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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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4)
·“我的天你以为那是哪个法师邪影- cao -控者啊”·我忍俊不禁,渡鸦显得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梅尔:“……”·又过了一会儿,梅尔忽然说:“西佩,你快点来……”·他听上去非常焦急,而且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烦躁和恼火,我急忙摸摸渡鸦,但是这并不能安抚他,梅尔很快自己给我解释:“又有讨厌的政治家来了,而且还是首相领过来的,我又不能把他们打出去。”
啊……梅尔最不会应付那些政客了,我一边安慰他,一边试图寻找其他方法赶过去,但梅尔忽然严肃地说:“西佩,我能把那个五星老头丢出窗口吗他在我们的塔里口出狂言。”
唔……那家伙平时说话确实经常像中了脑残……额,不是,混乱咒(我怎么会学起术士们的叫法了)··“不可以”我吓了一跳,“那个老头不会缓落术”·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天啊”梅尔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刻,“不会缓落术不会缓落术的法师,我的天哪我……”·我听得出,梅尔以惊人的毅力把脏话和很多不雅修辞(可能包括恶咒)吞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请求我快点来。
唔……刚刚搬进新塔,不能就闹出人命啊我并不希望看到一个拍扁的五星老头趴在我家窗户下面,那场面一点都不好看·我看了看,没办法,我怕是要使用传送法术了——都城是禁止法师擅自无故施展高阶法术的,一些低级魔法可以随便使用,比如渴了给自己来个水球润润嗓子,但如果咒语级别超过规定,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整个都城各个区域都有警报,和监控摄像头一样的普及,所以我必须谨慎地施法。
定位梅尔的塔非常容易,我说过的,它就像黑夜里的孤灯,即使不用双眼去看,脸上都能感受到灯光的温度··再一睁眼,我已经站在一座高塔的台阶上··这座塔比起摩天大楼,的确并不算高,但法师塔是一个法器,并非只是容身的房屋,这座塔从基座到高耸的尖顶,每一寸都流淌着梅尔精纯而美妙的魔力——这座塔是活着的,它拥有大法师梅菲斯特本人的意志,是他精神力的延伸,每一个雕花以他的思维为蓝本雕刻,每一个防御护符都遵从他的心意而动。
我触摸这扇沉重的大门,在我的魔力与它接触时,这扇门打开了,并且悄无声息,与它的厚重完全不符··我一进入门厅,渡鸦离开我的肩膀飞向高处,我仰起头,看到它安静地蹲在了门厅的吊灯上,回归一只普通的金属雕像,穹顶铭刻着繁冗而华丽的魔法阵,细小的魔力流淌在其中,有任何情况,它们都会在第一时间亮起。
这座塔牵引着我的魔力,墙壁上的符文一点一点闪烁着辉光,像是从砖石缝隙里露出璀璨的天幕··这座塔正在接纳我··我闭上眼睛,感受它的法术脉络,片刻后我对这座塔的结构了如指掌,窗框上的花纹甚至因为我的到来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我又无法精确描述区别。
接着,我还没有来得及更深入与塔交流,二楼就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哇哈哈哈哈哈……网上到处都是谣言,这样一座壮观无比的法师塔,当然只有麦德森阁下能够驾驭,怎么会还有另一个主人呢哈哈哈哈……简直好笑啊……是不是啊,雷诺议长,就连你也入不了麦德森阁下的眼啊哈哈哈哈哈……”·我扶额,五星老头……塔的防御体系因为塔主人无声的愤怒而满负荷运转,我不得不开始压制住法师塔的异动,不然过一会楼上的客人会以为地震了。
真是辛苦梅尔了··我瞬移到二楼的会客厅外,门里除了梅尔,还有雷诺,以及首相和另外一位女- xing -,那位女- xing -应该就是国会的议长,是个纯粹的政治家,并不会半点魔法,但我知道她是雷诺政治上的敌手,不过首相似乎一直支持雷诺,而那位女议长就和五星老头代表的研究院法师势力一起试图整垮雷诺。
唉……真乱··忽然,我感应到梅尔一把推开五星老头,径直朝门口走来,在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之前,他一把拉开门,抓住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抱进了怀里。
“西佩你可算是来了,我简直想死你了”·越过梅尔的肩膀,我看到一脸高深莫测的首相,一个挑着眉的、穿礼服长裙的中年女人,还有他旁边面如……绵羊的雷诺,以及,正端着一杯茶往嘴里喝,看到我时茶水从嘴边漏出来,正好落在裤子上的五星老头。
我被梅尔抱得非常紧,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脸埋在我的头发里,深深地呼吸,我只得无可奈何地平举双臂:“梅尔,松一松,你要把早餐压扁了·”·还有,你的魔使半分钟前还在我肩膀上,有必要说得像是十年没见吗·五星老头一脸错愕地跳起来,下意识地指着我大叫:“你这个捣乱的家伙怎么会跑到麦德森阁下的塔里,这里也是你该出现的……”·嘎地一声,五星老头说不出话来,下一秒……·额,我干脆果断地扔掉早餐,双手抱住梅尔,阻止他接下来的咒语,梅尔被我抱住之后,怒气值下降得非常快,他收起法术,甚至对我露出一个笑脸。
事情发生得无比迅速,所有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五星老头原本应该在的高度,而过了半天,才想起看看地面,那里有一只绿色的史莱姆,正在欢快地蠕动··呕……我忍着呕吐的欲望,把脸藏在梅尔肩膀上……天哪,绿色史莱姆居然比绿色的、画死亡系重金属烟熏妆的光头哥布林还恶心·那一大坨半透明的浑浊胶状物体,正在左右蠕动,伴随着它的蠕动,那些浑浊的透明肉就一层一层地颤抖,像长满苔藓的污水被扔丢了石子。
下一秒梅尔转过身,冷冰冰地对那坨粘液说:“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这么和这座塔的主人说话”·……唔……我忍不住扶额,梅尔这个语气,感觉和“邪影- cao -控者”、“死亡主君”这类诨号的风格很合拍了。
·紧接着,绿色的史莱姆划过一个还算优雅的弧线,消失在窗口··“梅尔五星老头不会缓落术”·“这是二楼。”
梅尔恢复成温暖的笑脸,对我说,“二楼而已,摔不死史莱姆的,西佩,你总是处处照顾他人,放轻松,我向你保证,没有问题的,史莱姆的弹- xing -非常好。”
说着,他指了指窗外,我看到一个绿色的球状物体被地面反弹回空中··呼……那就好··第40章 ·窗外传来了一阵啪啪啪的弹跳声,我们就在屋里默默看着那颗弹- xing -极佳的史莱姆在屋外上上下下, 那位女议长露出很复杂的表情, 像是想笑,但可能想起自己是五星老头的政治伙伴, 于是又想挤出一个惊慌恼怒的表情,因此有点像中了抽搐咒。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雷诺则全程表情空白, 我感觉他的大脑可能是死机了··……也有可能是中病毒··片刻后五星史莱姆依然弹跳力超群地在外面蹦,我终于忍不住双手捂脸, 一点也不想去看梅尔得意的样子。
“嗯……”这时, 坐在一旁的首相大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慢悠悠地说, “麦德森阁下,正常的史莱姆,应该不会弹这么久吧”·梅尔严肃地点点头:“是一个强力弹跳咒,别担心,我给他套了绝对守护,弹不坏。”
“噢……”首相大人又慢吞吞的翻了翻眼皮,瞅瞅窗外,那句“能不能放他下来”就被咽回去了, 我甚至都能听到首相的大脑仿佛齿轮一样飞快转动,但怎么也想不出什么能把五星老头救下来的方法, 毕竟梅尔对他的暗示毫无作为,而且……黑法师通常行为豪放不计后果,我猜首相可能是怕自己也加入弹跳大军。
“好了梅尔·”我忍不住摩擦梅尔的脊背, 感觉自己在安抚一只不肯停止玩球的淘气猫咪··“好吧·”梅尔说,“我听你的。”
然后啪叽一声,嗯……这是正常史莱姆落地的声音,窗外的法师之眼回馈,一滩绿色粘液拍在塔外的砖石上,那些地砖上是有花纹的,所以史莱姆回弹成型之后,半透明的肥肉上多了一个地砖的图案,正在慢悠悠地平复。
呕……这个颜色超恶心·屋子里的三个政治家看着梅尔兴高采烈地拉着我,旁若无人地开始给我讲解这座塔……然后过了一会儿,艰难的一会儿,他们终于决定走了。
“很令人高兴……额,印象深刻的一次拜访,很荣幸能参观二位的高塔·”首相大人和蔼可亲地说··梅尔冷淡地点点头,门一道一道自己打开,而梅尔毫无移动位置的意思,所以首相和那名表情扭曲的女议长很识趣地自己走了。
雷诺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眼神依然显得很空洞··“雷诺·”我忍不住喊他··“嗯”雷诺的眼神动了起来,他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要说什么——·“额,我只是提醒你,走的时候把五星老……不对,把多吉,也不对……把多事副院长带走,谢谢。”
我抢先说··他张着嘴巴,站在那里站了半天,我怀疑我是不是最后也没叫对五星老头的名字直到梅尔说:“你的脚底被人施了强力粘合咒吗”·雷诺:“……”·这是雷诺跑得最快最不废话的一次,梅尔的气势真厉害·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一起在这座塔里走走,梅尔告诉我,这座塔曾经是他老师建造的,隐藏在精灵圣域的边缘林地里,他在那里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的老师离开了这个世界,精灵们唱了一夜的歌为他送别,因为我是他最后一个学徒,所以这座塔现在属于我,那时候我还没有获准毕业,我的老师在塔里留下讯息,告诉我,等到我能抹掉他留在法师塔中的精神烙印,完全掌控这座塔,我就可以毕业了。”
这座塔里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回忆多到会出现闪回,它们大多数一闪而逝,我一转头,似乎看见走廊里有一个穿着小布袍,跌跌撞撞学习走路的小男孩,他的头顶有一缕翘起来的毛。
“塔里经常有记忆回响,所以不用在意……”梅尔说着,脸红起来,因为我使用魔力强化了这个记忆残留,使得它变得更加清晰,缩小版的梅尔正摇摇晃晃地走路,好像抬头看见了什么,我忽然听到这个小孩子开始哇哇大哭:·“哇~~~~哇~~~~老师我们再也不要去地下城了好不好,那些女祭司捏得梅尔的小脸好痛痛哦~~~~哇~~~~~~”·长大版的梅尔急得跺脚,耳尖红透,一挥手打散这些记忆的闪回。
“别笑了西佩”梅尔说着,一抬手就去彻底抹去这个记忆,被我一把抓住··“别梅尔,小时候的你非常可爱啊,我很想看。”
我说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唔,现在依然很柔软啊”·“西佩”梅尔叫道··唔,我手指下的热度都要传染过来啦·很快,梅尔被我捏得也笑起来,他以牙还牙,也伸手捏住我的脸,并且点评道:“西佩的脸一样很滑很好摸啊”·……又来了两个法师对着捏脸,并且互相夸奖对方的脸,这画面搞不好会让人以为我们出了重大实验事故呢·一个没有脸的幽灵忽然从墙壁里出现,他看上去很像那种鬼屋里工作人员披着一个床单扮演的鬼魂,只是他确实是飘着的,面部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人形的五官,两只眼睛幽幽发紫光,身上的银白雾气像床单,但绝对比床单轻,飘得非常优雅惬意。
“这位是法师塔的管家·”梅尔立刻介绍说,“我六年前聘用他,专门做清扫和后厨的工作,以及帮我看着安娜不要惹是生非·”·幽灵管家冲我挥挥手,又飘回了墙壁里。
“他因为没有什么怨气,所以并没有变成恶灵,尸体也不见了,所以也没有办法变成不死生物·”梅尔担忧地说,“而且我猜不止这些,恐怕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所以我也问不出他为什么不肯安息。”
我抬起头,发现他在高处,十几个扫把飘在他身边,正在卖力清扫地面和廊柱花纹里的灰尘··“管家先生打扫房间很有一套”梅尔点点头,“他就叫管家,因为他不记得活着的时候叫什么,等他哪天再取一个名字,我们再换称呼好了。”
这位残缺不全的幽灵先生不会说话,但是借助法师塔里强大的魔力,他可以短暂触摸现世,并且拥有一些诸如隔空移物等能力,足够让他举起锅铲或者拍死墙上的蚊子。
不过我总觉得他- cao -控扫把扫地的样子显得非常开心,很像在指挥乐队,神采奕奕的··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虽然已经掌握了塔,但魔力流过和使用肉眼参观还是不一样的,我们穿过挂着精美油画的走廊,看到许多各个不同时期和种族的艺术品。
“看来你的老师很爱收藏·”我赞叹··“不·”梅尔笑眯眯地回答,“他只是活了够久,这都是他用过的东西·”·天哪·我惊讶,因为我看了一个摆在柜子里的机械手机,至少是四百年前的流行款式,现在大家用的可都是智能魔导手机,谁还用这种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什么都不能做的翻盖型机械手机啊。
“我的老师叫做亚弥尔·麦德森·伊利斯·我的姓氏是他送给我的,是他的中间名·”梅尔回答,“他得到过精灵圣树的馈赠,所以他活得和一名精灵一样长久,去世的之前自己还在数今年多大……我差点担心他因为数不清而无法瞑目,总之差不多快六百岁。”
我的天啊·我要尖叫啦·传奇大法师亚弥尔五百年前的“烈焰之主”和“巨龙征服者”,这一位就是我超级崇拜的大法师,曾经打趴过十八位成年巨龙的传奇大法师,噢,必须强调,是同时一个人打趴十八位成年巨龙,还单挑过整个光明圣殿骑士团;还有一些帮助大国防联军痛打邪教走狗这类的故事,至今还是吟游诗人毕业作品的最热门创作素材。
“那不严谨,是圣殿骑士团想搞考核,所以跟我老师约好,来攻打我老师的塔,不能算单挑,圣殿骑士团有五百多人呢,一个法师怎么打得过·”·“结果呢”·“当时我老师的塔里还有十几个学徒和他的伴侣在,所以结果自然……额……我老师告诉我,当年的圣殿骑士团回去之后,被当时的大祭司惩罚每天凌晨裸奔上街绕城跑五十圈,被城管发现的加训,跑不完的也加训……所以我老师一度是光明圣殿圣骑士眼中的黑名单榜首。”
天……我激动得快要昏倒了所以我真的站在传说发生过的地方啊和传奇法师们在不同的时间到达过同一个地方·亚弥尔大法师成名是在五百多年前,这几百年里他早已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他像正常人一样去世很久了呢,六百岁的法师在传奇年代可能不算惊世骇俗,不过在经历过科技对世界的污染之后,连原本能活千年的精灵也被缩短成了五百多年的寿命,一名人类法师在正常情况下,两百岁就已经可以接受各种参观了。
“所以……”梅尔苦恼地说,“我用不惯电子产品也不能怪我啊,因为不能指望一名在精灵领域隐居了快五百年的老法师能够熟练地刷社交网络啊”·唔,这么说,梅尔不会用电子产品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要是给我一台四百年前流行的机械唱片机,我还会修呢,我老师一直喜欢用那个放音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正说着,忽然从门厅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我和梅尔同时吓得飘了起来,整个法师塔的防御系统瞬间启动,所有的符文和法阵全部开始闪烁……·然后我气急败坏,深吸一口气,很不顾形象地大吼:“茉莉”·但是茉莉依然在高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见到本尊了,见到本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梅尔瞬间来到楼下,赫然看到茉莉正抱着一只黑暗精灵少女,浑身乱颤,状似一个遭遇电击的发情深渊魅魔。
“茉莉你在干什么”·“安娜你把她怎么了”·我和梅尔几乎同时开始训斥。
安娜这名黑皮肤白头发的精灵,这就是梅尔的学徒·茉莉的行李扔得满地都是,她激动地抱着安娜嚎叫,又搂又抱还亲人家的脸,而那名叫做安娜的黑暗精灵也很开心地让她亲亲抱抱,并且开怀大笑,笑声一点不比尖叫声分贝低,好像还有亲回去的趋势。
啪啪——·两声脆响之后,法师塔前门厅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两个新的浮雕,一个茉莉,一个安娜,人类和精灵并排嵌在天花板上,和石雕花纹完美融合,茉莉惊呆了,一时忘记了尖叫,而安娜似乎习以为常,翻了个白眼。
