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难为+番外 by 玉子蝴蝶(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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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难为+番外 by 玉子蝴蝶(上)(2)
·张老爷死死抓住了那女鬼的手腕,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张家入骨,单单是我这条命抵偿不了·所以我以我永世不得投胎来换你对张家的怨气平息·也算是老夫求你不要再去伤害我夫人了。”
女鬼未成想到张老爷会如此说,愣愣的瞧着张老爷显然有些未成料到··张老爷嘴角露出一丝惨笑道:“没想到这轩辕道士给的佛珠,最后竟然是给我自己用了。”
这话一说完张老爷打自己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便是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去··顿时鲜血蹦出浇在了那女鬼的身上,女鬼只觉着张老爷的血带着火焰再次烧灼着自己的灵魂。
张老爷被挣脱的女鬼重重的推倒在了椅子上··张老爷瞧着女鬼夺门而出,仓皇逃命而去··张老爷眼瞧着自己胸膛的血液不断涌出,直到没有再流出的迹象。
身子也冷了起来,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终还是抵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一股金色打张老爷的身体中溜出朝着女鬼逃去的方向追去,女鬼慌张中未成发现那股金色直接投入了女鬼腕中的手链中消失不见。
十方猛地一回头,瞧着屋外的雪已经停了下来··小道士瞧着十方未经允许闯入了自己师父的屋子大吼着就要将十方拉出:“你想干什么”·十方瞧着远处低头对小道士说道:“去告诉你师兄,他叔父已经暂时控制住了那女鬼。”
小道士一愣偏头看着十方低声嘀咕:“你怎么知道的”·十方不语,只是转身退出了那老道士的屋子将门关上道:“你猜”·小道士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嚷嚷着:“你这个坏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十方也学着那小道士呆萌的模样偏头,耸了耸肩道:“你接着猜”·“嗷嗷嗷嗷”小道士嚷嚷着便端着热水朝着玄灵子的屋子跑去,一路还嘟嘟囔囔的不断嚷嚷着十方是坏人的话。
第21章 第 21 章·十方跟着小道士一路走到了那玄灵子的屋中,一股子的药臭味儿,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九尺一直守在那玄灵子身旁,不是将冷水帕子换上哪玄灵子的额头。
老头子见着十方走了进来,略感疲惫的看着十方道:“若是他活过来了,那可能会在你们以前住过的峡谷里呆着·”·十方眼下一动想了想,嘴角流出一丝苦笑:“没事儿跑哪儿去干啥...”·老头子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道:“我师弟也不是全然无情的人,虽然当初他多次忤逆师父.”·十方一听这话眯眼靠近那老道士低声道:“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们的师父是不是和我一样,死不了了”·老头子一听这话立马红了双眼便是嚷嚷道:“胡说八道师父怎可能和你们这些怪物一般”·十方瘪了瘪嘴,转身就走:“好儿子,你现在这儿看着这一老一少的道士,别让他们逃了。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九尺抬头看了眼十方,再瞧了瞧那老道士,便是站起身来道:“说,怎么才可以救丘捌冕”说着话便要去揍老道士。
十方自当没瞧着快速离了道观,山门前见着丘捌冕的奶妈便道:“好好照顾他们,这次,我一定找到办法·”·那老妈子紧握住了双拳揉搓着自己的衣角,眼眶微红道:“少爷的命就托付给老太爷了。”
·十方深吸了口气,抬眼瞧了瞧刚刚见红的天边,低声叮嘱道:“要是那观中的道士动了逃的心,和敢伤害你们任何一人,都给我杀了他·”·老妈子当即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后道:“不用老太爷提醒,只要他们敢伤少爷九尺少爷丝毫,月氏也会杀了他们的。”
“那我先去了·”十方打一旁牵出一直白额四蹄踏雪的马儿,一跃而上便朝着那山下赶去··九尺这厢一手做着要打老道士的动作,龇牙咧嘴倒是学那莽夫的模样十足。
只是那白脸一点儿也没露出点儿戾气来··老道士根本不怕这只有一只胳膊的九尺,哼哼的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发作··却没想着那小道士居然站到了九尺的那边嘟囔着说道:“这哥哥可是救了我师兄的人,再说师父不是答应了那坏蛋,只要带回我师兄就先救他一命么”·老道士跺脚吹胡子道:“这叫带回来命都快丢完了”·小道士接着又是说道:“这也不能全怪人家,都是师兄自己做的孽。”
“你”老道士气得龇牙:“你可知道,那个赤眼黑脸的十方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什么”九尺一听这话立马便是红了眼要朝着老道士再次扑过去,却觉着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了拉,再瞧原来是玄灵子不知何时再梦境中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老道士重重的将那鸡毛掸子扔在了低声道:“我的小徒弟啊,都怪师父当年以为再也见不着这厮了·才会没和你提起过·你知道不知这十方是吃人的妖怪,不老不死而且心术不正啊”·小道士一愣,显得有些害怕的看向九尺。
九尺觉着那眼神中带着惧怕和不安,想去安抚,但话未出口就听着那老道士唉声叹气的跌坐在地上慢慢回忆道:“当年,我与我师弟下山置办物资·便在夜里亲眼瞧着那十方打棺材里爬了出来,将那些盗墓者一个个的咬死吃掉........·想当年,老道士还不是老道士,也没白发长须,青牛观还香火鼎盛,信徒众多的时候。
老道士姓李名鹿,打小便在青牛观中长大,是个孤儿但却被观主轩辕收养·虽说不是锦衣华食却也顿顿管饱,所以还未成年便也生得个高高胖胖的模样··李鹿有许多师弟和师兄,可在他眼中却有个最亲近的。
那便是年方十二刚入观中,原是柳家三儿的柳熵·这柳熵天资聪慧酷爱玄黄之术,加之曾有先生批过八字说此子活不过十五·若想渡劫,便要在十三岁之前入道观中修行,过了二十的年级再请回家中便可长命百岁。
柳熵长相异常可人,李鹿常年在观中也未成见过什么好的人·于是,自然便喜欢上了这个不爱言语却有些执拗的小师弟··入观中三年,轩辕便让李鹿多加注意柳熵,勿要错入魔道。
李鹿那时还是个孩子,那知道什么魔道不魔道的,只是这柳熵比常人更为聪明,对玄黄之术更为痴迷而已··轩辕是个奇怪的道士,虽为观主却终年不在观中多呆·说是观中香火太旺,自己吸了这烟尘会短命,于是乎只要有借口,便出门云游去了。
那年春初,李鹿拉着终日不肯出门的柳熵出门置办平日所需的杂物·路过风雷镇,因李鹿贪玩儿误了出镇的时辰·两人便乘着夜色匆匆沿着大路回观··路上偶然见听见有人惨叫之声,于是两人便偷偷前去观望。
那是刚被挖出墓没几年,又被人抓住顶入棺中,打算再次入葬的十方··这时的十方狼狈无比,浑身都是朱砂线勒出的伤口,不断朝着外面流着黑水··那运送的人,因误了入店的时辰打算就在这大路旁过夜。
却不成想到这木棺中的十方,居然用指甲那那木棺扣出了偌大的洞了·乘着几人修正的劲儿,一鼓作气冲了出来··那些人还想将十方压制住,却被十方一个个活活的咬死。
李鹿这是第一次见到十方,在一群尸体之上,一个瘦高的长发男人手握着还在跳动的心脏,嘴中还含着另一个即将死亡的人的喉咙··“啊”李鹿大叫了一声,拉着还在发呆的柳熵转身就跑。
十方并未去追赶他们,只是呆在原地呆愣愣的瞧着满地的尸体一动不动··李鹿拉着柳熵一路狂奔回了青牛观,便嚷嚷着告诉了观中别的师兄弟··那些师兄弟听完这话,当即抄着降魔抓鬼的法器便是打堆的降妖除魔去了。
李鹿也想去凑热闹,却被柳熵拉住了道:“你看见了没那个人好像在哭·”·李鹿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哭,柳熵却再次说道:“就是那个在尸体上的人啊,我看见他的眼泪了。”
李鹿只道是柳熵被吓的丢了魂,也不敢去凑热闹了,好好守着柳熵一步不敢离开··之后两人等了三天,还不见师兄弟们回观中,便寻着一路朝山下找去。
还未到当日见十方的地方,便嗅到了隆重的腐臭味儿··轩辕已先在哪里站着了,李鹿瞧着一地的尸体,忍不住的呕吐起来·柳熵也一时慌张了起来朝着轩辕哪里走去。
轩辕瞧着地上自己的徒弟横七竖八的被人吸干了鲜血,与那到处乱扔的法器低声吼道:“若能寻到这怪物,我定打的他魂飞魄散”·第22章 第 22 章·再见那十方是十月后的一处泉水山庄,这时的十方也显得很不好过。
被盗墓世家丘氏一族困于铁屋中,命其画一古墓的地图··因那时的青牛观的活人只剩下李鹿与柳熵两人,所以被轩辕带着一同前往丘家寻仇··丘家便是后来还未经商的邱家的本家,邱家之人还是丘捌冕的曾祖父当家,祖父和爷爷开墓,爹爹仍是毛头小子的年代。
丘家的人一向是对那青牛山上的道士有好感,听闻轩辕来寻仇也并未阻拦,只是要求要让那十方画出墓图之后方能将人交给轩辕··于是轩辕便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子暂且住下等候。
·可这柳熵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只要有空隙之际,便会偷偷去那铁屋外呆着··大人都道这孩子也是耿直,为了看住杀死自己师兄弟的恶鬼,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只有这李鹿心中奇怪,因李鹿与柳熵同睡一屋·便时常在夜里,听那柳熵梦中呼唤一词名为十方·李鹿原以为这十方,不过是和尚所讲的十方佛陀之类的话语,柳熵必然是因为早年间与那和尚庙里的家伙接触的过多了,有些拗不过来的魔障。
可后来,在一次与丘家大人接触中,得知这十方便是那恶鬼的名字·于是这般李鹿的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终于,在一晚里·果然是出事了··夜起的李鹿未瞧见一旁睡着的柳熵出门寻找。
便见着那铁屋处的院子中燃起了烈火,人声也吵闹起来··原是那恶鬼十方不知怎么逃出了铁屋,被丘家人发现,于是动手杀了人·逃走了··没过一会儿,柳熵垂头丧气的回了屋。
李鹿一见柳熵回来便是说道:“说罢,是不是你放了那怪东西”·柳熵抬头双眼微亮,可不发一语·拉着被子便倒头就睡··第二日,轩辕道士便带着两个弟子追踪十方去了。
而后三年的时候,轩辕道士和十方,一个追一个逃,偶尔遇上也未成伤对方丝毫的情况下度过了··柳熵和李鹿也逐渐长大,见过了十方杀人食人,也见过了十方救人帮人。
倒像是若是有一日没了这个恶鬼,世间便会少掉许多的波折般··轩辕道士也在这场追逐中,日渐衰老·慢慢的也快要跟不上十方的脚步了··要说这三人和十方真正一同说了一会儿话的时候,还要算是那年在落霞村。
村中瘟疫蔓延,死了不少的人··李鹿和轩辕道士也在此时病倒·无法,柳熵只得和两人留在这疫病之地··而此时见着三道士没有追上自己的十方,转头回来寻找。
便见到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两人,和无处抓药的柳熵··轩辕见着十方本来打算再打一架的,可这手已经拿不起木剑了··十方瘪了瘪嘴道:“让你们在前一个镇子就回山上呆着去,你们不回去。
现在可好,两个储备粮病倒了,一个储备粮还没长到能吃饱一顿的重量·还得麻烦本大爷照顾你们,我可真亏大了·”·轩辕道士气得直吐泡沫,感情好这几年这恶鬼不杀自己,原来是把自己和自己这两小徒弟当成储备粮了亏自己以为是这十方本事不到杀不了自己·柳熵瞧着十方这要怒不怒的样道:“你要真走,我们也拦不住你。
没了你,我们照样活得下来·过些日子还去追你去”·十方一瘪嘴道:“得了,我也不逃了·算是看着这些年,我们不离不弃的感情,这病我能治,顺手也把这村子里的人救了。
再选几个嫩滑的带走·”·“你”轩辕气得一翻白眼儿直接晕了过去··十方哼哼着,便是出门采药去了··要说这疫情也真是不好控制,足足花了十方半年的功夫才得以控制。
这村子里的老弱病残也死的七七八八,没剩多少··轩辕道士倒也活着,就是烙下易咳嗽不止的毛病,受不得一丝的寒凉·两个精壮的小徒弟倒也都没事。
期间还得了一件幸事,原以为当年十方在哪青牛山下,几乎灭了青牛山道士一派老小·却没想着在这偏远之地,还能寻着一位离派云游多年的弟子··原来,这个弟子的地位比李鹿和柳熵高上几位。
也算是轩辕道士的师弟的内门弟子,只是那事儿发生前几年·轩辕道士的师弟去世,这个本在观中便没实位的弟子,索- xing -离开道观云游去了··实际上,哪是什么云游不过是那青牛山上的道士,见着这人没了靠山。
便是狠劲儿欺负,轩辕道士又不管不顾·这云游的道士才被逼下了山,想在这凡世间混口饭吃而已··如今见着青牛山弟子还有余留,轩辕道士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央其回山上重振道观··那云游的道士却死活不干,一个劲儿的闹着要还俗杀猪·不肯再回山上吃那青菜萝卜白水粥··十方见着那云游的道士不过是一时委屈,不愿再回山上。
帮着说了些软话细雨,又弄来些金银珠宝交给那云游的道士劝慰一番·并让李鹿和柳熵叫了那云游的道士为师兄··那云游的道士才稍微松了口气,愿意跟着轩辕道士回山。
这事儿以后,轩辕道士便不再搭理十方了,也停止了追逐的脚步,闷闷不乐的带着两徒弟一师侄回青牛山去了··十方在之后不久,就又被丘家抓了回去·原来当年十方画了一份假的地图给丘家,弄的丘家斩兵折将于是乎来寻仇了。
之后几年,十方明面上与青牛观的道士再无丝毫的联系·反而与那丘家小小公子交好,带着丘家去了另外几座墓葬,也算是偿还了当初让丘家斩兵折将的过失··柳熵也在成年后回到了柳家,迎娶了一大家闺秀。
却在婚后七日突然消失··而后不久十方也突然从一座古墓中消失不见了··外人不知道,李鹿却明白,当年这柳熵翘家还是有他相助的,也瞧着柳熵与那十方两人夜里偷入峡谷安家落户。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是暂时安稳了,世间会暂时少了一个魔头··却没想到两人入谷中生活不久·那丘家的小小公子便去了青牛山找到了李鹿··想通过李鹿央求着十方出面帮扶其重掌丘家大局。
随后紧跟而来的是柳熵家中主母,一来便与李鹿说道,柳熵新妻诞下一女,柳家急需柳熵回府主持大局,以防外姓□□··这下子李鹿可没法再瞒了,带着两家人便直杀进了峡谷中找到了柳熵和十方。
十方得知柳熵有女出生,丘家小小公子有难,心下又恼又气转身就跟着丘家的人走了··柳熵见着十方离开,等了三日·未见人回便也离开了··时间慢慢流逝着,时过境迁又是几年。
轩辕老道在一个寒冬终没熬过去,那云游道士掌了印·十方帮扶这丘家规正,柳熵成了商人,一切似乎入了正轨···却那料到春日一夜,十方离了丘家独自一人提剑冲入柳家,将其灭门。
外出应酬的柳熵只来得及救下被溺于水潭中的弱女··打哪儿以后,柳熵便和十方成了仇·见面便是恶斗,非要打个你死我活··那十方本就是个老不死的妖怪,柳熵法力再强也不过是肉眼凡胎的俗人。
每每交斗,柳熵都敌不过十方,那云游道士每次都会恰巧前来救援·将那柳熵带走··直到一日恶斗,柳熵用计将十方逼入死路,打算用烈火将其活活烧死而后同归于尽。
却在最后一步,柳熵将重伤的十方推出火坑,自己死在了自己的计谋之下··重伤的十方随后也消失多年,李鹿一直以为十方就算是没被烧死,也活不下去了·没成想白发之年,还能再见故人。
第23章 第 23 章·城外破屋柳树下,十方将马系好··果真由着那旱烟杆指路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才赶上面前屋中的人··十方快步向前,瞧着将门打开的柳鎏儿正双眼直盯盯的瞧着自己并不意外。
再瞧那荒院里站着个黄毛小儿··十方瞳孔放大,脸露庆幸上前便是喊道:“果真是你·”·那小儿面色不佳,但瞧着十方快步而来的动作确是有些慌神。
两人对望许久··“下一次,若是你再骗我丝毫,我定不饶了你·”柳熵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指对着柳鎏儿一招手··柳鎏儿绕开十方快速走到了柳熵的身旁。
十方瘪了瘪嘴,环视了一眼破败的院子,低声问道:“我用那烟杆指路,心想着能找到柳鎏儿,没成想你居然愿意见我了·”·说着话,一把抓过了柳鎏儿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她那手臂上一抹,顿时见着黑气打那伤口上如同燃起烟雾一般。
柳鎏儿吓得一把推开了十方朝着自己小小的爹就跑了过去,躲在自己爹身后··柳熵盯了十方一眼,而后安抚的转身对着柳鎏儿轻轻摇了摇头,再捧起柳鎏儿的伤口仔细看了看,伤口确实已经不见着那黑水流出,腐败的气味也渐渐消失。
看来十方刚才并不是打算伤伤害自己女儿··可他的做法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柳熵黑着脸道:“那丘捌冕的命还在我手中,我知道你定会去救·我那师兄知道我复活了,也定会让你来找我要办法。
再说你手里的那匹马,我也是事先动了些手脚·所以不是你找到我,是我让你找到我的·”·柳鎏儿偷偷瞧着一眼十方,见着他并未露出杀气来·再仔细瞧了瞧碰了下自己的伤口后,抬起自己的手臂低声算计一般对柳熵道:“爹爹,这口子上薄薄的皮不会被衣服蹭坏吧要不让他再吐点儿血给我备用”·十方狠狠的盯了柳鎏儿一眼,没想到这小女娃娃居然如此贪心,但瞧着柳熵的面子上,十方只是干咳一声后道:“怎么我自己的血。
