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5)

分类: 热文
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5)
·我们一回头,赫然看到三双闪亮的眼珠,尤其是路斯恩,他追问:“我知道阁下是德鲁伊,但是,毁灭者是什么,悼亡人又是什么”·安吉拉女士酷酷地抱着肩膀,梅尔斜着眼睛不屑回答,所以这种类似于幼儿问妈妈人为什么要吃饭一样的常识- xing -问题,只好我来说了。
我尽量选用骑士的智力能够接受的词汇来讲述:·“德鲁伊是能够感知自然力量,并以此来施法的施法者,百分之九十的德鲁伊施法者,都是因为热爱自然才成为了德鲁伊,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喜欢变成动物四处奔跑、并且还经常义务为农场的母猪接生的那种德鲁伊。”
这种德鲁伊非常受欢迎,他们走到哪,那里就五谷丰登,简直就是吉祥物,德鲁伊南方教派还和圣龙那边的一个农产品生产基地签了什么合同,生产绿色农产品,每天广告都在播出,我这种很少看电视的人都能记住广告词——“大德鲁伊亲手催奶的母牛,健康又自然的牛奶,让你一口喝掉整片森林的味道”·“但是自然界不只有生机勃勃,还有灾害与灭亡,其中,极少数的德鲁伊目睹了自然万物的衰亡,会与自然意志中代表枯萎与毁灭的那一部分感应,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慢慢变成眼中只有荒芜的毁灭者,他们认为,自然终归要衰亡,万物皆要枯萎,所以德鲁伊毁灭者,几乎最后都会成为狂热的破坏分子。”
我同时强调:“所以,看见毁灭德鲁伊,一定要加倍小心他们非常危险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河流干涸、花朵凋零,并且力量时常失控,理智严重下降,甚至连术士的智力水平都不如”·那可是无理智、无差别攻击的毁天灭地大魔王·安吉拉女士似乎目瞪口呆,但我确定我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因此我继续解释下一个定义——·“但是,还有更稀有的一些德鲁伊,在感应到了灾难与衰亡之后,依然不愿意顺应他们眼中注定到来的毁灭,试图守护内心对自然与生命额热爱,因此,他们就成了悼亡人。
悼亡人可以同时使用生命与毁灭的力量,但是他们会压抑自己的破坏欲望,不会放任自己,而继续使用良- xing -魔法履行做一名德鲁伊的责任,所以,他们非常伟大,坚守这样的信仰需要更大的毅力”我忍不住夸赞说。
“停”安吉拉女士忽然说,“你……”·安吉拉女士噎住了,而洛兰忽然插了一句:“槽点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啊”·啊我有说错什么吗·额……可我说的是事实啊·安吉拉女士额头的青筋正在跳动,她伸手抵住额头,说:“我需要让真理圣堂的学者帮我鉴定鉴定,你们俩是不是穿越来的你们听听,这些像是一个现代社会的院士能说出来的玩意吗”·……·我与梅尔一起沉默……·不过我哪里说的不对吗·安吉拉女士说:“你们的说法在传奇年代是很正确的,见到毁灭者,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干掉他,不过现在吗……德鲁伊毁灭者一般会被送到专门的看守所,然后在德鲁伊教派专员的监督下,为垃圾处理厂工作,你都不怎么上网吗网上对德鲁伊垃圾处理厂的好评率特别高。”
等等什么是我理解的那个……垃圾处理厂·我与梅尔一起陷入一种呆滞状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
“愿自然意志眷顾,你们是怎么长大的啊……”安吉拉抱着胳膊说:“必须强调,用德鲁伊毁灭者来处理垃圾,比最先进的魔导粉碎器器都环保无公害啊国际环保组织五星好评哎”·我与梅尔齐齐倒抽冷气,那个画面我们实在无法想象,我第一次觉得,我是一名不称职的法师,我的想象力太匮乏了·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至于我,我确实是悼亡人,但是我没有那么高尚的,你的形容词让我以为……我在听传奇年代的英雄史诗。”
安吉拉勾起嘴角,“我在联邦工作,是因为我发现了非常好的减压方法,既可以挣钱,又能合理合法地释放我的破坏力量·”·我忽然觉得……我心里高大光辉的悼亡人形象有倒塌的前兆。
“我爱死折磨囚犯了·”安吉拉女士咧嘴一笑,“呵呵,多么嘴硬的犯人落到我手里,我也能让他把上小学是偷窥女老师胸部的事儿都一并交代,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轮番使用各种美妙的刑具,我还能把他们动听的惨叫录下来……”她脸上忽然露出恼火与愤恨的表情,“结果该死的狗屁大国防人权组织指控我虐待犯人,呵,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折磨他们了吗”·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所以牢房里才有那么诡异的套手指,纯白得能把人晃成雪盲症的房间,以及不给看时间这类的精神折磨·我转了转头,路斯恩和雷诺……·好在,他们也很惊讶,他们的嘴巴可以塞下五星老头了,我是指,变成史莱姆的五星老头。
我们目瞪口呆的白痴状态持续得有点久,这位酷爱折磨犯人的监狱长女士有点不开心了,她一挑眉,说:“我们可浪费了不少时间在八卦我的职阶上,所以我们能继续走了吗我的电子人小可爱们还在等我关爱。”
……所以,那些死相恐怖的电子人,是被当成了德鲁伊悼亡人的减压道具·——这么一看,那些电子人都变得可敬起来了啊他们为阻止悼亡人堕落成毁灭者做出了卓越贡献,为现代社会法制的健全无私奉献,为国际人权组织减少了多少工作压力,他们甚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啊·我忍不住深深扶额,感觉内心一阵恍惚。
我听到路斯恩不太放心地问:“您是否有受伤毕竟我们在刚刚的战斗现场发现了不含电池液的血迹·”·安吉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论是正常德鲁伊的自然治愈术,还是悼亡人能够学习的生命汲取,都可以治疗伤口,而且,你忘了联邦军官标配的小型治疗仪了吗,所以,问这问题你是白痴吗”·路斯恩脸红了一下,被骂了也不恼火,乖乖走到前面去,承担冲锋的职责。
安吉拉女士哼了一声,原地消失,变成了一只漆黑的乌鸦,蹲到了路斯恩的肩膀上··我和梅尔眼前一亮,这是个节省体力的好办法啊,有骑士在队伍里,应该充分利用才是啊德鲁伊的自然变形无声无息,不过我们法师的奥术变形还是更困难些的,尤其是对自己施法变形,那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并且在奥术改变形态之后,比如我们变成鸟,是需要专门学习用鸟翅膀飞行的,就像练习开车一样;不像德鲁伊,他们变成鸟之后自然而然就通晓了这种动物的习- xing -。
我和梅尔同时变成了乌鸦——对,我们法师也热爱乌鸦啊·唔,梅尔飞得比我好,我在起飞的时候弄出了太大的扑腾声,还飞了一片羽毛出去。
乌鸦梅尔飞行的姿势非常优雅·我们收拢翅膀,并肩蹲在了路斯恩的另一边肩膀上,与德鲁伊自然变形术相比,我们的奥术魔法还有一个便利之处,我们能够说话——因为我们的外形虽然更改了,但内里还是个法师,安吉拉女士变成乌鸦后,她的声带也跟着改变成了乌鸦的声带,所以她就只能发出鸟叫了。
“麻烦您了·”因此我对路斯恩道谢··肩膀上蹲着三只鸟的路斯恩似乎有点僵硬,也许是因为缺乏经验吧,毕竟骑士擅长骑着坐骑战斗,而不是给三个变成乌鸦的施法者当坐骑。
洛兰在后面不太满意地抗议:“哪位好心法师也把我变成乌鸦好吗我也很累,我们的光明神术里没有这种法术·”·噢,这没问题,我立刻施法把他变成了乌鸦,梅尔用漂浮术把他放在了安吉拉女士身边,安吉拉女士还很友好地为他腾出点地方。
“爪尖要勾住衣服”我提醒洛兰一些动作要领,洛兰学得很快,梅尔扯掉漂浮术,他也很稳地蹲在了路斯恩肩上··这样很好,而且四个人变成四只鸟,还能减少被敌人发现的几率呢·“你需要吗”我回头问雷诺。
雷诺面如金纸地猛摇他的头··“那就继续走吧,安吉拉女士不是说前面还有敌人吗,我们得弄清楚,这些袭击者为什么攻击这个矿坑·”我说。
第51章 ·电子人的踪迹还算比较好追踪——这里可是深入山脉的地下矿坑,在矿工们撤离之后, 那是非常安静的, 那些电子人即使压低声音,他们身体上的机械部件也做不到绝对静音, 我猜,或许和手机一样, 关掉铃声就会变成震动·尤其是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位在地下城里长大的黑暗精灵,那些电子元件发出的声音对他来说可以被当成轰鸣。
我们悄悄进行了初步探查, 入侵的电子人数量还真不少··不过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战斗, 因为安吉拉女士一看见前面有敌人躲不过去时,就双眼放光, 猛地扑出去,于是前方传来一些非常生动且引人遐想的声音,片刻后安吉拉女士又飞回来,心满意足地蹲在路斯恩肩上梳毛,空气里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用看都知道,前面又是一地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的场面。
——安吉拉女士的眼神实在太兴奋了,那表情和茉莉气势汹汹去排队抢她某个男神的演唱会门票时差不多, 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真是令人震撼,以至于洛兰扑腾着翅膀, 爪子与鸟嘴齐用,仓皇地从那边肩膀挪到我们旁边来。
辛苦路斯恩了,他现在肩膀偏坠了··我与梅尔昏昏欲睡, 因为我们不太好意思去破坏安吉拉女士的娱乐活动,所以一路上我们根本都不需要出手,德鲁伊悼亡人的战斗力非常持久,安吉拉不仅掌握一些效果恶毒的邪术,还同时具备恢复能力,她作为联邦军团的高级指挥官,战斗经验和素养又非常好,而且关键是她很了解现代科学,手拆电子人真是非常流畅。
……·“安吉拉阁下,请您把这个吐出来”·我们被路斯恩的低吼惊醒,洛兰不满地给了路斯恩一爪子··……唔,这是唯一的麻烦,安吉拉女士在战斗的时候变成了一只鹰,她飞回来的时候嘴里死死地叼着一坨物体……我判断,应该是某个电子人的肾,并且鹰正准备把那团鲜活的食物吞下去。
伴随着雷诺疯狂的呕吐声,我们不得不重新恢复人形,齐齐把安吉拉女士按在地上,掰开她的鸟嘴,然后路斯恩面色严厉地把那块肉从安吉拉·巨鹰女士的嗓子里抠出来。
——我早说过这个法术的副作用,自然变身后的德鲁伊太容易被动物习- xing -带偏,我不认为人类形态的安吉拉女士会愿意生吞某个电子人血淋淋的肾脏,就算是吃刺身也不是这么个吃法——从雷诺的呕吐可以很轻易得出这个判断,像雷诺这种反应,就属于一名政治家第一次见到战斗场面时的标准状况了。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但路斯恩显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阁下,您多久不曾正常进食了”·巨鹰变回人形,安吉拉女士伸手抹脸,擦掉血迹,嫌弃地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回答:“有三天吧,这片矿山没什么动植物,变成什么都吃不饱。”
“……您是不是忘记了还可以变回人类,去城里找个餐馆……”·安吉拉女士脸上一闪而过明显的尴尬,路斯恩默默地掏出压缩饼干和营养液递过去,于是我们大家都坐在墙边,决定集体休息和进食。
漆黑的地下不太容易得知时间——·额,因为那得抓起路斯恩的胳膊,才能看清那个手表上的数字,洛兰的那个表我看不懂,那玩意比占星术士的星盘都奇特,结果洛兰告诉我,最近流行这种“复古华丽风格”……然后我就不太知道他们复得是哪里的古了,毕竟梅尔这个用惯四百年前老物件的法师从未见过以前有这种手表:一个数字都没有,指针还是圆圈转来转去,时不时亮起奇奇怪怪的灯光,天知道他说的那些喜欢这种设计的年轻人是怎么看懂这个表的,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有做占星术士的天赋·“你们应该学会戴表。”
路斯恩严肃地说,“电子表非常方便·”·“不,有辐- she -·”梅尔说··路斯恩看着我们,感觉……像茉莉看好友圈里转发不实信息的年长亲戚。
“现在戴表都是装饰·”洛兰反驳他,“手机看时间多省事·”·“今年‘好大一只龙’牌的电子表出了情侣款·”安吉拉忽然掏出手机,展示了一张图片,那对表是两只盘在一起接吻的龙,龙肚子上有一个表盘。
“唔,那应该买一对·”于是梅尔改口··安吉拉立刻酷酷地说:“专业接代购,这款情侣表是限量款,只在圣龙帝国都城专柜有售,排队非常难,你们自己去肯定排不上,我只收百分之五的车马费,保证买到,嗯……你们两个如果改天愿意陪我打架练练手,我就免费代购。”
“没问题·”梅尔点头··“快递直邮到家,速度最快的德鲁伊送货员直飞,到货之前我给西普林斯打电话,你们家里留人签收。”
安吉拉在手机上一边- cao -作,一边和我们说··“……法师塔屏蔽手机信号·”·安吉拉女士露出惊愕的表情:“天哪,没收电子产品、屏蔽手机和网络信号,这可是我在监狱推行的最折磨人的一条刑罚”·真……真的吗·我和梅尔面面相觑,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太过严苛,虽然我们都不怎么上网,但是茉莉和安娜她们毕竟不是我们两个这样的……嗯……仿佛穿越来的古代法师,所以,不能上网和打手机,对她们而言真的有这么大伤害吗·“手机依赖症。”
路斯恩说,“我认为那种情况就需要看心理生了,很多人离开手机时间过长,就会产生严重焦虑,虽然我也觉得过度依赖手机不好,但彻底不让使用,就实在太不人道了。”
是吗·原来我和梅尔一直是不人道的老师吗·唔……那我们回去需要改改了,毕竟,我们不希望养出两个报复社会的黑学徒,我们虽然使用黑魔法,但仍然是遵纪守法的黑法师,过度给学徒心理施加压力,极容易导致我们的师生关系进入到最危险的那种模式——你死我活式·——这种师生关系常见于古代那些立志作恶的坏法师之中,他们收学徒的目的多半是养打手、养材料、准备献祭等等一类为非作歹的目的,所以他们的学徒每天在恐慌与怨恨中度过,最后不是杀死老师,就是被老师杀,这一收徒模式是教科书式的反派成长路线,我一点也不希望最终我和茉莉走到这个阶段。
想想看,天空- yin -云密布,战场上的亡灵在哀嚎,我们脚下的大地沸腾,象征毁灭的地狱火缠绕着师生的长发,然后茉莉面容扭曲,嘴唇滴血,对着我怨毒地说:“老师,这些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没有手机、没有无线、也没有电视我被迫离开了我热爱的小说、还有那些美好而温馨的肥皂剧,是您摧毁了我宝贵的青春,今天,就让我们不死不休吧”·我打了个寒颤,不行,那太可怕了,我的茉莉是个好姑娘,虽然她审美奇特到喜欢死亡系重金属烟熏妆,她也还是一个好学徒我不想她有朝一日登上通缉榜,成为灭世大魔王,遭到各国勇者的讨伐。
所以回去赶快拉根网线吧·只是我们的塔那么高,这线得拉多长啊·地面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我们看到洛兰的耳尖嗖地一下立了起来,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侧耳细听,面色第一次严肃起来。
“有大家伙过来了·”洛兰用口型说··大家伙·这矮人矿坑里,会出现什么值得让一位高阶光明祭司脸色紧张的“大型敌人”吗一个大壮汉电子人·我和梅尔颇为好奇地看着前方隧道,那里依然一片漆黑,路斯恩站在了我们正前方,单手握长剑,左手掏出了魔导配枪,安吉拉女士则从她的魔导储物手环里摸出一根法杖——居然是很古朴的、看上去就像一截树枝的经典德鲁伊法杖,但我们惊讶的目光还没收起,安吉拉女士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她咔嚓一声打开那根树枝,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好吧,法杖、魔导枪支两用款,也是非常神奇的发明创造了。
我们脚下的震颤越来越强烈,我和梅尔也准备了法术,毕竟谨慎永远比疏忽大意好得多··前方黑暗里的确有什么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而来,我判断那是某种兽体形态的生物,我能感受到生命反应,而那反应时而来自地面,时而蹿上墙壁,速度飞快且弹跳力惊人,震动使得隧道顶端坠落些许土石,紧接着下一秒,德鲁伊变成巨熊,一声狂野的咆哮之后,她和飞扑过来的某种东西撞在了一起——·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安吉拉阁下小心”·路斯恩大吼,一道斗气打出,使得那团模糊的巨物不能追着安吉拉女士的要害继续攻击,我扔出空气盾,接住被甩飞的巨熊——德鲁伊巨熊居然一个照面,被对方的肉体强度给比了下去落地后的安吉拉女士立刻恢复人形,但她把双腿变成鸟抓,抓住地面,连开数枪——·魔导炮弹炸裂时短暂照亮了袭击我们的庞然大物,那确实是某种四爪巨兽,但我也变得更郑重起来,我感觉我看到的恐怕不是某种自然生长的猛兽。
