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折 by 小酒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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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折 by 小酒缸(4)
·男人放下干发器,就势坐在床边,顺从地点头··“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加尔文了·”泽西居高临下地宣布,“有没有问题·”·男人摇头。
泽西在他肩上轻轻蹬了一脚:“说话·”·“没·”·泽西勉强满意了:“睡吧·”·被命名为加尔文的男人乖乖躺下,不多时就闭上了眼睛。
泽西盯着他的侧影看了几秒,悄然躺回床上·由于房间里终于又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他总算寻回了一夜安稳··这晚梦里闪过许多片段,却无一例外的均伴有加尔文的身影。
以致梦醒的时候,泽西看着身旁空落落的床面,多少有些怅然若失··几天过去,初初得知真相时的极端情绪早已息下,不可否认的是,男人可恨的身影依然存留在他心底。
人心不是那些见鬼的程序,说格式化就能将一切删除干净,不留半点痕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眷恋着什么,只隐隐意识到忘记加尔文远比攻克帝国艰难··所以他依旧维持着这段关系,没提分开。
但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总要给他点教训才行··于是早在做下决定的时候,他就让人把加尔文送出了基地,支配得远远的,要他安分地等着··至于加尔文的反应,他当然没问。
大抵可以想见,知道了估计又会心软··何必呢··起床后,泽西换好衣服,随意吃了点早餐就要出门··陌生的男人拉着他的手,逾矩地吻了他一下。
泽西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过去:“谁准你吻我”·男人无辜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似乎丝毫不觉得疼··“滚去客厅跪着。”
“哦·”·泽西摔门走了,路上几次想抬手擦嘴,然而最终还是按捺了心思··也不知这样折腾的是谁··泽西依旧忙碌到深夜才返回住所。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周·许久没见泽西这个样子,手下一众军团长尽管被他磋磨得面无人色,却个个打落牙齿和血吞,没有半句怨言···泽西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恢复过来··发泄了就好··欲望也一样··几天没有纾解,身体的阀门又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手打开,没点什么进来堵着就跟决堤似的。
泽西一进门就往客厅走·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实,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短暂的适应过后,才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跪在沙发旁,果真一动不动。
·泽西径直往沙发上一坐,张开腿,一言不发地拽着那人的头发往自己腿间摁··权当被这么粗暴对待的真是加尔文··那人业务挺精,有力的牙齿把皮带都咬开了,纽扣和拉链自然更不在话下。
隔着内裤舔他,三两下就把他舔来了劲,内裤也被他用舌尖轻松挑开,- shi -润的龟- tou -瞬间进入了温热的所在··“嗯……”泽西仰起头,肆意享受这阵久违的快感。
- xing -器被他一下咽入喉道,柔软却分外紧致的部位蠕缩着挤压,激起身体强烈的动荡·龟- tou -被那儿严丝密缝地箍着,小孔淅淅沥沥吐出黏液·男人尽数吞咽下去,恋恋不舍地将前端送出来,含着吮几下,又咽入……如此循环。
饶是泽西想放纵地冲撞一番,都情不自禁地陷入男人温和的节奏里··双腿越分越开,架在宽阔的肩上,得劲了就夹紧,腰身冲着他的嘴一挺一挺,恨不得就此埋在里面不出来了。
以往他在意的太多,怕被调侃,怕失控的情状落入加尔文眼底,难得全情投入一回,心也还是悬着的··可现在不同,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干什么都行,没有人会知道,不需要再端持。
“哈……”泽西忽然笑了,勾着唇摁紧男人后脑,精关一松,一股接着一股地- she -进炽热的喉道里··男人屏住呼吸,喉咙始终裹着泽西的- xing -器不松,直到浓稠的- jing -液半分不少地咽下去,这才退出一些,握着根部给他清理黏腻的- jing -身和龟- tou -。
泽西让他侍弄得熨帖极了,毫无防备地敞开身体,带着轻浮的笑意喘息··于是理所当然地又来了一回··男人嗓子都被他- cao -哑了,第二次咽下他的- jing -液后,舔了舔唇,隐忍地问:“还要吗。”
泽西踩着他的肩把人推开:“不了·”·男人虎视眈眈地盯了他半晌,没敢轻举妄动,乖乖替他整好衣裤,复又跪坐回去··泽西嗤笑一声:“行了起来吧。”
说罢,自顾自上楼洗澡去了,也不在意那人是否心怀不轨··那人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着黑幽幽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猜不出他的心理活动··不过,确实没做多余的事。
顶着“加尔文”这个名字,却是极安分的- xing -子··也太反常了,不是么·第五十七章 ·两天过去,泽西渐渐习惯了对着男人的脸叫出“加尔文”这三个字,并在他又一次尽心尽力的侍弄后,开恩让他睡到床上。
只是依旧不许他擅自碰触自己··正当他回味着神经中弥存的餍足,即将阖眼睡去时,枕边的个人终端忽然亮了··陌生的ID,泽西点开讯息··——亲爱的……·加尔文将近十天没收到只言片语,估计他也是时候憋不住了。
面上的平静被打破,泽西抿着唇回了他一张照片··那头加尔文收到回复,整个人惊喜坏了,然而在看到照片的瞬间,他差点没从房间里逃出去··周遭上百个屏幕里都是泽西胸口插着手术刀,无助躺在血泊中的画面。
加尔文抱着头伏在- cao -作台上,花了近十分钟才从恐慌和痛苦中回过神,颤抖着手勉强回道:你还好吗·他不问克隆体最终的下场,只关心泽西的感受。
——嗯··手指比意识先一步活动开,泽西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发出去了··——那……原谅我了吗·加尔文小心翼翼的神情似在眼前,泽西还没想好该不该回复,终端又有提示。
——我很想你··——睡了··泽西匆匆打了两个字就把终端丢开,烦躁地翻身,不想却恰好投入了男人怀里··下意识想拉开距离,然而一对上那道深邃的眼神,泽西即时就犹豫了。
尽管在男人面前他总是肆无忌惮的,但受加尔文信息的影响,他又不自觉地自我掩饰起来·冷声道:“看什么看,闭眼”·“哦。”
泽西监督他把眼睛闭上之后,骄矜的神情缓缓敛起,默默回身,背部和紧实的胸膛若即若离地挨着,在包容而又熟悉的体温中挣扎入眠··而远在基地以外的加尔文,将和泽西短短几行的通讯记录来回看了好几十遍,劫后余生般的亲吻落在一面面冰冷的屏幕上:“晚安,泽西……晚安,亲爱的。”
希望今晚你还能梦到我··然后把我领回去吧··好不好·把我领回去··泽西似乎感知到了加尔文的心声,睡梦里都不得安宁,被他冤魂不散地纠缠着。
赤裸交叠的肉体、晃动的腰、大汗淋漓却又一刻不停的呻吟,构建出一幕幕颠倒错乱的荒唐梦境:“加尔文……”·脸色潮红地一挺,泽西倏然睁眼。
分明前天夜里才得到纾解,欲求不满的- xing -器依然在晨间- bo -起,并被一只花样百出的手掌套弄尽兴了·稀薄的- jing -液黏黏答答地落到床单上,衬着纯粹的黑,格外刺眼。
泽西拧腰挣开那只手,脸色沉着地起身进了浴室··男人一本正经地把手上- jing -液舔干净,又凑到床单上吸索那里的- shi -意···泽西出来的时候,男人正打算摸进去。
为免他无所事事地守着自己,泽西示意道:“去洗洗·”·“哦·”·上周去加尔文那儿给他收拾的衣服也被带了回来,泽西打开行李箱,翻出一套休闲服放到浴室衣架上:“你穿这个。”
尺码刚好··“哦·”·男人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泽西正在床边摆弄那只装满了情趣用品的小箱子··“过来·”·男人依言过去,泽西一改风平浪静的态度,攥着他的手腕把人用力摔在床上。
内圈包裹了绒布的精巧手环“咔嚓”一声铐上去,男人顿时被锁得死死的,牵引着床头灯柱,叮叮当当··“既然你学不会安分,就给我好好反省。”
“你叫我·”·叫的不是你泽西在心底反驳··但这没必要让他知道··“顶嘴,嗯”泽西拣出一个纯黑的口球,无师自通地塞进男人嘴里,皮带在他脑后扣严实了,又拍拍他的脸,“别乱动,乖乖等我回来。”
·由于口球原不是为他准备的,尺寸有些偏小,男人含着还有余力发出“嗯”的声音·要是换到泽西嘴里估计只能有气无力地“唔”一下。
泽西也不管男人会不会饿,独自享用过早餐就出门了··接下来便是加尔文甜蜜而又忧愁的时刻··每天早上他总会如时守在上百面屏幕前,全方位调出基地的监控,只要泽西一出门,他就又能看见朝思暮想的身影。
之前他曾有过无数次在泽西家装上监控的机会,但一来怕他知道了会生气,二来……他哪里预想得到自己还会被赶走呢·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他出门··曾经费尽心思想把人留在家里,如今又苦苦盼望他能多在外面走走。
报应不爽,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就算被苦果噎得喘不上气,也只能含泪把它咽下去··加尔文全副心思都放到了泽西身上,旁的统统没去理会,因此也是看柯林跑来找泽西批假时,他才知道夏特已经被他成功说服了,两人后天就要前往南部度假。
这也表明,联邦和帝国的战火即将打响··加尔文为难地分出一个屏幕专门用以搜集帝国方的情报,他不知道泽西能否在出兵前原谅他,可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该做的准备。
时间在忙碌和留恋中溜得飞快,加尔文还没窥视够本呢,夜色就悄然降临了··泽西如同以往每一个凉夜,踏着细碎的星光返回住所,冰冷的大门隔去加尔文灼热的视线,下次见面又得等上煎熬的十来小时。
假如今晚给泽西发送一个视讯请求,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呢·加尔文满怀憧憬地想着··殊不知真正到了视讯的时候,他将会看见多么不堪入目的场面。
第五十八章 ·泽西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把一个男人铐在床上,锋利的军刀将他的衣扣一颗颗挑开,分明能够稳妥地掌控力度,却故意在人体紧致的肌理上留下血痕。
看着殷红和蜜色交杂的皮肉,鬼使神差地舔上去,血珠在舌尖上化开,浅浅的伤口处只余一道濡- shi -的水印··从箱子中亲自挑选出一对金色的、带铃铛的乳夹,恶意地夹上男人早被自己掐得红肿的乳尖。
轻轻一吹,细微的晃动伴随悦耳的脆响,引得那处难耐地抖了抖··鞭子抽上去,颤得愈加厉害··他不爱玩这些,只想体会加尔文可能会有的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男人呼吸粗重地哼了两声··泽西发泄似的狠狠抽了他十来鞭,这才终于过足了瘾·摘去男人咬了一天的口球,状似嫌弃地看着上头牵拉而出的银丝:“啧啧,真脏。”
隔着白手套随意擦去男人唇边溢出的涎液,泽西解开皮带,将半勃的- xing -器送上去,示意他舔··男人一言不发地把- xing -器纳入口腔,僵硬的牙关费了好大工夫才勉强合拢,舌头卖力地卷起,沿着- jing -身上下慢条斯理地打圈。
泽西抚着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为他活络麻木的咬肌·算不得心软,纯粹是为了让他的嘴巴闭紧一些,口水别流得那么泛滥··男人渐渐恢复了活力,他活动着齿关,让舌头得以勾勒上头贲张的青筋,甚至钻到敏感的铃口里,意图勾出内里蓄藏的精水。
圆润的龟- tou -被他吸吮嘬紧,舌尖挤入冠状沟,挑逗那层薄薄的皮··泽西被他吮得头皮发麻,后腰酥软了复又绷紧,硬胀的- xing -器蹭在软滑的舌面上,像是停靠在令人心安的港湾,腥咸的暖风拂过,引发一阵身不由己的肆情动荡。
摇摆间,泽西眉心越蹙越紧,艳红的双唇张开一线小缝,急促的气音一声声溢出,隐于军裤内的腰跨不觉加大了挺动的幅度··男人对胸前乳夹上传来的羞耻脆响充耳不闻,配合着泽西的动作,裹紧口中- xing -器,在它又一次深入时重重一吸——·“唔”泽西低吟着- she -了出来,- jing -液源源不断地浇灌进去,仿佛尿在了男人嘴里。
男人喉结不住地滚动,片刻后,分明已经吃干净了,却仍像吸奶一样嘬着·辅以一双透彻幽亮的眼眸,生生把泽西看出了诡异的罪恶感··疲软的- xing -器退出后,男人意犹未尽地舔着唇,渴求道:“还要。”
泽西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笑:“会给你的·”·挑了副纤薄的蕾丝眼罩将那双惑人的眼睛遮起来,泽西摘下手套,军刀沿着男人的股缝划开一道口子。
这次倒没再故意制造出伤痕,毕竟是那样要命的地方··黏腻的润滑剂源源不断地滴下,泽西扳开男人健美的双腿,指尖探向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尾椎,摁揉着往上摸索,待碰触到紧闭的- xue -口时方才停下:“你不是一直想让我- cao -你吗,怎么样,还作不作数”··男人蒙着眼,什么也看不清,但仍下意识蜷起腿,认真道:“没有……”·“有,‘加尔文’有。”
