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难为+番外 by 玉子蝴蝶(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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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难为+番外 by 玉子蝴蝶(上)(4)
·丘柏森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想要找你麻烦的·”·“什么”十方惊的快速站起,转身要跑··丘柏森一把抓住了十方的脚裸道:“我想麻烦你接着照顾我的余生。”
十方浑身一个冷战,默默别过头,将匣子放在了丘柏森的面前:“这个我还是还你吧·”·“你不饿么”丘柏森苦笑一声,将十方拖到了身旁,伸手摸了摸十方凹陷的肚子道。
十方本想再熬一熬,说不定施秉就带吃的回来了·可肚子却不听话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十方立马就红了脸,嘟囔道:“我不想被麻烦……”·丘柏森叹了口气道:“若是你怕麻烦,我照顾你的余生也是可以的。”
十方红着脸低声唠叨起来:“你不是有邱家,那么个吃不完的金山银山么又怎么会需要麻烦我·再说了,我也是有个做大帅义父的人,也不需要麻烦你照顾的。”
丘柏森低下头,仔细瞧着十方,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道:“邱家有邱捌面掌权,他不要我这个老头子碍眼·所以,我就从邱家抽身,不再与邱家有关系了。
这世间我最亲的就是你了,不投奔你投奔谁”·十方再次瞧着匣子咽了口口水,显然饿的快没了理智··丘柏森瞧着十方没听进自己的话,手下一动打开了匣子。
一团闪着绿光的东西冲破匣子的封印跑了出来·绿光上的人面嘶吼着冲撞起来··十方一见那物,瞬间化了黑雾,快速将那怪东西吞了··丘柏森又放出了几个,骷髅妖怪或者厉鬼,一一被十方吞噬后。
才停下了动作··十方恢复了理智,再次化身成一个奶娃娃看着丘柏森一脸满足道:“哪儿的墓弄的下次我让施秉也去搞点回来·”·丘柏森环视四周道:“那个家伙还没有回来么”·第59章 第59章·十方原本是不想求丘柏森帮忙的。
可如今的自己既然入住帅府,知道这府里有对大帅亲人图谋不轨的妖孽在··又有奶妈时刻看着,无法脱身太久··更因本就是打算让大帅的龙气护着,免得被天道发现将如今还在修养的自己打入地狱。
十方瞧着丘柏森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便又想到,那日若不是自己心存侥幸出了帅府·也不会一次遇见这两个冤家··可若是不求丘柏森帮忙,要是施秉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岂不是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度过了千劫万难脱离六道轮回后第一个被饿死的奇葩了·“我想求你帮我找到施秉。”
十方开口道··丘柏森看着十方轻声说道:“就算他不回来,我也不会让你饿死·”·十方咽了咽口水,干咳一声:“毕竟他当初在墓里对我很不错的,如今也才第一次出墓来这花花世界活动。
我怕他被那个不长眼的捉妖人给盯上,伤了总是不好的·”··丘柏森用手指轻轻击打桌面道:“可我与他的主仆关系已经在他出墓那刻自然取消了,如今的我确实感觉不到他一丝气息。”
十方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施秉也算是自己打墓里偷出来的,原属丘柏森的陪葬··丘柏森点了点头,再瞧着十方问道:“你和他不是结了契约么你该知道他在哪里吧”·十方干笑着低声说道:“他一直把我当做他饲养的大型宠物,所以没有真的定下契约。”
丘柏森一听这话,有些气愤的笑了出来:“你是天真还是真傻啊·他可是凶兽蛇怪,修行千年,又是墓里长大的,你就不担心他在人间作怪害人”·十方听了这话,低头嘟囔道:“他都没担心和我一道,我会吃了他。
我巴不得他做怪,我也能多分点儿精气吃·”·丘柏森一把捏住了十方的两颊,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人就不能安分点儿么以后不许无故害人”·十方用力将自己的脸颊打丘柏森手里抽了出来:“我本就没无故害过人,都是他们招惹我的。”
脸颊红的发烫··“那你总该指个方向让我去寻吧”丘柏森略感欣慰的叹了口气,这十方在自己的视线之下确实没干过什么出格的太厉害的事,最多捡捡尸,挖挖坟一类的,唯独只有几次被人围捕的时候下了杀手。
十方想了想,一拍手:“对了我常听施秉提起醉红楼的凤九还有那个少帅的头牌相好”·“哦蛇- xing -本- yín -,没想到这才入世不久,他就学会朝那些胭脂地儿里钻了”丘柏森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拇指,习惯- xing -的转了转上面的扳指。
却发现上面的扳指在出邱家时已经取下来··十方瞧着丘柏森的动作,手里一个变化,掏出了一个墨色的玉窄扳指递给丘柏森道:“这是麒麟扳指,我以前在一个妖怪的私藏里找到的好东西。
这东西能替你解除幻境,眼净如月·”·丘柏森接过那个扳指仔细看了看:“送我的”·十方点了点头:“你刚也算救我一命,急时送来了吃的,我才不至于发狂害了这屋子里的人。
所以这算是谢礼·”·丘柏森将那扳指带上了自己的拇指,将手在十方面前晃了晃道:“我会帮你找到施秉,让他回来·”·“谢谢”十方拱了拱手。
门外传来了大帅的脚步声··丘柏森对着十方微微一笑:“等我”转身打侧门走出··十方瞧着丘柏森一离开急忙将丫鬟和奶妈唤醒··奶妈有些奇怪的看着十方道:“刚刚那个小伙子啦”·丫头瞧着自己手中的茶点发愣。
大帅快步走了进来,副官紧跟其后:“全儿,爹爹来看你了,今日可还乖”·十方笑眯眯的对着大帅抬起小手:“爹爹抱抱”·“唉”大帅上前抱起了十方。
副官将丫头手中的茶点接过,吩咐道:“大帅办公到现在还未用饭,你们去让厨房弄些吃的过来·”·“是,奴家马上就去·”奶妈当即答应着就出了门。
丫头看着屋里的茶凉了,赶忙出房,去烧水··大帅正坐下一会儿,便有个小兵带着封电报跑了过来,副官接过递给大帅··大帅看着那信上的内容,眉头紧皱,将电报递给了副官看。
副官看后,不由有些激动道:“这大总统不是难为大帅么”·大帅冷哼了一声:“既然他老蒋不让我好过,我也不用再给他留脸面。”
副官听完这话却有些顾虑:“可若是硬碰硬,我们可讨不到一点儿好处·而且这军火粮草……”·大帅思索了一下后低声自语起来:“看来英红去南京的事该提前了。”
“二姨太娘家那边说是会送个表少爷来帅府,跟着大帅谋个差事·”副官想起早些时候二姨太与自己提过的这事··大帅可被那六姨太的弟弟坑心疼过了,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英红让你来说的”·副官点了点头:“二姨太说她知道大帅的顾虑,让您随便安排个闲差,等她去南京的时候一同带去就好了。”
大帅仔细想了想后道:“不用带去,南京那边让二姨太一次少带几个人去,免得惹人猜忌·以后慢慢送人过去帮衬就成·至于那个表少爷,就留在鹅城,正巧我那警察局也少个师爷。”
“师爷”副官一听就明白了,自打警察局成立起,就没师爷这个职位·只有个类似的,就是记录卷子,写卷宗的闲差··“若是不愿去,就去兵营慢慢锻炼起来,以后也是可能当大官的。”
大帅接着说道··“我知道了·”副官点了点头,看来大帅还真是放心不下这些外戚了··就这么说了会儿闲话,十方做在一旁,拉着大帅的手仔细探摸,依旧没能发现一丝别的妖气。
鹅城外三天的车程的密林里,柳熵被绑了手脚扔在了小溪边··邱捌面早跑了,司机有些担忧的问道:“老爷,那人不会被豹子吃了吧”·邱捌面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担心,就算是你我都老死了,他也不一定能死。”
“啊我没他年纪大吧”司机有些心虚背后发凉的问道··邱捌面一听急忙补充道:“我说的是我们百年之后死掉,他也不一定能死。”
·“哈为什么”司机听着背后更凉了··“不可说,不可说·”邱捌面神神秘秘的嘟囔道:“快点回家,夫人还等着我啦。”
邱捌面跑了,柳熵在小溪边骂其迁怒自己,不是好人···挣扎着柳熵拜托了绳子,瞧着四周寂静无人,骂骂咧咧的就朝着鹅城的大概方向走去··一路上杂草乱石怪树峭壁,让柳熵的鞋底磨损了大半。
柳熵那个心疼啊,这可是自己咬牙在商行买的外国人的皮鞋,橡胶底的,虽硬但特好穿··一路走着,林子越来越密,柳熵都快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突然嗅到一丝奇怪的鱼腥味儿。
柳熵快步上前便见着了个大大的水潭··水潭上寂静无纹,四周更是静的出奇,柳熵心中有些发毛··突然一条黑气的巨尾将柳熵卷入裹着朝一旁的树林拖去。
里·柳熵想要挣脱,那巨尾的主人却开口道:“你是丘柏森的朋友”·柳熵没想到这巨蛇居然知道自己认识丘柏森:“你想干嘛”·“想活命就不要动,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巨蛇拖着柳熵就快速朝密林拽去··第60章 第60章·柳熵被拖拽着进了林子,一翻身就跳出了那巨蛇的尾巴··巨蛇没有攻击柳熵的意思,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开口道:“你知道丘柏森在哪儿么我找他有急事。”
柳熵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浑身妖气但表情却丝毫没有恶意的巨蛇道:“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再说我凭什么帮你个妖怪啊”·巨蛇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柳熵道:“你刚才要是再离那湖近点,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柳熵显然不信:“虽说那湖是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一靠近就会没命的地步·你莫想唬我”·巨蛇化成人身,小孩模样额头有颗红痣,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对着柳熵龇牙道:“你若不信我说的,何必跟着我来这林子里,想必你也觉着危险的吧”·柳熵被说的脸颊一红,其实刚才在湖边的时候,柳熵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而且脚也钉在了那里浑身无法动弹·但毕竟没和那湖里的东西打过照面,所以便想炸一炸这蛇妖,止不住只是自己赶路的时候腿麻了啦··施秉白了柳熵一眼道:“你若是还不信,便自己去看。
被那湖里的东西拖下湖后,别怪我没和你说过·”·柳熵对着那巨蛇蹲下身,讨好的笑了笑:“不知大仙为何不亲自去找丘柏森而是让我这个凡人去找他若是找到小僧又该说些什么”·施秉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施秉也叫崆峒,我找得不是丘柏森,而是丘柏森的故友。”
“哦”柳熵蹲下身仔细听着··“其实我想让你帮我找的那个叫十方,可这世间也只有丘柏森才能找到十方·至于为何找他……”柳熵有些迟疑的看着四周,而后凑到了柳熵耳边说道:“这下面有十方需要的宝贝,我怕有人会去夺,所以守在这里。
你只需让十方来找我,我便能带他去寻·”·柳熵一听这话,心思立马动了起来:“能打听一下,是用来做什么的宝贝么”·施秉看了看柳熵有些不屑道:“反正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霄想的东西。”
柳熵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只是想引诱丘柏森来诛杀,谋不死之法的”·施秉听完柳熵的话冷笑一声道:“你小子多想了。
丘柏森没什么不死之法,只是有着神人之后的灵魂,以及身负世间妖魔不除净不入轮回的诅咒而已·”·柳熵显然被这话惊着了,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个诅咒又如何能用到别人身上”·施秉觉着柳熵瞧着自己的眼神很不对,比那湖中之物还要恐怖一般,有些紧张的咽了口水道:“那诅咒不是想要就能要的,再说你又不是神人之后,那东西对你无用。”
“哦”柳熵听了这话有些失望:“那可有法子成为神人之后”·施秉瞧着面前无法控制自己永生执念的柳熵,突然想起了墓中那狗熊带来的灵魂,没人说画皮鬼就不能算是人不死的一种活法啊:“没法子成为神人之后,但我知道一个人他知道如何让人死而复生,容颜不老的法子。”
柳熵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趣:“是谁”·施斌看着柳熵上钩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说起来他活的年岁比丘柏森还要长上千年百年,更是能躲过千劫万难脱离六道的人。”
柳熵不由有些心急:“他也是凡人开始的”·施秉点了点头:“恩,据说打秦时就已经活着了·而且如今这人间再无人能杀了他。”
柳熵心中涌出了许多的想法,自然长生不老是自己此生追求·一直以来只要提起都会被人称为痴心妄想,如今尽有这妖怪说的那般之人·自己的执念说不定真能实现:“他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我该如何去找他”·施秉瞧着柳熵越陷越深自然是很高兴的,如此便不怕他不乖乖将人带来:“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名叫十方,要想找他,便只能通过丘柏森去找。
我记得这丘柏森能容颜不变,或多或少也有十方的事儿·”·柳熵听完这话却又有些犯难的骤起了眉,这丘柏森辞去了邱家家主的位置,如今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了。
“你要是答应将十方带来我这里,十方拿到了他想要的宝贝,到时候帮你弄个不死的身体也是轻而易举的·毕竟前些日子,他也做过类似的事·复活了一个人。”
施秉慢慢的说道··柳熵却警惕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施秉冷眼看着纠结无比的柳熵道“你若不信那便罢了,我可以另外寻个人让他去报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至于,这永生的机会可就轮不到你身上了·”·柳熵终究被自己的执念所惑:“我会让丘柏森带那个十方来的·”··施秉点了点头:“这个铜镜给你,交给丘柏森。”
柳熵接过那铜镜,正想仔细端详··施秉突然警惕了起来,将柳熵推进了一旁草垛里,远远的听到一个女人温柔的笑声:“施公子你在哪儿”·施秉清了清喉咙道:“凤九姐姐,我在便便,马上就出来。
你不要再往这边走了,我害羞·”·那女人似乎捂嘴笑了几声:“你可真让姐姐好找·块些弄好,我们该回湖里去了·”·“唉”施秉朝着柳熵那里做出了安静的动作朝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那女人一身红衣,柳腰肥臀,面如桃花娇艳无比··施秉上前拉住了凤九的手:“姐姐,昨日那女人打伤你的地方还疼么”·凤九急忙蹲下捂住了施秉的嘴,警惕的看向四周,眼中带泪道:“姐姐自打死后就不再晓得痛了,公子不要担心。
倒是小公子你,被奴家拖累了·”·施秉摇了摇头,拿开了凤九的手道:“我都是情愿的,怪只怪那日我回去晚了,才让你被那女人害了- xing -命·”·凤九又与那施秉说了会儿话,两人才在日落前一同走入湖底。
丘柏森答应了十方找到施秉的请求·自出了帅府就朝着花街的方向走去··因为天色还早,花街自然是门庭紧闭,路上只有形色冲忙未着妆容的女人们快速来去。