“光明神在上”洛兰大惊失色,“穿越了”·我们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回过头看着他,因为我们的目力没有洛兰好,所以只有他看得真切,他指着前方,连法术都忘记用了,大叫:“那玩意,是从哪部科幻恐怖片里穿越来的吗”·……所以,光明圣殿的祭司也爱看穿越吗·我施展绝对守护,而梅尔抬手,立刻甩出一排照明术,摸黑和某种兽类战斗很不明智,它们的眼神绝对好过人类,所以光球照亮整个空间,紧接着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怪不得洛兰会大喊穿越——·我们面前的怪物半机械半肉体,造型狰狞,皮肉血红,导管像血管一样输送电池液到全身,触手在脑袋周围飘动,是那种让我感觉生理- xing -不适的蠕动条形物体,而物体的尖端还会像花瓣一样张开嘴巴,怪物正脸上也长着一样的嘴,打开时就像旋转的花瓣,但一点也不美观,只让人头皮发麻,那些怪嘴时不时发出嘶声咆哮,露出一圈一圈收缩的喉管,肉壁上长着倒刺与尖牙,非常完美地引发密集恐惧症。
而除去机械部件,它的身体看上去长得像变异的狗放大一百倍,几乎和最近流行的科幻类灾难片里的异形生物非常类似··但我之所以惊讶,不是因为觉得它像穿越。
而是,因为我认得这玩意··……我老师的地下室里曾经有过许多密封的圆柱培养皿,浸泡着蓝绿色的粘稠魔药之中的,就是这种异变的生物,我曾经负责为实验室里的生物喂食,用我某些惨死的同门,或者我老师在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抓来的各种生物,或者就让怪物们自相残杀。
它们被我老师称为“人造恶魔”,诞生于极其恶毒的黑魔法,并且不止一个,还要配合炼金术和献祭··那时候我给自己列出的结局里不只有死后被作成老师的傀儡,也包括变成饲料的选项。
所以我不可能忘记这种东西··我对它们熟悉无比……我是指,它们肉体的那一部分·我还是很肯定我的第二位老师不懂任何工程学或机甲知识的,所以我们面前的这个,大概算得上“升级版电子人造恶魔”,它应该会更强吧,从它更恶心的外表来看,我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看到这种东西真的让我感觉非常不好··我虽然知道,这种使用邪恶禁术配合一些炼金术制造变异生物的本事不止我老师有,但看到这么熟悉的东西直接扑到我面前,依然会让我恍惚以为我又回到了那段岁月。
我必须紧紧抓住梅尔的手,不然我就又会陷入那段回忆··那段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努力学习法术,以求……·……以求杀死老师,或者被老师杀死的岁月。
第52章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刻意思考过应该做一个黑法师还是白法师, 硬要比较的话, 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其实很满意,尤其是搬进梅尔的塔并且收了茉莉做学徒之后。
尽管地堡的七年对于我来说算是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去, 但如果我没被第二位老师抓走,我也未必会成为现在的我……说来这事儿幸好没成真, 我的老师——第一位老师,对我的期待是——顺利毕业, 成为一名合格的研究院助手。
如果他的愿望成真, 我觉得研究院八成是保不住的··而我现在知道上百种能让研究院灰飞烟灭的咒语,每一种的后果都完美符合恐怖片或灾难片的经典视觉设计·毕竟我用了七年时间仔细钻研如何杀掉一个人, 这个研究课题实在不够美丽动人,所以我必须坦白,我会的大多数魔法,都算恶- xing -魔法。
并且,我也确实见过太多——被恶- xing -魔法在短时间内带来的强大力量蛊惑的施法者,以至于他们心甘情愿沦为邪术的奴隶··黑法师的危险- xing -是有科学依据的——毕竟,当你挥挥手就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时候,并且那就是你掌握的咒语本身该有的法术效果, 谁还愿意遵守诸如过马路需要等红灯这类鸡毛蒜皮的法律法规呢·我记得在更久远的时候,我的老师——我的第一位老师, 他耐心而细致地纠正我的手势,结果我依然不能施展成功,几天后他发现原来是自己记错了……·那段时间里我从没有想过学魔法是为了什么, 我被带出孤儿院后,我的记忆就一直和魔法并存,因此年幼时我把魔法看做和吃饭喝水一样的生活必须,但是家长都比较喜欢思考更现实的问题,或者引导孩子这样做——比如我的老师就问我,西佩啊,你以后学成了魔法,要做什么呢·自然,我半天都回答不出来,差点因此哇哇大哭,于是我的老师赶忙哄我:·“西佩,不是人人都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人人都得成为救世大英雄,绝大多数人……像老师,就是普通人,我们每天过点日常小生活,而西佩以后,只要能让这个小生活更美好一点,那就不算白学了魔法。”
但是……·我已经思考了十几年,我该怎么样,用我一身的邪术,去让小生活变得更好呢·情感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放得下,尤其是当回忆把它们带回来的时候,不然,光明圣殿的告解室怎么会挤得那么火爆·我发现刻意地压制之后,它们卷土重来,反而比先前更加汹涌。
……原来我一直没有真正离开那个地堡··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竟然还以为我规规矩矩地上班,就不是个沉迷邪术的黑法师了呢区别只是,我现在是个没有上通缉榜、有稳定工作的、无足轻重的黑法师。
绝对守护在我手中依然明亮坚固,并且我将它扩大,把战斗的路斯恩与安吉拉一起包括进来,因为从之前的经验来看,电子人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我不敢说这只电子恶魔就会是个落单的,电子人可以被安吉拉女士当做减压工具,电子恶魔不行,别说它身上带着机械强化,就算是刚出实验室新鲜出炉的原装人造恶魔,那玩意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见过他们啃食我的同门,而我的第二位老师默许这种事。
很快我的猜测成真,绝对守护阻挡了后面的电子恶魔大部队,但是绝对守护里面还有之前的第一只,路斯恩和安吉拉一起,齐心合力试图切割这玩意,绝对守护外部全都是影舞的影子,梅尔控制着他们,宛如指挥一支军队。
雷诺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挨了一下,正在流血,不过他好像也找回点身为议长的威严,他当然没有去打架,我早知道他根本不会打架,不过他居然掏出一台手持录像机,并且他解释说:“录下来,发回联邦去,即使我们在这边出点什么意外,他们也能有时间提前准备。”
这么悲壮·连梅尔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这还不算完,电子恶魔前赴后继——·梅尔使用空气刃切割它们,地上残留着它们的血和电池液,不过这些玩意没那么好杀,我们几次被疯狗一样乱扑的电子恶魔逼得不得不换地方,它们甚至还会故意撞击矿坑岩石,利用地形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留意到,即使梅尔很不喜欢雷诺,他依然被梅尔保护得很好,梅尔自己的胳膊上正在流血,但我、雷诺和洛兰安然无恙,每次绝对守护被震动,冲进来的电子恶魔也没有办法越过梅尔。
但是梅尔显得很拘束,我意识到,因为路斯恩与安吉拉正在试图和电子恶魔缠斗,梅尔无法使用大规模、杀伤力高的咒语,那样一不留神就会把自己人卷进去,而且比起硬度,我相信电子恶魔绝对比路斯恩和安吉拉高。
他们打了半天,解决掉最先那只,退回我们身边··“西佩……”梅尔的后背挡着我,他说,“敌人有点多,你还能挡住吗”·他们没有主动出击,形势对我们相当不利,但躲在绝对守护里不能躲一辈子,万一我的精神力耗尽,他们还是会被电子恶魔淹没。
冲上来的电子恶魔被梅尔的荆棘缠绕,再有路斯恩冲过去狂砍它们的头,安吉拉女士更是手脚并用,毕竟她现在是一头熊,可能是因为熊也觉得电子怪兽长得有点恶心,所以拒绝用牙咬。
绝对守护的范围在缩小,并不是我的精神力不行,实在是那些恶魔数量有点多,重量是个硬伤··很快路斯恩和安吉拉的动作也变得左支右绌,因为电子恶魔对他们来说确实算是新鲜事物,对我也算吧,毕竟我只熟悉人造恶魔没改装的原版模样,而且这些电子恶魔确实……也算多了些,我们忽然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巧合或意外。
路斯恩大吼:“我们上当了”·是啊,安吉拉女士沉迷于手撕电子人,我们也自视甚高,所以敌人摆了我们一道,他们一路放一些简单好拆的电子人,让安吉拉女士玩了个尽兴,然后我们被引到了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电子恶魔在这里守候多时,在路斯恩刚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通道两侧居然落下沉重的机械门,那东西我们不敢轻易破拆,因为我和梅尔会担心,万一炸成塌方,那就更雪上加霜了。
唔……这里的电子恶魔多得,靠挤都能挤死我们了我的绝对守护外头挤满压扁的恶魔脸,在机械门关闭后,它们就只能往我们这里压,雷诺的小腿肚子明显打颤,这次不能怪他,我也有点颤,因为我刚才说的,我有点生理- xing -厌恶密集度过高的东西。
梅尔忽然伸手,他一把握住路斯恩的剑——剑刃,血一下子喷出来,吓得我与路斯恩立刻尖叫起来··洛兰等了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他刚准备丢治愈术,梅尔忽然制止他们,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魔法阵。
他说:“你们立刻撤离,我会把你们强行传送出去,因为需要突破他们释放的魔导屏蔽,所以我不肯定定位能够准确,你们落地时要小心,我有可能会把你们扔到谁家锅里去。”
我被梅尔逗乐了,就是他定位再糟糕,也不会扔进锅的,除非我先把雷诺变成小绵羊,不然得是食人族的锅,才能装下人类啊·路斯恩立刻皱起眉:“不行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走你这是侮辱我的骑士精神”·梅尔简直想拿白眼翻他,骑士都这样,耿直得不行,也不管自己留下是不是捣乱,总之我就得留下送死,这才符合骑士精神。
所以梅尔说:“快滚,腾点地方出来,不然我还得一边保护你们,一边打架,那太强人所难放心,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我心里有数,一定完成任务就是了。”
“不行”路斯恩和安吉拉一起大叫——·洛兰更是说:“起码,你得把祭司留下啊,我还能治疗你的手,不然你准备一路淌血吗”·甚至雷诺都在说:“我们怎么可能先扔下队友然后自己逃跑”·唔……你一个摄像师就不要这么慷慨激昂了吧,一会打得更激烈了之后,万一绝对守护撑不住,难道你要拿镜头砸恶魔吗·唉……好麻烦。
我和梅尔同时皱眉,劝实力不太够的队友撤离,真是比和终极大魔王打架还麻烦··连雷诺都拿起枪,洛兰拔出黑暗精灵们惯用的弯刀,路斯恩说:“我们必须在这里把这些敌人杀死,联邦的普通治安官和警察一旦对上这些敌人,他们会面临一边倒的屠杀。
而我们,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是顶尖的队伍,所以这时候理当由我们站出来”·看他这坚毅的身姿,严峻的表情,以及慷慨激昂的话语,安吉拉女士哈哈大笑:“法师刚说完英雄史诗,你这边又来骑士颂歌了吧这话说得真让人肉麻,我想把你拍下来发到社交网站,你绝对是今年的头条”·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危急关头,路斯恩红着脸回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对不起,我在新星之盾搞士气动员,说官话说习惯了。”
但是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想要自己逃跑,洛兰已经给梅尔的手丢完治愈术了,气得梅尔想骂他:“法师本人的血液是非常强大的施法材料,你把我治好了,我还得再疼一次”·我不禁笑着摇头,因为路斯恩显然对法师拿自己的血当施法材料很有意见,他说:“那不会失血过多吗”·梅尔生气地丢出一个暴风雪,覆盖整个空间,骤降的气温使坚持不肯撤离的雷诺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然而,我想即使他们都不在这里,梅尔……也未必能够成功对付这些敌人,他亲口说了,他只能释放两个半禁咒,那远远不够,人造恶魔是魔法造物中最危险的一种了,我想或许我们的对手已经知道了在这里的人都有谁,所以才一次- xing -派出这么多,这里少说几十只,整个矿坑隧道塞得像罐头,这应该对一家私人军事企业来说,也是相当可观的投入了。
而且我知道,梅尔其实并不会什么恶- xing -危险咒语,他是一位高贵而善良的好法师··……·现在,我很久不再使用的那些法术就在我的舌尖上颤动,每一条咒语都清晰明确,我记得它们的最佳施法状态,记得它们之间的叠合效果,也记得它们的法术效果以及持续时间,精确到秒。
所以我说,黑法师西普林斯从来都没有放弃他的邪恶力量,仿佛他一直等着一场杀戮,就像当年他在地堡里步步谋划,最后干掉他的老师一样··并且,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其实是:黑法师西普林斯喜欢杀死敌人时的感觉。
……·“梅尔·”我忽然说,“别再割手了,我们不需要跑·”·在下一秒,我进入专注状态··空间静止,被电子恶魔的粗暴动作震落的碎石悬浮在我们头上,我看到梅尔有一瞬间惊愕的眼神,但下一秒,他完美地接替了我,用绝对守护将我牢牢挡住,我站在梅尔的绝对守护之中,我不必担心我的吟唱会被意外打断,我也不觉得,电子恶魔有本事判断出吟唱咒语的法师需要被率先击杀。
地狱火从我脚下燃烧,它们漆黑冰冷,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我的记忆终于清晰明了地到达终点,那段岁月止于一场地狱火,一把火我烧掉了整个地堡,烧死了教养我七年的老师,烧死了我为非作歹的同门们,那也算我为他们的黑法师生涯画上一个圆满而传统的句号。
·这真是很奇怪,我不觉得我刚刚经历了什么能让人大彻大悟的事,但忽然间我好像……·我不再害怕自己的力量了··或许这也是第一次,我意识到,即使是这样的力量,也可以做些让日常生活变得更好的事,比如,我可以用它保护梅尔啊,我如果可以杀掉这些恶魔,梅尔就不用再割自己的手了,他的手那么好看……路斯恩他们也不用掉进锅里,尽管他们可能只能塞一只屁股进锅里……即使做完这些事我可能会被通缉,不过谁怕谁呀,我还没被通缉过,想想那是不是也很精彩·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即使我热爱这种手握邪术、肆意夺取生命的快乐,但是我仍然有信心做到:我不会再失控了,不会的·况且,我还有梅尔挡着我呢,对不对·诅咒开始从我的心脏里蔓延,我感到疼痛,我也感到欢愉,但不管是什么,我选择不再收敛,我看到黑色的花纹爬上我的手腕,我脚下的地面下降,墙壁升高,碎石随着我的意志变成支撑棚顶的柱子,地狱火在每一个柱子上缠绕。
我将我奴役的亡灵全部释放··怨气第一次充满整个空间,整个我能感知的空间——他们从我的意识锁链中获得短暂的解脱,他们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哭喊——·那些是我死去的同门,他们有些死在我老师的献祭法术里,有些,死在我点燃的地狱火之中,不管是怎么死的,这些灵魂都没有办法安详离开了,任何一个沉迷于邪术的黑法师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更不要说我这些同门之中有太多人被力量蛊惑,成为了黑魔法的奴隶。
他们一度徘徊在地堡附近,让那里充斥着- yin -霾··亡灵开始吞噬电子恶魔的意识——就算是毛茸茸傻兮兮的胖仓鼠,它也是有意识的啊,不能因为智商低就说人家意识不行,所以饿了很久的恶灵们欢欣鼓舞,这简直是一场狂欢盛宴,电子恶魔就像卖小零嘴的自动售卖机,恶灵们扑上去,缠绕它们——不过这时候升级的好处出现了,因为即使失去意识,机械部分也能让电子恶魔继续战斗。
那还真是有点厉害的敌人··然后我再一次抬起手,我听见自己准确无误地念出咒语——·一个召唤咒语··紫黑色的法术之门在空中打开,我久违的黑法师老师从里面缓缓走出,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的敌人,然后我下令:·“给我杀光。”
最后的结果和我当年预想得差不多,只不过区别是,黑法师学徒没有被做成老师塔里的魔仆傀儡,而是反过来,老师变成了学徒手里的兵器·我觉得,一名黑法师在决定开始作恶的时候,应该就有不能好好被安葬的觉悟了吧,更何况这些年我也没有劳烦他老人家的遗体做什么脏活累活,这算是我第一次召唤他战斗。
如果不是地狱火烧光了他的灵魂,我会把他做成巫妖的,巫妖的战斗力可比做成魔仆傀儡高多了,巫妖有思维,而傀儡这玩意,我一个命令不到位,他就在那里犯傻——老师,您别砍机械部件行不行,您一个法师,哪有那么大力气砍金属壳子,砍头行吗·气得我召唤荆棘鞭子狠狠地抽了他一下,一不小心把他的颈椎骨抽断了……回家还得给他粘上,太烦了。