泽西语气冷得听不出任何感情,“你说,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手指第一次插进除自己以外的身体里,泽西感觉十分微妙,满满的润滑剂涂抹在肠壁,产生了一种胶着的吸附力,很紧,每次向外抽都像是挽留。
男人没怎么抗拒,乖顺得很,见他真有这样的意思还尽量放松身体,以便他扩张··草草地开拓过后,泽西抽回两指,身体缓缓压低,前端在- shi -滑的股缝中慢悠悠地蹭动,直到半硬的- xing -器再次挺立起来,才扶着它抵上- xue -口:“要进去了。”
“嗯·”·嘶哑的、柔顺的允诺声传入耳中,泽西心里充满了荒唐错乱的情绪·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强大的男人,将- yin -- jing -插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于他而言分明再正常不过。
但事到临头,他却忍不住想退缩··他不相信自己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快感·认知早在一次次躺在加尔文身下,任由他以千奇百怪的花样进犯时便产生了偏差。
不,这种畸形的偏好早已蛰藏于他的血脉中,加尔文只是帮他激发了这一点而已··可哪怕心理再怎么不适,泽西依然沉身挤入了半个头部·理所当然的要比口腔紧致得多,以致他有违内心的意愿长长舒了口气:“嗯……”·绵滑的所在由于初次接受异物入侵,绞得他两眼通红。
泽西抿着唇,腰杆徐徐发力,抵抗那阵疯狂的挤压感一寸寸向前送,润滑不够了便又挤一些,直到股缝和肠道里盈满晶亮的液体,才推挤着捣入到底··“呼。”
额前淌下一滴热汗,泽西原本还想学着加尔文的样子嘲弄他几句,但光和尖利的快感作斗争都耗费了他不少心力,哪还提得起精神笑话他··描摹着男人腹部的鞭痕来回- chou -插了几下,泽西颇有些意兴阑珊。
前端越是满足,身后同样的部位就显得越发空虚··情不自禁地隔着裤子揉弄男人硬挺的- xing -器,听他发出讨饶一般的煎熬喘息,心中秘而不宣的隐欲总算得到了些许满足。
恰在此时,个人终端忽又亮了起来··——亲爱的,睡了吗·“……”不得不说,这一刻泽西恍惚有种背着丈夫在外偷情的负罪感。
——我很想你,想看看你··泽西把终端放到男人胸膛上,同时接受了加尔文的视讯邀请··一段时间没见,他明显瘦了,也憔悴了很多·眼神空蒙蒙的,却在见到自己的瞬间焕发出飞扬的神采:“泽西”大概许久不曾开口,声音充满滞涩感。
泽西低着头,胯部缓缓朝前一顶··“哈……”还挺刺激··加尔文目光在他脸上贪恋地流连着,见他莫名地笑了,初时还以为他也在想念自己,心里暖融融的,伸手隔着屏幕抚摸他的脸。
可渐渐地,他恍然发觉了不妥··为什么泽西眼尾那么红,衬衫扣子还解了两颗而且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显然是跪着的。
“你在干什么·”·泽西难得在加尔文脸上窥见严肃的神色,甚至语气也强势得可以·感觉很新奇··“你说呢·”泽西又是一笑,原本敷衍的动作顿时热情了许多,干得男人胸前的乳夹叮当直晃,身下水声也跟着噗呲噗呲地响。
加尔文张了张嘴,额角暴起隐忍的青筋,用力揉了把脸,再抬头时,两眼已然赤红一片:“你在骗我,对不对”·泽西被男人夹得一哼:“我……哈、我骗你什么。”
加尔文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撞倒在地,发出“咣”一声巨响·屏幕里只见他来回踱步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消失在画面中,片刻后又晃过,消失,又晃过,周而复始。
泽西特在加尔文再次出现的时候挺腰往里顶,他被男人夹得并不舒服,精神也没有得到多少享受,但就是有意要和加尔文对着干··这是他早就存下的心思··“泽西、你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加尔文攥着屏幕,指尖捏得发白,眼里分明隐隐蕴藏怒色,语气却再委曲求全不过,“停下好不好,求你。”
泽西鼓噪的心脏突地抽疼,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伸手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他让我停下,你说呢”·男人拧着腰,不满地咕哝:“别……”·泽西侧头看向终端,稍显轻浮地挑眉道:“听到了”·回应他的是加尔文难以置信的痛苦神情,及悍然砸过来的椅子。
“啪”·随着屏幕碎裂,通讯自动切断··泽西被这举动吓得一愣,前一刻还热情高涨的- xing -器霎时抽搐着- she -了精,纵欲过后的精水沿着红肿的- xue -口流出来,几乎是透明的颜色。
泽西丢开终端,除去对男人的禁锢,满心疲惫地走进浴室··他并没有从加尔文的反应中得到报复的快感,可以说“报复”在他的计划中所占得的比重实则很小。
当他在试着施行和加尔文如出一辙的、为所欲为的猖獗举措时,也想让加尔文体会一把这种无能为力的不甘··谁让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总在他脑海里招摇过市··不是得意吗看你在遭受到同等对待的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设想得没错·加尔文果然受不了,气愤得连哭都忘了··只是你还能砸个椅子泄愤,我那时不情愿了又能做什么呢··所以,别愧疚···这是他该得的,千万别再心软。
这晚临睡前,泽西眼前回光返照似的,一幕幕放映着和加尔文自相识起的点点滴滴·无论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抑或彼此迁就磨合的曾经,通通在夜色中萦绕不去。
“上来”再次被赶到床下的男人依言挪了回来·泽西迟疑着靠进他怀里,咬牙道,“你他妈怎么就不能滚远点”·男人听得莫名,却仍伸手搂住他。
而被泽西记恨着的加尔文,正身处一片狼藉之中,裸露在衣料之外的皮肤上布满斑驳的血痕,伤口里填充着细碎的玻璃渣··先前泽西在客厅里制造的事故现场被他完整地保留着,此时他便赤脚踩进满地渣滓中,试图感知泽西当时的心情。
大概和自己现在一样··不光砸东西,还想把整颗星球夷为平地··暴怒过后,脑海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起··加尔文默默蹲了大半夜,最后仍是自虐一般地回到秘密基地,试图入侵泽西的个人终端。
依然想见他··想和他好好谈谈··然而系统却在泽西的卧室里搜到了两个匹配的信号·其中一个是终端,另一个……·加尔文狐疑地选择了连入。
只见原本写满代码的屏幕眨眼间一片漆黑,以致他愈发摸不着头脑·几个指令发送过去之后,黑暗逐渐退却,清晰的画面从中央处缓缓向外扩散开来··紧接着,他看见了泽西。
看见他蹙着眉,明显睡得不甚安稳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 ·家里的男人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在前往战略部开会的路上,泽西一直寻思着这点··自从今早醒来,他就无意发现男人在偷偷打量自己·原本纯粹的眼神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望过来时恍惚透着恼人的温度,偶尔还有些闪躲。
除此以外倒没什么多余的举措··大概是他多心了·或者,程序出了错··泽西不再深究··柯林明早就会带着夏特离开,他们暗中做下的部署也渐趋完善,也许再过两天就能发兵。
至于他和加尔文的这笔烂账估计要无限期押后,等回来再继续清算··只是,他会乖乖地等着自己吗·或许经过昨晚的刺激,他已经死心了也说不定。
·心事重重地过了一天,泽西夜间回到住所,那股莫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涌现··他用仪器仔细排查过屋内每一寸角落,均未发现异常,所以大概不是加尔文在作怪。
那只装满情趣用品的箱子被他收了起来,亲身体验了一回,他依然无法理解加尔文的嗜好,冰冷的器具加身远没有纯粹的肌肤相亲来得快活··……·发觉自己又想岔了,泽西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身旁那只无主的枕头上。
男人被他赶去了隔壁,就连地板也不让他睡了·顶着张和加尔文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用以区分的眼神还和他越来越像,要不是刚才把他的脑子又扫了一遍,确认检测出金属反应,他差点就以为加尔文回来了。
月上中天,惨白的月色凉凉地铺在床上··奔忙了一天的身体已然倦极,而神经却绷得死紧·像被强行缠绕在某个男人的骨骼上,渗入脉脉含情的血肉里,半推半就地,染上言不由衷的思念情绪。
泽西推开次卧的门时,里面的男人正打算坐起来,听见开门声,身子一僵,迅速躺好并合上眼睛··一切隐没于黑暗中,泽西对此一无所觉,把枕头丢到靠墙那边,沉默地越过男人躺上去。
待室内恢复安静后,男人这才睁眼看他··“闭眼,别学他·”泽西淡淡道··“噢·”眼皮慢吞吞地落下来,男人略有不甘地闭眼,转而把手搭到泽西腰间。
泽西意外地没有斥责,相反还在暖洋洋的被窝里暧昧而又随- xing -地把脚伸入男人两腿的间隙中,让他夹着自己,并一手回搭在他紧实的腰部,一手揪着凌乱的衣领··举手投足间感触着熟悉的体温,尖锐叫嚣了许久的神经得到安抚,服帖得再见不到躁动的尖。
泽西往前又凑了一点,额头抵在男人颈窝里,安安静静地汲取着他的气息··有些人要么一开始就别让他沾身,否则一旦沾染上,就跟吸毒似的难以戒除··不,加尔文比毒品可怕。
不仅入侵了他的身体,还一步步销蚀他的神经,矢志不渝地把自己同化成和他一样古怪的存在·单是想着将他拔除,心脏都会隐隐作痛,远不如欣然受之来得安稳。
如同现下这样,窝在他的呼吸范围之内,放松,放空··都是很好的享受··“你一定在笑话我·”半晌,泽西语带倦意地自嘲··加尔文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团卷成人形的被子,无线贴片正幽幽闪着光。
神经元同步感知到泽西的动作,被他这么温柔地抱着,只觉置身温暖的洋流中,语调不由变得慵懒:“没,怎么会·”·方才他正打算- cao -纵那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出门,偷偷摸进泽西房间,好好再看一看他。
谁知下一秒,泽西就抱着枕头进来了··忐忑地闭眼,换来爱人不设防的肢体交缠·脆弱的心脏连日来经历着曲折离奇的起伏,险些被折腾坏了··“加尔文会。”
泽西轻声道··加尔文低头,透过脑波与代码搭载而成的通感连接,吻在他发顶:“不,加尔文不会·”·泽西没再回应,恬静地合着眼,气息均匀拂在颈间,显然睡着了。
加尔文抱着被子,无声道了句“晚安”··被子上残余的体味所剩无几··好想真正回到泽西身边,切切实实地把他拥入怀里···快想想办法啊,加尔文。
知道了,别废话··翌日··泽西临出门时收到一份加密情报··熟悉的加密方式,以致他轻易就把密令破译了·里面除了分量十足的敌方军情外,别的什么也没说。
再一看发件地址,果然是加尔文··他这是什么意思·示好在经受了那样的“背叛”之后·男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泽西走到玄关,从身后抱着他不松手。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泽西只以为是程序的问题·毕竟他只是在加尔文原有代码的基础上进行改编,就他那上不了台面的水平,新编译后的“001”“002”有点漏洞也不足为奇。
“早点回来·”·泽西心尖一动,转过身来打量他··男人坦然又无辜地眨了眨眼·泽西没看出不妥,很快就收回心思:“嗯·”·意想不到的允诺让加尔文有些得意忘形了,脑波活跃过度地拉着人亲了一口。
泽西像被什么蛰了一样,差点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加尔文瞬间敛起情绪,装模作样地把自己伪装好:“不喜欢吗”·泽西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分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还像要给加尔文守身一样。
再说,他不过只是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躯体,和市面上兜售的情趣人偶几乎毫无差别··“对·”解释没有太大意义,泽西索- xing -点头,“走了。”
不料男人竟上前一步,把他困在门边:“再试一次呢”话音刚落,柔软的双唇再次欺过来,舌尖轻而易举地挑开齿关,闯进他嘴里。
泽西尝到一股- jing -液的味道··半小时前自己刚- she -进去的··男人的臂膀十分有力,在愤慨与沉沦交织间,泽西分不出多大劲推他,任他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现在喜欢了吗”·“滚”泽西脸颊发红,眼神冷冽得来又带了抹- shi -意,和红肿的嘴唇一样,莹莹润润的。
气势理所当然地也就弱了些许··毛茸茸的头在他肩窝里蹭了两下:“滚了·”·跟谁学的这贱兮兮的样子··泽西什么火气都没了,一把推开他的头,出门前放话道:“晚上就给我饿着吧。”
“噢·”男人应得很乖··没关系,他还可以吃别的··嘻嘻··第六十章 ·据悉,帝国在隐形战舰夭折后,放弃了暗中偷袭的打算,转而致力研发一种新式洲际导弹。
这种导弹的可怕之处在于,其内部除液体燃料及前端极具摧毁力的核弹头外,还装载了远程信号攻陷系统··一旦导弹从弹道滑出,攻陷系统就会自动搜索其信号覆盖范围内的全数敌方战机,通过入侵及破坏战机的飞行系统,使其失去动力。
如此一来他们将只剩两条路,一是就此坠亡,二是被袭来的导弹挫骨扬灰··但也并非无法可解··从发- she -台点火到导弹滑出弹道的过程中,他们有近三分钟的缓冲时间,只要在这三分钟内先一步将导弹摧毁,或破解它的攻陷系统,那么之后的一切也就不足为惧。