丘柏森慢慢的走在这青石板的街上,看着夜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花楼,此时却鲜有客人··虽有些- xing -急的客官,和晚回的贵人,但却没那过于括燥的老鸨嚷嚷。
丘柏森走进了大门虚掩的醉红楼,里面没人,桌椅板凳的都收拾摆好,一股子的胭脂香由着那垂在半空的纱帘带出··内门有个女人的身形慵懒的朝着大庭走来,来人似乎有三十出头徐娘半老之容。
算是保养的很好的风尘女子··那人挑起自己黝黑的秀发看着面前年轻的男人,莲步徐徐走来:“客官难道不知这醉红楼白日不迎客么”·丘柏森看着那女人耳垂上翠绿新颖的耳坠道:“岳妈妈好。”
女人看着那柱子站着,似乎还为昨夜的好酒回味,对着丘柏森吃吃一笑:“你竟长的像我一位故人,不过那人前几日没了·”·丘柏森随手拿了凳子坐下,看着岳妈妈。
岳妈妈眼底留出一丝悲伤和惆怅,慢悠悠的走到了丘柏森面前,伸手摸了摸丘柏森的脸颊:“好似回到了二十面前般,你这张脸真像他·”·丘柏森躲过了岳妈妈的手:“我有事问你。”
说着话,丘柏森拿出了钱放在岳妈妈手中··岳妈妈看着手中的钱,朝着自己手里一塞有些没劲的说道:“你果然不是他,他没次来我这儿都是不给钱的,只晓得要酒喝了,再让人去他府里取钱。”
丘柏森点了点头:“岳妈妈说的是,不知我可以问了么”·岳妈妈点了点头,数着手里的钱后说道:“这些够五个答案的价。”
丘柏森点了点头:“你可知道一个叫施秉的”·岳妈妈点了点头:“那个奶臭未干的小子,天天缠着凤九那丫头玩闹·”·丘柏森点了点头又道:“凤九现在何处”·岳妈妈停顿了一下,才慢慢说道:“那丫头也算是可怜人,不过是不再是花魁了,何必投井也算是个想不开的。”
丘柏森依旧点了点头:“施秉可在一月前来找过凤九”·岳妈妈想了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来:“这有些奇怪·”·“恩”丘柏森看着岳妈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
岳妈妈很快收敛了表情,对着丘柏森微微一笑:“是找过,不过那小子来迟了,凤九早一天前便没了·”·丘柏森依旧点了点头:“后来可知道施秉他去了哪儿”·岳妈妈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小子哭了许久,便突然离开了。”
“二楼右面尽头的那屋住着谁”丘柏森··岳妈妈当即捂嘴笑道:“那可是如今花魁柳儿的屋子,客官可是见着她的面了”·丘柏森摇了摇头提醒道:“你以后小心些,那女人不是善类。”
说完这话,丘柏森起身拱手便离开了··第61章 第61章·岳妈妈轻笑了一声,用手指拢了拢自己额角碎发低声自语道:“这楼里的女人那个安全了”·二楼传来了开门声,岳妈妈抬头便瞧着一面白肤嫩高挑柳眉的女人,扭着腰肢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岳妈妈急忙迎了上去:“我的祖宗哟,这世间还早怎么就起来了”·女人朱唇微启,软糯发嗲的声音传出:“妈妈不是也早起了么”·岳妈妈笑着微微捂嘴道:“今日瞧着柳儿你越发的好看了,可是用了黄公子送来的美肤丸”·女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打怀中掏出镜子仔细看了看:“那人的东西,那有我自己的法子好。”
岳妈妈一听这话当即追问道:“也没见着你用什么新奇的玩意,怎么就越来越好看了啦·”·柳儿瞧着岳妈妈微微挑起了自己的嘴角,伸出手掐住了岳妈妈的下巴道:“妈妈若真想知道,今日在我屋里过夜,我便告诉你。”
岳妈妈轻轻移开了柳儿的手:“别拿妈妈取笑,我啊若是再漂亮一些,也不过是个漂亮的老鸨子而已,若是你愿告诉院子里其他的姑娘……”·柳儿转身似乎有些薄怒道:“我就只想告诉你一人。”
岳妈妈讪笑了一下,不再接话··柳儿看了眼外面道:“不和你说了,我约了人去赏花,该出门了·”··“你可是我楼里的花魁,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人约”岳妈妈担忧的看着柳儿这颗摇钱树,别是别的楼的老板来挖墙脚了吧·柳儿用手轻拂自己的朱唇:“妈妈放心,不过是几个公子而已。”
这话到让岳妈妈更加的担心了,毕竟这柳儿当初可是有私奔的前科,若是再让人拐了去,自己可就不一定找到了··柳儿看出了岳妈妈的担忧又接着说道:“我还要和你要两个龟奴和两个丫鬟撑门面,你不会不愿意给吧”·“要不我陪你去”岳妈妈总觉着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愿让柳儿单独出门。
柳儿嗲怪一声:“哎哟~人家不过就是出门走走又不会乱来·再说了,那些富家公子就是不愿见你这个老鸨在面前晃悠,才独自约我出去喝茶唱小曲的·不过半天的时间人家就答应给我这个数的三倍”柳儿打怀里掏出钱票递给了岳妈妈。
·岳妈妈一看到那钱的面额,再仔细想了想道:“我让两打手两龟奴两丫头跟着你,你若是有什么事,便让他们直接带你回来就是,不过你还得小心别被那些人占了便宜。”
同时将钱收到了怀中··柳儿对着岳妈妈灿烂一笑:“等我回来,记得去我屋里找我·”·岳妈妈心想着那些钱,让柳儿等着让人顾轿子找丫头去了。
丘柏森得了这醉红楼的消息,并未太在意·转身就回了帅府·只是这次换了个身份··二姨太娘家的表弟··大帅只是看了眼丘柏森的长相,便让副官带到客人房暂时入住,隔几日便去警察局上任。
丘柏森放下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见二姨太··二姨太自然被丘柏森的法子迷惑了心思,与丘柏森拉了拉家常,丘柏森再将上海那边火热的商贸情况一说,又提了南京那边最近形式大好,很适合外地人去经商。
二姨太动了心思,后面的一些话便回答的比较敷衍·只让丘柏森不要在府里乱逛免得冲撞了院子里的女眷,再吩咐下人尽快给丘柏森在府外寻个适合的住处··丘柏森在二姨太哪儿呆到晚饭后才离开。
二姨太见着丘柏森走了,心下一动·直接就去先看了看大夫人··大夫人好的差不多了,心思也多了起来·看着这二姨太持家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正想收拾收拾二姨太,夺回祖母的气势。
哪知道二姨太一来就抱来了家里的账本,又是软话细语的劝大夫人好好疗养身体,再自我责怪一番·便将家里的账本留下了··没让大夫人动一点儿口舌,家里的当家又是大夫人。
大夫人对二姨太的作为很是满意,二姨太又对大夫人说,最近三丫头在南京惹上了些事儿,自己怕三姨太管不住那孩子,所以打算亲自去管教管教··大夫人本就想将家里的事抓的紧紧的,二姨太是个能干的,若是留在家中,自己恐怕会比较难压住那些下人。
若是二姨太暂时走了,自己也能顺利些··二姨太和大夫人又拉了拉家常·实在没话说了这才借着天色已晚散了··二姨太离开大夫人的院子,便偷偷跑去见了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大帅,与大帅说了自己想去南京闯闯的想法。
大帅本就想让二姨太弄些外快好再养些兵,屯些炮·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哄了哄说了下自己的不舍,然后便顺水推舟的同意了··并打算让三姨太这月底就出发。
丘柏森告别了二姨太,夜里又偷偷的摸到了十方的床头··十方抬眼就看见了丘柏森有些不赖的说道:“你若是天天来两次,我家奶妈都能给睡出毛病来”·丘柏森伸手就将将奶妈怀里睡觉的十方拖入了自己怀中:“我不是记着,以往你都是要听着我讲故事才能睡着,所以特意来找你的么”·十方黑乎乎的双目看着丘柏森:“你是来回忆过往的么”·丘柏森摇了摇头:“我去了醉红楼,老鸨说那个叫凤九的已死,崆峒也就是你的施秉在哪儿大闹了一场便突然不见了。”
十方回味这丘柏森的话:“突然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丘柏森看着躺在床上翻身打起呼噜的奶妈道:“我突然想起一事,若是我帮你找到了施秉的报酬。”
十方有些心虚的问道:“我给你个夜明珠”自己的宝贝可不是那么容易掏出来的·毕竟十方对宝贝类的东西有些收集癖,而能被收藏的一般也不是普通能送人的。
丘柏森摇了摇:“我要你不和这女人睡在一起·”语气很不痛快··十方看了看奶妈却迟疑了:“我这模样只有一两岁,若是这么早就与奶妈分床睡恐会让人起疑。
再说我还处在喝夜奶的年纪……”·说着话丘柏森的脸更黑了:“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帅府·”·第62章 第62章·十方不免皱眉低语道:“你在威胁我”·丘柏森摸了摸十方的头发道:“不是,只是商量而已。”
十方冷哼一声:“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到时若是我奶妈不答应,我可没办法狠心拒绝一个将我当做儿子的女人的请求·”·丘柏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夜渐深,鸣虫喧嚣,偶有护院走过的身形··今夜云重无月与星,四周不见飞鸟··十方看着丘柏森离开,转身便又化了黑雾,留下躯壳朝着大帅府空中游荡。
盘旋在帅府上的十方感觉不到这府里有怨气与妖气的存在,却始终觉着有些奇艺的违和感··十方先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里面灯火早灭了·却偶有人声交谈。
十方再朝那出事的院子中看去,没了玉佩和阵法便平凡无常··出院子不远便是大少爷和大帅一起住的院子·两人的房间靠近隔了一间书房·里面还灯火辉煌,大帅正听着副官说话。
·大少爷的屋子也亮着灯,似乎准备睡下了··这院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反倒是充满了正气和当兵身上带的煞气··再往外走就是一口井,井靠着一堵墙。
墙后是条窄路,路后面便是四姨太的屋子,屋子旁是女客房··女客房再往右走是女人洗澡的地方··十方停在了四姨太的房门前,感觉着里面的人和物。
突然,十方转身便离开了这个院子,一路朝着自己的西院躲去··四姨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起身将门打开,一身单薄的衣服披头散发,看着面前黑蒙蒙的夜色,轻轻笑出了声。
十方快速回到自己的身子,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再看着面前熟睡的奶妈低声自语道:“朱承德怎么惹了这么个东西”·奶妈伸手便安抚的拍了拍十方的背,困意十足的说道:“孩儿乖,不怕,不怕,困觉觉。”
外屋的丫头摸黑走了进来,看见熟睡的奶妈和闭眼睡着并没有闹腾的十方,然后又退了出去··那柳儿白日里带着几个富家公子个几个凑热闹的男人,一路嬉笑些出了城。
耽搁到天快黑,柳儿才由人送回了醉红楼··岳妈妈见着柳儿终于回来了,悬着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我的祖宗你可总算回来了,楼里都快忙死了·”·柳儿脸色不好的看着岳妈妈:“我不就是回来晚些了么这是公子给的钱,给你。”
岳妈妈接过钱,也没点只拉着柳儿就朝着二楼的屋子走去,一面问道:“祖宗谁得罪你了么莫不是那些公子欺负你了这裙头怎么带着血”·柳儿瞧着岳妈妈真心担忧的模样,反而笑了,伸手摸上岳妈妈的乌发道:“不过是来了红罢了,瞧你紧张的,那些公子何必放在心上,把钱收好了,以后你我都还靠着它养老。”
岳妈妈瞧着柳儿调戏自己的模样,想必是没真被人怎么着,稍微放了点儿心··然后拉着柳儿就朝梳妆台走去,替柳儿摘了头上的绣球·又打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朵新的绢花给柳儿带上:“今- ri -你若是真不舒服,便收拾一下休息就是了。
明日再迎客也是可以的·”·柳儿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的拉住了岳妈妈的手:“今- ri -你可愿陪陪我”·岳妈妈抽出了自己的袖子:“下面还有事……”·柳儿又不高兴了,直接红了眼低声说道:“今日,我遇着点儿事,想和你说说。”
岳妈妈可不愿得罪自己家的摇钱树,只得坐下赔笑道:“那我便留下听完再走·”·柳儿点了点头,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今日我出门遇见了以前同村的姐妹。”
岳妈妈点了点头心中却奇怪,这柳儿不到十岁便进了楼,据说是外地拐来的·怎么这么巧就能遇见和认识的同村姐妹·柳儿靠在梳妆台瞧着面前镜子里印出两人的模样道:“我原以为堕落风尘便是女人最苦的命了。
却没想到,我那小姐妹十二岁便嫁了个坡脚没本事的男人·生了三个女儿都被扔进了龙王塘,后来逃离那男人在外流浪·又与个老男人做小过活,却因生了女儿被大夫人活活打得瞎了只眼,再逃却被人贩子拐了卖个没种的男人。
那男人瞧着我小姐妹不过与走贩多说了两句便又要打杀她……”·岳妈妈越听这话,脸色越青·浑身发抖的看着面前的柳儿·纤细的指头一把拉住了柳儿的手低声祈求道:“别说了。”
柳儿红着眼,一把抓紧了岳妈妈的手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你说我这小姐妹命苦不苦”·岳妈妈眼泪不断流出,却有些害怕的朝后退了两步:“你不是柳儿,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柳儿的事儿,岳妈妈是知道的,年幼的柳儿被贩子转了七八次手早不记得自己从哪儿来,更别说什么儿时玩伴更是不可能记得的。
柳儿紧紧拉着岳妈妈的手,声如砂轮磨石:“我就是柳儿啊岳妈妈也认识我的小姐妹么”·岳妈妈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用力拉扯着自己的手道:“放开我你才不是柳儿。”
面露惊恐·自己是本地人知道龙王塘,龙王塘是浸猪笼和溺母婴的地方·那地方邪- xing -的很,一般不会有人靠近··“哦我不是柳儿能是谁啦好姐姐……”柳儿身上冒出一股子的鱼腥味儿。
整间屋子慢慢的- yin -冷下来··嘀嗒~嘀嗒~嘀嗒……·不知何处传来了水滴击打木头的声音··岳妈妈满脸惊恐的看着柳儿换了张脸,那脸时常在岳妈妈的梦中出现。
那是岳妈妈小时玩伴好姐妹的脸·不是柳儿的脸··岳妈妈突然想起想传那龙王塘里住着女龙王,那女龙王隔十几年便会上岸做祟·拖无辜之人,无家之人下水陪葬。
这柳儿当初便是在龙王塘旁找到的,也是从那时开始漂亮起来的··还有人说那女龙王会附在死去之人身上来拖人下水··岳妈妈尖叫一声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63章 第63章·柳熵绕开了那林子走上了大路·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觉着邱老板这次撂挑子不干,估计和那帅府里的妖怪有关系··于是打算进了鹅城还是先去找那妖怪,随便把忘在帅府的打奖带身上。
第二日正午,柳熵总算是远远瞧见了有马车路过·赶忙上前想要搭个顺风车,可惜人瞧他是个和尚,以和尚该都是苦修僧为由扬长而去··弄的柳熵都想喊出自己是假和尚的话了,但终碍于面子苦笑道:“施主慢走。”
丘柏森早上一起床,便被等在外的副官拖拽着去了警察局··说是昨夜里,窑子里出了命案·警察局的人早去了,就差丘柏森这个文书没去记录··丘柏森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做文书,手里接过副官递来的本子笔,就坐上汽车去了花街。
·这警察的队长瞧着丘柏森打汽车上走下来,心中便是有些不满的··一旁的小警察瞧着丘柏森有些摸不透底细,低声问自家队长道:“这小子什么来头队长您都是走来的,他居然还坐车”·“闭嘴”队长冷声道:“去问问昨晚有人看见这里发生什么事么”·丘柏森走下车,便来到了队长身边瞧着人正打那水井里拖出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来。
丘柏森不语,但看着那井口不过是只有脸盆大小·可这拖上来的男人少说有两百斤,一米八的身高,怎么烂醉也不该掉进如此狭小的井中··可这男人确实是从那井中拖出来的,眼瞧着那男人浑身是水,脸色发红,血脉尽张。
