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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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文案·法师西普林斯发现自己是替身情人,男友的白月光竟另有其人,于是果断分手,准备从此和知识白头偕老,然而变故突生——·“谢谢渣男,我和你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两个三观相同、爱好类似、学术观点一致、简直互为这世上另一个我,都被身边的学徒评价为“传奇年代穿越者”、“电子产品克星”、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古怪法师,在一起非常科学。
就是想写黏黏糊糊日常轻松故事,剧情并不紧凑的,么么啾CP是和白月光双向箭头,谁【哔】谁全看当天心情,那个炮灰渣男被疯狂秀了一脸,现在内伤很重。
阅读指南·1、魔法大陆进入了科技年代(甚至是未来化高科技),所以看见法师玩手机不要奇怪啊,虽然主角连老年机都用不明白……·2、炮灰男友无任何机会请勿担心。
3、感谢西幻界所有经典提供的智力支持,但本文经过重度自行胡编;尤其是涉及魔法体系、魔导科技的部分,请千万不要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因为这很不科学(严肃)··4、如果你看过本系列其他文,本文是同一世界观,但时间在赞礼篇近六千年后,熟悉的人物最多在奇怪彩蛋里出现一丢丢。
5、作者是狗血和糖爱好者··内容标签: 异世大陆 西方罗曼 未来架空 西幻 ·主角:西普林斯;梅菲斯特 ┃ 配角:乌鸦;雷诺;道格;歌利亚 ┃ 其它:是西幻也是科幻·作品简评·一名实力危险的黑法师西普林斯因为为人低调,竟被联邦高官当成替身情人,事发后黑法师转身就抱走了高官的白月光,两个个- xing -相似的强大法师开始了一段令敌人痛不欲生的蜜月之旅,一路随着身份的曝光各种打脸以前的上司,而渣男高官更是每天吃狗粮,很是羡慕被法师夫夫杀掉的敌人这是一篇以甜宠温情为主线的恋爱小甜饼,虽然以日常生活为主线,但仍然有着丰富完整的世界观,作者将传统的魔法、骑士、巨龙等传统西幻元素,与科幻未来的世界观融合在一起,塑造了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第一人称视角更是能带领读者深入其中,体会一段异世界的甜蜜之旅,全文轻松诙谐,战斗扣人心弦却并不紧张,是一部令人放松心情的佳作。
第1章 ·我分手了··额……单方面的,因为还没来得及正式向对方提出,然而我现在没空管这点小事,得先把这个实验做完,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我必须全程跟进,扔给助手看管哪怕一秒钟,都实在是对心血成果的极大不负责任。
而且我并不喜欢用这些院里派给我的“助手”,如果我是一名古代法师,他们连给我的法师塔擦地砖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好用程度甚至不如魔像……·好吧,我没有用过魔像,太贵了。
但这不妨碍我结合我的理论知识、通过合理推测得出结论——这些政府雇佣的量产助手远不如魔像好用,嗯,肯定也不如构装体··——我一不小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老师,您说的那两个词不是一种东西”女助手立刻发问··什么不知道魔像和构装体有什么区别你怎么考进研究院做法师助手的有人用置换咒语把考官的脑子换成大米粥了吗·“茉莉,停止问蠢问题,你是一个法师的助手”我说完,立刻补上,“还有,我不是你的老师。”
我没忍住说了废话——我知道说了也白说,她依然会我行我素,所以这两句话完全是在多余地发泄情绪,就像我完全阻止不了这姑娘把自己化妆成恶魔,用她的词说叫“重金属烟熏妆”,反正在我眼里没差,她大部分时间都和我在恶魔图鉴里看到的深渊小魔鬼长得一模一样。
算了,集中注意力想想实验·可是如果我是个古代法师,听到助手问这种入门学徒都该知道的常识,我大概会失手把她直接变成实验材料,不对,我根本不会招这样的法师助手啊·……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茉莉在撇嘴,我知道她很想顶两句,但是她不会真的说出口,因为她今年的工作评语如果再累计一个差,她就可以拎包走人了,国立魔法研究院永远不会缺助手,被开除的话她的简历就会很难看,没办法再找一个这么好待遇的工作。
在我的思路飘到星界以前……我打赌网上的穿越小说如果是真的,我甚至能穿梭星界飘回传奇年代,不过现在我还是严肃地站在我的实验室里,指挥这些大脑和四肢严重不同调的助手,布置好魔法阵的最后一个节点。
唔……好吧,我承认在事关魔法时我会变得有点严厉过头,可能还有点啰嗦,不过……·看看,它多么美啊每一根线条都流动着均衡持续的能量,魔力形成一个稳定的活跃状态,学徒们检查完最后一块放置好的魔晶石,空气里迅速溢满的魔力让我身心愉悦,只要让周围的魔力环境变得舒适,茉莉在我眼里都是个甜美可爱的乖女孩。
现在,我只需要站上去,启动这个魔法阵,那个咒语我日以继夜地练习,我可以确保随口吟诵都能念对每一个音节··我想它也在期待我的施法·……忽然间一阵可怕的噪音贯穿了我的耳膜,我的嘴唇变换了一下口型,几乎就要扔出护盾,随即我听出了那个旋律——·“科威特”我气得有点不顾形象,声音都变高了,“我说过很多次,禁止携带任何通讯设备到我的实验室里来先不说你那糟糕的噪音铃声,如果有任何一丁点的魔磁辐- she -影响了我的实验,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不需要通讯”·我还以为我的实验室遭遇了敌袭呢·那名戴着眼镜的男助手显然被我吓到了,鉴于我有过作报告时搞炸会场所有人手机的前科,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那玩意,在我报废掉它之前,飞快地关机并且开门扔到了走廊里。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老师·”又是茉莉不满地说,“辟谣的人都快磨破嘴了,现代魔导科技早就进步啦,手机的辐- she -量微乎其微,不然手机生产商不是早死光啦,我们以为您不会再信这类好友圈谣言啦”·“那是指对人体健康的影响,而不是对精密法术实验的结果”我指出,“茉莉,你在给一个法师当助手如果有完全不产生魔磁辐- she -的魔导产品,我会允许你带进来的,但是在百分百消除所有种类的辐- she -之前,或者不能有理有据地通过严谨实验证实那些辐- she -没有影响,我禁止一切科技产品进入这间实验室,不只是魔导技术,机械科技的也不行”·我回答得没有任何余地,助手们整齐划一地摸出各种型号的手机、便携智能电脑等,排着队丢进走廊,谁也不多话——在进行任何跟魔法沾边的话题时,整个屋里敢和我呛声的只有茉莉一个:我看到她的口型还在无声地说‘院里又没有这个奇葩规定’,在我瞪了她一眼后,她老实地闭上了嘴巴,不甘心地做出一个打字的动作,然后掏出纸笔,开始乖乖写实验记录。
好了,终于一切就绪··我的手指灵活快速地做出前置施法手势,捻起魔粉,紧接着我走了进去,助手们等着我的指令··“古代恒定传送阵的复原实验,现在进行第一次施法检验。”
我站在魔法阵上,说,“这是一个完全不使用任何现代科技的纯魔法传送阵,但根据古籍记载,古代法师们就是使用这个魔法阵,实现了和现代技术一样安全稳定的空间位移效果,还不会造成魔导技术无可避免的污染,如果顺利,启动之后我会被传送到预先设置好的出口,出口位置……”·我的话有点卡壳,因为出口位置……嗯,一个月前被我设置在了前男友家的庭院,鉴于我今早才决定分手,还没有正式提出,说是前男友为时过早,不过那已经是既定未来……·算了,既然我也没有办法临时去更改魔法阵位置,好在他工作时间绝对不可能在家,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没翘过班。
“现在开始·”我清除杂念,并提醒负责记录的茉莉··张开嘴,我完美地念出了练习多时的咒语,魔力开始按照预测的那样运行,传送阵被开启,魔法大放异彩,我在这炫目的光里睁大眼睛,光持续增强,以至于我的眼里流出一点被刺激出的泪水,我感觉到空间的波动,亚空间正在被撕裂——·但是就在这一瞬间,能量开始变得不规则·不好,我下意识地闭眼,失控发生在一闪念的时间里,魔力开始疯狂流窜,挣脱了魔法阵的束缚,供能的魔晶石一块一块地爆炸,燃烧起颜色各异的魔法火焰,屋里的报警器第一时间大叫起来,我立刻用精神力锁定了整个屋子的助手,收回启动魔法阵的力量,时间非常短,以至于我没办法先给他们讲解(我可不敢保证他们所有人都能迅速判断出眼前这些不是实验效果,而是出了意外事故),好在我大声念出咒语后,助手们听出了我在念什么(谢天谢地我过去的耳提面命是有效的),立刻主动围到我身边,茉莉甚至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下一刻,我们瞬间移动到了室外。
一落地我立刻张开护盾,轰地一声巨响在身后爆发,我们回过头,看到实验室正陷入一片火海··嗯……好吧……·“古代传送阵第一次实验失败,记下来。”
我说··茉莉抓着我的法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抽了半天气,才想起吐一口出来,憋得脸蛋通红,那酷似魔鬼的怪异妆容蹭花了,她顶着这更可怕的脸,好半天才对我吼道:·“老师……您炸了实验室,还管他妈的实验记录”·……·空气凝固了半秒,所有人都被茉莉这一声宛如死亡女妖哀嚎般的尖叫吓了一大跳。
我叹了口气,“不要说脏话,茉莉·”·可是我的助手们没有人有心情听我的话,从他们的表情来看,我想茉莉代表了这些年轻人的心声,他们欲哭无泪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实验室,还有不少院里的同事们都聚集在一边看热闹。
看着他们过于哀戚的表情,我忍不住安抚他们:“法师实验出错不是很正常吗,即便是传奇大法师也不可能保证永远一次成功,至于爆炸……爆炸是魔法实验失败的已知常见结果,不要这么气馁。”
茉莉的表情如同看见一只深渊恶魔在跳- xing -感热舞··“但是老师,这他妈的,是个该死的实验室国立魔法研究院公款批下来的、您只拥有使用权、属于国有财产的、该千杀的实验室”茉莉仰头看着我,像个真正的小魔鬼一样表情狰狞。
嘶……这么一提醒我也皱起了眉头:·我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炸掉国立魔法研究院实验室的法师·这是什么概念啊·天知道为什么研究院的先辈们一个实验室都没炸过,就连初级学院里的学徒都有可能扔火球出错导致爆炸,这可是法师的法术啊·难道安全奖那么重要吗,连实验室都没炸过还算什么法师。
……·我看了看火焰,叹了口气,院里的安全员手忙脚乱地拿水喷,唉……那可是魔法火焰我懒得说他们,魔法火焰要是能用普通自来水熄灭,你们当法师手里拿的是根烧火棍吗在火焰烧着那个安全员的衣服之前,我不得不开始使用空气盾灭火,幸好研究院法师们的实验室都是单门独栋,爆炸只烧了我自己的实验室,没有伤及无辜。
(茉莉在一旁咬牙说:光明神保佑,但愿事故评级可以评在三级以下·)·我的实验室位于建筑群最里面,专业的消防车过了好半天才开进来,我知道他们有专门扑灭魔法火焰的特殊灭火剂,所以果断停止了消耗自己的魔力。
虽然没有人员受伤——我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把我的人全弄出来了,但是救护车不一会也开过来,动静大到院里的干事也出现在火堆边指指点点,我不保证过一会记者会不会来,或许他们已经藏在了人群里,他们躲起来听八卦的能力比大法师的隐身术还高明。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噢……治安官为什么也来了·穿制服的家伙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爆炸”·我也想知道哪里出错了啊明明按照预想进行得非常顺利……我需要好好回忆,总结一下,才能检查出实验中哪里出了问题,所以我一时没有回答,科威特替我应付了治安官:·“我们小组在进行一个古代魔法的实验,实验中出了错误……”·“什么魔法”治安官敏感地问,“院士应该不会知法犯法,搞一些高危禁咒研究吧”·“当然不会”科威特吓了一大跳,“古代魔法虽然普遍比现代法术威力大,但并不等同于危险魔法,何况我们只是在做一个古代传送阵的研究。”
“传送是新型传送器吗啊哈,现在的公共传送器用起来真的很晕啊,你们能搞个避免眩晕的新型号不”·我看科威特似乎有点脸红,他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那个治安官见他这样子,咂了咂嘴,摇头晃脑地在智能电脑的光屏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我清晰地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啧,研究院的法师就搞些没用的名堂。”
科威特的脸从红变白,我的助手们正紧张地看着我,茉莉勒住我腰的手更紧了,甚至把我的胳膊都抱住了··我沉默··——我不会和普通人计较学术问题的,你放开我吧……关键是这样是阻止不了我施法的,你们还有没有常识,就算是高位截瘫的法师也一样可以施法,我不信你们还有胆子动手打晕我。
而且我虽然有搞爆手机的前科,但我没有动手打普通人的前科啊·“老师,毕竟这次事比较大,我们怕您心情不好冲动·”茉莉飞快地解释,并且在那个治安官离开后,依然坚持不肯松开抱着我的手,她大声说,“人没事才最重要啦,以老师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问题关键啦”·我很无奈地回答:“我并不是你的老师,茉莉。”
……而且就算你夸我,我也并不会对你的妆容改变评价的··因为我没有什么过激表现,我的助手们好像都暂时松了口气,一个个站直身体,但表情却还是很忧愁。
我不太明白他们愁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实验中所有的事故都由主管法师——也就是我,来承担责任,在法术领域,他们的水平也就只能充当打杂助手,要我说,他们和实验室里的烧杯没什么区别,都是主管法师的实验用具。
我认为这是我和院里难得的一点共识··按照院里的规定,实验成果和事故责任全由法师独享,与助手完全无关——即使是助手- cao -作失误导致了失败,那也是法师来承担后果——你能因为实验中烧杯开裂导致失败,就把事故责任推给烧杯吗显然不,所有的一切都是主管法师的使用失误,所以我被处罚后,他们会被调到其他法师的实验室里继续做助手,履历中一点黑历史都留不下,他们有什么好担忧·果然,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忽然响起:“西普林斯·菲尔德你看看你这是干了什么好事”·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啦这次要尝试新的写法——第一人称以及最关键的,这一回我敢保证从头甜到尾·然后在开头讲一讲本文的灵感来源~~~是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看过一个法国还是哪国的电影,我忘了名字(哪位也看过的话提醒我一下),讲一个渣男出轨,最后情人和老婆在知道了彼此存在之后,居然被对方的人格魅力吸引愉快地踹了渣男搞百合去了,她们还一起养孩子……当然,那里面情人和老婆是不同种类的美人。
看完我就想过,看看人家这个思想觉悟但是耽美呢……那些很流行的替身情人类型文里,常常都是苦情替身受吊死在渣攻这棵树上,还经常被白月光虐,我不服拒绝虐文渣男走开于是就有了这篇文啦·所以就是我文案里写的那句话:替身情人和白月光在一起啦让渣男上吊去吧23333·当然大家应该看得出来,“我”——西普林斯,是那个替身情人……虎摸他。
第2章 ·我的助手们现在的表情……让我误以为现场突然出现了罹难者··我转过身,看到一个胖老头正从飞行机车上下来,他正穿着研究院全套的修身礼服——这让我怀疑研究院官员们的服装可能比我的质量好,因为我觉得他抬腿从机车上下来的时候,那层可怜的布必须柔韧得能抗住龙爪,才能不被变形程度过大的赘肉撑爆。
唔,这种华而不实、剪裁让人无比难受的衣服是魔法研究院的制服,一般我只有出席重大场合才被迫穿一下,那就是件无任何防御或增幅效果的衣服,而且我说了,过紧的修身剪裁很难受,手臂都没办法动作太大,虽然我施法不需要手舞足蹈,但法师日常就是要穿法袍才更合适·制服统一都是黑色的底色,红色的肩章,胸口领口有奥斯兰特联邦国立魔法研究院的徽章,并且配有标示阶级的星点绣花——那不是法师的水平阶级,我指的是行政阶级。