你不问我答不答应给,反而要让你爹爹来要了”·“娃娃不是哪个意思·”柳熵用自己的手摸上了柳鎏儿的伤口,默念两句咒语,那伤口便消失不见了,柳鎏儿的手臂也恢复如初:“娃娃是担心你不给他血,所以让我问你要。”
十方一翻白眼哼哼道:“要我的血,自己来要啊·别拿臭小子当挡箭牌·”·柳鎏儿瞧着十方一阵哆嗦,眼眶赤红瞧着便是要落泪的模样。
柳熵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十方....他是我的女儿,我本就该护着她的·”·十方一别头很是不爽:“血是不会再给了,总是拿我的血来治病也不是个法子。
你还是和我一同回墓中,我知道有个东西能让你们两完全脱离六道,成为不生不死不灭不伤的东西·”·“那岂不是怪物”柳鎏儿听完这话低声自语道。
柳熵皱眉与柳鎏儿:“娃娃,就现在你我能打土下面爬出来之时,便已经是怪物的一种了·”·柳鎏儿听完这话先是有些悲伤,随后便是大喜的指着十方道:“那我们是不是就和他一样了以后我就不用害怕他吃了我了”·十方露齿一笑:“我最近都吃熟食,不介意换换口味儿吃吃粽子肉的。”
双眼冒光的瞧着柳鎏儿:“特别是这个粽子还是我情敌的女儿·”·柳鎏儿逃也似的躲在了柳熵的身后,瑟瑟发抖抓着柳熵的衣角不敢再问一句了。
柳熵瞧着十方恶作剧得逞后露出女干诈笑容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十方,我不想让柳鎏儿踏入那个墓里·”·十方将腰间的旱烟杆取下递给柳熵道:“你以为那个墓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放心,这次只你我二人去,其余的人还是留下吧。”
“爹爹”柳鎏儿心中有些不安起来··“娃娃,等这次事成,爹爹便带你...”柳熵心中也有些不安··十方一口气打住了两人的对话道:“有什么可怕的再说,怕,那也是你们还是人的时候该怕的。
如今两位可都是粽子了,和墓里的也算是兄弟姐妹·而且那里也算是我住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我带着自家相好回去·又什么好怕的·”·“可你不是说,墓里有比你厉害的东西么”柳鎏儿问道。
“啊,那个家伙啊·”十方叹了口气道:“放心,只要不乱来,他一般不会醒来的·再说了,当年为了封印住我,那家伙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啊。”
柳熵抬眼瞧了瞧天边的云彩道:“若是回那墓里,那墓道里的粽子和你也算是兄弟姐妹,我需要准备什么礼品带去么”·十方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还真把回去,当成回娘家了啊”·柳熵点了点头,顺道将怀中的一个小瓶子交给了柳鎏儿:“这瓶子里装着的就是那丘捌冕中的蛊的解药。
你拿去,让他家人拿个鸡蛋煎出油合着这里面的东西吃下去,再吐个个把时辰就没事儿了·”··“哦·”柳鎏儿接过瓷瓶,有些迟疑和不舍:“爹爹...我。”
十方一把将柳熵拉到了身边,打怀里掏出个石头扔给柳鎏儿:“去了道观里,找到九尺让他帮你住下,缺钱花就找丘捌冕要就成·”·柳鎏儿听见丘捌冕的名字急忙点了点头:“爹爹你保重,我先去找那小子了。”
瞧着柳鎏儿三步一回头的上来马,扬鞭而去··十方这才回头瞧着柳熵,拿出旱烟杆道:“这东西我算是亲手还到你手中了·”·柳熵伸手接过旱烟杆,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那上面的细花雕刻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都带着。”
十方蹲下身,突然将自己的手掌按在了柳熵的头顶上:“瞧着你现在的模样,也不过十几岁,怎么不试着叫我声叔叔”·柳熵抬手用那旱烟杆打下十方的手掌道:“不要胡闹。”
十方哼哼了一下,不甘的说道:“是了,是了,打你小时候你就不愿叫我叔叔,现如今也变成了老不死的妖怪,更不愿意叫我叔叔了·”·柳熵瞧着十方想了想道:“怎么,你还记恨我当初叫了你三四年老不死的妖怪么”·“能不恨么明明一开始便该是我的,到头来还绕了那么多的弯子,被别人夺了去不说,还被你记恨上了。”
十方叹了口气站起身瞧着外面已然是黢黑一片··天色已经晚了,夜猫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有些- yin -冷的夜风刮的枯枝簌簌作响··柳熵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十方的手慢声细语道:“我们不都还活着么只要活着便有转机。”
十方眼中带着一些水光,显得那眼仁黑的发亮:“如今这般便是转机么”·柳熵点了点头··“下次,你准备去死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
十方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轻轻甩开了柳熵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柳熵接着跟近了两步,又再次牵起了十方的手道:“好,你也不许再瞒我什么。”
两人明明说着最亲近的情话,却愣是在里面掺和了各自的心眼,可谓是面和心不合,各怀鬼胎··可两人都不戳破,一路上演着你亲我爱的也是一片和谐。
第24章 第 24 章·这边柳鎏儿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道观,被门口候着的丘家奶妈截住··柳鎏儿急忙告知了自己的来意,那丘家奶妈又接过那块看似平常的石头后。
便引着柳鎏儿来到了丘捌冕的身旁··九尺听闻柳鎏儿带着救丘捌冕的东西回来,也是先放下了照顾许久的玄灵子·快速走到了丘捌冕的身旁:“怎么样,用药了么”·柳鎏儿摇了摇头道:“我爹爹说要用鸡蛋煎出的油合着这瓶子里的东西给这个傻小子吃下才成。”
九尺当即回头看了眼丘家奶妈问道:“鸡蛋能煎出油来么”·丘家奶妈先是低头想了想,然后当即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会,我先去准备,一会儿就回来。”
九尺点了点头,瞧着被绑着躺在床上的丘捌冕叹气··丘捌冕浑身发黑,虽然不再闹腾,却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原本胖乎乎的双颊也是凹陷了上去,大大的眼睛没了光彩痴呆的看着前方。
·九尺伸手去摸了摸丘捌冕的脸颊,凉的惊人·不过还好,摸着丘捌冕的胸口还能感觉到里面的心脏在跳动着··柳鎏儿瞧着床上的人有些惊讶的问道:“不过几天没见面,怎么就搞成这样了”·“还不是你爹爹干的好事儿”端着鸡蛋油走进屋中的奶妈带着些埋怨道。
柳鎏儿当即消了声,瞧着那奶妈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奶妈抬眼看了看柳鎏儿道:“奴家乃是月氏,想必柳家小姐已经忘了我吧。”
柳鎏儿猛地张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奶妈道:“你是丘家旁支里给我娘那东西的人...”·奶妈瞧着柳鎏儿道:“正是奴家父亲给您母亲那东西,怪也个怪你母亲太过不自量力,自作自受,最后引得柳家灭门,怪不得奴家一族。”
“你”柳鎏儿一跃起身便要扑向奶妈,想要杀了她··奶妈微微一躲,顺手便将柳鎏儿按在了地上,抬手便是一颗刻有符咒的铁钉,打柳鎏儿天灵盖钉下,让其不得动弹。
眼睁睁的瞧着奶妈将自己手中的瓶子拿了出来,浇在鸡蛋油上·给丘捌冕服下··一旁的十方瞧着奶妈的举动也未见丝毫阻拦,只是顺手将躺在地上的柳鎏儿安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奶妈瞧着丘捌冕服下解药,浑身的黑色慢慢褪去,呼吸也渐渐恢复了后·转身对九尺说道:“老太爷这次将那人带回墓中,估计是不会再出来了·小少爷若是完全恢复了,还请九尺公子对这些事儿保密。”
九尺看了眼柳鎏儿一眼后道:“我知爹爹早就不想在这世间呆下去了,如今带着唯有的挂念回墓中,也少了杀戮·我自然是不会阻拦的,只是求月姑姑此事了后。
还将这女娃娃放回当初她所呆的墓中去·”·奶妈点了点头:“这是定然的,老太爷给我这块石头,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再行走与人世间·将其放回墓中也是好的。
再说了,凭着那柳熵的本事,估摸着女娃娃也复活不了几年·等身上的- yin -气一散也是灰飞烟灭,送她回去,说不准还真能多折腾几年·”·柳鎏儿听着两人的对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觉着自己浑身无力,灵魂飘在半空牵连着身体,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时,屋门打开一个中年英俊男子带着圆帽走了进来··奶妈一见来人,当即做福道:“老爷·”·那人快步走到了丘捌冕面前,一把抓住了丘捌冕的手臂回头看来眼奶妈道:“谁带回来的药。”
·奶妈指了指一旁的柳鎏儿·来人眯眼瞧了瞧那丫头,有些磨牙切齿的唤道:“柳家小小姐....没想到,他还真能活过来·”·九尺当即站到了柳鎏儿身旁,拱手道:“丘老爷,好久不见。”
丘柏森点了点头:“十方可还听话”·奶妈一听这话当即跪在了地上··九尺直面丘柏森道:“现已和柳熵一同回去了。”
“回去”丘捌冕眯眼瞧着九尺,目露威胁道:“除了我丘家,他还能回哪儿去”·“墓中。”
九尺停顿了一下,这才慢慢说道··丘柏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么多年了,他以为出了那墓,便真的还能回去么”·“他带着夺舍还魂的柳熵,用那柳熵的命应该能让他重回封印当中去的。”
奶妈抬头瞧着丘柏森说道··丘柏森冷冷一笑:“亏他想的出这个办法,不过那人的血真的能和我比么”·奶妈当即低头不再言语。
丘柏森抬手指了指柳鎏儿和九尺道:“若他一个人回去了,这世上该多无趣·所以你们两个和我走一趟吧·接他回来·”·奶妈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道:“老爷,少爷他还未...”·“我的孩儿怎么是那区区绕心蛊能害了的把那玉吊坠扔了吧,过不了多久他便好的。”
丘柏森冷笑着转身离开了屋子,留下屋中几人各怀心思的琢磨··玄灵子一睁开眼睛便瞧着自己的师弟趴在一旁睡着了,脸颊通红似乎哭了好久··而李鹿一脸疲惫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出神。
玄灵子略显困难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师....”·李鹿转身快步走到了玄灵子的身旁问道:“要什么”·“九....”玄灵子声音嘶哑的说道。
“以后别再提那些人了,他们回不来了·”李鹿低眼瞧着自己的徒弟,脸色发青的说道··玄灵子一听这话,双眼赤红的再次唤道:“九....”·李鹿瞧着自己徒弟执拗的模样道:“那小子还算是有良心,打你回来就没离开过一直照顾你。
还对我说要是救不活你,他就给你陪葬·不过.....要怪就怪他跟错了人,这下走了,估计就不能再活着回来了·”·玄灵子一听这话,急的想要起身,却被李鹿一把按住道:“那小子让我告诉你,一只手不能提重的东西,不等于两只手都废了。
你比他幸运至少两只手都还是在的·就算不捉鬼,也还是能混口饭吃的·还有,以后要是有空替他回棺材铺看看那口井,没事儿超度超度,也算是帮他了·”·那小道士被床上的声响折腾醒了过来,抬眼就瞧着玄灵子那副爹娘死了的模样:“师兄,是不是师父又欺负你了九尺大哥可让我护着你,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讲,城里的棺材铺可是由我继承了的...”·“你这小子又乱答应什么了”李鹿一听小道士的话,急的跳脚起来。
小道士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这么小,可不愿意一辈子都当道士·我也像村里小春子一样年纪到了就娶门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孽徒孽徒啊”李鹿气得胡子直吹,一副要吃了小道士的模样。
小道士吓得跳起了身,对着玄灵子道:“有师兄继承道观,我放心师父啊,你就放我下山继承棺材铺吧”·李鹿- cao -起一旁的扫帚追着小道士就要打。
玄灵子瞧着两活宝般的爷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低声自语道:“就回不来了么”·路上柳鎏儿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马车中,与九尺同乘··柳鎏儿瞧着面无表情的九尺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九尺看了眼柳鎏儿,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外面赶着马车的丘柏森道:“他是我义父最怕的人。”
柳鎏儿有些不解和茫然··九尺又再次说道:“这世上我义父唯一怕的,也就只有他了·”·柳鎏儿猛地张大了眼睛,她记得十方说过,这世上他唯一怕的人,便是当初将他封印入墓中的人,也是因为不想那个人动手伤害到柳熵所以亲手灭了柳家全家,以及他和自己爹爹将要去的墓...·柳鎏儿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低声道:“他不是丘柏森,是当初将十方封印的人”·九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他是丘柏森,打一开始打开墓盖的时候就是。
但他也是封印师父的人·”·柳鎏儿显得有些不解和茫然··九尺想了想接着说道:“和你父亲的情况有些相像·”·“夺舍”柳鎏儿惊得浑身一震,奈何无法动弹。
丘家当初本就是内乱不断··一次外出巡查,被家中内鬼祸害·不得已带着快要生产的丘柏森的母亲躲进了一个古怪的墓中,虽并不是为了盗墓但也触动了一些机关。
机缘巧合之下,到达了墓中的陪葬室中·一路颠簸惊吓导致丘柏森的母亲难产,墓中的主人便夺乘虚取了新降生婴儿的躯壳··便活成了之后的丘柏森··而后丘家祖父为了丘家后继有人,玩笑般的让还是婴儿的丘柏森碰触了封印十方的棺材,使得十方苏醒过来并被毫无抵抗力的被丘家人抓住带走。
那时的丘家人因为来的匆忙也就带走了几个细小的陪葬品,和看着十分有用且不伤人的十方··后来丘家之人想再寻那古墓,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便起了让十方带他们回去寻找的想法,也就成就了丘柏森还未准备好接手丘家的那几年。
十方外逃和让丘家重伤的事儿··后来丘柏森长大便找到了十方,让其回到自己的身旁···第25章 第 25 章·“瞧着你这小小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的模样,可没现在长得可爱软乎啊。”
十方撑着手肘瞧着柳熵的小脸颊笑着说道··柳熵微微叹了口气道:“你真有觉着我小时候不好看么”·十方认真的点了点头:“瘦瘦小小的,有什么好看的。
那有现在圆乎乎的,又穿着我买的衣服看着好看啊”·柳熵伸出自己手摸了摸十方的脸颊道:“你倒是和我第一次见你没什么两样,都和恶鬼长的差不多。”
十方用自己的手覆盖住了柳熵的手,如同吃豆腐样,来回蹭了蹭:“这小手可真软乎,和我这恶鬼真配·”·柳熵目露笑意的说道:“我长大了一样和你很配。”
十方听着这话,心中有些刺疼的苦笑了一下道:“若是我说,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啦”·“你个老不死的妖怪,还能乖乖去死”柳熵冷哼了一声道:“若是真能那么容易死去,也用不着我那些年对你的追杀了。”
十方干笑了两声,一把将柳熵拉进怀中低声嘀咕着说道:“要是知道你当初真的那么想让我死,那我就该一直逃的,也免得你一心想着与我同归于尽了·”·“最后,我还是舍不得你死在我面前。”
柳熵迟疑了一下道··十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下次不可再做这样的傻事,否则再厉害的夺舍之法,也是会出纰漏的·”·柳熵一把推开了十方,快步朝前走去。
十方笑盈盈的跟在后面,一路上又是捉蜂又是捕蝶·倒和他那副瘦高斯文的恶鬼长相违和的厉害·可十方却不管不顾一般,捉着蜜蜂便是哇哇大叫着一面跑一面笑。
捉着蝴蝶便递给柳熵,让其用头发丝系住脚··柳熵慢慢走着,不时停下来等候十方跟上,再由十方指路又继续走几步··路上也偶遇行人,只是那些人不是快步走过,就是对着十方指指点点劝柳熵跟其一同去报官。
“怎么都将我当做诱怪犯了”十方瞧着柳熵再次劝走一对老夫妇,沮丧着脸道··柳熵摇了摇头,忍笑着说道:“这次可不是把你当做诱怪犯的,而是将你当做疯子了,让我将你带回家用铁链捆在,别出来犯疯病的。”
十方盯着柳熵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要笑就笑,忍干嘛这么多年我在乎过别人说我什么么若是在乎,我就不是我了不是”·柳熵痴痴地看着十方,最终开怀大笑起来:“我倒是忘了,你就没不疯过一天。
一直把你当对手,倒是忘了你是个最爱玩闹的了·”·十方蹲下身瞧着柳熵大笑的模样,也慢慢的嗤笑了起来:“就你小子成熟,毛都没长齐就要做我相公”·柳熵停下了笑容,瞧着十方慢慢的底下了头,移开了看着十方的眼睛。
将手中的蝴蝶放在了十方的手中低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既然答应了的事儿,为何不记得·”十方认真说道:“当初我答应了你,你将我放出铁屋保我自由,我便应你,做你娘子绝不再害人- xing -命。”