脖子上的青经凸起,跨步凸出硬挺·不像是溺死水中之人,倒像是欢好时马上风的感觉··再瞧着那男人出井的模样·双手紧紧拉扯着井绳上的木桶,浑身如若无骨,轻轻一拖拽,便将多余的肉皮压低,最后竟像是灌水的气球过瓶口一般全身出了那井口。
幸好早让警察局的人清了场,不然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这鹅城就得人心惶惶··警察局这边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仵作上前查看一番,让身边的弟子记下自己初步的检查。
警察等在一旁不时低声交谈起来:“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小警察低声道:“这月就这一个·现在是初五·”·“哦”那警察点了点头道:“我记着年前这般的有三个”·小警察一听立马皱眉起来:“对,其中有个还是局长的表侄子。
死在护城河里,也是这般捞出时浑身无骨过半个时辰就和一般溺死的没什么差别·”·那警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说道:“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小警察摇了摇头,有些茫然道:“队长都不知道,我这个跑腿的,那儿能晓得是个啥。”
队长走到了丘柏森面前,看了眼丘柏森的模样,带着敲打的语气道:“以前做什么的”·丘柏森偷偷打袖子里摸出点钱,递给了队长道:“学生。
刚毕业,来这里和先生学习学习·”·队长暗地里收了钱,点了点头指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道:“若是不习惯,就先回去,我会让人回去再和你说一道,到时再记也不迟。”
“多谢队长,我这没什么大事,还是和大家一起回去吧·”丘柏森学着初来乍到者的谨慎,和第一次见凶案的小子的惧怕,脸色苍白略有不安的讪笑。
队长让丘柏森在外围站着,自己带着几个老手上前查看了一番,再派出人去探查,之后便是让人将恢复平常的尸体和仵作一起送回义庄··丘柏森瞧着人就这么抬走了,急忙问一旁的小警察道:“不用通知他们的家人就这么抬走了”·小警察看了眼丘柏森,笑眯眯的说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丘柏森点了点头。
小警察撸了撸嘴,让丘柏森去看那口井··丘柏森不解:“这井怎么了么”·小警察低声说道:“这是这口井里拖出的第三具男尸。
这可是连环杀人案·尸体不能被仵作外的人触碰·晓得吧至于认人,去义庄认不就好了,干嘛非赶着破坏现场”·丘柏森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小警察瞧着丘柏森有兴趣,自己也只是领命守着案发现场不准闲杂人等靠近,队长也走了·拉着丘柏森就开始闲谈:“还有我偷偷给你透个底,仵作说前两具男人都不是溺死的,而是拖出井口时被挤死的。
都像这样软趴趴的被拖上来,然后慢慢变硬死掉·”·“哦”丘柏森挑眉听着:“在水里没被淹死,反而都是出了井才死的那护城河……”·小警察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劲儿:“护城河捞出来和这个一样也是红脸赤脖,浑身软趴趴的。
听捞的人说,水里的时候都是有脉搏的但是没动静和死了一样没有神志,一拉起来就开始变硬,不一会儿也死了·还有我听说那些人都在水里泡了至少一夜的·”小警察说着说着,自己便打了个冷战:“我和你说,这事儿邪- xing -的很。
我媳妇最近都不让我夜里出门,就怕被人拐河里去·”·丘柏森瞧着这小警察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便表现的有些吃惊··小警察看着丘柏森的表情,立马双颊羞红道:“我年初刚成的亲。”
丘柏森点了点头:“恭喜·”·小警察嘻嘻哈哈的和丘柏森说笑了一会儿,丘柏森才道:“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尸体是何时”·小警察看了眼四周,有些小心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到我们这警察局就是半年前开始零零散散的有一两个。
可我听我娘说,这样死的男人,在她嫁到鹅城前就有了·如果查县志能推到两百年前·隔个七八年有过一两次而已·可最近出现的有些频繁了·”·丘柏森听了这话,暗暗再次观察那井的模样,确实有些- yin -气打井底漂出。
小警察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没个把门,恨不得站在就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事儿,一股脑的和丘柏森说完··说实话这事本就奇怪,又发生在自己眼前,小警察本就不是个胆大的。
心中很是不安,又不敢回家吓唬新媳妇和娘让他们担忧·局里前辈们知道的又比自己多,没话可说··好不容易遇见个同自己差不多的,自然:“你说,会不会真是妖怪做祟队长说是个懂软骨法的江湖人做的,我觉着不靠谱。
仵作说是寄生虫弄得……”·丘柏森瞧着小警察自己吓自己,脸色苍白浑身冷汗,哆嗦着声音越来越小··丘柏森打自己衣兜里拿出两道黄符,递给小警察:“拿着吧,保平安的。”
小警察看了丘柏森一眼,有些怀疑道:“你”··丘柏森将符放到小警察手里:“青牛山道馆,玄机子道长给我的·”·小警察一听立马就将符收到了怀里,很是激动道:“就是那个大总统也请过的道长听说他可是真神仙。
你怎么弄到手的”·丘柏森看着小警察将那符拿手里仔细看的模样:“你拿着就没事儿,我与他有过几面的缘分·”·“谢谢啊”小警察将那符,仔细放自己衣兜里。
丘柏森瞧着小警察那珍惜的模样,暗暗心中不爽,自己的符难道就没那只会哭着找师兄,天天想要继承棺材铺的小子的符管用么·小警察还要再说什么,丘柏森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道:“我要去吃饭了。”
小警察一看丘柏森带着表,又羡慕起来,这可是洋玩意,一个值自己三年不吃不喝的工资才买的起的··“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饭·”丘柏森低声道。
小警察一听,立马点头:“多谢,多谢·”·丘柏森去了饭店点了些饭菜让人送去给小警察·再要了些糕点甜食带着回帅府··进了帅府,便看着大帅朝外走。
丘柏森上前拜会,大帅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丘柏森再朝里走,又遇见了大少爷,大少爷手里拿着洋饼干正朝西院走去··第64章 第64章·大少爷见着丘柏森正走来:“你就是二娘,娘家那边的表弟”打量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屑的语气,立于刚拔芽的树下说道。
丘柏森点了点头:“少帅·”·大少爷点了点头道:“穿的可真老气·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这人记- xing -不好,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被如此挑衅轻视的语气对待,当了几十年大老爷的丘柏森还真有些恼了··但丘柏森一时想起自己不过装个二十多岁的千年便如此不习惯,十方还是装的幼儿那岂不是更:“我叫丘柏森。”
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自己暂且不和这小子计较,待以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大少爷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路道:“前面的地方,你不能去·”·丘柏森有些不悦,怎么当你家二姨太的表弟,连自己爱妃也不能见了但语气还是恭敬道:“我昨日在此见过一小孩儿,他邀我今日一起玩。”
大少爷一听,有些嫉妒道:“哦我家小弟都从未邀我来玩儿,你这个外人是使了什么法子倒说来听听·”自己讨好小弟也有几个月了,可小弟就是不与自己过于亲密,还不如那个每月只来两三次的副官亲近。
丘柏森心想,总不能说是,自己厚着脸皮一次次来找十方,终于磨出点儿事·如今自己又舔着脸,想去和十方亲近吧:“我给他讲了几个故事。”
·大少爷听完这话沉默了,自己只知道给自己小弟带吃的玩儿的,然后一起做小弟不愿意做的游戏,怎么就忘了小孩子都喜欢听故事来着:“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丘柏森点了点头,让出自己面前的道路道:“少帅请·”·大少爷点了点头,人五人六的走在前面··进了屋门,十方还在睡,大少爷不由嘀咕起来:“怎么这睡症越发的厉害了前几日还能偶尔遇见小弟清醒的时候。”
哑丫头接过大少爷手中的洋点心,放到了一旁,等十方醒后吃··奶妈苦笑道:“估摸着是春困,小娃娃都爱谁,只是十全小少爷嗜睡一点儿而已·”·丘柏森看着还在熟睡的十方,暗暗观察起其身旁的黑气。
连估带猜的想到,这十方估计是当初在墓里伤的太厉害,虽寻常物再无法将他怎样,但始终太过虚弱才会装睡修炼··奶妈一见丘柏森跟着大少爷来,未说一句话,只是笑着让哑丫头去多拿一杯茶。
大少爷在屋里屋内坐了半盏茶的功夫,起身道:“今日我先回去了,还有点儿事·明日我再来·”·奶妈急忙起身替大少爷开门··大少爷又交代道:“待会儿我让洋大夫来给小弟再仔细看看,说不定就好了。”
奶妈也么答应只是点头··丘柏森也随着大少爷走了出去··大少爷与丘柏森走出一会儿,又到了那颗老树下··大少爷突然停下了脚步道:“明天,你还是要去看我家小弟。”
语气显得很是不悦··丘柏森一愣,这是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这少帅以前接触的时候也没这么- yin -晴不定的啊今日怎么了:“啊”·大少爷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家小弟身体不好,很少出院子。
上次好不容易出门,差点走掉·虽说回来了,但房门都不愿出了·既然他喜欢你,你就认真陪陪他·我会和警察局那边说,让他们多给你些全日假的。”
丘柏森点了点头:“少帅放心,我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大少爷说完这话,也接着说道:“要是你遇见他醒着的时候,就让哑丫头来找我。”
说完这话,大少爷转身就走··“是”丘柏森答应的很快,但暗自白了大少爷一眼·要是十方醒了,自然是和自己待一块,要你这电灯泡干什么·眼瞧着大少爷走远,丘柏森一转身又回到了西面的院子。
这时凑巧,十方刚醒正在吃奶··丘柏森等在门外没动,哑丫头看见了丘柏森想要照顾··丘柏森摇了摇头,做出静音的动作·再低声与那哑丫头道:“等他吃完,我再进去。”
哑丫头点了点头,先进门拉上了帘子··十方吃完奶,抬头开口与外面的丘柏森说道:“可是找到施秉了”·丘柏森揭开帘子走了进去,看着一旁昏睡过去的奶妈。
有些不满的别过头···十方见丘柏森不语,又问道:“是打听到什么了么”·丘柏森上前,将被子遮住了奶妈的脸道:“人没找到,但我发现这鹅城有原著大妖怪,想着问你可想吃”·十方动了动自己软趴趴的胳膊道:“如今我这副饿了百年的模样,别说老妖怪了,就是新妖怪我也没办法啊。
不死又不等于攻击力爆表·再说,施秉不在,我什么事都不想做·”·丘柏森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帮你·把那妖怪弄回来给你吃。”
十方巍巍颤颤的站起身来,语气戒备道:“你有那么好心我可没太多宝贝给你交换·”·丘柏森摇了摇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
十方一听立马戒备了起来:“你还不如要我的法宝啦”·丘柏森显得有些伤心:“这匣子先留在你这儿,我去探查一下那妖怪,然后给你打包大餐回来。”
第65章 第65章·十方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对着丘柏森勾了勾手··丘柏森自然而然的靠近十方,语气柔和道:“怎么了”·十方坐直了身子,很是认真的说道:“神和魔在一起不会有好结局的。”
丘柏森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带着侥幸的语气道:“还好我不是神·”·十方一起被堵了话头,这丘柏森只是神人之后,确实算不得神:“无论是什么,和魔在一起都没有好结局的。”
丘柏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在蜀国的时候你我相处的不是挺好的么”·十方想了想,有些心虚别开头嘀咕道:“你换了这副模样,又和大少爷一同走了进来。
你又干什么了”·丘柏森很高兴,十方会对自己的事感兴趣,摸了摸自己干净的下巴道:“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所以假扮了二姨太娘家的人,来鹅城找工作而已。”
十方有些别扭的说道:“你不必如此·”·丘柏森笑了笑:“只是没想到,帅府办事效率这么高,我才来两天便走马上任,去了警察局办事。
估摸着明天就得把我打客房撵去府外租房住了·”·十方想了下,估摸着大帅因六姨太弟弟的事,对这些外戚都起了心思·虽给差事但都会早早请出帅府减少内府人的接触。
丘柏森说到这儿,想到了白日的事·于是当作是故事,与十方说了起来··十方听完这事儿,也觉着该是妖怪做下的·不过这妖怪能在此地做恶二百年,还没有收妖人来驱除,也没被天劫劈死。
也算是奇迹了,也可以说是,那妖怪确实有不得了的能耐··想到这儿,十方不由想起帅府里的那个东西·再看了看丘柏森开口道:“若是出去租房住,便不要再来帅府了。”
丘柏森面露悲色··十方又说道:“上次大夫人的事儿,我估摸着还有背后的推手·而且,这帅府并不止我一个厉害的·我想你还是不要被搅进来的好。”
“你担心我”丘柏森一听,自然暗自欣喜··“我并没有摸清那东西的底细,自然不能让你去涉险·”十方理所当然的说到:“若是你再死了,我可没法子帮你弄个身体。
毕竟神人之后的灵魂可不是什么身体都能承受的·”·丘柏森心里美滋滋的不住点头:“恩,恩,恩,你说的都对·”·十方白了丘柏森一眼,干咳道:“还请邱老爷自重。”
丘柏森笑眯眯的看着十方,不知再想些什么··十方被看的浑身发毛:“我听闻,柳熵失踪了,可是你干的”·丘柏森的笑僵在了脸上。
十方看着丘柏森的表情道:“我毕竟对不起他,想要补偿他·本想等他自己来找我时·帮他完成他今生的夙愿·可没想到他却始终了·这可不好办,难不成以后我还要专门去找他问么”·丘柏森听完这话,思索了下:“我常听他说,他这辈子的夙愿是娶个大家小姐,过有钱的日子。”
十方看着丘柏森不像是说谎:“真的”·丘柏森点了点头:“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他来和你说·”·“若是真是这样,我到有个人选。”
十方看着屋外的天空乌蒙蒙的一片,有一只乌鸦飞过,似乎要下雨了·:“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丘柏森不舍起身··刚走没多久,二姨太屋里的老妈子走了进来。
又和奶妈拉家常,让奶妈有空带十方去二姨太屋子里待待··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但一旁的十方瞧着二姨太常让人来带东西说暖话的··来的次数多了,十方也就明白了过来。
这二姨太是个要强聪明的人,虽然自己送到了大夫人屋子收养·但大夫人压根没接,直接赶到了最远处的院子里与外来的奶妈独住,从未探望过··二姨太又是极善心思的,自然看出大帅看重自己。
少帅又喜欢和自己亲近·再加上下人一说道··二姨太早年流产,伤了身子不再能生,虽有一身本事·但在帅府还不如生了小姐的三姨太过的体面··二姨太打起了收十方进自己屋子的打算,也算是后继有人,宗族那边也能抬起头来。