地狱火焚烧敌人让我感到愉悦,但我又为这种愉悦而恐慌,与负面情绪对抗是需要毅力的,但仍然比抗拒愉悦简单得多,这可能和茉莉怕疼但是能坚强地去打疫苗针,却死活都戒不掉穿越小说是一个道理吧。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忽然间,我纷乱的思绪被一声尖叫打断:·“哎呀”洛兰听上去……声音诡异,他喊,“雷诺议长,您怎么晕倒了”·第53章 ·四下萦绕着怨灵们的哀嚎,包括我的老师, 缺乏实践就是这个坏处——因为会发生一些我完全预料不到的负面效果——比如, 我根本就没想过,我的老师死都死了, 居然还会嚎叫,莫非他是觉得, 他的学徒们都在叫,只有他保持沉默会显得很不合群·……看来回家我得拆了他的声带才行, 他叫得比女妖哀嚎都难听, 而且死亡女妖的哀嚎是带有精神力攻击的,而他这个嚎叫毫无用处, 纯属噪音污染。
跟他一比,茉莉的尖叫简直是温声软语·“闭嘴”我忍不住喝道··……我的命令立竿见影,于是怨灵和我的老师变成一种狂暴的发怒状态,但我保证他们的怒气绝对无声;死者的怒火比地狱火还旺盛,他们疯狂撕扯着电子恶魔,悄无声息地把电池液弄得遍地都是。
我端详着满地混合的碎肉和内脏,红红蓝蓝的电池液非常花哨……唔,雷诺是被这个吓晕的吧, 我猜··梅尔正在使用最简单的雷击术,但对于法术来说, 高级不意味着一定合适,在关键时刻选用最恰当的法术,哪怕只是初级雷击术, 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比丢个禁咒还强,这是一名施法者判断力的体现——梅尔不愧是一位优秀的大法师,他极快地在我的攻击中飞快发现了电子恶魔的弱点——它们的生理系统需要连接电路,而电路中的电池液是带电的。
电池是带电的……这听上去像一句废话,不过却是很有用的废话,因为电子恶魔的肉体部分还是怕电的只要用雷击术击穿电路隔板,他们身体里的电池就会变成我们的队友。
地狱火虽然声势浩大,但是烧死它们也需要一个过程,长期点燃地狱火对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梅尔的判断又准又高效,被他的雷击术击穿电路板的电子恶魔,全部躺在地上抽搐,挣扎着想要往我们这边继续攻击,但是梅尔打得准极了,任何一个恶魔都没办法摸到我们哪怕一片衣角。
于是我停止了专注施法状态,感到轻微眩晕,不过还好,梅尔很快地扶住我,他抬起手,轻轻按摩我的太阳- xue -,在这样做的同时,他居然还能有条不紊地降下雷电,而且对全局的把握非常精确,雷电术是单体攻击的,先打哪一个再打哪一个,梅尔毫不迟疑,我忍不住想为他这样精确的判断能力喝彩。
比起来,其他三个人就只是傻站,洛兰站着也就罢了,毕竟没人需要被治疗,但是路斯恩和安吉拉怎么回事啊·我不由得担忧,难道他们在思考,一会儿怎么抓捕我·于是梅尔皱眉,对他们说:“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机会你是来包场看戏的吗”·路斯恩木木地挥剑去砍电子人,让我有种他是梅尔的傀儡的错觉。
梅尔只能叹了口气,开始指挥,几个人被他分配好工作,洛兰也被梅尔安排拿起枪,帮路斯恩和安吉拉补枪,很快电子恶魔就没几个能动的了··……唔,真帅梅尔指挥得有条不紊,超厉害我就一点都不会管活人,我连我那几个调皮助手都训不好。
片刻后,我们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沉默地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雷诺··“人工呼吸吗”洛兰搓着手,兴奋地说··路斯恩沉默地把他拽回自己身后,导致洛兰一脸沮丧。
“我认为是心肺复苏,应该电击·”梅尔认真地提出··路斯恩直接挡在雷诺前面去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快跑吗我可以扛着雷诺议长跑。”
路斯恩说,“地狱火这是地狱火吧这种东西不燃烧完一切灵魂是不会熄灭……”·他张口结舌,有点破坏形象,因为我正挥挥手,地狱火焰正在慢慢缩小,片刻后它们熄灭了,就像烧完柴火的篝火。
“自然意志眷顾我……真的是……”安吉拉女士双手做出德鲁伊的祈祷手势,开始吟唱颂歌··唉……·我有些难过地想,所以,我要上通缉榜了吗·……·……到底,还是我连累了梅尔,他会愿意和我一起逃亡的,可我依然觉得内心有愧……·“请您跟我合个影吧”安吉拉女士忽然扑了上来,吓得我连忙后退,不过我一个瘦弱法师的速度实在比不过德鲁伊的爆发力,她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这一瞬间我还以为她和茉莉交换了灵魂,我不敢相信这个眼睛亮闪闪的可怕女人就是那位杰出而冷酷的德鲁伊悼亡人。
等等,安吉拉女士说的是,合影·拍……进监狱前的登记照片吗·“天哪……您不知道,我一直是您的粉丝啊”安吉拉女士喜极而泣,激动得溢于言表,她这个状态确实和茉莉追星时如出一辙,但是……但是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啊她说谁谁是谁的什么·粉丝确定不是吃的那个粉丝·安吉拉女士你中了混淆咒吗·我茫然四顾,发现所有人都在瞪着我——但和我预料得不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厌恶或者恐惧,反而像是突然和偶像歌手面对面还得到了他赠送的签名专辑一样……有种奇异的气氛,我该怎么形容不如说,我看到了一排茉莉站在我面前,准备下跪亲吻我的袍子。
……不不,我那句是开玩笑瞎说的,你们不是真的打算学茉莉,扑过来抱我的腰吧·什么情况·“真是您……真的是啊有生之年系列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见到了偶像,自然意志眷顾我我要赞美伟大的大自然”安吉拉女士纵声高呼,她大喊大叫,毫不端庄,以至于我不得不吼着问她问题,不然她都听不见我说话——·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安吉拉女士,您说什么疯话呢”·“是的我简直以为我疯了”安吉拉大喊,“您就是‘狂怒之焰’啊我终于见到本尊了,我要是去后援会论坛里发个帖子,他们都会羡慕死的”·啥·后援会·我目瞪口呆。
还有,那个……什么玩意狂……狂什么玩意那个名字听起来一点都不比“邪影- cao -控者”的中二程度低·安吉拉女士倒抽一口气:“不会吧,您……您不是自己不知道吧我的天,是了,您连手机都不愿意接,怪不得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找到过您本人,我还以为您只是低调”·谁……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穿越了·但是安吉拉女士只顾抽气,猛拍自己胸口,一副随时都会昏厥过去的样子,为了避免她躺到地上加入雷诺的躺尸行列,我只好丢过去一个镇定法术,谁知这一丢反而起了反作用,安吉拉女士双手捂嘴,眼睛上翻,所有属于监狱长大人的酷炫气质全部坏光。
“噢……我不能呼吸了偶像给我扔了镇定法术”·……你这样,我会觉得我的镇定法术失灵了我仿佛看到一个监狱长版本的茉莉,因此头疼得无以复加。
路斯恩举起手:“请给我也来一个,谢谢·”·……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梅尔给他们每个人丢过去一个镇定法术,然后路斯恩开始解释:“看来您真是几乎不上网……在过去十几年里,您一直是本世纪‘传奇黑法师排行榜’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啊即使是麦德森阁下,依然没能超过您当年的成绩”·我目瞪口呆:“我做了什么真的是在说我”·“同时,您还是本世纪最神秘、最值得敬佩、最有个人魅力的反派施法者,连影月神殿的神官们人气都没您高”路斯恩信誓旦旦地说,要不是知道骑士从来不说谎,而路斯恩是一位标准的合格好骑士,我绝对以为这是什么整人类型的电视节目拍摄现场。
……反派用神秘来形容还可以,但是敬佩、有魅力这种词怎么也不该拿来形容坏蛋吧·“不不不·”路斯恩摇头,“这里的反派当然是爱称了,就像我们都知道影月神殿代表黑暗力量,可是影月的神官们一样是品格高尚的神职者,管他们叫反派,只是因为他们使用黑暗神术,并且打扮得很邪气,这样叫不会显得很反差萌吗这叫‘玩梗’——是个时下流行的网络热词,哦,网络热词的意思就是过几年可能就不这么叫了,因此您可以理解为‘当下流行趋势’。”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好··我刚刚使用大规模地狱火法术肆意纵火,并且召唤了一群鬼哭狼嚎的恶灵,还弄出一只尸体傀儡满地厮杀,结果政府要员们不仅没有立刻把我抓起来关监狱,反而握着我的手泪流满面,对我说“我们可找着您啦,您真了不起,我们合影留念吧”·我觉得如果我没穿越到某个混乱的时空,那就说明,现代社会真是堕落得没救了啊·我可是手握邪术、一挥手能杀一大片的黑法师·“是啊”梅尔点头,“所以我早知道西佩特别了不起了,你会那么高深的黑魔法,可是在我们链接精神力的时候,我没有从你的精神世界里感受到任何负面情绪,你的意识世界依然理智、有完美的秩序,而且你脾气那么好,对人那么温柔……我早猜到或许你就是当年那位了不起的黑法师,但因为你一直不太愿意提及过去,所以我也并没有敢问……原来,你只是在担心别人会因为你是黑法师而通缉你西佩,你这也太可爱了吧”·别……别这样说,我又脸红了,梅尔。
“现在谁会通缉做好事的黑法师啊,您真是个穿越的……所以,医院里那只史莱姆可真是命大,您居然容忍他在您面前大呼小叫了五年多”路斯恩赞叹,“您真是当之无愧的传奇大法师”·我的天啊我也快晕倒了·梅尔夸我就算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还有,网上的那个评价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狂怒之焰’,这是网友们给您取的绰号”路斯恩说,“您的粉丝可是非常多啊”·“前些年,我还知道有人因为我和你究竟谁的法术水平高争执不休呢。”
梅尔说··路斯恩点头:“对,那场网络骂战还一度引发社交网络服务器瘫痪·”·“当然是西佩更厉害了”梅尔美滋滋地说着……他……他还亲了我一下。
……我……我记下了,回家再亲回去··路斯恩继续说:“大约二十一年前,联邦一所公立魔法小学校组织学生进行野外实践活动,但队伍却遭遇了袭击,三名老师牺牲,同时大约有二十六名学生失踪,并且不只是这一次,结合一些地方上报到中央的儿童失踪案件,联邦兵团怀疑境内有敌对黑法师在进行危险活动。”
二十一年前……是了,那就是我老师从天而降,把我带走的那次,我记不清具体有多少同伴被抓走,因为我们到了地堡里,就几乎没有再见过面,我们最开始被关在地堡底层的一间间独立小牢房里,很久之后我们的老师才记起我们,那时候大多数不会制作魔法小面包的孩子就已经饿死了。
“联邦陆续派出兵团,甚至出动了魔导兵团的精英部队,在全国范围内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而各地儿童失踪案件并没有因此停止,使得那几年里人心惶惶,直到十三年前,突然爆发出的强大魔法波动惊动了整个魔法议会,紧接着,光明圣殿、真理圣堂还有法师协会和奥术联盟,各个法师群体纷纷监测到强烈的黑魔法波动,不止境内,连远在北地的影月神殿都派出了使者前来询问;联邦的航拍卫星拍摄到联邦西北部山林中忽然燃起漆黑的地狱火,在火焰中,隐藏多年的黑法师巢- xue -被付之一炬。”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不至于吧……我……烧个老师,居然烧得全世界都知道·“三天后地狱火熄灭,所有被驱策的亡灵也都回归沉寂,联邦魔导兵团迅速攻入地堡,救回了一些近几个月失踪的孩子,过去的那些几乎都没能找到,根据那些孩子的口供来看,那名危险黑法师残骸儿童的速度非常快。”
是啊,我就是那时候被救的,至于那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同门,他们不是死于邪恶实验,就是成为了老师的帮凶,被我在地狱火中一起烧掉了··路斯恩惊叹连连地摇头:“只是兵团没能找到那名杀死邪恶黑法师、解救孩子的好心法师,但是那场火焰被人们关注,火焰势不可挡却并没有伤及周边无辜城镇,绝对是专门针对那名绑架儿童的黑法师,因此我们猜测或许是哪位路过的传奇法师、或许是被拐儿童的家长来复仇,但我们询问了几位知名法师,他们都否认了,于是‘狂怒之焰’的真实身份就一直是一个谜团……谁能想到,您烧完地堡之后,居然又躲回地牢里假装弱小等着魔导兵团营救啊”·不是……我不是故意躲着的啊,因为我的老师杀起来很费力,我身上中了十三个诅咒,我虚弱得只能躺在地牢里啊这真不是我故意的·“您召唤恶灵,点燃地狱火,我都不敢确认,前些天国会大楼外有人看到了燃起又熄灭的地狱火,有传言说是不是‘狂怒之焰’重新现世,路斯恩说现场发现了您,但毕竟会场里还有那么多人。”
安吉拉说,“地狱火虽然非常高深,但是影月的几位高阶神官都会,不算特别标志- xing -,直到刚才看到您自如地熄灭它们——‘狂怒之焰’是唯一已知的,能够自主熄灭地狱火焰的现代法师”·咦我很惊讶,地狱火,有那么难灭吗·第54章 ·从彼此的眼神里,我明明白白地读出一个信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总之我被安吉拉和路斯恩说得晕晕乎乎, 到头来, 真相竟然是,人们不仅不怕黑法师, 反而还很欢迎·……可能,提起黑法师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第二位老师以及他的小群体吧, 所以我才觉得黑法师真是一个危险- xing -超高的物种,而且, 我回忆起来,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见解啊——前些年的国会例会上,确实有人提出要让黑法师佩戴电子项圈以防他们作恶。
我说出这个质疑, 是梅尔- yin -沉着脸回答我:“别理那些人,那是故意捣乱的,除了极端的曙光联盟,就算是普通民众之中,依然还会有一小部分人觉得科技更符合时代发展需求,所以他们虽然不会采取暴力行为,但一样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污名化魔法, 古往今来黑法师是多好的一个黑点”·我忍不住笑起来,黑法师, 确实很黑啊·“不过,西佩,回去之后你教我地狱火吧”梅尔说, “上次我们……”·唔……上次我们学着学着,学到床上去了……·想起来我现在都有点腰软……我点点头:“好啊。”
梅尔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其实,我一直没有敢和你坦白,我并不是一个黑法师,我……我还不会任何黑魔法,我也是一直不敢说,我怕你会嫌弃我只是一个中立法师。”
·……听了他这话,我忍不住捂脸,所以说,我在担心作为黑法师会被嫌弃,而梅尔在担心作为中立法师会被嫌弃·天啊,我们两个这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不仅仅是对着互夸,就是互相瞎担心·不过作为中立法师,梅尔一样成就非凡啊魔法的属- xing -对学术成绩没有任何影响,在我眼中,所有的魔法都只是魔法而已。
“我的老师一直教导我,只有绝对强大的心智才能驾驭绝对强大的魔法,施法的技巧确实可以通过苦练弥补,但如果心- xing -不足以支撑自己的学识,那么终究会被黑暗力量的强大迷惑,做出一些无益于学术、甚至无益于世界的事情。”
梅尔认真地说,“所以我为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在三十岁的时候再掌握黑魔法,你从那么小就开始钻研黑魔法,却依然能够坚持本- xing -,我应该向你学习·”·……梅尔,你真的,真的这么觉得吗不是为了安慰我而已·路斯恩又继续说:“而且,您似乎不知道您当年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您当年杀死的那个黑法师并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而已,他出身于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邪神教派”·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抽了口气,邪神教派所以说,我的老师属于非主流黑法师了原来只有特例黑法师才会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啊·至于邪教,邪教有很多,比如我觉得曙光联盟就算邪教了,但如果是崇拜邪神的教派,那最出名的应该是——·“希瓦尔深渊议会,信仰湮灭女神的教派,几千年里他们一次又一次试图摧毁现世秩序。”
洛兰嫌弃地说,提起这个名称,精灵的耳朵都贴在头发上了,就像猫咪闻到橘子皮时的样子,眯着眼睛呲着牙··唔……这种孜孜不倦以毁灭为目标的教派真是完美的反派设定·不过这么说不恰当,他们不是要毁灭世界,他们是要毁灭现存秩序——比如政治体制、经济环境,他们觉得这些都不够公平,所以人们的生活不够好……要我说,自己不懂得知足、又不努力,却整天就会怪别人,就和自己吃冷饭导致胃疼却要怪农民浇菜的水不新鲜一样,根本没有找到核心问题所在啊·……所以这个邪教一直生生不息,却一直……嗯,一直习惯- xing -作恶失败,以至于民众听新闻里说某地粉碎一起湮灭教派的- yin -谋时,都已经眼皮都不抬一下了,他们的新闻热度可能都比不上联邦兵团元帅假发套被风吹走那次。