“可不杀人,不吃人,你就会死·”柳熵看着十方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我也变成了不杀人,不吃人,便会死了·倒是可笑的厉害。”
十方有些僵硬的站起身来,干笑着别过头:“我们接着走吧,前面还得走上十几天的功夫·要是运气好就能早日寻得·”·“好的。”
柳熵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恢复了正常,慢慢的一前一后的在路上走着,清风微微拂过两人的脸颊,脚步缓慢似乎不愿快步一般··夜色渐深,路过一孤宅大院前。
十方揉了揉自己的双腿站定··柳熵上前敲了敲那屋门··不多会儿,便有一干瘦略尖的男声打门内传来:“什么人敲门啊”·柳熵嫩嫩的童声回道:“爷爷,我和我爹爹打外地来的,夜深了,想问问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那高大的木门微微虚出一条缝隙来,那门内的人见着果然门外只有一对父子一般的过路人。
这才探出一点儿头道:“这方圆百里倒是没什么客栈落脚的地方,你们是去哪儿的”·柳熵拉了拉想要开口的十方,之后才说道:“爷爷,我和爹爹是出来逃荒的,走到哪儿混口饭吃,便算是到哪儿了。”
·那木门的老爷子点了点头,可瞧着柳熵身上的新衣服显然不信·有些语气不好的说道:“小娃娃,你可不要乱说·”·柳熵这才略显为难的说道:“实话和您说吧爷爷,我们是去前面镇子上见我姑妈余氏的。
可这一路上总觉有贼人盯着·我家爹爹长得不好看又不会说话,所以便想着夜全黑前找个可靠的地方落脚·可却在前面的森林中迷了路这才走了出来·却也不敢轻信于人。
所以便在刚才说了谎·”·那老爷子见着柳熵一脸诚恳不像是说谎,而且有条有理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再瞧十方,确实长算不上俊俏但瘦弱无比,不像是能动手害人的主。
这时老爷子身后站出了个老太爷,那老太爷干瘪瘦矮·但双眼炯炯有神,拇指上的扳指闪闪发光,显然是纯金的··老太爷瞧了眼柳熵和十方道:“老李让他进来,去下人房住上一晚,明早走吧。”
那老爷子当即点头哈腰的答应了:“都听老爷的·”·老太爷这次点了点头,瞧着外面空空荡荡的门前道:“我家姑爷和女儿怎么还不回来啊。
让人去瞧瞧吧..”·那老爷子急忙点了点头:“是老爷,一会儿便让小马去找找·”·“嗯·”老太爷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厅走去。
姓张的老爷子带着十方和柳熵去了下人房,给了两人两床被子,吩咐两人不可乱走后,便离开了···亥时,便听见外屋乱哄哄的一片··有个过路拿东西的奴才被柳熵拦了下来。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回娘家的姑爷和小姐在林中遇见了大虫··小姐被那大虫咬的半死不活,姑爷也伤了大腿,正找大夫去救啦··第26章 第 26 章·十方听闻嗤嗤称奇:“没想到那毛熊子混迹的小野林子里,居然还有吊睛白额的大虫..”·柳熵没说什么,只是瞧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低声说道:“你说,要是这些人都是活人,真是送这家姑爷回家的人,该有多好”·十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柳熵的脸颊道:“活不活的,死不死的,对你我二人来说没什么区别不是”·“他们若是害人啦”柳熵低声说道。
十方咧嘴一笑:“那又如何,不过是些凡夫俗子·蝼蚁而已·我何必在意他们的死活”·柳熵不再言语,背过手慢悠悠的走回了屋中。
不多会儿的功夫,大屋中的吵闹声便由着外堂转到了内堂··叩...叩...叩·木质的大门被人敲响,庭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苍老的声音回荡在院落当中:“谁呀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那门外又是一阵叩叩叩...不急不缓的叩门声。
看门老李不耐烦的吼道:“谁在外面啊”·那门外传来娇弱柔美的女声道:“这位老爷,奴家是去前面镇子上寻亲的,可路上耽搁了时辰。
想求着老爷收留一夜·还望好心的老爷行行好·”·老李听着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极其柔美,想必有这声音的女子也必然有副好的容貌··老李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抬手将木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果然见着门外站着一娇俏女子,身穿石榴红裙,腰细如葱,面纱微微遮住半张脸颊。
一双美目怯生生的看着老李··老李见着这模样的美人,不由的心中动了动:“姑娘可是要借宿”·那女人点了点头,娇羞的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面纱,遮住脸颊:“不知道老爷,可行得这个方便”·老李有些为难道:“不是我不肯,只是我这院子里的都是些臭爷们儿,要是姑娘您进来,估计不好吧而且家中现在有事,不方便待客。”
女人听闻这话,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可听着四周不时有野物的吼叫之声·浑身一震道:“还请老爷行行好,若是让小女子就这夜里,在这荒郊野外的,估摸着活不过明日日头出来。
而且小女子只求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就算是马舍,柴房也好·天一亮小女子便会离开·”·老李听完这话,双眼微微一斜,继而面带为难道:“这看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了,你就先进来吧。
我绕开众人,偷偷带你去歇息”将门打开让人进来··女人当即点了点头,摇拽着步伐跟了上去··老李带着女人朝前走,女人鼻间嗅道血腥味儿道:“不知老爷可知不知道,先我前赶路的那群人”·老李停下了脚步道:“可是送我家姑爷回来的那群人”·“你家姑爷”女人一愣,接着说道:“可....”·“怎么了么”老李瞧着女人脸色有些发青,身下石榴红裙上似乎被水迹沾黑。
女人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先前我赶路的时候,幸好那群人帮忙这才得安稳赶到此处·”·“我家姑爷和小姐认识你·”老李心中有些纠结的停下了脚步。
显然没想到女人和自家主人还有些许牵扯··女人轻轻点了点头:“那位小姐还落了样东西在我这儿,我得还他们的·”·“夜都已经深了,而且小姐回来的时候遇见大虫,已经不在了。
你要真有什么要还的,等明日天亮,你就还给我家老爷吧·”老李觉着既然是和自家小姐有关系的人,自己是不能轻易占这女人什么便宜了,也渐渐失了耐心说道:“我瞧着夜也深了,这宅子的主人暂时也不能见你。
就先委屈你睡柴房吧·”·女人当即点了点头:“还麻烦老爷了·”·“我可不是老爷,你叫老李就好了,明- ri -你若是见着我家老太爷可不能再如此乱叫。”
老李指了指柴房的位置,让女人过去·自己则转身走了··待到老李转身离开,女人便直直的站在了原地··呼啸的风吹动着女人的裙摆,接着月色恍惚瞧见,那女人裙摆上沾染着黑红色的血迹。
青白纤细的脚腕下是□□的双足··那双足被稀泥与血水沾染··女人眼瞧着老李离开,浑身打颤的转身便朝着柴房跑去··一进柴房,女人便回身瞧着瞧身后确定无人,在将那柴房的门关上。
抱着自己的双腿靠着里面的那堵泥墙,慢慢蹲了下去·双眼通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嘴中嘟囔着:“南吾喔弥陀佛....”·门外又是一阵强风刮来,击打着木门。
女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不已,指甲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裤,蹲着身将头死死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门外似乎有人走过,黑色的影子接着月光透过木门的缝隙,斜斜的印在了柴房的地面上。
女人透过自己的膝盖瞧见了那黑影,吓得朝后一躲·随后又是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动一下,口中依旧是念着经文,眼泪不受控制的打眼角流出··那黑色的影子似乎并没有被木门,阻挡。
而是慢慢的如同有人直接穿过了木门一般朝着女人的方向走来··女人充满恐惧的声音,并未将那缓慢的脚步声遮盖··那黑色的人影,慢慢的走到了女人的旁边停下。
随之那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女人吓得一抽,抖得更厉害了··那黑色的影子,蹲在了女人的身旁·脸朝着女人的方向看着,一动不动···老李离了女人,直接便去见了家中的老爷。
老爷老泪纵横的手握女儿的发簪,隔着屏风瞧着女儿被人伺候着换上了寿衣··这小姐死老爷的心尖儿子,前些年嫁给了隔壁镇子官宦人家的少爷,生活过的还算是有声有色。
只是没想到这日回家探亲,居然会在路上丢了- xing -命··老爷吩咐管家一早便去镇子上准备棺材,和一切后事··自己上前捧着那小姐的手,低声悲哭着。
老李瞧着屋里的奴才女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哀哭声一篇·便将那女人住在柴房的事儿按住了没提··这边在给自家小姐哭丧,那边的姑爷却也算是暂且保住了- xing -命。
恰巧路过回镇子的大夫,被姑爷带来的人拦住,给姑爷包扎了伤口,又是一顿折腾,总算是止住了血··天空的月亮慢慢的由圆变弯儿,夜风也逐渐的停歇了下来。
宅子四周寂静无声,连着先前的虫鸣野兽的叫声,也如同被什么东西一口吃掉般,全部消失不见了··宅子的老爷早就因为痛失爱女没了心思去管这些小事儿··其余的奴才也是忙上忙下,谁也不得停歇。
十方与柳熵坐在屋子并未躺下,互相瞧着对付,不时低声交谈两句··突然,天色全黑,月亮被云层遮盖的严严实实··姑爷的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便是混乱的脚步声。
老李觉着奇怪,便转身离开了小姐的院子,去瞧姑爷那边··便见着那些原本送姑爷回来的人,突然变了模样,那些人的脖子里长出了一条条如同触手一般的怪蛇。
舞动着不断往外涌出·那东西见着活物便是变做利针朝直直刺去,或是化作软绳一般将人绑住撕扯成两半··第27章 第 27 章·这老爷见着这般的惨象先是大吼了一声,随后转身便朝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跑去。
那些个的怪东西那肯放过像老爷这般的肥肉,也是抽出了几个朝着老爷跑的位置冲了上去··听见吵闹声的柳熵快步跑出了房间,便见着那怪物将老爷扑倒在地,也不做多想一咬牙便是打自己腰间抽出一根软剑朝着那怪物挑了过去。
十方站在其后,也不动作只是瞧着这满地的鲜血,偷偷舔了舔自己的舌头,转身朝着那小姐的闺阁走去··老爷见着有人来帮,急忙说了声:“多谢壮士·”更是加快了脚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柳熵不知这个老爷搞什么鬼,扔下这一院的奴仆逃命似的跑了··柳熵虽算不上什么好人,却最疼很这种灭家除族的行径·毕竟是经历过被杀全家的人,这下见着老爷跑了,心中不耻却未停下救出那怪物嘴下无辜者- xing -命的动作。
那些东西倒是奇怪,明明被劈开成了两半,却能再次融合起来,不但融合,似乎还变得更大了··柳熵还觉着这地上突然多出了许多粘稠的东西,那些原本死去的奴仆,一个个的再次站起身来,打颈部钻出了如同先前那些人般,黑色的如同触手的玩意儿来。
这些怪物打也打不死,越砍越精神·柳熵心中一横,打自己腰间掏出几个火雷一般的小玩意儿,接着那些烛火点燃便朝着怪物扔出··怪物炸药炸开,四分五裂,烈火将其燃烧着围在下方。
可那些怪物却如同疯魔一般,更加的猖狂了,不要命似的融合在了一起,原本只是一个人一两根的触手·如今一大团全长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也不能称之为人了,几个脑袋几只手乱糟糟的揉捻一般凑在一起。
那些东西生长的更快,对身边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东西,不单单是人,都发出了攻击··柳熵快速躲闪着,却也被其划伤好几条伤口,伤口处的鲜血虽慢却还是鲜红的溢了出来。
那老爷突然打门外窜了进来,拿着自己手中的一个葫芦,便是将里面的金沙一般的东西,朝着那怪物浇去··那怪物沾染了那金沙,便惨叫着化作黑水··可怪物太多,葫芦太小,老爷看了眼地下躺着的正在慢慢爬起的尸体。
一咬牙,便是拿出一把刀朝着自己的胳膊一划,将鲜血灌入了葫芦里·同时大声喊了出来:“熊顿你要再不出来,老子就可死在这里了啊”·突然院中狂风大起,一黑熊打房顶跳了进来,仗着利齿的大嘴中发出浑厚的男音道:“你不是说过,今生都不许我踏入家里么”略带哀怨和悲伤。
那老爷一跺脚便是吼道:“你女儿都被老虎吃了,老子都要被这怪物吃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那黑熊看了眼柳熵:“奇怪明明是人,却不是人。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语气中带着不解更是警戒··柳熵没有回答,老爷恶狠狠的又是将那葫芦里夹着血的金沙扔了出去:“这位小壮士救我一命,有什么要问的以后再问”·黑熊对着老爷看了眼后,嗷嗷大吼了一声道:“女儿没死,在我家里。
女婿被石头压断了腿也在我家里,这些家伙是打垮掉的那山里逃出的怪东西·我在外面弄死了许多·没想到他们居然伪装成人逃了进来·”·老爷眼眶一红,低声道:“我就知道那臭丫头没那么命薄。”
心中却也是嫌这熊顿怎么不在早掉告知自己··说着话,与那黑熊一同朝着怪物冲撞了进去·那黑熊的爪子上摸着金沙一般的东西,碰着那怪物,那怪物便是灰飞烟灭了去。
这院子里的妖怪死了七七八八,还剩下几个,老爷突然大吼了一声:“糟糕,我将那假扮女儿的东西还留在女儿床上”·黑熊回头看了眼并无异样的闺房,又是一巴掌将面前的怪物拍成黑水。
·“那假扮女婿的东西在前面院子,你去和这个小壮士一同去瞧瞧,我去瞧瞧女儿哪里”老爷消灭了眼前最后一个怪物后说道。
黑熊却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一起去·”显然不想错过和这老爷增进感情的机会···老爷看了黑熊一眼,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嘀咕,但瞧着熊顿肯定是护着自己的,但还是有些爽。
于是乎,几个一同走进了闺房,只嗅见一股血腥之味儿,耳间听见嘎巴嘎巴野兽啃食骨头的声音··黑熊先一步踏入屋中··便见着一身材瘦长的男人手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沾满鲜血的嘴中送去。
老爷随后而入,一见这模样,当即拿起金沙朝着十方扔去··十方微微眯眼,便听见空气中一整噼啪而过的电流声·黑熊见状急忙将老爷拉着躲开,·那些金沙遇见电流变为火球朝着刚刚老爷站着的位置飞击而去。
柳熵瞧着十方的模样,暗暗握紧了自己的软剑,压制下了自己动武的举动··老爷还想动手,黑熊一把将老爷附在自己的怀中,浑身微微发抖低声道:“我们打不赢他。”
似乎见过十方一般··十方咧嘴对着柳熵微微一笑,将那心脏吞食了进去·之后才慢慢站起身来:“我饿了很久了,既然都逃不掉,不如让我也尝尝鲜。”
老爷想要开口··十方却很认真的说道:“我本来不想吃活的的,可是你家女儿是魑魅魍魉,我不爱吃,所以就抓了个老妈子吃吃·你放心这老妈子阳寿已尽,无论我今天吃不吃,她都得死。”
十方指了一下在床上不断蠕动渐渐化为一道黑影的尸体道··黑熊不敢妄动,一手制约着老爷子的动作,一面朝着门外慢慢的挪去··十方对着柳熵微笑道:“要来尝尝吗你家女儿最喜欢活着的,你也该喜欢的。”
却那知道柳熵突然捂着自己的嘴,呕吐般,脸色铁青的转身就走·小小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门口··十方瞧着柳熵转身,露出身上被划伤的伤口沾染着血色,微微眯了眯眼低声自语道:“看来没错了。”
黑熊想乘着十方没注意,带着老爷跑路··十方却快速出现在了黑熊的眼前道:“多谢老爷留宿,作为报酬,我就将你家中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消除好了。
你看可还满意”·老爷刚想张嘴,黑熊一把捂住了老爷的嘴道:“满意,满意的·大祖宗你说什么小的一家都满意·”·十方冷着脸点了点头:“我就当小熊妖替你做主了。”
说完后,十方微微一抬起手指,那道电流直击床上的魑魅魍魉,立马化作一段黑灰消失不见··十方见着屋中已无他人,于是又慢悠悠的朝外走去,一路上但凡遇见点儿什么,十方便是故技重施一道电流而去。
行至柴房,十方却挺住了脚步道:“这里面的东西,和这外面的东西不一样,你们确定要除去”·老爷因为担心十方回再害自己家人,所以与黑熊一路跟着。
黑熊听见这话,有些迟疑偷偷将老爷又护在了自己身后··老爷想了想道:“我们需看看,然后再做打算·”·第28章 第 28 章·十方微微瘪了瘪嘴抬手正准备打开那门,。
突然,门被一整强风吹开,门扉被木柴撞开··一个扭曲的身影打门内快速冲出··十方险些被那东西蹭到,那东西所到之处皆留下一串- shi -哒哒的黑影。