十方也有心投到二姨太的庇护下,毕竟大帅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帅府护着自己,自己若是没个母亲依靠·这帅府恐怕不好待··可不知道这奶妈到底怎么想的,无论那老妈子怎么敲打,也不肯轻易开口。
那老妈子走了,大帅却来了··十方心想这下可得自己争取了·不能靠着奶妈··拿起一旁老妈子送来的糕点,就朝嘴里放··奶妈想要收起。
大帅却让她去外面看着,让人弄了个木马来放···奶妈一走·十方满脸笑容的拿起糕点就分与大帅吃··大帅吃了两口:“这是谁送给我家小娃娃的呀”·十方挥舞着自己手道:“二,二,…………娘。”
大帅听了一下,抱起十方在自己怀中哄道:“说的可是红英,你二娘”·十方急忙点了点头:“喜欢·”·“哦是喜欢二娘还是喜欢二娘的糕点”大帅笑着说道,一手捏了捏十方软乎乎的脸颊。
十方的脸颊被捏的变形,含着口水道:“都喜欢·”·大帅听完这话,很是高兴:“那让你二娘做你娘可好”朱承德这次来,便是打算用十方拉住二姨太的心。
以便就算去了南京,也能对帅府多一个念想··“好”十方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这大帅也不是糊涂人·知道自己一人没法在大夫人的厌恶中长大,只能投到有真实力的二姨太手中才能好活。
大帅笑眯眯的看着十方,很高兴自己收了这么个贴心的义子··奶妈进门便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大帅这样不好吧”·大帅看了奶妈一眼,并不将她放在眼中:“我帅府的事,何须一个下人来议论。”
奶妈一听这话,立马红了脸,低头立在一旁双眼含泪·死死的盯着十方··十方感到奶妈的不对劲,但随后抛之脑后,毕竟十方从心底来说,也只当奶妈是个预计外的人。
再说柳熵那边··好不容易看见了鹅城的城门,天也黑透了,只得在城外的山神庙暂住一晚··一早,柳熵便用山泉水洗了脸,快步进了城··天色还早,来往的人很少,馄饨扁担倒是开锅,偶尔有一两个起早的端了吃。
柳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掏出点儿零钱,也上前要了碗··那老板是个本地人瞧着柳熵面生:“小老板来鹅城是看亲还是做生意啊”·柳熵搓了搓手,这早春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做点儿小买卖。”
老板笑着将面碗端给了柳熵:“您尝尝·”·柳熵道了声谢,让后吃了起来··这时不远处跑来个女人,哭花了脸对你扁担旁的几人便是哭喊道:“救命。”
第66章 第66章·馄饨铺老板急忙上前扶住了那女子:“岳家嫂子怎么了”·女人死死抓住了那老板的手,鲜红的指甲指着身后的巷子道:“有有鬼”·馄饨铺老板一听,有些质疑但还是安抚着将人搂到怀里道:“岳家嫂子别怕,这世道哪儿来的鬼怪也没人可怕。”
女人一个劲的哭,浑身颤抖,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柳熵将碗里最后一个馄饨下肚,给了钱:“我去看看·”·便朝着女人走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巷子的尽头是口井,井口不高但四周泛着寒气··柳熵上前,将身子探过井口朝下看·并没有什么妖气·于是上手将那井里的桶拉了上来··桶中井中清凉,寒气逼人。
柳熵觉着有些口渴,于是喝了口,甘甜滑口倒是一口好井··柳熵估摸着是女人眼花了,这里并没有什么鬼怪··转身就朝着馄饨摊子走了过去··再站在馄饨摊子前,柳熵却心中感到不安。
这水里的馄饨还在翻滚·刚刚一旁吃馄饨的人都不见了·连着这馄饨摊子的老板也不见了踪迹·更不要提那个神色慌张的女人··柳熵再回想那女人,却死活记不起女人的长相来,只听人叫岳家嫂子。
柳熵手里没了像样的符咒,只得呆在馄饨摊旁等人回来··天大亮,馄饨老板没等回来,巡逻的警察倒是来撵摆摊人了··柳熵急忙解释:“官爷这真不是我的摊子,你看我也是在等这摊子的老板回来。”
高大孔武的警察不怎么高兴道:“不是你的摊子,你守着干什么不过让你朝边儿上挪挪,又没让你干嘛”一早起来,该一起来巡逻的兄弟感冒高烧,没办法起来干活。
局里的人都有各自的事,只得自己一人巡逻这片··柳熵当即道:“真不是我的摊子,我就一和尚开什么馄饨摊啊”·警察炯炯有神的双目上下打量了柳熵几眼:“我看你也不是和尚。
说吧,为何馄饨摊子的老板让你帮他看摊子·”·“不是他让我帮他看摊子,而是我今早一进城……”柳熵与警察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警察听后,微微皱眉,踩着黑面布鞋围绕着那馄饨铺转了几圈:“你呆在这儿,不许动·”同时拉了一旁看戏的走货郎,让其回警察局找几个人来帮忙。
早市要开始了,人越来越多,围绕着柳熵与馄饨铺子看的人也多了起来··警察瞧着那柳熵道:“你是外乡人来鹅城干什么”·柳熵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自己下巴:“我是青牛观来的,前些日子在大帅府办些事。
临时出了次院门,如今回鹅城来,是为了接着给大帅办事·”·警察看着柳熵伸出宽厚的手掌:“你的身份证明”··柳熵赶忙打自己兜里拿了出来,递给警察看。
警察拿过看了看:“柳城人·”·柳熵点了点头:“你若不信,可派人去帅府找人来认我·”·警察有些顾虑的看着馄饨摊,然后说道:“待会儿我会让人去帅府的。
不过现在我得让你帮个忙·”·一个满头白发脸色蜡黄的老婆子看着那馄饨摊子,有些奇怪的凑到了警察身旁问道:“官爷,这郑家老大可是犯了什么错,怎么不见他人在扁担旁啊”··警察看了眼老婆子似乎是不远处卖麻饼子的阿婆:“刘阿婆,你怎认得这是郑家老大的摊子”·刘阿婆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嘴笑了笑:“官爷说笑了,老婆子我在这儿卖麻饼子快三十年了,这郑家老大在我对面也买了十多年,我对这扁担的样式可是一清二楚。”
警察点了点头:“我们也在找这摊主·不知道刘阿婆可晓得他人在哪儿”·刘阿婆一听脸色变了变,双手捏了捏自己的围裙:“啊他不见了”·“刘阿婆”警察看着刘阿婆发起了呆,出声提醒道。
刘阿婆干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去他家看看·说不定他突然有事,回家了也说不清·”·警察听完这话也是点了点头:“不知道刘阿婆可知道他家在哪儿”·刘阿婆刚要开口,来了两个小警察,还有负责记录的丘柏森。
柳熵一见丘柏森立马激动了起来:“邱老爷,你你……你”怎么返老还童·丘柏森盯了柳熵一眼:“这不是大帅府里跳大神的释柳熵师傅么前段时间突然消失,大夫人还派人找过您啦”·柳熵立马装逼,举手作揖:“阿弥陀佛。”
丘柏森说完话转身:“发生什么了么师兄”对着警察毕恭毕敬的问道··那警察看着丘柏森手里递过来的早点,很是满意:“没什么大事。
来让兄弟几个把这扁担扛上·我们给那个郑家老大送回去·”·后面来的的两个警察急忙上前,一人扛起了扁担·一人看着柳熵··警察笑眯眯的对刘阿婆道:“不知道阿婆方不方便,给我们指指路”·刘阿婆脸色有点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让我孙女带你们去。”
警察在其孙女的带领下,几人一同去了郑家··郑家媳妇不在家,对门的院子却挂起了白布··那刘阿婆的孙女有些不解的嘟囔道:“对门谁死了”说着话转身对警察道:“官爷先等着,说不准郑家媳妇去对门帮忙了我去找找。”
警察点了点头,让人将扁担放在了院子里··柳熵看着那对门的院子道:“这来的可真不巧啊·”·没人搭理他·柳熵自感无趣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郑家媳妇走了进来·面色焦急的看着几人:“官爷,可是我家当家的惹了什么事端”·警察摇了摇头:“没惹什么事,只是瞧着他不在铺子上,便带着铺子回来找找。”
郑家媳妇一看这扁担便奇怪了起来:“官爷,我家当家的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啊”·“我都在找他啦”柳熵上前看着那女人道:“我都替他看了一早上的摊子了。
也不见人回来·”·郑家媳妇一听这话便慌了起来:“我家当家的早上出去,就没在回来·他这人特别负责,寻常不卖完馄饨不会回家,更不会轻易离开馄饨铺子的。
官爷,可是我家当家的出去解手一时半会儿没回来,你们错过了”·警察听完这话,再考虑了一下道:“你也不用慌,只是你家的铺子放在街道中心,阻挡了道路,这人不是本地人,又是大帅府的客人怎可帮你们看铺子所以我们便先将铺子给你送回来。
你家当家的说不定真如你说的半路有事,临时出去了·我们错过了而已·”·郑家媳妇低着头,心乱如麻··警察带着柳熵出了门,见着刘老太的孙女打对门出来。
表情愤愤不平的模样··柳熵当即上前问道:“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抬眼一看柳熵便红了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柳熵有些手足无措。
警察上前,看了小姑娘一眼:“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可以和我说说,我说不定能帮你·”·小姑吸了吸鼻子考虑了一下:“我们去我家说·”·于是小姑娘带着几个人回到了隔着几家的院子中,关上门。
门一关,小姑娘便跪在了警察的面前:“求官爷给我姐姐报仇雪恨”·柳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朝丘柏森身后一躲··警察看着小姑娘问道:“你先起来,再说。”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道:“刚才那里死的人,是我姐姐·那里是我姐姐夫家岳三的家··那些人说我姐姐是昨夜里在井边洗衣服不小心跌入井里淹死的我不信,我姐姐定是被那个岳三杀了的不然也不会今早发现后都不派人和我们婆孙两人说。”
警察想了想道:“你可是打算报官”·小姑娘点了点头:“我要报官·”·警察看着姑娘红着脸,憋着气,眼中带恨的模样道:“可你说的那些话,并不能证明什么,不过只是你一人的想法而已。”
丘柏森这时却站了出来,对警察拱手道:“师兄,若是这小女娃说的话不错·确实该派人来查一查·”·警察看了丘柏森一眼:“证据不足以让警察局出动。”
丘柏森道:“这才刚入春,夜里异常寒冷·一个妇人家再忙也不会在昨日雨夜在井边洗衣服的·”·警察猛地愣住了,起身对小姑娘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小六马上回警局去把我们刚才的话和队长说一次·小杨小邱,我们走去看看那院里到底怎么回事·”·“是”邱老爷跟在警察身后走出了院门。
柳熵本就是来找邱老爷的,自然也跟在其后··第67章 第67章·“邱老爷,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一下·”柳熵低声在丘柏森身旁说道···丘柏森看了眼前面走着的警局前辈,想了一下道:“我现在在工作,等一下再谈。”
柳熵看了眼丘柏森认真的表情,瘪了瘪嘴:“邱老板您可谓腰缠万贯的主,干嘛跑警局里受罪啊”·丘柏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熵道:“为民除害,为民申冤,是我个人的夙愿。”
那前面的隆眉警察停下脚步,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又带着一丝怜惜的看着这个警界新人·这般元气十足的发言果然还是太嫩了,这个新人··丘柏森转身,接着走进了那挂白锦的屋子。
警察一进院门,便有个老人迎了出来:“官爷这是什么风将您吹来了”·警察看了眼院中还在慌张忙碌之人,以及刚抬入院子的四块半开口道:“这可是这家里人用的”·那人看了眼四周,低语:“是的。
是岳家媳妇没了·”·警察看了看那临时准备的四块半道:“他家主事的啦”·那人赶忙擦了擦自己的手掌道:“您请等着,我马上就去找岳三来。”
正说着话,一高瘦男人,双眼红肿,双唇发乌,下巴光滑无毛·脚下虚浮,浑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警察拱手道:“不知警长为何前来”·警察看了那男人道:“你就是这屋的当家,岳三”·男人点了点头,面露悲色双目黝黑:“是,我就是。”
“听说昨晚上,你媳妇投进了”警察看着那男人衣袖上染了些泥土的颜色··岳三咽了口口水,手指- jiao -合的摸了摸指甲低声道:“官爷说的是。
昨晚上我喝了酒睡的早,今早一起来四处都没找到我媳妇,然后在井边看见了换洗的衣服,所以猜我媳妇不小心掉井里去了·”·“哦”警察看着岳三似乎要做哭泣的模样。
丘柏森对着那岳三拱了拱手道:“能带我们去井边看看么”·岳三迟疑的看了眼院门外,急匆匆离开的郑家娘子:“官爷请·”·几人跟着岳三去了井边,确实放着浆洗的衣服,只是那衣服还未全部洗完。
一些在水盆中,一些还在干桶中放着··那井口不高却也不窄,井口处还新掉了块井圈石·看上去很是危险·确实不小心就能掉下去的模样··警察的脸色黑了黑道:“你媳妇掉进去,你就没听见一点儿响动”·岳三摇了摇头:“我睡的太沉,什么声音都未听见。”
丘柏森看了看那井道:“就算是你夫人洗衣服的时候出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她一定掉进井里了”·岳三低头又是摸了摸自己的眼泪道:“我在井边找到了她的鞋。”
柳熵看着那岳三似乎有些怀疑:“你们是怎么将她拖上来的今早落水这还没到午时就捞起来准备后事,也未免太快了些·”·“她不是今早掉进去的啊”一路过的女人听见了柳熵的话急忙道。
岳三看了那女人一眼,低声喊道:“二姨·”·丘柏森当即挡住了女人看向岳三的视线道:“能和我们说说怎么回事么夫人。”
那女人一听丘柏森的话,立马脸微红娇羞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夫人·”·岳三刚要开口,警察恶狠狠的盯了岳三一眼·岳三立马停了动作。
那女人道:“天还没亮,我和我家当家的就听见,岳三慌慌张张的敲门说是他媳妇掉井里了让我们去帮忙·我家当家的便找了几个邻居去帮忙,弄了快一个时辰才把人捞起来。
捞起来的时候就没气了的·”·岳三一听这话有些急得脸红··警察看着岳三对身旁的警士道:“把他抓起来·”·女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唉官爷,干嘛抓这岳三啊他家里还有事……”·丘柏森转身对那女人道:“待会儿还请夫人和您家当家的和我们一同回趟警局做个笔录。”
女人依旧不解,带着恐惧低声道:“我莫不是说错了什么”·丘柏森劝慰道:“夫人放心不过是将您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而已,并没有什么对与错的。”
院子里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局长穿着皮鞋带着仵作和一队警察走了进来··警察立马上前将刚才的话与局长说了,然后指了指那半桶干的衣服··局长点了点头,让仵作进屋查看尸体。
柳熵好奇也跟了上去··丘柏森留在院子里··岳三很不满:“你们为何抓我”·局长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看了那岳三一眼道:“我们怀疑你杀害你的妻子。”
“你们胡说八道”岳三激动的拉扯了一下一旁的警察··局长抬起手露出未被袖口遮盖住的一条条伤痕,一双乌黑澄亮的虎目看了眼丘柏森道:“新来的后生给他说说。”
丘柏森点了点头:“先前进门的时候,你说你昨夜喝了酒睡的早,你媳妇洗衣服掉井里,你早上才发现对不对”·岳三点了点头:“没错,我媳妇不小心掉井里了。”