黑暗精灵的白眼真是格外显眼,于是她又往墙壁里陷了陷··“你们是法师,不是只会发出无意义噪音的地精”梅尔严厉地批评。
“是的,无故发出这种可怕的声音,会让人以为你们是正在遭受圣光洗礼的死亡女妖”我补充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茉莉立刻乖巧地向我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只是忽然看到最喜欢的大大,一下子好激动……”·大大·我看了看那小小一只的黑暗精灵——黑暗精灵女- xing -往往比较健壮,和人类女- xing -的身材比可能更高大一些,但男- xing -会更瘦小,我确认了一下- xing -别,这名黑暗精灵的确是女孩,她还非常年轻,她的胳膊甚至比茉莉还细,个头也差不太多,怎么也不是大大的精灵啊·“唉……不是啦。”
安娜回答我,“她是指,我是个写小说的·”·茉莉欢呼:“我是看小说的”·“你会画同人图啊你是第一个给我画图的大手”安娜激动地说,“哇,没想到我们以后住一起啦”·我在梅尔脸上看到了绝望,我想我可能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不准——”·“老师”安娜大叫,“不能不准写小说我都已经按您的要求,只用魔法打字了,您还想怎么样您怎么能如此虐待精灵儿童”·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怎么养了你这个每天写下流黄段子的儿童”梅尔怒吼,整个法师塔轰隆隆作响,然后安娜嗖地一声被塞进了墙壁里,只露出刚才指着梅尔的那只手,正在不断抽搐。
“没人会放你出来你要是没本事自己出来,就在里面尽情写你的重口味吧”梅尔生气地说··“好了好了。”
我只好又抱住梅尔,让他消消气,“孩子吗,不都这样·”·梅尔哼了一声,他把还算乖巧的茉莉放下来,忧愁地摸摸茉莉的头:“你可别被那尖耳朵的骗子带坏了。”
茉莉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我带你去房间吧·”梅尔说,“安娜估计吃晚饭的时候就能挣扎出来了,本来想让你们住隔壁,但现在看,我得给你换一层。”
安娜露在外面的手在外面不屈地比了根中指,墙壁立刻蹿起来,把她的手也吃进去了··茉莉状似乖巧地和梅尔走了,我不由得笑起来,那名精灵学徒真是非常有个- xing -,而且她故意惹毛梅尔的样子也特别好玩,至于惹毛的梅尔……也是相当可爱啊·我这么想着,在走廊里随意地散步,我忽然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那不是梅尔的脚步声……更不是茉莉,茉莉跑起来像一列火车正往这边开,我的魔力探查了一下,安娜已经从墙里挣扎出了……一只耳朵尖,所以肯定不可能是她的其他部位在走路。
楼梯上的魔力回馈,那里应当是空无一物、·我转过走廊,我看到一位身穿白色便袍的法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怀里抱着一只炸毛的猫咪,猫的一条腿断掉了,正在喵喵大叫,法师不停地轻声安慰它,抚摸它柔软的小肚子。
片刻后,这名法师停在我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的窗子照耀进来,我甚至看到他脚边的- yin -影,他看上去鲜活而温暖··但我确信我的面前空无一物··法师抬起双眼,对我露出轻柔的微笑,他歪了歪头,问我:“今天过得好吗”·我下意识地回答他:“很好啊,我非常高兴。”
那个法师笑着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受伤的猫,从我身边走过,我似乎能感觉到他路过时长袍带起的微风··我回头看他,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转过身,对我说:“你来了真好。”
什么·法师的记忆回响已经自顾自地向下走去了,这时梅尔从另外一条走廊出现,他与那个幻影迎面相遇,梅尔对法师的影子恭恭敬敬地行礼:“老师。”
大法师亚弥尔留在这座塔里的回忆像生前一样站住,温和地看着他最小的学徒:“今天有练习法术吗”·梅尔愉快地回答:“练习了还有,老师,西佩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之后,得到答案的法师就这样慢慢消散在了空气里。
梅尔来到我身边:“走,我们去看看卧室吧”·“这是……”我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幻影消失的地方··“那是老师生前的样子,这座塔里还有很多,因为老师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教养过很多优秀学徒,所以他的记忆残留格外清晰一些。”
梅尔笑着回答,“我一直没有施法清理过,因为他总会出现问我有没有好好学法术,这让我时刻都保持着前进的动力”·我颇有些羡慕地望着大法师亚弥尔走过的楼梯,感觉到羡慕,也非常欣慰,梅尔有这样一位优秀的老师,渡过了那么愉快而温馨的童年,那可真好啊。
所以如今的梅尔才这样强大又有魅力啊·第41章 ·梅尔的房间在塔顶,我们之前所说要建造的观星台需要传送到塔上面去, 而如果懒得出去, 还可以施法让天花板变成透明的,这非常方便, 而且说实话,在圣光城这样的大城市, 空气里都弥漫着魔导仪器的金属味道,就算上到顶尖去吹夜风, 也没什么亲近大自然的舒适感。
“家具都是跟着塔一起搬来的, 是我这些年在用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梅尔有些忐忑地解释说, “因为着急要把塔搬过来……当然,如果你想要其他的款式,我们可以去找精灵们订做,他们做得又快又好,还可以在垫子上绣魔法阵。”
“不用麻烦·”我喜悦地摸着躺椅上的软垫,“我喜欢这种·”·梅尔喜上眉梢,他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只有安娜一直嫌弃这些花纹和装饰品不够新潮。”
“这个……”我说, “毕竟,我们两个是传奇年代穿越来的啊·”·说着, 我们相视而笑··过了一会儿,我仿佛感到高塔在摇晃,同时我们听到一声尖利得可以刺穿耳膜的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光明神在上, 为什么会这样塔里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机就算了,竟然无线网和手机信号都没有啊光明神救救我————”·由于已经有了经验,我们这次没有忙着准备防护,但依然对茉莉声音高度的极限产生了质疑。
……茉莉的这一声惨叫极具穿透力,而且绵长持久,这么高的塔,学徒房在中层,而我们在塔顶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上了扩音咒,生怕我和梅尔听不见。
我侧过头,意外地看见梅尔再一次露出那种得意的小表情来,他搓着手指,让我觉得,他是在等我夸奖他··——好吧,这确实非常值得夸一夸·“我本来以为塔里只是没有网络。”
我坦白说··“自从我知道安娜买了信号增强器四处蹭无线网之后,我就彻底使用魔法屏蔽了电子信号,毕竟现在使用无线网的人太多了·”梅尔非常学术地说,“这样一来,在塔里的时候学徒们就可以不被其他事物分心了,而且魔导技术的量子通信信号是很不稳定的东西,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们散发的辐- she -不会干扰精密法术实验。”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是的所以我从来不许助手带手机进实验室·”我回答,“并且之前有一次研究院的成果展示大会,会场居然让人带手机进入,那是我唯一一次一次- xing -搞爆上百台手机。”
·“那可真是了不起”梅尔赞叹··我们聊得非常惬意轻松,茉莉的哀嚎被我们自动屏蔽,不知不觉,管家先生敲门通知晚饭已经做好了,我和梅尔来到楼下,但是学徒的位置还是空的,这时我意识到,作为塔主人,我们自然可以在塔里自由传送,但是学徒不行……这座塔蕴含着魔力,它会干扰学徒们的法术,所以传送术被严格禁止,因为一旦发生偏差,很有可能就会发生限制级画面,比如只有半截身子跨越了空间这一类。
“所以我想在塔里做一个固定传送阵·”梅尔说,“但是这种法术已经失传了,最厉害的空间系大法师也只能打开一次- xing -传送门,那种可以反复使用的稳定法阵没有人会制作了。”
所以我们才会在图书馆相中同一本《空间魔法》·茉莉用了好久才从楼上无精打采地爬下来,她有气无力地坐在桌边,两眼放空地跟我问好:“老师好……不仅没有网没有手机信号,我的腰和腿也要爬楼梯爬断了。”
说完,她趴在桌上,半闭着眼睛,连管家先生端来各种美食,都只让她抬一下眼皮··唔……所以梅尔在少年时就发明了影舞来代替他下楼取东西啊·当年我老师的塔……嗯,法师塔是一个固定名词,但实际上,被称为法师塔,并不代表这一定是一座巨大的高塔,最传统的法师塔当然是塔,但是要考虑到,不是所有法师都有办法弄一座又高又显眼的塔,这取决于各种复杂客观因素,比如对于我的第二任老师来说,他的“法师塔”实际上是一座地堡。
我在那座地堡里生活了七年,只有每年黑月满月的时候,我能够在那几分钟里跟随老师来到地表,辅助他施法,但是地堡没有楼梯,我们进出都是靠飞行术,所以我并没有涉猎过爬楼梯这个问题,我比较擅长摸黑钻隧道。
在我重获自由后我走出那条- yin -暗的隧道,第一次看见日出,我几乎直接跪在地上,被阳光晃得泪流满面··我说:“我们有必要把复原古代传送阵当做首个学术难题来攻克了。”
“是的·”梅尔点头,“因为我并不想更改法师塔的结构,如果想要在中央设置悬浮碟,就需要改动结构,现在这座塔不是每一层都通透。”
“我也不喜欢悬浮碟,那会让法师塔看起来像个中空的大烟囱,而且浪费空间·”我说··茉莉揉着小腿肚子,继续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学好漂浮术是我的首要目标,我明白为什么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各种古代大法师都飘着走了,根本不是因为心高气傲不想脚底沾泥巴,而是因为在做学徒的时候,他们已经爬楼爬断了腿”·她成功逗笑了梅尔,梅尔直接把一整个大的蓝莓布丁递给了茉莉。
“好孩子,补充点糖分·”·“老师,不用这样吧·”安娜从另一边轻巧地跳过来,“您把您的亲学徒塞进墙壁里,现在连她最爱吃的布丁都不给留一块”·我们转过头,管家先生正在手舞足蹈——他这可真是手舞足蹈,上蹿下跳,幽灵浮在空中,一会儿膨胀,一会收缩,还从白雾里抽出一大堆触手一样的线条,胡乱挥舞。
“管家先生,冷静·”梅尔说··唔……·安娜确实跳得很灵巧,但是……她还有半边身子是在石头里面的她这是拆了法师塔的墙,然后一起带过来了吗·“哎呀,因为管家先生的饭好香啊”安娜笑嘻嘻地说,她努力蹦到桌边,幸好手已经挣扎开了,抓起一根鸡腿就往嘴巴里塞。
管家先生气得上下来回蹿,梅尔打了个响指,那些石块从安娜身上脱离,然后排着队飞回该在的地方,自动修复好,管家先生去转了一圈之后,确认墙壁不会留着一个精灵形状的大窟窿,这才平静优雅地飘回来,又是一个端庄得体的好幽灵。
“坐下·”梅尔命令··安娜拍拍土,直接坐在茉莉旁边,凑过去,讨好地问:“蓝莓布丁分我一半好不好,我晚上写……给你”·安娜说到一个词的时候压低了声音,但是从茉莉一下子亮起来的大眼睛里,以及我身边梅尔瞬间扭曲的表情,我感觉到,那个词肯定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词。
“都给你”茉莉立刻满血复活,双手奉上布丁··“不不不,我只要一半,另一半你来吃来,张嘴,啊——”安娜说着,拿叉子插起一块,塞进茉莉嘴巴里,茉莉鼓着腮帮子,一边嚼一边说:·“好甜的大大你也吃,晚上我画……图给你哦”·我和梅尔再一次感受到绝望,我不知道该不该因为两个学徒的融洽关系而欣慰。
梅尔扶额:“完了,怪我,我没教好安娜·”·我也扶额:“不,也怪我,茉莉心志不坚定·”·……·住在法师塔的日子非常愉快,我们白天可以自由地研究,轮流教导两个学生,晚间可以并排躺在床上看星星。
期间路斯恩登门拜访,对于这位骑士我们很是欢迎,他还带来了新星之盾最新研发的一套强化魔药给我们研究,作为拜访的礼物··“这是监狱长安吉拉女士从德鲁伊南方教派引进的增强药,可以在关键时刻注- she -到体内,提高肌肉强度。”
路斯恩说,“尽管法师不需要,但我想你们会想要研究一下·”·确实,这礼物很不错,德鲁伊们产出的魔药都很亲和自然,而且几乎无副作用,不像魔导科技产出的药水,听说用完之后就像整个被掏空一般空虚。
路斯恩的确按照安吉拉女士的指示,把我调到了新星之盾,他拿着魔导兵团元帅的亲笔签名,我们研究院的老院长阁下笑呵呵地什么也没说就签字了……噢,老院长阁下又出来工作了,没办法,五星老头目前在医院里,医生们在商讨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去宠物医院……其实我觉得,魔法材料医院更合适,只不过并没有这种医院。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网络上现在的热搜第一变成了一只绿色的史莱姆……因为是作为政敌的雷诺把他抱走的,所以外面的记者一问,雷诺就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并且还大方地三百六十度展示这只弹- xing -极佳的史莱姆,言谈也有加油添醋的嫌疑,现在网上全部都是哈哈哈,比起议长被变成绵羊,五星老头变成史莱姆似乎更让公众开心,他们亲切地称之为“恶心萌的院长先生”。
·我不太懂,恶心的话为什么还能萌毕竟茉莉告诉过我,萌就是可爱的意思··路斯恩说,这恐怕是因为往日高高在上的领导人突然变得接地气了,所以大家都很开心,并且他还特意告诉我,不需要担心官方的威望遭受打击,因为这样做之后,政府的民众支持率反而上涨了呢,首相大人希望向我们表示感谢呢。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五星老头身上的变形术超级持久,现在都没变回人形··因为我只是挂职在新星之盾,路斯恩从来不要求我参加巡逻任务,虽然一开始我很过意不去,但路斯恩说,一名法师在团队中应当担任智囊,而不是冲锋陷阵,所以在安吉拉女士调查归来之前,这些天我就只需要心安理得地和梅尔宅在塔里看书聊天。
老院长也特意送来了礼物——他把那本我们都喜欢的牙齿书送过来了·“谢天谢地,恶书自有恶人翻,这本书已经咬坏二十几位图书管理员了,现在送给你们吧,反正近几十年只有你们两个借阅过。”
——他的赠言是这样写的··那本书现在被我们抱在怀里,我和梅尔一起躺在躺椅上,一边摸它光滑的牙齿,一边继续练习符文,梅尔现在已经可以写得和我一样快了,我的古代精灵语也学得不错,主要得益于梅尔的教学方法好,怪不得安娜小小年纪法术了得。
是的,安娜现在带着茉莉,各种尝试突破法师塔的信号屏蔽,甚至真的撕裂了一个空间开口,梅尔立刻修复,并且我叠加了另外一层结界,之后安娜开始试图越塔逃跑,管家先生在女孩们的房间里搜出了一叠网吧会员卡。
在我拿地狱火彻底销毁这些卡片之后,她们两个现在缠上了我,要求我教她们地狱火··“……”我不知所措地看着梅尔,现在的年轻孩子怎么都对黑魔法如此趋之若鹜她们的正确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尖叫着逃跑或者颤抖着哭泣吗·梅尔瞪着眼睛,一脸的兴奋:“我……我也想学。”
我:“……”·于是法师塔的观星台上,两名老师和两名学徒围着一团篝火在开茶话会,只不过篝火是一团漆黑的地狱火··“黑魔法是非常高深的魔法分支,但是对于你们来说,掌握施法并不是最难的。”
梅尔严肃地警告两名学徒,“真正难的是,在体会过这种强大的力量、有了可以肆意予取予夺的力量、甚至有能力突破生死的界限、蒙蔽自然的法则之后,你们还能坚守住内心,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沦为力量的奴隶。”
他说着,拉起我的手,认真地对我说:“所以西佩,你真的特别了不起,你明明可以让五星老头死得凄凄惨惨,可你居然在他手下认真工作了五年,甚至一次都没动手揍过他,西佩,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黑法师。”
我听到茉莉和安娜抽了一口气··“梅尔……”·“所以,西佩,我好喜欢你”梅尔大声说,“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我听到安娜和茉莉抽气的声音大得像刮风。
“嗯,我也喜欢梅尔·”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嘴巴已经诚实地说道,“是……是那种喜欢·”·梅尔歪着头,亲亲我的指尖,问:“那种,是要上床的那种吗我也是啊”·现在安娜和茉莉已经不发出任何声音了。