十方皱眉瞧着那东西··那是个女人,只是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利爪毁坏般,沾着血迹一条条摇曳着··女人的身子极其怪异的扭曲着,双手双脚着地,手掌扭曲的翻了过来,头向上一双眼睛只见着血丝篇布不见瞳仁儿。
嘴中嘀嘀咕咕的发出低嚎·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青蛙一般发出咕咕的叫声··女人虽说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该遮盖的地方都盖的严严实实,就连着小腿处也是被血污覆盖了一层,让人瞧不出原本的肤色的。
女人那双眼睛慢悠悠的转向十方那边,却又突然猛地一转,又看向熊顿那边,随后便是脚下生风,朝着熊顿护着的老爷冲去··熊顿见着那东西冲来,当即一把将老爷抱在怀中,又是一跃上了屋顶。
那东西脚下很灵活,微微一转身就跟着熊顿冲去··熊顿急忙躲闪再次落在了地上··女人也是跟随而下,只是这时,女人先前走过之地的黑色影子突然爆发一般,化作与那刚才伤人的黑色藤蔓,打地上窜出化作利剑朝着朝着熊顿杀去。
十方眯眼瞧着那女人只知一个劲儿的攻击熊顿和老爷的模样··微微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骨头,一个快速闪身来到了熊顿面前,一把将老爷推开··果然如十方所料,那些黑影化作的利剑便一转向朝着老爷飞去。
熊顿瞧着急了眼,转身就要朝着老爷扑去挡利剑··那知道,这十方居然一脚将熊顿踹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老爷身上,带着惯- xing -将老爷一同抛出了一段距离。
十方打自己怀中掏出一道符咒来,口中默念了两句咒语,将符咒打在了老爷身上,那些东西边停止了朝老爷攻击的动作··缓慢的温和的停止了下来,落在一旁的地上,变成了柔软的如同小草一般的东西,在黑暗中摇摆。
女人似乎并看不见十方与熊顿一般,也停止了动作,安静的听着四周·突然女人大吼了一声,便朝着十方冲了上前··十方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朝后一看,便瞧着柳熵满眼通红带着杀气提着剑跑了过来。
十方只是有点迟疑随后,又是抛出了一道符咒贴在了正朝着自己重来的柳熵头上道:“别动,这东西只吃人的·”·话一说完,十方举起自己的手做了个安静的动作,随后,快步绕到了女人的面前。
双手握拳跃身而起,一拳打向女人的胸膛,突然那胸膛处闪出一道金光,女人发出一声哀嚎,便见着一道黑影打女人体内冒出··那原本闪着金光处,一根簪子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坏成几块。
·女人像是突然脱力一般倒在了地上,发出微微鼾声··那些黑影似乎感知到了女人恢复正常,又是化作利剑朝着女人刺来··十方当即又是一道符贴在了女人身上,随后一把将女人扔到了熊顿身旁。
这才瞧着那黑影变化了起来,那一团黑影慢慢的张开了雪白的眼睛,里面细细的一条长瞳孔··嘴巴并不大,但里面密密麻麻的一排利齿,显然不是吃素的。
十方瞧着本体出来了,抽出自己的腰带,附上电流便要冲上去··柳熵比其快了一步,早拿着软剑朝着那东西砍了过去··十方心中暗道不好,用那布带做鞭子当即裹了柳熵的腰就朝后扔去。
那东西像是突然能感知到了柳熵一般,化作藤蔓朝着柳熵冲去··十方又是一道符咒贴在了柳熵身上,然后将人扔到了熊顿的肚子上·抢过柳熵的剑,十方快速朝着那些东西挥舞而去。
那东西也突然全都瞄准了十方,快速的或是藤蔓或是利剑的攻了过去··十方再是能耐,也一拳不敌五手,很快便被那利剑伤了腿部,而后又被藤蔓绑了起来··那原本只是注视着攻击黑藤蔓的黑影,快速靠近十方一口就要咬向十方的脖子。
十方一惊,双眼赤红,也是对着天空吼叫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困兽哀嚎,又如同恶鬼逞凶,虽极其可怖难听,却能让人浑身直打冷战外无法动弹··柳熵原以为十方想通过吼叫控制住那黑影。
却那知道,那黑影根本不怕反而加快了速度··却在同时天上倏然降下一道霹雳直直劈向十方所在··那黑影想要躲避,却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被十方带电的腰带与十方绑在了一起。
那雷电直直而下迅猛的劈向两人,只听着一整嘎吱作响··那天上的雷电又是接连打下了四五道,黑影难以置信的看着十方,嘴中艰难的冒出了一句尖锐的嘶鸣:“天劫”·随后便是化作一团散沙四散开来。
十方被劈的浑身哆嗦,见着又一道雷再次劈了下来,当即咬破自己的手臂,挥出大量的鲜血在那些黑影藤蔓身上··那些雷如同能嗅见一般,一转向朝着那些东西劈了过去。
十方瞧着一旁的柳熵,当即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拉住就快速朝前跑去··一路上只听着耳边风声四起,还没来的急看清四周,只觉着脚下一软,跌入一堆乱叶中··还没等柳熵反应过来,十方一吸鼻子,带着柳熵就掉进了一个墓道中大声的□□了起来:“哎哟哟....我的腰....我的屁股...我的头....哟....”·柳熵抬头起身见着刚刚两人掉下的坑洞顶已经被一层壁画所覆盖了起来,没能瞧着入口。
十方一面哀叫一面庆幸,幸好这墓道离着那院子近,要不是及时跳了进来,估摸着自己今日非得被劈出个爆炸头来·那边本在马车中休息的丘柏森瞧着远处突然出现的霹雳,眼中一亮。
一把抓住九尺和柳鎏儿就快速冲了过去·似乎怕错过什么一般,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与否了·用着非人的速度冲了过去··可这霹雳没下几道便停了下来,丘柏森有些不满的眯起了眼:“看来,他已经进去了。”
九尺瞧着前方明显不对的庭院,想要开口说什么··便听见里面传出了个女人惊恐的叫声,随后又是熊吼和一个老头子的谩骂声··丘柏森可不在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拖着两人直接到了十方刚刚逃进去的墓道前,眯眼瞧着地上留下的血迹道:“一会儿进去,不许动里面的东西,跟紧我。”
这话显然只是对九尺说道,柳鎏儿被丘柏森交给了九尺牵着··丘柏森手下一动,地上平白出现了个向下的楼梯··三人便走在了楼梯上一路向下出现了几条分枝,突然前面闪过一个白影。
九尺朝后一退,柳鎏儿乘机一把挣脱了九尺的牵引,一个转身便朝着一道路口跑了进去··九尺有些发憷,丘柏森瞧着柳鎏儿跑走的方向道:“不用管她,我们先去找十方、”·第29章 第 29 章·柳熵一把拉住了十方的手问道:“你不是说还有十几天的功夫才能到达墓中么”·十方转身瞧着柳熵:“还记得以前你说过,你想去看雪山温泉么我知道一个地方离这里有五六天的距离。
我本打算一路直接过去,我们两人玩个一两天后才再回这里的·”·柳熵一愣低声自语道:“没想到你还记得·”·十方别过头并未说什么,只是手中抚摸着墓道上的壁画向前走去。
柳熵跟着十方的身后瞧着上面画着墓主人出生的生平事迹道:“刚才突然出现的闪电是怎么回事儿”·十方停下了脚步指着壁画上一团黑色的东西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我便告诉吧。”
柳熵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拳头道:“如果你不愿说,便可以不说·”可那双眼中却透出深深的探知欲··十方低着头看着那壁画上的一团黑色慢慢被画做人形的模样道:“我原也不过是一介凡胎,可惜生错了时代,自知晓事物以来便是食妖血,吃人魂。
待到我与常人接触之时,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后来秦皇帝焚书坑儒,将混迹于书生间求学的我一同埋入了地底·那时我本以为我会死掉·却未想到被活埋的众多书生心有不甘心,化为冤魂。
也就是在那时,我养成了吃人肉喝人血的习惯·连带着那些冤魂一同塞入肚中··在我爬出地底的时候又遇战乱,那时的我已全没了人- xing -·自然便渐渐身形都化作了恶鬼一般。”
说着话,十方让柳熵瞧壁画上的人物,便是瞧着如同十方口中所述一般绘在上面··“后有一年,世道渐稳·我的心智也慢慢回来·便拜了个半妖半怪的妖道做师父学习了抓鬼抓妖的手段。
·师父待我很好,在圆寂的时候将内丹给了我··至此我便不再是人类了··天上的神仙知道了我的存在,定然是不许我这个异类存活的··于是,每五百年我便要经历一雷劫,一冰劫,一火劫,一水劫……。”
柳熵瞧着那画面一改,便又是那墓主人的生平··那画上画着一个俊美男人手握敌方头颅高举与尸堆上,十方被绑在一旁挣扎的模样··“他是蜀国的王爷,有着统领天下的气概,手上染着万人之血,身负龙气,又是神人之后。
上天认可的不死之物·”十方似乎很不喜欢谈论这个男人,拉着柳熵的手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柳熵瞧着十方的背影问道:“那你是如何和这个王爷认识的”·十方拉着柳熵快速走进一道岔道后,回头果然那路又变成了墙。
“我见他之时,我已在人间活过了千年,虽说经历了几次劫数但险险躲开未成魂飞魄散··他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我的事儿,便一路找到我并抓住了我。
“·“他要杀你”柳熵眯眼瞧着前方手指微微一动,乘着十方不注意,在墙面上留下一个暗记··十方摇了摇头:“他瞧着我千年不死,又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把我留着身边,为的是亲眼看着我如何躲过五劫而不死。”
“你没逃么”柳熵停下了脚步瞧着前方突然晃过几条黑影,和在哪院中瞧见的人- xing -怪物有些相似··十方并未理会那些东西,只是打怀中掏出一道符咒放在了柳熵的衣领之中。
那些东西打两人身边走了过去,并未有什么异常:“我逃过,可惜没逃掉·他将我扮作武将除下茅厕外,随时都带着身边衣食同行·”·柳熵瞧着那些东西不由的握紧了自己的软剑:“那些东西是从这个墓里跑出去的你早知道。”
“他的墓很大,有时候山体滑坡难免会有些东西跑出去·以前那只黑熊凭借着王爷留下的金沙都收拾掉的·可能这次的垮掉较大,所以才会逃出了个把只。”
十方自然不会与柳熵说,这些东西原本也是人类,只是煞气沾的多了,便成了怪物··柳熵停顿了一下指着壁画上,那个王爷打扮的人形被斩首的模样道:“发生了什么事”·十方看了眼所谓的斩首图道:“为了逃出他的手心,我杀了他的左膀右臂,他被敌人暗算,所以受了重伤,并没有被人斩首,这后面画的不过匠人们按着他的吩咐做的东西而已。”
“你背叛了他”柳熵眯眼似乎带着一丝不屑的问道··“不,我与他之间,没有背叛与否·只有逃与逃不了。”
十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指着前面的一条直挺挺而下的陡坡道:“下去后,不要碰触主棺的棺材,四周的石头神兽和东西也不能碰·我想按着那小子的- xing -子来说,他会在那些东西上面种上上千只蛊虫,几十道诅咒....还有不要看四周的壁画,那些东西会弄坏你的脑子。”
柳熵看着十方的认真的模样道:“他知道你杀了他的人后,对你做了什么”·十方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想,愣是打了个冷颤道:“他讨厌我逃跑,不许我离开他的面前。
那次我逃了三个月,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他将我囚禁在了铁屋中,不给我任何东西吃,不许任何人与我接触。
偶尔来看我也是给我两刀,试试在没有天劫的情况下是否能杀掉了·”·柳熵猛地想起在丘家见到柳熵时的模样,被困于铁屋干瘪浑身是血的模样:“看来他失败了。”
十方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他大可用上古神器给我一刀,我便不过天劫也能死掉的·”·柳熵听完这话,眼中一动:“上古神器”·十方不再吭声接着说道:“后来又过来几年,他终于熬不住了,先将我活活的钉在了棺中,然后自己也躺了进来。”
说完这话,十方突然皱起了眉头来道:“有人进来了,我想得让你一个人去取那东西·”·柳熵听着墙壁对面似乎有脚步声:“你和我一起去”·十方摇了摇头道:“这人本事不小,若是我们两在一起,估摸着拿不到那东西。”
柳熵瞧着十方似乎有些不确定的皱了皱眉:“可是·”·“你听我说,我要你取的东西只有你能去取·那东西名为白骨·是一颗雪白如瓷的树,树分五个大叉上面各结着一个果子,果子有两个颜色。
但你只能拿红色的个·”十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似乎有些紧张··柳熵却不愿迈步离开··十方见柳熵的模样又说道:“那东西很不一般,我不是人,不能靠近他也没法接触他。
而你不一样,你因夺舍之法复活,半尸半人·那东西普通人没有能力靠近,但你的身子不一样,有半尸之魄的你能扛过去·去了拿下果子不要回头出墓去就好。”
“你啦”柳熵握拳瞧着十方问道··“我”十方对着柳熵微微一下,一把将柳熵推入了甬道中,声音微微传入柳熵的耳中道:“等你出去,我便已经在上面等着你了。”
柳熵被十方推入甬道,再一抬头果然不见了十方的踪迹·甬道- shi -滑不能再上,柳熵暗自握拳似乎有些恼怒,但随后又是一握拳转身便朝着后面的通道走去。
丘柏森带着九尺慢悠悠的走向墓深处,一路上什么东西也没瞧见·准确的说,是一路上什么东西都不敢靠近丘柏森的眼光所到之地··十方站在一处宽阔的墓室中,瞧着面前那被开了棺的棺材微微叹气,自己躺了那么多年的点儿,几年不见便已有坍塌的迹象了。
丘柏森走到了十方身后语气微怒的说道:“我看你还能朝哪儿逃”·十方回头看着丘柏森,猛地看见九尺在一旁有些惊讶很生气道:“你怎么带我家儿子来了··第30章 第 30 章·难道你不知道我家儿子最受不得这墓道里的- yin -寒之气么”说着便要去抓九尺的手臂。
丘柏森伸手一把住在了十方的手掌道:“才放任你几年,你就如此不听话如今带着九尺来,不过是想杀鸡儆猴而已·”·十方一听这话更是急红了眼道:“你想干啥我可是救了你儿子,你不能害我儿子。”
丘柏森瞧着十方护崽子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当初自己假扮轩辕想方设法给十方弄了个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孩儿,如今这十方再想逃也有了牵绊,便不敢太放肆了:“你想让我生气么”·十方停住了动作,先是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然后便是一脸讪笑的说道:“王爷....您看看,你这不是说笑么我就想回这儿看看,你瞧瞧我以前睡的地儿要再不规整可就要塌了啊”·丘柏森眼角微挑的看着十方。
十方立马咽下了口口水道:“真的,一会儿弄好了,我就乖乖回到你身边,保证不再乱跑了”·丘柏森嘴角微翘:“真的”·“真真的,一点儿都作假”十方急忙点了点头,伸手便将九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着丘柏森微微一笑道:“ 看您还亲自带我儿来接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说着话,十方打自己手中掏出了一叠符递给九尺拿着··九尺瞧着自家义父谄媚的模样,默默将符放在了自己怀中,别过头一只手悄悄的抓住了九尺的衣摆。
丘柏森看了看四周道:“柳家当家的啦”·“我没带他来呀”十方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睁眼说瞎话道。
丘柏森倒是没怎么表情,只是上前一把将十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嗯”·十方立马一哆嗦道:“带了,不过我刚和他吵完架,他说想散散心所以就四处走走去了,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消气,估计得等会儿才回来吧。”
这话说的荒唐无比,谁在墓中吵了架居然会独自一人去散心的·但十方的语气却是真诚异常没有丝毫作假的模样··丘柏森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按理说十方在常人面前是精的和鬼一般的。
可每每一到自己面前不是想方设法的说着荒唐的谎话,就是脑子不好使一般的傻笑·果然是这些年□□的有些过了么是不是该在放养一点儿:“真是如此么”·九尺站在十方身后,想要提醒十方的谎话编的有些过分了。
但想着每次遇着这丘老爷,自家义父脑子都像打铁一般没救了·可也没见着丘老爷真对十方计较过,于是就停止了动作,接着望天看黑洞洞的头顶··十方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丘柏森。
丘柏森见着十方瘦的跟鬼一样,还用力将自己缩的更薄的模样道:“这些日子没管你,怎么越发的瘦了”·九尺干咳了一声后道:“我可没克扣过义父的吃食,前段时间还加了的。”
十方当即点了点头:“我儿子心疼我,所以给我弄了许多吃的·”·丘柏森直接将人拉着离开了九尺的身旁,走到一旁,捏了捏十方的肚子道:“看来光吃人还是养不回当初的白嫩来的。”
十方听完这话当即快速点了点头道:“王爷,有空弄点儿妖给我吃呗”·丘柏森却突然冷哼了一声:“你想吃妖让柳熵那家伙给你弄去。”
十方脚下一动道:“王爷,你莫不是吃醋了”·丘柏森冷哼一声:“十方啊,十方,我与你这么多年了,你的心眼儿还能骗过我么当初,是我答应你答应柳熵的条件的,我自不会反悔。
只是当年他既然已经用死和你划清了界限,你今日便不该再与他有丝毫的来往·”·“我....”十方眼底一红再想说些什么··丘柏森又道:“不过你知道的,我不会轻易怪你。