“您杀死的那个黑法师,是深渊议会两个派系中的一个头目,各国通缉了他很多年,他和邪教内部的另外一派关于‘是否应该坚持传统、只允许女- xing -作为领袖’这一古老教条产生了分歧,所以双方开始内讧,争夺教派领导权。”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咦·等等,内讧的话,这么说……那些……那些老师让我去杀的法师——我早先以为黑法师都爱和黑法师掐架,以此争夺咒语、古籍或者其他资源什么的,而真相其实是——那些被我搜刮过法师塔的可怜法师们,都是和我老师内讧的邪教徒·那可不少啊·我自己都记不清我杀过多少……列出来能写长长一个名单他们有的和我老师差不多,住在深山老林的某个地下堡垒里,有的在荒漠或者海岛上有一座法师塔,也有一些比较惨,一群法师挤着住在一间公寓楼套房里……噢,我还干掉过一个住快捷酒店的。
……总之,那些年我是老师手下最听话的杀人工具,我为他一一铲除异己,并且将他们塔中的笔记和咒语书带回去给老师,唔,在外出杀人的时候我的老师会事先喂我毒药,以防我逃跑或者背叛,直到又一次我在杀一个老法师的时候从他被窝里掏出一本《传奇毒药大全》。
“那名黑法师占据了上风,对立派系的核心成员被他一一铲除,就在他即将统一教派,开始新一轮毁灭计划的时候,结果突然间,他自己也被人杀死了,所以……”路斯恩摊手。
洛兰接着说下去:“所以,网上已经把湮灭教派评为‘史上最值得同情的反派’了,也有不少人认为他们是最敬业的‘搞笑反派’……你们看这一回更惨是不是,居然连作恶的准备工作都没做完,就被人灭了。”
说完,他们几乎全体立正鼓掌,搞得我……完全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啊··……·我……·好吧,可是那真的是个意外啊我在突破那些黑法师的高塔,然后把塔主人杀死在自己书桌旁时,根本没想过我杀的都是邪教徒·唔,现在想想,怪不得他们杀起来那么顺手、那么让我开心呢·“所以这下您知道,‘狂怒之焰’拥有多么伟大的成就了吧”路斯恩夸张地说着,我觉得他现在的的确确像在唱抑扬顿挫的英雄史诗,搞得我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是尴尬的气息。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向我科普我自己年轻时做过的事情多么了不起……这种经历真是让人又尴尬又脸红,并且非常心虚——我觉得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了不起啊,真的,我只是一个普通法师而已。
“年轻人啊,要多上网·”洛兰拍拍我的肩膀··我一时无语,而洛兰说完后,颇为幸灾乐祸地指着脚下:“嘿,议长阁下醒啦”·雷诺面色惨白地挣扎着从地面上坐起来,一抬头看到我……确切说,我觉得他看的是站在我背后的老师……·噢……对不起,我老师的脖子还软绵绵地挂着,目前正垂在后背上……嗯,我没有带能够粘合尸体骨骼的专用胶水,所以我只能先让他保持这个样子了……啊,所以雷诺是害怕扭曲的尸体吗·唔,也对,一名养尊处优的政治家确实会害怕死相比较猎奇的尸骨。
我赶忙收回我的老师,恶灵们也呼啸着回到我的意识之中,可是雷诺依然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仿佛他也是一具尸体··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怎么了,就听洛兰忽然哈哈大笑,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洛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雷诺背后,模仿着雷诺的声音,对我说:“求您千万别把我变成那个样子啊”·……额……·雷诺的脸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不过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真的,我不会因为分手这种事杀掉前男友的啊我真的搞不懂现在很多年轻人——分手而已,大家好聚好散呗,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分得势不两立呢我的一个助手的现男友,甚至要求她必须每次见到前男友就像仇人一样大打出手——这种观念我很是不赞同,双方不合适而已,分手就可以了,不值得你死我活啊,这种事非常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我可以多看两页书呢。
就好比雷诺吧,我虽然很不喜欢他拿我当替身,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算难过,不能因为一个过错就否定别人的全部,所以我真的没有杀他的想法,半点都没有··洛兰继续捏着鼻子说:“我是如此无知而肤浅,居然把‘狂怒之焰’阁下当做替身情人,真是罪该万死感谢阁下没有把我变成骷髅傀儡”·唉……你别说了,哪有那么夸张……额,雷诺的眼睛已经快要翻上去了过一会儿真的要做人工呼吸了。
“什么”梅尔忽然严厉地问,“替身情人”他的长发因为不稳定的魔压四下飘动,狭长的眼睛挑起来,眼底闪烁着咒术的银光,这样的梅尔……也非常迷人啊·……而且,他是因为我的遭遇而生气,真是……看着这样的梅尔,我本人反倒一点负面情绪都感受不到了啊。
雷诺绝望地闭上眼睛,噗地一声,他……·他变成了一只羊驼··羊驼绝望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很嗲的“哦~~~~~”··梅尔- yin -森森地问:“这个蠢货把你当做替身情人你怎么没早告诉我你只说你不是他的真爱,这根本不是一个程度的事情……”他问洛兰,“还有,你怎么知道的”·洛兰摊手:“别小看黑暗精灵的信息渠道而且说实话,这可不算什么秘密,这属于政治话题,魔法议会的议长有个替身情人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啊,稍微八卦一些,上网都能搜到政治家们的密辛哦。”
所以,我这个当事人还算知道得晚的·……网络真的有这么便捷吗·“怎么,玩弄别人感情还这么高调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居然追到了西佩还不知道珍惜,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站在西佩身边”梅尔气得手抖,于是又是噗地一声,雷诺·羊驼变成了一只雷诺·羊驼幼崽。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雷诺·羊驼幼崽的小腿太过于纤细,啪叽一下摔在地上,跌了一脸灰,哦哦地直叫唤··我也忍不住皱起眉,为自己的故步自封而恼火——·——原来网上八卦都能查到雷诺并不是真心爱我,而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种低下的判断力简直不符合一名合格法师的标准虽然说,我一直觉得雷诺这种圆滑的政客对付我的确轻而易举,但他显然不可能、也确实没能蒙蔽全部人,而我如果早一些接受新鲜事物,在茉莉教我使用智能电脑的时候不要那么思想顽固,我可能就会少浪费一些时间在根本吃不饱的烛光晚餐上面了·想了想,我挥了挥手——·于是雷诺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羊驼幼崽。
唔,看着这软糯可爱的小东西,我觉得心里顺畅多了··……但我怎么觉得羊驼幼崽看起来长出了一口气·梅尔的声音明显拔高一个八度,他厉声质问:“是谁他真正看上的又是谁”·“……”我忍不住再次叹气……我该怎么说呢不过眼下这情况虽然尴尬,但也不得不说了,于是我坦白,“是你,梅尔。”
梅尔:“……”·看着梅尔张着嘴巴变成一个雕像,我忍不住想欺负欺负他,他这个表情真的太可爱了,看得我只想狠狠地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再捏捏他的脸。
梅尔哭笑不得:“我”·“雷诺觉得,我们两个有些相似之处·”我点点头··他转头看看我,又看看自己,得出结论:“唔,我们确实有点相似,你看,我们的学术观点差不多,生活方式也很接近,喜欢的东西也……呀……这说明,我们非常般配啊这算不算夫妻相”·我终于出手,揉乱他一头长发,然后回答他:“你说得对,不过,我们应该是夫夫相。”
“没错,这么看来这个魔法议会的议长眼睛还不算瞎,虽然我没有西佩你这么了不起·”梅尔笑起来,又凑过来,亲了我一下,“不过,我最爱西佩了。”
第55章 ·“哦哦~~~”地面上的雷诺·黑色羊驼幼崽颤巍巍地叫唤了一声,眼神放空, 趴在地面不动了··……雷诺这又怎么了, 梅尔只不过是平平常常表白一句而已,他又没有念禁咒, 搞得我以为梅尔又对雷诺施恶咒了呢,我赶快蹲下来, 摸摸他的呼吸——正常,就是有点急促, 我伸手戳了戳羊驼的肚子, 唔……·“梅尔雷诺的手感很好啊”·“咦真的吗”梅尔也凑过来,伸手捏了两下, “确实,软软的,还很有肉感”·……喂,羊驼幼崽就这么小一只,你们都挤过来做什么,他这么小,受不住五六只手一起捏吧我说洛兰祭司,你不要拽他的毛啊, 变成秃羊驼怎么办·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有尝试过, 如果在变形术生效期间把受术者的毛剃光,那他变回人形后会是什么样子……·我看了看手掌下的羊驼,不免有些心动。
那可爱的羊驼抬起脸来, 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这让我的手指痒得快要受不了了……·……不不不,要克制,这里可是情况复杂的地下矿坑啊我们怎么一不小心又切换成小学生郊游模式了哦不,我们这一次切换得好像是小学生逛博物馆模式,还配备专业讲解员……逛完了博物馆还拐去动物园,大家一起蹂躏一只可怜而无辜的动物,这可不好。
“电子恶魔已经被杀光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吧”我强迫自己收回抚摸羊驼的手,说··路斯恩果然可靠,听到我转回正式话题,他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回答我:“是的,刚刚的电子恶魔有几十个,所以我认为我们已经清缴了这座矿坑中的主力敌人,再往前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电子部队了。”
正说着,一个电子人探头探脑出现在门边,看见我们之后怪叫一声转身就跑,被安吉拉女士的藤蔓直接缠住了四肢……额……安吉拉女士的荆棘条都伸进那可怜电子人的嘴巴里了……·我们转过来,谁也不想观看安吉拉女士玩弄电子人的详细过程。
“但是关键问题还没查清楚,这座矿坑有什么值得大规模出动部队袭击的东西吗”梅尔问,“我们一路上只看到了没来得及收拾的采矿工具,矿石的话在刚一开采出来时就被直接传输到地面的能源基站了,所以抢劫能源是不太可能的,我也不认为有人会雇佣私人军事企业来抢矮人的内裤和袜子。”
……想起路上看见的那几条,实在是……·他们探讨得如火如荼,而政治一类的话题我实在一头雾水,忍不住靠在梅尔肩膀上直打瞌睡,他伸手抱住我的腰,这样我可以安全放心地依着他小憩,呼……我很佩服梅尔……说起政治话题他居然不会睡着,听得我都头大了……·……对了,早些年梅尔还跟着昆兰游猎队探险过,怪不得能在陌生环境适应得这么棒……·真困……·……像这样打完架靠着梅尔睡一会儿,真是再好不过了……·……唔……梅尔你不要捏我的腰……·我不是特别满意地动了动,继续挂在梅尔脖子上……我好困的啊,驱使那么多恶灵外加一只胡乱嚎叫的老师,很累人啊……呼……·……嗯嗯……那里也别捏啊……·嗯……那个地方可以……摸摸好舒服……·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把手放回去啊……揉那里很舒服的不要拿走啊……·我不太满意地半睁着眼睛,梅尔他们还没讨论完。
我半梦半醒地,忽然安吉拉女士说:“把议长大人变回来吧,他好像有话说·”·“咦”·我们集体低头看手里的一团羊驼,矿坑里光很黯淡,连我都看不太清楚东西,因为不在打架,大家也就不浪费魔力照得灯火通明了,所以雷诺这样又黑又小的一团,滚在脚边很容易弄丢。
此刻他正在拼命用脑袋顶安吉拉女士的小腿,我揉揉眼睛彻底醒过来,听到他正发出哦哦哦的叫声,不过梅尔皱眉道:“安吉拉女士,德鲁伊不会都会兽语吗请您翻译一下好了。”
“不行·”安吉拉女士摆手,“他是个假羊驼,他发出的叫声毫无意义·”·唔……这得记下来,奥术变形把法师本人以外的人类变成动物之后,他们发出的声音确实是动物的叫声,但却是毫无意义的动物叫声,德鲁伊兽语者不能理解他们想要说的话·——看来变形学还有很多内容值得深入研究,许多细节问题还有待补充。
雷诺噗地一下恢复成人类模样——他的头发有点乱七八糟,衣服也皱巴巴,他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不过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生气··有点奇怪,雷诺现在脾气这么好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比一头头发一丝不苟更让我舒服,因为他平时的发型太政治家,让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官员,而现在他看上去鲜活生动多了,脸色还泛着红晕,看上去更和蔼、更平易近人。
雷诺有点同手同脚地走到地道一边堵路的机械门旁边,指着锁头上的花纹对我们说:“你们看,这个不是矮人灰山王国的标志,这两道门在刚刚电子恶魔袭击我们的时候落下来,因此这个应该是袭击者布置的,这个花纹恰好属于矮人的另一个势力——红狮联邦。”
我们仔细辨认,我不得不佩服雷诺作为专业政治家的水准,因为那花纹在我看来……就像是锁头上的划痕和锈迹,雷诺却告诉我们那是红狮联邦的标志,如果做政治家都需要把世界各地奇奇怪怪的国家、组织以及他们那审美奇葩的标志都背下来,那我一点都不嫌弃雷诺的法术水平了,我觉得背下来那些东西就已经相当消耗脑力了,学不好魔法太可以原谅了·红狮矮人的国家距离我们稍微远点,他们住在索纳兰山谷一带,位于大陆西北部,四季分明,气候相对干燥,再往北接壤高地人的国度卡雷纳共和国,更往北一些的雪山中藏着黑暗势力大本营——影月神殿,换句话说,那边的地理环境、人文风貌,都和奥斯兰特联邦所处的东南部平原相差甚远。
所以这两种矮人简直不像是一个物种··而关键问题是,红狮矮人抵制魔法·或许因为距离影月神殿比较近,再加上高地人的巫师也会些视觉效果不太友善的法术,自古以来红狮矮人就很讨厌魔法,所以红狮矮人也和热爱魔法的灰山矮人互相仇视。
唔……看起来,哪个种族都有一笔烂账啊··哈……我捂住嘴巴,又觉得困意浓浓,这个话题真的好无趣,还不如杀电子恶魔来得舒爽。
“那么议长大人的意思是,这次袭击可能是矮人族群内部的互相打击”·路斯恩向雷诺提问,但是雷诺眉头紧锁,认真思索了片刻,回答我们:“不好说,红狮矮人与灰山矮人都加入了大国防联合议会,况且大国防例会召开在即……如果就这样公然袭击对方,会被国际上各方势力集体谴责,带来的影响很不好控制,所以我认为,这么明显的纹章可能是障眼法,或者他们最多提供点技术支持。”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们都点点头,看来雷诺除了手感好,还是有其他作用的··“因此,我认为还是曙光联盟这一类组织在作祟·”他说着,从地面拿起一块金属碎片,那东西还在嗤嗤冒烟,雷诺小心翼翼地拿给我们看,“这种电路设计和前阵子一直袭击联邦的电子人都是一样的。”
“可是人造恶魔是法师造物·”我说,“会有法师加入反魔法组织”·“当然会·”回答我的却是安吉拉,她说,“共同的利益可以打破阵营界限,这是现代社会和传奇年代的极大差异——经济利益有时候比信仰更吸引人,大法师阁下,欢迎来到新世纪。”
推断就到这里为止··接下来我们继续进入矿坑内部,我们路过了食堂、住宿房间,以及矮人们的洗澡堂,比较遗憾的是这回我们发现了几位不幸的遇难者,可能是死于恶魔之手。
矮人的蒸汽动力房间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从破坏效果来看,应该也是恶魔做的··我们还在一个毁掉的动力节点发现了一只电子恶魔·它被安吉拉女士和路斯恩飞快地拆掉了。
“这里的信号非常不好·”安吉拉坐在恶魔尸体上,摇晃着手里的军用通讯器,举高晃晃,又在身前晃晃,还反复打开手机,然后再烦躁地关掉,看上去很像手机依赖症患者发病的样子。
“近期就要召开大国防例会,各国都会参加,比魔法峰会还要引人注目·”雷诺忽然说,“我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这矿坑里有什么值得抢夺的珍宝,而一路上电子恶魔的痕迹又太明显。”
是的,雷诺这一点说得对,路上有许多电子恶魔留下的抓痕、分泌物以及魔力波动,有的地方还有黑魔法残留,而它们在袭击我们的时候却出现得迅速而无声,两种截然不同的作风非常引人怀疑。
“所以,一个猜测就是,反魔法势力想要在例会召开期间制造魔法灾难——比如失控的魔法造物袭击无辜矮人矿坑,以此进一步宣扬魔法的危害·”雷诺说。