“我问你,为何知道你媳妇一定掉井里去了,而不是临时有事不在·你说你找到了你媳妇的鞋对不对”丘柏森围绕着岳三走了一圈仔细的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岳三点了点头:“我媳妇那么早怎么可能出门·”·丘柏森看着岳三额头冒着冷汗的模样道:“你确定这样说,不再改了”·岳三眼里乱动,双拳握紧:“事实就是这样,我为何要改”·丘柏森接着道:“你这身酒气恐怕是倒了半瓶的桂花釀在身上吧”··岳三急于解释。
丘柏森却让岳三住嘴:“还请让我说完再反驳就是了·你都说你媳妇在洗衣服,怎么可能不将你这一身满是酒味的衣服脱下来洗…………我差点儿忘了,你媳妇根本没有洗过衣服才是。”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岳三一咬牙,激动无比道··“看见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难道你出门时没看见脚下地面有水洼么对了,你说你睡的沉,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
但,一个妇道人家会在天不亮的雨夜洗衣服,你当人傻啊”丘柏森冷笑了一声,伸出拉了拉岳三袖子上的泥印·:“洗衣服的人是你吧第一次洗,将那混合皂角液弄在了袖子上没注意袖子变色了,所以用泥土摸上”·岳三大张着眼,低声道:“她要雨夜洗衣服与我有何干系”·丘柏森指了指那井口低语道:“她掉井中之前应该手扒拉住了井口吧我不明白你们不是夫妻么为何还眼看着她落井而不去救”·岳三挺直了自己的身子,眼中露出兴奋看着那朝内掉落的井圈石:“我媳妇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我当时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仵作打那陈尸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了暗岳三然后在局长耳边低语了几句··局长眯眼看着那岳三道:“岳三……”·岳三转身看向局长。
第68章 第68章·局长双手互相按压了一下,厚实的双唇开启慢慢说道:“岳尚,岳家老三·大家都叫你岳三对吧民国六年与刘氏成婚,成婚五年无一儿半女。
坊间传闻是刘氏无法出·更有传闻,刘氏与郑家老大通女干已有一年之久”·岳三一听这话,怒目圆睁,暗自咬牙切齿··局长又慢慢说道:“而你岳三沉迷赌博好酒好色,前几日更是被赌场赶了出来,刘氏做工的钱估摸着都给你送了赌场了吧”·岳三听完这话低声自语道:“不过是些银票,那女人也就只有这些用处。”
仵作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你也不过是个什么都没用的废物而已·”·“你说什么”岳三被戳了痛处,举起拳头就要对付老仵作。
丘柏森上前一把抓住了岳三的手,将其按倒在地··局长低眼看着,跪在低声的·岳三道:“宋伯给他说说·”·“不巧,三年前刘老太就带着她这个孙女去老朽的医铺中看过这不孕不育的病。
还真不是这孩子有问题,估摸着是你的问题·”仵作面露不悦的说道··局长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宋伯不是让你说这个……”·仵作瘪了瘪嘴道:“我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了掐痕,并且在死者身上发现多处扭打和撞击的伤痕。”
局长点了点头:“岳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岳三冷哼一声道:“打自己老婆有问题了她是我老婆打一下,与你们何干再说,我打她也不一定杀她啊”语气张狂。
“人渣·”丘柏森一听这话立马皱眉握紧了拳头,年轻的警察听着话也有要冲出去打人的,被老警察挡住··局长走到了岳三身旁语气- yin -冷的说道:“看来你是不说实话了。”
岳三别过头,一副我不承认你赖我何的表情··门外突然出来了老人的嚎哭声··原来是刘老太终于得了自家大孙女死掉的消息,弃了摊子跑回大孙女家来。
刘老太扒着门栏就是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孙儿诶怎么昨日还说的好好的·今日就没了哟~~”·岳三一听这声音立马皱眉不悦,但碍于周围人多不敢发作。
那刘老太一进门,便跑到了岳三面前,一把抓住了岳三的衣服:“是你一定是你打死了我孙儿我就不该听那郑家娘子的话,以为你们只是小吵小闹你个杀千刀的还我孙儿命来”·岳三一把推开了刘老太,一旁的警察急忙扶住这半百老人。
岳三很是气氛道:“若不是你这老女人挑拨,我怎会打她”·刘老太捂着自己的胸口就是又哭又骂:“你这个不要脸的,明明是你生不出孩儿来,还污蔑我孙儿。
让我孙儿被外人欺负有了孩儿·你又不肯和离,弄药下了那孩子,日日打骂我孙儿”·局长瞧着岳三脸色肝红,双唇发紫:“你不要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弄掉的孩子自己偷的汉子,与我有何干系”·刘老太气的跌倒在那小警察的怀疑,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我那可怜的孙儿,嫁了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抢了她的钱财,让人污了她的名节,杀了她的孩儿,如今更是要了她的命”·局长安抚着刘老太:“老人家小心身体,既然这死者是您的孙儿。
要是她真的是含冤而亡,我们警察局一定给您个说法·只是需要将您孙儿的身体带回义庄做检查·”·刘老太依旧是哭泣着,没法做主··刘家孙女却跑了进来:“你们要将我姐姐带去哪儿”·警察一见那女孩儿满脸泪水的跑了进来,当即拦到了一旁:“我怎没见着你家大人”·女孩儿一听这话,泪流的更厉害了:“我爹娘早没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姐姐嫁给这么个好吃懒做的东西。”
警察看了看里面,又道:“可有做的了主的舅舅长辈”·女孩儿一跺脚,更是生气道:“家里就我与奶奶做两人·”·“如今,我们要将你姐姐带回义庄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溺死而亡。
所以要个做主的,才能将你姐姐带走·”警察在一旁低声与女孩儿交谈道··女孩儿显得有些害怕:“能不去么那里……”··警察自然知道许多人忌讳此事,将局长请到此处,也是为了就算这里的人都不同意也能将尸体带回。
刘老太稍微缓过了一丝气来,对着那局长便是含泪道:“我孙儿生前,我便没给她做过主,如今便做一回·你们带他走吧……”·局长点了点头。
岳三却不答应了:“她做不了那女人的主,那女人是我媳妇,自然由我做主·”·局长看了眼岳三,指了指身边的人道:“给我拷上,一起带回去。”
岳三愣了:“你们凭什么拷我”随后便是耍赖闹腾··丘柏森上前一把捏住了岳三的下巴道:“你若再动,便是袭警。
到时候就算是打个你半死,也是你该·”·岳三听完这话吓得浑身一抖,还想再动··丘柏森直接拿过一旁的手铐,将人拷上·在推给两生强力壮的警察带走。
刘老太想要跟着一块儿去,却被警察劝住了·让刘家孙女带着刘老太先回家休息·等有消息后,在让人来通知··这么闹腾了半天,又带回了证人和嫌疑人,局长收队回局里去了。
丘柏森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刚才活跃的柳熵,呆在人群中发愣··丘柏森和局长说了一下,便独自一人去找柳熵··柳熵小脸煞白,瞧着尸体盖着白布被慢慢抬出了院子。
丘柏森上前:“怎么了”·柳熵偷偷咽了口口水,拉住了丘柏森的袖子,语气微颤:“我今早见过那女人的·”·“哦”丘柏森看着柳熵:“一个捉妖人,看见鬼怪不是挺正常的么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柳熵猛地甩开了丘柏森的袖子道:“谁谁说我害怕了我不过是觉着奇怪而已”·“有什么奇怪的”丘柏森不以为然,这不过是个可怜的刚死去的女人而已,魂魄在世间游荡一点儿都不奇怪。
柳熵瞧了眼四周拉住丘柏森就朝门外走去:“我看见她时,她身上没有鬼气和活人一模一样·而且,我怀疑对门郑家的那个男人就是被她拐走了·”·丘柏森听完这话,略微思考了一下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送刘老太回家。”
瞧着刚走不远的两奶孙··第69章 第69章·柳熵还在原地瞎想,丘柏森却走了回来,一拍柳熵的肩膀道:“走吧·”·柳熵默不吭声的跟着丘柏森走了两步,回头想要回那院子:“不行,我还得探查探查,若是那女鬼再出来害人可不成。”
丘柏森拉住了柳熵的衣服,将人放到自己面前道:“要害也得害他那没人- xing -的丈夫,和那院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柳熵握紧了拳头道:“可郑家……”·“他是罪有应得”丘柏森低声。
“啊”柳熵不解··丘柏森带着柳熵朝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人声鼎沸,显然是集市正赶着:“那岳三借了郑家的钱,瞒着家里人,将刘氏送去抵账这才有了孩子。”
“什么”柳熵大惊显然未成想到··丘柏森看了眼快被人挤到一旁的柳熵,又拉了一把人:“我听刘老太说的·”·柳熵愤愤不平道“这样的男人,怎么不早早离了去”·丘柏森打怀里拿出些小钱递给了一旁卖烧饼的,那了四个,递给柳熵两个,自己留两个放嘴里咬下一块:“刘老太说,这女子若是离了便再也没了好名声。
所以劝刘氏暂且忍忍·却没想到这一忍便……”·柳熵听着这般的事,不由的摸了摸自己- shi -润的腰间暗骂:“人渣·”·丘柏森看着柳熵拿着烧饼不吃,又想了想道:“你是回帅府,还是和我一起回警察局”·柳熵想了想道:“我和你先去警察局,我倒是看看那岳三怎么以死谢罪”·丘柏森摇了摇头:“今日去也看不着什么,验尸提审定罪也得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这下回去是去工作的·”·柳熵却还是执意要同丘柏森一道去警察局看看··这一去警察局进了门,便见着里面的人各自忙碌着,没几个闲着的··丘柏森走到小警察面前低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忙”·小警察一瞧着丘柏森来,立马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道:“小邱你总算来了,这不知道哪儿来了个专拐男人的团伙,今天一天便收到丢了五个人的警报。”
“哦”丘柏森瞧着小警察的泪痣,随着那要哭不哭的眼角耷拉了下去··小警察偏头便瞧见了柳熵,语气立马严肃起来:“干嘛的”·柳熵笑眯眯的看着小警察:“官爷,我是来问问那岳刘氏的案子。”
小警察对着柳熵挥了挥手,站起身就要撵人:“出去,出去,没事儿朝警察局跑什么,别在这添乱·”·柳熵被小警察推出警察局··丘柏森瞧着也不动手。
柳熵急忙道:“我和他认识的·”·小警察回头看丘柏森,丘柏森向前走了两步:“确实认识,不过这公事公办嘛·他也是来报案的,我来带他做个记录。”
小警察疑惑的看了眼丘柏森··“我就说认识的嘛”柳熵急忙站到了丘柏森的身后·同时低声道:“我报什么警”·丘柏森回头看着柳熵:“郑家老二失踪的事,你不是当事人么”·“对”柳熵立马想起了今早的事,狠狠点了点头:“就是这事”·小警察依旧是看着丘柏森:“他说的是真的”··“我带他去录口供,一会儿过来帮你做事。
晚上请你吃饭·”丘柏森点了点头,带着柳熵就走··小警察一听立马乐了:“我可等着啊”·一旁的几个警察听见,也起哄起来。
丘柏森也不厚此薄彼道:“晚上有空的都去,我请望春楼·可以带一个家属·”·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高呼起哄··柳熵跟着丘柏森走到审讯室,偷偷问道:“我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女鬼害命吧”·丘柏森冷笑一声:“你今早怎么和警局里师兄说的,站在就怎么说。”
“哦”柳熵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这才又将早上吃馄饨遇女人的事说了一篇··丘柏森一一记下,然后就要让柳熵离开了··柳熵刚站起,突然一拍大腿道:“不对啊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儿,也不是跟着你来录口供的。”
丘柏森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纸墨收拾了起来,语气淡然道:“我知道,所以一直在等你想起来后说啊·”·柳熵话到嘴边又绕了几绕:“我先问你,是不是你让邱捌面将我扔到林子里去的就为那少帅吐你身的事”·一提这话丘柏森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起来,起身就要走。
柳熵快速抓住丘柏森袖子道:“些事我确实没预计到·不过也不关我事·但是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丘柏森一把甩开了柳熵的手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柳熵瞧了瞧四周,走近丘柏森的身旁,低声在其耳边道:“你认不认识个叫施秉还是崆峒的蛇妖”·丘柏森眯眼低声道:“你见过他了何时何地”·柳熵双眼一亮,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的模样。
语气埋怨道:“还是要说邱捌面扔的好,将我扔进了深山老林里·我才有机会见着那么个大妖怪和那滩怪异的湖·”·丘柏森回身将那凳子拉到了柳熵面前:“你坐。”
柳熵哼哼着坐下:“他让你带我去见一个人·让那人教我长生不老的法子·”·“长生不老”丘柏森咬文嚼字的念到,随后冷笑了一声:“你被骗了。”
柳熵一听这话,坐不住猛的站了起来:“不能啊他明明说那人前段时间才让另外一个人返老还童”·“他是不是说那人叫十方”丘柏森缓缓摸了摸自己的扳指道。
柳熵点了点头··“他还说什么”丘柏森靠在了一旁的桌子旁,手指轻击桌面··“他说……”柳熵有些迟疑的看着丘柏森。
丘柏森对着柳熵微笑道:“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你与那蛇妖才说过几句话再说,妖的话能信”·柳熵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想了想才说道:“他让你带我去找到十方,带十方回那座湖,湖里有十方想要的东西。
十方会将长生不老的法子作为报答给我·”·“哦”丘柏森听完这话不由的思索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足以让施秉确信不过是来鹅城报信,只要十方得手。
就能交出长生不老的法子作为报答看来得好好问问了:“那湖你知道叫什么名字么”·柳熵摇了摇头:“不记得,可我能走回去。”
“施秉还有说过什么么”丘柏森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柳熵依旧摇头··丘柏森闭眼深思了起来,自己不愿柳熵与十方接触过多。
更不会再让柳熵拥有非人的身体·可施秉这次若真发现了对十方不可缺少的东西,自己恐怕不得不让他带路了:“我可以带你去见十方,不过万万不可在他面前提起你想要长生不老的法子,我怕会适得其反。
等事成后,在慢慢透露才成·毕竟那十方不是个好结交的·”·“我知道了·”柳熵点了点头,显然是有准备的·毕竟有点儿本事活的时间长的人,脾气都怪异的很,像是丘柏森这样的。
“你先回帅府休息,洗干净自己·晚上我来找你·”丘柏森话刚说完,便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暧昧的朝两人一看:“小邱,局长找你。”
丘柏森点了点头对柳熵道:“要是还有别的情况,我们会派人通知你来警察局的·”·第70章 第70章·柳熵只得先回帅府准备,可这前脚刚踏入帅府后脚柳熵就迟疑了。