……我在她们的脸上看到了不详的笑容··第42章 ·手指上温暖的触感让我仿佛听见血液冲上脸颊的声音,轰隆隆作响, 声势非常高大, 伴随着我那如同交响乐的心跳,他亲了一下还不够, 还挨个手指亲下去,让我感觉我的手指是某种过年过节才吃得到的美味糖棍。
“老师……您行不行哦, 表白亲什么手指啊,亲嘴啊”安娜猛翻白眼··梅尔瞪了她一眼, 但是立刻抓住我的肩膀, 在我还没准备的时候,他的脸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紧接着两片温热柔软的物体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唔……梅尔,你不能学徒说什么都听啊,你才是老师·这……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啊而且,当着学徒的面,茉莉还是个小……·唔……·……嗯……·……好舒服……·……好喜欢梅尔呀……·……·等我回过神来,我发现安娜和茉莉不知所踪,只剩我和梅尔躺在篝火边——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躺在地上了衣服和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而梅尔却双手抱着我,对着乱七八糟的一团完全不在乎, 我就算想整理一下头发,可是我的胳膊让梅尔抱着呢,我没有办法动啊·他还在我的脖子边蹭来蹭去, 呼出的气体吹得我的耳垂痒痒的,弄得我忍不住直打哆嗦。
梅尔喘了口气,听到他的呼吸声时我才发现我喘得比他还急促,他趴在我脸颊边,说:“……我早就想试试了,果然和我想象得一样软”·说着,他还拿舌头舔了舔我的嘴角。
……他、他……他拿舌头舔我的嘴角·……软软的……热热的……呼……·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等、等等……我……我为什么要拿舌头舔回去啊·……唔嗯……嗯……梅尔……我不是饮料罐子啊你不要吸了……·天啊我舔到他的舌尖啦·唔……还说我呢……梅尔的嘴唇和舌头也好软……·……我们的晚餐里有布丁,梅尔亲上去甜甜的……·……不对·明明是要一起研习地狱火法术,结果却变成了我和梅尔在观星台上滚成一团,这真是太不端庄太不得体了但是……但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松开梅尔啊,梅尔的身体修长柔韧,抱起来手感刚刚好,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让我觉得浑身都暖起来,而且,虽然说出来会让我脸红得无地自容,但是……·“梅尔……我好喜欢你的吻……”·完了,我居然说出来了·——我是不是该给自己下个禁言咒啊·我说完,搂着我的手臂顿时收紧,梅尔更加用力地抱着我,他的吻接二连三地落在我的额头、眼角、脸颊,然后又不肯停止地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滑落,他一边亲吻我露在法师袍外面的皮肤,一边很不满足地拉扯我的衣服,我则抓着他垂落在我脸庞的长发,脑子里像一团棉花糖,被他弄得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梅尔一边亲我还一边说:“西佩,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我也喜……等等”我仅存的理智挣扎着反抗,给自己丢了个醒神咒,一把抓住梅尔去解我腰带的手,我说,“梅尔,你不觉得……有点太快了吗”·天啊……我确实好喜欢梅尔,想和梅尔上床的那种喜欢但是,才刚刚表白过就上床,会不会显得我很像一个生活作风混乱的不良法师啊·梅尔疑惑,他的脸也泛着红晕,连鼻尖都变得粉红,他用舌头舔舔嘴角,问我:“有快吗那还要我摸摸你吗”·好啊·等等,不对不对……什么啊·我抓着他的手腕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做这个是不是进展得快过头了”·他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弄得全身绷紧,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声音在我听来格外清晰,于是……我几乎感觉到热气正从我的脸上源源不断地散发。
梅尔喘了口气,问我:“可是,表白之后,不就应该做这个了吗这不是确立关系的标准流程吗”·我瞪着眼睛,一时张着嘴巴无话可说,片刻后我才感觉到我的舌头(天啊那上面还留着梅尔的味道呢),于是我质疑:“这……这是谁跟你说的啊”·表白就算确立关系啊,这之后的正确流程难道不是约会、吃烛光晚餐、看电影(这个可以排除了)、送花、送礼物,然后坚持不懈,最终才轮到上床吗·谁把上床提前到这么靠前的顺序来了·梅尔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小小声说:“噢……是以前安娜说的……她说口头表白却在身体上毫无动作,那叫聊骚,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而且我们也并不喜欢吃烛光晚餐、看电影、送花什么的,送礼物的话……我所有的藏书都送给你”·“唔,我也带了我的藏书,我全部的笔记都送你”我回答,同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也不喜欢吃烛光晚餐、看电影和送植物的- sheng -殖器官给伴侣,那不仅很浪费时间,而且最后一项会让我觉得很残忍,一株植物努力晒太阳跟喝水,然后还没来得及结出种子,就被人把- sheng -殖器割下来,以浪漫的名义送给爱侣,这是准备割掉伴侣- sheng -殖器的意思吗就算分手,也不至于这么大仇吧·每次雷诺拉着我做这些事,还要在我手里塞一大把植物- sheng -殖器官,我都觉得非常难以理解,可能就像我跟他讲魔法理论也让他无法理解一样。
果然,我就知道梅尔也不喜欢这些,那可太棒了,我们就不必为了流程正确而去强迫自己做那些对学术毫无帮助的事情了··梅尔开心地继续伸手来拉我的腰带,他说:“那我们继续吧”·唉我的天啊他、他……他的手摸到我的胸口了·“等等……安娜,安娜是黑暗精灵,所以这是黑暗精灵的流程吧”我瞠目结舌。
是的了,黑暗精灵确实是这个流程,他们表白靠上床,确立关系靠上床,生气了上个床,高兴了也上床,分手也得上完床再分……总之黑暗精灵不相信海誓山盟和花前月下,他们认为只有床笫才能见证爱情的永恒……天哪,我描述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讲荤段子的三流吟游诗人·“我们两个,都是人类吧”我有些颤抖地说。
梅尔趴在我的身上,不愿意起来,好半天后我看到他抬起头,委屈地咬着嘴唇问我:“所以,西佩,你并不想和我上床所以你现在不想和我……不想我确立最终关系吗”·“怎么可能”我立刻回答,“梅尔,我最喜欢你了,但是至少我们应该进屋吧”·梅尔立刻又变得神采飞扬,他抱起我的腰,下一秒我们已经陷入柔软的被子里,梅尔依然四肢都缠着我,还用他的舌尖沿着我的脖子来回游走,留下一排排- shi -漉漉的触感,他在我耳边轻柔地呢喃:“西佩最好了……最爱西佩了……”·别说了梅尔……·“西佩你真好西佩的皮肤好滑啊……西佩的腰好细好软,摸起来好棒啊……咦这里流出水来啦,要我舔舔吗唔……西佩在我怀里啦……”·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无法控制地抬手抱住他,我听见我这么回答他:·“梅尔,我好爱你啊……”·……·……天哪所有善神在上为什么和梅尔做这个事情……会这么舒服啊这种感觉让我愉悦得忘乎所以,简直就像一头扎进规模宏大的图书馆,被无数高深的咒语书包围起来,这和掌握古代禁术之后的喜悦不相上下·古代禁术很难搞到,但是梅尔每天都在我身边啊·……真的好满足啊……·……·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尽管打破规律的作息会让我们有些许愧疚,可是回忆起昨晚的经过,巨大的幸福感又把这种愧疚冲淡得几乎一点不剩,我和梅尔躺在被窝里,皮肤贴在一起,暖和得让人根本不想睁开眼睛。
我感觉到被子里面依然- shi -- shi -的,顿时又不可抑制地开始从脸上散发热气··梅尔见我醒了,他支起上半身,关切地问我:“西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没有经验,我不知道有没有弄疼你……”·还好,除了腰有点酸,唔……左腿稍微有点抽筋的趋势,不过并不算疼,唯一的问题是,我完全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和梅尔做起来这么让人沉迷,我每次和雷诺上床的时候,还能默背两遍咒语来着,而和梅尔这么做,别说咒语,我可能连我自己叫什么都忘掉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懒得动,我回答他:“我很舒服,就是应该洗个澡,只不过有点懒得下床·”·昨晚我们闹到最后,谁都没力气去洗澡,直接就睡觉了,连个清洁咒都没扔,这其实非常不得体。
等我们躺够了,决定要起来时,从墙壁里小心翼翼地冒出半个白色、没有五官的头,管家先生悄无声息地探进来一点点,见我们醒了,就放心大胆地飘进来,从他飘的姿势来看……额……管家先生,您不用这么兴高采烈吧·管家先生现在的姿势特别像有一次电视新闻采访彩票头奖中奖者时的画面,即使他的五官是模糊一团,我也能感觉出他肯定眉飞色舞,兴奋得好像是自己上了床。
他身上的白色雾气下面又伸出一条条飘带一样的线条,在空中有节奏地挥舞起来··然后他立刻飘出去,不到两秒钟举着一个巨大的浴桶飘回来,里面满满的热水还在泛着涟漪,他的身体像一个大布口袋一样打开,从里面哗啦啦吐出洗浴用品,然后美滋滋地转身飘走了。
……管家先生,为什么您还拿来了一个橡皮鸭子您看我和梅尔谁是会玩这个东西的年纪啊·“西佩我抱你洗澡吧”梅尔说着,小心地把手伸进我的膝盖弯下,然后抱着我飘进浴盆——梅尔完全不是死宅型的法师啊,我感觉他的力气比我大,因为不用法术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能一把抱起梅尔来,而他抱着我,手很稳,一点都不吃力的样子。
然后他告诉我答案:“在陪安娜回家的时候,我和黑暗精灵学过两天武技,因为……唔,男- xing -如果没两下子,根本没办法好模好样地离开地下城。”
……确实,黑暗精灵女祭司们的凶残我早有耳闻··我抱着梅尔的肩膀,问:“所以,我们现在正式确立关系了吧”·“当然”梅尔开心地回答我,“以后我们是伴侣了”·这个认知让我们对未来充满无限期待,从此以后,我可以和梅尔一起探索未知、研习魔法,一起去四处游历、共同承担教导学徒的责任。
噢,过两天我们就得启程跟安吉拉女士去冒险了·不知道,冒险途中会不会收获一只绵羊呢·第43章 ·在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才发现一个问题……·“梅尔……我走路有点腿软。”
我有些脸红地说, “好像踩棉花·”·没想到这把梅尔吓了一跳, 他立刻紧张兮兮地扑过来,就要把我抱回床上, 惊得我立刻飘走——我现在对那张床非常避讳,我们必须减少躺在上面的时间, 因为我觉得在经历过一次之后,再一起躺到床上还能保持单纯只盖被子睡觉, 这是需要很大毅力的;不, 不只是床上,我需要避免和梅尔没事的时候躺着, 包括任何地方。
当年我在老师的地堡,最终没能经住诱惑,偷学了老师藏起来的亡灵禁书,在我成功召唤出第一只骷髅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意志力仍然亟待提高,在面对一些诱惑的时候我的内心会非常挣扎,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彻底沦陷。
尽管我自认为如今定力不错,但我必须强调, 和梅尔做那种事太让人愉快了,我真的非常担心会沉迷就像茉莉他们有网瘾一样, 我怕我会变成……这叫什么,床瘾法师·“没事没事。”
我急忙抓住梅尔的胳膊,不然他就要来抱我的腰了, 我赶快和他解释,“这是正常的,其实就是累着了而已,歇一歇就好了·”·那么激烈的运动之后,如果我腰不酸腿不软,那我就变成狂战士了不过梅尔确实比我厉害一些,比如现在他的大腿就没抽筋。
梅尔松了口气,但还是孜孜不倦地试图伸手抱我的腰,我没办法,只好让他抱这一下,不然我们就变成两个法师在卧室里玩推手游戏了··“我抱你下楼”梅尔坚定地这样要求,眼神非常执着,我感觉他这个决心不应该用在抱我下楼这种小事上,而是应该用来做殴打巨龙的战前动员,没准他都能打破他老师的记录。
单挑十八位巨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想了想,确实腰软,只好靠在他身上,叹了口气,说:“嗯……那好吧·”·梅尔温柔地抱住我的腰,确保不会加重我的不适,之后带我瞬间传送到餐厅,并且是漂浮在空中的,全程都不要我脚趾沾地,他揽着我飞到桌边,管家先生早早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的丰盛菜肴,从焦香肥美的烤肉,到新鲜甜香的各种蔬果,烹制精美的糕点和佐餐小吃,还有几款不同的果汁……我长这么大,过年都没吃过这么豪华的餐饮,而且看这个分量,就算坐在这两位巨龙,都可以被撑得沟满壕平。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管家先生还非常体贴地搬来一张软椅,塞了三个鼓鼓囊囊的软垫子给我··“谢谢您”梅尔美美地回答。
我……·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不过谢天谢地,管家先生没有在桌上摆放任何植物的- sheng -殖器官··梅尔坐下之后,管家先生又变出两条触手一样的银色雾气,在自己大布袋一样的身体里掏啊掏,噗地一下,举起两只……·咦,两只水妖哇,这种东西在现代社会可是超级难搞,绝对比金色史莱姆还贵·那东西在古代吟游诗人的诗歌里也叫宁芙,她们是只比成人巴掌大一些生物,算妖精和小林精的远亲,长得很像儿童画报里的小仙女,背后有美丽梦幻的透明翅膀,吟游诗人说它们会给旅人唱温柔舒缓的歌谣,缓解旅人的疲惫,安抚他们脆弱的灵魂,不少古代吟游诗人甚至吹嘘自己的歌喉师承一位宁芙。
……唔,但实际上,吟游诗人不愧是迪亚纳大陆几千年来的最大谣言生产商,宁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玩意,它们确实唱歌,但实际是用来魅惑疲惫的旅人,然后把人们弄进它们筑巢的水底淹死,让尸体慢慢腐烂,然后在尸体上种蘑菇……额,不是蘑菇,是一种很好的亡灵法术施法材料,只是长得像蘑菇,它们的名字也很好听,叫“仙女伞”。
管家先生举着两只宁芙,一只散发着柔粉色的光,一只则是微微的金黄,像阳光的颜色,非常好看··然后管家先生飘到我们的头顶,伸直触手,摆好造型,假装自己是一个旋转吊灯。
·唔……·“管家先生您真体贴·”梅尔向他道谢··我也说:“您费心了,水妖吊灯非常好看”·见我们喜欢,管家先生很开心,他又戳戳那两只水妖,然后这只小东西开始不情不愿地唱歌。
水妖唱歌确实好听我和梅尔都很满意··吃完饭我们听了几首歌,过了一会儿我们意识到法师塔里有些空旷,两名学徒居然都不在,少了活力四- she -的两个少女,这座塔就有点安静过头——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们平日吵闹过度。
真是不习惯这么静了··“安娜和茉莉去哪里了”梅尔问管家先生··管家先生的一条雾气触手指了指窗外,表示她们进城玩去了。
既然昨天她们的导师在上课时突然开小差,那么她们今天起床出门玩,我和梅尔也实在没有立场批评··——因此,直到天黑我们才意识到问题··据管家先生说(他很神奇地会写字,银白雾气在空中拼成一行行字,字迹居然很不错),安娜与茉莉在清晨起了个早,一起离开了法师塔,出门前说是去网吧玩,茉莉还准备辞掉研究院的工作,重新找找看有没有兼职可做。
但茉莉不是那种会一声不吭夜不归宿、留下老师一个人在家摸不清头脑的顽劣学徒,我问了问梅尔,梅尔说安娜也是的,她虽然表面看来沾染了很严重的黑暗精灵歪风邪气,但黑暗精灵们却更是注重家族,安娜如果要去外面,一定会让梅尔知道。
况且,学徒们也有启动法师塔内魔使的资格,她们在出门前都会带走一只,因为这座塔无法接听电话,茉莉可能还不熟练,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安娜很会使用魔使··因此我与梅尔立刻坐不住了。
看着窗外五彩斑斓的都市夜景,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作为法师,熬夜其实是很不好的习惯,茉莉已经被教得很好,她只有偷偷追连载小说时才偶尔熬夜,或者参加一年也不一定有一次的聚会,因此我与梅尔并不认为两个学徒是在外面玩得嗨过头忘记时间,毕竟时刻保持冷静理智是法师的基本素养。