换句话说,谁官大··遗憾的是,他五星我二星,他高我三个等级,虽然我记不清具体职位,但我知道那位置的确蛮高;而我是法师,只是个法师而已··有自己的实验室和独立项目并不值得称道,研究院有一百多个我这样的二星法师,上千个助手……嗯,助手没有星,一星是实习法师,但他们人不多,几个月如果不能转正升二星,要么去补位助手,要么就走人。
所以实际上,二星就是研究院院士的最底层··那个胖老头已经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茉莉趴在我耳边小声提醒:“他的名字叫道格,您别又喊错了。”
“道格,大人·”我点点头,说··胖老头看见我的态度似乎更生气了,他短胖的手指几乎伸到我鼻子上来了,他怒吼:“不要以为你是……嘎……的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这次捅了大娄子,谁都罩不住你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额,中间那声嘎也不会让你听起来可爱的。
他连连挥舞手臂,显然那只是无意义的手脚抽筋,我看了半天,确认这些复杂的姿势里并没有哪一下能爆冷憋出一个法术,于是我换了一下腿部重心,让自己不要站得脚麻。
“我会尽快找出实验中的问题——”·五星胖老头打断我,我悄悄掐了个小法术,弹开他喷出的吐沫星,继续听他说:“……到此为止西普林斯院里不会再无休止地给你经费,让你浪费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每年的账务上没有任何一笔收益是你创造的,反而所有的麻烦都跟你有关,无休止的亏损与浪费资源……”·我皱起眉插道:“知识,这是知识,所有的知识都要逐字逐句翻译成钱吗研究院存在的意义是印钞票吗那么,你知道太阳东升西落,你知道银月和影月的月亮周期,更知道一天里有几个小时这种常识,难道因为这些知识不能等价交换变成联邦币,你就要忘掉它们”·或许他没意识到我会反驳,因此他的怒气值明显更上一层,开始威胁到他的理智了。
·事实证明,理智是个好东西··“……爆炸天哪爆炸你搞爆了实验室被媒体曝光之后,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们国立魔法研究院的百年声誉啊你等着完蛋吧这里就要迎来清净日子了,等到弹劾雷诺议长的提案得到联邦国会通过,你就和你的这位金主一块滚蛋吧”·有那么一秒钟,我怀疑茉莉可以活生生把我的腰勒断。
我试了试,茉莉现在这个用力程度,我两只手还真的都动不了·紧接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五星胖老头脸上的肉抽了两下,紧紧闭上了水花四溅的嘴,我想他可能意识到自己太心急说漏了嘴,我只是个法师,可谁知道周围看热闹的有没有政敌的人、他这段欢快的脱口秀会不会被录下来成为诋毁长官的罪证,毕竟魔法议会的议长雷诺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扳倒,哪怕他真的有办法让与魔法议会分庭抗礼的联邦国会通过弹劾。
……但重点是,我刚刚和他分手了,额,单方面的··有一点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我通常懒得纠正别人——我和雷诺仅仅只是正常情侣关系,曾经。
直到我决定分手——不过大约一般人看来,一个是魔法议会的议长,一个是研究院底层的小法师,怎么也不会是平等地位,所以我解释了也没什么人信,他们会用一种“不必说,我懂”的眼神四处乱看,茉莉说外人眼里我们的关系比较像流行网文里的《霸道总裁和小娇妻》,但我知道那不过就是换个名词来描述“包养”。
虽然一开始很反感,但久而久之我也并不在意,他们又不会神话故事里描写的言灵,张嘴说说又不改变事实··院里很多人,比如这个五星老头,他们认为我是靠着雷诺的关系才进了研究院,可事实上我认识雷诺之前,我已经是院里的院士了,雷诺自称对我一见钟情,并且我承认他着实花了不少功夫追求我。
而比这更早,研究院的老院长亲自考核我,在全院大会上宣读我的名字和学术成果,并把那套我并不常穿的礼服发给了我,随后属于我的还包括一间实验室、一间免费入住的单人公寓、食堂早餐卡、研究院图书馆借阅证和公共交通年卡,哦,还有茉莉他们。
这一切和魔法议会议长雷诺大人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事实”··我都没有注意到五星老头什么时候又气哼哼地走了,我得承认法师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我们有时候就是管不住思维,如果思考能力不够,我们也没法研究学问呀·我嗯了一声,紧绷的助手们发一片松了口气的声音,让我以为谁拔了一堆气塞子。
我有发呆那么久吗·只有茉莉仍然尽职尽责地抱着我的腰和胳膊,从我背后传来挤压过度的闷声问候:“老师,您不要听他瞎几把扯,议长先生才不会那么轻易被这种人绊个跟头的”·我这回是真的沉默了一下,才点头:“嗯,我并不担心。”
她的声音似乎放松了点,我的胳膊可以轻微移动了,以及我感觉我的小臂已经麻了··我想,在谣言漫天飞起来之前,与其被这帮助手搞成三流八卦故事主角,并且引起他们工作时走神,我还不如直接说:“而且那也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我想起了点事,我含着歉意对他们说:“抱歉,我让你们把手机都丢了出去,它们恐怕已经在火里烧坏了,这是我意料之外的,我非常得对……”·然后我住嘴了,我意识到空气再一次凝固,这让我以为我误念了一个禁咒。
我的助手们现在表情非常精彩,鉴于我并不会时间静止这一类禁咒,那么我想他们个个都有……当表情包的天赋,之前茉莉一定要教我用社交账号,还发给我一堆叫做“表情包”的图,可我觉得那些图完全没有他们现在的脸经典。
一片死寂当中,茉莉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我改成正面抱,以便于能看着我的脸说话,于是,我的耳中依然是茉莉在尖叫:“老师,您说什么您分手了我理解的那个分手光明神在上,这种时候您还有心情管什么狗屁手机”·“你是一个法师的助手,最好不要有事没事高呼光明神,那会让我以为你是个祭司。”
我说··……·只是茉莉并非孤军奋战,我从助手们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虽然他们好像没心情思考手机的事,但我还是感到很愧疚的,不少孩子的手机都是最新款,听茉莉说,价值他们一个月的薪水呢。
额……这消息有这么大冲击力这群离开手机半分钟就哭爹喊娘的家伙,居然没人想哀悼一下他们的宝贝手机·我无语地看着这些在我面前石化的孩子,忍不住点了科威特的名字,因为他把眼睛瞪得特别大,以防止掉眼泪。
“科威特·”我今天叹气的次数真是成倍增加,“多吉并不是知道了我和雷诺分手才这个态度的,他看我不顺眼很久了,而且我们只是分手,并不是雷诺甩了我,所以你不需要为我哭泣。”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然后……科威特忍了很久的眼泪掉了出来··“……他叫道格,老师·”茉莉两眼空洞,绝望地说。
科威特则一边擦眼泪,一边抱住头:“阁下,您又用了读心术我们说好不随便读助手思维的”·“……人类法师自古以来就没有任何一种法术能做到读取思维又不伤害灵魂,如果我读了你的思维,你已经是白痴了,那可是一个黑魔法里的禁术,关于这一点我说过无数次了。”
我有点不耐烦,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一张脸根本藏不住事,谁和他说话都无师自通“读心术”,并且他对有些魔法常识的理解浅薄得像个幼儿园小班儿童。
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很想接着说说手机的事,但大家表示正好有个借口可以换更新的型号,他们对此非常敷衍,关注点全在我的感情问题上,这让我一时语塞··我看了看四周,火已经灭了,我的实验室现在看起来终于更像一位法师的实验室啦,魔力失控后残留了一些具象化的结晶,飘在破了个洞的屋顶上,我有点担心飘到别人实验室影响他们,所以甩了个空气盾压在破洞上,茉莉顿时惊恐万状地抬头,抱着我的手臂一僵,嚎叫:·“啊啊啊啊老师您为啥还能施法啊”·所以你居然真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施法,并不是慌张乱来的动作我皱眉,空气盾震开茉莉,这小魔鬼尖叫一声向后倒,我只好又扔了一道,把她接住站好。
“就算你们以前上基础课的老师误人子弟,难道我没有教过你们吗法师施法严格讲分三种,手势、咒语和静默,有些特殊咒语还需要配合施法材料。
但是不少高阶法师有自己独特的施法风格,因此每一条咒语被不同法师使用都会有绝然不同的效果·”·我的助手们面如金纸··“所以茉莉,仅仅限制法师的双手是没办法阻止他施法的,尽管,你的力气很大。”
我批评··茉莉张大着嘴巴,她的烟熏妆可能是被魔火烤化了,两道黑色顺着眼角流到嘴边,看起来超像痛哭流涕的死亡女妖··她依然顶着一张绝望的脸说:“老师您当真说实话吧,您是不是传奇时代穿越来的”·“茉莉。”
我也很绝望地回答,“说实话吧,昨天我留的作业你是不是又没做,又熬夜看穿越小说了”·茉莉合上嘴巴,转头拉着科威特的手:“我现在同意你的观点,我要抗议老师总是对学生用读心术”·……茉莉·第3章 ·但是被他们这样七嘴八舌地一顿胡乱打岔,我感觉原本胸口那种魔力阻塞般的异样感觉变淡了不少,所以我笑了一下,对他们说:“好了好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大家就下班吧”·他们叽叽喳喳地和我道别,但茉莉磨磨蹭蹭,并且不知道为什么,盯着我的脸不放,仿佛我脸上写着宇宙的终极奥秘,直到我威胁说要对她使用致盲法术,让她再也看不了网络小说,她才扮了个鬼脸一溜烟跑掉。
之后我也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像我说的,这间实验室我只有使用权,它的财产所有权仍然属于研究院,很快院里的干事和警卫就封锁了现场,各个研究组长把好奇的院士们塞回各自的实验室继续工作,然后清理事故现场其实就没我什么事了。
虽然我很想进去检查一下魔法阵残骸,或许我能找出爆炸的原因,我还有许多加持了防护咒语的资料放在里面,想来不会有太大损坏,但是——我进不去,我的使用权暂时被剥夺了,他们竟然要先做所谓的事故评估,而不是允许主管法师寻找实验中的错误,这真是让我无法理解。
好在我抄录了一点关键资料放在家里··——在我自己家里,那间我同样只有暂时使用权的公寓··我当然没有和雷诺……额,同居,虽然他的房子大上百倍。
我和他的关系非常稳定严谨,嗯,我得用严谨这个词,我们每周五约会,周末我会去他家暂住,去餐厅吃饭,逛魔法商品店,晚上回来做爱·这在我的时间表里是严格排序的,他经常跟我开玩笑,说临时想要和我约会一次,真是比找首相开会还麻烦。
但是作为一名法师,我已经尽力在读书、做实验、练习咒语、采集魔法材料等等这些事之外,挤出了我所能挤出的全部时间来和雷诺约会了,而且,时至今日我也不太知道雷诺为什么那么喜欢约会,因为我们约会时总是我在滔滔不绝地讲我的学术研究,雷诺一般就微笑着看着我,也不怎么插话,因为他知道我对他的政治一窍不通,不过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理解我说的那些法术。
因此有时候我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个法师——偶尔我故意说错几个理论,他都不会反驳我··“我喜欢你说起学术时神采飞扬的样子·”雷诺总是这样回答我,“至于研究领域的争论,亲爱的,我们是在约会,不是在开魔法峰会。”
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就是那个与会成员动辄抡起椅子互殴、并且被电视台全世界直播的神奇峰会我还以为那是狂战士狂暴化交流峰会呢。
……·即使我要分手,我也并不厌烦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也非常习惯日常行程里和他约会的那些安排,骤然取消之后竟然让我略感不适;他以前还允许我借用他的私人实验室,在传奇年代,任何一位一流的法师都会拥有自己的法师塔,而现代社会,有没有法师塔更多的是看这个法师有没有钱,法术水平高超不代表一定买得起房。
更糟的是,在过去拥有力量的法师自然会得到地位和金钱,哪怕是钻研毁灭世界的高调大魔王,只要足够厉害,在被干掉前都能收一大批手下,其手下的狂热程度不比茉莉追星的时候低,这些手下绝对是多功能实用型的,手下们不仅前赴后继地阻拦前来讨伐大魔王的勇者,还自动上交家产供大魔王挥霍,好让大魔王过上一段畅游在知识海洋里不愁吃穿的愉快生活。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所以即使大魔王们最后多半惨死在光明圣殿圣骑士团的铁蹄下,那也是非常值得的了·而现在可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大魔王在就职的初级阶段就到监狱思考人生了,根本不必出动圣殿骑士团,各国治安官和警察在魔导科技武器的加持之下,痛殴大魔王已经不再是梦想;至于像我这种不搞事只搞研究的法师……搞的项目得能卖钱,不然就算能去单挑整个圣殿骑士团,吊打奥斯兰特联邦都城守备团,或者能跟守卫龙谷的十八位巨龙亲王打个平分秋色(我是指一打十八),那也还是个穷法师。
所以,我是真舍不得那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我不知道我自己什么年月才能拥有一间,只是我必须和他分手,实验室也不能让我回心转意··至于原因吗……结合之前茉莉跟我讲的那些网文类型,我想她说得不太贴切,我们并不是《霸道总裁和小娇妻》,而是《霸道总裁和替身情人》。
对,我从没想过,这种很俗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身上,茉莉超喜欢这个类型的小说,她的手机里存了整整一张记忆卡的替身情人狗血文——狗血不是我自己的评价,是茉莉说的,她一边大呼作者写得狗血、虐得扎心,一边废寝忘食地看,欲罢不能,有一次我没控制好情绪,失手把她变成了一只哥布林,(我没敢和茉莉说,一只绿色的、没有毛发、还画着烟熏妆的哥布林真是恶心得超乎想象,所以那以后我绝对不再把不听话的助手变成哥布林了),结果茉莉依然无动于衷,眼睛死死地粘着小说……她要是在学法术时能有这个精气神,我也不至于总是跟她生气。
咳,说远了,不过茉莉说得还是很对的——“生活有时比小说还狗血”——昨晚雷诺喝了些酒,他的酒量一直很好,但昨晚他的确喝了不少,我第一次看见他喝到说胡话,以至于在和我上床时,呼唤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他并不是喝傻了,我也立即检查了一下他是不是中了政敌的混淆咒语,或者遭遇投毒出现幻觉,结果显示他仅仅是被酒精麻痹了自制力,可醉酒的他比往日更加专注、深情,捧着我的脸,诉说着对另外一个人深切而狂热的迷恋,当时我立刻认出,他眼里那种痴迷,几乎就是他看着我口若悬河讲述我的研究时的眼神,甚至更甚。
任何有逻辑、理智在线的、没有被八点档爱情剧搞坏神智的法师,都不可能在发生这种事后一切照旧,我不知道雷诺昨天遇到了什么事,今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他都还没醒呢。
他和我在一起这些日子里从来没露出任何马脚,想来,他能一路爬到魔法议会议长的位子上,并且在各路政敌攻击之下稳如泰山,他在清醒状态下应付我真是太轻松了··所以这就是事情经过了,我只是一个法师,结果有一天我发现我是个替身情人,我的爱人透过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好在,那也是个法师。
起码他没把我当成什么国际知名机甲设计师的替身,或者……如果他敢把我当成某个术士的替身,我就不只需要考虑分手,还得考虑是用哪个禁咒轰他比较解气了,好在,是个法师。
这是整个糟糕透顶的事里唯一不那么糟的地方··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的双腿非常尽职地把我带回了公寓,住在这里的法师不多,大部分情况下是助手们才需要单位的福利房,在现代,学法术是比较考验家境的,并且学完还能通过法师资格鉴定,更进一步顺利进入国立魔法研究院,绝大多数都不会穷到住公寓,我也算特例了。
我刚刚打开房门,就听见架子上的手机正在拼命呱噪——·唔……我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法师,我又不是原始人,我当然也是有手机的·不过在我的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茉莉的手机刚刚才报废掉,我不认为她的换新速度会比我回家还快,如果有那个速度她不会一直练不流畅施法手势,她放一个护盾的时间够我把她炸得比她的美甲片还轻薄短小。