哇……虽然这听上去非常的像被害妄想症,但仔细分析竟然觉得还很有道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但是为什么袭击矮人矿坑”·“因为魔晶石。”
路斯恩忽然说,“矮人矿坑出产魔晶石,那是联邦魔导兵团主武器的能源,这个矿坑停产后,联邦的能源储备是要下降的·”·咦这么复杂,拐个弯又回到了联邦身上·我忍不住又往梅尔身上躺过去……·“所以我们需要和联邦进行联络。”
路斯恩说着,和安吉拉一起摇晃着手机——我是搞不懂他们这个动作的,有时候网速不好时,茉莉也会这样摇晃手机,我很疑惑——网速可以靠摇晃加速·路斯恩感觉到我的目光,颇为尴尬地停下来说:“这就是……额,一个下意识的无用动作。”
雷诺也皱着眉:“什么都登不上去……咦我刷出来了,嗯……只是刷出个新闻头条,网络知名写手失踪断更,粉丝发起大规模公益寻人活动,导致服务器流量过载,多处网络运营商服务器瘫痪……”·看他的表情,我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怎么都没有人这么关注一下国家大事呢他一个联邦议长,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的概率甚至比不过当红重金属乡村风摇滚吟游诗人。
“哇”安吉拉居然叫起来,“失踪的这是我最喜欢的大神了笔名叫做‘一只纯洁可爱的小精灵驾驶员’。”
……·这种诡异的笔名……·“她写的文我一直在追,就是晋江总在严打,动不动就给她发黄牌,我还准备等她出个人志的时候买一套完整版呢”·我忍不住问道:“黄牌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描写尺度超标,被警告了……”安吉拉女士这样说的时候,眼里闪烁的光芒让我……再次以为她和茉莉有亲戚关系。
……好了别说了,安吉拉女士,您悲壮慷慨的德鲁伊悼亡人形象算是彻底毁掉了,如今这位监狱长女士在我眼里就是个大号茉莉··梅尔忽然脸色不善,他问:“她写了什么”·他这么问的时候,雷诺一愣,正在刷新闻的手一抖,而我已经看见了新闻里那篇小说的名字——《亲爱的梅菲斯特是我身下的受》。
彭——雷诺的手机炸掉了·我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手··呯——又一声闷响——·一个落单的电子恶魔被拍在墙壁上,梅尔使用了他法师生涯里第一个黑魔法——掏肠咒,他成功地把这只电子恶魔的五脏六腑翻到了体外,然后一一捏爆。
……他捏到心脏的时候,雷诺已经贴到离他最远的墙上去了……·“安娜好啊……怪不得一直不肯让我看她的作品呢。”
梅尔的怒火几乎就要实质化了,他说:“等我们找出那两个丫头……”·是啊,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拿老师做素材,写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回去我得搜查茉莉的房间,保不齐这丫头也偷偷画过一些关于我的、或者梅尔的、未成年不宜观看的什么奇怪小图·——是了,她还和安娜狼狈为女干搞不好安娜那本糟糕小说的封面和配图都是茉莉这小丫头画的·不教训真是不行了,学徒都要上天了·我和梅尔飞快定位了学徒们的位置,她们此刻和我们直线距离不远,但因为矿坑附近地势复杂,我们也不能准确判断茉莉和安娜究竟被绑在哪个奇怪角落里,只好慢慢找——当然,她们也不一定会在矿坑里,那样也太巧合了,绑匪没有带着人质出去袭击矿坑的道理。
不过追踪法术回馈,她们离得不远··“这么说,这附近应该有哪里藏着一个敌人的临时基地吧·”梅尔柔声细语地说着,手里时刻捏着一个恶咒。
“前面有动静·”洛兰的精灵之耳再次听到细微的动静··“太好了·”·我和梅尔不约而同地露出温柔的笑容··第56章 羊驼(划掉)雷诺日记一·我的办公室已经在一个月内连续换了十八个秘书了, 其中一个居然还说要去劳动者权益保护协会投诉我搞笑, 自己的文书写得狗屁不通,也敢和我叫嚣。
我在他的在线档案里随手勾上了一个差,并且吩咐人事部门开辞退信, 你去告啊,我就不信了,联邦魔法议会议长给评价过差的秘书, 以后你还能找到文秘相关工作,我这议长的位置让给你来做。
·现在埃希尔和克丽丝汀他们管我叫“秘书消灭者”——他们说这样我也就有了一个拿得出手的绰号··……这非常无聊, 但却很有必要,明显他们在和我开玩笑,而他们会和我开这种玩笑的原因, 是因为他们掌握着、或者自以为挖掘到我的一个弱点——·我仰慕一位地位超然的大法师,那位法师的每个绰号都振聋发聩。
互通这种关乎个人私生活的隐私细节,反而会拉近政治伙伴的合作关系,因为适当把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透露给他们,会让他们感觉到真诚, 以及, 确实是这样——他们就可以对我的私生活津津乐道, 并且自以为了解了我,会认为我比较容易掌控。
政坛老将, 也不过是如此··虽然我是故意透露给他们的,不过那份感情却不是我在演戏,所以他们看着我, 一下子就变得慈祥而和蔼,自以为在看一个年轻气盛的后辈。
说真的,年纪并不决定智商··首相埃希尔不太在意出身,因为他也算草根上台·中产阶级家庭出身,毕业于一所普通学校·在政治立场上,这位首相与我非常投缘,虽然我觉得他仍有思虑不周,但比他的政敌好百倍。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而国会议长克丽丝汀夫人则出身名门望族,这位夫人一直觉得,联邦有着悠久的历史,只有接受最高档的教育,才能培养出能当大任、足以领导这个古老国度的领导人,她刁钻古怪,脾气难摸得很。
所以我用了不少时日,才让她在选举中投我一票,一念之差,我可能就不是魔法议会的议长了··做魔法议会的议长是最快捷的升迁路线,因为魔法议会和国会的区别在于——前者还要求会魔法,联邦有着深厚的魔法底蕴,所以我的竞争者主要是几个魔法世家的代理人,但那些世家出身的,根本不懂得如何赢得选民支持,非常好对付。
如果不是出身不太好,我也不想搞这些麻烦事——虽然我也没说谎,我是真心喜欢那个法师,但我不算太乐于拿真情实感作为筹码,我尤其不太喜欢克丽丝汀提起这件事时同情的眼神——这位国会议长的年纪可以做我母亲了,但她深爱的丈夫不孕不育,而她一直忙于政务,没有精力去做人工受精或者领养,所以我认为她有点母爱泛滥过度无处发泄。
“噢,雷诺,你该安定下来,找个好伴儿,这样才能照顾你,别想着那位了,那有点不切实际·”克丽丝汀夫人这么对我说着,递给我一盘甜得要人命的自制苏打饼干。
“年轻人,幻想可以有,但你已经是议长了,该学着成熟稳重,有一位得体的伴侣会为你的形象增色不少·”·克丽丝汀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她的先生实在就是个看脸用的花瓶——她的先生是联邦皇室的一位亲王,不过以现代政治体制的完善程度来看,皇室除了在重大活动里充当人形背景板供人拍照以外,就实在没什么作用了,导致民众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忘了联邦还有皇室。
“谢谢您的关心,夫人,我知道的……嗯,我最近确实有了成家的打算·”我得体地微笑着回答··“那可好极了,你得选一位配得上你的好伴侣,不说地位够高,出身富裕也是可以的,不管是政治势力还是经济实力,都是可以巩固你在魔法议会的地位的,亲爱的,你还年轻,你还有更好的未来呢。”
克丽丝汀夫人一边笑眯眯地往我的被子里加糖,一边问我,“所以,是哪家的千金或者少爷”·我说:“不是……都不是……是……”我恰到好处的迟疑引起了她的兴趣,不过我没有吞吐过长时间,我像往日登台演讲时一样坦然回答:“是研究院的一位院士。”
克丽丝汀夫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变得严肃极了,变得真有点像我妈……她摆手:“不不不,雷诺,这可不行别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找个研究院里的小法师哈哈,你听听,那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就那么喜欢法师”·我故意流露出一点点惆怅,没有回答。
整个下午克丽丝汀夫人都在试图做我的思想工作,甚至她还焦躁地翻看各国皇室家谱,试图找出一位适龄的公主或者皇子之类的介绍给我……所以我认为我的目的完美达成。
我来自西北防线外一个小村庄,那儿可比不了联邦都城,在我小时候我们家乡还只有村长家才有电视,近几年才普及了互联网——因为在行政划分上我们归属一个不起眼的小国,但是近几年防线外的半兽人蠢蠢欲动,我们这儿就成了无政府地带,穷乡僻壤的,也没什发展前景,人们的生活也不太有积极- xing -,除了吃饱喝足有个稳定工作,一点都不追求更高目标。
所以我算是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进入了奥斯兰特联邦的政治中心,不少人质疑我的忠诚,担心我究竟有几分真心是为了联邦——可是,我确实热爱这个国家,尽管我确实懂得不少话术,以及如何应对记者,但在这一点上我绝对的表里如一。
那些年我们在西北防线外经常遭到半兽人的洗劫,始终是奥斯兰特联邦愿意出手相助,不然就那个小破村镇和小破国,哪来的平静日子和稳定工作给我的邻居们啊,并且……·在那时候我见到了一位联邦法师,他穿着雇佣兵的猎装,头发扎得非常整齐,长相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但他的眼神过于清澈,所以看起来仍然是个唇红齿白的精致少年,少年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一个非常小的黑暗精灵女孩他和我一起躲在防线的防空工事里,我起先以为这是个新兵,不太敢上前线,但看他气定神闲的姿态又让我十分疑惑。
然后忽然间前线的佣兵就溃退了,半兽人中的先锋冲了上来,小精灵吓得瞪圆了眼睛,耳朵直立像只炸毛猫咪,那个少年法师无奈地把她塞进了我怀里,请求我照顾一下,然后……·然后他就出去了·不可否认,他孤身一人迎向半兽人大军的画面深深震撼了我,但我为他这种送死行为感到惋惜……谁知,下一秒他挥舞双手,那看似纤长脆弱的手中空空如也,既没有神兵利器,也没拿出什么新式魔导炮,但随着他的动作,大片鬼魅般的黑影从地面爬起,半兽人在毫无准备中被黑影缠绕,瞬间死了一地,不只是我,全世界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再后来,我知道这位法师叫做梅菲斯特·麦德森,他一战成名,一举成为当世传奇,人们称他为“邪影- cao -控者”、“死亡之主君”。
·不过时至今日我还记得那个法师抱着小精灵,对我笑起来的时候……非常从容而温暖··我也是在那时候深刻意识到,原来魔法也有如此威力,所以这让我信心倍增——当时我考取了奥斯兰特联邦的皇家魔法学院,可是我在三年级选择了休学,在部队历练,当初我报考魔法学院是因为便宜,不然我家想让我考那个小破国的公务员,说是铁饭碗——虽然都说培养一位大法师很烧钱,但联邦重视魔法,如果真的上不起学,但魔法非常出色,联邦就会拿钱来给你了,哪怕你家里父母俱在——可是年轻人吗,谁不喜欢更现代化、更酷的机甲·我也一样,我想做个机甲战士,以后领导魔导兵团什么的……·但是见过梅菲斯特之后,我立刻回到学院继续学习,并且同时在都城继续我的政治之路,几年后我顺利成为联邦魔法议会的议员,并且在参选议长的时候,我的出身给了我极大的帮助——·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庆幸我没选择机甲,因为机甲战士多到烂大街,驾驶技术再好,没有3S级别的机甲,也就只能是平平庸庸,但我不一样,我拿出我的平民出身,讲讲我的励志过去,以及展示过我的皇家学院毕业考核第一名证书,很快我赢得了大量平民选票,比起出身魔法世家的竞争对手,选民更倾向于我——和他们出身差不多的平民魔法议长。
我有很多执政计划,在我年纪还不大的时候我就想过,我要把它们一一实现,我相信我会带领联邦走向更好的未来,但前提我得站稳脚跟··我一直知道,对政治家而言,爱情和婚姻不是必需并存的,所以我的婚姻应当为我的事业铺路,按照克丽丝汀夫人的希望,确实,我找一个上流社会伴侣,的确能让我更快融入上层群体,但这样一来,网上保不齐就要出现——傍大款、投靠某势力等负面猜测,我一直走的是平民路线,所以和贵族联姻不适合我,我更适合找一个底层出身的人结婚,运作得好,卖一卖爱情元素,我可以再提高一下我的支持率。
联邦国立魔法研究院的院士就很好··而且从私人角度来看,选个法师会很不错··那个法师很安静,每天就在实验室里低着头做实验,他垂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和梅菲斯特的一样,都是柔软而温暖的浅亚麻色,比白深一点,所以不会看着冷,又比金黄平淡一些,这样一来也不会过分夸张闪烁。
他的气质也很文静,看书的时候就像一尊精致的法师雕像,我在许多适宜的目标中选中了他,因为其他的对象只有在玩手机游戏的时候才会有这种专注的眼神,而他却捧着一本厚重的书,时不时轻揉自己酸痛的手腕——·法师的手都是这么细长白净吗·……我指的当然不是那些拿着手机大呼小叫打排位赛的法师,我指的是,像梅菲斯特这样,一心钻研学术的优秀法师。
不过这个小法师虽然不厉害,手却很好看,相貌也算符合我的审美,他长得比较柔和,没什么棱角分明的五官,也不张扬,所以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惊艳,远不如梅菲斯特留给我的那种悸动,但也算精致,眉清目秀,而且看得仔细就会觉得那含着笑意的眼角很让人舒服。
所以这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对象··我打听到了他的名字,西普林斯·菲尔德,孤儿出身,被联邦抚养长大,他是研究院新招收的院士,毕业于真知修道院……那是什么破学校,听都没听过,他能考进研究院也真是个奇迹,不过这样也很好,他做不出什么赚钱项目,在研究院默默无闻,安分老实,养在家里不会给我惹太麻烦的事。
嗯,那确实是个脾气很温和的法师··可是有点太温和了,我迟疑着,我想象中,年轻法师就该像梅菲斯特那样,神采飞扬,步入战场依然能闲庭信步,怪不得一个是了不起的大法师,一个却是研究院天天看人脸色的小院士。
而且观察几天我发现,他看起来没什么情趣,除了做实验就是看书,下班直接回家,那也不去玩,白瞎那么好看的脸蛋··很快我暂时忘了这件事,那段时间正好我也总去研究院谈论公事,克丽丝汀夫人又在外面出访,所以我之前扯的谎也一直没有被人发觉。
直到年终,研究院成果报告大会,我作为魔法议会的议长,必须出席旁听,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气质温和的小法师,他在讲……·额,讲一些一听就没什么用处的研究,不过他声音不错,我又有点动了心思,这么乖巧的话,回去好好教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不是什么法师都能比得上梅菲斯特,我之前也实在是——·嘭·我的思路被打断。
全场惊呼,连我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手——我手里的手机,此刻正冒出一缕青烟,而会场里,在座一共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手机正在吱吱冒烟··一片死寂当中,台上的法师依然声音柔和悦耳地说:“看来我的演讲不如各位的手机那么有吸引力,那我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沸腾的咆哮几乎掀翻屋顶··唔……有点意思··那一瞬间的风采真的是……我丢掉手机,示意会场主持人不要追究这个事,继续下一个人的演讲报告。
就是那一刻我决定开始追求他··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现在流的眼泪,都是早些年脑子进的水啊……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办法穿越,我绝对回去打死当年的自己·第57章 ·恰好此时,前头又一个落单的电子人主动送上门。
“还想跑吗”·我听到梅尔笑了一声, 然后无形之手抓住了他, 那个电子人被看不见的法师之手拎在空中,四肢徒劳地挥舞, 好像正在学习游泳却意外溺水一样。
梅尔把他抓到我们面前,对时事政治最在行的雷诺惨白着脸, 一本正经地给我们讲解——这是北方工业国家军事企业的标准型号电子人,而标准型号的军事电子人身体内都会有调节情绪用的纳米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可以释放激素, 缓解紧张情绪,即使是新兵也不会再因为初上战场紧张得呕吐。