可是,她们又能惹什么麻烦,难道是妆容太像恶魔,被抓去圣殿了不成·当我们终于不再等,准备施法追踪学徒的时候,门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发,我和梅尔感觉到一个人正试图冲进来,噢……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直忘了在塔外面弄个门铃什么的,这座塔的外面还有一定的空地没有归拢好,如果是临时上门的访客,很有可能没法被发现。
——那是路斯恩,我们只认识一个骑士有本事和塔防御系统正面硬抗,他的斗气非常强大而独特,法师塔的防御机制已经被激活,但我立刻阻止了法术,将路斯恩传送进来。
他进门时全副武装,手里还拎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快递员··……快递员·我和梅尔面面相觑,难道是学徒们的某些不堪入目小册子送到了·但梅尔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他曾经当着安娜的面撕过她的珍藏版小册子,是用粉碎法术撕成碎末的那种撕法,从此以后安娜藏小册子更有一手了,绝对不会让联邦的快递员送到塔里……还被一个骑士单手连人带包裹拎进来。
那不是个普通快递——那名瑟瑟发抖的快递员说:“我我我……我就是个送快递啊偶尔接个跑腿儿的私活儿挣点外快,这种事虽然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但不至于被新星之盾的队长阁下来关吧”·梅尔:“……这里是法师塔,不是监狱。”
路斯恩放开他的领子,骑士只是闯得急切,他很快恢复了礼貌,询问那名快递员:“在下只是看到你在塔外徘徊,才带你进来的,请不要紧张,把包裹拿来我们看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两位大法师说,这个包裹很有可能也与此事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名快递员,比起我和梅尔更怕路斯恩,一听说不是抓他,立刻连站姿都放松了起来··“就是有个人出钱让我把包裹送进来,价钱还挺高。”
他说着,递过那个包裹,除了没贴快递单,那倒真的很像个普通网购快递,包裹得非常结实,路斯恩三下五除二,拆了好几次包装纸和泡沫,但我和梅尔皱起眉头,那些包装纸里有几层是明显经过魔法涂料处理的,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精神力感知。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路斯恩拆到最里面,不用打开,他丰富的经验立刻使他警觉起来,我们看到他忽然脸色一变,大吼:“不好炸弹”·说着,他抱起包裹就要往外跑,我抬起手,无形的法师之手把他摁在原地,一团漆黑的地狱火窜出来,将那炸弹吞没,那天我追杀电子人时路斯恩早就看见了,既然到现在都没抓我,反而感谢过我,所以我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况且烧掉炸弹算是在做好事,应该也会降低我的罪恶值。
梅尔惊讶:“地狱火竟然也可以燃烧实体”·“噢,这是改良过的·”我回答,鉴于现在情况紧急,我只好一笔带过,省略掉关于学术的探讨。
“下次教我·”他说··“当然·”·火焰熄灭,那名快递小哥给吓得翻着白眼,梅尔扔了一个镇定咒语,才让他顺过气儿来,没有被吓死。
路斯恩立刻拔出长剑,快递员大声地惨叫,梅尔的镇定咒语差点失效··唔……路斯恩发火还确实很可怕··“说,这是谁指使的”他吼得塔都在抖。
“呜呜呜,我真的就是个送快递的啊”那名快递员就差嚎啕大哭,我赶忙拦住路斯恩,阻止他的粗暴举动··“别问了,他没说谎。”
“是的·”梅尔也说,“精神力波动很明显,没有说谎的意图·”·路斯恩严厉地瞪着他,收起剑,但依然询问了一些有关送包裹的人的事情,可那名快递员描述出来的就是非常普通的上班族形象,毫无特色,想来要做偷鸡摸狗的坏事,也不可能打扮得和雷诺一样,像只荷尔蒙过剩的公孔雀一样惹人注目,那肯定还没做坏事就被抓了。
现代的大魔王候补人真是进步了,知道做高调大魔王死得快,都开始学会低调了··见问不出什么更有用的信息,我果断在路斯恩再次开吼之前,把那名快递员又传送到了塔外。
·路斯恩向我们说明的来意:“因为近期一直有麦德森阁下的粉丝络绎不绝地想来参观,联邦魔法议会特别安排我们新星之盾在这边巡逻,并维持秩序,今天傍晚,一名巡逻队员截获了一封给二位的信,混在一些粉丝来信里面……请见谅,是新星之盾擅作主张检查了那些信件,因为它们无法通过塔防御体系被送入塔内,就全部被新星之盾的队员收下了。”
唔……粉丝来信天哪,那可真是神奇的东西,茉莉告诉过我,一些娱乐明星、畅销作家、吟游诗人等等都会收到粉丝的礼物和信件,来表达仰慕与支持,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黑法师居然还会收到粉丝来信·这样受欢迎又了不起的黑法师,也就只有我的梅尔了吧·紧接着我们无暇再思考其他——·路斯恩的脸色非常严肃可怕,他举起那封信:“这是一封绑架信。”
第44章 ·“绑架安娜和茉莉她们有什么值得绑架的”梅尔下意识地问··——这样问并不严谨,说得好像在嫌弃她们一样,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是, 她们两个都只是法师学徒,年纪又都不大, 既没有搞出过能提升军事力量的研究成果,也没发表过左右人类社会发展前途的理论研究, 政治地位和社会影响力也……嗯……不对,这个不好说, 我觉得安娜恐怕还是有点社会影响力的, 但……最严重的后果顶多就是网上的读者催更·……她俩总不能是因为写过于悲惨的小说结局,或者严重拖稿, 被义愤填膺的读者抓去殴打了吧我认真思考思考,茉莉以前确实也有过类似的言论,一次她在看小说的时候,被剧情虐得痛哭流涕却还死盯着屏幕不肯挪开视线,一边嚷嚷着“要给作者邮寄刀片和炸弹”,一边不知疲倦地继续往下看,脸花成了浮肿的深渊恶魔,用掉的纸巾可以塞满我以前的公寓……·唔……邮寄刀片和炸弹应该只是开玩笑的, 毕竟我从未在新闻里看到过类似报道,现在的年轻人只是用这种激烈的修辞手法表达情绪, 看茉莉就知道了,本质上还是绝对品行优秀遵纪守法的那种。
所以这个想法被排除··我看了看那颗货真价实的炸弹残留下来的灰烬——这种高危险- xing -的魔导爆破物,说是之前那种私人军事企业拿出来的, 这样还是比较可信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来了,如果说有人花大价钱雇佣军企,要绑架雷诺或者五星老头(他现在应该很容易绑架,只要不被粘液恶心得狂吐不止,五星老头还是可以一把抱进怀里拿走的),那还有利可图,安娜和茉莉她们俩真的只有小册子可以拿得出手了。
所以……·我皱起眉:“所以绑架学徒,其实是冲着老师来的”·路斯恩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确切说,我以为目标是麦德森阁下。”
梅尔哼了一声,而我立刻有了扔一打恶咒的欲望——当然,前提是找到敌人,然后对着他们扔,我也是生活在现代社会、遵纪守法的好法师,我说丢恶咒也多半是种比较激烈的修辞手法,只有特殊情况我才会真丢——比如,敢把歪主意接二连三地打到我的梅尔身上来,等我抓住他们,我才不会扔即死类黑魔法的,地狱火烧掉的那一批我都觉得后悔了,那太轻松愉快,一闭眼结束了,我可是有一整本灵魂魔法可以拿来慢慢试验。
梅尔的手忽然轻轻放在我的脊背上,来回抚摸,温热的触感覆盖我的脊背,片刻后,这让我觉得好些了,我感到抱歉地对全身紧绷的路斯恩笑了笑,挥挥手让空气里不稳定的魔力结晶散掉。
然后路斯恩接着说:“魔法峰会上的电子人,其中一名活口在受审时吐露,他们的目标是刺杀麦德森阁下,不论成功与否,都能以此在魔法峰会期间制造国际- xing -大新闻,如果不是菲尔德阁下及时出手,恐怕真的会出大乱子,我代表新星之盾再次向您道谢。”
说着,他还郑重地向我敬礼,吓了我一跳,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梅尔说:“我就知道,西佩特别厉害”·完了,这样一来我更脸红了。
路斯恩继续为我们叙述:“那批电子人,和前些天的劫狱的那些同属于一个公司,他们在执行任务前抹去了芯片上的编号,因此我们还没确定具体是哪一个军企做的。
这次的话,刚刚的炸弹更明显,都送到麦德森阁下的塔里来了,必然还是针对您的·”·梅尔说:“幸亏西佩烧得快·”·唔……我拉了拉梅尔的袖子,想让他适可而止。
结果路斯恩反而开始说了:“是的,再次感谢您,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可能会被炸得进医院了·”·哎……骑士怎么评价好呢,知道是炸弹,他的第一反应是抱起来往外冲,而不是丢掉自己跑,你不进医院谁进啊在现在还能看到骑士精神如此纯粹的骑士,真是非常难得·他看了看我说:“茉莉小姐应该是意外受到牵连的,麦德森阁下有一名很疼爱的黑暗精灵学徒,这并不算难打听,网上搜一搜都可以知道,当时恐怕是茉莉小姐正好与安娜小姐结伴出行,就被一网打尽了。”
梅尔点头:“没错,安娜曾经还被我们那边十几家网吧老板联名挂到网上骂过,对军事企业来说,她的资料不难掌握·”·路斯恩把信纸展开,第一张纸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坐在笼子一角的模糊照片,但不难看出那就是安娜和茉莉,她们低着头坐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外面还通着电流——虽然这封信没写什么字,也没有在标题上写着“绑架信”,但是学徒自己又不会把自己塞进笼子拍照寄给老师,茉莉和安娜虽然爱搞些年轻人喜欢的不务正业小文章,但还没有猎奇趣味。
第二张纸上写出了绑匪的目的——·他们要求梅尔提供新星之盾的装备数据,并且要求完整准确,带有设计稿··路斯恩向我们郑重行礼:“很抱歉,这次的事件同时也针对我们新星之盾,我们现在使用的武装都是由麦德森阁下精心设计改进过的,因此,暂时我们无法断定,主要的针对目标究竟是新星之盾还是麦德森阁下。”
“但是,不管针对谁,我们都只是中间环节·”路斯恩继续说,“无论是我们还是阁下您,最终都关系着联邦的安定,菲尔德阁下无关受到牵连,恐怕在那些军企眼里,并未意识到您的真正实力,将您当作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了。”
·是这样没错,梅尔是一个魔法联邦的中流砥柱,是学术的引领人,是魔法战斗力的巅峰体现,某种程度——从他的粉丝支持率来看,还关系到民众的情绪;而路斯恩所领导的新星之盾是守卫都城的中坚力量,是联邦治安这么好的关键因素,大家都觉得,没有路斯恩·修加抓不到的犯罪分子,听茉莉说,去年网上评选的“你心目中最可靠的老公”第一名就是路斯恩,连光明圣殿的圣主大人都没比过他。
……咦塔晃起来了·梅尔脸色- yin -沉,他勾起一边嘴角,眼角与眉梢上挑,我能感受到一些效果恐怖的咒语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酝酿……唔,暴怒的梅尔真的非常迷人,他的气场强大到连我都目眩神迷,法师塔因为主人的情绪起伏发出低沉的回音。
魔力在空间里翻滚起旋涡,在二楼的平台上,大法师亚弥尔的记忆回响慢慢凝聚,他站在那里,关切地看着陷入怒火中的学生,目光仿佛真的穿过岁月,我望着他,记忆竟然像是真的能够感受到我的注视一样,回望了我,这位已故法师的记忆回响有着柔和坚定的目光,让人不由得在心里生出安全的感觉,仿佛有了底气。
我抱住梅尔的肩膀,抚摸他的胸口,很快,魔力散开平复,因为大股魔力凝聚而被动现形的记忆也随之散掉,但梅尔没有再一次发火,他继续冷静而克制问说:“绑匪有说怎么联络他们”·路斯恩皱眉:“有,是一个电子邮箱地址。”
紧接着梅尔的怒火变成了尴尬,他歪了歪头问我:“西佩……你会发电子邮件吗”·于是尴尬变成了双人份,我回答:“对不起……我也不会。”
路斯恩:“……”·他似乎也有些尴尬地说:“如果这样……两位跟我去一下网吧,然后我们把资料发过去……哦,恐怕麦德森阁下的资料不是电子版吧。”
这显而易见,于是他干巴巴地接着说:“请容我回家拿一下相机,但是我建议,只发一半资料过去,这样既会让绑匪尝到甜头,防止虐待人质,又能让他们为了得到下一半资料而不会轻易撕票。”
唔,很有道理,我和梅尔点点头,路斯恩不愧是网评最靠谱男人,他让他的属下飞快取来了相机,而我们跟着他就近找了一家网吧——我还是第一次进网吧,这里的环境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乱糟糟,我一直以为这里是死亡系重金属烟熏妆同好会,结果来上网的大部分都还算干干净净,只不过路斯恩推门进来的时候,超过一半的客人立刻起立高举双手并且大喊:·“我我我我啥也没干,我没看过小黄片”·“我没偷过我老婆的私房钱”·“我成年了我没偷拿过爷爷的身份证上网”·以及老板正在抱头大叫:“我没有偷税漏税,这是今年的账单,都在这”·路斯恩:“……”·唔……所以说,新星之盾的存在,是联邦治安如此之好的根本原因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不算特别端庄,新星之盾的靠谱好队长一本正经地教两名法师如何上网注册邮箱,因为他的账号是政府登记过的,用他的账号发,直接就等于告诉绑匪我们报警了。
而我们的周围有半径至少五米的真空地带,完全不担心泄密··我与梅尔在完成这些之后,施法激活了我们放在学徒身上的追踪法术(任何合格的导师都会给学徒上烙印的啊),路斯恩在这一点上显得非常的古板骑士,脑子完全一根筋,他居然指责我们不尊重学徒隐私·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可是,作为学徒,她们连灵魂都是属于老师的,我和梅尔已经很尊重她们的隐私了,起码我从来没检查过茉莉画的图都是什么,安娜写的文章也没有被梅尔彻查过啊。
追踪法术回馈她们很健康,只是茉莉好像有点吃撑了……·唔……好吧,茉莉一直有紧张就会大吃大喝的坏毛病··我得准备点消化药带着。
“定位显示,她们离都城至少有三个省的直线距离,在……东北方向·”·梅尔告诉路斯恩,路斯恩皱起眉头,看看自己手腕上佩戴的智能通讯器,然后说:“安吉拉阁下今早发来简报,她追查到的一处秘密基地就在您说的那一带附近,本来我们是要等她回来再整装出发,但现在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不如我们明早集合,提前去那边找她,一起去营救吧。”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我与梅尔回到塔里,收拾好衣物和魔药,带好笔记与施法材料,还选了几件姑娘们的衣服带上,已经快到天亮了,我们抓紧时间睡了几个小时,就急忙赶到昨晚定下的集合点。
路上梅尔依旧不肯让我自己走路,不过我感觉了一下,下半身所有不舒服的地方已经统统恢复了,梅尔在床上真的非常温柔,他都先看看我有没有疼痛,才开始动作,哪怕他已经忍得很是辛苦,额头上全是汗水。
回忆起这个我有点不合时宜地脸红,我侧过头亲吻他的脸颊,梅尔的脸很快和我一样红起来,他抱着我的腰说:“西佩,下次换你来主动吧,那真的特别特别舒服”·唔……当然好啊,不过在那个过程中我也很舒服啊,那么换一换让梅尔也感受一下我的愉悦,那也是非常好的提议。
……·我们在都城的中央飞艇站集合,往东北走会穿过林区与矮人的矿山,地形复杂,因此那边没有地面交通,出行全靠飞艇,路斯恩认为既然是小队精英执行的援救任务,那么使用专门飞行器就会非常惹人注目,所以我们准备偷偷搭乘公共交通,混在人群里越低调越好。
路斯恩已经等在那里,带着墨镜,一副出门旅游的样子,并且为我们买了早餐,并且站在那里的还有一名熟人——·“嗨”祭司洛兰愉快地挥挥手,也换上了休闲服,对我们说,“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看来光明神都在保佑我们啊”说着,还往自己的手臂上涂抹防晒霜。
路斯恩解释说:“因为此次事件错综复杂,光明圣殿也有牵扯其中,所以洛兰祭司会与我们同行,同时为我们提供治疗,在路上我会为你们解释具体缘由,我们还得等一等,最后一位队员就要来了。”
他刚说完,我们冒险小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就到了··……唔……·我们回过头,看到脸色诡异而苍白的雷诺穿着一身立领酷炫风衣(他还接拍过这个牌子的广告),僵硬地站在那里。
……额,我们希望路上能够收获一只绵羊,但并不是希望收获雷诺·绵羊啊·第45章 ·“他是干什么的”梅尔明显略带敌意地质问。
“这位是魔法议会的议长先生,您应该见过的·”路斯恩显然没有理解梅尔问题的真正意义, 解释得根本不在点子上, 他说,“因为此次袭击针对联邦高层, 所以首相和元帅以及各个要员商议过后,决定由雷诺议长跟随我们执行任务, 他可以根据现场的情况进行判断,制定联邦下一步的应对方案, 并且雷诺议长也对各路潜在敌对势力非常熟悉, 可以为我们提供战术指导。”