有了加尔文的情报,泽西很快就确定了出兵的时机·他预备明日凌晨出发,打帝国一个措手不及··或许届时导弹未及发- she -就先一步化为废料也不定。
满心战意让泽西忽略了住所中细微的变化··甚至在加尔文拥上来时,对他颤抖的双臂恍然不觉,只不耐地推开他:“好了·”·这人真是,刚才被他从玄关一路黏到浴室门口,缠得他衣服也忘了拿。
不料出来后还是这样··嗅着泽西身上沐浴过后的甜香,加尔文竭力克制着才没舔上去,顺从地松手,从旁拿过替他备好的睡衣:“给·”·可贤惠。
泽西眯眼看着顶上那条蕾丝内裤:“这不是我的·”·“嗯”加尔文侧了侧头,“不是吗”·“你的。”
“噢·”加尔文捏着两边系带,把透薄的三角布料放到胯间比划,“可是好像包不住·”·泽西没来由地口干舌燥起来·所幸加尔文很快就收回动作,重新拿了条正常的内裤给他:“这个对了吧。”
“嗯·”·换好衣服,泽西准备收拾行李··星历时代,由于科技发展一日千里,双方整体军备水平呈爆发式提升,战时急剧缩短·即使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最长也不过一个月就能结束战事。
更何况,联邦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帝国留有后手不错,可他们又何尝没有杀手锏呢··倘若进展顺利,他们这次就能将帝国一举拿下泽西对即将到来的交战充满向往,动作不自觉轻快起来。
加尔文觑着他若有似无的笑容,嘴角也跟着扬了扬·太久没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了··要带的衣服不多,泽西随便拣了两套军装和睡衣就算完事,箱子还空着一半。
正要合上,加尔文忽然坐了下去,把那半填得满满的:“你要出门吗把我也带上吧·”·泽西这才发觉男人的去留也是该考虑的问题。
留下省得麻烦,一支抑制剂就能把他塞回舱体里··带走以防万一,假如晚上睡不着还有个人形抱枕··正当泽西仍在纠结的时候,加尔文向前挪了挪,抱着他的大腿,脸埋在他胯间一下下蹭着。
隔着裤料,鼻尖恰好抵住前端小孔,仿佛要从那里挤进去似的:“带上我吧,否则我会饿死的·”··泽西多少被他挑起了反应,下身不争气地开始肿胀充血:“松手”·“你硬了,”加尔文充耳不闻,窸窸窣窣地嗅着他的体味,探出舌尖在那儿一舔,“让我吃呀,别浪费。”
泽西冷笑着把他推开:“说了,给我饿着·”·“反正你总会忍不住·”加尔文抱紧了不松开,边舔弄胀鼓鼓的囊袋边说,“昨晚说好的让我一个人睡,结果到了半夜你不还是跑过来了。”
闻言,泽西揪紧他的发根:“你很得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话音未尽,男人半隐在- yin -影中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泽西对上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动作一顿,寒声道:“加尔文”·加尔文不解地眨了眨眼:“嗯”·“……”泽西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加尔文笑眯眯地任他打量,就在他被盯得心下发痒,试图凑过去吻他的时候,手腕倏地抽疼,整个人像垃圾一样被泽西丢到门外··“砰”·泽西知道自己许是想多了,但对于这样一个神鬼莫测的男人,他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
于是泽西联系了驻守在加尔文处所外的心腹,第一次问起他的近况··心腹称,加尔文开始时极少下楼,大多时候都待在房间里,直到近两天活动才频繁了些·唯一的异常是前天夜里屋内曾传出巨响,似乎有什么被砸了。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多余的举措,也不曾出过门··为防加尔文骇进心腹的终端,捏造伪证,泽西特地选用了视讯连接,确保与自己进行通讯的确是心腹本人··一切正常。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叩叩叩·”·偷摸听着卧室内的人声断了,加尔文礼貌地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那个神经病从来不会敲门。
男人矜持的举动让泽西放下猜疑,暗嘲自己草木皆兵·起身把行李收好,过去把门打开··既然不是本尊,那就无所谓了··加尔文可开心,心想以后也要多敲门才行。
“谢谢·”既然泽西喜欢,他不介意更客气一点··果然,泽西扬唇嗤了他一脸··“笑起来好看·”加尔文习惯- xing -地又要抱他,否则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泽西出神间被他抱了个实,磁石一般锲而不舍的精神让他罕见地翻了个白眼:“松点”·“噢”见他默许,加尔文松了点劲,懒懒地贴在泽西背上,做个称职的背后灵。
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嗯嗯嗯……·“我们今晚在哪边睡呀”·泽西拖着一只巨型黏人精的同时还要听他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焦躁之余,更多的是无计可施的烦扰。
不过相较于出征前的亢奋而言,这点情绪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你想怎么睡·”·“都可以,”加尔文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试试睡我身上很舒服的。”
“行·”·压不死你··泽西万万没想到,压是压了,可对象竟然变成了自己··事后就连后悔都提不起力气··- cao -。
第六十一章 ·万籁俱静的夜里,加尔文没再闹腾,陪着泽西忙忙碌碌地置备行军时的必需品··枪支、弹药这些都要合理配备,还有谢尔德早前送来的药品、营养剂等也得带上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加尔文因此有幸见识到泽西的小型军械库,竟然把那些危险的家伙藏在床板下,简直不能更带劲了·按捺下蠢蠢欲动的邪念,加尔文伺候泽西洗漱完,把人哄到床上:“累了吧,我给你按按”·泽西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量他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于是放心地趴到床上:“按。”
他向来没有耽于享乐的习惯,从小到大也只做过两件出格的事·一是接管联邦,二是接受加尔文··按摩是什么滋味他还没尝过呢··当然,带有情欲意味的爱抚不算。
开始时,加尔文本本分分地揉捏着他的肩胛,力道掐得很准,使他安逸地放松了身体:“嗯……”·“舒服”·泽西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置可否:“继续。”
宽厚的大掌沿着脊椎一寸寸按下去,腰线被他搓得发热,密集的暖意从那处缓缓催化开来,淌入四肢百骸间,勾得他的心像被什么搔了一把似的·身后那处也一样。
想挠,却苦于埋得太深,怎么也触及不到··“衣服脱了吧,有些不就手·”·泽西没有起疑,舒适让他放下了戒心,只当他是单纯地想更方便一点。
加尔文摸了摸泽西脱下来的睡衣,上面还带着暖暖的余温·他极少有机会见到泽西主动脱衣服的样子,慵懒、随意,扣子划开时眼角眉梢均透着漫不经心··总觉得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自己。
看来以后他要学会克制,把衣服统统留给泽西解决··嗨呀,想想都觉得脸红··泽西不知道加尔文在激动什么,按动的频率忽然变得又密又急,原本昏昏欲睡的念头都被他掐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躁动的火苗自他手下燃起,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四下掠出噼里啪啦的酥麻火星··大脑像被烧得供氧不足,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慢点……”·“噢。”
加尔文依言放缓了力度···可那也太轻了些,只余指尖在腰窝处流连、绕圈,像池鱼荡起涟漪,层层叠叠地划着·泽西从未发觉自己怕痒,然而此时却被他搔得不禁想笑:“行了……唔。”
裤头被别有用心的男人拉下了一点,- shi -软的物事滑入股沟,逐些逐些晕开绵长的- shi -意·泽西曲起一条腿,试图起身,无奈后腰被加尔文死死摁住,半点力都使不上:“加尔文”·“我饿。”
加尔文彻底勾下他的睡裤,露出完整的、挺翘的臀部·曲腿的动作让臀瓣稍稍分开,艳熟的皱褶随之舒张翕动起来,指尖在上头轻轻点了点,“这里有水……”·喝止的话语呛了回去,泽西后腰一软,久旷的身体再不受控制,坐以待毙地任由加尔文进一步滋扰自己。
臀瓣被他用拇指抵住,微微施力往外掰·加尔文看着那张又- shi -又紧的- xue -口,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许久没再碰触过这个地方,动作轻了怕不能满足他,重了又怕他疼,这可如何是好。
见泽西挣扎着又要起身,加尔文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揉着掌下紧致的臀肉,缓缓往- xue -里探入一根手指·指节适时曲起,浅浅搔刮着敏感的肠壁··“哈啊……”连日来的空虚终于被填满,泽西一时间只知道顺从本能呻吟,就连男人以下犯上的恶劣行径都顾不得计较。
加尔文观察着泽西呼吸的频率,待他适应过后才加快- chou -插的速度·- shi -软的肠肉紧咬着手指不放,熟悉的吸附力让他身下鼓起饱胀的一大包,眼前蒙着层赤红的雾,看什么都是- yín -靡的艳色,难受极了。
泽西浑身通红地伏在床上,后腰微微弓起,像只煮熟的虾子·由于呼吸不畅,艳丽的脸侧了出来,加尔文定睛看了几秒,忍不住压过去吻他··舌头伸进泽西不自觉张开的嘴里,勾着他无力的舌尖吸索上头的涎液,甜蜜的滋味怎么都吃不够。
泽西被他吻得愈发难耐,身下的水越流越多,像是要把前些时日积攒的渴望一次- xing -抒发出来,好让带给它欢愉的男人感知它的热情··加尔文温柔地纵着它,手指一根根加进去,最后三指并作地在- xue -里钻研厮磨,舌头同时模仿手指的动作戳在泽西柔软的舌面上,彼此流出的涎液将枕头都打- shi -了。
扩张进行得差不多后,加尔文抽回手指,骤然回落的空虚和“啵”的闷响让泽西勉强寻回一些理智··涨红的脸难堪地埋回枕头里·然而枕套上- shi -濡的痕迹又在提醒着他,自己方才究竟是如何迎合男人的。
泽西,你抽什么风·被一个空有其表的玩意这样作弄··尽管他总会在恍惚间生出“他就是加尔文”的错觉,但怎么可能呢·一支队的人马严阵以待地监视着他,基地内部又有重兵把守,他不可能混进来的。
泽西依旧不想见他··可当粗大的- xing -器缓缓插进来时,他却情愿那是加尔文··否则只要是男人的- yin -- jing -就能为他带来快感,他会觉得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浪货。
分明心里只想要加尔文··只认可加尔文··身体被捣得不住痉挛,腰部落在男人手里,软软地深陷着·水声滋滋不断地回响在耳边,喉咙里挤出抑制不住的呜咽和呻吟。
慢了,着急·快了,又嗯嗯啊啊地尖声叫停··他被欲望- cao -控得身不由己,只能默默攥紧拳头以示抗议··胯部大力撞击着紧实的臀肉,有了汁水横流的缓冲却仍是被拍红了一大片。
顾及泽西明天要远征,加尔文堵着黏腻的铃口不让他发泄,有意为他保存体力··但泽西哪里知道他有这层考虑,拧着腰想从他手里解脱出来,挣扎间误打误撞地夹着他晃了几下:“让我- she -……”·加尔文拍拍他的臀,把人翻了回来。
卡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间重新往里顶:“不急,我们一起·”·泽西咬唇不语,眼尾挂着斑驳的泪痕,像在扮演受害者的角色,用力一碰就碎了似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加尔文拉过他的手,一根根舔开攥紧的手指,掌心的汗液和细小的伤痕被他悉数带过,最终和他十指交缠着扣紧·心里暗暗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啊,泽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亲口告诉他··满腹情话无从表达,加尔文将憋闷化为动力,更急更快地嵌进- shi -暖的肉体里··“嗯……别、哈啊……”泽西双腿无措地颤抖着,原本正夹在加尔文腰间,却被他迅猛的冲撞捣得更开,脚趾不自觉蜷起,在半空中踩踏冰凉的空气。
·太深了,别碰那里……·加尔文用嘴堵住他欲言又止的话,舌尖拂过柔软的上颚,半是挑逗,半是安抚·一来一回间,泽西不再闹着要- she -,动情地圈上他的脖子回吻起来。
加尔文遏住内心的激动,专心凑在泽西嘴里,和他玩起你追我赶的幼稚游戏··只有在这种时候,泽西才是诚实的··或者说,平时他总是顾虑太多,习惯用严谨的逻辑来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始终放不下端持和面子··好不容易把他从画地为牢的世界里引出来,一场变故又让他退了回去·加尔文没立场怪他,只夜以继日地咒骂自己。
唇上传来的痛感唤回他的思绪,泽西显然再忍不住了,上下两张嘴都紧紧地吸咬着他··加尔文一边帮他撸,一边加快了律动,精壮的腰胯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向前挺进,- xing -器狠厉地撞在那块软肉上,契合节奏尽根没入又抽出,极大地摩擦着柔嫩的肠壁。
“嗯……太紧了……”·污言秽语伴随深入的- chou -插,让泽西后- xue -猛地绞紧:“啊啊啊啊……”整个人低吟着哆嗦起来。