毕竟你的本- xing -便是恶·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想着偷偷将自己封印起来,躲开天罚啦这样我的乐趣不就被你破坏了么”·十方浑身一个激灵,眼眶一红故作可怜道:“王爷....我也不想将自己封印了啊,可是这些年我就从未吃饱过,这都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了。
天罚劈下来又疼又难受的·而且搞不好我真能被冻死的·”·丘柏森一把掐住了十方的下巴,轻轻摸了摸十方的双唇道:“有我护着,你死不了。
再说,不过是一具躯壳,就算躯壳死了,你的灵魂不也能重新长出肉体来么”·十方一听这话被气哽的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王爷,您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我真不想再打一坨肉的模样长出人- xing -了·太难受了....”·丘柏森冷笑了一声:“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九尺看着两人的互动,浑身鸡皮疙瘩但却由不敢吭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两个死不了的家伙互动起来真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有天大仇还是深厚的情··“十方·”丘柏森突然换了副表情,面带和蔼微笑的看着十方道:“你放柳熵去摘果子,他会死的。”
十方猛地抬头看着丘柏森,愣了一下道:“王爷怎么说他也算个半人·那白骨又是有灵气的东西,应该不会轻易伤人吧”·丘柏森点了点头,接着微笑道:“可我让蛇怪守着那树。”
十方显然没想到丘柏森居然会有这么一手:“王爷,你是说笑的吧”·丘柏森认真的摇了摇头,还面带可惜的叹了口气··十方当即打丘柏森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来道:“那我去救他。”
“别走·”丘柏森冷声道··十方回头看着丘柏森··丘柏森接着带着微怒道:“你该求我放过他,而不是没经过我的允许自己一个人去救他。”
·十方暗自翻了个白眼道:“求你,你会去救么”·丘柏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接着说道:“不会·”·十方一瘪嘴,腰间荷包抽出一根红线来扔在半空。
那红线通灵了一般漂浮着朝着前方晃动··十方将红线绑在了九尺的独臂上道:“儿啊,我和你说·跟着这红线走,逃的越远越好,别管别人的死活..”·第31章 第 31 章·九尺有些犹豫的看了眼丘柏森,然后有些迟疑的对着十方唤道:“义父....”·“当年,带你离开你当初的那个家的时候。
我便将你当做唯一的亲人·你不能轻易死去·”十方苦笑着看着九尺接着说道:“也不要执迷于长生不死之法·毕竟能作为人经历生死,便是一个福分。”
九尺一听这话当即感觉有些不对,回身想要拉着十方的手臂:“义父,我知道您活的不易·”·十方对着九尺惨淡一笑,随后止住了九尺的话道:“我知道你对那玄灵子有心,义父不拦你,若是两情相悦,你只管去吧。
可若是那人不愿,孩儿时间还有更多值得你心疼之人·”·九尺显得有些惊讶,脸颊还泛了一丝红:“义父怎么知道”·“知子莫若父,若是平常人做了那害人之事儿,你巴不得自己上去杀了那害人之人,怎么还会去帮他啦”十方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九尺当即窘迫的底下了自己的头低声道:“多谢义父成全·”·十方当即安慰着拍了拍九尺的肩膀道:“孩儿,只管向前走,别担心,义父待会儿会来送你出墓的。”
九尺瞧了眼目光不善的丘柏森后点了点头,跟着那红线慢慢的走了出去··九尺一走远,十方与丘柏森所站的地方便被墓墙所阻挡了起来,成为一个封闭的房间。
待到房间封闭后,十方瞧着丘柏森一抿唇道:“是你让丘捌冕打开柳熵的墓你如何知道他还会活过来”·丘柏森坐在了原本装着十方的棺材板上,眼瞧着十方一副生气的模样道:“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过是图着你那长生不死的法子而已,你又何必动情”·十方见着丘柏森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十方最不愿去想东西:“我说过,柳熵他并不图我什么,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起死复活的法子教给他。”
丘柏森冷笑了一声:“若是不图,当初他拿到我假意留下的秘法后,为何不留在山谷中等你回来再行商量而是拿到了那东西便直接回到柳家当当家的,还找那云游道士一同研究”·“你给他的法子”十方显然有些吃惊看着丘柏森,双手有些颤抖着,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愤怒。
丘柏森直视十方,带着一丝- yin -恨的语气道:“没错,我倒是想看看你十方看上的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境地”·十方大吼了一声后:“你不该给他的!他当初不过也就是一介凡人而已,你又何必让他受那么多的苦楚”·丘柏森站起身来,瞧着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十方道:“若是当初他未动救赎你的心思,你未答应与他结发。
他不过也就是一个路人而已·可染指了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让你过常人的生活,真是可笑”·十方双眼赤红的瞧着丘柏森,想要动手的拳脚,再次被打不过丘柏森的理- xing -所压制了下来。
丘柏森看着十方嘴角带着讽刺的微笑道:“我的东西,岂能让别人染指”·“我不是你的东西·”十方一别过头,冷冷的回道:“若是王爷恨我毁了王爷一世的功德,大可直接杀了我便是,而不是折磨无辜之人。”
“十方你该是了解我的,我舍不得杀你,但我又恨不得毁了你·既然这个柳熵想要你好,我就断然不能让他好·”丘柏森冷笑着一把掐住了十方的脖子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
十方的应声而断··十方的瞳孔突然放大失去了焦距,如同死了一般··丘柏森放十方扔在了地上,只听噼啪如同电流般的响声,十方再次恢复了神采,也冷静了许多。
脖子的骨头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链接在了一起··又和丘柏森动手前毫无差别了··“ 当年,王爷你威胁我灭了柳家全族,我自认我藏有私心不愿与人分享柳熵,所以下了狠手。
可我从未想过您居然违抗天命,让他成为了如我般的怪物·”十方眼中带着一丝的泪·用手将自己的脖子再次理了离,面貌竟然显得红润了许多··丘柏森瞧着十方的模样道:“我还能对他做更多的事。”
十方听到这句话,深吸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腿当着丘柏森的面·慢慢的跪了下去:“王爷,求您还是杀了我吧·放柳熵和无辜之人一条生路。”
丘柏森瞧着十方突然跪下,显得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就如同一个侧头彻底的恶人有一日突然做了件大善事让人不知所措一般··随后丘柏森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着头狂笑着:“哈哈哈没成想嗜血成- xing -,无心无肺的十方,居然会为了一介凡人自愿跪在我面前...............................好既然你不愿在活,那我就让柳熵杀了你吧。”
十方看着丘柏森如同疯魔的表现,擦了擦自己鳄鱼的眼泪道:“多谢,王爷·”·丘柏森瞧着十方的眼睛,比划着动作道:“我回去告诉柳熵,让他将那白骨之树的树杈插入你的身体。
到时候你定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十方眼神暗了暗:“如此最后·不过,我想在我死前搞清楚一件事儿·”·丘柏森摸了摸棺材上的凤凰青鸟的图案道:“你说。”
“为何他当年明明可以用天火烧尽我的身躯,而在最后却又放弃将我推出了火坑”十方瞧着丘柏森慢慢敲击着棺材板上修长的手指道:“是你告诉他用天火能烧死我的么”··“他为何知道天火可以毁了你的身子,我并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不过当年我与那游方道士倒是有些接触·”丘柏森抬眼瞧了瞧当年工匠在这墓室中画出迎娶王妃图和封印十方过程的壁画道··十方显的有些吃惊:“不是你告诉他的难道真是那个游方道士”·丘柏森未成接话而是慢慢说道:“不过,我给他的秘法上十写过这么一段话的,若想与不死之人抗衡,拥不死之身。
需忘情念恨,执念不散,身形俱灭,唯留一团魂气,附男童- yin -身便可重生不死·”·第32章 第 32 章·十方听完这话,眼中有些恍惚,苦笑了一下,之后低声道:“如此也好。”
看来刚才柳熵提剑冲入院中时果然并不是打算协助自己,而是见到自己吃了无辜之人后,动了怒所以才会带着杀气冲向自己的:“若是能恨我到那般程度,也算是给了他一条新的活路。”
丘柏森眼瞧着自己面前斗了多年,一直咬牙挺着的十方,突然表现的十分脆弱·心中有些感概若不是有这个柳熵的出现,估摸着就算是穷其时间也无法见到十方这般模样。
十方耳间听见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眼下有些焦急起来·可看着丘柏森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模样,于是又说道:“你这秘法真的那么好用么”·丘柏森走到面前石壁前,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幅壁画,只见着那壁画有块颜料脱落之处,隐约露出一些符咒的痕迹:“那法子对着别人不一定好用,但是柳熵不一样。
这柳熵命中本不该与你相识,又有了那些纠缠·乱了天道,魂中因果需在今世魂了解,才行·所以,就算是我不给他这秘法,他也投不了胎进不了轮回·”·十方见着丘柏森将那壁画用手指轻轻剥开,只见着那下面有一大片的符咒露出。
十方瞧着那符咒,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自己双眼,朝后微微退了两步·显然忌惮的很:“九尺可用那秘法么”·丘柏森看着十方冷冷一笑,又是剥开了几块壁画:“那孩子本就该与你有一世父子缘,不然我也不会执意让你收养他,又何必筹划了那么多的事儿。
让你俗世姻缘尽断·”·十方瞧着丘柏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咬牙道:“那轩辕果然是你扮的·”·“没错·”丘柏森点了点头,停下了拨弄符咒的动作道。
十方想到了许多事儿,最终还是问道:“那铜棺材的事是你告诉别人的”·“是我,我想着反正那东西也困不住你了,不如再用它做点儿事儿。”
丘柏森突然朝着那墙壁画了个符咒,只听着四周咯吱作响,便见着前方出现了一道路口··丘柏森在前带着十方往外走··十方不解的看着丘柏森的后脑勺道:“可是前段时间你不是不在这里么又如何帮助那家老爷的”·丘柏森指了指石板路上出现的几头青毛赤眼的狐狸道:“区区幻象,让一只狐奴去做,很是简单。”
那些狐狸见着十方像是龇牙咧嘴的威胁着,随后见着丘柏森安抚般的动了动手·那些狐狸立马安静下来停下动作卑躬屈膝的就地变为守墓的石像··“你....果然恨我入骨。”
十方伸手去拉住丘柏森:“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你明明已知道了我的弱点·”·丘柏森瞧着脚下突然塌陷了一块,里面密密麻麻的蠕动着些尸蹩。
丘柏森回头带着一丝寂寥:“我恨不得让你生不如死,怎能让你轻易死去”·十方对着面前这个终究是仇人的友人道:“那为何刚才又答应让我死啦”·丘柏森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哪塌陷处滴了颗血,只听着里面虫子快速避让。
窸窸窣窣的都跑远了··“时间因果总该有个结束,你我的执念也该散了·”·十方还是不信纠缠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丘柏森,只因一个柳熵便会放过自己。
丘柏森绕过那个塌陷之处,带着十方踏上了一座石桥,桥下有些不明的东西流动着,四周弥漫着带着腥气的冰窟的味道··“刚才你为一个凡人,在我的面前跪下。
这还是我仍是你这么久,你第一次为了别人求情··我看着你的眼睛,便突然不恨了··也许那游方道士说的对·当恨一个人恨到极致的时候便不恨了。
所以你的死不过是为祭奠我千万兄弟的- yin -魂··而由你所爱之人杀了你,便算是解我心中之恨·”·十方还想和丘柏森说些什么,突然见着前面一道白影闪过,丘柏森快速一闪身便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余音而已。
见着丘柏森离开,十方当即回头朝着刚才打斗的声音处赶去··一去哪里便见着有好几个粽子正将九尺堵在墙角,打算开荤··十方当即快步向前,一把抓开那些粽子,手下一道符画出,镇压了粽子,将其赶走。
一把拉起地上的九尺··便见着九尺一身是血,幸而伤的不重·十方将自己的手腕咬破,流出的血液涂抹在了那最深的一道伤口上··九尺忍痛呜咽了一声,便见着那伤口上覆了一层膜,很快便恢复了完好的皮肤模样,其余的伤口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你怎么还不走”·九尺擦了擦自己的脸颊道:“柳鎏儿使得坏,将红线抢走。
把我推进了粽子群里·”·十方眯眼很是心疼道:“还好我血能解尸毒,要不然...”·“义父,我担心你·”九尺看着十方一人而来,心中很是不祥,不由说出。
十方摸了摸九尺的头顶语气温柔的说道:“好孩子,你放心·丘老爷才舍不得弄死我啦,最多和从前一般折磨折磨消消气,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你只需回去,我在桂花树下埋了上千两黄金,你只管用,用完了井底还有别的东西。
"·九尺听着这话越发的不安起来,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十方的衣摆:“我们一起走吧,义父·'··十方摇了摇头:“九尺,你听义父说·义父也放不下你,可不留在这墓中,义父担心这次的天劫光靠着义父一人无法安全度过。”
“天劫”九尺猛地想起不久时出现的晴空霹雳··“是啊,不过你放心,若是能度过这次天劫,今后便是大罗神仙上古神器什么的,都再也无法奈何义父了。”
十方在九尺耳边低语道··九尺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想让十方度过天劫还是不想让十方度过天劫·老实的大好人在这个问题上不断的纠结了起来··“你若心中想着义父,以后记得有空的时候想想义父便好了。”
十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水花:“这次分别,估计得二三十年后才能相见·义父也会想你的·”·九尺一想到要分离这么长的时间,眼角也是红了起来。
十方突然想起丘柏森刚刚说的事儿,又是说道:“轩辕的事儿,义父对不起你·”·九尺忍着泪摇了摇头:“义父,我并不怪你,今世对我最好的人也只有你了。”
十方抱着九尺便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出去后好好照顾自己·”·“嗯·”九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义父,我洗完柳鎏儿您务必将他困在这墓里,不要让他再次做恶了。”
“不用担心,就算是出去,这女娃娃也活不过两三年的·她终究不过是具能行走的尸体而已·害不了多少活人·”十方心中有愧,但对着柳鎏儿却是一点儿情谊都不想讲的。
十方拉着九尺站起了身,这才直接在九尺的身上画了几道血符,然后打自己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折叠了几下朝着空中一扔,那手帕变化成了一只闪着冥光的蝴蝶··蝴蝶化身,在九尺的身旁转悠了几圈,算是认了主子。
十方对着九尺说道:“这次没东西再敢打你的主意了,只管跟着蝴蝶出去·其他的事儿,义父会去收拾的·”·九尺还是有些不舍,但瞧着十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我走了。”
十方点了点头,让九尺离开··九尺再次跟着蝴蝶朝着出口跑去··十方望向前方黑洞洞的墓道,也是一咬牙飞蛾一般冲了过去··第33章 第 33 章·柳熵一进入主墓室便觉着自己被盯上了。
这墓室正中便是一口棺椁,棺椁之上是一颗突兀长出,如同兽骨般质地两人高的树木··那树木上果然如十方所说的一般,一个树枝结着一颗果子,果子的颜色也只有两种。
果子泛着一丝金光,四周总有一丝凉意浮现··柳熵向前走去,便想靠近那棺椁··突然一条巨大的黑褐色的蛇冲了出来·柳熵当即一跃而起险险躲过他的攻击。
柳熵提起自己手中的剑,对着那巨蛇的七寸处便是刺去,那知道那剑只是插入了大蛇的鳞片,便被大蛇的蛮力折断··柳熵被甩了下来··大蛇吞吐着- xing -子,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再次朝着柳熵扑去。