——是雷诺··我很轻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接听··视频通讯接通的一瞬间,雷诺生气的质问声比全息成像的速度还快,他低沉的声音里明显听得出强压着的怒火,他问:·“西普林斯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又把手机扔在家里这样在关键时刻我该怎么找你,我刚知道了你的事,你知道这种时候失联很让我担心吗”·我只得无奈地回答:“抱歉,我一直都不习惯做实验时带通讯设备。”
雷诺对此一清二楚,我看到他英气的眉毛如往常一般皱起,我知道他紧接着就要再说一遍关键时刻失联的危险- xing -,但这一次我并不决定聆听,我抢在他开口之前,笑了一下,说:“雷诺·斯柯特,我想,我们该分手了。”
通讯里的雷诺震惊了一秒,似乎需要点时间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紧接着他雷霆震怒,似乎还拍了一下桌子,他极力克制地问我:“告诉我,是不是研究院那些人刁难你了是谁我一直知道他们最近在你的新项目上设了好多道卡,你是我的情人,所以其实那都是冲我来的,今天的事我会为你处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有压力,我不会让他们以此为借口欺压你。
是谁找了你的麻烦,告诉我名字”·额……我叹了口气,有时候我很难忍住不点破:雷诺你太会给自己加戏啦考虑到他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政治界,也还是情有可原。
“……不,雷诺·”我摇了摇头,“你该了解我的,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我是想说,我们既然并非真爱,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在一些对学术毫无益处的事情上了。”
雷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但他的怒火显然立刻萎靡不振,他微微挑起了左边眉毛——他经常有这种习惯- xing -小动作——常见于回答缠人记者的刁钻提问。
他说:“你胡说些什么呢,西普林斯,别闹了·”·他说,别闹了,上一次他这么说我,是我拒绝他的安排,不肯听话去他办公室做助理··但显然,我不喜欢这种语气,这让我感觉在他眼里我像个火球术都搓不对的初级学徒。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所以我也换了更严肃的态度··“雷诺,你最近和我提过,魔法峰会的日期要到了,按照惯例你会主持峰会各项事务·”我没什么别的说辞了,显然直接摊牌更简洁,“那个峰会是这么受关注,所以他会出席峰会的,以你的条件,去追求他的成功率在理论上并不低。”
——毕竟连我这个曾经自以为会和知识长相厮守的人,都曾被雷诺打动··“……你是说……谁”雷诺静止一秒后,干涩地问。
看来一定要我指名道姓了,我说:“梅菲斯特·麦德森,当世闻名的传奇大法师,他在与会名单上,不是吗电视新闻前两天还播过呢,我也并不是完全不看电视的呀。”
通讯另一端的雷诺陷入罕见的沉默,他往往有各种成熟得体的说辞,足够用来应对所有复杂问题,我想我可能是他唯一一个替身情人,因此他才在被拆穿时显得捉襟见肘。
片刻后我听到他很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但在我回答之前,他就自问自答:“你是一位非常敏锐细心的法师,你能立刻察觉冗长的古咒语里一个笔画的抄写错误,所以我不应该再有侥幸心理的。”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有经验,分手时对方一个劲夸我该怎么办·所以想了想,我只好说:“事已至此,祝你好运吧,雷诺。”
“…不…西普林斯,对不起……”视频里的雷诺用双手捂了一下脸,“对不起,你让我整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说吧。”
然后他挂掉了通讯,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欣赏的,对于政敌和记者以外的人,雷诺从不随意扯谎……最多说一半留一半之类,但这对政治家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我拿着黑下去的手机站了一会,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空气流动··唔,好吧,我分手了··第4章 ·放下手机,我坐下来翻了翻实验记录,很快发现我毫无头绪,也可能是因为我家里的备份不够全,毕竟这间公寓就这么点点大,我连个大点的书柜都塞不进来,那么多资料和记录根本无法事无巨细全部收录。
·空间存储设备哈,不管是传统炼金术的空间戒指,还是新时代更受欢迎的魔导储物手环,如果我买得起,我就不住福利公寓了··对着残缺的资料发了会呆,我感觉继续下去毫无意义。
天色还早,毕竟我今天不是正常的下班时间,想了想,我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奢侈一回,泡一会澡——不,我这间公寓当然没有浴缸盥洗室小得能安装个淋雨喷头我就很满足了,但我可是法师啊,法师当然有办法不用浴缸泡澡,只是比较费事,所以我才说是奢侈。
我使用魔法制造了半个椭圆形大气泡,站进去,再使用一个漂浮术避免久站脚麻,于是效果就像我悬空飘在一个的透明大桶里,气泡高度正好到我的胸口,装满热水后再来一个恒温咒,这样就可以舒舒服服地泡澡了。
做完这些,我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小罐面膜开始涂脸,这其实是上次实验用剩下的施法材料,我暂时不会再用这些东西,它们都是新鲜魔法植物原材料,没法长久放置,因此我把它们做成了面膜……好吧,我承认原本是想做蛋糕的,但是我并不擅长烹饪适用的法术,所以它们不知怎么就成了面膜。
……嗯……我是法师又不是厨师,做不对很正常·敷着面膜泡着澡,我居然睡了过去··等我迷迷糊糊惊醒,已经入夜了,恒温咒没有失效,我如果不主动取消,我能把这些小咒语维持到天荒地老,但面膜已经硬了,我的脸上好像套了一层水泥壳子,我没法把它们洗下去,不得已,只好用了点冰锥和风刃来敲。
还真硬啊··泡得久了皮肤有点皱,我找了件质地细腻的法师袍套上,黑暗里,我的手机正亮着幽幽的光——那应该是院里的号码发来的简讯,上面通知我,停职停薪,暂留观察。
啊,我怎么忘了院里那些人的脑回路很不魔法·……早知道我该再研究一下,把那些面膜做成蛋糕的··唉,真愁不发薪水我拿什么买新的材料思来想去,我果断打消了点外卖的念头,用造餐术搓了一个魔法面包,这东西吃起来干巴巴,虽然我并不在意食物的味觉享受,但必须认识到,奥术制造的面包仅仅能够饱腹,它们缺乏真正食物的营养,如果长期食用,就会变成营养不良、眼睛下面带着黑影的病弱法师……其实我并不赞同废寝忘食地搞研究,因为算计一下就会发现,活得又长又健康才能有更多时间追求知识。
但我今天必须得省点钱,我跟魔法材料商店老板预定了一批新鲜的史莱姆粘液,别看那玩意在传奇年代遍地都是,可是能拿来做施法材料的粘液难搞得很现代化的城市里想见到一只史莱姆,那得去魔法生物展览馆,里面的史莱姆一个个金贵得吓人,半透明的身体被养得水润润肥嘟嘟,想从它们身上弄点粘液是想都别想,几千年前它们的可怜祖先在被冒险者一脚踩爆的时候肯定想不到子孙后代的日子如此滋润。
我吃的我的小面包,摸出两瓶炼得不满意的魔药当饮料,随手打开了电视,通常我很少有时间看它,但魔导电视机是院里的财产,我又不能把它从墙上拆走,今天已经出了这么多意外,那就破例干点平时不常做的事好了。
电视里传来各种嘈杂而毫无意义的声音,广告和肥皂剧闪得我眼晕,我漫无目的地调台,在某个新闻频道,我意识到自己换台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因为电视里非常巧合地传出了那个名字:·“……被誉为当世传奇的大法师梅菲斯特·麦德森于今日抵达都城,即将出席三日后召开的国际魔法峰会,学界和民间都非常期待这位著名法师今年的研究成果报告……”·大法师梅菲斯特·麦德森,我的前情人把我当做他的替身,现在正主来了。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但即使在出这事之前,梅菲斯特的名字也如雷贯耳··只是在那之前我从不觉得我和这个人有什么相似点,除了都是法师……不,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明白雷诺怎么会拿我当成这位传奇法师的替身。
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看八卦,所以我从没留意过梅菲斯特长得和我有没有相似处,我只知道他在学术领域成就非凡,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年轻法师··屏幕上瘦高的身影一闪而过,议会的接待团派出大批保安,把记者的镜头挡在外面,我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色长袍,垂落的长发似乎还真是和我非常接近的浅色,但他的好像更偏白,我的有点接近亚麻色。
唔,如果就审美而言的话,那件惊鸿一瞥的袍子看起来确实不错,我可能也会喜欢(如果我有多余的钱的话)··这位法师出名的原因有很多,他不只在法师圈子里鼎鼎大名,他在普通人眼里的知名度也比得上当红影星。
——新世纪传奇法师、邪影- cao -控者、森林之子、自然之光、死亡主君,这些无一例外都很中二的称号描述的是同一个人,尽管它们听起来可能相互矛盾··他的知名度实在太高,网上能找到无数描写他的奇葩小说,诸如《一觉醒来变成梅菲斯特大法师的女友》、《穿越成梅菲斯特左拥右抱》、《梅菲斯特与精灵的七百二十个夜晚》等等这种……一听就很……嗯……很脱离实际的嫖文——嫖文这个词是茉莉告诉我的,意思大概就是大家没办法真身上阵,只能用文字缓解一下躁动的情绪……因为正主从未因这些杜撰小说起诉过哪位作者,所以我猜梅菲斯特也许还是一位很大度的法师。
唉,天知道,梅菲斯特也只是一位法师呀虽然他的事迹相当出名,说起来,我可以随口讲出好多,我想我知道的还是比较贴近事实真相的,最起码没有杜撰出梅菲斯特有八十一个精灵情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情节。
精灵可是全天下最专一的物种,谁也不可能同时有八十一个精灵情人的··我所知道的,大法师梅菲斯特十年前第一次进入人们的视线,那时他大约二十岁,在此之前他也曾籍籍无名。
那时候他混在昆兰游猎队,我也不知道他一个法师出现在那的真实目的,实际上,我想没人知道,除了他自己·这是些游走在半兽人与人类防线之间的雇佣兵,在人类科技飞速发展之后,野蛮的半兽人躲藏了几个世纪,但边境地带,魔导炮无法完全覆盖的地方,尤其是山区、戈壁或林地等地形复杂的区域,人民仍然无法避免遭遇骚扰。
这些雇佣兵擅长在混乱里谋生,多半是职业猎人或刺客出身,那边总有许多奇怪任务需要非和平手段和相关从业人员,昆兰游猎队是其中很出名的一个佣兵团体··那次,我记得是一支半兽人部落使用古代萨满禁术召唤来蛮神化身,试图入侵人类国度抢夺资源,并掠夺人类的魔导科技。
边防哨所足以应对小股骚扰,但当时的情况几乎濒临开战,当兵的也只能和平民一样抱头尖叫··恰好昆兰游猎队在附近,双方立刻短兵相接,正当人类方落于下风,眼看就要吃大亏时,当中一名年轻人忽然站出来,不再隐藏实力,一抬手,所有半兽人的影子全部活了过来,黑影像蛇一样爬上他们粗壮的脖子,这一招猝不及防,半兽人前锋队又冲得太快,他们的萨满被远远甩在身后,无力照顾前行队伍,整个战场前端充斥着一片骨头被碾碎的可怕声音,这恐怖一幕被新闻媒体的航拍器记录下来,至今仍在互联网上有着极高点击率,被删掉也还会有人上传,不得已各个视频网站不再强删,而是试图打上厚厚的马赛克,力求降低视频的血腥程度。
此后,那名施法者名声大噪,半兽人萨满畏惧地称他为“邪影- cao -控者”,而“死亡主君”这种中二程度爆表的外号显然来自社交网,但在媒体的鼓吹中迅速传播,不以当事人意志为转移。
——从这个惊人的法术很容易得出结论,梅菲斯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黑法师··现代社会对黑法师登记非常严格,比过去严苛多了,所谓黑法师,这一称呼从古代沿袭至今,指的是那些对法术和知识的属- xing -毫不在乎的施法者,一些法术本身带有属- xing -区别,比如治愈术属于良- xing -的白魔法,而即死咒当然属于恶- xing -黑魔法,只学习良- xing -法术的就是白法师,什么都学的或者更少数的专精恶- xing -魔法者,就是黑法师了。
可是我得说,一般的法师并不会被黑或白形容,因为绝大多数普通法师既没有道德洁癖,也做不到荤素不忌,黑法师与白法师始终都是人数极少的个例·虽然我认为普通法师、甚至白法师一样可以杀人,但肯定做不到一挥手唤醒影子这种视觉效果惊人的大规模杀戮咒语。
古代人对黑法师敬而远之,一般不会主动招惹,甚至避免公开提及法师真名,很多黑法师也会特意穿着无任何杂色的纯黑法师袍,以表示身份(并且这样做的法师绝对是以黑法师身份为荣的)。
但现在更多人觉得黑法师等于犯罪分子,哪怕他们还没有将所学法术用于作恶·一些组织呼吁公布黑法师的全部个人信息、实时定位和财产状况,甚至有人要求黑法师佩戴电击项圈以保证他们不会危害民众。
虽然各国政府并未同意这些提案,但从舆论角度来看,如无必要,一个法师根本不会公开说自己是黑法师··梅菲斯特这种确定无疑、并且公开暴露了个人信息的黑法师,没有被搞到危险分子通缉榜上,也没有人人喊打,反而笼络了一大批死忠粉丝,一是因为他虽然使用了危险黑魔法,但毕竟是为了救人,客观上阻止了大规模战争;二来,是因为他有森林之子的称号。
森林之子,这是一个比“精灵之友”还高一级的称号,不知道为什么,避世不出的精灵族公然表示,这名法师是精灵的贵客,甚至会被当做同胞般对待(我简直不能相信那些精灵居然也懂得召开新闻发布会),人类一向觉得森林里那些尖耳朵很高贵,所以有精灵做后盾,梅菲斯特麦德森立刻成为联邦魔法议会的座上宾,他甚至为联邦提供军工支持。
剩下一个称号比较离奇,自然之光,这个称呼来自龙族——说起来特别的像救世主——冰属- xing -的蓝龙族聚居的那座雪山,某天突然抽风,变成一座活火山,山顶常年封冻的冰雪消融,露出沸腾的岩浆,偏偏正赶上新生的蓝龙在破壳关键时期,完全无法移动,眼看就要变成烤龙仔蛋,这时梅菲斯特出现,集合成年蓝龙们的魔力,对着那座火山,硬是施法下了三天三夜暴风雪,极度深寒的领域把岩浆也冰冻,直到蓝龙幼崽出壳跟随巨龙安全转移,从此圣龙帝国将他视为救星,龙族称他为“自然之光”。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啊,这么多事迹全记住可真是不容易··他的事迹即使放在传奇年代,也足以成为传奇年代的传奇——所以,雷诺的脑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居然会把我当这样一位法师的替身他会喜欢梅菲斯特到是不稀奇,只是我和他哪儿像了·也不能随便抓个法师就行吧·除了我们的名字都是七个音节·对比一下,我和梅菲斯特年龄相仿,(我只能说相仿,因为我不清楚我的具体年纪,魔导仪器检验说我二十八岁,但我只记得自己被老师领出孤儿院后的二十五年),梅菲斯特声名鹊起,我却至今连个自己的实验室都没有,我的老师也是我童年时的监护人,他只是奥斯兰特国立魔法研究院的一名助手,退休后在外城区开了一家甜点店。
这是联邦魔法复兴项目的长期任务,议会和研究院会专门从孤儿院挑选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培养成法师或者助手为联邦效命··所以我看了看我的停职通知——·联邦供我上了魔法学院,我觉得在收回成本之前,他们肯定不会彻底开除我,搁在古代,我也算宫廷法师呢。
但如果他们让我降职去当助手……那还不如直接开了我,让我去给其他院士搞那些奇怪的挣钱门道,听他们讲一些在学术上毫无进益的歪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克制住,到时候我就不只是史上第一个炸国立魔法研究院实验室的法师了,我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用禁咒轰平国立魔法研究院的法师。
那我会上国际通缉榜的,我会被登记成黑法师,前来讨伐我的勇者会前赴后继,那我就没有办法安心做实验了·这太糟了·第5章 ·对未来的联想让我充满压力,紧迫感让我立刻行动起来,我翻出前几天借阅的书籍,开始抓紧时间誊抄关键词和咒语,这是我在中央大图书馆借的限制级法术书,属于珍贵古籍,我得用研究院院士的身份才有权借阅,如果我被降级成助手,我就再也摸不到哪怕一张纸片了。
万一我变成大魔王,就得抓紧时间跑路了,更不会有机会记笔记了·糟糕,墨水也不多了·只有法师手书的字迹才带有魔力,炼金术专门炮制过的墨汁可以完美记录法师当时的魔力状态——空有咒语是无法施法的,普通人就算把咒语念得比新闻主播都字正腔圆,也依然发不出半个火星来,而大法师可能不需要宣之于口,仅凭意念就可以施展高阶法术。