“唔”加尔文甩着胯,一股接一股地- she -进去,浓稠的- jing -液打在充满弹- xing -的软肉上,烫得人直往后缩···“别躲。”
细密的吻落在布满热汗的鬓边,- she -尽之后,加尔文恋恋不舍地退出来,搂着人温存了好一阵才把他抱进浴室··主卧的床- shi -得不能睡了,出来后加尔文直接把人抱到次卧。
都没穿衣服,泽西顶着满身吻痕,一上床就往被窝里钻··加尔文小心翼翼地贴过去,没挨揍·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横到泽西腰上,也没被甩开··哎呀,真好。
腹部被温热的手掌不经意地轻抚摩挲,泽西不由想起加尔文刚刚跪在身前,把自己身上的- jing -液一点点舔掉的场景··乌黑的眼眸和舌尖上的灼液两相对比,透着纯然的情色和- xing -感,惹得他心下一跳。
这表情太过熟悉,即便是同一张脸,神态间的细枝末节也不可能复刻得这么鲜明··他究竟是谁·第六十二章 ·星历2573年7月14日,终场战事爆发两周后。
为减轻战争对民众的影响,双方阵营不仅默契地将战场定在罕有人烟的赤道一带,甚至摒弃了海陆的交战,仅在高空中争夺主权··帝国溃败的速度远比泽西预想得要快。
自一号凌晨先头舰队前往帝国前线偷袭,并成功炸毁他们的防御要塞开始,帝国的军队就一直处于下风··初战告捷,之后数回交锋也都是如此··今早,帝国方发来了休战协议,称他们愿以北撤10纬度为条件,换休战一天。
泽西此时正在中央母舰上坐镇,而各军团长则在外拉开防线·就他们目前的情况而言,乘胜追击似乎是首要之选·但连日来的进展过于顺利,谁又知道对方会不会布下埋伏。
越是接近敌方大本营,胜利在望的同时便越该加以警惕··对于帝国的休战请求,联邦六大军团长半数赞成,半数反对··最终仍要交由泽西定夺··“给我半小时。”
说罢,泽西终止了远程会议··随军出征的情报局成员适时将战报发给泽西··帝国是真被打怕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试验失败的隐形战舰,竟然被联邦成功倒腾了出来,并且反侦察系统还比他们高级那么多,意图破解都无处下手。
再加上伤亡大大超出预期,他们不得不争取时间休整一番··情报局这一行十人,个个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按理说他们搜集而来的信息该是真实可信的··只是,过分干净的情报却让泽西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假如加尔文在这里……·思及此,泽西沉吟一瞬,离开控制室,往飞船后方的生活区走去··加尔文正趴在床上摆弄终端··思来想去,泽西还是把他打包带来了。
心里有着隐隐的猜想,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吃亏··这是他的私人飞船,不会再有旁人上来,因此加尔文的存在依然是个秘密·泽西没工夫管他,勒令他呆在房间里,给了他一台低级的终端消磨时间,饿了就喝营养剂。
听着索然无味,可加尔文偏偏甘之如饴··这不,泽西走近一瞥,发现他划着屏幕玩得可开心,上面两只小人亲亲热热地挨一块·初时他还和自己介绍过,黑头发的是他,发色浅点的是自己。
纯手工绘画,带着毛边·不是什么高端的模拟程序··啧··“嗯天黑了吗”泽西每日深夜才会回房,睡上几个小时就又走了,规规矩矩的,什么也不做。
听见开门声,加尔文倏地抬头,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没有·”·“那就是想我了”·“嗯·”泽西在床边坐下,“问你一件事。”
加尔文把终端随手一丢,像刚画下的小人那样挨在泽西背上,下巴支着他的颈窝:“问吧·”·泽西最近特别实在,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反驳,就连亲吻、拥抱之类的要求也会大方应允。
真好··泽西大致说了一下帝国的打算,并询问他的看法··加尔文认真听完,却摇头道:“不懂·”·“……”泽西换了个说法,“假如一个你看不顺眼的人,和你打架打到一半突然跑了,你会追上去继续揍他吗。”
“追怎么不追”·“追”泽西拧眉确认··“当然要追,他分明打不过我,追过去我就赢啦。”
泽西静默半晌,稍一颔首:“好·”·见他要走,加尔文敏捷地揪住他的衣摆:“要亲亲·”·泽西侧头在他脸上碰了碰·加尔文正欲得寸进尺,脑袋却被安抚- xing -地揉了一把:“晚点再说。”
“噢,那你去吧·”·早去早回啊,嘻嘻··加尔文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乐完才拿起终端,似是而非地东戳戳,西点点起来··他再不会嘲笑别人愚蠢了。
因为做一个蠢货的感觉是那么好··泽西最终还是选择回绝帝国的请求·至于追击与否,他打算观望一阵再作打算··宏伟的母舰在云层上缓速飞行,像悬浮在天际的庄严蜃楼,时隐时现地穿透云霞。
金红的余晖一洒,通体流淌着浩渺而辉煌的暖光··视线在这样壮阔的景致中延伸得很远,逼仄的心境不觉拨云见日般明朗起来··僵持半日后,帝国军队仍是偷摸着撤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灰溜溜地奔往老巢·总归要挨打,生死存亡之际,自然还是保命要紧,面子和风度又算得了什么··那时泽西刚刚回房·加尔文关了灯,躲门后偷袭他。
灼热的吻沿着颈后、耳垂、下颌等轨迹一路落到唇边,吮着那两片饱满的唇瓣,一点点把它们含热了·泽西反客为主地袭回去,舌尖勾着人随意扫了两下···短暂,却礼尚往来的吻。
加尔文抱着刚从泽西身上脱下来的军装外套,低头去嗅领口处的味道·冷冽中透着和煦,如同午后新融的初雪··洗澡的时候泽西不让加尔文跟进去,浴室门锁得严严实实,就怕他忽然发情。
多此一举的做法让加尔文颇为郁闷,他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挑在战时去犯泽西的忌,能得到他主动的亲吻已经很满足了,不就是憋了半个月吗,他……还……能……忍。
泽西出来时,抬眼就看见加尔文脸上罩着军服,一手伸进睡裤里来回套弄的场景·黏答答的龟- tou -从内裤中探出来,晶莹的黏液一缕缕吐到腹肌上,顺着深陷的沟痕蜿蜒流淌,- yín -靡地打- shi -了一片。
断断续续的喑哑呻吟闷在衣服里,加尔文弄得兴起,挺着腰一下下往虚空中顶,仿佛身上正骑着什么人,起起伏伏地配合他··虎口卡着粗长的- jing -身,沿着狰狞青筋的脉络用力往上捋,凸起的痕迹被抚得伏贴下去,铃口由此挤压出更长一缕体液,牵引着下方精壮的腹肌,久久不见断开。
听闻泽西走到床前,加尔文支在被面上的大腿一下绷紧,握着- xing -器的右手加快动作··“嗯……哈啊……”·随着脸上遮掩的掀开,泽西精致艳丽的脸映入眼中。
神情带着些许不耐,拎起外套转身就走··加尔文瞬间- she -了出来,浓稠的浊液挂了满手·却来不及回味高潮的余韵,急急地伸手拉人··然而泽西只是去把军装挂好,接着便走了回来,还顺带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巴巴瞅着自己的加尔文。
“谢谢·”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加尔文接过纸巾的时候不小心抹了点- jing -液到泽西手上,“啊,对不起”·说着,又捉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舌尖一挑,将上头的- jing -液细细舔掉。
明明手里正攥着一团卫生纸··“没事·”泽西收回手,脸上见不到多余的表情·他只是不满加尔文借用军装来做那种事,对于这种故意挑逗自己的行为倒不怎么介怀。
他已经摸熟了加尔文的把式·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招,也不嫌老套··加尔文乖乖地把自己打理干净,带着淡淡腥气的纸团一丢,转身扑进泽西怀里:“你真好。”
泽西一个不慎,被他扑倒在床,反应过后拉着他坐起一些,竟还失笑揉了他一把:“别闹·”·加尔文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整个人都呆了·泽西不仅没有骂他,还、还对他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你最近怎么对我那么好,”加尔文轻言软语道,“之前还总是凶我来着·”·泽西缓缓收了笑:“不为什么·”·加尔文不信他的说辞,探寻的视线试图往他瞳仁里钻,猜测道:“是因为我听话、礼貌……还是说,你挺喜欢我的”·泽西眼神一闪,双唇紧紧抿了起来。
半晌,在加尔文期待的目光中承认:“后者·”·加尔文费力屏住呼吸,意图借此止住身体的颤抖:“真的你喜欢我”·“嗯。”
“那、那有没有再多一点,”加尔文至此还不忘得寸进尺,“比喜欢再多一点·”·“暂时没有·”·那就是说早晚会有的·加尔文把头抵在泽西肩上,他觉得眼睛很热,大概有些红了,不能让他看出来:“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因为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泽西抬手抚上加尔文的脸,冰凉的指尖渐渐染上他的体温,带着薄薄的暖意,在上头温和地碰了碰··加尔文顺着泽西的动作抬头,柔软的亲吻旋即落到额上,像是梦里才会有的情节,泽西翻了个身,自上而下地吻他,神情专注而尽心。
嘴唇被他细致地舔- shi -,舌尖从迫不及待启开的牙关中探进来,像自己对他做过千百次的那样,和他交换唾液,在他口腔里纵情缠绵··加尔文难得有些手足无措,泽西从他身上离开时,他还在纠结该不该立马贴回去。
泽西会嫌他黏人吗·好不容易才让他亲口承认喜欢自己,万一不小心惹他烦了,他会不会收回之前的话呀··不能吧,泽西也没有那么出尔反尔。
每次都是自己的错··加尔文患得患失地侧了个身,泽西面对着他,将他犹犹豫豫伸过来的手牢牢握紧,目光不偏不移,和他亲昵地纠缠在一起··身体像是飘游于太空,周遭缀满甜腻的星云。
“加尔文·”·“嗯”·“我给你改个名字吧·”·加尔文不解道:“为什么”·“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叫你加尔文。”
泽西说得轻松,“这样我总会把你和另一个人弄混,是我疏忽了·”·“谁我和谁”加尔文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那个原本就叫加尔文的人·”·“不、不行”加尔文急了,“弄混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们长得很像,看着你,有时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假如名字也一模一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不公平……怎么会不公平呢”·“因为我喜欢你,不喜欢他。”
泽西摸摸他的脸,以示安抚,“所以我还是给你另取一个名字吧·”·我喜欢你,不喜欢他··加尔文心里蓄积的欢喜几乎要被这句话冲散了,酸水一股脑涌出来,把他的五脏六腑泡在里头翻腾着发酵。
·“我不要你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已经习惯了·”·“‘加尔文’是他的父母给他取的名字,你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加尔文气不过·他一定要守住这个名字,不管泽西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他,这名字至少还能让他自欺欺人一把··于是加尔文委屈地钻进泽西怀里,低声唤了句:“爸爸。”
“……”吓得泽西再不敢提改名的事··原本只想借这个由头刺刺加尔文,谁料他竟然又犯病。
不过,目的算是达成了··加尔文煎熬撕咬着泽西的衣领,蠢兮兮地吃起自己的醋来··怎么办··克隆体取代了他··还要从他手里抢走泽西。
……·真该死·第六十三章 ·泽西刚睡着就被外间传来的“滴滴”声唤醒,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加尔文尚不及去捞,泽西已经蹬上军靴冲出去了。
前方传来帝国撤退的消息,据监测显示,他们目前即将越过北纬12度,很快就要到达休战协议里约定的地点··众军团长纷纷传讯询问泽西接下来的打算··经过半日来的观望,再加上加尔文似是而非的指示,泽西当即决定:“第一、第二军团跟上。
保持一定距离,以防不测……”·简单的部署过后,泽西又联系情报组:“洲际导弹的位置查出来没有”·帝国毕竟统领了地球近千年之久,即使如今再怎么不济,总还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
好比洲际导弹的去向便被他们瞒得死紧,从基地运送出来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踪迹··——还没有··情报组至今毫无头绪,假如加尔文……·念头不过刚起,泽西瞬间绷紧身体。
每次只要一遇到遇到棘手的事,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男人··说明自己早在潜意识里对他产生了依赖··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没有加尔文,从前不也这么过来了甚至极少遇到力不从心、束手无策的情况。
被惯坏了啊··泽西自嘲地笑了一阵,笑声里饱含对自我的唾弃·但他毕竟心智坚定,很快就调节过来,默默坐在控制室里,试图寻找解决的方法··终于,在紧迫的压力下,泽西找到了突破口。
——放弃信号搜索,入侵帝国指挥部终端··——是·他们查不到导弹的下落,不代表帝国自己不知道·虽然凭情报组的能力,一般只能侵入两秒的时间,但两秒内窃取导弹分布图应该够了。
解决了一系列突发状况,泽西又等了一会儿,见系统彻底恢复平静,这才准备起身回房··不料,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个人终端却响了起来··——目标人物丢失。