回想起前几日的事情,再想起幻境里的荒唐事··柳熵不由的慌了,这府里可有着个自己打不过的大妖怪,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进去会不会出事儿·柳熵要进不进的站在门前,路过的丫头老妈子不由的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
“以前都没把我怎样,估计这次也不会将我怎样·”柳熵自我安慰的朝前走去:“再说我只是来个大夫人打个招呼,顺便收拾细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偶有一两个二姨太手下出府办事的瞧见了柳熵便打招呼道:“大师您回来了·”·柳熵点了点头道:“大夫人一切可好”·那人干笑着点了点头:“大夫人无事,需我带您去内院么”·“那么就多谢了。”
柳熵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抖了抖灰,跟着那人一同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院子里依旧是那气派模样,里面的老妈子丫头不时进出,手中拿着碎掉的瓷器··那人不过站在院门口,就不愿再进一步。
让柳熵自己进去··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人瞧见被带来的柳熵,微微点头就出去了··这时大夫人的丫头观月红着眼走了出了,看见柳熵做福后低声问道:“不知大师今日可是来见大夫人的”··柳熵点了点头:“正是,还请姑娘代为通报。”
观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忙乱的四周:“大夫人刚才才生了气,如今什么人都不愿见·”·柳熵与那大夫人接触几日,深知那大夫人自从魂魄归位后便脾- xing -大变,易怒焦躁。
柳熵仔细看过,并没有什么魔障跟着或者妖孽附身·估计是魂魄离位太久所以才会有所改变··柳熵告知大帅只需让大夫人吃上三年的素便能好的,可有没有效,柳熵还真不知道。
“那还请姑娘麻烦告知大夫人,就这一两日,我便会回青牛山一趟·”柳熵对那观月道··“奴家知道了·”观月带着歉意微笑了一下。
柳熵说完话,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起来··还在熟睡的十方突然张开了眼睛,看着前方正在洗衣服的奶妈和院子里除杂草的哑丫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化了股黑气就朝着柳熵的屋子飘去。
通过那门缝进去屋中,看着柳熵将铜镜和细软放进自己的包裹里·十方清咳了一声··柳熵猛地转过身看着十方,一把将那包裹护在胸前:“妖怪,你想干嘛”·十方瞧着柳熵警惕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你就那么怕我刚见面的时候不是要替天行道么小道士。”
靠近抽走了包裹里的铜镜,拿在手中把玩··柳熵后退两步,屁股靠墙,浑身警备:“我告诉你啊,离我远点儿,我可是有法宝的·小心我收了你”掏出衣摆里缝着的符咒。
十方猛地扑到了柳熵的面前,双眼紧盯着柳熵的眼睛,嘴角翘起,双手抚摸上了柳熵的双颊:“小神棍,你可有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哟~”·柳熵吓得额头冒出几滴冷汗,双手颤抖的拉开了十方的手道:“你个妖怪,莫要诱惑我”衣摆的符咒也掉了一地。
十方一听这次,急忙放开了柳熵的下巴,快速朝后退了几尺,有些紧张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谁诱惑你了不说拉倒”大吼了几句,十方逃般打窗缝溜走了。
柳熵吓得小腿肚子发软,心想着带回多问丘柏森要些符咒·巍巍颤颤的沿着墙壁蹲下··蹲了有一会儿·柳熵猛的站起身来,一拍大腿:“不对啊我是捉妖人怕那个妖怪干啥而且怎么能由着他把介绍信铜镜抢走”说着话,柳熵双手捂脸,双颊通红的甩了甩头。
夜深许久后,柳熵总算是等来了一身酒味的丘柏森··丘柏森进屋换了身白色干净的衣服,在洗刷了一下·转身对着屋里很是不耐烦的柳熵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柳熵上前去丘柏森竖起手指想要生气。
却被丘柏森冷冷一眼看的心虚不已,低声嘀咕道:“啊”··丘柏森环视了眼屋子,扔出一张留影符·这才走出屋门,对着门外吹了个口哨·立马便有两只黑白狐狸打树丛中跑了出来。
丘柏森看着那两狐狸朝着自己鞠躬跪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来·”·柳熵急忙跟上,几人朝着西面走去·路过那六姨太的院子时,柳熵不由的朝里面看了看,寂静无声,大门紧锁。
丘柏森并不在意那个院子,只是一路上脸色发黑心中纠结··终于进了院子·院子里的灯早灭了··屋里传来奶妈的呼噜声,随后便传来了个成年男人的声音道:“进来吧。”
丘柏森让柳熵先在院子等待:“我一会儿让你进去的时候,你才能进去·”·柳熵点了点头,站在屋门旁朝里面看了几眼,心中打鼓,莫不是要找的那个人和这妖怪有关系是奶妈还是哑丫头·丘柏森进了屋,和十方说柳熵巧遇了施秉,施秉发现了好东西先在哪儿守着,让十方赶去帮忙。
十方点了点头,早先见着施秉的铜镜时便已有了猜测·如今更是肯定了,自己得出门一趟·不过担心自己一但离开,恐会引起帅府里人的怀疑,多生事端。
丘柏森将那两只狐狸带到了十方面前,那两狐狸皆会变化,化了十方的模样,再学着十方的动作,足以以假乱真··十方点了头,丘柏森这才提起是施秉与柳熵许下了十方能帮其实现一个愿望的传话条件,并且那里只有柳熵才知道地点。
十方迟疑了,让柳熵带路:“若是他因此事受伤”·丘柏森信誓旦旦的道:“你放心,到时到了那里,我使计让他离开,不会让他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十方对丘柏森翻了翻白眼:“要是他能乖乖的离开不去探寻,我何必担心·”·丘柏森顿了顿,略微思考道:“这小子如今很是惜命,你吓一吓他,他不会乱走的。”
十方看着屋外的柳熵的身形道:“到时再说,实在不成,就让你的狐奴强硬将他带走·”·丘柏森微微一笑:“都听你的,”·十方点了点头,有些不习惯丘柏森的讨好道:“让他先进来,我听听他有没有什么要求。”
第71章 第71章·柳熵瞧着丘柏森打里面走了出来··急忙上前:“怎么样那妖怪愿意带我去找十方了”·“别慌,记着我给你说过的,事成之后才能提你想长生不老的要求,若是那里面的妖怪问你有什么夙愿,你可说除去那个以外的要求”。
丘柏森低声在柳熵耳边低语··柳熵想了想,当即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他肯带我去见十方,我一定会事后再说的·”·丘柏森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柳熵走了进去。
柳熵瞧着屋内未点灯,却浮现出一丝丝如烟般的荧光·如同白瓷塑成的小孩儿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对着柳熵挑起嘴角微笑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柳熵有些不解的看着丘柏森:“他不是引路的么”··丘柏森走到了小孩儿身旁,看着柳熵道:“他就是十方。”
柳熵觉着这妖怪浑身泛着- yin -冷之气很是微笑,但瞧着这妖怪对自己笑·心中思考了一番问道:“我能带你去找到施秉·”·十方点了点头,伸出藕节一般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找到后,我会完成你一个心愿,你觉着可好”·柳熵不由心中发怵,深怕这妖怪对自己有什么- yin -谋诡计。
不敢轻易将诉求说出来:“我如何信你不是想害我”·十方眨巴了自己的眼睛,显然没想到柳熵会害怕自己,以为自己会害他·心痛的同时又有些无可赖何。
只得苦笑道:“我并未有害你的打算,你但可放心·我对天道发誓,绝不会害你的·这下你可信了·”·柳熵瞧着十方的动作,心中凸凸跳了两下,当即道:“我想要长生不老。”
丘柏森一听这话,不由的泛出杀意·双拳握紧,强忍心中的怒气··十方被柳熵的话吓了一跳,怎么好不容易将柳熵变回了人,如今却又奢望起长生不老了·再瞧着丘柏森似乎有些不对,·丘柏森感觉到了十方的眼神,立马对十方微笑的张了张口。
浑身的气息也柔和了起来··十方再瞧着柳熵,双眼有神似乎很是确定自己会答应一般··柳熵接着说道:“我听施秉说,你帮过别人做过这事,所以我也想你帮我。”
十方点了点头,熊顿那边确实是自己动了手脚,不过那也是又白骨树枝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我不能帮你这个忙·”十方看着柳熵很是肯定的说道,十方不愿有柳熵再卷入不必要的因果之中。
柳熵很是不满:“为什么你不是帮过别人么·为何不能帮我”·十方看着柳熵眼中散过一丝悲伤,化为黑雾漂浮在半空,对着柳熵招手:“你若真执意如此,那便看看我是如何成魔的吧,也算是一种长生不老的方法了。”
·柳熵只觉着一整黑雾袭来,将自己卷入幻境中去··柳熵再次看清面前的一切,便瞧见了一座堆满尸体的巨山,血液混合着肉块的河流围绕这山体流动。
不远处食尸鸟盘旋在空中不愿降落··柳熵捂住自己的口鼻,这等场景估摸这就连战争也不会有如此惨烈··终于有食尸鸟忍不住尸体的诱惑俯冲下天空··大地开始颤抖,一个小小的身形打尸碓中如同穿山甲般快速冒了出来。
那是个面容奇怪的小孩儿,浑身血污,低吼着朝着那食尸鸟扑去·高高跃到半空一口咬断了那食尸鸟的脖子,拖拽着朝着尸堆下潜去··柳熵咽了咽口水,胃里一震恶心。
想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觉着脚下一软跌入地底··那是秦人打扮的年代,许多儒家人被推入了巨大的坑中··那些人叫喊着怒骂着哭泣着被,一方方泥土掩埋起来。
柳熵心中闪过焚书坑儒的典故·突然在那被埋葬的人群中,看见了那个小孩儿的身形··柳熵上前想要探查,突看着那小孩儿对着同被埋入坑中的人张开了口,坑中之人的魂魄一一朝着那血盆大口飞去。
柳熵大惊想要上前制止,毕竟这食魂可是大恶,更何况是圣人的魂··可脚下一动,便又换了场景,巨大的妖兽将小孩儿吞入腹中·却又慢慢被小孩儿打肚腹中吃了出来,鲜血染红了大地,接连而至的雷劫击打着那小孩儿的神魂。
一次次的将小孩儿的神魂撕裂再慢慢会和,再次撕裂··柳熵只是站在一旁便被天道的威压压制的神魂剧痛无法自控·更别说那被雷劫击中的小孩儿··柳熵不过是看了两道雷,便双眼一闭痛昏过去。
昏过去的柳熵再次睁眼,浑身还是疼,但却已离开幻境,回到了大帅府西面的院子里··十方看着脸色惨白的柳熵道:“要想真的长生不老,脱离六道轮回。
需先成魔·然后经过千年劫,被天道的雷,也就是天劫隔几天劈几次·劈上个几千年·”·柳熵听完这话咽了咽口水道:“有别的办法么”·十方冷笑一声:“简单的有,不过只能不老不能长生。
还会被天道惩罚,生不如死,死后神魂具灭·我见过有修这个的人,不过百年都没了·”·柳熵迟疑着低声问道:“那天上的神仙是怎么修的”·丘柏森一听这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父神身归浑沌后,神人一族便隔离了人神妖三界。
虽有飞升者,但却无人成神·肉体百年陨灭后,化为孤魂游与天地间再被拖入六道轮回处,从投六道胎·”·柳熵一听这话,立马就愣住了·也就是说那些成神的最后也不过是被摆了一套,只是迟一些进入轮回而已·十方未语,只看着柳熵问道:“你为何要求长生不老”·柳熵有些心虚道:“长生不老不都是修道者的毕生追求么”自己也不过是想多活些日子快活些而已。
十方叹了口气道:“做人不好么”·“也不是不好,就是觉着长生不老的人因该能做更多的事,享受更好的人生而已,就像邱老爷希望。”
柳熵低眼瞧着丘柏森,语气中带着羡慕··十方回头看着丘柏森·丘柏森摆了摆手:“活的长,是我的种族特- xing -·过的好,是我的生存天赋。”
第72章 第72章·十方回想自己千年来摆不脱的贫困潦倒,对着就算卖鸡蛋都能发家成富可敌国的丘柏森很不是滋味儿的别过了脸··柳熵瞧着丘柏森一副我最吊的模样,叹了口气,谁让自己不如人啦·十方直接不愿再搭理丘柏森,看着一旁还浑身不自在的柳熵道:“长生不老,我虽不能答应你,但别的事,我都答应。
你看如何”·柳熵听完这话不由思索了起来,若是许的平常的心愿,自己这一辈子说不定只一次能与妖怪许愿·这可不亏了么可要是许别的……柳熵竟一时不知该许下什么愿望是好。
·十方等了好一会儿瞧着柳熵纠结的模样,微笑道:“你若现在想不起来,等事成后再告诉我也可·”·柳熵这才点了点头,打怀里掏出了笔和纸:“要不,您先打个欠条”·丘柏森一听这话,冷脸一把抢过了柳熵递来的笔和纸:“我作证,你还担心十方框你么”·柳熵显然打心底不怎么相信丘柏森。
十方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手里抽出了块玉牌放在了柳熵手中道:“对你我来讲那纸和笔弄的欠条真没什么大作用,这是我以前的骨灰炼成的玉牌·你只要捏着它大喊我的名字三声,我便会出现在你面前。
还有,你带着它,寻常妖怪都不敢轻易近身·你将他当做信物,你想好愿望后,就将他交换给我·你看这样如何”·柳熵握住了那玉牌,感到那玉牌温热的气息中夹杂着和十方身上冒出的诡异气息。
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下算是说定了,柳熵也得了许诺·丘柏森虽心中不爽,但却想让十方借此事和柳熵断个干净··十方看着两人,暗自心想找到施秉,完成柳熵的诉求算是了结所有因果,收拾了帅府的那个东西。
然后就带着施秉神隐去·离丘柏森远远的··三人乘着天黑,打后门偷偷摸摸的先出了帅府··十方化了副文人书生模样,还好夜深街上没人,也不会因为突然凭空出现的十方吓着。
十方慢悠悠的在前走着··柳熵与丘柏森随后··十方走了几十步,朝着人最多的街道走去,转身对丘柏森道:“时间已晚,客栈估计也关门了,如今只有先去花街呆一晚上,然后明日城门开后再走。”
柳熵点了点头显然赞同,但这三人中的财主不是自己,微笑着看丘柏森道:“我觉着大仙说的没错·”·“我带你们去醉香楼·”丘柏森带着两人入了花街。
这花街和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人来人往,莺莺燕燕的站在街边挥手,灯笼布满街道·酒臭合着肉香,胭脂味儿让人头晕目眩··三人还未踏进醉香楼便有貌美的姑娘前来迎客。
丘柏森不着痕迹的将十方挡在身后,避开了姑娘青睐的眼神··柳熵显然第一次见这般市面,难免有些拘谨和紧张··那身穿粉衣的姑娘露出洁白的手腕,拉着柳熵的胳膊就是嗤嗤一笑:“客官莫不是第一次来”·柳熵低着头,耳背通红,梗着脖子硬声道:“胡说我来好几次了”·“噗嗤”那粉衣姑娘,听完这话细长的手指暧昧的拂过柳熵的喉头道:“那公子等会儿可得好好对我才是。”
柳熵那知道这说的好好对是什么意思,只是局促的点头道:“那是自然·”·十方被丘柏森挡在身后,脸色臭臭的看着那些扑过来的女人,掏出些小钱道:“让你们岳妈妈来。”
紫衣姑娘一听这话,笑容微微一僵,随后依旧是笑颜如花道:“爷,岳妈妈不在·就让姐妹几个服侍你们不好么小溪可会的一手好玩意的。”
丘柏森环视了醉红楼一眼,拉着十方直接朝着后院走去··柳熵见人走了想要追上去,姑娘们一窝蜂的朝着他扑了过去:“唉”·丘柏森随手掏出些钱朝着那紫衣姑娘的手中一塞道:“让你们姑娘好好服侍他,给他弄些吃喝的要上等房。”
那紫衣姑娘一看钱的面额,再一点,立马笑的眯了眼,声音都带颤的说道:“爷放心,姐妹们一定好好服侍这位爷”·说着话,姑娘们便将柳熵连拖带拽的拉上了楼。
十方看着柳熵被拉走也不多语,看不出面上有什么变化··丘柏森直接拉着十方去了后院··这后院与前厅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不同,显得有些寂静冷清。
四周虽有灯笼照明但鲜少有人走动·唯有一两个来上茅房的··和一些龟奴走动··丘柏森显然不是第一次入这后院··一路上前,丘柏森停在了院子中,瞧着不远处的井口,再闭眼用心听。