柳熵被大蛇踹开撞在了石壁上,昏死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熵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便见着面前站着一个人很是眼熟··那人蹲下身拍了拍柳熵的脸颊道:“你是柳熵么”·柳熵当即警惕的朝后一躲,那人却一把住在了柳熵的胳膊道:“没想到你真的起死回生了”·柳熵眯眼瞧着那人,渐渐的与当年所知的人重合问道“你是丘柏森”·丘柏森点了点头,鹰钩鼻子下有些两撇胡子,淡色双唇平平的下巴:“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柳熵起身瞧着一旁大蛇的尸体,显的有些吃惊:“你做的”·丘柏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为了了解这东西,我可死了三个兄弟。
还和其余的兄弟走散了·”·柳熵看着地上不远处果然有三个人的尸体摆在那里,四周也有打斗的痕迹:“是十方告诉你,我的事儿的”·丘柏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十方的。”
柳熵显然对丘柏森毫无好感,但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你身上怎么有柳鎏儿的气味”·丘柏森愣了愣:“怎么你女儿和你一起复活的”·柳熵不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丘柏森。
丘柏森猛地一拍头,有些愣头愣脑的说道:“哦你说的是哪个先我们进来,和九尺一起的小姑娘啊我瞧那九尺的态度,还以为那小粽子,是给十方预备的粮食啦”·柳熵眼下一惊:“谁是九尺”·“九尺.....九尺就是十方的儿子,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对了,你是刚复活不久应该是不知道的...”丘柏森一惊一乍的接着说道。
柳熵觉着丘柏森和年轻的时候区别不大,依旧是咋咋呼呼愣头愣脑,被十方护在身后的大少爷··丘柏森看着柳熵,一双眼睛微泛着绿光道:“如果那女娃娃真的是九尺给十方带的粮食的话,估计现在依旧被十方吃了吧。”
“不会·”柳熵低声说道··“怎么不会实话和您说吧,我这次入墓来,就是为了杀掉十方的·”丘柏森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杀了他”柳熵未成料到丘柏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是一向与他最好的么”·“哼最好的你可别忘了,十方不是人,是杀人吃人的怪物。
我丘家供养他这么多年,他从未满足还想逃·如今杀了我家夫人和叔侄二十余口人·你说我怎能让他在活在这世上祸害人间·”丘柏森眼中含泪,倒是将一个长期受威胁,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少爷形象演的淋漓尽致。
·柳熵对十方杀人吃人的事儿并不怀疑,对十方杀了丘家人的事儿也不怀疑·毕竟这十方如今在柳熵心中也不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已,以前的情谊通通都忘却了。
再加上丘柏森借着狐奴的迷惑之术,让柳熵心中的怒火渐渐压制下了理智··虽然不过是个小孩子的身形,却似乎不能掩饰柳熵眼中的恨意··“我可以助你杀掉十方。
'·柳熵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惊讶,但却迅速被恨意掩盖了下来··丘柏森很满意自己的惑术,接着很是感激的看着柳熵道:“我知道你与十方有过一些过去,我并不打算让你帮忙,不过既然在这里遇见你。
不管我的事儿以后成不成·还请柳当家的出去之后不要再将我丘家和十方联系在一起了·”·说完这话,丘柏森拱了拱手··柳熵却一把拉住了丘柏森的手道:“不,这不单单是你的事儿,我柳家百余口的- xing -命,也应当十方来还。”
丘柏森听完这话当即拜了拜:“如此,便多谢柳当家的协助了·”·柳熵点了点头,指着那白骨树道:“不知丘少爷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丘柏森道:“此乃上古神物,其枝干便与上古神器有一般的作用。
也是唯一能杀掉十方的东西·”·柳熵没想到,十方才提起自己最怕的东西不久,便能见到此物:“原来这就是上古神物啊·”·“柳当家可知这十方是何物”丘柏森带着柳熵走到了那白骨树前。
“变异了的伏尸”柳熵依着自己的想法说道··丘柏森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十方的本体是集上古害兽之血,万人戾怨,痴人凶魂精炼而成的精怪。”
“上古”柳熵并不知道十方是从什么时候存在的,只知道十方曾经提起过他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已经快忘却了他自己从哪里来了。
“现今之世,上古遗迹消失与人间·凡尘所存之物不过百余年的阳寿,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十方的来历了·”丘柏森一步跳上了那棺椁,却不愿去碰那白骨树:“这也是你我寻遍天下也找不到除去他的法子的原因。”
柳熵的心中有了一丝疑惑,看着丘柏森将自己拉上棺椁后,丘柏森又跳下了棺椁·“那为何丘少爷知道这些”·丘柏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惨淡一笑:“要知道当年可是我亲手将那孽畜放出了封印的,封印上的事物自然就在我脑中留下了些许痕迹。
若不是今日碰巧入了这墓中,恐怕终其我一生,我也找不出杀了他的法子·”·柳熵瞧着自己脚下雕刻着凶兽的棺椁道:“十方并非这墓中主人·”若是柳熵没猜错,自己脚下的东西便是十方最为忌惮的哪一个人了。
丘柏森点了点头:“这我也是知道的,我当年是在墓主人夫人的棺椁中将十方放出来的·”·“夫人”因为十方从未提过,所以柳熵对此毫无知晓。
丘柏森点了点头:“想必当年这十方是作为这墓主人的夫人一同陪葬的,不过我却在哪间墓室的壁画上看见了,墓主人迎娶十方并且将其封印的壁画·这也是再次让我确信这个东西可以杀了十方。”
丘柏森指着白骨树道··“既然当初墓主人没法杀了十方,只是将其封印了起来·丘少爷又如何能杀掉十方”柳熵心中还是有着疑问。
丘柏森指了指四周的壁画道:“所以我来到了主墓,发现这颗白骨树颗不是寻常之物,这墓中的主人也不是寻常人·壁画上记载着墓主人原本是半神的躯壳,这白骨树的种子上上古遗物,而成长的养分则是吸收了墓主人所有的灵气,枝干更是仙魂的依附。
也只有此物才能让十方魂飞魄散·”·“看来丘少爷是有十层的把握了”柳熵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也许这法子真的是最好的法子的想法道。
为自己家人报仇最后的办法了:“只是不知道当年这墓主人为何不将十方直接杀了,还作为夫人陪葬”·这话一说完··丘柏森突然愣住了,似乎忘记了什么一般,只是短暂的沉默之后。
丘柏森说道:“当年墓主人被邪物重伤,已无自保之力·更何谈伤害十方的力量·”·“那为何十方不逃,而是被封印了起来·一同葬入了这墓中”柳熵觉着这里有许多想不通的事儿,脑子越来越乱,险些就要从丘柏森的蛊惑中醒来。
丘柏森见样当即加强了自己的法术,随后想了许久未成开口··大概是他也忘记了当初当地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记得自己被背叛然后被邪物重伤,原本该立马死去的自己却又苟延残喘的活了几年,而后是下葬复活。
以及一直忘不掉的执念··至于为何被背叛,又是如何与十方相遇的,自己和十方相处的过程,封印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丘柏森瞧着柳熵探知的眼神最后,猛地不经大脑的说道:“或许是舍不得吧。”
丘柏森只觉着自己头中一抽痛,而后又恢复了正常道:“你看你面前的树上面有两种果子,一- yin -一阳,红果为阳白果为- yin -·而果子下的树枝...”·柳熵伸手去摸,却觉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急忙收回了手“树枝”·“用着东西做武器,沾上红果的剧毒汁液,穿透十方的身体,便能杀了他。”
丘柏森快速的说道,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刺疼··“剧毒”柳熵一愣,再瞧着自己的手掌上出现一条鞭挞了一般的痕迹··丘柏森瞧着柳熵的模样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这红果的果汁只需一滴便能让生魂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柳熵心中疼的很低声自语道:“没想到,到如今他还在这里算计着我·”难怪不愿与我同来··丘柏森接着说道:“我原以为今生报仇希望渺茫,但是,我今日一见你便知道定能成功。”
·“为何”柳熵心中有事儿,问的有些勉强··“你现在算是半人半尸之身吧”丘柏森说道。
“没错·”柳熵因被蛊惑了心智,但却也能清楚明白自己所思所想··丘柏森很是高明的用迷惑之术放大了柳熵心中的恨与暴虐,将理智和善良通通压制了下去。
“这上古遗物之认人或神为主·人太脆弱,碰触他的时候就会死亡,神太强大,早已不在人间行走·而只有半人半尸的你,才能拿到这东西,并让他为你所用,”·柳熵听完这话,当即一把别住一颗树枝,只听咔擦一声,树枝应声而断。
随后一团红光打树枝上掉落,那正是红果,十方伸手接住了红果··浑身巨疼无比的跌倒下了棺椁··丘柏森赶忙上前,却见着那树枝如同生根了一般,插入柳熵的手臂,而后柳熵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
树枝也变成了普通的瓷管模样,柳熵有些恍惚的看着墓室门前突然蹿进来的柳鎏儿带着哭腔喊道:“爹爹快跑是十方诱惑的我娘,才会招来灭族之祸”·柳熵正想去迎接自己的女儿。
随后便是一道白光,十方的手指插入了柳鎏儿的胸膛,将吐血的柳鎏儿扔在了地上··柳熵呆呆的看着柳鎏儿倒地,双眼含泪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十方见到柳熵和丘柏森微微一笑道:“怎么还不吃红果难道要我亲自喂你么”·柳熵突然大吼了一声,红果被瓷管刺破。
柳熵眼角带来泪的举着瓷管朝着十方便冲了过去··瓷管带着光,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十方的身子··十方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白骨化身,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道:“你终于如愿了...对不起...”说着话,十方将自己手抬了起来打算抚摸柳熵的头顶,却突然一整强光过后化作了细沙消失。
柳熵失力的瘫倒在地,却瞧见原本躺着柳鎏儿的出现了一只青毛赤眼的狐狸,而原本该死去的巨蛇也吐露着- xing -子朝着丘柏森靠去··丘柏森在十方消失的那一瞬间,突然双眼充满了泪水。
他听见空气中十方对自己说道·十世姻缘已了,还请王爷多加保重··丘柏森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是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让自己永生不能原谅自己的事儿。
那巨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蹿身消失在了墓道中··柳熵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狂笑了起来·瞧着十方消失的地方,痴痴地说道:“你放心,你死,我也陪着你死,这不是早就约定好了的么”·话一说完,柳熵拿起了瓷管上的红果,囫囵的吞了下去。
十天后··丘柏森带着被封印了神智的柳鎏儿找到了丘捌冕道:“你从哪里带出来的,就带回哪里去·”·丘捌冕还病怏怏着,但比从前多了许多人样。
点了点头道:“爹,叔叔啦怎么没见着他和你一同回来·”·丘柏森不答,却在转身后,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要出门几天,西边发现了一座新墓,我带着人要去看看。”
丘捌冕想要再问几句,却眼瞧着丘柏森快速离开了··柳熵再次醒来,已经在棺材铺里了··柳熵张开眼瞧着面前的独臂青年问道:“你是谁”·九尺冷脸瞧着柳熵道:“我是你爹。”
柳熵迷茫的摇了摇头,看着屋中摆设,只见着不远处有个灵位上隐约写着十方两字·柳熵觉着很熟悉,却也记不起来了:“十方是谁”·九尺动了动自己手下的小金鱼儿道:“十方是你爷爷。”
“我....”柳熵觉着很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似乎忘记了很多的事儿,却独记得自己应该有五六十岁了,修过道,经过商,有过爱的人,很恨的人。
可脑中却只记得遇见那个人前的事儿,至于那个人是谁,自己却什么事儿都记不起来··但是柳熵可以肯定,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定不是自己的爹爹,而自己也不该是这小娃娃的模样...所以,柳熵打算一旦恢复体力,立马离开这里...·九尺可没想什么别的,只知道这娃娃是丘柏森交给自己养的,说是养的好,自己义父会感激自己的。
·至于,义父的踪迹...丘柏森不说,九尺也没问·但九尺知道,那个老妖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弄死的..·大幕中,一团黑气瞧不见口鼻,不断吞噬着四周一切生灵鬼怪。
只听那团东西,嘤嘤嘤的吼叫着:“愚蠢的家伙,不过是魂飞魄散而已,竟然以为能让我消失丘柏森,柳熵,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突然另外一团更大的黑气飘了过来,随后将那团嘤嘤嘤叫的黑气吞噬掉。
“怎么那么多废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幕中悄然无声,一旦团黑气霹雳作响后,化作一个小娃娃掉落在了巨大的蛇头上··那小娃娃肉嘟嘟的脸颊上一双巨大黢黑的眼睛看着四周,深吸了口气:“既然这两个的情债我都还了,最后一劫情结也该过去了。
这下子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吃人喝血了...”·巨蛇发出沙沙的声音,带着那小娃娃来到棺椁前··那小娃娃一步越上棺材,走到了白骨树前,伸出手将上面的果子全部摘下,一颗颗的慢慢吃了下去。
人设篇,涉及前三十章剧透,请勿随意观看·第34章 十方篇·十方篇·时间万物- yin -阳有绪,但凡怪者,逆天而行,天诛地灭··但,创世之神怜惜生灵,故定下凡熬过五次千年劫者。
可为六道之外,无需轮回之物··可惜,世间能过千年者不过七八,能过两千年者不过一二···十方最开始算是人,虽为人母鬼父所生··诞时人母厌恶其相貌,故将其弃与恶水鬼地。
本该如此般葬身兽口的十方,却被林中妖所拾··此后,便开始了食人血吃鬼魄的生活··十方所出生的年代,人鬼神妖魔皆混沌无界··人间的怪多了,神便没有注意这个幼小的孩子的成长。
待到十方长到成人模样时,被林妖强行灌入了上古妖兽的心头血··从此十方便没了人形,化做一团黑气游走世间··便也慢慢的见识到了人间的贪嗔痴,而放弃了做人的打算。
晃荡千百年,本该被天劫处死的十方··遇见了第一个改变其命运之人··那是个术士,那时候道家还没成型·捉鬼封妖者已有··这个术士救下了一团黑气,炼成人形,为其起名十方。
而后百年十方一直跟着术士,师徒相称··便也明白了何为妖道,因为术士便是妖道··术士活了两百多年,十方便在其身旁呆到其圆寂··而后吃掉了术士,得到了其身份活法,装腔作势的学起了人的模样。
开始模仿着妖道,学着当人,而后又是千年过去··十方这个像人有不是人的东西渐渐也学的像模像样了··于是,在秦始皇时代,倒做起了教人育人的职业。
可惜,时机不对·遇到了秦始皇的焚书坑儒,被活埋地底··而后食儒魂吃人尸,打地底爬了出来·便又遇乱世··乱世中,再次放弃做人的十方,又开始了食人吃鬼的日子。
又过起了不人不鬼的日子··又是几百年过去,十方遇见了古蜀神人之后··那个会在夜里在十方耳边讲着传说,白日带十方纵横疆场的少年··十方第一次体会到当人的快乐,也学会了真实的喜怒哀乐,再不是那副模仿人类的怪物了。
可后来,古蜀兵败·少年重伤,身体被邪气所占·无法痊愈,后只得封印其身禁锢其灵魂,借上古遗物消其邪气··同时,因救少年- xing -命的十方,元神大损,同样被邪气所侵。
千年之劫再次袭来,不得以借假死之法一同葬于墓中··为记录过去的一切,便由古蜀画师按民间传说所画,千余幅壁画与墓中··而后,又是过了几千年…·墓外结界被打破,十方不得已被惊醒。
见到了前来开棺,已尽忘前尘旧事的少年婴儿…·第35章 柳熵篇·柳熵篇··柳熵是经商的大户人家之后,排位老三··上面两位哥哥是双胞胎,自小便在家人奴仆的拥护中长大。
柳熵是大太太嫡出的公子,自小便深受家中长辈喜爱··十二岁那年柳熵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请遍了名医也没能治好··后来,来了个道士见着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小柳熵。
心下不忍,于是便出手相救··柳家人自是感激,拿出金银相赠··游方道士并不收取,而是告知柳家长辈··这柳熵命中有劫,需上那青牛山拜那青牛观观主为师。
二十岁之后才能回家··柳家人不舍,于是又将柳熵留在家中一年··旧病复发··无法,只得带着金银细软寻了青牛山的观主,将其留在了山上··这柳熵自小便对神怪妖精一说很是好奇,其中最为着迷的便是聊斋记录下的那些,妖精报恩以身相许之事儿。