梅尔抱起胳膊,说:“可是他连个变形术都抵抗不了·”·“……”路斯恩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明显也是看过那张火爆异常的绵羊议长照片,因此他回答,“雷诺议长并不是战斗人员,所以……”·“是易碎品需要保护。”
梅尔点点头,表示理解,“记得离远点,花瓶,别被碰伤·”·……这么一说雷诺的脸色好像更加扭曲了··他嗓子里咕噜的两声, 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闭着嘴巴, 一言不发,并且眼神一直……额,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啊·他看得我忍不住往梅尔身后躲了一下, 而梅尔再次点头,然后抬起手,亮红色的火舌在雷诺的衣角一闪而过……他给雷诺画了一个“易碎品、轻拿轻放”的快递贴。
要不要再加一个“此面朝上”·……连正直可靠的路斯恩都在憋笑,我感觉雷诺都要昏倒了··总之我们坐上了飞艇,起码表面上来看,相安无事。
我们买的票在一个包厢,只有我们五个人,我和梅尔坐在一边,对面是路斯恩与洛兰,中间隔着一张桌子,靠窗正中央雷诺局促地坐在我们中间,一直都没说过话··我颇有些紧张地看着雷诺,我比较担心梅尔又一时兴起把他变成绵羊……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因为雷诺变的绵羊太可爱了……但是那样会暴露我们的。
好在梅尔还是很理智的··因为我也在盯着雷诺看,他对上我的目光,回应了我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然后张张嘴:“西普林……”·梅尔直接站起身,和我换了个位置,并且抱住我,强迫我背对着雷诺。
哎……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笑,拍拍梅尔横在我小腹上的胳膊,所以,我的大法师,你难道这是在吃醋你完全不用担心啊,就算我老师复活,扔给我一百三十个诅咒,我也不会脑子坏掉抛下你再回去选择雷诺啊·想着,我拉过梅尔的手,亲亲他的手心,梅尔的心情立刻变得好了起来。
我用法术再次确认茉莉的状态,她……还是吃得很撑,而且似乎处于某种精神比较……嗯比较亢奋的状态被关起来很高兴位置到是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受伤迹象,这让我稍稍安心,她身上早有我设下的守护咒语,任何严重伤势都将会激活那个法术,所以我不太担心她的- xing -命,我更怕那孩子遭受不致命- xing -的虐待,比如饿肚子这一类……但吃撑,不算虐待吧·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那我稍微放心了些。
忽然把头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对我说:“不行,我不能看他……我需要转移注意力·”·……额……·接着,梅尔皱起眉头嘟囔:“安娜为什么这么开心……她把绑匪怎么了”·茉莉也特别开心天哪,那两个孩子对绑匪做了什么我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
“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吗”路斯恩关切地问··“是啊”我回答,“我们怕那两个学徒生吃绑匪”·路斯恩:“……没……没关系……按照联邦宪法,这属于……嗯……正当防卫。”
他回答得特别结巴,一旁的洛兰已经快笑趴在他肩膀上了,洛兰摇着手指对我们说:“别、别跟骑士开玩笑,他们听不懂的”·路斯恩怔住,然后脸红起来,有些懊恼地回答:“我当然听得懂,我的意思就是说,两位小姐在被绑架期间作出任何行为,哪怕威胁绑匪生命,也属于正义行为”他的脸在洛兰的笑声里变得越来越红,后来连脖子都红艳艳了,见祭司笑个没完,干脆站起身,去包厢外面站着,这样一来,洛兰笑得趴在座椅上,耳朵一抖一抖的。
得到路斯恩的回答,梅尔又闭上眼睛,放心地休息起来,他抱住我的腰,唔……梅尔,不要捏啊·“西佩你的腰抱起来好舒服啊”梅尔长叹一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他的手在我腰上来回揉,弄得我有点痒痒的,我只好在他怀里转过身,伸出双臂抱住他的后背,轻轻抚摸,梅尔舒爽地叹息,又往我身上贴了贴。
……唔,雷诺你吃坏东西了吗,为什么好像脸有些发紫哦,我是想和雷诺道歉的,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也喜欢梅尔,但是我不会把梅尔让给你的·“喂,骑士”这时洛兰拉开门探出头:“我不笑了,进来吧进来吧,别像要出嫁一样扭捏好不好,还得飞好几个小时呢,你的体力留到打架的时候再挥霍好吧”·路斯恩又乖乖地- yin -沉着脸走进来,他依然坐回到了洛兰身边,但是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连洛兰祭司伸手在他眼前摇晃,他都毫不理睬。
呼……我打了个哈欠,抱住怀里的梅尔,侧头靠着他,唔……好困,昨晚睡得太少了……·嗯……梅尔的味道……·……·……睡得好香……·我闭着眼睛,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最近一直睡得特备好,是因为怀里抱着梅尔的关系啊按道理说,我并不喜欢睡觉抱抱枕或者夹被子,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做了,因为在我第二位老师的塔里,我根本没有抱枕可以抱,除非我想抱骷髅。
·梅尔的身子抱起来又软又暖和,他也抱着我,胸口有细微但清晰的震动,形状优美的肌肉贴着我的身体,传递来温暖的热量,感觉……感觉好像……就像是哪怕时间倒流再回到我在地堡的那段岁月,我也不会再害怕了,我甚至觉得我能再烧他十个八个的地堡别说十三个诅咒,我能再杀十三个老师·梅尔最好了啊·我睁开眼睛,发现梅尔已经醒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使得我一睁眼,就变成了和他玩瞪眼游戏,我们的头发又睡到一起去了,纠缠得有点分不清楚——我的头发在不上班之后就一直没想起来修建,再长长可能就和梅尔差不多长了。
但是每次这种情况我都懒得动,因为躺在梅尔怀里太让人沉迷……糟糕,我果然染上了“梅瘾”··他正好凑过来亲我,于是我们的嘴唇贴在一起,每一个呼吸都是对方的味道……唔……好软啊·……最喜欢和梅尔接吻了……·我情不自禁地加深这个吻,梅尔也是一样,他柔软的舌头闯进我的嘴巴,毫无章法地胡乱搅动,我想试着追上他的动作,但是很快被他搞得气喘吁吁,根本只能张大嘴巴任由他胡来,他一手捧着我的头,一手顺着我的脊背来回摩挲,激起我一阵阵的战栗。
如果不是他抱着我,我都怕我软到地上去·为了不咬到他的舌头,我只能配合放松,让他又咬又吸,感觉好像我是个饮料罐,他舔舔嘴唇,有银丝连着我们的舌尖,还顺着我张开的嘴巴滑落到我的脖子上,使我不可抑制地脸红起来,我听到梅尔笑了一声,把带出来的透亮液体全部吞掉,然后仔细低头替我舔掉黏在皮肤上的津液……唔……他还吮吸了我的舌尖一口·……天啊,我的耳朵肯定都已经冒热气了·梅尔的表情好像吃了什么美味佳肴,我禁不住吞咽口水,反过来主动去亲吻他……唔……梅尔今天没吃布丁,可是嘴巴还是甜甜的啊怪不得他吻得那么开心,呼……嘴巴里满满的全都都是梅尔……·……呜呜……梅尔轻一点……你要把我的舌头吞下去了……唔……·在我们停下来喘息的空档,我们又分别检查了一些学徒们的状况,除了茉莉一直撑得像个球,之外什么危险都没有。
“呼……那我们继续吧……以前安娜告诉我这样可以放松身心,缓解焦虑·”梅尔认真地说着,我们桌对面的两位还在熟睡,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梅尔扔了一个隔音咒语过去,然后收回手,隔着衣服抚摸我的胸口。
我身上没有什么特别怕痒的地方,但是被梅尔摸过的地方却会感觉又热又痒,特别想让他更加大力地捏一捏、挠一挠··“唔……好舒服·”我抱着他的肩膀,亲他的侧脸,“梅尔……另外一边……另外一边也捏一捏啊”·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好啊”梅尔回吻我,“西佩的- ru -头好有弹- xing -,让我爱不释手”·唔……被摸得好愉快……梅尔好棒·我的手也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学着他的动作揉揉捏捏,梅尔愉悦地仰起头,眯着眼睛,嘴里一直轻声喊我的名字。
我们互相抚摸了半晌,心满意足地抱在一起,靠着座椅休息,桌子那边的路斯恩还在睡,但是不得不佩服骑士先生,他睡觉的时候居然也能坐姿端正挺拔,还以为有人对他施展了石化咒语呢,而洛兰祭司居然整个挂在骑士先生身上,不得不说睡姿豪迈,因为空间有限,我们都没法躺着睡,所以洛兰祭司整个跨坐在路斯恩的腿上,趴在人家肩上呼呼大睡,非常香甜。
……只有雷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噢……之前扔隔音咒语的时候忘记还有个他了··我忍不住问他:“你眼睛怎么了,都出红血丝了,你不睡一会吗”·梅尔抱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反正他是易碎品,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他只管找地方躲好就行了。”
也对,我们这一队伍怎么也不会让议长阁下动手打架,而且雷诺确实很怕打架,以前我要求他跟我切磋,他从来都不会答应,千方百计找理由推脱··——“西普林斯,我们是约会,你见过谁约会的时候撸起胳膊打架呢”·当时他这么说。
“梅尔,我们这回有机会可以切磋切磋了”·“好啊”梅尔眼睛亮亮的,“那不如我们先比比冰冻法术吧,在遇到敌人之后,我们只用冰冻,然后看谁冻的快而且融化得慢”·“好比完这个,还可以试试雷电、火球……”·看,这才是法师约会的正常流程啊·梅尔反手又抱住我:“别理他了,我们继续吧,西佩,我还想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摸摸你好吗”·我点点头,梅尔更加开心起来,他愉悦地抱紧我,我也抱紧他,当然不只是他想要摸我,我也想摸他啊这种皮肤间毫无阻碍的接触,真的会让人身心放松、精神迟缓,一想到我的手指触摸到的人是我最喜欢的梅尔,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已经激动得全身都抖起来了。
拥抱着梅尔,真的会让我有种无所畏惧的奇异心里,之前茉莉和我讲这类爱情小说的时候,我还曾嗤之以鼻,现在真是被现实狠狠地嘲讽了··但我注意到这时候雷诺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像吞了一整个巨大的蟾蜍准备往外吐……噢,我不是故意描述这么恶心的,因为北方雪岭里的女巫们喜欢这么做,她们给可怜受害人施加诅咒,让他们吐蟾蜍……我有幸见过一个受害人,当时大蟾蜍正卡在他的食道里,就和雷诺这个表情差不多。
我忍不住扔了个侦测法术,看看雷诺的身体有没有大碍,好在,什么事都没有,嗓子里绝对没有蟾蜍··梅尔很不想理睬雷诺,他干脆利落地释放出一层黑色雾气,将我们包裹在里面。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第46章 ·梅尔迫不及待地扯开我的衣服,我也动手解开他的, 我们袍子的款式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差不多是同时把手伸进衣服里面,于是我们几乎又是同时发出愉快的叹息。
·“……西佩, 捏捏另一边啊”梅尔的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腕, 弄得我心里面也痒痒的··我们的脸颊贴在一起,轻轻摩擦, 舌尖舔舐舌尖, 对我来说……这份欢愉大概仅次于……唔,仅次于当年我拿到那本先贤手札的时候·“啊”我忍不住弓起身子, 因为梅尔把手伸到了……唔……幸好我们的屏蔽法术很高超,丢出去之后不需要用精神力维持,不然这种限制级别的画面就要公开放映了——因为我百分百确定,在这种状态下,我是根本没办法稳定准确地施展法术的·这可糟了,这已经快比拿到先贤手札的时候还让我兴奋了……·我们需要靠亲吻才能堵住彼此喉咙里的声音……因为我和梅尔都觉得,哪怕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大喊大叫依然很不符合法师的端庄身份……但吻住之后这声音又变成了哽咽, 我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愉快得令人面红耳赤, 又忍不住沉迷下去。
……我怀里抱着梅尔啊……·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梅尔的技巧- xing -比我更好·……因为……因为我比他释放得快啊·太过刺激以至于我的嘴巴里尝到了自己咸咸的眼泪,啊……这可真叫人不好意思·接着,我看到他居然伸出嫩红的舌头, 把自己手上沾着的……天啊,他全部吃掉了看着他一根根舔过自己修长的手指,我觉得我根本……都快不知道我姓什么了我喘着气,努力回忆他是怎么做的,我能感觉得到手里的物体……唔……它越来越热了,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差最后那一步……·唔……我勉强思考了一下,然后我低下头,张开嘴巴含了进去。
……嗯……撑得舌头都要动不了了……·“呀……西佩……西佩”梅尔仰着头,不停地喊我的名字,我抱住他的腰,好把嘴巴里的东西吞得更深一些,梅尔抚摸着我的后颈,抓着我的头发,手指颤抖,声音里听起来带着一阵阵剧烈的喘息。
……唔……好费力啊……·……怪不得昨天起床会腰酸腿软……嗯……·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闭着眼睛,梅尔抱着我不停地吸气,然后我把喉咙里梅尔的味道吞下去……唔……·……好喜欢好喜欢梅尔啊·……·等到我们收拾好,重新整理完毕,飞艇正好在报站,我们即将到达矮人灰山王国的工业重镇,一名好的法师算数也得好,合理而有效地掌握时间是法师必备的能力,尽管任何涉及时间的魔法都无法在神的领域以外被人类掌握,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学会规划和管理时间啊·我们扯掉屏蔽法术,看到另一边熟睡的路斯恩已经醒来,他似乎非常尴尬,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唔,祭司洛兰依然趴在他身上,并且看这个形势,他似乎一点也不想起床……不对,一点也不想“起骑士”。
洛兰祭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他牢牢地挂在路斯恩胸前,以前我一直很难相信,据说精灵戒卫队如果巡视林地走得太远,半夜回不去家,就会挂在树枝上睡觉——对,我不太能想象,因为如果是我,我肯定睡到一半栽下来……·但是洛兰居然可以挂得这么结实,怪不得他们精灵能在树上睡大觉。
路斯恩·树·修加,尴尬地看着胸前睡得香的祭司大人,还得努力抬高下巴,因为洛兰的耳朵在睡梦里一抖一抖的,如果路斯恩不仰着头,那耳朵尖就要伸进他嘴巴里了。
所以,路斯恩看上去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抱一下防止洛兰跌下去——因为我们需要下飞艇了··这时,飞艇擦过城市里高大的建筑物,开始向停泊点降落,从舷窗能够看到外面林立的蒸汽炉,一股股或红或紫的烟气正飘荡在城市上空,使得天色五彩斑斓,非常别致。
这座城市叫灰山城……是啊,矮人灰山王国的灰山城,起名多么简单省事,因为这座城被一座叫做灰山的矿山环绕,有很著名的灰山矿坑,这里出产的能源矿石会被运输到世界各地,每一个工业区几乎都和这里有所往来,居住在这里的矮人们就管自己叫……对,灰山矮人。
……这种起名天赋也是让我无比佩服··人类和矮人除了在无光岁月里曾有过一点不和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属于互利共荣、友好睦邻的关系,尤其是我们奥斯兰特联邦,我们国家的东边版图有一个凹陷的区域,从三面包围矮人的灰山王国,因此双边关系一直都是重要议题。
两个种族从外观上来说差别不算惊人,矮人虽然个子矮,经常不分男女一把大胡子,但五官什么的他们和人类还是长得很像的,矮人又很热情好客,不像精灵那么高贵冷艳,经常一副……我不想用那个词,但是那个词真的很准确,大部分除黑暗精灵以外的地表精灵,都……额……- xing -冷淡。