便听见了低微的哭泣声··丘柏森立马转身朝着一间黢黑的屋子抬腿,拉着十方走去··门上虽有锁,但扛不住曾经单手能举大鼎的丘柏森拉扯··进了门,便见着空空的屋子里,角落处一女人浑身颤抖的缩住一坨。
丘柏森皱眉放开了十方的手,上前两步停下:“岳姑娘”·那女人一听这声音猛地抬起头,看着丘柏森,惨白的小脸上黝黑的双目立马便流出了泪水:“邱老爷救我”·丘柏森想要再次上前。
十方却挡在了丘柏森的面前,对着空旷的四周道:“出来·”·隔了会儿,并没有什么反应··丘柏森迟疑的看着十方··十方暗自念了个咒,手下一动便化出了个符。
符带着萤火朝四周飘去··突然一个女人□□暗中走了出来,貌美如花,却带着股水腥气··那女人出来后,对着丘柏森微微一做福,温婉道:“见过邱老爷和这位客官。”
“你是哪儿来的行尸·”丘柏森再次站到了十方的身前,将人挡在身后··那女人用手遮住了半张脸,有些慌张的说道:“邱老爷说什么啦柳儿不明白。”
第73章 第73章·十方拉了拉丘柏森的衣服,自己走上前,瞧着那柳儿道:“你就是醉红楼的花魁”·柳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奴家便是柳儿。”
“这身子用了快一年多,也该坏了吧”十方瞧着那柳儿,语气玩味··柳儿眼中闪了闪,低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道:“奴家,看得出你也是异类。
所以想求您带走邱老爷·”··“哦”十方打量着蹲在地上的岳妈妈:“你是来找这妈妈报仇的”·柳儿急忙摇了摇头,很是激动的说道:“奴家喜欢她都来不及,怎会伤害她”·“你若不是害了她,她会让我救她”丘柏森冷笑一声。
柳儿一听这话,双眼便充满了泪花:“奴家也想好好和她过日子,可奴家没时间了·只想在最后的时间和她一道生活·”·十方瞧着柳儿的面容,不由想起一件事来:“你是怎么附了这花魁身的”·柳儿回头看了眼,很是惧怕自己的岳妈妈叹了口气。
岳妈妈突然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你到底是谁”·柳儿走到了岳妈妈身旁想两人扶起来··岳妈妈却躲开,不愿被扶··“雯雯”柳儿显得十分伤心道:“我以为你能认出我的。”
岳妈妈一愣,这是自己卖身前的奶名,很少有人晓得·莫不是,她真是自己的那个小姐妹可她不是早和人私奔了么……·“我是柳河啊。”
柳儿瞧着岳妈妈回忆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夜里··那日,柳河被新丈夫脉回家快两年的时间了·自己一直无所出··想着去庙里求求菩萨帮帮忙,送个儿子来传宗接代。
却那想着,竟遇见了带着姑娘前来庙里求平安的岳妈妈··柳河大喜,未成想到自己此生竟能再见到幼时最要好的姐妹·于是,上前搭讪··岳妈妈未成认出柳河,柳河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又是说了些儿奇怪的事。
岳妈妈这才想起,这位故人来·瞧着柳河过的凄惨·心下怜悯,便拿了些钱给柳河·然后又送了常带的金钗给她··柳河心中感激的紧,以为岳妈妈就算不是遇了良人,就是做了有钱人的夫人。
岳妈妈苦笑不语·只和柳河说不要将与自己见过的事,告诉他人·以后要是想见,便在每月十五来庙里上香便能见着··柳河当过姨太太,以为岳太太也是姨太太,怕被正房抓住话柄,便答应了。
就这么偷偷摸摸往来了半年,柳河怀孕了··可柳河怀孕,柳河的丈夫却又对青楼的姑娘动了心·柳河去劝,她丈夫却道柳河肚子里的种不是自己的··柳河心道冤枉,可却也拦不住自己的丈夫出门花。
心中也渐渐明白了,丈夫本- xing -如此,当初不过是无钱才娶了自己·如今家中稍好些了,本- xing -便留流了出来··柳河与丈夫的关系越来越差,柳河的丈夫不时对柳河恶言相对。
不知怎的,这柳河偷人的事儿就落入了族长的耳中··柳河那日刚从庙里回家,带着岳妈妈送的肚兜和胭脂,想要丈夫回心转意··还未到家,柳河便被那些长辈架到了祠堂。
柳河的丈夫也在,不知为何他的丈夫死死咬住柳河就是偷人了··柳河大喊冤枉,那些婆姨却又从柳河身上掏出了胭脂和肚兜,大骂柳河不要脸,断定这是有钱的情夫送给柳河的。
柳河被这些人定了罪,被人们装进猪笼沉了龙王湖··柳河死的冤枉,化为厉鬼·想要报仇··龙王湖里的东西愿意帮柳河的忙,却让柳河做湖里东西的使唤鬼。
柳河心中怨气太大,答应了那东西的条件·在那东西的帮助下,摆脱了地缚灵的禁制·回到了那人的家中··柳河瞧着自己的丈夫在家翻箱倒柜,找到了自己从岳妈妈那里得的钱财。
转身就去了醉红楼,在楼中挥霍··也算是逆缘,在那儿,柳河见到了侍候丘柏森喝酒的岳妈妈,心中又恨又疼·一时五味杂陈·可对那丈夫的怨恨却丝毫不少。
待到那丈夫落单出了城门时,岳妈妈一把将人推入了护城河·亲眼瞧着那人不再挣扎才回了龙王湖··龙王湖里的东西,没有立马让柳河做什么·只是让她跟着那些同样被沉湖的女子,一同学习如何诱惑负心汉。
过了些时日,便见着有个□□和书生在湖边争执·内容不过是,□□好不容易逃出了青楼想和那男人私奔,男人却不愿放弃前程,不愿同走劝□□回青楼去··两人拉扯中,□□动手杀了书生,大笑着跳了湖。
□□被淹死,湖里的东西然后柳河附了那人的身爬出湖来·回妓院勾引男人跳入通往龙王湖的井或者湖里去··柳河在茫然无措时,被带人追来的岳妈妈赶上,将人抓了回去。
便成了花魁柳儿··岳妈妈听完柳儿的话,眼眶立马就又红了:“那日我见那男人拿着我送你的簪子便去询问,那男人道你和个有钱人私奔了·我道你总算是遇见了相托的人便没去深究。
后来再想起时,便听闻男人死了,也没有了你的消息·”·柳儿红着眼道:“我这辈子,就雯雯你待我最好,原本我打算多弄些钱,等以后我们离了这里便活在一起的。”
“未免想的有些简单了·”十方在两人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初对柳熵的身影,不由低声说道··柳儿含泪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
这附身的法子本就十恶不赦,我又是厉鬼附体·过不了几日也该魂飞魄散了·”·岳妈妈一把抓住了柳儿的手:“柳河·”·柳儿对着岳妈妈含泪笑着道:“我不放心让你一人留在这世上的,所以才会突兀的吓到了你。”
丘柏森一把将岳妈妈拉到了自己身旁,冷声道:“这些日子城里失踪了许多男子,都是你做的”·第74章 第74章·柳儿抬起头有些愤愤道:“那些人都该死”·岳妈妈瞧着柳儿愤怒不已的模样:“为何”·柳儿瞧着岳妈妈,眼眶通红道:“相信我,他们都罪该万死。”
岳妈妈不解···柳儿双眼红肿,哽咽着道:“我们杀的,都是负心汉,你要信我·信我”说着话,柳儿浑身的鱼腥味儿更重了,慢慢的柳儿的头发上滴落了水滴,浑身如同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 shi -漉漉的。
岳妈妈原本就浑身抖如筛糠般,一见柳儿如此变化,惊恐的尖叫一声,直接翻白眼又晕了过去··十方瞧着岳妈妈晕了,对着那柳儿摆了摆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道:“我不管你杀没杀人,害没害人的。
都和我没关系·如今,我不过是想在这儿住一晚而已,对你的那些痴男怨女的爱恨情仇没兴趣·让人给我找间屋子我要睡觉·”本来十方早就不算是人,早将人当做猪羊食物。
自然对这些人的生死不放在心上··丘柏森可不这样想,显然是想管这个闲事的:“本来我也不打算管的,可小岳当年与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害她·就算是无心的也不成。
等你魂飞魄散后,我会抹去他关于你所有的记忆·”毕竟丘柏森做为神人之后的职责便是保护人类不受妖孽的伤害··柳儿一听这话立马就红了眼,本想要挣扎逃跑。
可看着晕倒一旁的岳妈妈,却突然秃废的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眼哭出了声··丘柏森显然不打算手下留情,掏出一枚古钱币对着柳儿的额心打去··钱币直直入眉心,发出皮肉烧灼的气味,黑烟冒出。
柳儿挣扎一下,接着没了动静倒在地上·化为腐尸··尸体发绿,恶臭不止,突然打那浮肿膨胀的尸体口中流出黑水不闲一会儿的功夫便干瘪着化了骨头,成了一张人皮。
十方瞧着柳儿的人皮被黑水裹在里面,人皮自发的不断收缩挤压成了块儿肉坨,里面掉出了一个乳白带这血丝的卵··那卵浑圆,半透明,里面有个或鱼或蛇的小东西,正困难的呼吸着。
丘柏森上前,对着那东西又是喷出一枚铜钱,那东西当即怪叫一声·随后便不再动,死了··十方蹲下身看着那被打破的卵,里流出透明粘腻的液体,怪东西被打穿了肚子,里面露出些肠子。
十方正想寻东西去拨弄那里面的怪东西·可那东西却慢慢的自己溶解了··变成了乌七八黑的果冻状液体··丘柏森有些嫌弃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看着十方问道:“这什么东西”·十方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没吃过,不知道。”
丘柏森瞧着躺在地上的岳妈妈,蹲下身将其抱了起来道:“当年你在墓里魂飞魄散的时候,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小岳是个好姑娘,很会谈心说话·”·十方听了这些,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这些,你不用与我说。”
说着话直接跨过那摊污物出了门··一路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绕过美丽的姑娘,接过美人送来的酥果放进口中,大跨步朝着二楼走去··还未踏入厢房就听见了柳熵的求饶声:“好姐姐你就饶了我我不行的,不行的”·十方微微皱眉走进了未关门的厢房,再顺手关上门,对着那被两个姑娘围在中间的柳熵调笑着说道:“怎么,我都还没来,你就开始了”·柳熵急忙推开姑娘送到唇旁的美酒,满脸惊慌和拘谨的看着十方道:“没我没你快劝劝她们不要这样。”
那额心红痣的姑娘遮嘴,轻笑了一声·小步走到十方身旁·嫩手轻轻放在了十方的肩上,低头秀发垂落在十方颈间柔声道:“这位客官,不如让奴家侍候您”·十方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顺式将人拉在怀中。
让其坐在了自己腿上一同坐在凳子上·右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挑眉看着柳熵道:“你若是一杯不喝,姑娘们可不会放过你·”·眉心痣的姑娘,当即拿了一旁的酒壶给十方倒上美酒。
·那柳熵身旁的姑娘,瞧着十方的动作,很是羡慕·转头看着自己的恩客当即眯了眯眼,拉开衣领,故意扇了扇风·朱唇微挑:“柳相公,您就陪奴家喝一杯嘛~就一杯”·柳熵红着脸,看着十方在对面和那姑娘说笑亲昵的样子,窘迫的不得了。
依旧是摇头不许··十方看着柳熵依旧不肯让那女人近身,抬起手又让姑娘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若不喝,便不算男人·拖拖妈妈的,要喝喝,不喝,出去。”
这话说得带着一丝不耐烦··柳熵听完这话,急得拍桌站起,想要嚷嚷·可随后瞧着十方不再看自己·闷闷的生了点气·夺过那女人手中的酒就灌了下去,回味一番。
第一次喝酒的释柳熵觉着味道还真不错,于是对着姑娘放下酒杯,很是豪气道:“再来”·姑娘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不得了,又是让人下去取了壶酒。
等丘柏森处理完岳妈妈那边,走来寻十方两人时··刚被龟奴领着,站在门外就听见里面,柳熵拍着桌子不断要酒喝的吃·和姑娘们劝酒声,嬉笑声··丘柏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正眼就瞧着十方背对着自己,美人在怀不是调笑亲昵··丘柏森当即变的脸,一把将姑娘推开,猛地拉十方起身··十方回头看了丘柏森一眼,轻松挣脱开了丘柏森的手,站在一旁对话丘柏森冷笑。
丘柏森嗅到了浓重的酒味儿,皱眉:“你喝酒了”·十方未答,手里快速掐了个诀,寒风四起,一阵目眩四周立马变了模样··这里是蜀国练武场。
丘柏森来不及回忆过去,快速打一旁的武器架里,找了把重剑提在了手中·戒备的看着四周··第75章 第75章·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丘柏森面前··丘柏森握紧了手中重剑,戒备的看着那人,指头上的戒指微微一闪护住丘柏森的心神。
那人形微动身形,手指头上长出利爪,直直朝着丘柏森的面门攻去··丘柏森抬起金锏挡下那人的攻击·而后跃起身子,一脸踹向那人肚子···那人被丘柏森踹开。
丘柏森举起金锏,微微皱眉护在胸前,瞧着那黑影抖了抖,又是跃身而起,再次挥爪朝着丘柏森扑去··丘柏森也同样朝着那黑影攻去,剑锋直指那黑影胸口··黑影打的毫无章法,野兽一般扑上越去。
丘柏森熟练的将黑影一次次打翻在地··如此往复数十次,那黑影突然化了小孩儿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咽着哭了起来:“王爷欺负我王爷是大坏蛋”·丘柏森瞧着黑影化了十方的模样,不由的松了口气,上前将那小儿抱在了怀中,哄道:“不是你要打我么我怎么又欺负你了”·那小儿哽咽着,吹了鼻涕泡泡:“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欺负我。
把我从山里讨伐出来,困在这里,你就是欺负我”·丘柏森抬眼看着故国风光,心中五味杂陈:“蜀国已经没了,没人能在困住你·”·十方眨了眨自己黝黑的眼睛:“真的你不骗我”·丘柏森闷闷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不骗你,没了……”说着话丘柏森眼角泛着泪光,似乎回忆着过去的蜀国,过去的城民,过去的王朝辉煌。
这一切都随着那场王的葬礼,一起被埋葬了··十方瞧着丘柏森一脸的悲伤,用手抚摸上了丘柏森的眼角,捧起了丘柏森的面颊,低声哄道:“没了蜀国,不还有我么我不会死,也不会离去。”
丘柏森听完这话,将自己的头麦进了十方的胸膛中悄声道:“恩”·天一亮,丘柏森便买辆了马车,拉上两个还宿醉未醒的家伙,朝着城外走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柳熵醒了,看着四周的景象,捂头痛苦的□□··丘柏森对着柳熵冷笑道:“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你回去怎么被你两个爹训导。”
柳熵有些迟钝的看着丘柏森,突然张大了眼睛,哀求道:“别别别邱大伯邱善人别告诉我爹,我会被唠叨死的”·丘柏森冷哼一声,指着四周道:“看看路走错没”·柳熵这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四周,摇了摇头:“不是这条路,你走错了。”
丘柏森停下了马车,转身看着柳熵道:“既然醒了,你就来赶车,免得又走错·”·柳熵揉着自己的头,懵懂的看着面前弯弯曲曲的泥路,低头就吐在了车外。
丘柏森瞧着柳熵吐的心肝肺都要出来了,也不好再赶路,将马车停在了路边草坪上·让柳熵稍做修整··十方还睡着一动不动,如同离魂了一般··丘柏森打十方身旁的包裹里,拿出了些醒酒的药和水壶,走出马车递给了柳熵。
柳熵接过水壶用水输了漱口,再拿醒酒药一口灌下,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稍微好些·抬头看着丘柏森道:“邱老爷,你走错了·打一开始方向就反了啊”·丘柏森眉头皱了皱不语。
只是转身去看十方柳熵叹了口气,登上马车,这才朝着正确的位子赶去··十方是在夜里醒的,那时三人临时露宿在野外·丘柏森正烤着野兔·柳熵抱着木材放下。
十方翻了翻身,一脚轻踹丘柏森的屁股··丘柏森回头看了眼十方··十方低声嘀咕道:“你在梦里踹了我肚子,我踹回来怎么了”·丘柏森这才回身,掰了块兔肉递给十方。
十方闷闷不乐的接过兔肉吃了两口,显得有些瞧不起这肉膻味儿,化成黑雾迅速消失在了原地··柳熵看着十方消失,有些顾忌的问道:“他干什么去”·丘柏森看了看手中的兔肉道:“挑食。”