柳熵本就有着过人的天赋·于是,不久便自个儿悟出了些东西··之后相安无事的在道观中过了三年··一日恰巧下山,柳熵第一次遇见了自己平身最好奇之物。
一只打棺材里出来的精怪··这精怪样貌平常,却对痴迷妖魔的柳熵有着致命吸引··而后,青牛观弟子被重创··观主带着柳熵去寻找那精怪寻仇。
便接触到了丘家大族··打丘家人口中得知了这精怪的来历和姓名··柳熵便乘着夜色人少之时与那精怪搭上了话··精怪似乎并不喜柳熵小儿的心思,也对聊斋中的那一套丝毫不感兴趣。
于是乎,柳熵提出,自己若是放了这精怪·这精怪便要学那聊斋中报恩的妖怪对自己以身相许··那精怪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愿意,后见着丘家人越发过分。
无奈点头答应了··可柳熵虽将精怪放出,那精怪却不愿履行承诺·逃走不见··幸得那观主本事了得,探得了精怪的行踪··于是又带着自家弟子,三人前去围追堵截。
在此期间,柳熵与那精怪瞒着众人慢慢的相熟了起来··那精怪也慢慢软和的答应下了,两人的约定··之后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柳熵与那精怪一个跑一个追,愣是结下了姻缘。
后来观主终于追不动了,因各种原因放弃了报仇雪恨·带着柳熵回到了道观··柳熵原本不愿,可记着当初那云游道士的叮嘱,不得已只得跟着观主回了道观。
·后听闻精怪被抓回了丘家,柳熵想要下山去寻··却收到家中传书,自家大哥与二哥在经商途中被匪人截杀,柳家混乱不堪,柳家老爷急招柳熵回家。
柳熵虽说不愿,但却也被家丁捆绑着回到了柳家··因柳家前两位大哥身故前并未留下子嗣··所以柳家老爷在出丧不久后,为柳熵娶了妻··柳熵因与精怪相好的之事,对柳家有愧。
如今单留下柳熵一脉·于是便认可了婚姻··与那无辜的女人,结为夫妻···可事后不久,青牛山的道士找到了柳熵,与柳熵说明了那精怪自从入住丘家便养成了好杀嗜辱的习- xing -。
希望柳熵出手相帮,将那精怪打丘家手中夺出·并劝其止杀喜善··柳熵迅速将柳家安顿好,借着回青牛山拜谢的说辞,偷偷离开了柳家··得知丘家盗墓为生,柳熵便顺藤摸瓜找到了那精怪。
带着那精怪回到了早先预备下的山谷,打算就此与那精怪共度一生··却那知道,柳家传来喜讯,新过门的妻子诞下一女··精怪生- xing -孤傲自然便与柳熵起了隔阂,再加上丘家之人挑拨。
没多时,精怪便舍了柳熵,与丘家之后离开山谷··柳熵也是在精怪离开后捡到了一本逆天秘法,自以为那精怪是铁了心要离自己而去,所以用那精怪的长生之法作为赔礼。
心中气恼却也无奈,只得气馁回到柳家履行自己对妻子家族的责任··得到秘法的柳熵,慢慢痴迷起了所谓的不死之法,与那新任的青牛观观主共同探讨··长时的外出和不在家中,柳熵妻子自然是心中出了心魔。
后被丘家人利用其一心想要挽回被精怪迷惑了神智柳熵的心,将带着诅咒的陪葬之物死死护在柳家··却那知道,这是丘家人为断掉精怪后路所做的- yin -谋··精怪由于守护契约,为了夺回陪葬之物,于是灭了柳家全门。
后知后觉的柳熵回家,便见着了这般惨象,自然便是恨起了精怪··于是,又百般寻法,想要杀了精怪与家人报仇··在报仇的途中,柳熵多次与丘家交际,丘家之人并不阻拦柳熵的动作,甚至还暗地里是助于他。
于是,柳熵在青牛观新任观主的帮助下,找到了可以暂时压制住十方的办法··柳熵设计将精怪困于符阵中,利用天火想要烧掉精怪的身躯··可这法子并不能正真的杀掉精怪,但却也能让精怪长时不能做恶。
但柳熵并不甘心与此··冒着魂飞魄散的可能,·柳熵一狠心,便寻着那秘法上的法子,将自己烧死在阵中、·为了还魂后,还能认出精怪的模样,于是便将精怪推出了火坑。
让其依旧是最初的面貌留在人间··之后,便是让那新任的观主帮忙,布置了墓下墓··弄来了替身和按着秘法做了准备··等待柳熵再次复活··第36章 丘柏森篇·丘柏森篇·丘柏森原名并不是这个。
他是神离开人间,妖堕入妖界后出生的神与人混血的孩子··那时候的天地间还有不愿离开人间的妖魔鬼怪出现··于是,神便留下一些,像是他这样的半神半人一族。
在人界诛杀邪魔保一方平安··他是幸运儿,也并非全部幸运··他的母亲在生下他后离开了他,回到天界··而他的父亲作为蜀国国主,自然不可能给他完整的童年。
于是,他便从大祭司的口中知道了许多许多关于神,人,妖的传说··也第一次听说了千年劫的流言··后来十一二岁的时候,他听闻深山中有一怪,食人吃妖无恶不作,不老不死,是如今唯一经过了千年劫还留在人间的精怪。
他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能有着那么强的求生欲望一直活着··他带着人讨伐了,在深山老林中捡骨头吃的,完全不知情的十方··暴打一顿后,将还在一脸懵逼中的十方,绑架回了皇宫。
大祭司将十方做为恶的源头,想尽办法弄死他··却瞧着这个十方,每每被烧死一次都能慢慢吸收自己身边的灵气而重生··到最后,竟是大祭司快速的衰老了起来,那个十方依旧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每日除了吃就是发呆··后来大祭司无法,只得在众人面前宣扬十方是恶妖,凡能除掉恶妖的人,都会受到神灵的保护··作为蜀国王子的他,作为将十方带回来的人,自然义不容辞的接到了杀死十方的命令。
正巧边关吃紧,他便亲自带着十方,放在身旁一同参与了战争··战争中的十方恢复了元气,也慢慢恢复了神智,动手相助蜀国··因怕十方伤害自己的战士,作为蜀国王子的他不得已只得将十方无论何时都带着身边。
因为半神的他精力过于旺盛,在深夜依旧清醒无比·为了让自己紧蹦的神经得到了纾解,作为蜀国王子的他养成了每天晚上和身边这个不言不语只知道吃的家讲故事的习惯。
十方从不会开口追问故事的结局,只是会在他讲述各种传说的时候,纠正一些过程和人物的名称··弄得他有时候愤恼的将十方按在地上一顿痛揍··第二日两人又恢复如初,依旧互看不顺眼。
再后来,战场上只要蜀国王子出战便能瞧见十方的踪迹··虽说不帮忙杀敌,但若是有人想要伤害自己或者蜀国王子,十方还是会动手灭掉几人··于是乎,两人的关系慢慢的便融洽了起来。
虽然蜀国王子还是依旧想着办法,弄死十方··如此这般过了二十几年,蜀国边关安宁了下来,一切都显出一副百废待兴的状态··蜀国国王打算再过几年就将王位传给王子。
王子也做好了成为国王的打算,虽然依旧没能弄死十方··但是突然发生的领土上的混乱,让王子不得已再次带兵前去讨伐··这下的对手不在单单只是人类,王子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对方的人拥有邪魔的帮助,在自己的军队踏入战场的瞬间便折损了大半··那邪魔更是乘着自己安营扎寨的空隙,迷惑了自己的两位大将,让其在夜里攻击自己··本该打退邪魔救助大将的王子,却被邪魔侵入。
·十方因同在一张床上,于是也受到了攻击·出于本能,十方干掉了攻击自己,王子的左膀右臂··在与那邪魔战斗的过程中,王子也动用了神力··竭尽全力打败了邪魔,自己却也油灯将枯。
·十方见着王子重伤,主动与其定下了守护契约,用自己身体的戾气抑制住邪气的危害,从而将濒死的王子打地狱里拉了出来··王子心存感激,但却也无法改变世人对十方的恐惧和厌恶。
于是乎,几乎算是逆天下所不为般,娶了同为男人还为邪妖的十方··大祭司只当是王子打算让十方有个名头陪葬,于是乎也就默许了王子的做法··王子在成婚不久后死去。
十方也被大祭司封印在了铜棺中,埋入了地底··再由外人将一个天神大战恶魔的故事画在了墓壁上··两人一同在墓地里沉睡了千年··直到丘家人开启墓地,被游荡在墓道中的王子的魂魄撞见,并夺取了刚出生便死去孩子的身体。
成为了丘柏森··丘柏森夺取到身体后,脑中一片混乱,瞧着壁画上的图形·慢慢在自己脑中勾画出了自己作为王子的一生··也将十方看作了最大的仇人。
于是,在丘家的时日起,便一直暗地里寻找杀死十方的办法··虽时有觉着十方与自己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但却已十方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为理由将其忽视掉··见着十方与柳熵交好,丘柏森不得不动用了所谓的守护契约。
让本就不喜柳家的十方,与柳熵成仇··进而毁掉了十方从善的契机··也便就成就了后来差点毁掉丘家的嗜血妖怪··帅府疑云·第37章 第 37 章·雷雨将至,狂风夹着着寒气打- yin -凉的四合院中吹出。
一阵阵低声的哭泣声打主人的房间传出··猛地一个闪电,一道熊影窜入那主人的卧房··里面哭泣的老妈子仆人,吓得哇哇大叫,自顾自的逃命开来··那大熊瞧着床上死去不久,浑身干瘪的老头,突然哀嚎了一声。
随后一把抱起了那老头,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的森林冲了进去··仆人想要阻拦,却被一白发妇人拦了下来··仆人指着大熊跑掉的方向,声音微微颤抖道:“小姐”·那女人眼角有块不小的伤疤,瞧着大熊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抬起手抹了一下眼泪道:“别追了,那是爹的故人,让他们走吧。”
大熊在狂风中快速的奔跑着,只见着那干瘪的老头尸身上有颗荧光一般的圆球漂浮不定··那大熊突然在一块凹陷的洞口停了下来,如同是嚎哭一般举着老头的尸身又是大叫了几声。
突然那洞口出现了一道阶梯,大熊眼中露出一丝亮色·猛地扎了进去··此时天空闪过一阵霹雳,远处的大道上一队骑兵带着枪,正追赶着前方有些落魄但显然不是普通人的男人。
大熊下了阶梯便来到了一个墓中,那墓里很是干燥,但四周- yin -风不断,不时有白影飘过,偶还见着有些鬼火漂浮不定,和老头尸身上的萤火很是相似··只是那些萤火已经没有了依附,算是彻底的活不过来了。
大熊不管脚下那些遗弃已久的骸骨是多么的吓人,只是跟着面前一道漂浮不断的电流朝着深处跑去··大熊瞧着面前··那是个不大不小的主墓室,墓室中央是块巨大的棺椁,棺椁上坐着一个娃娃。
娃娃黑眼白瞳·浑身赤果裸,小小的手掌放在一颗刚死去不久的男人的头颅上·身下坐着的是一块人皮垫子··大熊见着那小奶娃娃,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将老头放在一旁,跪下眼中带泪。
“怎么,隔壁林子的主子跑来我这儿,小小的墓室中干嘛”那声音并非打奶娃娃口中发出,而是在大熊的脑中回荡着,带着一丝- yin -森的男音。
大熊抬头恳求道:“求您救活他·”·那奶娃娃突然张大了眼睛,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向前倾斜了一下身子,一脚将自己抱着的头颅踹到了地上。
随后便可见的一股黑气汇聚在了那奶娃娃的身边,奶娃娃向前慢慢的爬了爬··便爬上了那黑气之上··大熊觉着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飒飒作响··那奶娃娃凭空来到了大熊的面前。
大熊这才透过那黑气,瞧见了一双赤红纤细瞳孔的东西,透过黑气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大熊有些害怕的浑身僵硬差点儿倒了下去··大熊一把将那老头的尸身抱在了怀中,微微颤抖的说道:“如果您能帮忙让他活过来,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那奶娃娃再次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男人的声音由大熊的脑中传出,带着一丝慵懒和算计:“都是老相识了·我没说不帮你,但你既然提起了,那么就帮我做一件小事儿吧。”
大熊抬起头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这才发现,原来那奶娃娃并非凭空而起·而是那巨大的蛇怪被黑雾笼罩了全身,奶娃娃不过是坐在了那巨蛇的头顶审视着自己而已。
大熊将老头放开再次放平在了地上··奶娃娃瞧了眼那尸身,有些嫌弃道:“这样的躯壳就算是复活,那儿有年轻力状的身子好用·”·大熊只是含着泪,别过头一眼不发。
奶娃娃瞧着大熊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 yin -笑道:“不一会儿,打我们的头顶回有一队人马跑过·我要你把他们全杀了,留下一个活的,让他自愿带我离开这个墓。
再留下一个死的,给你的情人换换身体·你看可好”·那奶娃娃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轻松愉悦,似乎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而已。
大熊似乎纠结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打算独自出墓··奶娃娃却挡住了大熊的去路,一张脸似乎要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里面有东西在扭动。
接着对大熊说道:“我看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熊妖,也是该时候换张新人皮来用用了·”·说着话,奶娃娃轻轻拍了拍身下巨蛇的头顶,那巨蛇慢慢的打血盆大口中吐出一张完整的,带着胃酸与血液的人皮。
大熊捡起了那人皮,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老头·轻柔的将那人皮铺开,如同是穿衣服一般,将人皮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又如同穿针引线一般,动着自己的手指,一根细长柔软的如同是熊毛质感的线打那人皮裂开的地方缝了起来。
人皮慢慢被熊毛缝合,大熊也变成了人的模样··大熊没有多说话,只是对着那奶娃娃微微一鞠躬,随后快速朝着墓道走去··奶娃娃瞧着已装成人样的大熊离开,微笑着眯眼看着那尸身上的萤火,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既还有留恋,就要不要离开了。”
·说着手一动,那萤火便被奶娃娃抓在了手中,那老头的尸身肉眼可见的迅速腐坏,渐渐的化为一具发黄的白骨··奶娃娃回头瞧了眼只被自己吃的剩下一小节枯枝的白骨树,随后捡起那枯枝又将萤火附在了上面,随后化了个符咒,将魂魄钉在了上面。
如同自语般说道:“也该让我以外的人知道知道,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痛楚和快乐了·”·那萤火似乎抗拒般想打那枯枝中离开,但奶娃娃又是一道符咒拍了上去。
萤火晃动了几下,再也没能反抗··奶娃娃打自己的手指尖儿上逼出了一点儿血滴儿,血滴儿落在萤火上,那原本漂浮不定的萤火化作了个圆球,如同内丹一般将白骨枯枝吞噬掉了。
大熊随意捡了一件盗墓者的衣服穿上,上了地面,果然见着一队人马打自己面前冲了过来··大熊挡在那些马匹前,突然一声大吼,马匹受惊·疯狂的想要后退。
奈何一开始追赶的速度太快·不少马匹跌倒在地,摔断了腿脚··大熊一手抓起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便扔着砸向另外一个人··那些人显然没反应过来,当头差点儿被追上的人跌倒在地断了一只腿,无法动弹只瞧着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一声吼叫,后面的追兵被掠倒一地。
接着便是枪炮之声响起,那男人似乎不怕这些枪子儿,反而是迎头直上一手撂倒一个,或是拗断脖子或是用枪上的刺刀插死一个··不一会儿的功夫,追杀自己的人,全都被弄死在了自己面前。
那人咽了咽口水低声自语了一下:“他妈拉个巴子....什么玩意儿·”·这话一说完,那高大的男人转身就看向自己,如同一匹凶兽一般,让自己背后发麻。
正想逃走··那高大的男人当即跪在了地上,如同呜咽般对着自己说道:“求您救救我的孩儿吧”·那人眨巴了一下了自己干裂的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为啥轮着别人就被扭脑袋掰脖子的,轮着自己就下跪哭诉了难道天不亡我今日让老子遇着贵人了·高大男人接着快速说道:“我与我家那位因世道不公在山野中落草为寇,生下一子却得了治不好的病。
看相说,必须在今日等候,若是遇见有人落难必将那人救下·然后将孩子交于您收养这才能保住孩儿- xing -命·”说着话,高大男人又摸了摸泪:“不求孩儿锦衣华服,但求恩公救我孩儿一命”·那人赶忙一把抱住了高大男人举起的拳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恩公说哪儿的话,既然您救了我的命,自然恩公的儿子有难,我在所难辞”那男人总觉着要是不答应这个高大男人的话,自己也会和地上一篇一般,被赤手拗断脖子。
如果收养一个孩子能让自己保住- xing -命,而且被这个厉害的男人帮扶,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既如此,还请恩公和我一起来见见我的儿子·”说着话,高大男人一把扶住了那人,将那人背到了背上朝前走去,一面问道:“不知恩公叫什么名字”·“鄙人朱承德。
不知恩公”那人显然有些累极,却不肯放松怠慢··毕竟是个人见着自己面前这般惨象的制造者都会害怕,就算这人确实在刚刚救了自己。
“乡野粗人,溶熊·”高大男人背着朱承德快速朝前走着,丝毫不愿耽搁··两人刚离了那地儿不远,突然一阵地动·地上的尸体马匹迅速被地龙吞噬了下去。
四周又恢复了原本的面貌··墓中的奶娃娃眯眼瞧着上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介毛头畜生竟然敢占我便宜....我不和你计较·”·第38章 第 38 章·那巨蛇慢吞吞的将墓地中的横七竖八尸体吞进了腹中。