所以,作为法师需要千百次的练习,不断调整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才能掌握一个咒语的最佳施法状态,有时这是个复杂过程,得一点点调整记录,不然法师手里怎么会始终离不开法术笔记呢,偶尔遇到重大事件,还得提前准备法术呢。
拍照录像那行不通,现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那些危险禁咒的咒语堂而皇之挂在互联网上,但为什么没有大规模造成伤害·——网上的文字没有经过法师的手,就只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代码,哪怕是一段法师施法的视频,那个法术也和电影特效没什么区别,才不会从你的光屏里窜出来呢。
我用了两个晚上才抄好这本书,没办法,这里面的几个魔法现象在夜间会更清晰,所以我白天睡了一会··第二个中午我休息时,敲门声吵醒了我,居然是雷诺为我点了外卖……我本想要拒绝的,但是送餐的工作人员说,订餐的先生付了一大笔钱,要求无论如何都不能退单,如果我不要,他们得十倍赔付。
好吧,这确实是雷诺的做事风格··我叹了口气,收下了外卖,那些东西简直够我吃三天他们甚至是带着餐具送来的,我的桌上堆满手稿,我只得搬走被褥让他们放在床板上。
这几个工作人员笑容得体训练有素,一点也不觉得我这逼仄小屋和他们的奢华餐具不匹配·他们甚至表示餐具都是全新订制品,不需要退还··……我又有点不懂,梅菲斯特已经到了这座城市,雷诺难道是没有信心,怕自己追不上那位大法师,才抓着我这个替身不放的·不应该啊,联邦魔法议会的议长阁下,在面对政敌时巧舌如簧,遭遇刺客临危不惧,接待各国元首八面玲珑,他不自负我就很佩服了,怎么可能自卑。
他现在肯定忙得像过载的魔像,居然还惦记着我出没出门吃饭,这不太像是准备甩了替身高高兴兴去追本尊的样子·雷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指望我回心转意·唔……那就太搞笑啦。
我吃了点东西,抱起书赶往中央大图书馆,我要在院士身份作废之前多看几本限制级古籍才行·中央大图书馆就位于都城圣光城的中心城区,圣光城这个名字十分古老,得名于几千年始终坐落在城郊丘陵当中的光明圣殿。
在那段科技初兴、重创一切传统魔法的“无光岁月”里,都城一度被更名为新星市,后来又更换了回去,她就像一个巨大的时代博物馆,这里能找到各个年代的遗迹,夹杂在新世纪的高楼间隙,时不时穿插着空中轨道和早已平民化的魔导传送器——·对,魔导传送,现在绝大多数人都爱用,一眨眼大半个城市的距离,除了个别人先天对魔导传送的量子过度敏感,会引发眩晕乃至休克。
魔导传送器和古代的传送魔法阵在本质上是两种东西,虽然它们最终的作用效果类似,但科技与魔法终究天壤之别·复原古代传送阵是我在做的项目,魔法传承曾经在科技的打压下丢失了很多珍贵财产,传送阵的制作和使用方法早早失传,考古也几乎找不到遗迹,大约是战争中为了避免传送阵遭遇入侵,干脆全部毁弃。
我猜也可能是被当做旧时代毒瘤拆掉的,不过苦果确实是大家一起吃——根据风物志记载,在魔导技术发明出传送仪器以前,买不起车的人们在地铁和公交上遭受过可怕的摧残,纪录片也播放过上个神纪的地铁监控视频资料,车厢酷似一罐罐沙丁鱼罐头,我估计我要是上去坐一趟,下来就是一条咸鱼,别说实验了,我连火球术都得忘掉。
现代交通便捷通畅多了,公共空轨和轻型飞艇都很快,也不挤;私家浮空车的款式日新月异,浮空机车也很受欢迎,还有专用车道可以走;公共传送仪器的使用费略贵,但也还在工薪阶层可接受范围。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至于大型国际盛会引发的交通问题,这毕竟还是属于非常态··这个我一直觉得像狂战士狂暴化交流大会的玩意,它的正确名称是“国际法术交流研讨峰会”,好像确实是某种大众喜闻乐见的盛事,因为我看见街边大厦的电子屏上到处都是它,甚至还有娱乐明星准备在开场典礼上助兴……·奥斯兰特联邦重视魔法,所以这个峰会由联邦牵头,定期在都城圣光城举办,实际上我听(雷诺)说不只是法师参加,但神殿里的神职者们最多象征- xing -派两个花瓶,德鲁伊更是全程不说话,还被媒体抓拍到偷着变成猫咪趴在椅子上睡大觉,而术士……只要是法师的主场,他们最多挤进来一个打打酱油。
所有能使用法术的都可以叫施法者,虽然大部分人提起施法者想到的都是法师,但从正确含义解释,施法者是一个统称,这一名词下不只包括我们法师,还有炼金术师、神术师、德鲁伊等,哦……好吧,还有术士,他们人数还是很多的。
现在很多外行人分不清区别,别说是术士和法师的火球有什么差别,就连德鲁伊和法师有时都会被搞混,无良媒体甚至自创了“魔法师”这个词,用来形容所有他们眼里会用神奇力量的人,最扯的是,我甚至见过出镜记者指着一名便衣圣骑士喊“魔法师”,那名圣骑士的表情精彩极了,现代记者这个专业素养真是够受,幸好他们没管法师叫变戏法的或者魔术师,不然真的要气到法师自爆。
当然,哪个记者敢管法师叫术士,也绝对会被暴打·自古以来,正统法师都瞧不上术士、女巫这类血脉施法者,现在女巫超级少见,至于术士,我承认,我们就是光明正大地看不起他们,谁让他们是靠血脉天赋吃一辈子呢,力量与生俱来,但也无法精进,他们的魔法无法学习,也无需学习,生出来时什么样,到死还是那个境界,大多数术士终其一生都在毫无意义地乱丢火球和混乱箭,对学术毫无贡献·……·前面几个街区聚集了很多围观的民众,即使电视和网络直播相当发达,许多人还是乐意跑现场凑热闹,一直到圣光大广场周围,鲜花、红毯妆点一新,人群翘首期盼,不时有各种飞行器顺着道路降低高度,开进广场,各种参会的大人物陆续抵达。
这好极了,我远远看着热闹非凡的现场,想来图书馆里一定没什么人··事实和我猜得差不多,尤其是魔法相关书籍区域,我知道许多院里的同事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现场围观,哪怕他们也只能和普通民众一样站在路边抻长脖子,他们还是津津乐道,仿佛被飞行器的尾气喷过一脸,就等于参与了这个所谓的魔法盛会。
图书馆里的液晶屏也在转播现场,尽管明天才是大会正式召开,但这足以成为提前欢聚的借口··“……倍受瞩目的是大法师梅菲斯特·麦德森的演讲,在明日首相与议长致辞后,麦德森法师将会第一位登台演讲,届时,他将会……”·噢……又是他。
在不知道我是梅菲斯特的替身时,我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名字出现得如此频繁··我下意识地抬头,镜头已经切换,屏幕上正好是雷诺的脸,他的表情庄严又不失亲切,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魔法议会议长的华丽长袍让他看上去气势非凡,尤其是站在许多一脸老褶的高官中间,像只正在散发荷尔蒙的开屏孔雀。
那么这么看来我的担忧多余了,他应该已经准备好去追求梅菲斯特了·那顿饭可能算是分手补偿茉莉看的总裁文里经常有这个套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见过面了才对,雷诺过去也说过一点工作的事,这种国际- xing -的盛会在正式开始前,主要参会者都会私下走走场地、串一串词,避免发生什么意外被直播到全世界去——五年前圣龙帝国的龙皇来访时,临走时几十位龙骑士一起骑着龙起飞,由于事先考虑不周,巨龙升空的气流吹飞了联邦魔导兵团元帅的假发,可怜元帅追假发的视频击败梅菲斯特屠杀半兽人的那个,在社交网络上占据了一整年的热搜第一。
我还看到魔法研究院的高层悉数在场,啊,这对我来说真是难得的清净他们一时半会没空降我职了··收藏古代法术典籍的地方很偏,这里的藏书也和外面那些常规书籍天壤之别,没有一本是印刷,全部都是珍贵的古代手稿,过去的法师可没有人会把咒语或研究成果复制好多份到处乱丢,所以这里每本都是孤品,甚至很多都是被发现的古代法师塔遗迹出土文物,曾经是历史上某位传奇法师的私人手札。
我超爱这些高大的书架,它们一排排顶到穹顶,我仰头仰到脖子酸也看不清顶端,必须飞上去才行·阳光透过透明穹顶洒在这些厚重古朴的书籍上,靠近顶部的书被照得金黄闪耀,它们曾被无数双追求知识的手抚摸,我能闻到墨汁和灰尘的气息。
这里的空间非常大,那些巨大书架投下的- yin -影让地面必须始终点灯,走在这里让我觉得安静舒适,手指划过那些书脊,好像还能听见书写者的思维在纸张中间低语,文字是有灵- xing -的,它们不只是记录知识,它们会连带思想一起传承。
古代法师们的著作不管内容如何,书写态度绝对严谨庄重,现代居然还有所谓法师在网络上发表论文,也不乏一些搞什么网络公开课哗众取宠的,更有甚者,电视直播法术选秀,如果给这些认真写法术书的古代法师知道,他们绝对联手一个禁咒轰过去,毁天灭地。
图书馆提供了一些小型悬浮器,以便于选取高层的书籍,但真正的法师才不需要这玩意碍事呢··我飘在一排排书架的顶端,浅显易懂的入门级书籍在唾手可得处,高深的、甚至带有危险- xing -的书籍则被统一保存在高处,有魔法防护屏障隔离,有一些书不止内容晦涩,其本身就带着危险古代黑魔法防护。
我抽出一本试图咬断我脖子的书,按着它的牙翻了几页,内容并不很吸引人,它的牙倒是手感不错,光滑细腻,于是我忍不住一摸再摸,直到那本书发出要哭的声音··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了目标——·《空间魔法》·这本书就叫这个笼统的名字,很厚,字写得很随意,但我感觉到很强烈的魔力,这或许是某位大法师在研究时随手所写,并非专门著书立传,名字敷衍可能是因为内容广泛,研究到什么就写了什么,也可能,出于某种自信,他认为自己所写内容足以诠释空间魔法的真谛。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那就得看过才知道了,我想或许能找到点关于传送法术的心得··我立刻飞过去,伸手去拿那本书——·但同时,另外一只手与我的碰在了一起,那只手一样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修饰得圆润整洁,但和我的一样,残留着魔法材料对皮肤的些许腐蚀,以至于过于白而缺乏血色,修剪得体的指甲颜色偏青,显得不够红润。
我与那只手的主人同时愣了一下,我们可能都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其他法师在··一转头,我简直以为这本书释放了某种危险的幻象,或者我不够当心中了混淆咒乃至致幻咒。
那只手的主人如我一般飘在半空,也正转头看着我··那居然是梅菲斯特·麦德森··第6章 ·我们同时看向了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差不多的惊讶。
于是我们不约而同地收回手,可我的指尖仍然残留着他手指的触感……我,和梅菲斯特·麦德森,我们飘在空中,在林立的高大书架之间默默对视——我发现,不只是这个名字突然在我的生活里变成了高频词语,名字的主人直接真身出现在了我面前,猝不及防。
不是幻象,不是混淆咒,更不是我脑子里出了问题,我百分百肯定,那就是梅菲斯特·麦德森,活的,能施法,还和我看中同一本书的梅菲斯特·麦德森··嗯……我真的缺乏相关经验,在我发现我是前男友的替身情人之后,他的真爱本尊与我面对面了,这……·我们使用漂浮术时散发的魔力与精神力在空中交汇对撞——那足以证明这不是什么幻象,幻象可不会有精神力波动,紧接着我们都感受到彼此没有任何敌意或威胁,因此差不多同时,我们说:·“你好。”
“你好·”·法师从古代就宅出了名,我敢肯定半数以上的法师都是社交恐惧症,所以这个场合我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梅菲斯特也是。
所以我们依然打量着对方,坦荡从容,并且毫不遮掩打量的意图,彼此的视线光明正大,对法师来说,视线坦然意味着精神力集中,没有暗地里准备用卑鄙法术偷袭,因此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或反感,反而是友善的信息,我们的魔力来回试探对方,收到的讯息都平和无恙。
没有了屏幕,真实的梅菲斯特显得温暖而鲜活,并没有任何想象中典型黑法师的- yin -郁气质,我在电视里看他的头发颜色更浅,接近米白,但我发现那大概是镜头的色差,眼前梅菲斯特的长发几乎与我一样是浅亚麻色,比我的长,精心养护的柔软发丝一直垂到腰间,但颜色与我一般无二,没有白金那么闪,也没有棕黄那么深,阳光照着让人想起午后小睡时坐的藤条摇椅,是一种舒服的颜色。
额,我绝不是在夸我自己,我对我自己的外表没什么看法,但这颜色长在梅菲斯特身上就很吸引目光,尤其他的五官精致,微挑的眉梢让他看上去神采飞扬··对视的时候我发现,还别说,我们虽然脸长得很不一样,但风格蛮接近的,只是他的眼睛更蓝,我的有点偏灰。
在我思考如何开口时,是他率先说:“下午好,我是梅菲斯特麦德森·”·当然,我当然知道··“西普林斯菲尔德·”我微笑回答,“我知道你,但在这儿遇到你很意外,我以为你会在峰会现场做准备。”
“快饶了我吧·”梅菲斯特双肩下垂,歪着头,表情显得很泄气,“你也关注了那个峰会那个开着开着,与会成员开始抡椅子打架的狂战士峰会,我今年参加的最无聊的一项活动,哪怕他们打架用法术打,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头疼。”
“是啊”我深表赞同,“那太让人印象深刻,一位是魔法议会高阶议员,另一位也非等闲,是秘法联盟的一位高等法师,二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还互相扔杯子、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交流暗器呢”·对我说的话梅菲斯特显然大有感触,我想这是因为他在现场吧,隔着屏幕我都瞠目结舌,别说在现场旁观——所谓德高望重的法师们撸起袖子,露出硕大结实的肱二头肌,抄起椅子开始斗殴,间或互相投掷杂物,并且被全世界直播。
哪怕导播紧急插播广告,那几秒钟的镜头也足以让人脑补后续战况的惨烈,政府施压都没压住民间层出不穷的视频剪辑··“我记得那是三年前,上一届峰会,那场面超滑稽的”梅菲斯特狠狠地点头,显然回忆起了亲身经历的荒谬场景,“问题是,他们争论的根本就是学徒级的傻问题任何法师都该知道那是个常识的把一个空间炼金术制品,装进另一个空间炼金术制品的存储空间里,会导致空间紊乱,因为这两个同属于人为筑造的亚空间……”·“……不仅物品会被空间排异,破裂的亚空间甚至有可能把物品使用者一并吞噬到虚空这是空间魔法的第一项禁忌,人造亚空间不可二次叠合”我接上,“当时他们忽略了人造空间这个概念,不是所有的空间魔法都不能一起使用,必只有形成独立的人造空间时才不可以施法者可以在携带空间炼金制品的同时,使用诸如瞬间移动这类的空间魔法……”·“……这是因为这个过程中两个空间不会稳定重叠,而是短暂穿过,就像水流穿过管道一样,它们不会在主物质位面折叠两次”梅菲斯特拍手,“物品附加的恒定储物空间,对比短暂空间转移魔法,一个是恒定,一个是临时,差异一目了然,这道理简单无比”·我摊手,“没错,最浅显易懂了,任何入门级别的空间法术书都会备注这一条的,怎么会有法师因此争论得头破血流呢”·“就是啊”梅菲斯特打了个响指,“难以理解那个议员居然认为佩戴空间戒指进行传送是危险行为,甚至试图提议政府,要求禁止公民携带空间戒指使用魔导传送器”·“无稽之谈,简直可笑我还觉得切菜的刀子太危险会割手呢,不如禁止大家做饭,全部改成生啃大白菜”我说。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作为亲历者,梅菲斯特显然更加激动,他挥动手臂,似乎想把那些糟糕记忆赶走,他说:“如果一个法师带着空间戒指施展瞬间移动法术,结果失败了,那只能说明——他的魔法水准太差他就是裸奔施法一样会失败,别怪到空间戒指头上去,多少囊中羞涩的法师梦寐以求却买不起呢(对于这句话我狠狠地点头)。
至于魔导传送器,对,那个议员还觉得不能戴空间戒指上魔导传送器简直是出来搞笑的我怀疑他在说梦话魔导科技,那和空间魔法是一个东西吗魔导科技依然属于现代科技它的传送技术和魔法有着本质区别”·“是的魔导设备甚至可以被放入空间戒指魔导科技的储物手环虽然也有储物功能,但是,正因为它们本质不同,所以可以互相存放,根本不会涉及空间二次叠合的问题”·“完全的两个体系魔法就是魔法,科技就是科技,魔导科技就算沾着点魔力的边,也还是科技产物无知而浅薄的俗人啊,满脑子都是无用的政治,多花一点心思在学术上,都不会闹出这种笑话”梅菲斯特说。
你一言我一语,我与梅菲斯特几乎一拍即合,我几乎很久都没有什么机会和人如此畅谈学术,因为通常听众都需要我费力解释常识- xing -词语,比如茉莉作为一个魔法学院的毕业生,居然还不知道神术和奥术的区别神术是由信仰带来的,只有神职者才会,奥术则是指法师的基础法术体系,掌握奥术法术的基本原理后才能进一步学习高级叠合法术和元素法术,这种常识我居然要解释给一个毕业生亏得那是茉莉,如果换一个人,那会直接终止对话,没人会兴高采烈地和婴儿解释人为什么要呼吸,除非是他爹妈。