他说, 现在联邦对于是否批准国内的魔导兵团使用此种电子人意见不一,而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们研究院就有两个法师参与了魔导纳米机器人的研发,但是迟迟不能上市……·——嗯,因为雷诺和他的魔法议会强烈阻止,雷诺以前跟我说,军队是国家的守护者,军人是最高尚的职业之一,所以我们应该做的是从福利角度善待他们, 训练以帮助他们提高自己,而不是学习那些满目追求利益的雇佣兵公司, 使用纳米机器人来压制一个人的正常情感——·说起这点来我还蛮佩服雷诺,因为那两年他坚持阻止魔导兵团使用纳米机器人,每次国会提案都是被他一票否决的, 这导致不少纳米机器人生产商股票大跌,政敌指责雷诺该为经济动荡、股市低迷负责,这重重压力使得我连续一个月都在研究生发魔药。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说起来,雷诺因为压力太大掉毛……不是,掉头发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往事不堪回首啊,这么想想,我觉得我不能拿雷诺来做变形术剃毛的实验了,他发际线后退的时候吓得我一个月没做别的,专门研究生发魔药了(太丑了,真的太丑了,雷诺的脸还是不错的,但是他的脸格外不适合秃顶,其恶心程度和绿色史莱姆不相上下)如果我剃光他的毛,我怕他恢复人形我会忍不住揍他。
因此雷诺建议我们直接处理掉这个电子人,虽然梅尔试图问话的想法值得称赞,但有纳米机器人在他的神经系统里坚持工作,任何拷打都是事倍功半,甚至毫无作用……不过——·我不止一次说过,雷诺可真是个糟糕的法师。
法师有的是办法,法师说了,你应该要感觉到恐惧,那么纳米机器人也是没有用的··我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甚至面带笑容,他的挣扎慢慢停止,我在他的瞳孔深处看到我自己银色的眼睛,他的意识中有旋涡逐渐在激荡……片刻后,那个电子人意外地失控大叫起来——·“魔导传送器我们是通过魔导传送器直接进入矿坑内部的我们队长收买了一个矿工,那个矿工把定位信标带进来了,但那个矿工还以为只是敌对矿业公司想窃取点情报而已就在前面仪器就在前面我没撒谎呜呜呜……”·……好吧,我本来以为纳米机器人的作用应该比这个强点。
都怪故意夸大事实的雷诺··我急忙收回精神威压,以防用力过度导致不太和谐的场景——比如下半身流出某种黄色液体——茉莉爱看的恐怖片里经常有这种镜头,说实话,我觉得这个镜头远比血肉模糊更恐怖。
这名电子人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出来,但是问及为什么袭击矿坑,他也一知半解,说得不清不楚,这倒不是他有本事抵抗我的精神威压,而是因为作为雇佣兵,他或许真的没有被告知袭击目的,他们就是拿钱卖命的炮灰,雇主告诉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哪怕雇主的要求听起来愚不可及,他们也不能去问理由。
不过既然是拿钱卖命做非法勾当的,那么应当对失去生命有心理准备吧··梅尔把他丢在我面前,提起他上身,方便我施法··我将手指点在他的额头,恶灵从我意识中汹涌而出,片刻后这名电子人倒在我脚下,我念诵一个古老的咒语,紫色的火光在他的眼眶里一闪而过,他沉默无声地爬起来,站在我们面前,悄无声息,反而是雷诺在一边大呼小叫,上蹿下跳,在梅尔把他再次变成羊驼之前,洛兰丢过去一个禁言咒。
“只是最简单的驱使尸体·”洛兰说,“亡灵法师的入门法术,你叫唤什么啊”·就是啊,我刚刚连魔仆傀儡都掏出来了,这种一次- xing -使用的尸体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我是不是可以给联邦提意见,加强一下魔法议会成员的魔法教育怎么动不动就因为点小法术发出这么不得体的声音啊……这就是以前雷诺不想和我切磋法术的真实原因·唔……如果我早发现他法术这么菜,没准……额……·雷诺扶着墙壁,洛兰解开了法术,他脸色惨白地回答:“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施法用的尸体够吗不够的话,你可以向魔导兵团申请……”·虽然我肯定,雷诺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发出无意义噪音的,不过他说的这个话题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个也能申请”我非常惊讶,本来按照我过去的经验,- cao -纵尸体的亡灵法师不被通缉都是因为藏得好,但想想看,我过去的参考案例都是我的第二位老师以及他的同伙儿,现在事实证明,他们真是完美又经典的现代社会通缉犯典型代表,所以我从他们那儿学来的经验教训错得可笑……我猜,我要是早说我是黑法师,没准能多从院里拿点经费呢·——但我还是没想到,现在亡灵法师的尸体不够用了,也能像申请救济金一样问政府相关部门要一具·天哪要知道,亡灵法术多么难练习啊我又不能像我老师那样四处刨人家的坟,也不可能走在路上看中谁就杀了带回家……·……所以,我所有的黑魔法里,就亡灵法术练得最糟糕,因为我根本得不到多少实践机会啊最好的练手材料其实是敌人,可问题在于我早些年的控制力还不够好,我那些敌人通常在和我打完之后就死得奇形怪状,根本不能拿来练习了。
路斯恩忽然眼睛一亮:“对啊,您现在算是我新星之盾的队员感谢伟大的光明神,我们新星之盾有了一位杰出法师尸体的问题您不需要担心,您可以列出您的需求,对外表、职阶和- xing -别等有任何要求您都可以提出来,有很多高尚的人愿意在去世后捐献遗体,为国家继续做贡献我会递交申请给元帅的。”
额……我以为,捐献遗体都是捐给医学院之类的地方……·“会有很多优秀军人,尤其是有职阶的军人,不想死后躺在课堂里那么无聊,况且他们的尸体也更有力量,所以更愿意变成厉害武器继续战斗。”
路斯恩骄傲地说,“比如我,我就签署了遗体战斗用途捐赠志愿书,如果我战死了,您可以当场直接使用我的尸体”·……这有点……有点让我不知所措啊·——我在地堡偷偷练习亡灵法术,都是使用同门的尸体,因为地堡情况复杂,我的同门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在老师注意不到的地方,在他们的尸体被送进实验室前,我可以偷偷趁着老师不注意练一小会儿,所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站在我面前,以无比光荣而向往的语气谈起死后让我使用尸体这件事……·“我……我一定会善用您的尸体的,我相信它会在危难关头力挽狂澜。”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只能这样回答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路斯恩仿佛得到了什么赞美一样……被亡灵法术施法者赞美尸体,嗯……也勉强算赞美吧·况且,如果是路斯恩的话,那确实会是一具非常值得好好养护的好尸体。
他会是绝好的战斗用魔仆傀儡,那样我就能让我的老师留在塔里扫地了··空气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哪里不对吧”洛兰迟疑着说,“正常现代人的观点,应该是平平安安活到老死才对吧……”·路斯恩一怔,紧接着洛兰扶额,充满嫌弃地揪着路斯恩的耳朵,路斯恩僵着身子,任由精灵用细细长长的手指左右拧自己,洛兰每拧一下,路斯恩的脸就红一分,最后路斯恩简直像只刚出锅的螃蟹。
洛兰鄙夷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菲尔德法师是穿越来的,你看看你自己,你这‘死后一样要继续为了荣耀、为了守护国家而战斗下去’的经典志向,简直就是传奇年代穿越来的老古董皇家骑士朋友,中二病得坚持治疗啊你简直是从教科书里爬出来的古代骑士,我的光明神啊,你是不是还得亲吻女皇的手指,来个单膝跪地宣誓效忠的庄严仪式啊”·说罢,路斯恩的脸正在升腾滚滚热气,而黑暗精灵长吁短叹,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安吉拉女士趁机掏出手机,对着路斯恩掩饰不住的窘态疯狂拍照··……咦,所以说,我们的队伍里其实有三个穿越来的啊·我就说——刚刚路斯恩那个眼神那么诡异,说得话也奇怪得不行,一点都不像现代人该有的样子·“继续前进”路斯恩红着耳朵,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接下来,我们顺着那个电子人指出的方向,找到了他们使用的传送器··那算一个大型魔导传送器,布置在了一个隐蔽的未建成矿洞里,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幸存的电子人正在准备逃跑,被质疑为穿越骑士的路斯恩举起剑,刚准备冲锋,一扭头看见似笑非笑的洛兰,忽然整个脸红了起来,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老古董,他收回剑,掏出了新星之盾的魔导手炮,对着那些电子人一顿狂轰乱炸,伴随着安吉拉女士兴高采烈的大笑,很快地面上又是一堆熟悉的电子人零部件。
我们扭过头,努力无视安吉拉女士从电子人的肚子里往外掏肠子的限制级画面··魔导传送器没有来得及被关闭,指示灯闪烁稳定,雷诺检查了一下,告诉我们这台传送器功率正常,穿过它我们可能会直接进入敌人老巢。
“那还等什么”安吉拉女士的脸上光彩照人,眼睛里闪烁着期待,“我们快去营救网文界大德……啊,我是说,我们快去消灭危害联邦的敌人”·……我们听到了前半句,安吉拉女士……网文界大德是什么·梅尔眼神微妙,他皱起眉:“安娜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喊过,我隐约知道,大德是网友对大德鲁伊的爱称,她玩游戏的时候不止‘玩过’法师职业,还喜欢‘玩’德鲁伊职业……那么网文界的大德鲁伊……”·唔……提起大德鲁伊,我现在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就是那个德鲁伊给母牛催奶的广告,我记得……宣传语似乎是高质量、高产出……那么……·……我看见安吉拉女士捂嘴了……·梅尔冷笑一声:“网文大德好啊,看来安娜的小说还真是‘高产’啊”·额……我看见安吉拉女士撞墙了……·“走”说着,我和梅尔率先进入了魔导传送器。
第58章 ·魔导传送有轻微的眩晕感,这属于这项技术的正常现象, 不过这一次在通过这个传送器时, 我感受到的眩晕远高于正常值——以往我可是每天坐这个上下班的,(并且我发誓我没有搞坏过任何一台魔导传送器, 破坏公物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虽然不算毁天灭地的重大事件, 但古代不少大魔王都是从破坏公物起家的,因为没有即使得到批评制止, 才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魔王也是需要成长过程的)所以我当然知道魔导传送器的正常眩晕感是什么样。
于是在走出传送器的第一时间我张开绝对守护,不过并没有什么我预料中攻击——因为梅尔比我快得多, 我的视野恢复正常时,梅尔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我前面,他的面前则是一地横七竖八的电子人。
唔……梅尔可真够敏捷要知道,我们先后进入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三秒吧看这个阵仗,对方可能猜到了我们会顺着传送器乘胜追击,所以在这里打埋伏,幸亏最先出来的是梅尔——我猜他没有脱离魔导传送器时就已经在吟唱了,他对危险的预估准确极了, 并且我认为梅尔没有那么多乘坐魔导传送器的经验,所以这纯粹是一位大法师敏锐的预感在起效·如果换成路斯恩, 我不确定他的斗气盾能不能抗住。
……如果是雷诺的话,我不知道他的尸体适不适合扫地……·我刚想到他,就看到他几乎和我同时间走出传送装置, 他看到一地生死不明的电子人,先是吓一跳,紧接着赶快掏出摄像机和手枪——唉……一名法师,在准备战斗的时候掏出手枪,我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干脆一个永久变形术扔过去算了……况且我不明白他拍摄有什么用啊,虽然他说是把敌人资料传回联邦备份,不过这里这个网速连社交网都刷不开,更别说传视频了。
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离开后这里的情况还会有传资料回联邦研究的必要··我们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传送装置滋滋冒着青烟,出入口的光顽强不屈地闪烁了片刻后,还是不甘心地熄灭了,只剩下黑烟呼呼地冒出来……那些黑烟怎么看也不像会凝聚成我们队友的样子。
我们三个戳了那传送器半天,确认那里面已经戳不出来人了,无奈地互相看了看……·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我和梅尔一左一右站在雷诺两侧,我清晰地看到了他额头上滚落的汗水。
……说实话,他在接受记者提问的时候也没紧张成这样过啊·“额……可能是……之前的交火损坏了传送器。”
雷诺干巴巴地说,“信号被屏蔽,联络不上他们·”·我和梅尔点了点头··“我们应该……已经是进入了对方基地……”雷诺左看右看,继续用僵直的声线说,“我们是……继续深入吗”·不然呢·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虽然路斯恩他们没有一起进来,但我们正好可以先做我们自己的事——追踪法术显示,茉莉与安娜的直线距离与我们并不远了。
而且……愿所有善神保佑,茉莉怎么还是撑得像个球……我早都清楚的,这孩子在紧张的时候容易暴饮暴食,她为什么会持续紧张,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刚被绑架那天我追踪的结果还只是有点撑,现在我已经开始深深担忧我带的胃药不够用了——她到底在紧张什么,我没有感知到她被绑匪折磨啊·梅尔忽然问雷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雷诺惊了一下,他现在像某种时刻提防大型捕食者的可怜小动物,我始终觉得雷诺的表情特别像羊驼……按理说,法师的变形术不具备影响受术人心智的副作用,所以……我只好揉揉脸,确信那应该是我自己的后遗症……·羊驼幼崽真的特别可爱啊……·“问我”他显得……受宠若惊,一双眼睛像他还是羊驼时那样无辜而可怜地扭头望着我——他被大家围起来撸毛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所以,雷诺不会是在向我求救吧·我只好摊手:“我们需要点,嗯,政治家的政治意见。”
梅尔进一步解释:“话句话说,这家私人军企你能判断所属势力吗,可以端掉吗,我们能简单直接地打进去吗”·唔……梅尔比我考虑得周到,有些私人军企背后势力复杂,确实不能不管不顾直接杀光。
我只是想到,我们是来营救人质的,别到最后国际上谴责联邦法师手段残忍罔顾人权,那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和雷诺认识久了,我也是知道那些政治家一张嘴胡说八道的能力的,就比如说:·前几年,有一批地精不知道脑壳在哪里被敲坏了,打劫了联邦的一架能源运输飞艇,国际上对地精这类上蹿下跳、脑回路像被史莱姆粘液堵了一样的生物有专门的《魔法生物保护法》,所以联邦不能直接动武抢回来,派出去交涉的大使被气进医院三个,后来,雷诺也生气了,他眼睛都不眨,直接让议会法师轰了地精的那个城邦,然后在记者招待会上,我眼睁睁看着雷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联邦如今军事法师实力倒退,居然会在训练的时候犯下如此愚蠢的大错,误伤了“可爱的地精兄弟姐妹”。
所以,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雷诺——·直接打进去最方便快捷了——只要这个军事企业没什么不方便动的后台势力——我们相信事后把记者招待会留给雷诺去开,他可以把我们描述成手握正义权杖从天而降的伟大英雄,拯救无辜少女于水深火热……唔,虽然我觉得,这种描述只是过于夸张,但也不算胡扯,这个描述和事实的差距仅仅是——我们是手握恶咒从天而降,而且没那么中二。
但我还有点“老师后遗症”,联邦派两个黑法师屠戮私人军企,这就和当年梅尔捏死半兽人差不多,虽然是做好事,但视频传上网还是需要打马赛克才能面向全年龄,我还是比较担心,过分夸张的黑魔法会引起公众反感。
雷诺听完我们的解释后,有点目光迷离,他呆滞地点点头表示一切无须担心,于是我和梅尔满意地互相链接好心灵链接,准备开始清理这个基地,就像上次我们在监狱时一样。
因为这个基地很大,走廊岔路和房间都很多,我们为了快点找到茉莉她们,别让她们被逃跑的敌人转移,就必须加快速度··然后一切就绪,梅尔说:“我带着他吧。”
雷诺全身一僵——·“梅尔……”我无奈地说,“今天就别再折腾他了吧”·雷诺抽了一口气,而梅尔被我拆穿小心思,飞快地脸红了一下,我更加无可奈何地伸手抱抱他腰,并且亲吻他的脸颊作为安慰:“梅尔,你今天已经把他折腾得很惨了,他的毛都差点被玩秃。”
梅尔也顺势抱住我,用鼻尖轻轻顶了顶我的鼻尖,他热热的呼吸洒在我的下巴上,弄得我痒痒的··所以我没有控制住,拉着他的头发,亲吻了他的嘴唇,梅尔很快地开始回应我,他捧住我的脸,另一只手用力按着我的后背,我们的胸口紧贴在一起,我甚至感觉两个心跳都只能听到一个了,他同时不甘示弱地啃咬我的唇瓣,我尝试着伸出舌头去勾他的,结果却被他含住不放,仔细地吮吸起来。
以至于我们分开的时候都有点气息不稳··“那好吧……”梅尔最终乖乖听我的话,“那你带着他好了·”·呼,我松了口气,我怕梅尔带着雷诺,一高兴顺便连雷诺也给干掉了,那就麻烦了。