讯息来自负责监视加尔文的心腹··——怎么回事·——半小时前,目标人物出门,去往基地方向。
——十分钟后,目标人物所乘悬浮车信号消失··——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加紧速度赶回基地·然而目标人物已经先一步逃脱·经清查,机库中丢失了一台备用战机。
加尔文这疯子,究竟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看着心腹逐段发来的反馈,泽西差点没把终端砸了,眼里蹿着暴动的火花·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他,居然还让他跑去基地把战机偷了。
真行·都特么真行·泽西重重地坐回去,找到加尔文的ID,并在产生龃龉后首次主动和他联系··视讯被接通,男人憔悴的面容很快出现在屏幕上,看背景确实是联邦战机的驾驶舱不错。
他的状态比上次通讯时还要糟糕,黑漆漆的眼珠里一片死寂,盯着屏幕也不说话··这样的男人让泽西一下熄火了,声音充满疲惫:“加尔文,你想干什么·”·男人眸光一闪,由于多日未曾开口,语气很是僵硬:“我去找你。”
“回去”他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一切··男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切断了通讯··随着屏幕的跳转,泽西眼皮一抽。
对于加尔文任- xing -的打算,除了放任之外别无他法,毕竟他要是能来,确实是一大助力·再者,在战争趋于白热化的阶段,他不可能另外抽调人手去拦截这个疯狂的男人。
大概也难以得手,除非把他当场击毙··泽西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暗暗给他又记了一笔··回房的路上,加尔文拎着件外套在过道上晃·泽西停下脚步,眯眼看着他。
加尔文被他探寻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脑袋,却还是鼓起勇气走过来,把衣服披在泽西肩头:“怕你冷·”·泽西拉紧衣领:“谢谢·”·啊,好生分。
加尔文自觉地先一步爬回床上把被窝焐热··泽西看也不看他,径自走到窗边,尽可能地往天际远眺,似乎在搜寻某个即将追来的身影··其实早在出发的前两天,他就隐约有种被加尔文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无处不在,无论屋内还是屋外,熟悉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缠在他身上。
类似某些软体动物的触须,试探- xing -地冒出来,颤颤巍巍·一旦被人察觉,抑或试图捕捉的时候又倏地缩回去··后来他甚至一度认为加尔文已经发现了真相。
——借用他凑巧留在B4医疗舱里的身体数据培育克隆体·再将R73重新溶解,结合他一手打造的程序、线路,以牙还牙地植入进去···他还怀疑加尔文早在那次惨烈的视讯之后就入侵了克隆体。
毕竟克隆体的头部存有终端,只要它一天仍在运作,就有机会被加尔文钻到空子··自己身边无故多了个男人,愤怒过后他一定会彻查··加尔文就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哪怕平时装得再可怜,关键时刻还是会露出端倪。
他深知这一点,却依然不受控制地沉溺进去··在极可能被窥探的情况下,厚着脸皮躺在他怀里,对一切故作不知,后来就连做爱也半推半就地应许了··反正至多不过是被他躲在屏幕后面偷偷笑话两句。
·当本尊不在身边的时候,克隆体的确是个很好的慰藉··大概加尔文的初衷也是如此··理解了这一点后,他自然就对加尔文曾经的作为渐渐释怀了,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立刻松口。
但他万万没想到,加尔文很可能不是单纯的入侵,而是直接来了一出偷龙转凤·他不知道过程究竟是如何- cao -作的,然而和他同息同止大半个月,又是那么熟悉和在意的人,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出。
尽管感觉似是而非,影影绰绰,他也始终坚信现在躺在床上装得跟个傻子似的男人,就是加尔文本人··什么“分不清”“改个名”“不喜欢他”之类的蠢话,全是他故意说给这疯子听的。
他还真信了··然后把转移到家里的克隆体弄了过来·天知道他想干什么··走着瞧吧·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嫌自己欠下的账不够多。
“呵·”·听见泽西冷笑,加尔文心里瘆得慌,抱着被子坐起来:“怎么了”·泽西脱了外套,躺进温暖的被窝里:“一个讨厌的家伙要来了。”
“……噢·”加尔文犹疑地缠住泽西的四肢,替他驱逐寒意,“是之前说的那个人吗·”·“嗯·”泽西不愿透露太多,合眼道,“不管他,睡吧。”
“晚安·”加尔文吻了吻他··半晌,泽西把脚从加尔文腿间抽出一些,试图换个姿势··加尔文夹紧不放,大着胆子摸上泽西的睫毛,把人好一番骚扰:“爸爸,我睡不着,你能哄哄我吗”·泽西猛地睁眼,这人还真上瘾了·加尔文乌黑透亮的眼睛眨巴两下,显得十分无辜。
不能叫名字,也不能喊亲爱的,因为这些都会穿帮··幸好,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称呼,还挺有情趣的··他打算暂时先这么叫着··“怎么哄。”
泽西拍开他的手,无力地挡住眼睛··“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吧·”·“因为你傻·”·“我不傻的,爸爸·”有些怀念泽西气急败坏的样子,加尔文故意又叫了一句。
“换个称呼”·加尔文心满意足地拨了拨泽西的头发,给他顺毛:“换什么,大人”·“叫名字。”
“噢·”应罢,加尔文又问,“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泽西嘴角一抽,却没和他一同犯傻:“不知道就算了。”
“还是‘爸爸’好,‘大人’的话有些时候太冒犯了·”·泽西正想着什么时候呢,后腰上就搭了只手,暗示- xing -地往下滑了滑,在他臀上揉了一把。
下流·难道在那种时候叫“爸爸”就不冒犯了·泽西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继续蹦跶:“该睡了·”·加尔文动动眼皮,用睫毛搔他掌心。
深夜是他最为珍惜的一段时间,只有在这时,他才能切切实实和把人困在怀里,和他无拘无束地聊天,幸福得像个傻子··别的时候泽西都没空理他,所以才会觉得他傻。
可泽西说喜欢他傻·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同样珍惜这段时光呢·泽西抽回手,故作镇定地转了个身,拉开些距离·倒不怕痒,就是麻麻的,还有些热。
加尔文在他后颈骨上印下一吻,似是不能忍受和他分得那么开,严丝密缝地又贴上去,莫名硬起的隐秘部位顶在泽西股间,将入不入地安置着··泽西身体一僵,见他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才慢慢松懈下来。
加尔文不顾自己勃发的欲望,饮鸩止渴一般把人搂得更紧,偷偷嗅着他发间的味道··过了一阵,发觉自己大概打扰他睡觉了,加尔文体贴地退了退,甚至窸窸窣窣爬起来,打算去浴室自己解决。
泽西忍得十分艰难·半个月来,加尔文还有发泄的机会,他可一次都没有过,在这样的前提下,还要忍受他有意无意的撩拨·于是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乱动什么”·“我去浴室……”·“忍着”·“噢。”
难得老实一回,怎么又挨训了呢加尔文垂头丧气地贴回去,百思不得其解··腿间被粗硬滚烫的- xing -器杵着,泽西不自在地夹了夹腿,努力让自己入睡。
睡着就没事了··加尔文原本准备继续忍下去,等泽西睡了他再另想办法·但泽西似乎有些不适,两条腿总是踢来扫去的·伸手往他腰下一探,不想却碰到根同样硬胀的物事。
咳·加尔文憋着笑,温热的手掌探入睡裤里,不由分说地把那儿攥住·泽西曲腿要踢,被他强势地压回去:“嘘·”·似乎不出声,这事就能当作没发生似的。
见不得人的勾当全在被窝里偷摸着消化干净··泽西咬着枕头想:光弄前头有什么用,他那儿就算一个月不碰都没事·后面呢,想想都要命···加尔文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很快就转移目标,松开不怎么- shi -润的- xing -器,裤子拉下一些,粗粝的指节滑进股缝里:“都这么- shi -了……”·- xing -感的嗓音压得很低,并未激起泽西多少反感。
此时他正红着耳尖,注意力悉数集中在空落落的部位,亟待在外间徘徊的手指好好往里塞一塞··加尔文一下插入了两截指头,没搅几回,里头就跟涨潮似的,瞬时泛滥开来,温热的春潮一波波地冲刷着他的手指,似乎再过一阵就要被它泡皱了皮。
压抑太过了,平时该不会也这么- shi -·加尔文幻想着泽西白天一身军装,端正立整地坐在指挥室里运筹帷幄,深色军裤却被打- shi -一片的样子,顿时只觉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爸爸,我想进去……”加尔文称职地扮演着一只雏鸟,权当自己用了将近三十年的名字真是泽西给他取的·悄然解放出来的- yin -- jing -戳着泽西柔软的会- yin -,语气里充满嗷嗷待哺的意味。
泽西顾不得计较,在这样暧昧而紧要的关头,禁忌的称呼反倒带来了别样的刺激,就连违背军规,偷偷吃下男人- yin -- jing -的罪恶感都被无意识地削弱了··手指再不能满足泽西的需求,后- xue -毫不留恋地由着它们离开,期待更为粗壮的物事填进来。
加尔文挺腰一顶,紫红的- xing -器即时滑了进去,破开层层滑腻的肠肉,直取潜藏于身体最深处,如入无人之境··“哈……唔·”泽西压下呻吟,盼着这场罪恶的- xing -事结束得快些,将身体调整成半伏的姿势,确保男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的地方。
快感几乎是一刻不停地照拂着饥渴的神经,两人全力震颤起身体,粗重的喘息一声声漏出来,面色潮红,额角肆意地淌着汗,酣战得忘乎所以··加尔文摸着泽西的手,火热的掌心覆上稍凉一筹的手背,指节压进不设防的指缝里,扣紧。
鼻尖拱着汗涔涔的脊骨,鲜红的吻痕落在关节间,如同打下判决罪行的烙印,触目惊心且不可洗脱··泽西咬紧牙关生受着,受着让人濒死窒息的情潮,温柔中带了些许蛮横的捣弄,以及束缚和放纵交织的矛盾煎熬。
泄过一次之后,加尔文暂时退了出来,平躺着把人捞到身上,分开滑不留手的臀瓣,再次顶了进去··拉扯中,两人的衣襟早已凌乱不堪,就连纽扣都滑开了几颗。
泽西低头咬着男人硬邦邦的肩,- shi -软的舌头抵在精壮的肌肉上,咂出汗液淡淡的咸··被颠得松了嘴时,就干脆甜腻婉转地叫给他听,心里恶意满满地冒出句:爸爸夹得你爽不爽·内里堕落得无以复加,表面上他还是那副难以攀折的样子。
似乎那些酡红- yín -靡的痕迹只是一时的假象,折在你身上,浪荡地供你把玩也不过是兴之所至·满足之后,你只能一如既往地仰望他,怀着对他的憧憬,期待他下一次留情。
“流了好多水……”·加尔文挤压着他的臀肉,施力往中间推,如同蹂躏一把娇嫩的花瓣,手心里净是黏答答的汁液·被- cao -开的- xue -口又软又滑,饶是再粗长的- xing -器,都会意外滑脱出来,失落地顶上被窝里闷热的空气。
“快点,快点……”高潮来临前,泽西撑着男人的胸膛坐了起来,- cao -纵楔入体内的那根- yin -- jing -,又深又狠地往想要的地方顶··加尔文遂了他的意,摁着柔韧的腰,用上要把人凿穿的劲,发狠地- cao -他,排列紧密的腹肌被他顶得凸起,呻吟破碎而支离:“停……停下,哈啊……不行了……”·加尔文见他要够了,翻身把他压回床上,咬着他的耳尖低低道:“爸爸……我想要个弟弟。”
说罢,一股绵长的热流注入肠道,泽西被烫得抽搐起来,很快就跟着- she -了··汗- shi -的身体配上需索无度的喘息,软在男人身下,像条脱水的鱼·泽西懒洋洋地沾了几滴腹上的- jing -液,抹到加尔文嘴里:“给,弟弟。”
加尔文哑然,低头让他也尝了一把所谓弟弟的滋味··“洗洗·”攀在加尔文脖子上的手没有落下,反而轻轻拉了拉他·泽西脸上带着情事后的餍足,没有半点不悦的征兆。
床上床下忙活了一通,加尔文始终赔着小心·直到一切整理完毕,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继续睡时,泽西下意识靠过来的举动才让他彻底松了口气··嗨呀。
怎么办··和蔼可亲的泽西他也好喜欢·第六十四章 ·翌日,泽西并没有矫情地秋后算账,而加尔文自然也识趣地绝口不提·在这件事上,两人无疑持有高度的默契。
然而不知是因为违背了军规,还是别的原因,泽西心头隐隐蒙着一层- yin -翳,始终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脱离掌控的大事即将发生··不安的预感在傍晚得到落实。
前方战报称,昨夜前往追击的第一、第二军团折损过半,几乎只剩隐形战机得以幸存,现已在撤回路上··刚一听闻消息,泽西即刻连线科瑞恩:“怎么回事”·“元帅,帝国在北纬15度设下埋伏,就是那狗- ri -的破导弹哪怕我们有意保持距离也防范不及”科瑞恩气急,粗犷刚毅的脸上多处擦伤,额角泛着青紫,“那群孙子缩在16度还指不定怎么洋洋得意呢等我……嘶”·忽然出现的谢尔德一巴掌拍在他的伤口上:“等你什么,都这样了还学不会教训”·谢尔德半点不留情,科瑞恩被拍得一缩肩膀,却罕见地没有驳回去,相反,神色还有些不自在。
“谢尔你也在·”·“嗯·”谢尔德三两句话就将科瑞恩老底掀了,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数落,“这蠢货,放着隐形战机不用,怎么说都不听。