尤其是空间相关法术,因为魔导传送的普及,大多数人……在今天之前,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做的研究毫无意义,他们根本不在乎魔导传送器和古代传送魔法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介意空间魔法和魔导技术的空间转移是不是两个原理——我说的这个他们里,甚至包括政府的议员。
尽管茉莉多次表示愿意协助我,但我并不认为她是理解了空间魔法的魅力··“总有许多真理无法使用价格衡量,甚至无法在现代社会被用于营利,但这不是因为知识没有意义,知识不等于联邦币,这世界上每一个知识都从属于世界法则,世界的法则不因为谁会挣钱就倾向于他。”
梅菲斯特说··“真理无价·”我答道··太阳不会因为没人为阳光付钱就不再升起,星辰不会被一张支票收买改变位置,那么知识同样不会因为无法变为现金而失去意义。
我觉得,今天之后终于就有人能明白我在做的事了··“梅尔,你可以叫我梅尔·”依然是他抢了先··唔,这听起来可爱多了,梅菲斯特感觉像个恶魔的名字。
“好的梅尔·”我笑了一下:“西佩,叫我西佩就行·”·我看到梅尔点点头,勾起嘴角,冲我笑道:“这样好多了,西普林斯,你的全名听起来像个卖不道德商品的女干商。”
“哈,你也没有多好啊,我想我在《恶魔图鉴》里听过类似的发音·”我也笑着回答他··说完,我们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尽管这对于法师来说不太体面,我们应该时刻冷静沉着才对,只有始终保持注意力集中,精神状态平稳,才能在任意需要的时候施展正确高效的法术,但是……偶尔真的不是特别好克制。
·梅尔忽然提议:“书只有一本,不如我们一起看吧·”·“那边的阅读区很不错,有漂亮盆栽和很适合阅读的桌子,只是我平日来时总是有很多吵闹的小孩抱着画册跑来跑去。”
“今天应该没什么人的样子·”梅尔满意地说,“大家都在看狂躁症峰会·”·我们一起伸手去拿下了那本书,书上有几个直接攻击灵魂的黑魔法,属于古代亡灵法术,我虽然不会,但防护并不难,对梅尔来说也是一样,诅咒的灰色暗光在我们俩周围绕了两圈,就消隐入虚空。
“对了,你应该看看这本书·”我忽然想起来什么,向旁边飘去,然后从书架上拿下刚刚那本咬人的书,这本书现在缩成一团,紧紧地闭着嘴,呜呜地好像在哭。
梅尔觉得很惊奇,伸手戳了戳书卷起来瑟瑟发抖的边角:“你把它怎么了”·“我没怎么它·”我说,“它咬人,我只不过觉得它的牙手感很好,就摸了一会。”
那本书应着我的话,又呜呜了两声··梅尔伸手接过:“唔,我来试试·”·说着,梅尔三下两下把这本试图躲的书掰开,这场面让我觉得有点像冷酷的牙科医生和怕得发抖的小孩。
我估计刚才我摸它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场面,但……那颗牙手感真的好极了啊··书可怜地大张着嘴巴,我和梅尔一人抓着它的一面封皮,一起摸着它洁白的尖牙。
“你说得对”梅尔满足地说,“手感棒极了这种冰凉润滑的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偷摸老师的法杖,也像刚从山脉之心开采出来的月光晶石,魔力充沛纯粹可惜这是珍贵古籍,不然我会忍不住掰下来带走的。”
他说完,那本书嚎哭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八度··第7章 ·片刻后,我和梅尔来到阅读区,我们拿着要看的那本空间魔法书,以及,我们新得到的手把件——那本被禁了声的长牙书。
我们并肩坐在桌边,翻开《空间魔法》··这本书晦涩难懂,我指的不是内容,单纯是说它的书写文字,著者所用的并不是通用语,迪亚纳大陆人类的两种通用语除了流行词以外,常用语法和拼写都变化不大,但这本书……这本书的内页使用的竟然是古代精灵语,封皮上的四个字是我们两个能够直接理解的全部内容,对比笔迹来看,应该是同一位法师书写。
一个古代黑法师使用精灵语写法术书,如果不是因为他超有个- xing -、爱好邪癖,那就只能说明——他是个精灵··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即使是传奇年代,成为黑法师的精灵也屈指可数,这是种族问题,精灵天生更亲和自然,即使有非凡的奥术天赋,也很少会选择离开森林成为法师,更别说黑法师。
但历史上仍有几位著名的精灵黑法师功绩显赫,他们皆有着鼎鼎大名与非凡成就,所以……我们很可能发现了某位知名传奇法师的真迹··但很遗憾我们目前没有发现署名。
梅尔皱着眉想了想,说:“知名的精灵黑法师,绝大多数都是北方影月神殿的神官·”·“不过古代施法者不像现在这么狭隘·”我说,“很多法师同时精通奥术与神术,尤其是黑暗神术施法者,很多传奇年代的影月神殿神官在奥术魔法上的造诣同样非凡。”
“现代影月神殿里那些黑暗神官的魔法水平也还是不错的,我以前有幸和他们切磋过,他们会不少很棒的法术,上次我去神殿做客,他们的大神官告诉我,如果把魅惑术——对,就是改编自深渊魅魔拿来骗人交配的法术,把魅惑术和恐吓术叠合使用,会让他们在公开场合给公众带来一种又恐惧又着迷的矛盾感觉,吸引年轻人时特别有用。”
我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影月神殿的黑暗神官年年都是‘最受欢迎的迷人反派’排行榜第一名·”·“哈哈哈,居然还有这种排行”·我无奈地叹气:“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在网络上什么花样都玩,这都是我学生跟我讲的。”
梅尔笑得眉眼弯弯,说:“这样啊……有机会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黑暗神官真的会很多很好玩的法术呢·”·“那可真是太棒了”我激动地向他道谢。
现代社会的生活节奏太快了,我一直不喜欢“专业人才”这种说法,尤其是法师,就应该见多识广才好,那么多美好的知识,为什么要被无聊透顶的专业给限制住呢学生考上大学,就只学自己选的那一个专业,毕业后也希望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功利得让人无语凝噎。
梅尔对此表示赞同,“我没上过魔法学院真是要感谢所有善神保佑,听说现在很多学院居然还选专精呢,火系毕业的连个寒冰箭都不会搓·”·“差不多是这样。”
我叹气——这简直就是在说茉莉,那姑娘从皇家魔法学院毕业,只修火系,我几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教会她如何搓一支寒冰箭出来,而且她最后弄出来的只是根寒冰针。
我们一边聊,一边试图翻译这本书,梅尔被精灵称为森林之子,他的精灵语自然比我的好多了,只不过问题在于,这本书所使用的是古代精灵语——在科技发展的过程中,这片大陆一度失去了精灵的踪迹,(环保组织将之视为科技破坏环境的证据)直到近几百年他们才重新现身,他们离开的岁月里,人类所掌握的关于精灵的学问也失传得厉害,并且不少学者觉得,精灵们自己也失去了一些古代传承,就和人类所遭遇的迷失差不多。
“我需要先判断这是古代哪一支精灵族群的语言·”梅尔认真地辨认字符,精灵的文字优雅漂亮,比起字,更像某种花纹图案,我们确认了很久,并且尝试着誊抄了几句,梅尔得出他的判断,“这应该是古代林地精灵的文字,和现在精灵族的通用语区别还是有很多的。”
“但你看得懂·”·“嗯,我可以辨认,只是需要点时间·”梅尔说··“……但我认为这一段不是文字,我觉得这是符文,而且,虽然书名叫《空间魔法》,但我猜测这些符文恐怕和空间魔法没多大关系,它们应该是有攻击- xing -的符文。”
我指着这一页的几行图案,“即使是法师,现在也很少有人精通符文了,我也对此一知半解·”·“哈,符文”梅尔皱着眉,“大部分人……包括一些自诩为法师的家伙,每天不是手机就是智能电脑,不提笔忘字就不错咯,写符文这难度简直像在要求一只地精使用外交语法追求一位精灵少女”·梅尔顺着我的手指认真看了看,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果然不能念出恰当的音节——因为符文通常不是拿来念的,这是某些蕴含魔力的特殊记号,把它们按照定式排列组合,刻画在物体上,就会施加特殊的魔法效果,比如史书里描写过圣骑士们手持镌刻神圣符文的长枪驱逐魔鬼,或者牧野神的骑士使用镌刻禁魔符文的手环来关押作恶的法师——这种刑具的制作工艺破天荒地被保留至今。
“既然这样·”梅尔抽出一张羊皮纸,“写下来试试就知道了·”·我看到梅尔从空间戒指——他当然有空间戒指——里面掏出一样样施法材料,一本法术笔记,出于礼节,不论我多么渴望一睹其内容,我也不能动那本笔记哪怕一个角:那是一位法师的奥秘,是他一段时间里、甚至可能是人生中全部的知识精华,不随便好奇其他法师的笔记内容,这是一项最基本的礼仪,法师通常只会和生死之交分享私人笔记,连学徒都不一定有机会看一眼。
他快而准地写完了那行疑似符文的字,线条流畅,魔力输出稳定,他书写时手指用力,手背上的筋脉绷紧,却依然优雅——这是一只灵巧好看、标准的法师的手。
我不由得想,他施法时的手势也一定顺畅典雅··符文成型一瞬间,字迹亮过一道晦暗的光,我和梅尔立刻不约而同地后退,那张纸现在变成了一个武器,因为忽略了防御措施,我们没法阻止成型的符文生效,以那张纸为圆心,大约三尺的空间里,物体迅速枯萎焦黑,连空气都变得腐朽- yin -森,我果断张开双手,用一个空气盾强压过去,将这个符文的效果限制在了三尺内,梅尔动作迅速,一个雷光球炸在纸上,毁掉了这行符文。
效果消除,但已经发生的腐朽并未被逆转··我们两个一起吐了口气,古代黑法师的笔记上施加了数不清的保护魔法,其中必然有阻止魔法生效的咒语,但被我们写在普通纸张上的符文就不行了,我们本该对黑法师的符文威力有心理准备的,或许我们都有点过度兴奋……好在我们反应迅速。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与梅尔不禁相视而笑,第一次配合施法非常流畅,因此尽管我们犯了点错误,但这和我们的收获相比微不足道··“这一回我来做防护,你再写。”
我说··梅尔点头:“没问题·”·我将护盾释放出去,这是一种需要持续吟唱的护盾,也可以叫保护罩,都无所谓,这是我自己的法术,所以它并没有被无聊的魔法教科书编写者们按上过奇奇怪怪的名字,但这不影响法术本身,我曾经测试过它的威力,我有把握用它挡住连续三次魔导炮的最高功率- she -击。
梅尔选择了另一种符文书写方式,先写,后输入魔力激活,刚刚我们在互相试探时已经记住了对方的魔力,因此我的护盾并不阻碍梅尔施法,直径一尺的范围内,古代黑法师的符文在霸道地发生效果,枯萎、腐朽、坍塌这一类的效果轮番上演。
尽管到现在为止,我们还看不出这些攻击- xing -极强的符文与空间魔法有什么联系,但我们依然如饥似渴地学习··“真是美妙真是美妙啊”·——流传到现在的符文定式非常稀有,因此每发现一条古代符文的记录,都是一项重大学术进展,我与梅尔不约而同地掏出笔记,开始抄录这些符文,我们两个作为现代法师,虽然掌握的符文知识微薄得可怜,但最基础的抑制字符还是会写的,只要在符文前面添加几个字符,就能让这个符文变成普通文字,失去神奇效果,被记录并保存在纸上。
我们一边抄写,一边互相查看是否有错漏,对我来说,这样的体验非常愉快,即使是我还在魔法学院上学时,都不曾有人能像这样安静地与我分享知识,我的室友除了单方面分享走我的作业之外,更愿意和我探讨电子游戏或者某类影片,但因为我没有智能电脑,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而不必浪费时间解释为什么我对如此热门的娱乐毫无兴趣。
“啊,你也使用这个抑制符文”梅尔惊喜地说,“而且你还做了简化,比我的写起来舒服多了,而且效力相当不错”·他照着我的笔记誊抄了一遍,端详片刻,指着中间的一个字符说:“按照你的简化方式,你觉得这里能不能再省略一下”·“好像没问题”我随手画了几笔,惊讶,“是的,我想是可以的,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
然后我们一起把精简过后的符文记录到各自的笔记上··有时在某些特定时刻,比如战斗中,比起需要法师本人持续吟唱的咒语,如果有符文可以达到同样效果,那么选择符文将可以解放法师本人,同时去做其他的事,比如我可以使用守护符文替代刚才那个吟唱护盾,然后同时我还能躲在符文盾后面攻击,所以这样一来,对符文的书写简化就相当有必要了,手速再快,写十个字也不会快过写一个字。
我们热切地探讨着,由于我们真的太兴奋了,时不时针对一些法术进行- cao -作演练,不只是高深法术,一些基础如滑腻术一类的小法术,互相探讨也能有新的体会,因此我们沉浸在交谈之中,直到一阵怪异的脚步声传来。
今天的大图书馆非常空旷,根本没有其他人在看书,而且阵脚步声那听上去简直像一群蜂拥而至的主妇抢购超市打折蔬菜,因此我们停止了讨论,诧异地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都城守卫军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与梅尔谨慎地站在原地,我们都没有任何施法的打算,因为来者旗帜鲜明,擅自和都城守卫军动手,搞不好要上黑法师通缉榜的·魔导手炮整齐划一地指向了我们,并且开了保险上了镗,我和梅尔缓缓站起身,我知道,我们两个的表情一定是一模一样的迷茫。
第8章 ·这里是中央城区,驻守此处的不是普通治安官,而是魔导兵团中脱颖而出的一队精英,他们有一个非常受年轻人喜爱的时髦名字——新星之盾——对,这就是官方称呼。
从着装上看,此刻包围我们的正是新星之盾的成员,领队的人似乎军衔不低,他们穿着看似没什么威慑力的长风衣,但我知道那衣服的材质全部都是高等级魔纹布——这是研究院的作品;他们的双臂佩戴机械外骨骼,可以伸出高频电刀和魔导枪,手持魔导手炮,肩上配有肩扛式小型重炮。
·——那些武器我也认识,但我觉得梅尔会更熟悉,因为那是他的杰作,接受联邦邀请的第一年,他就为精英守卫们改进了这身装备,优化后的武器系统威力大、耗能低,而且他制作了非常精湛的守护魔法阵取代笨重的防爆盾牌,现在的新星之盾成员整个就是移动的人形武器,而且造型美观,因此收获了不少粉丝,外来的游客总是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和他们合照。
领队的那个军官显然立刻认出了梅尔,并且显得极其震惊··“您不是大法师麦德森先生吗您怎么在这啊”他惊讶,但手里的枪却没放下,“我们监测到有人在此使用危险黑魔法,为防止造成大规模破坏……额,没想到会是您。”
所有的战士依然提防着我们,并没有因为认出梅尔就网开一面,不过表情倒是不那么狰狞了··……哎呀,糟了·我和梅尔都立刻回过神来,虽说这个军官显然夸大其词,我们没有造成大规模破坏,从理论上讲,真正的大规模危险法术足以覆盖整个都城,不过……我与梅尔同时意识到,我们沉浸在魔法的美妙之中,忘记了这里可不是实验室,这里是图书馆·对于一座常年受到精心养护的图书馆来说,我和梅尔现在造成的损伤,确实比双休日吵闹的熊孩子们造成的破坏大多了。
“我们是奥斯兰特联邦都城守卫军——新星之盾,根据《公共治安管理条例》和《奥术公约》,你们二人涉嫌使用危险法术破坏中央大图书馆,因此——”·他停顿了一下,英气的浓眉努力拧了一拧,煞有介事地大喝:“你们被捕了”·梅尔:“啊……”·我:“……嗯……”·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那名队长伸出手,并且义正辞严地说:“请二位交出法器和法术书、空间存储装置和通讯设备,请配合执法,任何不配合的行为都将会加重你们的罪行。”
我与梅尔站在包围之中,在我们周围遍布着各种法术蹂躏过后的狼藉,那的确是我们的杰作,那张变成炭渣的木桌是最可怜的受害者,其余桌椅花瓶也惨状各异,不忍目睹,这时我们脑海中烟花一样绚丽的法术渐渐沉寂,理智让我们感到些许懊恼——身为一名法师,时刻保持冷静是多么重要可是……唉……·眼下,我们的确对这座可爱的建筑造成了一些毁坏,空气里有点淡淡的焦糊味道,有两名新星之盾的成员正举着相机详细拍摄每一处损毁,还有一个小型魔导无人机在我们头顶录制执法过程,我们的“犯罪事实”铁证如山。
我们可是法师,法师就应当为自己的法术负责··“非常抱歉·”·我们几乎同时说道··“圣光城的中央大图书馆历史悠久,是名副其实的知识圣殿。”
梅尔充满歉意地对那位队长说,“我是初次造访此地,更何况还遇到了一位优秀的法师,所以我太激动了·”·我叹气:“是啊,我也是,和麦德森先生一起学习法术让我受益匪浅……尤其是今天难得这么清净,伤害了这样一块宝地,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由于我们的配合(我们当然会配合执法,黑法师真的不等于邪恶大魔头的)——以及梅菲斯特·麦德森的名望,新星之盾的成员们并没有过多为难我们,他们收走了我和梅尔手指上的指环……哪怕其中有两枚只是装饰,梅尔身上还有其他有魔力的饰品,他将它们一一摘除,我们两个人的法术笔记被梅尔放进空间戒指,再交到那名队长手中,对此梅尔解释道:·“我们的笔记上都有一些防护咒语,以保护重要隐私,我担心有人会误触,所以请不要介意我把它们收到了空间戒指里。”