矮人灰山王国与奥斯兰特联邦的关系一直非常好,从联邦都城飞来的飞艇甚至不需要过境检查,我们直接出了飞艇站,就是灰山城的繁华地段··矮人的城市和人类的真是差别非常的大——茉莉曾经跟我说过,矮人更加粗矿豪放,他们的建筑风格,人类建筑师给取了个名,叫“重工业蒸汽风格”。
他们的街区规划有些杂乱无章,可以称得上随- xing -,此起彼伏的高楼与巨型蒸汽炉交错林立,路边有粗壮得能容纳一人在里面坐下的巨大管道,沿着街道蜿蜒而过,那是输送蒸汽能源的设施——矮人们的文明以深藏在山脉之中的蒸汽泉为核心动力,可以用来驱动机器、发电以及引水,而我们在联邦更加惯用的魔导科技,实际上是人类的独有科技——因为矮人无法使用魔力。
……哦,不严谨,地精也会使用魔导科技,但是……这个种族有点过于混乱,他们连自己内部的问题都没解决好,更没有时间来和人类较量一些科技发展速度了。
·矮人不具备魔力亲和,这是种族问题,就好比人类永远不可能长出鸟翅膀来飞一样··他们天生能够探查深山里珍贵的矿脉,几乎全民擅长锻造,黑火酒是矮人最出名的特产,可是他们却无法感应任何一丁点基础的魔力,上万年来,矮人从未出过哪怕一名施法者。
所以我们法师对矮人来说地位奇特,在矮人中分为两个极端,一就是灰山王国,他们毗邻奥斯兰特联邦,所以他们非常仰慕法师,崇拜魔法,他们与联邦交易矿石和蒸汽能源,联邦则出口魔导科技产品,并且定期派遣法师,协助矮人使用魔导技术——比如全境覆盖的手机信号和互联网,矮人的蒸汽科技虽然也能制作通讯器,不过他们的产物多很粗大,看起来就很有大山风格,因此人类生产的魔导手机更漂亮更受欢迎,几个知名厂商甚至还推出矮人典藏款,看起来很是可爱。
另外一个矮人国——红狮联邦,就非常仇恨魔法,他们认为魔法是妖术……不过红狮联邦距离我们的联邦很远,我们也不和红狮矮人打交道,而我个人来讲,我肯定也不会到那边去旅游就是了。
“最新款的蒸汽音乐盒”路边的矮人摊贩冲我们喊道,“看看造型精致可爱,能喷出七种颜色的蒸汽造型卖给尊贵的法师大人只需要十块钱联邦币交易”·我们立刻被吸引了目光,那是两个手拉手的娃娃,造型实在一般,因为矮人的艺术水平一直……嗯……仅仅略高于地精,但是它喷出的蒸汽很特殊,是七彩的,感觉……·“安娜和茉莉会喜欢的。”
我说,“之前茉莉看小说,里面就有人长着……七彩的头发,七彩的睫毛,还流出七彩眼泪·”·“……我的天,你说的那个,好像是安娜刚写小说的时候写的,我听她念叨过一次。”
梅尔打了个哆嗦,“多么恐怖的审美……”·我们深深为学徒的审美感到担忧,不过既然她们喜欢……那我们就买下来好了,梅尔把钱给了矮人,然后把蒸汽音乐盒塞进空间戒指,对我说:“我想好了。
我要研究一种染色剂,能把人全身的毛发染成七彩的,然后下到安娜的早茶里,让她亲身体会一下,梦幻七彩长发是一种多么可怕的配色·”·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给茉莉也来一份。”
我点点头··路斯恩身上挂在洛兰,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矮人的街道非常繁华热闹,矮人的过度热情偶尔也会带来麻烦——·他们聚在一起,抖动着自己的一大把胡子,指指点点,甚至几位胡子染着各种颜色、做着精致造型的矮人姑娘凑过来问:“您需要帮忙吗我们知道最近的钟点房旅店,噢~~~还有上好的黑火酒、缓解疲劳的药水、精灵族进口的兰香润滑膏……还有……”·叽叽叽咕咕咕,那些矮人姑娘们脸红红地(隔着造型华丽的胡子,能看出脸红已经很不容易了)追着路斯恩问,然后其中一个甚至掏出相机:“能和二位合影留念吗我们这里很少有骑士和精灵路过的,所以……”·撒谎百分百的撒谎·因为我刚刚看到旁边走过去两位精灵骑士是的,两位,精灵骑士·她们看路斯恩和洛兰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那眼神……额,很熟悉,和茉莉抱着小册子时的眼神差不多。
路斯恩尴尬地试图摆脱她们,但是花了好久,不善言辞的骑士才甩脱这些热情过度的矮人女孩,如果是圣光城,路斯恩只要拉下脸来,就没人敢和他放肆,但这里可是矮人的灰山城·“安吉拉女士要我们去八号采矿平台和她会和。”
路斯恩满头大汗,勉强从洛兰胳膊下面抽出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讯器··我觉得雷诺似乎因此如释重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句完整的话:“那就快些走吧,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路斯恩拉过路边一位矮人交警,问:“您好,请问八号采矿平台怎么走”·“噢您好”那位矮人兴高采烈地挥舞双手,“您要不要先去酒馆喝一杯我们这有非常好的‘重工业风格主题酒吧’,大山之心连锁练歌房噢,还有环山一日游,都是非常非常划算的呢哦,还有啊——”·叽叽叽叽,咕咕咕咕,这位矮人说的眉飞色舞,口水都黏在了胡子上,看得我直皱眉,梅尔则忍无可忍丢了一个清洁咒过去,那名矮人立刻转向了我们:·“天啊向山脉之心致敬两位尊贵的法师阁下请问法师阁下要去哪里,我带你们过去”·梅尔后退半步,说:“第八号采矿平台,谢谢。”
“噢……”那位矮人皱起眉头:“尊贵的法师阁下一定是没有看新闻,第八号采矿平台刚刚发生了坍塌,因为有不法分子在那边出没,非常危险现在那边交通管制,统统不允许过去”·坍塌·路斯恩的脸色立刻严峻起来,他语气更严厉地询问怎么过去,那矮人被吓了一跳,骑士现在的气势非常强大,所以矮人也没再热情地介绍灰山城的人文风貌,直接就告诉了我们路线。
“安吉拉女士有危险吗”我问,刚刚矮人似乎提到了不法分子,恐怕……我们又要和电子人老朋友亲切交流了··路斯恩面色沉重地摇头,而雷诺居然破天荒地回答我:“不是……我们现在担心,安吉拉女士会对矿坑周边造成危险。”
监狱长阁下……应该……会和安娜和茉莉很合拍……·第47章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这个第八号采矿平台,但是路上还是遇到一些麻烦, 矮人的巡逻队在道路上戒严, 所以我们不能走正常的路——我们只能一边使用隐身术,一边飞过去。
这时候洛兰正好醒过来, 他揉揉眼睛,打着哈欠, 发现自己居然在高空,颇为兴奋地抱着路斯恩的脖子, 左顾右盼··我使用群体飞行术把所有人升空, 梅尔负责隐藏我们的身形,路斯恩负责指路以及抱着洛兰让他睡得舒服, 虽然洛兰现在醒了,不过他没有下来的意思,靠谱好骑士路斯恩也不可能主动把他扔出去啊,所以大家都很忙,都没空和洛兰聊天,于是他看了一圈,忽然问雷诺:·“哇,议长阁下脸色这么差, 我知道有人晕车,有人晕船, 但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晕法师。”
……哈,这说法很有趣,晕法师·我抽空往身后看了一眼, 雷诺的脸色确实挺糟糕,这让我不由得怀疑:“嗯……雷诺,你是个法师吧”·晕法师当然是开玩笑,但是雷诺这个状态……是晕高,还是晕飞行术作为一个法师,这两点都非常不可思议。
他瞪着眼睛,一点都没有作为议长的威严,看上去非常受伤,这个表情……和我一直叫错助手名字时,他们脸上的委屈样子差不多,再配合他颤抖的身体,发紫的嘴唇和惨白的脸色,让我不由得对雷诺感到一点点愧疚——我们怎么说也是在一起过,而我居然没弄清他的职业。
——如果雷诺并不是法师,那我以前在跟他吃烛光晚餐是长篇大论法术,实在是太占用他的时间了,怪不得他总要送切下来的植物- sheng -殖器给我··谁知,雷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当然是法师,我毕业于奥斯兰特联邦皇家魔法学院,是当年的第一名。”
——茉莉的校友·梅尔听到后回过头来说:“西佩,这家伙是个法师,把他丢出去让他自己飞”·……梅尔,你没看到雷诺的脸都紫了吗他明显不会飞啊·“不会飞的法师。”
梅尔惊呼,“给你发毕业证的那个人,是收了你的贿赂吗我的天啊,其实他们搞错了,你是个术士吧只有乱丢大火球的术士才笨到不会飞”·雷诺咬着牙,回答:“飞行术在魔法等级中属于第八级法术当代魔法学院毕业生,掌握到三级法术就准许毕业了,就算是研究生和博士生,甚至是导师,也很少有人能掌握第八级法术你们……到底对魔法分级有没有概念啊”·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魔法分级·我皱起眉:“法师当然得知道法术等级,不然怎么合理分配自己的精神力法术被分为初级、中级与高级法术,再往上还有禁咒级别,但是所有禁咒级别法术均带有不可逆转的效果,因此需要慎重使用。”
梅尔点头,而且他看起来有点受到冒犯,很不愉快地说:“是的,不懂法术等级,还是法师吗单一属- xing -魔法、小规模以及针对单体目标对象一般为初级法术,叠合二次之后会成为中级……不过这个还要具体看情况而定,最简单的鉴别方法就是看一名法师能够一次- xing -准备多少个法术,这样法师自然就知道这些咒语的级别了,然后他就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合理分配精神力,选用最恰当的法术。”
我说:“是,比如,一般- xing -法术对我而言没有限制,高级法术也是,但高级法术中还存在一些需要专注施法状态的法术,那样就对精神力有要求了,因为我在专注施法状态下,点燃精神力后消耗非常大,我几乎不能想象,古代先贤是如何做到常年保持在专注状态的……所以我需要确保脱离专注施法状态后,不会马上再遇到需要施展高阶咒语的危险情况。
而禁咒的话,我一天最多承受三个·”·梅尔脸红红地看着我:“西佩真厉害,禁咒级别的话我最多两个半,第三个我只能吟唱,可能没有精神力来引导了。”
我也脸红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雷诺发出一声近似于绝望的抽气声··……我简直以为他在哭··我们齐齐回头,雷诺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仿佛……仿佛在看深渊恶魔领主打破次元通道爬进主位面,总之他用这种可怕的目光瞪着我们,说:“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说的那是……那是哪个年代的法术分级你们真的是生活在现代社会吗现代社会的法术分级你们……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吗”·“唉”我和梅尔几乎同时歪着头,面露疑惑。
“天啊……”雷诺不断地抽着气,“而且,西……西普林斯……你……你一天能发出三个……按照你刚才的意思……三个古代禁咒”·“唉禁咒还分现代古代”·路斯恩不得不一把抓住雷诺的胳膊,因为他眼看翻着白眼就要仰过去了。
洛兰在一旁捂着肚子狂笑不止,而路斯恩面带敬意,郑重地对我们说:“二位阁下,请谅解,二位的法术水平,恐怕已经远超过当代法师的平均水平了·只是我一直没想到,原来二位对自己的真实水平……一点意识都没有”·啊·我和梅尔很不优雅地张大嘴巴。
雷诺虚弱地说:“现代法师分为十个等级,法术对应也分十个等级,你能用出第几级的法术你就是第几级的法师……”·……这,这分级方式,不觉得太草率了吗天底下法术那么多,全部记录下来得话,得堆满一个藏书……噢,不对,我意识到,现在有智能电脑了,他们又不需要用书本记录,只需要输入电脑就行,而且还能实时联网更新数据库,唔,确实很方便。
但是这样还是太草率啊因为智能电脑也不是万能的,毕竟——法师并不是只能掌握已知咒语啊,我们还可以自创啊一个被新创造的咒语、或者某些法师世家流传的压箱底法术,我不太相信能被收录到网上去。
比如影舞和绝对守护,按照他们这个标准,那我们岂不是没法毕业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当年上的是真知修道院,一所三流的理论魔法学院,我们毕业考试只有笔试,没有施法考试。
我面色凝重,想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茉莉告诉我,她期末考试的时候,展示了火系法术流星火雨,所以直接提前毕业了,我不得不问一句:“流星火雨是第几级”·“……第六级。”
“完了·”我叹气,“现在的学院教育真是无药可救了·”·……那种简单挥挥手就能下个没完、比较适合拿来约会的破法术,是第六级这还要不要活了,当年我跟我老师对阵,如果我一抬手用的不是地狱火与亡灵回春,而是似模似样地拉开架势甩出一个流星火雨,那别打了,我老师都能直接笑死过去他能笑死过去再笑活过来再笑死过去的·我与梅尔同时捂脸,而雷诺居然和我们非常同步,他也捂住脸,肩膀颤抖,声音发飘:“西普林斯……我的天……实在太难相信了……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你的魔法如此厉害那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呆在那个研究院,被道格管……光明神保佑……你居然……你的实力简直……我简直在做梦……三个古代禁咒……天啊……那是需要联邦魔法军团一个整编团的法师联手才能发动的咒语啊……”·额,联邦魔法军团就不要说了吧,毕竟那些参加军队的军事法师,自古以来就被我们的同行嫌弃——他们学习魔法是有目的的,不是单纯为了追求知识,而是为了去打架,所以他们的法术水平当然不值一提。
“那你准备怎么办,去你办公室做秘书”我回答,“但是,我不是一直告诉过你,我会飞行术吗”·雷诺语塞,脸一阵红一阵白。
——对啊,我告诉过他我会飞行术,他当时一笑而过,想来是根本不信,那时候我还奇怪,区区一个飞行术,会这个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雷诺……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试图以雷诺的方式思考问题,发现那真是让我的汗毛都飞出去了——他不会以为我是在假装自己很厉害,以此讨好他或者假装自己非常了不起,为了掩盖被包养的事实,然后找一点可怜的自尊心·我的天啊我的飞行术都要被吓得不稳了……所有善神在上,难道过去雷诺一直自以为他在“宽容一个小法师的胡闹和任- xing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雷诺,我为你如此局限的眼界和无比惊人的想象力默哀。
梅尔忍不住抱住我的胳膊,得意洋洋地对雷诺说:“那当然了,我的西佩最厉害”·别……怎么又来啦·我们这个互夸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治不好了吧我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梅尔对着吹捧,我只好侧过头,亲吻他的嘴角,算作回应。
路斯恩依然无比郑重:“请容我向二位致敬二位都是活在当代的传奇”·哇……完了,怎么路斯恩也开始夸我们了,这还有完没完·然后路斯恩继续说:“所以,我需要请教二位阁下,史莱姆该如何饲养”·额·我们一愣,看路斯恩这么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我讨论什么国计民生的重大话题,结果他问我们……史莱姆怎么养这前后话题都不挨着啊况且,这谁知道啊就算我们是水平不错的法师,可是也没人会养那东西啊·我说:“我比较擅长快速给史莱姆榨汁,但我真的不会养。”
梅尔说:“没人会养那种东西啊,那是魔法材料,而且还是低级的那种·”·路斯恩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庄重了,严肃到适合去参加重要领导人的葬礼,他说:“是这样,我刚才接到都城的短信,前些天被麦德森阁下变成史莱姆的魔法研究院掌事副院长道格大人,至今还是一只绿色的史莱姆,联邦中央医院实在没有饲养史莱姆的经验,而且最近几天似乎饿得缩小了一圈,我们怕等不到您回去解除咒语,道格大人就因为饲养不得当,被养死了。”
……·我的天啊·我……我该说什么啊梅尔的变形术再强,也不至于持续这么久吧一般来说,变形术只对没什么脑子、智商也不行的那种小动物起作用时,才会持续一天以上的时间啊·——难道,我老师的地堡真的提供穿越功能我以前还真的没有好好研究过,现在的其他法师们究竟是什么水平,但是我也看新闻啊,也有发表重大学术成果的法师啊,别人不说,研究院的老院长水平就很好啊,有一次他还和我一起飞着去抢最新出版的学术期刊呢·“……毕竟……额,这属于少数人。”
路斯恩知道我的疑问后,无奈地回答··梅尔也明显呆滞,他思考了半天才说:“……我没有使用永久变形术吧”·路斯恩脸色凝重……唔,确实,他很快就要去给五星老头……五星史莱姆举行葬礼了,这个表情非常合适。
“……都城有很多宠物店卖史莱姆,可以去……问问,史莱姆怎么养·”雷诺脸色惨白,极其虚弱地说……嗯,以我对雷诺的了解,他恐怕是回忆起了自己变成绵羊的经历,确实,绵羊比史莱姆常见,也更容易饲养,大家都知道绵羊吃草,可是史莱姆吃什么,确实不太好说。
他哆嗦着嘴唇问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如果……你还想把我变形,请继续变成羊,可以吗”·……·好……绿色史莱姆毕竟太恶心了,还是绵羊可爱一些……唔,试试羊驼也可以。