感觉到奶娃娃的不悦,微微眯起了眼睛抬起了自己的头··奶娃娃拍了拍那巨蛇的头顶,轻声说道:“留一具最好看的别吃,待会儿我有用·”·那巨蛇如同听懂了一般,审视起了地面的上的尸体,随后尾巴一卷将其中一个穿的十特别的人卷到了尾巴上,其余的一轮囫囵吞枣快速的咽下肚子去。
奶娃娃短小粗胖的爪子握住了那已化为内丹,老头子的灵魂··溶熊带着朱承德一路向前,不一会儿空中便弥漫起了白雾··朱承德正在担忧,却忽见得前面有个茅草屋出现。
溶熊指了指那茅草屋道:“就是这里了·”·朱承德点了点头··溶熊一步踏入屋中便是喊道:“娘子”·却没有人答应,溶熊急忙背着朱承德向前走去,便见着屋中有个小娃娃不哭不闹的坐在摇篮里,双眼直直的盯着走进来的两人。
溶熊快步向前,将朱承德放在了一旁的大床上·又是呼唤了几声娘子,却没有人回答··朱承德瞧着屋中摆设古朴精致,虽时农家但却干净整洁·再瞧那一旁的小娃娃虽然愣愣的,但却长得可爱无比。
虽然眼睛有点儿奇怪,但是比自家那个不成气候的二儿子好看许多···奶娃娃见着朱承德半躺在床上,伸出了自己肉肉的手,四处动了动,似乎是在让朱承德抱··朱承德虽是武将,但莫名的觉着这孩子和自己有缘亲切。
一点儿不像当年家中几个孩儿,一见自己便是哭闹不止··于是,伸手便将奶娃娃抱在了身上·可惜伤了脚无法用力,只得让奶娃娃半坐在床上半抱在怀中。
奶娃娃也不嫌弃朱承德身上脏,只是笑着摸起了朱承德的脸··奶娃娃心想着,这溶熊也是个懂事儿的,居然找到了个有王侯气息的家伙·深得他意··溶熊见着奶娃娃喜欢这朱承德,脸上露出了喜意。
可随后见着桌上留下的纸条,脸色便是绿了··朱承德见着溶熊表情不对,急忙问道:“恩公夫人去哪儿了”·溶熊看了眼朱承德面露悲色道:“我家娘子回娘家去了,说是我若不把儿子的病治好,那么她就不回来了。”
“这...”朱承德瞧着溶熊着急的模样,瞧着面前虽时胖乎乎却毫无血色的娃娃道:“不知道恩公家的儿子到底有什么毛病”·溶熊被问的一顿,随后捂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孩儿,一到夜里便什么瞧不见看不着。
白天若是不喊醒他,他便一直睡下去·可若是喊醒了,他又一直不睡·呆呆愣愣的也不说话...”·说着话,便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朱承德想到这熊顿描述的症状,自己以前也在同僚的交谈中听说过。
据说是让洋大夫开了点儿药,便治好了:“恩公放心,这病能治·”·溶熊一听当即激动吧了起来:“看来恩公真的有法子,高人果然没错。”
朱承德瞧着溶熊这恩公恩公的叫着很是不习惯,毕竟是溶熊救了自己在先,而孩儿的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说道:“不如这样吧,恩公,我瞧着您的年级比我小。
我斗胆想请恩公和我结义成兄弟·这样以后也方便称呼·不知如何”·溶熊一听当即乐意的点头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择日不如撞日,我去取些香和药,我们就在这里磕头吧”·朱承德有些笑着点了点头··很快溶熊取来了些衣服药品,给朱承德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摸上了药,两人迅速结拜成了兄弟。
朱承德瞧着这奶娃娃长得可爱,又是问道:“不知道弟弟的孩子的名字是”·溶熊笑着说道:“高人说,这以前的名字是用不得了,见着哥哥您以后,就油您给这孩儿取个新的名字。
而且,直到这孩子二十岁之前,我与我家娘子是不能再见他了,所以,这段时间还请哥哥替弟弟好生照顾这孩儿·”·“如此.....也罢,既然是那高人说的,那我便应下了。”
朱承德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弟弟放心,这孩子带在我身边,我一定视如己出·我在哪儿他便在哪儿”·朱承德的话一出口,奶娃娃的双眼便亮了起来。
还未等溶熊表示感激,朱承德便突然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奶娃娃瞧着溶熊微微翘起了自己的嘴角,扔出了自己手中的内丹·道:“东西我弄好了,以后记得给他换身体就行。”
溶熊急忙小心接住了那内丹··再看四周,哪儿是什么精致摆设的茅草屋,这明明就是奶娃娃一直呆着的墓室··奶娃娃一直坐在那巨蛇身上,朱承德躺的也不是什么床,就是那口主棺椁。
四周黑乎乎的不见一丝儿的光亮··只是那巨蛇随着尾巴将能将一具,溶熊刚弄死不久的人身送了上来··溶熊当即拿起那内丹,便放入了尸体口中··原本僵硬下来的尸体,突然有了温度,再次张开眼睛,似哭不哭的看着面前的溶熊,像是要追问什么。
溶熊却止住了那人的动作,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出去了,是打是杀都依你·”·那人瘪了瘪嘴对着奶娃娃说道:“虽说我不愿意让你这个东西救,但既然能和大熊在一起。
我便谢谢你·”·奶娃娃抬眼看看那人道:“每隔千年一劫,三千年化人身,四千年通因果,五千年无物能伤·”·那人却一别头看着溶熊道:“他活多久我只比他多活一盏茶。”
奶娃娃瘪了瘪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那就太浪费了,就他那种资质的熊妖,无病无灾最多再活个七八百年的·如今又杀了人,以后估计也少不了杀人,能活个五百年封天。”
“那就够了·”那人微笑着看着溶熊,满脸的爱意··奶娃娃似乎有些急躁,站起身来:“爱干嘛干嘛去,在老子面前秀什么恩爱,信不信老子吃了你们”·这话一说完,溶熊又紧张了起来,急忙将那人护在了身后。
奶娃娃噗之以鼻的跺了跺脚道:“百年定要换一次身子,坏了也可以换,取出内丹重新放入一具尸身便可·”·“多谢·”溶熊抱拳道。
奶娃娃冷哼一声,接着说道:“给我准备马车和这个人的口粮药品·别太夸张合适就可以·我要出墓·至于这条断腿,随便弄弄就是了·”·溶熊点了点头,看了眼躺在棺材上已经陷入沉睡的朱承德。
略带可怜的叹了口气··又有人要被这祖宗祸害了··奶娃娃抱着胳膊蹲在那朱承德的面前眯眼思索着什么··天色程亮,朱承德便在马车上醒了过来,感觉这身下的道路颠簸身旁躺着一个沉睡不醒的奶娃娃便想起昨晚的事儿。
朱承德记得自己与那溶熊相谈甚欢,如同久违的亲兄一般··而后溶熊与自己结拜,托付这个奶娃娃与自己收养··再后来,便是自己提出想要早点儿回去收复失地,将那暗算自己的婆娘,和那些胆敢和那婆娘弟弟勾搭成女干的下属通通枪毙以证军法。
溶熊听完,当即找了辆马车准备好干娘和药品送自己和奶娃娃上了车···然后两人告别,溶熊乘着天刚亮便出门找自己娘子家去了··自己在马车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睡了下去,这奶娃娃也不吵闹,也是跟着睡着了。
朱承德觉着这奶娃娃和自己亲近的不得了,抱着那孩子沉睡的奶娃娃瞧了瞧手掌,又看了看脚掌··这么一看朱承德更是觉着自己和这奶娃娃有缘了,自己脚上长了三颗黑痣。
这奶娃娃也长了三颗,地方还都一模一样·瞧着比自己亲生的那三个都还要亲的模样··朱承德喜欢不得了,拉开马车的窗帘,便对外面的马夫说道:“去找找前面有没有喂奶的奶妈,我这宝贝干儿子估摸着要饿了。”
那马夫回头看着朱承德急忙应了下来,老爷放心,前面就快到永县了,县里我认识一个做奶妈的,他能给小少爷找点儿吃的··朱承德听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到了永县,离鹅城就不远了。”
“是,只要半天的时间,小的就能将您送到鹅城·”马夫低声说道··朱承德眯眼:“看来,你知道一条小路”·“回老爷的话,小儿原本便是鹅城的人,这倒是不是什么小道。
是朱大将,朱司令让人修的,只是修到一半就没修了,留下一半,虽说没铺好颠簸一些,但却也能让马车走着·”马夫接着笑着说道··朱承德这才想到,当初自己来这鹅城报道,第一件事儿便是修路。
可这路没修好,上头就给自己找了事儿,弄得自己路也不修了,整天带着兵- cao -练··怪就怪自己当年得罪过袁总理,生怕那日这姓袁的想起,找自己的麻烦··如今看来,不但要防着老袁,更要防着内鬼啊。
那马夫瞧着朱承德好一会儿都没搭话,接着说道:“老爷前几天鹅城里出事儿了·”·“哦啥事儿啊”朱承德眯眼,心中老子还不知道,老子六姨太的弟弟给老子玩- yin -的,乘着老子回家的空挡,带着兵和火架子就要端了老子·马夫笑了笑道:“老爷,前几天鹅城里,朱司令家里传出,朱司令失踪了。
现在鹅城里乌烟瘴气的·幸好有朱司令家的大夫人撑着·要不,我瞧着早乱了·对了,老爷你是去做生意的吧”·“嗯。”
朱承德点了点头,想到了自己多年未在她房中过夜的结发妻子,确实是武将之后有着统领的才能,只可惜生了个- yin -翳的脾气,再加上是个女人,要不然恐怕自己还得跟着自己这个夫人打天下的。
马夫感叹了一下道:“老爷,这女人啊,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佩服的女人就要算是朱司令家的大夫人了,虽然样貌真不怎么样,但就她打哪儿一站,那骨子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就能跪下去。”
朱承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着那股子在马夫眼中的威严,到自己这儿就变成了一股子冷气·可怕的很··这朱承德的夫人,比朱承德大个三四岁,是朱承德十六的时候娶进的家门。
清名将之后,自幼学兵书骑马打仗一点儿女儿家的本事都不会,但给朱承德生了两儿子,一对双胞胎··现今大的一个出息,留在部队陪着自己带兵练兵·颇有自己和其母的风范。
小的那个就只知道在女人堆里玩儿,花花肠子多的,自己有时候都能被绕进去·如今被自己打发去了南京,放进了黄埔军校学习....说是学习其实不过就是,放在眼前心烦,送出去让别人管而已。
最末还有个女儿,三姨太生的·倒是乖巧,就是和他娘一样·也不知道是遗传了他娘当初当歌姬的喜好还是怎么的·跑到上海去唱歌·被二姨太家的人发现了。
朱承德直接将自己这个小女儿打包,交给了一个叫玛利亚的修女,送出国去读洋学校了··二太太倒是最合朱承德心意的,不吵不闹挺安静一人,账算得好·不愧是当年自己再上海学习的时候带回的商人的女人。
至于五姨太,是当初大太太家带来的侍女,没什么大本事,但特别贴心··因大太太舍不得放成年后的五姨太走,朱承德便顺势收了那丫鬟做自己的五姨太··四姨太倒是朱承德的一块心病,这女人不如大夫人二姨太能干,三姨太五姨太懂得让人喜欢。
但就那双眼睛瞧着自己,愣是无论如何也将她从田里拉了出来,娶回了家··至于六姨太,朱承德如今是一点儿也不想提的,毕竟打谁家里出了个,想至自己相公于死地的姨太太....·第39章 第 39 章·还未到午间,马夫便驾着车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小村落前。
马夫见着朱承德和十方同时注视着前方的村落道:“老爷,前面就是我和你提起的有奶妈的地方·我带您两位直接去,但还请老爷带着孩子在屋外等一下,我进去那和婆娘说上两句,然后再...”·朱承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虽是乡野村妇但还是要有些礼数的。
该尊敬的还是得尊敬··朱承德又打溶熊送的包裹里取出了些钱币递给了马夫道:“带着这些钱去,到时,我就不进去了,还是要避嫌的·你抱着我家小儿,向那婆姨讨了奶水喝。
再抱回来就成·我在这马车边守着·”·马夫听完,有些不好意思道:“老爷,我就是进去打声招呼,免得乡下人蓬头垢面的吓着小少爷·真没啥讲究。”
朱承德沉思了一下后道:“那我先把孩子抱进去后,再出来”·马夫当即摇了摇头:“您真不用出来,那院子够大,我是将马车拉进去的....”·朱承德这下不吱声了,只是嗯了一声。
别过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脸颊有些微红··十方在朱承德怀中一言不发,毕竟现在自己不过是披了一层小孩儿的皮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存着一团黑气而已。
若是开口,这成年男子的声音和小孩儿的声音显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再者说了,既然跟着这朱承德出了墓,十方便没打算再回去··别瞧着朱承德现今狼狈的模样,身上可是有着王者的气息,虽比不上皇帝的龙气。
但在这个缺失大神仙的人间,借着他身上的王气和权势,躲避好事之徒的探究还是很管用的···再说,这的时代的皇帝不都已经没了么·马车果然直接开到了农家院子中,那马夫先生说了两句,然后便下去找人了。
朱承德手中抱着十方走下了马车,转身一看便见着一个身影打自己背后跑了过去··朱承德不由的皱眉,心中有些不安,但瞧着这山村挺小的,便没有多么在意··只见着那马夫面带笑容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马夫跑到了朱承德的面前笑着说道:“老爷,我都和嫂嫂说好了,她也答应了·您这就将小少爷带进去”·朱承德看了眼那男人。
马夫又说道:“这是我结义大哥,里面那位就是我嫂嫂·”·朱承德对着那男人点了点头抱着十方就走了进去,进了里屋,见着有个女人正哄着个小娃娃睡。
那女人见着朱承德进来,再看了眼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微微一笑,将自己怀中的孩子放在了摇篮中·这才起身瞧着朱承德怀里的十方走去:“这孩子真可爱,不知几个月大了”·朱承德未答,毕竟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女人瞧着朱承德年级有些大,但身形魁梧,显然是个练武的人·低声自语道:“这现今的男人..”·话没说完,马夫急忙拦住了女人的话:“嫂嫂,您看着孩子饿的都不啃声了,您就行行好,有什么要说的以后再说。
先把孩子喂了”·女人这才急忙接过了十方,抱在自己怀中:“这小手小脚冰的·都多久没喂过了”·朱承德被女人一说,这才想起,这小娃娃和大人不一样,按着自己的记忆来说。
估计这小娃娃自上车就没吃过东西,都快一晌午了·因为一直未成哭闹,自己还以为这孩子与自己一般,心事重重没心思吃饭啦·朱承德有些愧疚的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道:“还请夫人多喂些,这孩子刚与爹娘分开。
拜寄给鄙人,鄙人从未带过小儿,有着诸多疏忽·以后自当注意·”·女人冷哼了一声,对着三个大男人说道:“还在这里看着做什么,都给我出去,没见过你娘奶孩子还在三臭男人面前奶的。”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听这话,竟然莫名其妙的脸红了,低声蚊音般对着女人道:“喜妹别恼·俺这就带他们出去·”·说着话,三个男人急忙出屋关门。
女人见着男人走了,这才叹了口气,掏出自己一对大白□□,挤出了几滴奶水,先给十方的嘴上摸了摸··十方哪儿受过这样的待遇,打出生就是和妖魔混在一起,喝血吃肉的。
第一次吃到活物提供的东西··暖暖的有人的体温,和母亲独有的味道··这对十方来说是全新的体验,十方慢慢的眨巴了一下嘴,觉着还不讨厌。
女人看了眼孩子熟睡的自己的孩子,这才将十方抱在了怀中慢慢的饲喂··十方嘴里没牙,一直以来都是靠着黑蛇先吃了人或妖,然后通过其内丹化为精气·十方在趴在那巨蛇的头顶将精气吸食而存活的。
所以这么久以来十方从未张开过自己的嘴,也未成自己用嘴吃过东西··所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女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十方不得法门的表现,自个将□□送到了十方的口中。
这下十方才慢慢的开始咬食了起来··女人觉着有些疼,轻轻的拍了拍十方的屁股道:“狗崽子是吧轻点儿·”·十方瘪了瘪嘴,这才放轻了动作,慢慢吸允着。
不一会儿,十方便觉着自己不能再吃了··吐出了□□看着女人,女人以为没奶了·急忙又换了一般让十方吃··十方愣了愣,没能忍住那母亲的味道,又再次吸食了一番。
终于,十方打了个饱嗝儿··女人这才放开了十方,又给十方提了提背,安抚了一下·穿好衣服,对着门外等候许久的三个男人说道:“好了,进来吧。”
朱承德听完这话急步走了进去,便瞧着十方双眼亮了不少,小嘴还吧嗒吧嗒的回味着·不多会儿的功夫就闭眼睡着了··女人将孩子交给了朱承德,朱承德很是感谢的又打自己怀里掏出了些钱币打算给那女人。
女人却说:“我家孩儿要醒了,你们出去吧,别吓着我家孩儿了·”·朱承德只得将钱交给了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握着钱低声道:“不是已经给过一次了么”·朱承德看着那男人说道:“这是我给你家夫人和孩子,添置衣服的钱。”
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想拒绝这多余的报酬··便听见一声枪响,然后院子外便有人喊道:“朱承德你今日跑不了了知趣的就给我出来,爷还能给你个痛快。”
朱承德一听这个声音便气得牙痒痒,这喊话的便是自己姨太太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也是背叛自己想取而代之的人··原说这小子也是不错的,年级轻轻也很是有些头脑。
自己往日很是看重于他··替他娶了媳妇和升了官职·要是常人估摸着便是感恩戴德了·可小子显然不满足,联合着那老袁手下的部队就想端了自己。
那小子先是借着大夫人突发疾病所谓的危在旦夕,让自己一时乱了方寸,带着小队人打驻地赶回鹅城,而后埋伏动手,让自己和自己的小队走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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