鉴于梅尔的黑法师身份属于公开的秘密,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谁也不想因为误触一名黑法师的咒语让家人去领自己因公牺牲的抚恤金,尤其是在这名黑法师认罪态度良好的前提下。
那位队长小心收好我们的法术物品,继续问:“通讯设备,包括手机和个人智能电脑,小型机器人也算,请关机上交·”·梅尔摊手:“我没有。”
我说:“我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打扰我,我特意把手机放在了公寓··队长显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上下打量着我们——法袍也算法术物品,现在我和梅尔都不太体面地只穿着衬衣长裤,显然很容易判断有没有藏东西。
据我所知,体积最小的全息类智能电脑也需要佩戴在手腕上,或者有一些更昂贵的款式可以做成戒指,不过目前我与梅尔身上干净得就像崭新的笔记,除了脑子里装着知识,我们现在身无长物。
“好吧·”那位队长严肃地点点头,“原谅我的冒犯,请二位伸出手·”·唔,严格意义上说他的态度很和善,根本不算冒犯——不过随即我明白他指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造型笨重的禁魔手枷被扣在了我们的手腕上——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这几乎算得上绝无仅有的、完美无误传承到现在、并仍用于实际生活的唯一一项古代符文知识——哦天哪,我这句话里的形容词可真够冗长的……我想,它还和魔导科技进行了一些结合,变成了现在这种现代执法部门和军队专用的禁魔手枷,囚禁法师的标配,·呃,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是刑具啊·它的主体是高复合金属板,符文就铭刻在金属板上,但这块板子还有夹层,里面是现代魔导技术的成果——感应电击器,佩戴后会激活用于感应精神力的纳米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的程序一旦监测到佩戴者试图冲破禁魔符文,就会释放瞬间低频电流来惩罚佩戴者,治安官们曾得意洋洋地向公众展示这个刑具,并且称:不论多么凶残可怕的邪恶法师,只要被戴上这个,都会立刻温顺如羔羊,即使一时半会不懂得听话,电击器也会教会他如何变得乖顺的。
而我唯一的感想是——它太重了,我的手腕又酸又痛,要被坠断了·梅尔的脸色也很不好,任何一个正常法师都不擅长负重,尤其是我们需要精心养护的双手,承受这样的重量真是我一辈子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之一·可是这居然还没完·新星之盾又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与梅尔几乎同一时间脸色惊愕。
他们用一对同样是金属制品的玩意套住了我们的手指——五个连在一起的圆柱,将我们的双手五指分开,单独束缚,从那些铁玩意里只能露出一点指尖··——这玩意大约算二重保险,阻止法师使用手势施法,我猜。
道理我能懂,但是,我的天,这个感觉糟糕极了·我本以为那位新星之盾的队长过于和善,不太符合他凶恶的职业定位,但现在我决定改变我的判断,使用如此残忍手段折磨优秀法师保养得当的双手,真是无比穷凶极恶·唔,不行,忍住,要冷静,要克制不能一冲动把他变成哥布林且不说我吸取了教训,绿皮没毛的小怪物真是丑得我几天吃不下饭,再者,如果我把新星之盾的队长变成哥布林,我绝对会上通缉榜,我会被定- xing -为邪恶法师,然后前来讨伐我的勇者就前赴后继了·绝对不要,我还有那么多好书要读呢·那名队长一边调整那些折磨我的刑具——好在他还有点良知,确保我的手指不会被勒得缺血坏死,一边还勉强称得上礼貌地给我解释:“在过去普遍使用皮带、麻绳或者铁链来捆绑法师的手,您一定对这些历史有所了解,所以请原谅,这是自古以来的经验,也是我们的规定,虽然我个人觉得禁魔就够了……但我也得按章程来,上头担心的是如果不束缚双手,你们动动手指就跑到千里之外去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不会的。”
我说,“瞬间移动的有效距离是目视可见范围,除非法师的视力好到能看清千里之外的目标地,并且中间还不能有障碍物·”·梅尔补充:“透明障碍物可以,比如玻璃窗,法师可以从屋里瞬移到屋外,只要能看见——所见即所达,看不见目的地的那是传送法术,绝大部分传送类法术都需要提前预留定位符文作为锚点……哦天哪,你们是把一头龙挂在我的手上了吗,好重啊。”
“是这样·”我点头,在这里我既认同他对瞬移魔法的说法,也同意他后面的那个修辞,之后我说:“所以精灵法师会比人类法师的瞬移距离远。”
“对,精灵之眼的确可能看清千里之外·”梅尔表示赞同,随即又说,“但鉴于我们二人是纯种无误的人类,所以你并不需要担心我们会瞬移到隔壁城市。”
“即使精灵也不能了,都城的楼太高,全都挡住啦·”·“唔,换个说法,我们不会瞬间移动到电视塔尖或者广告飞艇上去的,放心·”梅尔保证。
那名队长陷入了沉默,就和其他跟我说话的人差不多,他们通常在和我聊完天气、午饭之类的话题后,就会进入稳定的安静状态,因为他们实际上并不理解我在说什么··他们终于调整完毕,仔细检查了片刻,认为安全无虞,由于我们态度良好(或者是梅尔的声望过高),我们并没有被戴上口枷,(也有可能是新星之盾的成员们觉得没必要了,但我觉得那名队长有些犹豫,看到梅尔危险的脸色后他才改变了主意),这真是感谢所有善神保佑。
那位队长松了一大口气,挥了挥手:“押走”·第9章 ·圣光城的监狱比我想象的要空,我一直不觉得现代人的素质能高到监狱里空空如也,因此眼前过于清净明亮的牢房让我感觉像星级酒店(并且我真的不想承认这些房间设施比我的单身公寓还好)……随即那位和善过头的队长为我们解答了这个问题:·“这里是法师专用牢房,但这年头需要关专门牢房的法师可并不常见,我们一直觉维护这座使用率极低的建筑是种浪费……额,在抓你们两位之前。”
应了他这句话,警卫们一脸好奇地看着我和梅尔,仿佛我们俩是某种限时展出的珍贵文物·这种目光伴随了我们一路,我们走过走廊,穿过几道安全门,最后被带进了一间藏得很深、但空间很大的牢房……考虑到梅尔的“赫赫凶名”,所以我猜这些牢房也有对应等级,这间恐怕是专为传奇大法师量身打造·“别担心。”
那位队长说,“你们应该不会在这呆很久的,坦白讲,破坏大图书馆最多是个治安案件,即使……”·他看了一眼梅尔,我猜,他是想说即使梅尔是个黑法师,也不会因此被加重刑罚。
相反,我觉得网上的评论一定是一边倒地说梅尔很酷··唔……受欢迎的黑法师还真的可以算珍稀动物的··“……但是得等我们鉴定完毕,你们知道的,高危黑魔法造成的损失,不论多大都需要上报……嗯,但我目测最坏也不过关几天,再赔点钱,虽然法术危险,但毕竟就只是毁了桌子和地面而已,和麦德森大法师以前的……额,丰功伟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我们到了,两位请进·”队长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警卫们打开牢门——那真复杂,他们至少- cao -作了三层安全指令、刷了四个人的生物识别信息,最后扫了队长的虹膜,才打开那扇门,把我们关了进去,在我们进去后,又是一阵咔咔咔的锁门声,紧接着一层电流屏障被开启,笼罩这间牢房。
梅尔新奇地看了看,对我说:“这安保措施真是繁琐呢·”·“圣光城是奥斯兰特联邦的都城,这里的监狱越狱率是零·”我说,“新闻总是在吹捧。”
“不过坦白说……”·梅尔说了一半,歪了歪头,我非常理解他的意思——·进入之后我们发现,那些复杂的安全锁真是白花了纳税人的冤枉钱,这间牢房对于我们而言,想出去轻而易举。
我们手上的禁魔符文被新星之盾的成员认为是万无一失,可实际上,它们的级别……有点低了,根本不能阻止我施法——同一个法术在大法师手中与学徒手中天壤之别,符文也一样,这种手枷的效力不足以禁绝我的魔力流动,因此那层魔导科技的电击设备也就毫无意义——因为符文效力不足,所以我不需要尝试冲破它,我完全可以带着它施法,而那些号称智能的纳米机器人只会按照程序办事,只要我不试图摘掉它,设定的惩罚就不会被触发,哪怕我带着这东西把都城夷为平地,可爱的纳米机器人也依然纹丝不动。
·所以不管科技多么发达,还是要靠人来- cao -控才可靠啊··至于那可笑的指套,除了从肉体上折磨手指之外,并不能起任何作用,这一点我之前就和茉莉他们说过的,法师施法不需要手舞足蹈,也不必非要把手指翻出什么花来,手势、咒语并不是缺一不可,甚至是两样都可以不用,仅凭意念,高位截瘫外加哑巴的法师一样可以施展高超法术。
“太重了·”梅尔说着,给那沉重的手枷上了一个漂浮术··反正新星之盾的成员走远了,我也立刻用了一个反重力法术,这下手腕上宛如巨龙的重量顿时轻如鹅毛。
“这里真不错·”梅尔说,“看,全封闭的屋子,干净整洁,非常安静舒服·”·“光线也很好·”我说,“有床有座椅,还有足够大的空间。”
梅尔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而且建筑材料质量很高,墙壁表层还有反魔法涂层呢·”·“他们还免费供餐供水,绝佳的魔法练习场地”他看了一圈,发现了用来派发餐饮的专用管道。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地面和墙壁是软材质……这是为了防止犯人自戕吧踩着很舒服,随时随地都可以休息呢美中不足是对着走廊的墙壁竟然是透明的……咦,守卫呢唔,守卫不在这二十四小时盯梢,那好极了这点不足可以忽略不计了。”
啧,我竟然早先不知道,圣光城的监狱是一个如此温馨怡人、适合学习魔法的好地方参考那些军人守卫和善的态度,估计他们对梅尔充分尊敬,所以这条走廊都没有人看守,并不需要担心被旁观。
“是啊这里棒极了·”梅尔冲我点点头,“这里让我想起我老师的法师塔,他的塔里也有类似这样的安全屋,用来让学徒练习高危法术,在我老师的安全屋里,一个火球扔出去只有一颗火星,最危险的即死黑魔法不小心打在人身上也顶多打出一块溃疡”·我对此表示憧憬:“那可真是令人心驰神往的法师塔”大法师的老师,他的塔不用进去,估计让我远远看上一眼我就会激动得说不出话。
“但是那也有麻烦·”梅尔耸肩,“在压制魔力的安全屋里练多了,早些年我刚出门时总是会忘记控制,导致用力过度·”·“就比如那个瞬间驱动所有半兽人影子的法术吗”我问,“那的确相当壮观呢,是非常了不起的法术。”
梅尔显得有些脸红,他说:“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啦,西佩你居然还记得呢·”·“你一定不常上网·”我说,“你当年的战斗视频仍然是各大视频网站的播放第一名,我也看过的,你施法的样子真的非常迷人,我的学生是你的脑残粉——对,她是这么自称的。”
梅尔的脸颊有一片明显的红晕,他冲我笑了笑:“你刚刚施法的样子也好看极了……嗯,啊,我是说,我的学生总是说我是‘电子产品克星’,在我搞坏她买给我的第三台智能电脑之后,她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唔,彼此彼此,我的学生还说我是‘传奇时代穿越’来的呢·”·“什么是穿越意思是穿梭星界吗”·“应该差不多。”
我回答,“不过我学生那个年纪的小年轻,说的都是网络小说里的穿越,很不严谨很没有理论依据,什么睡一觉起来就回到了古代……纯粹是为了文学效果瞎编的,虽然古代法师们就早已证实了世界之外——星界的存在,但至今仍未有可靠的记录证明真的有人能够突破位面,打破世界法则的束缚,进入星界。”
“古代法师们又把星界成为‘虚空’或‘虚无’,有些空间法术的确已经戳碰到了瓶颈·”·“比如虚空转移法术”·梅尔点头:“是啊,施加于法师自身的虚空转移,可以把法术存续期间这名法师受到的所有伤害转移到虚空之中。”
“但法师本体仍在主物质位面·”我说,“除了那个,之前不是有八卦新闻说,圣龙帝国某位先皇曾经在幼年因为意外穿梭星界去了另外的世界,直到成年才归来呢。”
“噢,认识那位先皇的巨龙还有些尚在人世,他们的确深信不疑:先皇曾经穿过了星界去过异界,然而,自此之后并没有第二例案例啦,所以学界对此争论不休,至今没有哪个观点能赢得大多数人的认可。”
梅尔回答,“要是真的有办法‘穿越’,啊,这里我是指你刚刚说的网络小说的穿越,那我肯定要穿到传奇年代去,见识见识当年的传奇施法者”·“那你一定得叫上我一起去”·我们又一起笑了起来,身为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法师,向往那个传说中异彩纷呈的魔法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那时候迪亚纳大陆荒芜却又繁荣,各个种族共同生活在这片美丽丰饶的大地上,人类在大陆的中央建立起侍奉光明神的圣殿,在极北的雪岭深处,黑月升起的天幕下,藏着黑暗里的守护者,影月神殿;手握强大法术的法师与勇敢坚强的骑士结伴而行,追求知识与美德,一路留下传奇事迹给吟游诗人吟唱;即使是躲在- yin -影里的传奇刺客,很多也秉持着不杀正义之士的信条……·“唉,不过想好的方面。”
我说,“科技还是有便利之处的,比如我可是使用网络看到你的那次精彩施法呢·”·梅尔笑起来,他的影子忽然脱离了他的身体,站在了一旁,对着我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
“哇”我惊了一下,“所以这并不是个黑魔法”·“并不,这实际上是个中立的法术,影子被唤醒后并不只会杀人,它的动作需要- cao -控者下达指令。”
梅尔说着,他的影子走到桌边,竟然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单独- cao -控一个影子,我能持续施法一刻钟左右,一开始是我发明出来帮我下楼取东西的……”·我忍俊不禁,一个如此酷炫的大规模杀伤- xing -法术,它的发明初衷是如此的温馨接地气。
我对那影子似模似样地说:“多谢”·梅尔语气轻快地说:“我给这个法术取名叫‘影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给你这并不难,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运用自如的。”
·“”我惊喜地说,“真的吗,那太棒了你真是太慷慨了”·梅尔咬了咬嘴唇,似乎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很快说:“唔……我喜欢你刚刚在图书馆用的那个魔法护盾,一般的护盾只能防御物理攻击,但你的这个甚至能压缩法术效果的范围,真是了不起呢”·他这么说,我也觉得脸上热热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出奇地亮,像两颗充满了魔力的蓝色魔晶石,绚丽而澄澈,这让我下意识地看着他的眼睛,有点舍不得移开目光,于是我说:“那是我为了防止我的学生扔火球炸死她自己而发明的……我也可以教给你,那个也不难的”··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这真是太好啦”梅尔兴奋地说。
第10章 ·这个房间的唯一缺点是没有钟表,所以我们无从得知时间,因此我们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互相学习上,一位同样出色的法师将是最好的良师益友,且不说……观看梅尔施法本身就是一种视觉享受。
我仿佛回到幼年时第一次接触魔法的情景,第一次感受到魔力流过指尖时的喜悦,此时此刻相同的感觉填满了我的内心··我们互相指导对方,梅尔很快就释放出了耀眼而稳固的护盾,而我的影子在这时也已经可以为他鼓掌了。
梅尔笑意盎然地和说我:“绝对守护,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管这个护盾叫绝对守护吧……我是说,既然你没有取名字,就允许我越俎代庖吧,它能抵抗物理袭击,同时居然也能压制法术效果,我想这个名字还算得上贴切,虽然我不保证历史上没有重名的,请原谅我并不很擅长修辞学。”
“不,那是个好名字梅尔,你的取名能力比我好多了·”我回答··很好,现在这个护盾法术有名字了·接下来,梅尔吟唱绝对守护,而我则使用他教我的影舞攻击他的护盾,这样我们都可以在实际运用当中练习新学会的法术。
我们恨不得刑期无限延长,好让我们不必担忧时光飞逝,现在我们差不多想把一分钟掰成八瓣来用,但是在我们感受到困倦的时候,我们依然不得不停了下来,一名施法者应当保证精神力充沛,如此,充分休息和刻苦练习一样重要。
这样对练法术堪称酣畅淋漓·所以我们心满意足地并排躺在柔软的地面上,我们一点也不想理会墙边的两张单人床,隔得那么远很不方便聊天的··梅尔的影子为我们搬来枕头,我的影子把被子拍得松软舒适,然后盖在我们身上,之后我们支起绝对守护的护盾,让它们成一个罩子一样扣在上方,魔力散发出柔和的浅蓝色的光晕,正好在熄了灯之后充当光源,让人安心又放松。
梅尔躺在我身边,用眼神示意正在旁边闲逛的影子,说:“我一直想改进这个法术,我希望影子能够像镜像法术制造的镜像一样,可以施展出法术,但现在影子依然只具备了触碰实体的物理能力,并不能用来施法。”