“好了好了·”洛兰插话道,“我们到了·”·第48章 ·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了第八号采矿平台,那是一个巨大的浮空机械平台, 常年稳定工作的反重力系统让它得以高悬于城市上空, 以矮人独特的蒸汽动力漂浮。
蒸汽动力的巨大涡轮引擎很吸引我的目光,它们和我在联邦见到的魔导引擎完完全全不一样, 矮人与人类的科技进步几乎就是两种不同模式的最完美对比,机械科技与魔导科技分庭抗礼, 但都各有其璀璨的成果。
现在人类的科技几乎不再使用蒸汽动力,一来它们依赖深山中的蒸汽泉, 二来……·嗯, 那东西长得就像一个巨大的烧水壶还是个会飞的、滋滋冒着五颜六色气体的烧水壶听说机械科技产物多半都这个德行,它们看上去好像煮过女巫的蟾蜍, 或者被一群地精拿去泡过脚,也像是被术士刚刚用来烧过洗澡水,总之看起来非常的……不够现代·……与这种设计风格一比,我以前经常嫌弃的那间“科技装修风格”公寓,已经算很美观舒适了。
看起来有些笨重的采矿工具此时都贴上了封条,有大批矮人守卫正在维持秩序,医疗飞艇飘在一旁,不时有一些伤员被抬出来, 疏散的矮人矿工倒是并不慌张,我一直觉得这种矮个子生物天生……缺少点危机意识, 换句话说,嗯,任何情况下都能傻乐, 这其实也不错。
·“看”雷诺依然面色苍白地指着地面,“依靠科技来提高生产力与生活水平,这才是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
……联邦派驻矮人灰山城的科学家团队正拿着一堆我认不出名字的魔导科技产物东戳西指,他们中有几个看起来像法师,因为穿着研究院的袍子,有可能是我以前的同事……然后……嗯……·他们居然使用喷气背包飞行……·我必须拒绝承认那是我以前的同事。
空中也在戒严,除了工作人员,私人的浮空机车和飞行器全部不允许靠近,我们悄无声息地溜过去,一点都没有引起注意··而雷诺全程瞪着那些科学家手里的设备……唔,那看来是个探测设备因为我看到雷诺正准备掏出他的身份证明——·“天啊……他们完全没有发现我们”·我和梅尔陷入谜一样的沉默……·……他们连个法师之眼都没插,怎么可能发现隐身的法师你说什么梦话呢,绵羊议长·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雷诺明显不在状态地跟着我们,我们就站在事故现场旁边,矮人们的墙角被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我们很快发现,这并不是正常发生的事故,应该确实是遭遇某些袭击,因为在几个伤员身上我们看到了熟悉的魔导武器伤痕··就和当初袭击监狱的那批电子人制造的武器伤痕一样。
所以,这现代社会百年不遇的高调大魔王崛起剧情,就这么被我们撞上了·地面有一个直径很大的大洞,这是矿坑的入口,路斯恩说,以往矿工会携带补寄,穿好喷气背包从采矿平台进入地下矿坑,路斯恩给我们介绍了一下,矮人这座城其实有一大半是在山体之中,深入地底,他们在山脉核心里能够开采出纯度极高的魔晶矿石,他们自己不用那玩意,但联邦的魔导科技很需要这种晶石。
因此这个矿坑全部都是生产出口联邦的魔晶矿石,矮人的矿坑也很有意思,很多矮人都习惯住在矿坑里,他们喜欢山洞,喜欢守着矿脉……·因此,这个矿坑里我们会面临非常复杂的地势,以及很多矮人的建筑物。
其中一名被抬出来的伤患满脸血,仍然在手舞足蹈,他之前的几位伤员的确提到了电子人,但他却非常激动地大吼:“是恶魔,是恶魔山脉之心被玷污了,矿坑里面有恶魔那些怪兽,可怕的怪兽”·恶魔·我们立刻警觉起来,望向黑洞洞的矿坑,因为魔晶矿的干扰,我们的魔法感知与路斯恩携带的魔导探测仪都不能显示矿坑下到底有什么,但是……恶魔·“真恶魔的话,我只在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听过他还得讲传奇年代的老故事才行”洛兰却很放松说,“而电影或者游戏里面的恶魔,根本已经是被现代艺术家杜撰过后的虚构生物了更别提网络小说里那花样百出的魅魔女友……所以,他应该只是被电子人吓到了吧。”
是这样没错,因为实在太过罕见,恶魔和魔鬼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形容词、感叹语,在现代社会一个人如果说“天哪我见了魔鬼了”,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是个使用夸张修辞的感叹句,而不是真的有一只深渊生物在他面前为非作歹。
在我第一次评价茉莉的妆容像深渊小恶魔的时候,她都没有意识到我在和她讲某种生活在另一个位面的异界生物,她以为我说她“邪恶、很有邪魅感”……所以我罚她抄写了整本《深渊生物图鉴》。
随后,她给我讲了一整天“男主角捏起女主角的下巴邪魅一笑”的段子,作为报复··即使在古代,恶魔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是难得一见的轰动- xing -大新闻,它们所在的虚无位面、或者叫深渊,与我们的迪亚纳大陆有着几乎难以打破的屏障,几乎比穿越星界还难——那是由光明神与黑暗君主在创世之初就设立的屏障——根据神话记载(是啊,那么古早的事情当然是神话里才会讲了,不然还能指望什么呢),神灵在创造万物时也会失败,所以祂们就单独隔离出另一个亚空间,防止这些创造失败却又不太忍心销毁了事的生物破坏主位面。
我不敢保证这些神话故事的准确- xing -,因为毕竟时隔上万年,最年长的巨龙贤者也不能想象天空第一次亮起时究竟是什么样子,而从现代互联网得出的经验来看,就算是昨天发生的事,被各种人的嘴巴传过一遍,明天就变得奇奇怪怪,何况那些古代秘闻一代一代这么传下来,到现在,哪怕光明圣殿的大祭司也不知道光明神是男是女,更别说神灵隔绝在另一个位面的生物到底什么样了。
……但是,所有的前车之鉴都指出,不要轻易召唤恶魔——·在古代,只有那种高调大魔王才会吃饱撑得没事召唤恶魔,因为召唤恶魔之后他的曝光率会更加高,所以很快他就被全世界征讨,没两天就挂了,更有甚者,恶魔都会不受控制地摧毁一个城,或者干脆连召唤者都干掉了,都不需要正义人士动手。
所以,召唤恶魔或者魔鬼的咒语我虽然知道,但那是我唯一一个一点都不想验证的学术课题,我宁愿它一直是个猜想,也不想冒着毁掉半个都城(或者把我自己搞上通缉榜)的风险来证实一下。
雷诺则说:“洛兰阁下说得对,我不相信现代社会有哪个施法者有能力打破空间束缚,召唤恶魔·”·唔……你说归说,别看我和梅尔啊·我相信梅尔也不会想尝试一下的·“所以呢”路斯恩问,“那他看到的是什么,因为他说怪物……我感觉在这个语境里,他嘴里的恶魔应该确实是某种长得奇怪的生物,而不是以往媒体拿来形容连环杀人案凶手的比喻词。”
雷诺思考了一下:“或许是敌人制造恐慌用的全息投影最近很火的议题——心理战术·”·……雷诺议长,我再次佩服您的想象力啦·“总之,下去就知道了。”
我说着,制止了他们无休止的猜测,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下去不是么然后我控制着飞行术,迅速向矿坑里降落··……·矿坑里现在非常黑暗,当这种地方发生袭击事件的时候,就可以参考恐怖片的套路——我见过茉莉看恐怖片,袭击者一般第一时间灭灯,不能说艺术作品就不是真的,因为在生活中来看,这一招对普通人杀伤力确实挺大的,别说突然遇袭眼前看不见,就是坐在家里正惬意吃晚饭,忽然停电了,都能听到楼里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我一直不喜欢没有光的空间,因为这会让我回忆起地堡里那七年··在那段日子里我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惊慌失措,到最后在- yin -暗幽冷的隧道里如鱼得水……但这种能力的提升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在那个连时间都模糊不清的地方,我习惯了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黑夜,习惯了远离阳光与青草,习惯了每天有人死去或者正在死去,我曾以为我最终也会死在那里,我甚至是平静地准备死在那里,然后我的老师会把我的尸骸做成傀儡守卫。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那时候我一直觉得,我人生前进的方向必然是一具傀儡守卫,被我老师驱使,永远留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噢,我当年还比较庆幸来着,因为法术水平不行的师兄师姐,都变成了扫地的骷髅。
……那是……·那是我一直努力遗忘,却遗憾发现,早已深刻在骨血里的过往··“西佩·”·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我,从我们皮肤接触的地方涌来一股热量,像绳索一般,拉住我下坠的灵魂,那双手温柔而坚定,抓住我的手腕,握住我的手指,我们掌心相贴,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直到……·我听见自己猛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浑身- shi -透,我正靠在梅尔身上,手指发抖,他握着我的手,这才让我不至于抖成筛糠。
“西佩看着我,西佩”梅尔抬起我的头,“看着我的眼睛,西佩”·明亮的照明术从他的指缝里发出,我们的手还交握在一起,因此那看上去像是我们的掌心藏着一团光。
“没事的,西佩……我在呢·”梅尔说着,擦去我眼角的泪痕……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在流眼泪··……这样……也太丢脸了吧……·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但愿他的袍子足够厚,不会被弄- shi -肩膀……梅尔伸手抱住我的背,轻柔地抚摸,渐渐地我感受到了宁静,我感受到了……在黑暗里从未有过的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是没有威胁的那种,安静··……明明,这是个有可能藏着恶魔的矿坑好不好·路斯恩站在稍远的地方,他身旁的洛兰举着一团圣光,照得整个地道里璀璨绚丽,跟开主题派对一样亮堂。
雷诺正站在一边,我感觉他似乎犹豫不决,他伸出手,想了想又放下,问:“……你……你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你去外面等我们吧。”
我摇摇头,笑了笑:“谢谢关心,我没事,吓着你们了……抱歉,我不要紧的,我们接着走吧·”·说起来,其实我是很擅长摸黑钻隧道的,即使不点灯,我的眼睛也能在黑暗里看得一清二楚,毕竟在地堡里,能不使用照明就不使用,学徒们多半找一些- yin -暗得一点光都没有的角落藏好,谁是傻了不成,点着明晃晃的大灯,生怕老师抓不着吗·梅尔什么都没有问我,他举着灿烂的照明术,一手搂着我的腰,那么用力,用力得使我的肋骨有些疼痛,但这种令人心安的痛觉告诉我,我已经不在那个地堡里了。
我不会……·不会·不会再失去控制了,这次有梅尔在呢·第49章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与梅尔五指相扣, 因为我的手还有点抖, 所以在抓他的时候非常不小心地抓破了一点皮,我忙不迭地要收回手, 梅尔却反客为主,直接一把攥住, 完全无视我的过错,对那伤口毫不在意。
我咬了咬下唇, 因此而感到愧疚, 但更意外地感觉到鼻腔里一阵酸涩,视线也被隐约的水汽阻挡……可这明明不是该难过伤心的事, 我……我为什么会继续掉眼泪啊·该死,难道当年我老师留下了某种触发式诅咒,我一回忆到相关记忆之后,就会不停哭吗但是,理论上不存在这种预设如此奇葩的诅咒·因此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和茉莉看虐文时一样的蠢明明心里知道不该哭,理智上也知道没什么痛哭流涕的必要,但居然就是控制不住噼里啪啦掉落的眼泪看来以后我应该对茉莉宽容点。
……但这太不端庄,太有损法师的形象了·梅尔在我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在寂静幽黑的矿坑里分外清晰,我的脸迅速升温, 别过头,抬起另外的手抹掉那些可笑的泪水,梅尔借着这机会, 偷袭一样舔了我的耳垂……- shi -漉漉的感觉瞬间让我脱离那些无聊的伤春悲秋,但我依然为这不合时宜的动作瞪了他一眼,作为报复,我干脆咬了他的鼻尖一口。
“啊”梅尔小小地尖叫了一声··唰地一下,三道目光一下子全转了过来……额……糟了,我真是自制力严重下降,因为我看到梅尔的鼻尖红了一点,有轻微齿痕,还残留着某种……成年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的水渍,被照明术晃的亮晶晶的,而梅尔居然毫不介意,甚至抬起下巴,得意地冲那边炫耀……·唔……准确说,是冲着雷诺。
……·梅尔啊……我真的不会傻到再和雷诺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的,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么幼稚、这么不符合你大法师身份的事情啊·看到这一幕,雷诺的脸色在照明术的闪烁中明明暗暗,堪称五光十色,绚丽多彩,噢……我意识到,这对他而言恐怕是双倍的冲击,因为我和梅尔一个是他的替身情人,一个是他的心头真爱啊我忽然想起这么一回事来,不知道雷诺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和梅尔在一起是非常自然的结果,又不是某种广受网络文学热爱的“报复情节”。
毕竟,在茉莉所喜爱的那类网络小说里,一般情况下应该是雷诺主动追求梅尔,并且顺利在一起,而我则死缠烂打,各种从中作梗,还对梅尔使坏……唔,这么说雷诺也看网络小说他最开始误会我和梅尔打架进监狱,其实不就是茉莉他们的那个思路吗·……太可怕了我不能想象魔法议会的议长抱着手机看虐文看得泪流满面·他不会哪天也开始画死亡系重金属烟熏妆吧·我忍不住摇头,甩掉那不堪入眼的画面,话说回来,我和梅尔之间大概就只有初次见面时比较像茉莉爱看的狗血恋爱文——在图书馆拿同一本书——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这是非常合理的见面,毕竟作为法师,热爱图书馆太正常了,只有雷诺这样不务正业的法师,才会热爱烛光晚餐搭配植物- sheng -殖器官。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因为我和雷诺的目光接触了过长时间,梅尔有些生气的扳过我的肩膀,吧唧一声亲在我的嘴唇上,那真的非常非常的响,路斯恩已经涨红着脸转过头去、甚至还伸出双手捂上耳朵,雷诺则因此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四肢非常不协调地转了个身,继续往前走,并且我注意到他现在走路同手同脚。
“梅尔……”我颇为无奈地叫他··梅尔心情大好,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不像是要去上阵杀敌,而像周末被学校组织去郊游的小学生。
唔……我的大法师今天也的确幼稚得像个小学生··实在是……太可爱了啊·他步伐欢快得就差一蹦一蹦了,长长的头发在背后甩来甩去,那弧度完美地表现出它们的主人现在有多么愉悦,每次这种时候,我就总想揉乱他的头发,看他露出无辜的眼神……啊,但是那非常不合时宜我不能再添乱了,那种事大可以留到回家去做,反正我们现在天天都在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路斯恩忽然举起一只手,所有人立刻停住脚步,他面露警惕,拔出长剑,对身后的洛兰祭司轻声说了些什么,洛兰歪着头,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路斯恩皱起眉,他下面这句问话我听清了:·“前面那么黑,你怎么肯定没有人的”·前面确实黑,连我也看不太清细节,因为矿坑整个照明系统全部罢工,再加上矮人挖矿坑……挖得和部分邋遢男矮人那从不梳理、板结脏臭、里头能孵小鸡的胡子一样乱糟糟,总之就是毫无规划可言,连夜光的紧急照明指示灯都没有·噢,看吧,我还是很现代的,我知道紧急照明指示灯怪不得刚才一直觉得这地道很不合理呢。