我们法师有太多办法让一个人死得看起来像个单纯的意外了··梅尔先选择了一个方向,消失在走廊,我转头看了看雷诺,他现在姿势乖巧得和茉莉差不多,这让我觉得非常省心——除了他脸上写满尴尬、扭曲和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并且眼神放空,看上去魂不附体——太清晰了,作为政治家,雷诺可是很少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露。
我用魔法变出一条锁链,拴在他的腰上,并且丢给他一个漂浮咒语,然后把锁链拴在我的手腕上,这样就万无一失不会弄丢了··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等等西普林斯,我可以自己——啊啊啊啊啊——————”·我飞出去的一瞬间雷诺尖叫了起来,所以我赶忙降低速度,他这才闭上嘴巴,嘴唇发紫,双手抓着自己腰上的绳子,这样激烈的反应让我难免担心,只好停下来问他:·“你还是不适应飞行术吗这个基地很大,自己走的话要找好久才能找到人。”
雷诺抓着绳索,颤抖地回答我:“慢……慢点飞……太快了……”·我沉默··……慢慢悠悠飞,和走路有什么区别啊·但是没办法,看着他快要昏过去的柔弱模样,我只得降低速度,我感觉我现在这个飞行速度连机车都比不过,心灵链接中,梅尔那边飞快解决了一些冲上来的电子人,我这边的电子人好像比较少,我可能飞进了实验区和办公区——·各个办公室看上去就像写字楼里的普通公司,里面的职员也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我也就只是拿精神威压砸晕了事,只有扑上来试图杀我的电子人,我才会使用恶灵和地狱火。
定位地点离我越来越近,梅尔那边遇到些麻烦,他好像进入了什么要紧的地方,重兵把守不说,还有一些电子恶魔,好在,梅尔解决起来仍然游刃有余,现在他身边没有需要费神保护的花瓶,所以梅尔的咒语又快又准,看得我忍不住想喝彩,透过心灵链接,梅尔告诉我他决定深入这个区域,看看有什么端倪,于是我提醒他小心,然后加快速度寻找我们的学徒。
片刻后,我干掉最后一批碍事的电子人,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房间,房间正中央是一个笼子··我一眼就看到茉莉趴跪在地上,正在纸上涂涂抹抹,而安娜正趴在她的脊背上奋笔疾书,并且她们的嘴巴里念念有词,互相说着:“快快,加油加油……提高手速……”·“时间不多了……加油我们可以的”·她们是如此投入,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全身心地专注于手中的创作,以至于我走近到笼子边上,她们都没什么反应。
我叹了口气,先烧掉笼子外面的电路,然后挥挥手,她们正在写和画的纸张自动飞到我手中,这时候,两个姑娘才齐齐抬头,看到我时,她们果断抱在一起,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声嘹亮而持久的尖叫。
我……·你们这是看见千里迢迢赶来救你们的老师时该有的反应·就算不喜极而泣,你们至少表达一下欣喜好吗但是我感觉茉莉已经紧张得快要像个气球一样爆掉了,为了防止我的学徒被自家老师吓得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亡女妖,我赶忙丢过去两个镇定法术,这才让她们把嘴巴闭上。
我怎么觉得我不像是来营救的,我感觉在她们眼里我仿佛是来收取她们灵魂的恶魔,即使有镇定魔法,这两个孩子依旧瑟瑟发抖,茉莉吓得闭着眼睛,安娜抱着她,但是自己已经腿软了,跌坐在地,这让我萌生了其实我才是大魔王的错觉。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们刚才在摆弄的纸……·……·……嗯……·……·《快穿之每个世界都有黑法师想和我睡》·我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一页,我看到安娜一张漆黑的精灵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她张着嘴巴,一个劲儿抽气,茉莉哽咽着把脸埋在她胸口,发出绝望的哭声。
于是我垂眼念道:·“单身的宅男法师梅菲斯特无意中得到一件古代神器,在研究中他意外开启了神器,于是他穿越到各个世界,并且接到了神器器灵发布的任务——和每个世界的第一黑魔王上床为了防止寂寞空虚、欲求不满的黑魔王毁灭世界,伟大的梅菲斯特法师依然绝然接下了这个任务,立志要用每天一种新姿势,彻底封印邪恶魔王……”·我闭上了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往下看,只见下面用红色墨水画着一串红心,然后魔王的名字……·果然……·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唇,无声地默念起来:“……魔王西普林斯其实是一个善良的黑法师,他独自一人研究邪术,却并不开心,他孤独地游走在每一个世界,试图寻找那个命里注定的人,但他越来越沮丧……因为每到深夜,他都会被极度的空虚环绕,他从不曾让外人知道,他无比渴望能有一个人来拥抱他,亲吻他,然后狠狠地打开他优雅的双腿进入他,贯穿他,用炽热喷薄的爱来填满他的身心……”·并且这段文字后还用红笔大大地标注着——“注意正文修辞,努力避免晋江总受的黄牌”·我依然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看了看两个姑娘,她们此刻紧紧地抱在一起,缩在笼子的一角,看上去……嗯……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可怜而柔弱的错觉,好像我是一个要求用少女献祭的邪神一样。
然后我抖动纸张,翻出茉莉在画的东西,入眼一大片毫无遮挡的肉色吓了我一大跳,白花花的胳膊和腿纠缠在一起,还在各种奇怪的地方挂着一堆奇怪的小东西……我得费好大的劲才能分清哪只胳膊是谁的……·……·……·……·额……·……脸画得还挺像我和梅尔……·……话说这姿势真的可以做到吗·怪不得茉莉紧张得要爆炸,我斜眼看了她们一下,她们立刻试图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我把这些纸塞进我的空间戒指,然后我看着面色死灰、抱头等死的两个姑娘,笑容可掬、非常和蔼、柔声细语地问她们:“自己说吧,该怎么罚”·女孩们面对我的问话,失声痛哭。
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第59章 羊驼(划掉)雷诺日记二·真的开始追求这个小法师的时候, 我发现情况和我预料的不一样··或者说这个法师比我原本想象得更优秀一些, 这使得追求他实在不算一件容易的事。
按理说,这种涉世不深、不知名学院毕业的小院士,只要许诺他一些类似于——分配给他更好的项目、提拔他做调研组组长这类的好处, 再帮他摆平几个麻烦事,他就会主动来向我示好才对——·我在刚刚升任议员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年轻法师带着此类意图来找过我了, 其中还有一个貌美且身材非常火辣的女术士,我打听到她想要进入真理圣堂在都城的真知之塔, 那算是唯一一个引起过我兴趣的施法者,她的血脉天赋非常有趣,而且- xing -格也很棒, 我甚至怀疑她祖上很久很久之前可能有点魅魔血统,不然不会那么有魅力……不过那我还真帮不了她,原因不在我也不在她,而是因为真知之塔……·……那是法师之塔,不招收术士啊。
·还有一些——好在为数不多, 年轻的施法者, 不肯脚踏实地吃苦, 总想一些不太对头的斜路子,他们以为爬上魔法议会议员的床, 第二天起来就能混个好工作……当魔法议会的议员是什么,色情服务业的考核员脑子里只有姿势没有知识,就像进圣光研究所、国立魔法研究院或者真知之塔这样的地方工作·噢, 色情服务业几百年前在联邦就是非法勾当了,我,和联邦,真正需要的是能够认真工作、有所作为的好员工。
首相大人拿我打趣,他说:“我欣赏你这种正直的思想,但是你怎么知道那几个孩子不是单纯看中了你的身体,想舒舒服服来一炮呢”·对此我很想拿白眼翻他。
……还有一些,他们的心思令我哭笑不得,比如昨天那个文书写不好,却把咖啡故意洒在我身上的小男生……现在的总裁文还流行这个套路吗这是十几年前我表妹喜欢看的区别只是我表妹看的是洒在衬衫胸口,而那个小男生洒在了我的裤裆上……所以在他模仿总裁文套路,和我扯着脖子吵架时,我毫不犹豫地开除了他。
我是不介意偶尔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政治界从来不缺少手腕,但我比较反感极个别人除了特殊手段什么都不会,这样的人只会尸位素餐,所以有一次我答应了一个始终纠缠我的政府新职员,然后他半夜爬到我家,脱光了之后,我把他直接扔到了大街上——这非常意外地增加了我的民众支持率。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试图走歪路的人敢来找我,不过这不代表我不懂这些··从那天那个小法师炸手机的一幕来看,他还很年轻,而且没什么社交经验,如果那天不是我在场发话,表示是玩手机的听众不尊重在先,任何人不得找那个法师的麻烦,他可能立刻就会被开除。
所以我猜,在研究院里他必然处处受人欺负——我调查后得知,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研究院几个组长都不喜欢他,而且院里一位很有希望继任院长的干事——道格·格里芬,也格外不喜欢这个法师。
道格我知道,他和我算政见不合,我们曾经争夺过议长席位,不过显然我更胜一筹,那个道格有点官僚做派,所以首相和克丽丝汀夫人都不太待见他··我本以为,我表现出愿意为那名小法师遮风挡雨的意图,他就算不立刻倾心于我,也该有点反馈才是,结果我第二次去见他,我看见他抱着书,行色匆匆,披在肩上的头发因为跑得急,有些许散乱,粘在脸颊上,额头浮着一层晶莹的薄汗,但他努力地抱紧怀里的一大摞书赶路,那摞书沉重得使他双手关节发红,让人格外心疼那些细长柔软的手指,于是我急忙上前,试图帮他一把。
谁知在我拦住他之后,他脸色茫然,犹豫了半晌,问我:·“对不起,您是……哪位”我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他就急忙后退,“小心这些书,它们都是古书,千万别拿魔法搬运它们”·书……什么书啊,关键是,我的天哪我昨天才跟他表达过好感,他第二天就不记得我了况且就算他忘了,他居然不认得联邦魔法议会的现任议长他还是法师吗不对,他……他都不看电视也不上网吗·“抱歉,不过我能走了吗我快要迟到了。”
说着,他居然抬头看太阳……难道他就这样判断时间·问过之后我彻底惊呆了··——这小法师连手机都没有吓得我差点掏出魔导扫描仪,看看他是不是个使用了减龄魔药的老头子,因为老眼昏花拒绝使用智能机。
结果检测表示,他确实只有二十几岁,相当年轻··——这让我颇为好奇,这样年纪的年轻法师,怎么好像生活在古代一样,不泡网吧不逛夜店——我观察了他几天,我发现他每天都在实验室,不是做实验就是写笔记,休息的时候就去中央大图书馆,一摞一摞地抱着书跑来跑去,他看的也不是什么热门小说,他总是抱着一些据说是古书的厚重大本子,累得满头大汗,还不准别人帮他拿——·古代黑魔法防护怕伤人我不免露出笑意,这小法师可真逗,虽然我没看过那些书,不过,真的有古代黑魔法,你还怎么站在这里啊·而且他居然还看……什么《论古代禁咒与现代法术的理论与实践区别》这类……看完书名就让我昏昏欲睡的理论书·他坐在图书馆靠窗的桌子边,安静地抄写笔记,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得暖洋洋,像某种抹过蜜饯的蛋糕坯子,他有时会用纤长的手指归拢散落到眼前的发丝,于是他的手指也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指缝里透出柔软的粉红色。
如果握起来一定很好摸吧··连续几天我盯着他上班、下班,去图书馆、去街边小店买三明治做早餐,规律极了,我还看见了一次他发火——他在训斥助手,他发起火来也并不让人觉得粗鲁,依然声音柔和好听,只是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很紧,并且气急了时脸上会有很浅的一层红晕……·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那还真好看。
只是他那个助手好像很怕他,那个女孩子低着头,乖得不像话,要知道他也只是普通的院士,在研究院里的地位没比这名女助手高到哪里去,而这个女助手画着重金属烟熏妆,一身皮衣,挂着叮叮当当的锁链,怎么看也不像那种没脾气的小乖乖,居然被他训得撇着嘴,眼泪直打转,一个劲地求他别生气。
真不可思议··他训完那个女助手,没有继续回去做实验,反而走出实验室,他直直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我走过来——·嗯·“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这几天您始终跟着我,所以,您如果有什么事找我,可以直接说,我叫西普林斯,西普林斯·菲尔德。”
我颇为惊讶地摘下墨镜,也关掉墨镜里的望远装置,摘掉口罩……他不是不认得我吗况且我打扮得很专业了,许多盯着我的狗仔记者都认不出我,而他只是在实验室里训斥助手,训斥完之后自然而然地就朝我走过来,就好像我本来就在他的行程列表里一样——他怎么知道我是在观察他我每天都换装了啊。
“对不起,我没有吓到你吧”我急忙站起来,“可是,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有打扰你吗”·“还好。”
他笑了一下,说,“我记得你的精神力·”·额……记得精神力·我觉得这个年轻法师越来越有趣了,他说起话来也温文有礼,只是偶尔会蹦出一些很好笑的句子来,比如,精神力要怎么认得他以为他是传奇大法师吗·于是我温柔地对他说:“我……我只是那天在会场里见到你,就……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你……让你接受我,毕竟你……你说了,你之前都不认得我,我担心我直接找你告白,你被我吓到,但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我感到很抱歉,你施法和看书的样子让我无法忘怀。”
西普林斯果然露出惊愕的表情,我注意到他有着灰蓝色的眼睛,有些浅,也不够蓝,但……还是可以说好看的··他显得非常意外,无意识地搓着手指,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谢谢你的喜欢……我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我还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样青涩的反应到是不让我意外,毕竟他虽然长得不错,可是生活未免太过规律而单调,任何年轻人喜欢的活动我都没看他做过,想来就算有想追求他的人,也都被这样宛如穿越的生活作息惊回去了吧。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那么,你喜欢什么我想送你些见面礼,但我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喜欢书”·我猜应该没错,看他经常往图书馆钻的样子就知道了。
他果然点点头,显得有些腼腆,但他还是回答我:“是的,我喜欢看书,不过那岂不是太破费了……”·看来这思路不错了,我笑起来··接下来我送了他很多书,不用特别挑选,直接去书店的魔法书籍专区,选我连书名都不怎么能看懂的就对了,那些书在书店架子上都沾灰了,看我把它们买走,书店店员开心得直接送了我金卡会员卡。
尽管他一开始拒绝了,但我坚持一段时间后,他的态度就软化了,并且收下了我的书,还送了我一瓶据说是缓解疲劳的魔药,自己做的……不过我不太敢喝这种三无自制产品,所以我放在了架子上收藏。
但我几次试图约他吃饭,都失败了——他要复习笔记·考研究生吗·“一名法师每天都应该对自己所掌握的咒语进行总结和归纳,学新知识固然重要,但时常复习一样会有新的收获啊。”
他依然笑着说,并且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写了个什么玩意,七扭八歪,不过他写得非常快,然后跟我说,“我今天想到,或许可以这样简化守护符文,以提高书写速度。”
守护符文·我看着他,他讲魔法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采飞扬的状态,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语速都比平时快,说到一些地方时那种肆意而张扬的神采……·真的很像梅菲斯特了。
我尽力忽略他所说的内容——因为他虽然神采动人,但说的内容不免太过不切实际,符文那种古奥繁冗的玩意,是你一个年轻小法师就能随便简化的·天真,不过这样天真也好,我愿意保护他,我也有能力保护他,我能施压给研究院,最起码他不会再被人刻意刁难,该法给他的研究经费一分都不会少,我还邀请他到我家里,使用我的实验室,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的耳尖都红了起来,显得非常诱人。