“可是镜像也不能真的施法,那算是个幻术,镜像只能完全复制法师本尊的动作,它们只是看起来能够施法而已·”我说,“就像电影特效,都是假的。
大部分法师都拿那个法术暂时迷惑一下敌人而已·”·“也对……说起电影,我们出去之后去看电影吧,我听说马上要上映一部新片,讲的是历史上一位著名的黑法师,我非常崇拜那位黑法师。”
“哦,我也听说了·”我说,“活跃在六千年前的影月神殿大神官海连纳的生平,历史上最负盛名的黑暗施法者,那也是我的偶像他同时还是一位杰出的亡灵法师,他的巫妖也各个了不起,但是……额,你有留意过演员吗,我不是特别欣赏那位演员,我觉得那个演员不太合适。”
“是吗,他演得不好”梅尔问··“也不是,我是觉得他不符合人物形象和气质”我点点头接着给梅尔解释,“我认为,那个演员长得很不符合史书记载,虽然因为年代太久,神殿里保存的画像早已模糊不清,但至少能看得出大概气质,那位演员虽然很受年轻人欢迎……但他看起来太健康活泼了,而大神官海连纳是那种非常传统的- yin -郁气质黑法师。”
梅尔的影子在一旁疑惑的摇头,他本人说:“哇,西佩你懂得真多我对演员一点都不了解,我很少关注娱乐圈·”·“惭愧,我的学生是那个演员的脑残粉,所以我才知道。”
这些娱乐新闻都是茉莉告诉我的,嗯,不得不说,茉莉在帮助我不要和现代社会脱节这件事上非常成功··“说起来,你有几个学生”·我回答:“严格来说,一个。”
“我也只有一个·”梅尔说,但随即他惊讶,问:“唔,你的学生可以同时做很多人的脑残粉”·想起这个我真是又气又笑,“是啊,那姑娘每天都数‘男神’,把各个‘男神’的照片做成大幅招贴画贴在床头,而且还时不时更新近照。
她要是把这个精力放在学习法术上,她的前途不可估量啊·”·“啊,我的学生也是个女孩,每天沉迷网游,她的‘男神’都是游戏角色,她玩游戏还喜欢玩‘法师职业’,天知道她那么热爱法师为什么不好好自己做个合格法师,要去游戏里‘玩’法师……哦,她还喜欢做美甲,我教她调配魔法试剂,她首先考虑的居然是颜色适不适合涂指甲”梅尔显然也很郁闷,不停地摇头,“气不打一处来啊,如果我是古代法师,我都担心我会失手把她变成实验材料”·唔,这让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为了孩子的学业- cao -碎心的憔悴家长。
“我也是啊”我感同身受地说,“除了学生,我的实验室里还有许多公派的助手,他们平时都是很可爱的孩子,但一到- cao -作法术的时候就蠢得我恨不得一个禁咒轰过去,世界清净”·梅尔对我的话反应有点大,他爬起来,支着上半身低头看我,非常严肃认真。
“西佩,我还没问呢,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你说公派助手,难道你是政府职员吗”说到这里,梅尔的表情变得同情且关切,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提起政府,就会让他想起那些抡着椅子打架的魔法议会议员。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吹得梅尔的头发飘动了一下,我很快把目光从那缕柔软的头发上收回来,说:“我是国立魔法研究院的院士,刚刚被停薪留职,因为我不小心炸了实验室。”
梅尔的表情非常困惑,这是我们认识以来梅尔第一次不理解我的话……不过这个我倒是不介意,因为我觉得正经法师都不能理解研究院的规定,最开始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接受院里的规章制度。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梅尔紧接着追问:“炸实验室怎么了那不是很正常”·——说得好,梅尔,那也是我的心声啊·“嗯……的确是这样,但是……”我思考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我的梅尔啊,你不能指望一群‘正常’状态是抡椅子打架的‘法师’明白这一点啊。”
听到这里,梅尔立刻心领神会,但他显得更气闷,抡椅子打架的事对他造成的冲击比隔着电视荧幕的我大多了·他有些不高兴地躺回来——用的力气很大,把自己摔进枕头里,好在这里的枕头很厚很软。
他往我身边靠了靠,直到我们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衬衣我能感受到他偏瘦的肩膀和怡人的体温··他气恼地说:“你真应该辞职,西佩,你怎么能待在那种地方呢。”
“很遗憾……我不能·”我如实回答,“是联邦供我上了魔法学院,在还清这个情分之前,我没办法离开,搁在古代,我也算宫廷法师了,古代的皇家宫廷法师还是要签灵魂契约或者宣誓效忠的呢”·“但现在是法制社会,灵魂魔法已经被列为非法禁术了”梅尔反驳。
我笑了笑:“唔,你看,你自己都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没有了古代宫廷法师宣誓效忠的灵魂誓约,但是,我们就职的时候签订的法律合同更有效啊,未到期就主动辞职是违约,要依法赔偿的。”
梅尔哑口无言··片刻静默后,我和梅尔一起叹了口气··这让我们都有点低落··过了一会儿,梅尔忽然眨了眨眼,随即,一片星空出现在了天花板上,深邃悠远的星光在安静的屋子里闪烁,梅尔柔和而坚定地告诉我,“这是我老师教给我的法术,这片星空就像是知识的宇宙,你看,星空广袤无垠,灿烂辉煌——有那么多美好的学问等着我们探索呢,我们有学不完的知识,读不完的好书那些庸俗的人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你说得对。”
我回答··“西佩,我可真佩服你·”梅尔真诚地说,“换做是我,我可能会克制不住,用禁咒轰了那些人·”·“哈哈哈。”
我笑起来,“我向你保证,我在脑子里想象过那个画面,不止一次”·魔法制造的星光洒在脸上,一样的迷离宁静,我和梅尔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说话,话题的内容也因为倦意而变得非常有跳跃- xing -,很快困意席卷了我们,我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总之这真是我这段日子里睡得最舒服的一夜……·——如果没有被半夜惊醒的话。
我忽然睁开眼睛,美梦在一瞬间破碎,隐约有令人不安的嘈杂,我与梅尔同时坐起,醒得太急所以心跳有些不稳·我们的影子早都不在舞动了,但是护盾和梅尔的星空还在,他皱着眉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法术,说:“这个法术的存续时间是三个小时左右,说明我们还没睡到三个小时呢。”
远远地有什么东西发出尖锐的长鸣··这时,我们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不规则的波动,远处能听到监狱里响着警报,我们走到门口,但门外的走廊很安静——新星之盾的那位队长说过,法师区几乎常年空着,我们俩算是稀客,而梅尔是联邦的座上宾,这次的罪名也仅仅是破坏公物,守卫根本没有大张旗鼓地来看管,所以我们现在非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找不到人询问。
但我好歹也算接触过联邦高层,懂点军政知识,我从这个隐约的警报判断出——·“要么是劫狱,要么是越狱,这个不是火警一类的声音,是监狱的红色警戒。”
我凝重地说··梅尔显得更生气了:“睡着前我们的生活还恬静美好,一睁开眼睛又来麻烦事了”·“是啊,好不容易有安心练习法术的机会……”我皱着眉说。
我是有些担忧的——因为,雷诺曾经告诉我,圣光城的监狱是整个联邦安全级别最高的,它的安保最严密,关押的犯人……很多也足够危险(雷诺以此为傲,因为这座监狱的安保体系有魔法议会的贡献)。
况且换一个角度思考,这里是都城,是联邦精锐部队守卫的都城,是光明圣殿大本营所在的圣地,每天例行巡逻的除了警察、治安官和魔导兵团,还有战斗力着实不错的新星之盾,更有鼎鼎大名的圣殿骑士团,自古以来那些圣骑士的战斗力就不可小觑,现在他们的那位骑士统领甚至能用剑单手劈炮弹——所以,在这样一座监狱搞事情,那么敌人也应该实力不浅。
“恐怕还是不小的麻烦事呢·”我说··我说出我的推测,因为监狱所能遭受的非法活动无非劫狱或越狱两种,不难得出结论,一旦成功,那些逃跑的犯人会造成很大危害,据我所知,有几个非常危险的犯人属于重要邪恶分子——我猜大概就是那种转职初期的魔头,如果不是及时加以控制,或者放在法制不健全的传奇年代,就会慢慢发展成毁天灭地大魔王,需要无数前赴后继的勇者英勇送死,才能被艰难地讨伐成功,然后永垂史册。
——而现在他们刚转职魔头就蹲监狱,肯定不会乖乖安分··但是……偏偏让我们遇到了,总不能继续倒回去睡呀,怎么说我也算政府公务员,而梅尔还是联邦倚重的荣誉魔法顾问呢——这个头衔我肯定没记错。
梅尔听后除了担忧,还显得有些跃跃欲试,他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毕竟……我们可是法师·”·“的确。”
我侧耳细听,“警报还在响,恐怕情况不太好,我想两名法师应该能派上大用场的·”·“而且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突破监狱的防御。”
·“有没有可能也是高阶法师”··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梅尔说:“或者其他高阶职业者,闲散雇佣兵甚至私人军事企业都有可能,以我的经验来看,都不算善茬。”
“有可能是盗贼或者刺客,现代社会的刺客不像古代的前辈那么有底线,所以他们绝大多数自己就在通缉榜上名列前茅,非常有可能和监狱里的坏蛋沆瀣一气。”
“那我们更有必要去帮忙了·”梅尔点头··我们果断起身,在重得要命的禁魔手枷上补了一个反重力法术,然后我们准备出发··瞬间移动术的核心奥义——所见即所达,既然这间牢房有一面墙壁是透明的,那就不能怪我和梅尔进出得如此轻松了(所以我说都城监狱的设计真的很不严谨啊),为了防止有守卫会来检查,我们施展了幻术,弄了两个假的我们躺在地上睡觉,然后对自身施加了隐身术,我还顺手留了传送用的锚点符文,然后一起向警报传来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反映一个严峻的问题——第一人称的弊端是大家都不容易记住“我”的名字领大家复习重点知识点:我们可爱的主角是西普林斯·菲尔德,白月光梅菲斯特(梅尔小盆友)喊他西佩,他妈咪(也就是贫道)喜欢喊西西,你们随意·第11章 ·整个都城监狱分为几个高大的摩天大楼,这是个新世纪建筑群,所以那个楼高得都快捅到天了,还全是光污染的玻璃外墙,不过现在是夜晚。
楼之间由空中廊桥链接,浮空警车在外面飞来飞去,监狱的军用直升机也哒哒哒地对什么东西正在扫- she -··幸好监狱在郊区,地段偏,而且城里开峰会正在戒严,不然记者的口水能把这淹了。
我们很快走出没什么人的法师牢房区,在进入廊桥后,警报声变得更加清晰起来,走廊两侧的红色- she -灯一闪一闪,即使是安全状态,这种鸣叫外加闪烁的灯光都能活活把人弄焦虑,更别说真的发生了紧急情况。
“敌袭敌袭发现入侵者”·我们听到了这样的呼喊——看来真的是劫狱了,极有可能是某个很有潜力(也很有钱)的魔头被关在这里,他的手下筹划多时终于开始营救了。
接着我们看到了有伤员后撤,我与梅尔立刻靠在墙边,等着他们过去··个别严重的伤员躺着悬浮担架上呻吟,路过我们身边时,我和梅尔迅速用魔力探测了那个人身上的伤势——并非魔法伤,也不像兵刃伤痕。
“恐怕是热武器伤了·”我说,“有点魔力波动残留,应该是在使用魔导武器交火·”·梅尔皱起眉头:“那么联邦的监狱守卫该写检讨。”
“是啊,我不觉得联邦会在武器先进- xing -上落后(我看到梅尔露出肯定的表情,因为那些先进武器有他的杰作)·”我点头,“可是警报响了这么半天还没解决完,难道最近监狱守卫都没有训练吗”·“西佩,小心前面”梅尔提醒我。
前方走廊传来了交火的声音,牢房区域错综复杂,走廊长得无比相似,这边区域的牢房就没有那么空旷了,犯人们被锁在自己屋里,有的担忧地张望,也有一些幸灾乐祸,甚至欢呼为劫狱者助威,他们实在讨厌,我忍不住把几个满嘴脏话的家伙变成了兔子,然后牢房里开始发出比警报还尖锐的尖叫,我侧头看了一眼……嗯,梅尔变的是猫,猫也很可爱,我喜欢。
每个牢房的电流屏障都被开启,时不时有被打飞的守卫撞在上面,发出一阵火花··我们迅速赶到交战区域,前方走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小队监狱守卫,他们受伤程度不一,但似乎并未危及生命,紧接着,我们看到拐角处一个人正在试图用奇怪的仪器读取守卫的指纹——我猜是在读取指纹,因为大部分高级牢房的开启都需要高级守卫们进行安全验证,从衣服判断,这个昏迷的守卫可能是这个区域的长官。
梅尔什么都没说,直接一道雷电甩了过去,那个黑色人影弹了一下,没有被麻痹,竟然迈开双腿,飞快地踩着墙壁,很不科学地跳起来向远处逃去··“魔抗”梅尔惊愕,“只有懂法术才能有魔抗,跑这么快的法师”·“不可能吧,追”我说着,张开护盾,梅尔将加速咒语笼罩我们,然后我们迅速向前飞了过去——是的,我们法师虽然正常来讲跑不快,但谁说法师要用两条腿规规矩矩跑步了我们会飞啊·那道人影非常灵活,而且他是实打实地双腿跑,这让我们无法相信那是一位法师,即使是一些正统法师眼中很不务正业的战斗法师,最多也就会点基础剑术,哪有这样堪称特种兵的法师呀·我与梅尔使用了几次瞬移,拉近了我们和他的距离,那个人影现在清晰起来——那的确不是一个法师。
我看着那个人古怪的造型皱眉,而梅尔显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惊讶地喊了出来:“强化电子人”·那人虽然看不见我们追来,但法师的隐身只能隐去视觉,他依然可以凭借听力等其他感知判断出我们的接近,尤其是梅尔还喊了一嗓子,所以他立刻回身,一手魔导机枪,一手手腕翻折,咔嚓一声伸出一把刀,刀锋雪亮,时不时蹿起电流弧光。
哦豁变形怪我敢确定那把刀和他的胳膊是连在一起的·嘭地一声,那个怪人飞跃到空中,一刀劈下,正好撞在了我的空气盾上,梅尔立刻跟上,影舞已经完成,我们三个人的影子同一时间扑向那个怪人,他显然惊了一下——梅尔这个法术知名度非常高,他可能只是在惊讶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梅尔罢了。
他试着向影子- she -击,但子弹穿过影子就和击穿空气毫无区别,只不过影子暂时也无法像杀死半兽人那样简单结果他,这个怪人的身手异常灵活,甚至非常不科学地踩着墙壁乃至天花板,几次闪过影子的攻击。
趁着他与影子纠缠,我忽然出手,一个静默施法的精神穿刺无声无形地- she -了过去——纯精神力施展的法术,攻击对方意志,嗯……严格来说,属于违禁法术,万一被发现可不是个治安案件,妥妥的上黑法师名单。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但是,又不会有人举报我,怕什么呀·……而且我觉得媒体有点惊弓之鸟,看见什么都觉得是黑魔法,其实精神穿刺可是正统的精神系法术,并不是黑魔法·那怪人猝不及防中了招,动作一下子迟钝起来,这时梅尔的影子飞快扑上去,动作干脆迅速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是什么人啊”我喘了口气,打量着那具尸体,不由得发问··“你没见过哦,也对,联邦禁止这些玩意。”
梅尔说,他还保持着警惕,我能感觉到一个绝对守护压在他舌头底下,随时准备施法··那具尸体非常……怪异,他身上穿着轻型外骨骼,一身黑色,联邦步兵团也穿外骨骼,所以这不是让我惊讶的地方,让我惊讶的是,这个人的四肢似乎都是机械义肢,我看到了膝盖里的轴承,小臂外露的能源管线,而这些与外骨骼连接在一起,并且他的脸——他的脸部有一小片皮肤暴露出金属。
“电子人·”梅尔的眉头紧锁,他让影子迅速拆卸了尸体的四肢,并且说,“身体有一部分被改造成机械的人类,如果他链接着远程终端,他们的幕后主使可以在他的人类部分死亡后,远程控制机械部分继续战斗。”
“电子人”我惊愕——托茉莉的福,我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我才会如此震惊,而我在第一眼没能认出来的理由也非常简单,“私自改造成电子人,在联邦可是非法的”·“没错。”
梅尔点头,“在咱们联邦,只有军队中因战斗受伤的优秀士兵,可以在经过严格审核后接受这种手术以恢复他们的行动能力,民间不允许将肢体改装为机械,除非是必要医疗需求的特殊申请。”
他继续检查了这个人,说:“这个人全身的机械部件超过50%了,我猜是私人军事企业·有些国家允许私人军企拥有合法电子人·”·“……拿钱帮人打仗的那种”·“嗯,雇佣兵的现代组织结构。”
梅尔说,“比起传奇年代,雇佣兵依靠一位优秀的团长统帅、任务由佣兵公会派发,现代很多雇佣兵倾向于这种公司形式的组织,额……他们觉得有入职合同和五险一金,会很有安全感,说出去还是大公司员工呢。”