不用就算了吧,还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要不是救援舱及时把他捞了回去,现在估计都碎成渣渣了·”··“科瑞恩,原因·”泽西冷道。
战略部署指定,少将及以上军衔的将士须人均配备一台隐形战机,以保安全·另,前锋也必须是隐形舰队··科瑞恩连犯两条,出息不小··“对不起,”科瑞恩对此避而不谈,只嗫嚅道,“我不会再犯了。”
谢尔德像是知道个中缘由,闻言又是一声冷笑,见伤口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端起托盘,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科瑞恩下意识想把人拉回来,记起泽西还在,又倏地缩回手,定定坐着不动。
泽西一心记挂着前线的战况,没工夫琢磨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嗯,”科瑞恩霎时严肃起来,后怕道,“多亏了战机上新置入的救援舱,大家都只受了点伤,好歹是安全回来了。”
泽西暗自松了口气··秘密研发的救援舱尚未正式投入使用,此次只是有备无患地置入试水罢了,不想却正好派上了大用场··了解清楚目前的情况后,泽西召集几大军团长针对帝国的暗算商讨反击之策。
情报组入侵帝国指挥部的动作显然不够隐秘,以致对方将计就计,故意用一份假的分布图摆了他们一道··其实早该猜到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帝国虽然是只拔了牙的老虎,可那挠人的爪子还没剁呢。
最终泽西决定亲自带队,深入敌营解决那些见鬼的玩意··帝国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这边不过损失几十台战机就让他们暴露了底牌··现在联邦在暗,帝国在明,加之十颗导弹他们已经用了一颗,剩下的只要一支队人手就能解决。
赶在发- she -前把导弹强行摧毁,接着他们就能大肆挥军北上·谁让它们搜索不到隐形战机的信号呢··再简单不过了··泽西对加尔文的情报深信不疑。
殊不知加尔文把资料发来那会儿正抽着风,满脑子净是不可理喻的想法··泽西率领一支小型舰队,于最后一线黄昏消逝前赶至北纬14.5度··“怎么回事。”
乌沉沉的云雾中,泽西驾驶的战机以微不可查的角度偏离了航线,尽管仪表台上指标悉数无异,但多年来的飞行经验依然使他第一时间觉察出不妥··其他战机也都诡异地失联了。
正当泽西试图重建连接时,中央大屏一跳,加尔文那张苍白的脸旋即闯入眼帘:“泽西·”·“……”见到他,泽西收回对帝国的怀疑:“怎么。”
“不能再往前了,”加尔文制止道,“之前给你的情报不全,缺失了一些关键信息·你这样过去,会受伤·”·泽西如同撞进了一团蚕茧里,最外层是遮星蔽月的绵白,身周却缠绕着最为周密的防护。
心脏莫名地安定下来··但这并不足以构成他退缩的理由··“什么信息·”·加尔文迟疑片刻,向他解释:“比如……洲际导弹虽然搜索不到隐形战机的信号,但只要你们朝它发起攻击,且火力超出一定范围,它就会自动点火,并通过炮弹的轨迹锁定目标。”
假如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一趟确实很可能有去无回··“为什么不早说”·加尔文原本打算到了紧要关头再出面解决,这样泽西就能看在他帮了大忙的份上原谅他了。
可是这么蠢的理由,他怎么可能照实说呢··“当时心情不好,眼睛都哭疼了,有疏漏很正常嘛·”加尔文试图装可怜,只可惜表情生硬得很,看着一点也不走心,“我不是故意的。”
理所当然的,泽西一个字都不信··反正有加尔文在,再多的时间他都耗得起·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冷着脸不说话,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加尔文吃不消,十秒不到就把自己卖了。
听完,泽西不禁感叹疯子的思维果然难以理解··难道在他看来,自己竟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不计前嫌·还有,加尔文之前暗示自己追击,该不会是想展示一下他的英姿,好再顺势震慑自己一把·就他这浑身上下漏洞百出的表现,偏还能把独角戏演得那么开心,也是厉害。
泽西眯着眼,意有所指:“你不要自己傻,就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嗯”·“没什么·”泽西倒要看看他这下还要怎么蹦跶,“对于你说的情况,我并不担心。
我们有救援舱,只要抽调半数战机前去破坏点火装置,余下的负责回收舱体就行·刚刚科瑞恩都平安回来了,可见他们的导弹没有预想中厉害·”·“那个不长脑子的家伙。”
加尔文小声吐槽了一句,“谁告诉你他碰上的是真正的洲际导弹不过是个残次品罢了·”·泽西眸光一凛·假的·难怪它所谓的远程攻陷系统没有发挥效用。
“当然,真的也离得不远·”至少不算白跑一趟·加尔文补充道,“回收舱体需要在安全距离之内完成,但导弹的作用范围早将它们一并囊括进去了。
不要小瞧它的威力,那是残次品所远不能及的,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那你说怎么办·”看样子,似乎还是要靠加尔文才能成事·或者说,只有这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泽西多少有些不甘··见事情总算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加尔文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说,我让它们换个方向,往帝国大本营那边飞怎么样·”·这样亲爱的就能安心待在家里陪他玩啦。
不对,后续还有一堆破事要解决呢··这些人真是白长了颗脑子,什么事都要问泽西···他要把人劫走了·加尔文越想越觉得可行,连带泽西的回应都听得恍恍惚惚。
“我和你一起去·”这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充满了不定,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严密监管起来才行··加尔文想了想,忽一侧头:“好啊。”
他大概还挺开心的,路上一直絮叨个没停,占着泽西的频道不放,让他由始至终只能对着自己的脸··其间泽西的个人终端响过好几次,众人联系不到他,纷纷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泽西一概用“特殊情况”四个字回了,众人闻言没再细问,提心吊胆地继续候着··加尔文还算有点眼色,见他切断通讯才又继续扰人:“亲爱的你还没回我呢。”
“什么”·“就是假如我真的解决了帝国,你会原谅我么·”·“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泽西现在不想谈私事,“你专心一点。”
“哦·”·还好,态度不算强硬,还知道关心他呢··看来还是有希望的·加尔文安分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又憋不住了:“亲爱的,晚上我能去找你么”·“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我悄悄地……”·泽西打断道:“这里有人·”·“谁”·“你说呢。”
演,继续演·泽西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心想万一自己真被他骗过去,那场面指不定有多难看··加尔文静默许久,才试探- xing -地回道:“我、我的克隆体”·泽西报以一声冷笑,起身接了杯水,随他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回房把人揪出来狠揍一顿·但大敌当前,他只能暂且忍耐,一切等风波平息之后再说··加尔文好不容易才摸准了泽西的心思··原来他知道自己发现克隆体了啊。
嗨呀,幸亏说破了,不然以后怕是会挨揍··加尔文没料到是,泽西所掌握的远比他猜想中要多,甚至完全把他看透了··“没关系,”反应过后,加尔文往前凑了凑,“我不介意。”
泽西忍不住嗤道:“你还介意”·发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加尔文英俊的眉眼委屈地耷拉下来,本就黯淡的眼神愈加沉寂,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泽西见不得他这样,干脆垂眼打量仪表台上的细节,指尖不自觉地在上头虚虚划拨··浮躁的呼吸透过出音口占据了整间控制室,泽西不可避免地被他搅得心浮意乱。
正当他打算缓和态度,出言安抚时,加尔文却游移着开口了:“泽西·”·字正腔圆的称呼透带着严肃,泽西勉强自己直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听他愚蠢地问自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泽西停下在仪表台上拨弄的动作,收回手,状似疲惫地往后一靠:“加尔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个问题未免太可笑了·”·加尔文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可笑啊··他觉得这是一个可笑的问题··……·是啊,真可笑·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我喜欢你,不喜欢他”,这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
为什么还要问呢·“对不起·”加尔文的目光晃晃悠悠地缩了回去,“我知道了·”·你知道个屁泽西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一时只想回房和他当面说清楚,就他这神经兮兮的样子指不定会误事。
然而加尔文一句话又让他顿住脚步:“你连和我待在一起都觉得不耐烦了吗”·泽西试图忽略他的话,径自往外走··“别走……”加尔文央道,“求你。”
泽西深吸一口气,放弃离开的打算,转身走回中央屏幕前,锐利的眼神紧锁住那张转悲为喜的脸:“加尔文,收起你这副懦弱的样子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等解决了帝国,你想听什么我都和你说。”
他想听泽西的真心话,而不是那些出于奖励的报答··当他身为“克隆体”的时候,泽西可温柔了,然而面对如今的自己,他却总是生气··加尔文不愿让泽西为难,尽管心里的酸水汩汩冒出来,将四肢百骸都泡成了筛子,他依然强打起精神,努力摆出泽西想要的姿态:“嗯。”
“如果你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算是死,也会亲自动手,让导弹的残骸给我陪葬”·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你别说蠢话”在泽西的刺激下,加尔文总算转移了重点,神情霎时间专注起来。
“跟你学的·”交流起来真费劲·等这事过去,他一定要给加尔文好好立点规矩··两架战机遥遥并行,穿越疾风和沉云,以奔雷之姿掠向敌营。
其间加尔文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忙碌着··泽西极少见到他认真时的样子·半长的发梢落在额前,将那双乌黑的眼衬得愈发透亮,挺直的鼻梁和削薄的唇峰自成一线,在屏幕中勾勒出一幅赏心悦目的人像。
由于一切皆落入加尔文的掌控,除了观察眼前这个男人,泽西可以说是无所事事,以致细看之下,他竟离奇地觉出了不妥··怎么感觉,这也像是他本人……·心中一旦有了猜疑,豁口只会越来越大。
泽西无措地陷入回忆里,试图寻找那些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假如眼前的加尔文是本尊,房里那个才是一直被他- cao -控着的克隆体……··也不是说不过去。
毕竟就精神状态而言,这个要差上许多,和之前视讯时见到的样子如出一辙··他该不会真的弄错了·究竟是谁,- cao -控着谁。
或许他该回房看看,看那个加尔文是不是正端着终端,发出一连串指令··加尔文似乎自动摒除了外界的干扰,对泽西惊疑不定的视线恍若无睹··正当泽西准备悄然离开时,他恰好停下动作:“到了。”
前方赫然是敌军大本营··越过层叠的云层望去,敌军战机上的红色信号灯在夜色中忽明忽灭,经肉眼粗略估计,约有上百台之多··于是泽西不得不将疑虑暂时搁置下来,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配合。”
“你们只要解除反侦察状态,在导弹附近象征- xing -地飞一圈,引它点火就行·”加尔文说得轻松,“我会在点火到发- she -这三分钟内入侵它们的系统,把它们重新包装一下,送给帝国当礼物。
对了,你们还要负责解决落荒而逃的敌军哦·”·泽西并不认为事情会如他所说一般简单:“风险呢·”·加尔文拧眉:“我怎么会让你遇到危险。”
“我说你”·“我啊·”加尔文似乎对他的关心感到意外,“放心吧,我不会死的·”·这话听着就不对劲。
“加尔文,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加尔文迟疑道:“你想听吗,假如和感情有关·”·“……”泽西无奈地闭了闭眼,“说。”
见状,加尔文掩下心头苦涩,强撑出一抹笑容:“逗你的,快去吧,别耽误时间·”·泽西和手下恢复了联系,加尔文早将安排以他的名义吩咐下去了。
临走前,他只肃然留下一句话:“我劝你最好给我完完整整地回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好·”·通讯终止··加尔文心想,他这辈子所遭遇的遗憾又何止这一个。
