身上你完全看不到苦难留下的痕迹··奈沙扬找到她时她的身旁只有一个Beta保姆,应该是伽蓝安排来照顾她起居的人。
保姆说是有人通过家政公司找到的她,每个月的酬劳很高,她从来没有见过付款人,但因为工资稳定,她也没多想,一直照顾着罗切贝尔,已经有差不多三年了··罗切贝尔坐在轮椅上,一点也不怕生,笑嘻嘻地问他是谁。
奈沙扬说要带她走,她也没有犹豫畏惧,好像笃定了奈沙扬不是坏人··小姑娘用脑袋在诺伦手里蹭了两下,一脸期待地说:“哥哥,我听说啦希莱哥哥的男朋友就在楼上我可以见他吗”·诺伦揉着她的头发,没有回答。
奈沙扬立刻说:“你想见吗我可以带你上去·”·小姑娘看看奈沙扬,又看看诺伦,缩了缩脖子,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期期艾艾。
奈沙扬没听出来,但诺伦听懂了··罗切贝尔并不是真的在问格因海里的事情,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问希莱的事,旁敲侧击罢了··她在担心希莱··“再过一段时间吧。”
诺伦说,“等希莱回来了,让他们一起来见你·”·罗切贝尔闻言重展笑颜··奈沙扬看着诺伦的背影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家兄弟姐妹还真是……奈沙扬无奈地笑笑,连9岁的罗切贝尔都如此心思细腻,该说苦难令人成长吗·他曾以为诺伦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Omega,在人前总是胆怯害羞、容易紧张,现在却发现,卸掉伪装后的诺伦远比他以为的要坚强聪明,也温柔得多。
在他武断地对诺伦作下判断时,格因海里就说他以后可能会后悔,一不小心就被说中了,他还真的有点后悔了··好在现在应该还不算晚··第二天的下午,红莲抵达了利兰图。
与之一起抵达的还有联盟的几位机甲师,一行人从码头着陆,与利兰图的机甲师们会师机甲工厂,迅速投入红莲的改造之中··当天傍晚,拉提瑞尔驾驶着阿波罗前来。
阿波罗与红莲并排停在一起,机甲师们正在计算两架机甲之间的尺寸差距··“你确定这样行得通”拉提瑞尔一脸怀疑··“试试吧。”
格因海里答道,“红莲解放形态以后的武器也是弓箭,和阿波罗可以匹配·我的时间不多,没有第二种办法·”·拉提瑞尔不想打击格因海里,但还是不得不说出实话:“就算你能成功把阿波罗的武器移植到红莲上去,也不是尼德霍格的对手。”
3S级别的尼德霍格又岂是一架2S机甲随便改造一番就能超越的……·格因海里看着机甲师们高吊在半空中作业,巨大光屏上闪烁过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说:“再等等。”
“等什么”·“等人·”格因海里说,“你还没吃饭吧先回去吃点东西,他要半夜才能到。”
拉提瑞尔一头雾水,跟着格因海里离开工厂··直到凌晨两点半,他才知道格因海里等的人是谁——·竟然是北原我修院··三架2S机甲停靠在一起的壮观景象即使是身为上将的拉提瑞尔也难得一见。
三架机甲里,金色的阿波罗璀璨耀目,名副其实的太阳之神;棕色的须佐之能身着大日帝国传说中的武士铠甲,手持天丛云神剑;银色的红莲体型较其他两台都要小上一圈,身形也更纤细,像一位高贵优雅的女- xing -战士。
北原带来了大日帝国的机甲师··尼德霍格尚在伽蓝手中,格因海里不得不做好最坏打算,如果伽蓝彻底控制了希莱,他很有可能要与希莱驾驶的黑龙王正面一战。
大日帝国的机甲制造在技术上没有利兰图扎实,但若论人工智能方面的成就,整个星际无人能出其右·要在短时间内把红莲的硬件设备升级到足够与尼德霍格对抗的程度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升级内部智能系统,时间尚有余地。
格因海里清醒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伯特莱姆,叙说了整件事情,伯特莱姆代表军部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捕伽蓝,格因海里拿到了红莲的驾驶许可··星际未来架空机甲科幻·在诺伦与他说了精神体的事情后,他又联系了北原我修院。
他的心中有一个模糊的猜想,只有北原我修院能帮他验证··诺伦说希莱不会有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焦急,哪怕早一分钟也好,他必须亲眼确认希莱安然无恙。
“多谢·”他对北原说··北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出言安慰,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即使是几十名顶尖机甲师一起通宵达旦,该花的时间还是一分不少。
阿波罗和须佐之能暂时都离开不了,拉提瑞尔和北原干脆住了下来··格因海里带着他们回王府安顿,已经是深更半夜,王府的客厅却还灯火通明,他们走进去,就看到诺伦和亚金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两人在光脑前正商量着什么。
格因海里问:“你们怎么还不睡”·他们从水银座回来以后,诺伦和亚金就暂住在王府里··诺伦指了指屏幕,说:“你过来看看。”
格因海里走过去,发现光脑上是一份星际地图,被正圆形的阿斯嘉德围绕,三维地图投影出来,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五个点,都是我们常用的补给站。”
诺伦指着红点说··格因海里瞬间就理解了诺伦的意思··只要伽蓝不舍弃航母,就必须着陆补给能源——这是他们主动出击的机会。
“一般航母是每个月补给一次,上一次补给是半个月前,在这里·”亚金指了指靠近8区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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