我嗤笑了一声··梅尔也觉得好笑:“我当年在昆兰游猎队战斗过,那个名号传承了几百年,是一个有着辉煌历史的古老佣兵团,所以这一任的团长依然非常抵触注册成公司,但很多队员都希望成为私人军企……不过昆兰游猎队没有任何人使用机械义肢,所以我也只是听闻有的军企会给成员做这种改造,把魔导科技部件植入体内,增强战斗力,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病没灾,居然就把好好的身体切掉换成机械”我觉得难以接受··“是啊”梅尔也满脸嫌弃,“唉哪个国家来着我忘了名字,啊无所谓啦,总之他们那边以‘现代化’‘机械化’为荣,不仅不禁止,还很鼓励公民这么做。”
“噢,你一说我也有印象·大国防联合议会上,各国代表还批判过·”我点了点额头,“新兴国家,我也没记住名字,我只知道他们很讨厌魔法,也不喜欢传统骑士、战士,连光明圣殿骑士团有一次想要出访参加他们的国庆活动,居然也被拒绝了,我看也就是光明神的信徒脾气好,换成我就要丢禁咒了。”
“可不是,人家一样我行我素,街头的年轻人以机械肢体为美,我见过媒体的照片,那可真是群魔乱舞,审美相当畸形·”梅尔依然嫌弃地说,“他们看见法师,估计会直接动手围殴。”
“啧,激进的现代化分子,这种人一直存在,在他们眼里魔法和武技是旧时代毒瘤,而所有科技产物都美得不行,哪怕是台粪便发酵机,他们都能扑上去喊宝贝儿。”
我说,“历史的教训还不够么,任何事物都不能过于极端,难道经历过一次‘无光岁月’还不够,想要来第二次么·”·历史上的“无光岁月”,虽然字面意义上指的是那段时间科技飞速崛起,传统的魔法与骑士武技受到批判,神殿与法师学院一度遭到残酷打压,人们一度遗忘了过去,但实际上,那是全世界的灾难,毋庸置疑,好在很快人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任何有理智、懂得向历史学习的人都不会想经历第二次,且不说过度发展科技造成的严重污染,古老物种大量死亡,珍稀魔法生物濒临灭绝,精灵一度消失,矮人、部落人和高地人这些昔日人类的近亲友邻差点与我们开战,还有城市的治安混乱等等一系列严重问题,这个神纪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好转,有些人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真应该一个禁咒轰过去·“所以这个电子人应该是受雇佣来劫狱的。”
梅尔说,“不知道他们要劫谁·”·我也蹲下来,将手放在他的头部,但我感知了一下,发现他的大脑里肯定是也有机械装置,那些机械仍在工作,我猜那是些魔导装置,用来提高这个电子人的魔抗,所以我无法对他使用搜魂术。
“你会搜魂术那是亡灵法术”梅尔听完我的话,惊喜地说,“哇,好厉害啊”·“偶然翻古书学会的……我曾机缘巧合得到一位古代法师的手札。”
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等我们出去我把咒语写下来给你,不过没什么机会实践,这种强行查看记忆的法术最好不要对活人使用,有古籍记载过实验结果,那差不多会把人变成白痴。”
“那么对死人使用不会降低效果吗”·我摇摇头:“虽然这取决于死者的精神力,但大部分情况,在刚死的时候使用都没有影响,如果生前是一位顶尖大法师,我们或许几千年后仍然能从他的骸骨上读到信息呢。”
“西佩,你真的读过好多古籍呀”梅尔赞叹地说··我笑笑:“那是联邦院士的唯一好处,我可以随便借阅大图书馆的书。”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唔,看来以后我也要常去,大图书馆的确是超棒的地方·”梅尔说着,忽然灵光一现,兴奋地说,“我应该考虑搬来都城”·“真的吗”我惊喜地说,“那样我们就有的是时间好好研究法术了呀”·“说得对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梅尔点头,“这主意棒极了就这么办”·第12章 ·一想到未来我将有大把时间和梅尔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做研究,每天都可以聊法术,我兴奋得不亚于第一次施法成功的时候,那时候我看着我的火球,目眩神迷,整个心都满满的,现在……这可是梅尔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和梅尔在一起更令人喜悦的事吗如果不是我的双手还被禁魔手枷禁锢,我绝对会激动地给他一个拥抱·梅尔也笑容满面,充满对未来的畅想,他说:“想象一下我都觉得等不及啦我应该早来都城噢……三年前那次峰会我怎么没遇到你呢,我真是后悔,我怎么不早去大图书馆呢,那样也许三年前我就搬过来了看看,这才叫生活数不尽的魔法书、学不完的新法术,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在身边我们每天都会有新发现的西佩,我好想抱你一下呀这是我今年……不对,这是我十年里遇到的最棒的事”·十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事之一啦有了梅尔,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了,我相信没有任何学术难题是我们二人攻克不了的,甚至,再想到院里那些奇葩官员,我都觉得他们的赘肉变得可爱了呢。
“走走,我们先把手头这点事搞完·”梅尔说着,把我的影子还给我,我自己指挥它站起来加入队伍,那个敌人的影子在本体死后就无法被控制了——影舞只能控制活物的影子,要不然梅尔当年绝对可以直接找栋大楼,让那座楼的影子拍死敌人。
他使用了一个简单的追踪法术,我们发现前方敌人兵分两路,拐进不同的监区,两边似乎都有些麻烦,因为弄不清他们的目的——我估计守卫也不一定清楚,毕竟都城监狱关押了不少危险人物,全联邦的重要犯人都会交到这里来,不止守卫,我猜入侵者也得花一点时间才能找到任务目标,这就表示我们也需要暂时分开。
“唔……”梅尔不太情愿地皱起眉,眼睛盯着我,嘴角明显下垂··“我想想……对了,梅尔,我们可以使用心灵链接啊”我忽然想起。
“是呀”梅尔大喜过望,说,“我怎么忘了呢”·心灵链接,这也是一个精神系法术,并且很简单,初级法师学徒都能施展——只不过它太不常用啦,梅尔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也是很正常的,它要求施法双方精神力对等,而且必须信任对方,不然精神力不行的那个容易脑壳疼,所以茉莉坚决不学这个法术,她说有手机就够了,并且坚持教我使用手机,她还说她每个月来大姨妈已经够痛了,不想再多一个头疼病……啧,为什么就不能说从此立志增强精神力赶超我呢,这孩子,我这么批评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一言难尽,像个正在被圣骑士审问的死亡女妖。
片刻后我们一左一右走向不同方向,但此刻我们的思维已经链接一处,我和梅尔其实都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通过心灵链接,我们也共享了视野,这还蛮神奇的,我能同时看见两个不同的地点,却又分得清哪边是眼前,并不担心混淆,链接非常稳定,所以双侧视野都特别清晰,甚至我能感受到些许梅尔的情绪变化,我猜他也一样。
看吧,这明明比手机舒服方便·两边的走廊都差不多,还是一排排的牢房,但是梅尔那边的走廊尽头有一个警卫办公室,这会儿已经没人在了,一个看监控的守卫趴在地上,很遗憾,梅尔检查后发现这个守卫已经死了。
监控有几处灭掉了,有几个显示器也被打坏,显示的是一片雪花··“西佩小心点,你附近有一队电子人,六个,在你右手边两个拐弯·”·通过心灵链接,我自己也看到了监控里的画面。
很好,既然是对付准魔王的走狗,那我也得认真点,可不能当送菜勇者,况且他们先出手杀好人,那我也不用担心用力过度招来媒体大呼小叫了··唔……大概还是需要动作轻点,别留太明显的痕迹,不然会被发现我们不好好在牢房蹲着跑出来乱丢法术,那也有点糟。
梅尔已经证实,这些电子人有点魔法抗- xing -,单发雷电术的效果微乎其微,那么就换一个思路——·我一个瞬移来到他们后方,但我没急着动手,因为这条走廊的牢房可不是空着的,虽然没住满,但一个人看见也不行啊,现在这个年头,被一个人看见和被全世界看见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悄悄释放了催眠术,这里还不到高级监区,那些犯人都是普通犯人,他们的魔抗估计都没史莱姆高,所以悄无声息地睡了一片··与此同时一排冰锥在我面前成型,带着寒气的尖锐椎体排着队,瞬间击穿第一个电子人的前胸,血和电池液一起喷出,即使安装了机械部件,穿着铠甲,他也还是人类之躯,何况我有把握用这冰锥戳穿龙鳞,区区一个电子人的外骨骼护甲不在话下。
第一个人倒下后,其余的瞬间警觉,麻烦的是他们的速度的确快,尤其是还喜欢手舞足蹈,上蹿下跳,放着地面不走在墙上爬来爬去,很不好瞄准,我是法师又不是狙击手,我可打不那么准,所以我下意识地扔了一个暴风雪,一时间整条走廊雪花飞舞寒风呼啸,扔完我就为我的条件反- she -后悔了,我担心这个动静有点大,于是果断收起,改成使用冰霜——光滑的冰面从我脚下迅速蔓延,眨眼间爬上墙壁,两个跳得慢的电子人双脚被包在了冰壳子里。
这样就好瞄准多了,冰锥一戳一个准··为了掩人耳目,我还很机智地让我的影子从电子人手上掰下来一把魔导枪,对着他们一阵扫- she -··完美解决·心灵链接里,梅尔也解决了一队,他也没忘先撂倒看热闹的犯人,不然影舞这种知名度超高的魔法一放出去,就等于向全世界公布他的行踪,隐身术都白用了。
梅尔的影舞比我熟练多了,他和我一样选择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要知道先手可是很重要的,历史上有非常多的记载,类似于两位传奇强者决斗,谁抢得先手谁就占优,尤其是法师,第一个法术发出快的那个往往会取得最终胜利。
梅尔让那些电子人的影子像蛇一样缠住他们,减缓他们的速度,然后他用了无形的风刃,砍得比我还快··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赶快说:“梅尔,记得来点伪装”·“哦哦”梅尔看到我的影子正在对着尸体狂- she -,立刻心领神会,他那边影子多啊,趁着本体没死透,赶快抄起枪也是一顿扫,一个个电子人都打成蜂窝煤了。
大法师就是大法师,解决得比我豪迈多啦·“西佩,还是你想得周到·”梅尔在链接里说··我们陆陆续续解决了一些电子人,数一数还真不少,梅尔说至少得是个大中型军企才能拿得出这么多电子人,现在这种私人军事企业的规模比传统佣兵团大太多了,昆兰游猎队的规模连个迷你军企都够不上,因为传统佣兵团不是什么玩意都收,他们对成员挑挑拣拣,选拔极其严苛,而且后续还有定期考核,考核不过就会开掉;但军企就很容易进,也不考核,只要成年,读完基础教育,有合法身份证……就行了,不会武技没关系,用机械强化一下,战斗力也不弱。
·“学界普遍认为,科技的发展使得人类本身正在倒退·”梅尔严肃地说,“最常见的,我们之前说过的,提笔忘字——多么严重,在传奇年代只有老年痴呆症患者才会提笔忘字”·“对”我点头,这一点我太有体会了,茉莉在给我写实验记录前,专门花了一个月练习字帖,那孩子当时离开光屏就不认识字,要不是我说不练好字我就把她换掉,她到现在都是个只会打字不会写的半残疾助手。
比起这个来,神殿可能更惨,就拿光明祭司来说,在传奇年代一位祭司是多么受人尊重啊,他们手握圣光,祛除邪恶,还能瞬间治愈重伤——但是现在,救护车往医院一送,抬进抢救室,丢进治疗仪,不一会儿又是活蹦乱跳,而且还能刷医保卡,所以谁还找祭司呀(听说现在光明祭司的主要业务是和游客拍照赚香火钱……)而且就算不刷医保卡,公立医院费用也是很低的,因为治疗仪早都技术成熟造价低廉了,而祭司呢就算天赋再高,从开始练习到发出第一缕圣光,再到成为能够施展高级治愈术的祭司……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挣钱投资治疗仪生产线来得简单呢,这个时间足够生产成千上万的治疗仪。
我可没有在同情祭司,因为我没这个资格呀——我们法师也差不多一样悲剧我练习了三年,成功施展了第一个火球术,但是买一个火焰喷- she -器,三分钟看完说明书,就能喷出威力不亚于中级炎爆的火焰啦,所以现在法师人越来越少,家长都觉得这是个苦差事,又劳心又劳力,练习得那么刻苦,毕业了打不过一个火焰喷- she -器,所以每年哪怕是最负盛名的雷纳雅若魔法学院都招不满名额。
唉,世俗的人类啊··“所以我说,科技这种东西发展的根本动力,是因为人们懒·”梅尔毫不客气地评价··我真是不能更同意我的那些助手连中午吃饭都懒得出门,集体窝在休息室拿着手机定外卖,小小年纪有的人就一身赘肉,要不是我拿雷电术电他们屁股让他们每天跑圈,我的实验室就挤不下那么多胖子了·“梅尔你小心,你那边好像有更多人”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
“嗯,我看到了,监狱守卫在和电子人交火·”梅尔贴在墙角,“我过去帮忙了·”·第13章 ·暗中协助可比直接自己动手难多了,让双方都发现不了还是有点难度的,但我相信梅尔,以他的实力来看绝对不成问题。
与此同时我也觉得奇怪,都城监狱的防守可真是差劲,这些电子人单个来看实力还行,但监狱守卫怎么也有个主场人数优势吧这么几队电子人还需要打这么久,我们俩可是还戴着禁魔手枷呢,虽然我们戴着也能施法,但也不可能一点影响不受啊,那就不是法师是大法神,所以我差不多只有平时的四成实力——他们监狱守卫一拥而上,总不会还不如我这四成实力的小法师吧。
这时梅尔已经到达了交火区域,他躲在后方,悄悄协助监狱守卫,他选择了精神系法术,一个精神穿刺打出去,混乱中谁也不会注意那个电子人是自己绊了一下还是遭遇了袭击,有了梅尔,刚才身手矫捷的电子人仿佛集体中风,监狱守卫三下五除二歼灭了他们,不得不说,身为大法师的梅尔简直就是外挂,监狱守卫要是开了挂还不赢,那联邦就别想了,洗洗睡吧,明天灭国·我也协助了一些守卫,又杀掉了几个落单的——其中有几个身手真的不错,我估计得是有经验的老战士,即使是我,也多花了几分钟才干掉,有一个解决起来比一整支队伍还费时,而且血还差一点溅在我的白衬衫上,我隐身了不代表我是空气呀,血该弄到我身上还是会弄上,吓得我一身冷汗,血液可不是那么好清洗的东西,那可真是超级惊险,粘到身上我还得买高级去污洗衣液,那玩意绝对在我预算之外,虽然我能用清洁咒语清除血污,可是我总觉得不过水洗涤会留腥味。
监狱内的电子人数量不多,但是比起来守卫却仍显得人手不足,我正和梅尔说,其他守卫难道尸位素餐,拿钱不干活都城监狱怎么可能守备力量如此薄弱,梅尔也疑惑,不过很快,事实告诉我们,我们错怪了都城监狱——·因为这次袭击比我们看到的规模大得多·一阵山摇地动般的巨响,把我和梅尔的注意力吸引,我们不约而同地飞向能看到外面的地方——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外边,我们都以为最多几个精锐暗中潜入……梅尔距离廊桥比较近,所以我虽然还在楼内,但透过心灵视界,也看到了他眼见的一切——·“大型机甲”梅尔惊呼,“后面那几个……那是运兵飞船吗天哪,这是哪国要对联邦宣战了”·“所以刚刚那些入侵内部的电子人只是先头部队吗”·我距离廊桥太远了,所以我一路爬上监狱楼顶,从通风口瞬移了出去,这样我看得比梅尔还清楚——·大批军警正在与入侵者作战,那些哒哒哒扫- she -的警用直升机,我现在清晰地看到了他们的目标:那是三艘中型运兵飞船,里面除了电子人,还有一队机甲战士,其中一艘飞船的引擎已经起火,在联邦军警的努力下,正不断往地面坠落;除了监狱本身的守卫,联邦魔导兵团也在现场,而且我看到几位新星之盾成员也在战斗,那位押送我们的队长一马当先,正卖力地冲杀着。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拦截,全体注意,拦截”那位队长大吼,正冲到一队机甲战士面前··说起机甲这种东西,我们法师还真不算太陌生——那虽然是科技产物,但最初能够发明机甲这种东西,却是工程师们受到了法师塔里常见的魔法造物——构装体的启发,我曾经责骂过茉莉分不清构装体与魔像,因为连工程师都分得清,作为一个法师如果说自己不懂它们二者的区别,那我是要忍不住轰了她的……我可不信现在魔法学院集体淘汰了构装体改用魔导机器人,说起家用魔导机器人,茉莉能把各个品牌的优缺点如数家珍,什么这一款防水,那一款扫地特别干净,另一款做饭好吃……我差点怀疑她是机械系毕业的,而不是在魔法学院读过书。
……唉,好吧好吧,我承认,魔导机器人的确更受欢迎,使用率更高··构装体是标准的法师造物,但又不是传统的法师造物,传统魔像是由蕴含魔力的晶石雕刻成型的,因为适合制作魔像的大块魔晶石稀有昂贵,而构装体主要由金属制造,这就便宜多了,虽然不如传统魔像经久耐用,但胜在物美价廉,传奇时代大部分法师塔都用构装体扫地。
它们内部结构和现代工程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少不了齿轮轴承一类的东西,只是最后再由法师人为注入魔力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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