当他第一次拥有泽西的时候,尚且来不及听他说“我爱你”·等终于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也依然和这个机会失之交臂·就连难得的一句“喜欢”,对象也不是自己。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强求呢··……·导弹如预想一般滑出了弹道,并朝帝国方向投掷而去··泽西惊喜的情绪尚未浮上眼底,就见加尔文所在战机的信号离自己越来越远,几乎是和导弹一同掠向敌军阵营。
搞什么·欣喜逐渐化为不安,泽西尝试接入加尔文的频道··被拒··屏幕上显出四个大字··——怕你骂我。
看着那几道刺目的字迹,泽西心情愈发沉重,指尖一次次颤抖着按向拨号键··——如果可以的话,能对着屏幕笑一个么·“你看得见”话音刚落,泽西就笃定了这个猜测,缓声安抚道,“加尔文,我不骂你,给我回个话吧。”
“时间不多了·”屏幕依旧漆黑一片,加尔文低沉的嗓音却兀自响了起来,“我在战机上载入了一段干扰程序,这些导弹会一直跟着我,直到物尽其用为止。
杜兰铎所在的母舰就在前面,我……”·“你回来”事已至此,泽西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这分明就是要和帝国同归于尽·“放心,我不会死。”
加尔文似乎笑了一下,“你还记得之前从克隆体里剖出来的东西么,其中有一个空白的芯片,里面原本存着一段你的脑波,那是我趁你在谢尔德那里体检的时候悄悄偷来的……”·尘封已久的谜团彻底解开,泽西却没有任何松快的感觉,大脑叫嚣着“谁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惶恐得不住抽疼。
“很抱歉提起这些·”加尔文以为他始终不能释怀,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我把我的脑波存到云端上,假如哪一天你想我了,就和‘他’说‘加尔文,我想你了’,这样我就会出来和你说话啦,指令我都设置好了。”
“什、什么意思”暴起青筋的拳头攥紧又松,泽西脸上渐渐褪去所有血色,苍白得像张脆弱的纸,“你……”·“我该开始了,不然怕来不及。”
加尔文截下他的话,洒脱而又满足道,“世界上只能留有一个加尔文,还是很庆幸,你喜欢的人也叫这个名字·”·接着便再也没有回音··他猜错了……·“加尔文”泽西茫然地看向黑幽幽的屏幕,想询问,又怕打扰到什么,声音轻得近乎自言自语,“究竟哪个才是你的克隆体我一直以为……他是你啊。
不是吗你最好别再骗我,否则……否则……你别骗我·”·力量从身体内部一点点抽离,泽西极少尝到乏力的滋味,撑着扶手缓缓坐下,脸埋进轻颤着的掌心间,试图摆脱这阵兵荒马乱的状态。
加尔文给他安排好了所有退路,此时他非但不能跟上前去和他同生共死,反而身不由己地回往后方,束手等待胜利的消息传来··疯子混蛋·泽西在精密的仪表台上一通乱按,无论他如何放肆,- cao -作失误的警报声都没有响起,键位上的蓝绿色光芒祥静而平和,自动设置的航线引领战机安稳地翱翔于云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加尔文化身卫星图上一颗闪烁的红点,渐行渐远·帝国的反噬和加尔文的身亡再也无可挽回,泽西痛恨自己的无能,视线追逐着红点的动向,心脏随其闪烁的频率而跳动。
不敢眨眼,怕一不小心就丢失了它的踪迹···眼尾涨得通红,酸涩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半晌,泽西终是忍不住闭了闭眼·紧接着睁开时,远方传来一声擎天掣地的巨响,眼前哪还能寻见那点宛如心头血的信号·只有穿云夺日的橙黄火光灼伤了视网膜,烧红半边天。
星历2573年7月17日零时,十颗洲际导弹由于技术- xing -失误,先后投向本方基地··一息之间,帝国覆灭··第六十五章  正文完·脑海中的空白逐渐被慌乱填满,泽西跌跌撞撞地往后方生活区跑,将铃铃作响的个人终端远远抛在身后。
验证那个人的真实身份,确认加尔文的脑波是否传送成功……他原应想着这些荒唐的事·然而此刻他的脑海里却只充斥着一个清晰而迫切的念头——·去见他去见他去见他·“咔嚓。”
房门先一步被打开,泽西无意识顿住脚步,屏息等待两秒,就见不久前刚和他告别过的人沉默着走了出来··重新迈开的步伐一错,泽西在狼狈地摔倒前被那人及时接入怀里。
一如既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怎么会错呢·怎么会错·耳边回响着失频错乱的心跳声,分不清所属,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拦在腰上。
泽西无法退开,只能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寻回流失的力量··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开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试探··最终,泽西强压下哽咽,抬眼直视那双隐约闪烁的黑眸:“加尔文,是你吧。”
那人眼神一闪,微不可察地点头:“……嗯·”·泽西被他的反应迷惑了,强硬地把人推开,后退两步,反手在后腰处一摸,拔枪上膛。
微微颤动的枪口瞄准身前人紧实的上臂··加尔文怔道:“泽西……”·“砰”·泽西食指轻扣,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谁知道这些说辞是不是加尔文既定的指令在作祟,就像他们如今身处的这架战机一样··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瞬间在洁白的走道上汇成小小一滩·加尔文没料到泽西竟会真的开枪,失魂落魄地拧着眉,慢慢蹲了下去。
“对不起·”·钻心的灼烧感自臂上传来,无情地磋磨着身体里每一条神经,理智的思觉开始恍惚、晕眩·可这些都远不及泽西对他开枪这个行为带来的伤害大。
“手拿开·”泽西半跪在加尔文面前,冷声道··“嗯”·“我让你把手拿开”·加尔文木然地将手从创口处移开,拇指大小的狰狞血洞暴露在泽西眼前。
泽西捏着他的手肘毫不怜惜地用力一抬,让灯光照- she -得更清楚些··触目所及之处,除了断裂的筋肉和黏稠的血浆外,半截电子线路的皮都找不到:“呵。”
去你妈的·泽西甩开他的手,起身就走··加尔文习惯- xing -地挽留他,尽管只扯到一小片裤腿,且还由于伤口的抽痛滑了开去:“泽西……”·泽西离去的步伐一刻不停。
加尔文扶着墙试图起身,猩红的血手印大喇喇沾在上头,留下几道蜿蜒- shi -润的痕迹··听闻动静,泽西头也不回地斥道:“坐着别动”·加尔文矛盾地跌坐回去。
怎么办,他又把事情搞砸了··他不知道泽西早就识破了自己··太蠢了加尔文,你太蠢了·原来那句惹人嫉妒的“喜欢”由始至终都是对他说的。
嗨呀……·泽西提着药箱回来的时候,加尔文正自暴自弃地沾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小人。
笔触一点也不陌生,正是他这半个月来每天在终端上勾画而成的样子··“……”·看见泽西去而复返,加尔文一下精神起来,如同被遗弃的毛绒动物终于寻见了主人,- shi -润的眼睛讨好似的眨了眨。
就差没“嗷嗷”地叫唤两声··泽西划下他的袖子,消毒、取弹,全程一言不发··悬空已久的心一点点落到实处,加尔文大着胆子和他搭话:“那颗子弹能给我吗”·泽西充耳不闻,但当加尔文偷偷去拿的时候,却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手下一个用力,缠绕绷带的动作即时加重了些。
“嘶……”加尔文不敢造次,默默把子弹放回去,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泽西放着治疗仪不用,故意想让他多遭点罪··尽管知道这对他的神经质一点作用也没有。
加尔文偷眼觑他,见装傻充愣不管用,只好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我不知道……”·泽西迅速扎了个结,摘下染血的手套丢到他脸上·加尔文再抬起头时,只见到他拎着药箱大步离去的背影。
好吧,换作他遇到这样的事,也是会生气的··加尔文抑止着失血引起的眩晕,捡起地上的子弹窜回房内,把它塞到枕头底下藏起来·泽西送他的东西都要好好保留才行。
加尔文没有死皮赖脸地跟过去,反而挣扎着脱下缺了一只袖子的睡衣,自觉清理周遭触目惊心的血迹··泽西回来的时候,过道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有的洁净·加尔文攥着一团血糊糊的衣料,手上还存有不少血渍,似乎从来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吭哧吭哧一番折腾之后,不争气地挨在墙边休息。
泽西垂下眼,径自从他身旁擦了过去··加尔文在卧室门口蹲了十分钟,忍不住挪进门··泽西在洗澡···靠在门后又蹲了十分钟,加尔文挪到浴室门口,水声依旧淅淅沥沥。
今天怎么洗那么久呢··加尔文抻着脖子往紧闭的门缝中瞄,试图点亮透视技能,好看看泽西在里面做些什么··脑补得太入迷,蹲在那儿又悄无声息,以致泽西开门后差点一脚踢他身上。
加尔文顺着那双笔直的腿往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原本打算死皮赖脸地黏着人和他解释·但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睛让他不禁望而却步,并立时把头缩回来,佯作不知··完了。
他好像把人惹哭了··想到泽西可能躲在浴室里偷偷地哭,加尔文的心就疼得厉害·都怪他,自以为是,弄巧成拙··本意是想让泽西高兴的··加尔文不敢再凑过去碍他的眼,轻声溜进浴室,把自己也好好清理了一番。
身上都是血,怕泽西闻着会觉得不舒服··正当加尔文单着一只手在里面好一通折腾时,泽西回到控制室,用终端给各军团长们说明了方才的大概,并让他们抽调半数兵力接管帝国的领地。
最后是来自好友谢尔德的视讯··“泽西,你还好吧”·以前他从不需要别人担心,每每谢尔德被人欺负了,都是他抄家伙给他报仇,现在情况倒反过来了。
泽西勉强笑了一下:“嗯·”·“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谢尔德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换了个说法,“累了吧,快去休息有事我让那头蠢熊帮你看着。”
“好·”·通讯结束后,泽西发现战机并未往联邦方向飞去,反而在赤道附近绕了个圈,再次朝北行进··估计又是加尔文的手笔··天知道他还有多少异想天开的招数没使出来。
泽西不打算追究,也不想逼问,没意思·离开让他倍感不适的控制室,泽西在战机上四处游走,意图寻找一处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的角落··以往能为他带来基本安全感的冰冷金属,现在却连看一眼都觉得压抑。
无奈之下,泽西还是选择回房,脱力地躺到床上,随手一掀,大被蒙头··加尔文没拿换洗衣服,光溜溜地走到一半,听见脚步声又倏地跑回去··艰难地穿好裤子,加尔文赤裸着上身坐到床边,看着鼓起一团的被子很是手足无措。
他该怎么办·感觉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怕泽西闷着,过没一会儿,加尔文伸手把被子给他拉下了些·泽西根本不看他,利落地转了个身,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泽西……”加尔文憋不住了,急急地凑上前去,“你别不理我啊·”·“……”·加尔文试探着想抱他,不料下一秒额上却抵着支森寒的枪管。
泽西在床上放枪的习惯他是知道的,但加尔文从没想过他竟然会用来对付自己··之前那枪不算,那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又是为什么呢·警告自我保护·他让泽西感到害怕了吗·向来神采奕奕的浅褐色眸子里写满戒备,加尔文和他对视着,慢慢握上那支枪管:“亲爱的,你弄疼我了。”
尾音里染着委屈的意味,呈现出一副纯然无害的姿态··由于泽西没想真的开枪,加尔文便有恃无恐地一拧,把枪拆成了零件,又将枪托从他手里夺下来,一同丢到床下。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别怕·”加尔文强势地抱着他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泽西挣了一下:“松手·”·总算是说话了加尔文执拗道:“不。”
“松开,”泽西蹙着眉,声音很轻,“难受·”·加尔文怔愣一瞬,低头细细打量他的脸色·先前一直没敢多瞧,怕见到什么让人伤心的表情。
如今一看才发现,泽西脸红得有些不正常··加尔文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亲爱的,你发烧了·”·发烧十年也得不了一次的病。
泽西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嗯·”·加尔文趁机在他脸上多摸了两把,柔声哄道:“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又开始装傻了。
泽西不置可否地拉起被子,再次把自己遮起来··加尔文全然把他的不理不睬看作身体不适所致,自欺欺人到了极点,面对泽西的冷待也不那么胆战心惊了··守着泽西吃过药,加尔文掀开被子,厚着脸皮往里钻,美其名曰:“你现在不能再受凉了。”
泽西任由他把自己揽进怀里,只一句就让他得逞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事没完·”·他也不和自己为难,睡得倒舒服·加尔文可就煎熬了,失而复得的爱人窝在怀里,却像抱着颗定时炸弹,小心脏七上八下地扑腾。
深夜··泽西出了一身虚汗,隔着衣料都把加尔文的手打- shi -了·加尔文准备给他换套衣服,正当此时,平稳的床铺却突然一晃··泽西猛地惊醒,由于上一秒正做着噩梦,他睁眼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加尔文的身影。