这样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小法师也不错,我还算得上很喜欢他,而且我觉得他也会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结婚对象……我在心里叹息了片刻,想来,传奇法师梅菲斯特并不会记得我,而联邦魔法议会的议长虽然位高权重,但对于一位传奇黑法师而言,我还真不觉得我这点地位在他眼里算什么大事,毕竟追求的道路不同啊。
我仰慕他,可是如果说结婚,可能还是选择这名院士更有好处,传奇黑法师……我可能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和他真正相识了,他虽然也和联邦有所来往,但一般只联络魔导兵团。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想对当年的自己说:你他妈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智障·第60章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飞快地默背了两遍我能想到的、逻辑最复杂的魔法理论, 不然我总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些字还在我眼前活蹦乱跳, 甚至还自动电影化……以及刚刚那张图里的姿势真的是……·咳咳……我低头咳嗽了一下,成功避免了当着学生的面脸红……·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说实话,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限制级别画面(此处的限制级别我指的是肉体纠缠在一起的那种,不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那种, 这两种限制级别画面有着本质区别),因为我在学院上学时, 我的室友们总在交流此类影片、小说, 并且试图分享给我,作为请我代写作业的报酬。
……不过我是第一次看以自己为主角的限制级作品……·……额……还是自己学徒们创作的……·……我忍不住扶额。
不过实话实说, 我并未生气,出乎意料,我居然也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或者身为老师的地位受到挑战啊这一类的感觉,甚至我觉得刚才她们抓紧时间搞创作的样子还挺可爱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确实和梅尔在一起了而且……和梅尔做这种事情真的超级愉快啊,上次我们只是规规矩矩地做,就已经让我情不能已了,如果是刚才那个……·停·我急忙又背了两遍魔法理论, 成功制止不合时宜的幻想。
偏偏在心灵链接里,一直沉默的梅尔火上浇油:“西佩你的学徒可真厉害, 她刚才画的那种姿势好棒啊我好想试试,像那样抱住你的腰,然后抬起一条腿的话, 使用一个镜像咒语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是怎样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你的身体又柔软又紧致,进入的时候美妙得不可思……”·“好啦梅尔……”·我觉得我应该给梅尔做一次血统检测,我怀疑他有黑暗精灵血统·哪有这种事都要正儿八经地夸一夸的啊·——你是安娜的老师,你不能被自己学生教坏啊·“可是……”梅尔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用甜滋滋的声音回答我,“西佩,和你做爱感觉好棒啊,那是除了学新咒语以外最让我幸福的事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特别喜欢你啊……哈哈……西佩你害羞起来真可爱我是在心灵链接里说的,别人听不到的。”
……天啊,为什么梅尔在说“和西佩做爱好棒”的时候,我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我们互相对着吹捧,梅尔说“西佩的魔法好棒”时亮闪闪的眼神和充满赞美的表情……·……我觉得我的耳朵在着火啊·安娜和茉莉都不哭了,她俩抱成一团,正在偷看我啊·……·不过我觉得,我的学徒胆敢拿自己的老师当原型写这种大尺度小说,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说明……·这至少足以说明我是一个受学徒喜欢的老师。
安吉拉女士说得对,我应该更适应现代社会的思维,如果是在传奇年代,胆敢这么做的黑法师学徒,大概坟头的草都能养活一个德鲁伊族群以及他们的奶牛了吧·不过,我想想我为时不长的学院生活——不管多严厉的魔导师,总会有胆大包天的年轻学生翘课,甚至我在上学时还听到同学们念叨一句流行语——“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
——虽然这非常没有学术追求,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敢想敢做··想想那些露骨的文字和图画……·……我没有变成我一直害怕的样子,我在邪教徒黑法师的地堡里长大,但我和我的老师从来都不一样,也永远不会一样——我永远也不会和我的学徒陷入生死之战,我会教养她们,保护她们,磨炼她们,直到她们能够独自面对任何境遇,成为合格的法师,即使没有老师的引领,也能独立在学术之路上继续前进,甚至远远超过我与梅尔如今的境界。
——所以,我得努力克制,才能继续绷着脸,不然我会忍不住笑起来——一名黑法师老师对着学徒创作的、以自己为原型的黄色作品面前傻笑这说出去会把古往今来所有黑法师前辈气得变成巫妖来撕烂我·可是想起梅尔,想想这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我有什么办法不笑呢·所以我可真是使出了比第一次扔禁咒炸老师都大的力气,才维持住一副即将发怒的样子。
梅尔到是在链接里笑得克制不住——真是的,我忍不住想抱怨他,刚才看到安娜早年写的嫖文还气得捏爆好几个电子人,怎么看到她写你嫖我,就变得这么乐不可支·我冷着声音吓唬两个学徒:“既然,这种事被我抓了个正着,那么你们觉得,拿老师来写这种东西该付出什么代价呢”·她们倒抽一口气,立刻又开始抹眼泪了。
茉莉的哭声听起来非常悲惨,她都哭得打嗝了——额,这傻丫头,她真觉得我会把她怎么样不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啊·“老师……呜呜呜嗝儿……”茉莉一边把眼泪抹在安娜胸口,一边呜呜哭着对我说,“老师……怎么罚都可以啊嗝儿,但是求求您……千万不要没收我们的晋江账号啊……嗝儿~~~”·“啊啊啊……菲尔德老师,我保证不会把这个文章就这样发出去的,求求您把稿子还给我行不行……我好不容易写的大纲啊”安娜也哇哇地哭,一点都没有和梅尔顶嘴时的伶牙俐齿,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黑暗精灵简直判若两……精。
我……·如果你们学法术的时候能有这样的热情,至于被关在笼子里面吗·我是真的克制不住叹气了,我发现我根本吓不住她们——或者说,她们俩的惊吓点好像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于是我问她们:“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连两名黑法师学徒都可以轻易绑架,难道这个私人军企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花花手段·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啊……那是因为……”提起这个,安娜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格外怀疑,于是我稍稍使用了精神威压,但出乎我的意料,安娜的精神力还真的不错,这让我颇为赞赏,所以我改成对她施展真言咒,为了确保效果,我是正正经经念出了完整咒语的。
法术立刻生效··安娜绝望地一口气说道:“因为我游戏队伍里的治疗小哥哥说要找我面基,我觉得他声音很好听感觉长得应该也不错,所以就喊上了茉莉一起去看美人哥哥,谁知道一到地方就被一群电子人绑架了,幸好茉莉带了速写本……”·……·我仿佛听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彭地一声炸开了,怒火简直快要把我的眉毛都烧起来了,我终于忍不住气得手一抖,噗地一声地面上多出一只黑脸白毛的小羊羔。
安娜·黑脸小羊羔:“咩~”·我听到自己几乎在呵斥,但我实在压不住——·“打游戏还随随便便毫无防备就去见来历不明的坏人你这个判断力,好意思说是我们的学徒吗”我这回可是真的生气起来了,茉莉吓得抱着安娜,低下头噤若寒蝉,我气得声音不断拔高,“就是因为每天脑子里都是游戏、游戏,所以连几个电子人都打不过你身为法师的敏锐都在游戏里浪费光了是吗法术都背了吗每天冥想了吗听说你还喜欢在游戏里‘玩法师’为什么不能多花点心思好好当个合格的法师”·我的情绪传递给另一边的梅尔,梅尔直接炸飞了一排电子恶魔。
“居然被人以打游戏的方式迷惑这个尖耳朵的小姑娘,真是需要好好教育了”他说着,又捏爆一排电子人··我说完,转向茉莉。
“你也是你的独立思考能力呢我有没有说过你,作为一名法师,不管什么情况都应该保持清醒的判断力和敏捷的思考能力,并且一定要有自己的意志,结果你看你现在,遇到敌人这么轻易就被抓,你的法术都学到哪里去了只会跟着瞎胡闹”气得我又一挥手,把她变成一只白脸……额,白脸烟熏妆小羊羔。
·“咩”·“咩”·不知道是不是变雷诺变得很顺手,我发现把人变成动物非常的解恨降火。
看着变成小绵羊的学徒,我感觉冷静多了··她们挤作一团,圆乎乎地变成两只小羊球,浑身白白的毛像云朵一样柔软舒服,嗲嗲地扭个不停,这让我的情绪重新变得缓和起来——我并非故意把他们变成小羊羔,我使用变形术时如果不刻意增加限制条件,受术者会默认变成和自己真实年纪相仿的变形生物,比如我们在把雷诺变成羊驼幼崽时,是需要先变形羊驼,再施加减龄术的,但是茉莉和安娜直接就变成了两只可爱的小羊羔。
……天啊,她们居然还会扒着笼子,讨好地冲我咩咩叫,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摇啊摇的,让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这只,又戳戳那只……唔,手感比雷诺还要好蓬松的羊毛蹭得我掌心痒痒的,半点气都生不起来,她们实在太乖巧可爱了,真不愧是我和梅尔的学徒·“西佩”梅尔在链接的另一边说,“我找到了这个基地的实验室。”
我从笼子里抓出她们两个,抱了一会儿,有点不太舍得松手……不过我还是把她们塞进雷诺怀里··“拿好,不准掉了·”我说。
雷诺机械地接过两只小羊,我想了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笔记,找出其中几页对抗敌有帮助的实战经验笔录,撕下来,贴在雷诺身上,并且对两只变成小羊的姑娘说:“背下来,回家之后我会考,如果背错一条,我就撕你们一页手稿,直到全部背会为止,听懂了没有”·——我现在可是有她们厚厚一沓手稿我不信她们不乖乖学习。
梅尔那边陷入了持续战斗,这个基地的兵源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点,还有一些难缠的机甲战士,我需要赶快去支援他··我把抱着羊的雷诺塞进笼子里,嘱咐他:“照顾好她们,在这儿等我们,不要走出笼子。”
说着,我直接用风刃切割自己的手心,让血流出来,然后我用我自己的血液在笼子周边写满了符文,并且施加好绝对守护,我仍然觉得不太放心,毕竟我们的两个学徒都在这,所以我召唤出我的老师以及恶灵们,命令他们保护这个笼子。
“咩~~~咩~~~”·笼子里的小羊开始大叫起来,我忍不住安抚她们:“别怕,这些是用来保护你们的,我和梅菲斯特很快就回来,你们乖乖等着,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梅菲斯特不会生你们的气。”
小羊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尤其是安娜,我觉得她那双红眼睛都快要贴在我身上了,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妥,赶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唔,没有脏污和破损,脸上也没沾灰,安娜在瞧什么呢·还有……我明明把茉莉变成了小羊,我怎么觉得她的尾巴摇晃得像只兴高采烈的小狗·噗噗两声——·两只小羊羔重新变成学徒,她们对望一眼,大叫起来:“老师我们也要去帮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安娜好像……充满崇拜地摸了一把我的老师·茉莉还指着雷诺:“况且,谁要跟渣男关在一起啊”·雷诺·渣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赞许地点点头,茉莉和安娜的魔法抵抗能力真不错,虽然我是随手变的羊,但她们这么快就自行恢复了,看看雷诺……再看看还躺在医院生死不明的五星史莱姆·或许是我的表情松动,茉莉扑过来,伸手抓着我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摇晃:“我们都被关了好久啦……求求您了带我们一起去吧,您说得对,我们缺少实战经验,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未来架空异世大陆西幻西方罗曼·安娜忙不迭地疯狂点头,一对小耳朵上下摇晃,看得我又克制不住自己,心软起来。
“好吧,不过你们要乖乖跟着我,不准私自乱跑·”我说着,把她们放出来··“我——”雷诺也伸出手,啪地一声,茉莉凶巴巴地拍在雷诺的手背上,鼓着腮帮子瞪她,我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儿上,她还不服气地冲着雷诺吐舌头。
我摇头:“你在这里等我们吧,我要训练学徒,没空照看你·”·安娜和茉莉对着雷诺得意洋洋地炫耀,以至于我忍不住一人拍了一巴掌,现在她们捂着脑门儿,乖乖站在我身边。
我想了想,把我的老师放在雷诺旁边,然后把恶灵收了回来用以保护学徒们,然后我命令我的老师盯紧雷诺,寸步不离,雷诺惨白着脸往旁边挪了挪,我的老师遵从我的命令,死死地贴着他,结果他们就这样一屁股一屁股地挪,一直挪到角落里,雷诺眼看就要发出茉莉式尖叫了,我赶忙安慰他:·“别怕,我老师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他完全听我命令,他只会杀敌,不会伤到你,而且他是无毒无味的,绝对没有任何有害添加剂,你可以放心休息。”
雷诺僵着脖子点头,但是还是努力把自己往角落塞,试图和我的老师拉开距离··我又不是他的老师,所以我没有过多精力再管他,我转身对两个学徒说:“既然你们要跟着,那么今天就练习最简单的雷击术好了,安娜,我听梅尔说了,你各系法术都会了,但是都不精通,所以我们一项一项来深入,今天专门限制为雷电法术,出现其他法术,出现一次撕一张小说手稿;而茉莉也一样你今天全程禁止出现任何火元素魔法,哪怕让我看见一颗火星儿,我就撕你一张画”·她们立刻疯狂点头,表情乖巧得让我忍不住摸摸她们软软的头发。
“老师,地狱火可以试试吗”茉莉眨着眼睛,充满期待地问我··我沉吟片刻,地狱火并不那么容易练习,而且平时的话,也没有那么多可以放心地大胆使用地狱火的场合,所以我点点头:“可以,但如果自己不能熄灭,需要我来动手的话……”·“撕小说”安娜高举右手,如同发出冲锋前悲壮的呼喊。
“撕画”茉莉的表情也非常坚毅,握紧双拳,浑身迸发出几乎实质化的干劲··不错,看来这个教育学徒的手段非常不错,我很满意现在的实践效果。
“好了,我们走吧·”说着我飞起来,两个学徒也努力拉着手飞稳,好跟紧我··于是我们向梅尔所在的方向飞去··第61章 羊驼(划掉)雷诺日记三·计算一下, 追求西普林斯的时间算得上长了, 一般没什么情感经历的年轻人不应该比较容易被打动吗·——西普林斯……追起来真是比较难,比应付说话最刻薄犀利的记者都难……·有一周内我曾三次试图约他出来吃饭,分别被他以“实验没做完”、“笔记要整理”和“指导助手学习”为理由拒绝了, 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他这居然都是真的理由,不是某种搪塞推诿或者欲拒还迎的把戏——因为第一次他拒绝我时, 手里正拿着一坨过期大果冻一样的东西,黏糊糊的、紫绿色的诡异粘液, 不断蠕动,他和我说一句话,就掐那东西一把, 掐得那玩意噗嗤噗嗤冒出粘稠浆子,而且还散发出某种无法描述的味道。
……他这是怎么下得去手啊他脚边的箱子里有几只没掐过的正在瑟瑟发抖……那玩意好像是最近几年特别流行的宠物史莱姆……·第二次是他经常训斥的那个女孩告诉我的——“我老师在抄笔记啦,并且明天还要求我交笔记给他看,所以今天和明天您肯定见不到他,千万不要在我老师抄笔记的时候去找他说话, 谁知道他会不会抄得忘乎所以, 随手丢你两个恶咒, 比如把你变成蟾蜍什么的,万一他太投入, 没注意到自己把你变成了蟾蜍,把你当成实验材料榨汁了,那就不好看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法师日常研究报告 by 素长天(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