面对路斯恩的质疑,洛兰得意洋洋地咧开嘴,忽然,他转动手指上一个戒指,紧接着……·我们集体目瞪口呆——·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精灵祭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洛兰衣服的黑暗精灵·货真价实的黑暗精灵和安娜一个品种的他的五官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精致好看,但全身肌肤全部都是深沉的乌木色,一双眼睛是亮红的,属于标准的一看就知道那里面闪烁着的是邪恶而污秽的光芒,苍白的长发蜿蜒柔软地贴着脸颊垂落……·路斯恩指着他,眼睛瞪得特别圆,而且脸色异彩纷呈,比刚刚雷诺的脸色还精彩。
黑暗精灵咧开嘴再次笑起来,他得意地晃动耳尖,并且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叫做洛兰·黑叶,在这一点上我非常诚实,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姓黑叶,我对所有人都不隐藏这一点,这是一个典型的黑暗精灵姓氏,你自己没有文化还要怪我”·嗯……典型吗·我歪头看看梅尔,梅尔忍俊不禁,在我耳边悄悄说:“是谎话,黑叶家族是黑暗精灵非常小的、差不多算最小的家族了,我也得想想才能记起来,我隐约记得,他们家族整个家族只有五名女祭司,而叶刃家族,最知名的黑暗精灵家族,至少有五十名女祭司。”
路斯恩的嘴唇都开始抖,他说:“所以……你并不是林地精灵,一直是骗我的”·“当然,说谎可是黑暗精灵的美德啊”洛兰更加得意起来,“但我没想到你们骑士这么笨,这么久都发现不了,实在太没意思了,看不到受害人的反馈会让说谎的乐趣大大降低的”·路斯恩捂住嘴巴,我觉得现在换成他想要哭了。
我不免好奇,问:“但是,你是真的光明祭司啊”·“是啊”洛兰点点头··“那么你的美德和光明神要求的诚实不就冲突了吗”·洛兰笑眯眯地回答:“唔,这个没问题,圣殿几千年来也有一些黑暗精灵做祭司的先例的,我们的前辈们已经留下了宝贵经验,我们在做祭司时当然要诚实,不过私底下,我们可以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做自己,还可以挑一个合适的固定目标,然后使劲地骗他玩,尤其是这种脑子一根筋的骑士,前辈们首推骑士骗他一个人玩取得的乐趣足以抵得过一百个普通人”·这话说得,让我和梅尔不禁对路斯恩肃然起敬——他这是做了一件多么高尚的事啊,他为一名勤劳真诚的光明祭司提供闲暇消遣,这样这名祭司在投入工作的时候,可以散播多少祝福出去呀·洛兰举起手指对我说:“我一般使用炼金术制造的伪装戒指,来把自己变成地表精灵,因为光明祭司袍的款式是固定的,全是都裹得白白的,圣殿里也白晃晃一片,再加上我是白头发,我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张会飞的精灵脸,信徒会以为圣殿闹鬼的……”·哈哈哈……这说得太有画面感了,不过是事实啊,反过来让地表精灵穿一身黑去地下城闲逛的话,同样也会看起来像一张会飞的脸。
“放心,换我带路吧,我在地道里看得比你们清楚得多,骑士后边去,别有事没事胡乱紧张”·“不行”·路斯恩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他依然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且说:“身为骑士,我理当站在施法者前面,你要我到队伍后排,就是在侮辱我的骑士精神”·“……”洛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骑士态度非常坚定,半步都不退让,黑暗精灵只是喜欢捉弄人,但并不喜欢用暴力手段强迫队友,也不爱侮辱别人的信仰,况且洛兰虽然外表作假,但是本质里还是那位乐善好施的光明祭司,光明祭司日日对着圣殿骑士团,算是非常了解骑士的了,所以洛兰翻了个白眼,没有坚持,路斯恩依然走在了他前面。
只不过路斯恩似乎很不适应洛兰祭司的本来面目,总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我们再一次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这一回并不是路斯恩过度紧张。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这个路口周围散落着许多残肢,之所以我不说躺着许多尸体,是因为它们都碎裂得只能被叫做肉块,而不太适合用整个的尸体来描述,浓烈的血腥味道中混合着魔导电路里电池液的刺鼻气味,一些暗红的血迹里还夹杂着金属残片。
“是电子人的尸体,全部都是,没有其他种族·”路斯恩检查了一下,说··洛兰与梅尔都嫌弃地皱起眉,并且小心不要踩到血迹,而雷诺则摇摇欲坠,他一扭头,干脆利落地蹲在旁边,哗啦啦地呕吐起来。
于是我给他扔了一个镇定法术,他吐了一会儿,转过来,虚弱地对我道谢(这又引起梅尔的高度重视,不过鉴于他脸色差得像是要加入地上的死人行列,嘴角还挂着呕吐物,梅尔就没说什么),然后他半闭着眼睛,歪着头站在后方,非常自觉地不给我们捣乱。
路斯恩仔细查看之后,用剑在血迹里挑出一样黑色的物体——一枚羽毛形状的金属碎片··“是安吉拉阁下的”路斯恩脸色再次凝重,“恐怕是先行一步的安吉拉阁下发现了敌人,然后与之对战。”
路斯恩为我们解释道,安吉拉·罗德女士也是联邦一位有着军功的高级指挥官,她有一个绰号,叫做乌鸦,我和梅尔在监狱里就知道了这个绰号,她这个绰号的来历也很简单——她的武装,那身带有一对巨大翅膀的奇特机甲,使她飞在空中特别像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所以安吉拉女士在执行军部特殊任务时,她的代号就是“乌鸦”。
路斯恩又补充,那台机甲属于联邦最顶尖的机甲之一,是国际知名机甲大师的作品,并且他还说,那身机甲只有安吉拉女士能够完美驾驭,这使得她在国际上也是鼎鼎大名的机甲战士。
不过此刻,这身价值高昂、战斗力超群的机甲,却散落了一些碎片在这里,这恐怕不是什么好的现象··“机械双翼模拟了鸟的外观,但毕竟不是真的鸟羽,那些状似羽毛的金属结构锋利无比,而且和机体是一体的,在当初设计生产这台机甲时,我也有幸参观,我记得安吉拉阁下告诉过我,设计师的图纸是希望这些羽毛能够当做子弹一样发- she -出去,但安吉拉女士觉得,发- she -出去她还得一根根捡回来,实在太麻烦而且又容易丢,那时候比现在早个十年左右,纳米机器人的成本还没现在这么低,所以做不到这么多羽毛全部用纳米机器人自动收回,于是设计师就干脆做成了一体式——因此,这些羽毛本该非常坚固。”
听完路斯恩的描述,我和梅尔也开始担忧,轻松的心情变得紧张,我们的学徒目前依然无恙,茉莉球似乎小了点,我也不用担心她的胃了··但是安吉拉女士是一位值得敬佩的战士,也是我们的新朋友,路斯恩把那机甲描述得那么坚硬,而她的敌人都打坏了她的机甲,我们怕,安吉拉女士也未必能毫发无损。
好在一路上没有矮人尸体,他们撤离得非常及时,让我们不必同时担心敌人手里是否有人质··“前面·”洛兰忽然指着黑洞洞的隧道前方,“血迹一直弥漫到前面很远,没有看到电池液,可能是……”·安吉拉女士的血吗·我们立刻追踪这些血液向矿坑更深的地方前进。
第50章 咯·随着我们进入得越来越深,地面上的血迹也越来越难以追踪, 这反而是好事情, 因为这说明伤者已经脱离了激烈战斗,有时间和精力稍微处置自己的伤口, 不至于因为流血激战而力竭。
这个矿坑的确非常大而深,矮人的挖矿效率值得称赞, 因为他们热爱这个事业,在人类矿工三天两天罢工要求涨工资的时候, 矮人们举着冒泡的酒杯, 深入地下,捧着成吨的矿石哈哈大笑。
矿坑里能看出生活气息很浓, 矮人喜爱的装饰品会被挂在矿道里,我们还捡到了散落的生活用品··……额,路斯恩踩到了一只发黄胶黏的矮人袜子……呕……粘在他脚底了。
好在,依然并未看到矮人尸体··……额,我小心避开前面的布料——比起一条看上去好像几年没洗的内裤,我宁愿看见矮人的残肢断臂。
这趟任务真是太可怕了吧·想当年,我在第二位老师的地堡中,每一条地道都被打扫得一根蜘蛛网的丝都不会剩下, 所有人的房间都干净整洁,谁的被子叠得不够好看, 被老师发现后,这名学徒百分之九十九会被做成清洁用的骷髅。
这满地狼藉和散发的味道简直不能忍幸好,我能时刻看看梅尔来缓解内心的焦躁, 我非常想一把火烧干净这里,这种反应已经是条件反- she -了,我必须紧盯着梅尔的脸,才能克制住这种欲望。
不太多的电子人死得很碎,安吉拉女士的杀人手法非常像黑法师,因为她的敌人不是四分五裂就是肠穿肚烂,而且我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伤口看起来并不像热武器伤,也不像刀剑一类,反而……有的像野兽撕咬,有的又像……·我忍不住皱起眉,我发现了一截枯萎的人类肢体。
是的,那断肢已经面目全非,从骨骼我能判断出应该是左大腿骨,上面皮肉干瘪,如同老树的皮,毫无水分而且开裂掉渣——·这像某些吸取生命力的恶- xing -魔法才会造成的限制级效果·因此,我立刻更加警惕起来,我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什么法术弄出来的,它上面残留的气息比较奇异,我一时半刻有点无法描述,甚至我不敢说这一定是法术造成的,因为我对科技成果的了解始终跟不上前沿,所以我也不能鉴别这究竟是安吉拉女士使用了某种先进武器,还是说此地还另有一名目的不明的黑法师。
只是我觉得很费解,黑法师袭击矿坑也没用啊矮人中又不会有谁魔法天赋很好、值得从天而降抢回家当学徒,难道他想要一副矮人骨骼摆件吗·但我还没来得及示警,路斯恩已经拦住了大家,他的剑笔直地指向前方,然后- yin -影中走出一个人影。
——竟然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安吉拉女士··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她看上去状态非常的好,完全没有看到伤痕,与我们预想的虚弱苍白一点都不一样。
路斯恩松了口气,收回剑,然而我与梅尔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影舞在我们周围发动,我将绝对守护环绕所有人——除了面前的安吉拉··“你们这是做什么”路斯恩惊讶地问。
·没等他说完话,我的火球已经飞出去十几颗了,而安吉拉消失在原地,她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风,打在绝对守护上的力量强得让维持法术的我因此而倒退半步,梅尔的影舞立刻缠了上去,但是这名女- xing -居然能快过影子,轻松挣脱黑影的纠缠,梅尔因此挑起眉梢,伸出双手,一个瞬发的重力领域立刻笼罩整个矿坑。
我忙不迭地加上减速魔法,安吉拉的动作终于不那么费眼睛了··这片空地本来就不大,我一挥手,两道艳红的火墙前后堵截,安吉拉在触碰火墙前堪堪停住,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奇异光彩,在我疑惑的注视中,安吉拉微笑了一下,在我怔住的间隙,我们脚下的泥土砖石翻滚,粗壮的藤蔓从里面窜出来,那上面长满尖锐的刺,正在疯狂扭动,啪啪地抽打着绝对守护,使我频频皱眉。
因为我一向不太喜欢这种蠕动的条状物体,它们让我有种不能抗拒的生理反应——我觉得我就像中了一个脱毛咒,全身汗毛都要飞出去了——但我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不要过分冲动了,我曾经因为抄起笔记尖叫着拍死了老师新抓的宠物蛇,而被罚饿了一个礼拜,从那以后我基本不会因此暴躁了。
于是我只是失控地小声叫了一下,空气盾以我为圆心爆炸,炸得那些扭曲的藤蔓汁水横流··这样我舒服多了··路斯恩目瞪口呆:“你们到底——”·“拔剑”我说。
梅尔则更加严厉,他几乎是低喝:“战斗”·路斯恩显得迷惑不解,蠢头蠢脑地傻站在一边,而不帮忙,这让我们对他的评价顿时直线下降,但谁知,洛兰也歪着头,脸上就差直接写着问号,雷诺……我们忽略他。
黑暗里传来咆哮,黑衣女- xing -消失不见,一头巨大的黑狼向我们扑来,伴随着雷诺那很失礼的哇哇大叫,我们和那黑狼打了起来——但是兽化后她就只能使用肉体攻击了,她不该选择兽化的,虽然拼法术她也没胜算。
德鲁伊和法师打,还是一打二,我有信心,除非她是某个教派的大德鲁伊,不然她毫无胜算·当然,她这种德鲁伊只会被教派驱逐,更别说大德鲁伊了··重力球把巨大的狼砸扁在地上,空气盾也压上去,我有点想笑——因为她的脸被挤压得有点像我助手科威特家的那只哈士奇……我与梅尔合力进攻,巨狼的骨骼发出即将断裂咔咔声,她不得不立刻变成一只睡鼠窜出来,恢复人形倒在地上,我手中的地狱火已经蓄势待发,但她忽然高声大喊:·“停停停打不过别打了认输”·我……额……·梅尔不为所动,但是路斯恩忽然窜了出去,挡在安吉拉面前大吼:“你们为什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快助手,安吉拉阁下要受伤了”·梅尔只得皱眉,取消吟唱中的法术。
“小心·”我不得不解释,“她是一个德鲁伊·”·我们在这个情况复杂诡异的矿坑里,意外地邂逅了一位比法师还罕见的施法者——德鲁伊。
她顶着安吉拉女士的面容,我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正的安吉拉,因为我与安吉拉女士只在电话里聊过,这就显现出了现代科技的弊端——我无法在使用智能手机的时候接触并记住对面人的精神力,因此安吉拉女士对我而言全然陌生,虽然我听过她的声音,但是我听茉莉他们讲过,现在网上都可以下载到免费的变声软件,而变形术或者幻术中改变容貌的法术也数不胜数,所以从外表与声音认人实在太不靠谱。
路斯恩微微怔了一下,回答:“是啊,我知道啊,正因为这样,安吉拉阁下才能- cao -作那台乌鸦机甲,飞得自然而灵活·”·哎·我与梅尔瞪着路斯恩,我想,我们的立场可能换了一下,以往都是我们的谈话对象对我们的脑回路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而这一回,则是我们猛瞧路斯恩,仿佛看见一群呼啸而过的羊驼狂奔在广袤的大草原上。
“你知道”梅尔惊愕,“那你也知道她是毁灭者”·路斯恩面无表情,嘴角僵硬地回答:“这种绰号听起来非常……嗯……安吉拉阁下确实在管理监狱时格外……额,严厉,但是也不至于……”·“德鲁伊毁灭者。”
我不得不提前打断路斯恩,看起来,这名骑士对施法者的详细分类一无所知··我注意到安吉拉在地上翻了个身,换了一个看起来很霸气的坐姿,仿佛她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个。
德鲁伊毁灭者,我几乎想象不到我仍然能遇到一位——德鲁伊本来就人数非常的少,而其中的毁灭者……这个群体远比法师中的黑法师要少,但是……也比黑法师还危险。
因为黑法师中也会有一些人在生活中乐善好施、品格高尚,而毁灭者,他们无论是追求的法术道路,还是在生活中的态度,都完美切合他们的名称··“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什么是毁灭者”洛兰举手提问。
……·面对三个好奇宝宝,我感觉气氛非常诡异,他们的好奇完全不合时宜,他们实在太缺乏常识了尤其是洛兰——他是个精灵,自然施法者不是和精灵关系很好吗,他居然也不知道,他是个假精灵吗任何脑子正常的人,在听到德鲁伊毁灭者这个词语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投入战斗,而不是在这里问一些常识- xing -问题,气得我简直想把他们丢出守护罩,让毁灭者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什么是毁灭··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不是毁灭者。”
安吉拉率先打破平静,她的眼睛里流转中某种奇异的光彩……看起来……咦像是,嗯,像是我在发现有人能够与我交流法术时的欣慰眼神。
可是,她的身上的确充满着肆虐而狂躁的气息,就像- yin -沉低垂的黑云,酝酿着风暴与冬雷,她就是大自然的负面情绪,是能够摧毁生灵的自然之怒,她居然说自己不是毁灭……等等·我忽然也惊呆了,我几乎叫出声:“不会吧,难道,您是一位悼亡人吗”·安吉拉女士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看起来非常僵硬,就像嘴部肌肉不适应这种动作一样,也和她的死亡系妆容完全不符。
·我与梅尔不约而同地使用精神力感知,而出乎意料,安吉拉毫无防范,她向我们敞开精神领域··她的精神领域如同翻滚的雷云,充斥着狂暴与残酷,但是在风暴的中心,仿佛大地裂开,干涸的泥土之中,嫩芽正在努力生存。
我们同时收回所有法术,并真诚地行礼致歉··“没关系,知道毁灭者已经很难得了,悼亡人的话,一千年都不一定有一个吧·”安吉拉女士微笑,“所以这几个白痴从来不知道;刚才因为你们一上来就动手,机会难得,我也很想试试在实战中和你们的法术水平差多少……”她说着摊手,表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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