加尔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来不及窃喜,战机的异常就让他想起一事,祸不单行的悲壮感霎时涌上心头··“怎么回事”·“额……”加尔文摸着鼻子,有些羞于启齿。
“你又干什么了”·“我……这是我之前……”加尔文苦着一张脸,悔不当初,“我之前想着等解决了帝国之后,就把你劫……不对,是带你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出去”泽西捕捉到关键··“你还记得……小蓝星么·”·话音刚落,窗外隐约的月色被彻底遮蔽,战机像是落入一只庞然大物的腹中,周遭一切变得晦暗不明,机身触底滑行一段,很快便停了。
不等泽西质问,加尔文自觉交代道:“我从帝国那边‘借’了艘飞船,嗯……你要是不愿意……”·泽西推开他,下床。
加尔文不管不顾地拦腰一扑:“我错了”·“……嗤·”泽西拉开他的手,“我去看看他们的飞船。”
“嗯”没挨骂·加尔文依旧抱着他,鼻尖在濡- shi -的背脊上拱了拱,“先把衣服换了吧·”·口干舌燥地看着泽西换衣服,加尔文下身作死地起了反应。
他只好捂着裆部,把它用力往下按··下去下去别给我惹事·泽西将换下来的衣服劈头盖脸丢给他。
加尔文抬手一捞,发觉一团- shi -漉漉的三角布料正盖在脸上,他借着裤子的遮掩,偷偷在上头嗅了两下·下身疼得越发厉害,心里却升起一股极强的满足感··泽西的味道就是好闻。
“你不如把它套头上”·加尔文吓了一跳·可惜泽西说完就走了,看不见他的表情·怎么就被发现了呢·半个月来,泽西第一次离开局限的空间,进入宽敞奢华的所在。
帝国横征暴敛多年,积下不少资本,这些搜刮来的财富均被贵族们投入于私人享受之中,制造了一大批供以取乐的设备··加尔文向泽西说明:“这是杜兰铎的私人飞船,刚刚研发成功就被我‘借’来了。”
“你倒是半点不客气·”·加尔文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见泽西似乎有些介意,他想解释点什么,却摸不着头绪··难得地沉默下来。
飞船上的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就连卧室也格外奢靡,中央那张足以躺下五位成年男- xing -的豪华大床,无意中暴露了杜兰铎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加尔文已经开始想象泽西赤身裸体躺在上面时的场景了。
泽西关注的重点自然不会是这些··一圈看下来,他对帝国的科研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心里感到由衷的折服,毕竟联邦目前还没有自主研发飞船的条件·假如能把帝国科研所成功接管过来……·泽西若有所思的样子引起了加尔文的注意:“在想什么”·泽西扫了他一眼,如实说道:“帝国科研所。”
加尔文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想它做什么·”·“帝国覆灭了,科研所自然也要换个主人·”泽西沉吟道,“我担心科瑞恩他们搞不定……”·“交给我吧”加尔文忽然激动地凑到泽西面前,大言不惭,“我可以解决,现在,立刻,马上”·泽西犹豫片刻,始终还是拒绝了:“不需要。”
“我保证光明正大的,绝对不做奇怪的事·”加尔文保证道,“好不好”·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奇怪··在加尔文的一番纠缠下,泽西不堪其扰地点头:“我在旁边看着你。”
……·帝国科研所的现任所长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 xing -,黑发、黑眸,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很是正经··和加尔文第一次来到基地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大概再过三十年,他也会变成那个样子··毕竟……·“父亲,好久不见·”加尔文对着屏幕笑眯眯地说··……·进展确实十分顺利,且光明正大。
泽西一脸茫然地跟着加尔文认了个亲,并且账都还没和他算呢,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未婚夫·  ·视讯结束后,泽西僵硬扬起的唇角即时拉了下来,狠力拧着加尔文的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嘶……疼,亲爱的,伤口要裂了。”
分明不是同一只手·泽西挑眉:“再装”·“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加尔文拉下他的手,牢牢握住,“之前你都没问,而且……我们平时很少联系,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泽西自小就是个孤儿,在他的憧憬中,父母一向是慈爱而包容的存在··“在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们就不管我了,”加尔文不以为然,“不过我也不需要他们管。”
“可你还那么小,他们难道就不担心”·“亲爱的我不小啊·”·“……好好说话。”
“噢·”加尔文奇怪地看着他,“担心什么,安全问题吗家里那么多机器人陪着我呢,警备系统也很完善,不会有事的。
而且五岁之后我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泽西的认知一次次被刷新,就连加尔文借机枕在他肩上都顾不得计较··发觉泽西对自己的童年经历感兴趣,加尔文忍不住多说了些:“一开始我还住在科研所附近,但是北半球的环境我不喜欢,不知不觉就越搬越远了。
现在住着的那里还不错,挺清净的,是我十六岁的时候送自己的成年礼物……”·一番讲述下来,泽西都没听他提起过什么相熟的朋友,最多就是给他做饭的珍妮,和他玩捉迷藏的卡尔以及负责打理家务的杰森……全是机器人。
可到了后来,当他发掘了更有意思的星网之后,这些所谓的小伙伴也全被他拆了,独自捣鼓出一台像模像样的巨型终端·从此沉迷在星网里,玩得不亦乐乎···泽西知道,加尔文并不是在故意装可怜,因为他一直试图把这些说得妙趣横生,好吸引自己继续往下听。
而且,就他家里那曲折离奇的走廊和不按常理安置的房门,估计就是用来玩儿捉迷藏的吧··“加尔文,你家是不是有什么暗道·”泽西冷不丁地问。
“嗯,那个也好玩,哪里都能去·”·“能通到基地吗·”·“可以啊额……”加尔文自动自觉地从泽西身上起来,默默挪远了些。
“说说看吧,”泽西眯着眼,意味深长道,“你是什么时候通过暗道,偷偷跑来基地‘玩’的·”·太犯规了,怎么能这样套话。
只可惜他没胆量回避··“就……出征前一天·”加尔文边说边打量泽西的反应,见他似乎不怎么意外,才接着说下去,“我很想你,看你抱着那个冒牌货我可难受了,一时没忍住……”·“嗯你还能看到”·“……亲爱的,给我个痛快吧,求你。”
加尔文干脆坐在地上抱着泽西的腿,可怜兮兮往上蹭··实情和泽西所猜想的出入不大,他不由庆幸自己对加尔文的了解还算充分,这才不至于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后来呢·以为我喜欢的是克隆体,你就干脆把他送去喂导弹”泽西言不由衷道,“这报复心可不小啊·万一以后我连所谓的‘克隆体’都不喜欢了,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对付我。”
“不是的,我怎么会……”加尔文无助地趴在泽西腿上,努力让他相信自己,“我只是想以克隆体的身份留在你身边·这样一来,你不喜欢的那个我消失了,留下的是互相喜欢的我们,不是很好吗。”
无论对谁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泽西沉默了许久··“那你自己呢·”·“嗯”亲爱的突然又变温柔了,真好。
“真是那样的话,你就要一直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只有当我偶尔大发慈悲,说一句酸溜溜的‘加尔文,我想你了’的时候,你才能暂时做回自己,不累吗。”
加尔文眨了眨眼,不解道:“怎么会累呢,不是一直有你陪着吗·”·“加尔文,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由于高烧刚退,药力还有些残余,加之脾气一上来,头痛得厉害。
泽西捏着眉心低斥道,“给我起来,跪什么跪”·加尔文赶紧坐回沙发上,帮他揉揉太阳- xue -:“我就坐着,没跪·”此时他算是多少猜到点泽西的想法了,“你是不是心疼我啊,别气了。”
“谁要心疼你,自己都不当一回事·”被说中心事,泽西别过脸不去看他··有些话由自己亲口说出,和被别人无意点破,完全是两种概念。
脸红了·加尔文凑过去,趁机亲了他两下··“少给我蹬鼻子上脸·”泽西把人推远了些,“坐好”·好不容易亲了两口,加尔文心满意足地坐直身子,重复道:“别生气了。”
泽西暗自叹了口气,决定把话和他说清楚··“加尔文,你觉得自己有错吗·”·“让你生气就是我的错·”·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泽西无奈道:“其实认真想想,你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窃取了我的身体信息,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对不起,可是我不后悔·”·“我知道。”
泽西一点也不意外,“一开始我确实很生气,因为你瞒了我那么久·但是后来我发现,假如你从来没有拥有过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了·”·加尔文的孤僻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让他主动和人打交道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喜欢自己,却宁愿从克隆体身上汲取慰藉,也没想过主动和自己结交··之前他一直觉得加尔文的想法很奇怪··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因果··亲生父母尚且对他不管不顾,他对陌生人还哪有信任可言呢。
“我……”加尔文少有地犹豫了,“我也说不准·可能会晚一点吧,我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来找你的·”·“晚一点,晚一点我就未必喜欢你了。”
加尔文既欣喜,又后怕,心情矛盾不已··“所以我觉得,你的做法其实也没那么可恶·”·心跳快得不正常,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似的。
加尔文不敢再听,却又忍不住追问:“还、还有吗,我觉得自己做错的地方可多了·”·原来泽西早就原谅自己了,而且这些错处由他说出来分明就是在和他示爱呀。
“接着你没错了,你只是蠢·”泽西一针见血地打破他的臆想,“你也不想想,我怎么会放着真人不要,反而跑去喜欢一个克隆体”·“克隆体听话,他不会惹你生气。”
“你还是不明白·”泽西头又开始疼了,“我要的是一个伴侣,不是宠物,他可以不那么听话,不需要一直讨好我……你就当我犯贱吧加尔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看上一个神经病。”
·话音刚落,泽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加尔文毫无征兆地把人压倒就啃··泽西防范不及,双手被分别摁在耳边,火热的唇舌先是在脸上来回舔吮了一圈,后又落到脖颈上,重重啃咬出大片斑驳的瘀痕。
加尔文无视泽西的挣扎,认认真真地和他接了个吻·舌尖在他嘴里肆虐、扫荡,过足瘾后退回来,唇齿交叠,直把那双苍白的唇吮得红肿不堪方才停下···“还喜欢吗,”沙哑的嗓音自耳畔掠过,轻轻搔动着颊边细小的绒毛,“我不听话的样子。”
泽西避开那道自上而下扫来的炙热眼神,舔了舔唇:“比犯蠢的时候好多了·”·“可我还是想讨好你,你顺心了,我也高兴·”加尔文松开他的手,硬起的下身抵在深陷的股沟里,“你很好,亲爱的,你是最好的。”
泽西正犹豫该不该让他继续时,加尔文就自动退开了,单手把他扛到肩上,一路背回房间:“喂”·外间的天已有些隐隐泛蓝,加尔文降下遮光帘,熄去室内所有灯光,和泽西一同躺进温暖的被窝里,严丝密缝地贴合起来:“外面太冷了,你还在生病呢。
放心,我什么也不做·”·“……那你别顶着我·”·“它不听我的话·”·“去浴室·”·“不,我要抱着你。”
最终泽西还是回过身来用手帮他解决了··浓稠的- jing -液沾了满手也不介意,反倒是加尔文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反复问他要不要洗··估计心里早就乐疯了。
“去弄弄你的手吧·”·“嗯我洗过了·”·“我是说,那个伤……”再严重的枪伤,只要治疗仪扫两下就能基本愈合。
这也是泽西当时无所顾忌的原因··“噢,不管,让它再疼两天,长长记- xing -·”·泽西没再说话··过了许久,久到加尔文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时,却听见他问:“小蓝星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之前了解的那样,十年前无意中发现的·”·原以为那只是加尔文虚构出来的世界·泽西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困倦:“所有都是真的”·“嗯……还有一部分等着我们去落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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