柳熵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丘柏森··丘柏森将烤好的兔肉递给柳熵:“你吃”·柳熵笑嘻嘻的接过那烤的吱吱冒油的兔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吃点儿,多的都给你。”
丘柏森摇了摇头:“都给你吃·”·柳熵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这该多不好意思啊,你抓得兔子烤得兔子·”·丘柏森低下头用树枝拨弄着火苗道:“不用多想,你都吃掉就好。”
柳熵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也不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起了兔肉·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只兔子进了柳熵的肚子··柳熵肚子撑的圆鼓鼓的,斜躺在树墩上剔牙休息。
黑雾卷着一只刚死不久打理干净的野猪回到了火堆前,顺道扔下了些新鲜的蘑菇和香料,再变回了成年男人模样站在两人面前··柳熵被那掉在地上的野猪吓了一跳。
打了个饱喝··十方蹲下身,将那些香料蘑菇塞入了野猪肚子,再弄了些细盐调料摸了猪身子·更缩手招来带电的火焰,对着那野猪就快速烧烤了起来··不多会儿的功夫便香味儿四溢。
柳熵馋的不断吞口水,可肚子被兔子占了个满满当当,急得柳熵站起身就开始抖动,想要匀出肚子吃烤肉··火焰将那野猪皮烤的嘎吱作响,金黄微焦··丘柏森上前将自己身上的匕首交给了十方。
十方直接接过,拿起匕首就开始刮猪皮,猪皮上微黑黄的部分被刮下来,又被火焰覆盖,那皮子立马酥脆的让人一口咬下去丝毫不费力的裂开··这么来来回回,刮完了猪皮,里面的肉也好了个九成熟。
十方这才将整猪,架在了火堆上·拿匕首快速削下猪大腿肉,一片片如巴掌大小,带着一柳金黄脆皮,一柳透亮肥肉,一大片红肉·再往里便夹着些筋肉和瘦肉,薄如纸钱。
十方将那肉团成个圈,打猪肚子里弄了点儿吸满肉汁和香料味的蘑菇,放进口中一咬··顿时肉香蘑菇味儿,串入口腔·猪皮脆蘑菇软,如同要把舌头也要一起吃进去的美味。
·柳熵在一旁光闻着味儿就流特一摊口水··丘柏森干咳了一下,心想上次就答应无论如何都会吃十方弄出的半生不熟食物,但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功夫厨艺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十方回头将匕首扔给了丘柏森:“味道正好,你尝尝”这次丘柏森确实帮了大忙,不能再像上次一般做生食恶心人了··丘柏森笑着接过匕首开始吃肉。
柳熵也凑了过来,看着十方有些小心道:“我也能吃点儿么”·十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这个就是弄来给你们吃的,这东西我又吃不饱,吃多了还坏修为。”
柳熵瞧着那野猪有些迟疑了:“你真的不吃”·丘柏森回头看了眼柳熵道:“十方不吃这个·”·柳熵想了想道:“那你吃什么”·十方微笑着看着柳熵道:“现在人魂或者妖源,以前主要吃人肉和有修为的妖异。”
柳熵不由回想起幻境中的尸山血海,一转身跑出两人视力范围去吐了··十方眨巴了一下眼,靠着树杆坐下,闭眼睡觉去了··丘柏森坐在火堆旁,慢慢的吃着猪肉,丝毫不见手停的朝嘴里放。
待柳熵吐完回来,丘柏森已经吃了一半·柳熵本还恶心,但瞧着丘柏森的吃香,不久便饿了,于是也坐下吃了起来··第二日下午,几人总算到了龙王湖的外围。
丘柏森将马车放在了道路旁,和两人一同步行朝着龙王湖走去··第76章 第76章·柳熵在前面带路,十方和丘柏森紧跟其后·本来进入林子的时间是中午,日头正旺,四周不时有鸟虫的叫声。
三人一步步朝着林子里走去,树叶越来越密,遮住了大半的阳光·脚下的枯枝干叶发出咯吱的碎裂声··风也渐渐停了,四周的声音越来越远··柳熵指着前面回头对两人道:“向前直走,再走一柱香的功夫,就该看见那座湖了。”
丘柏森点了点头,和十方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道:“前面太过危险,你先回马车那里·等我们回来·”·柳熵本就不愿再回那里,不过是有利益驱使才回再次踏足此处。
但瞧着两人却有些担心:“要不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十方摇了摇头道:“你去做什么碍手碍脚的,你只管放心用不着两天的功夫我们就会回去找你。
到时你只管将想出的要求告诉我就是了·何必去犯险”·柳熵虽有不愿,但想着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说道:“那我回去等你们回来。”
丘柏森点了点头,随意扔了些符咒给柳熵带着,预防意外··柳熵看着两人道:“早去早回,一路平安·”·“路上小心,若是饿了去南边有户农家,这是金子你拿着。”
说着话打怀里掏出了几个金块递给柳熵拿着··柳熵接过金块颠了颠·再看了看丘柏森认同的表情·当即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丘柏森确定柳熵走远后,这才与十方一同朝前方走去·十方寻着鼻间嗅着一丝的水腥味儿·慢慢靠近了那湖··龙王湖四周无风安静异常,水面清澈见底,远远的瞧着湖中深处似乎有许多水草漂浮摇摆。
十方上前蹲下身看着那湖水的波纹,再将手放在了水中闭眼感受着其中的- yin -气,低声道:“里面有好东西·”·丘柏森站在岸边,掏出罗盘仔细观察了下四周,眼见三面环山,一面对林的地势道:“是个好地方。”
十方拍了拍小腿,站起身·便瞧着湖心突然水纹大动,有一只乌黑大鱼跃身出水面微微停顿,再次坠入水中激起大浪来··丘柏森瞧着那鱼低声对十方问道:“鲢鱼”·十方点了点头:“恩”。
那鱼有十几米长,八条胡子,一口锋利的牙齿吞吐着水花,似乎并未看见两人,甩了甩尾巴消失在了湖面··丘柏森不确定道:“我们是先找到施秉还是”·“下水”十方说完话便化了黑雾:“你在岸上等我。”
黑雾化成一只半米长的鲢鱼沉入水底··这湖边浅滩并未见着什么奇怪的,只是鲜少有蟹虾活动,四周分布着巨大的圆石而已··十方心中觉着有一丝奇怪,但并未在意。
朝着湖水深处游去··离开水面下潜十多米后,便远远的听见了击鼓音··鼓点被水波,带动着慢慢的击打着耳膜,透过湖水朝四周散开··这鼓声是从水底深处传来的。
十方向下越游越深,隐约见着面前的水草茂密了起来,乌黑一片·十方好奇这水草不在好生长的浅滩生长,而长在了快水下三十米的地方··那些水草下面似乎有大块的根- jing -,十方加快了游动的速度,离那些东西越来越近。
那些东西是细长的葫芦状,固定在水底一动不动,绸布密丝般的水草随着鼓点摇摆··十方渐渐靠近,便瞧见着那些根- jing -的细节··那并不是水草也不是根- jing -。
而是一个个脚上被细绳捆绑固定在水底的人尸··说是人尸并不全对,因为十方游进了那人林中,看着那些人被半透明白纹覆盖的人蛹,胸膛还有心脏在跳动·那些人的魂魄也还附在尸体上昏昏欲睡。
十方慢慢朝前游去,仔细观察了起来·有趣的是这外围的人尸大多是年轻的女人的尸体,她们都面容姣好但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捆绑虐待的伤痕··而越朝里男人的尸体便越多起来,那些男人老老少少什么样都有,但无一不是露出痴迷的模样,双目圆瞪面露□□。
十方降低了身子看着那些男人的肚子,无论胖瘦都是圆鼓鼓的似乎吃了许多东西一般···十方想到了一个可能,正想动手解刨·突然一个人身鱼尾浑身鳞片的蛟人打远处游了过来。
十方当即躲进了一个男人的衣服里··那蛟人手中拿着金黄色的鱼叉看了看四周,随后挨个摸了摸自己身旁男人的肚子似乎在确定着什么一般··突然,蛟人转身朝着十方躲藏的位子游了过来。
十方迟疑一下的准备出手·先于那蛟人的鱼叉挑拨前,变回了人样就要动手··那蛟人看着了十方的脸,突然尖叫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十方见着蛟人跑了,急忙追赶了上去。
蛟人游的很快,不时又吐出一大圈气泡阻挡十方的追逐·四周的人尸也渐渐少了不少··两只在追逐中游进了湖底的洞- xue -中,那洞- xue -七拐八拐很是难走。
蛟人却轻车熟路的甩掉了十方··十方在那水中洞- xue -中迷了路,呆呆的立在原地,四周黢黑无光也没有水波流动的声响··十方动了动自己的手脚上不摸顶下不及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十方茫然了·有些屋里的半漂浮在水中··就这么呆了一盏茶的功夫··十方突然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打不远处传来··十方当即顺着那声音游了过去。
游的速度很快不时撞在了石壁上,十方也不去理会只按着那声音快速上前·总算是见着了亮光·十方瞧着面前有个巨大的水潭··上面似乎有女人讨论的声音。
十方不敢轻易靠近,若是在被人算计到迷路就不好了··那些女人似乎在水潭里洗刷着蔬果,轻声讨论着什么·十方听不清··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女人离开了水潭。
十方上前化作黑雾贴着水面朝外看·那里还是和洞- xue -,只是干燥许多··第77章 第77章·瞧着没人在上方了,十方直接冲出了水面·来回在那水潭前晃悠了一下。
这山洞很潮- shi -,上方的洞顶有水滴落下,击打地面形成水洼··四周皆有洞口,也有风声通过洞口发出如同女人哭泣的声音··十方不知道那蛟人是不是逃进了这些洞中,但隐约觉着这其中一个洞中必有妖异之物存在。
十方未成多加思考,直接朝着直觉的方向飞去··这洞中无光,十方不敢飞的太快,一路缓慢的朝前去·突然听见了皮革摩擦地面的声音,十方立马警觉了起来。
摸着墙躲进了一个凹槽··那缓缓移动的沙沙声,朝着十方的位子走来··十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低声喊道:“是施秉么”·那巨大的蛇头昂了起来,朝着十方嗅了嗅:“你总算来了”语气愉悦的说道。
十方摸着那蛇头化为了婴儿的模样,坐在其上带着有些担忧问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还好柳熵找到你,带回了消息·”·施秉动了动自己的舌头:“我那日离去后被一些俗事缠身。”
“是凤九”十方一动不动的趴在蛇头上,贪婪的吸收着施秉身上的精气··施秉并未有一丝不愿,反而将自己身旁的精气不断提纯供给十方吸收。
:“恩,她的魂魄被这湖的主人困住了,我想救她·”·十方点了点头:“那条彩色的蛟人么”·施秉摇了摇头,慢慢的朝着前方的甬道爬去:“是头赤红色的大鱼,不是那个奇怪的蛟人。”
“哦”十方眯眼,难道刚刚那蛟人是害怕自己躲起来的不是因为想拐自己入陷阱·施斌向前爬行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溶洞中。
里面有许多女人的魂魄在做些活计,似乎是为了供奉什么·井然有序的来来往往,面上表情十分的僵硬··那些女鬼似乎并没有注意,或者压根看不见施秉和十方,只低头干着自己的事。
十方如同身置酒池肉林,偷偷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身子施秉的头顶:“吃·”·施秉摆了摆尾巴:“现在不成,我得带你去看完好东西后才能做,要不吵醒了湖的主人,我们会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十方听完这话当即停下了动作:“你到底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施秉灯笼大的眼睛转了转:“一会儿,你自己看·”·说着话,施秉带着十方离开了巨大的溶洞朝着一旁狭小的甬道走去,又是走了一会儿,便出现了暗河。
施秉并未做多解释一个猛子直接下了水··水深且凉,水底有暗冰浮动,施秉一路小心向下,远远便瞧着有东西发着荧光··十方当即兴奋了起来,跃身变成黑雾直接冲了上去,那东西被结界护卫着。
十方因刚已经吃饱,自然今非昔比,双手一拉直接撕裂了三重结界,一头撞向那发着荧光的白玉棺材··那棺材成长方形,毫无杂纹,纯洁无痕,不见棺缝,也不见铆钉。
似乎是一体成型··十方摸了摸自己的口爬上了棺材,对着那荧光不住留着口水··施秉稍后到达看着十方的模样提醒道:“抓紧时间,我去外面帮你看着。”
十方点了点头,指甲见长,乌黑的指甲盖如同尖刀插入了棺材的玉石块中·咯吱做响,略微缓慢的将那白玉棺材分成了两半··里面躺着一副发着荧光紫色骨架的成人骸骨。
十方对着那骸骨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口水·伸手拔掉了自己婴儿的皮·掐了个复杂的诀·再用那婴儿皮幻化出十多张符咒置于半空,又下了两层结界。
这才一个汇聚成馒头大小的血雾,直接转入了紫水晶般的骨架中··十方设置的结界刚好,施秉便听见了婴儿的哭声··施秉急忙将十方破掉的结界缝补好,自己也躲进了结界中。
随着婴儿的叫声渐近,便出现了一只浑身赤红巨型娃娃鱼··那娃娃鱼围绕这结界游荡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女鬼出现在了娃娃鱼面前···那女鬼正是凤九,凤九看着娃娃鱼道:“老爷,有人在湖面上打捞人蛹负心汉们。”
么娃娃鱼听完这话,当即转身就朝着远方游去·凤九回头看看了那结界无声的张了张嘴:“好好保重”·便跟着娃娃鱼走了··娃娃鱼一路朝着湖底牧场游去,果然见着有个浑身正气的男人,一把抓一个活人蛹朝上,一用力便扔出了水面。
那些人蛹一出水面接触阳光迅速化了人皮,里面昏睡的灵魂也瞬间消失去轮回投胎·里面的卵蛋掉落湖水化成了黑墨··娃娃鱼大吼一声,这儿猛扑向丘柏森。
丘柏森早感觉到了有邪物靠近,手握一把大剑与那娃娃鱼纠缠了起来··四周亦有女鬼呼啸而至,看着丘柏森与娃娃鱼缠斗慢慢落到下风·不由的出手帮助娃娃鱼困住丘柏森,也又用身子顶下攻击后魂飞魄散的。
丘柏森本以为这些女鬼是娃娃鱼的伥鬼傀儡,显然在看见一个女鬼坚定的替娃娃鱼顶下攻击后破灭了··这些女鬼都是自愿帮助娃娃鱼的,娃娃鱼在女鬼的帮助下,快速退回了山洞。
丘柏森本打算去追,可看这面前的一从女鬼,心中气急:“让开”·凤九上前挡住了丘柏森的身子:“邱老爷,还请不要为难老爷,老爷是好人,替我们谢谢冤魂复仇并未伤过无辜之人。”
丘柏森冷笑一声道:“不过是借着你们的人身,和这些男人的魂魄想要养出精魄供自己修炼而已,你们让开”·“我们是愿意的”其中一个女人站出了身,丘柏森认识这张脸,是刚才那些人蛹里的一个。
那貌美的女人用自己胸膛挡在丘柏森的面前道:“那些男人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也不过让他们偿还他们欠我们的而已·你这个捉妖人不要多管闲事·”·丘柏森眯眼瞧着那些女鬼,想了想,转身便游向了湖面。
第78章 第78章·丘柏森一浮出水面便瞧见了岸边徘徊的柳熵,当即游了过去··柳熵急忙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喊道:“邱老爷,邱老爷这儿,这儿。”
丘柏森打湖里走了出来,看着柳熵道:“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去马车那里等着么”·柳熵讨好的笑了笑:“这不是担心你们么十方那妖怪折里面了怎么没和你一同上来”·丘柏森纠了纠自己的裤管里的水,深深的看了柳熵一眼:“别让他听见你说这话。”
柳熵咽了咽口水,干笑着说道:“我可没咒他啊,我还等着他事成,完成我的心愿啦·”·“哦”丘柏森瞧着柳熵认真的模样问道:“想到了”·柳熵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我想发财娶大家小姐,以后子孙满堂。”
丘柏森听完这话低头抖了抖水··柳熵被水甩了一身:“既然我没那本事能长生不老,总得不妄此生吧”·“我替他先答应你了,你赶快离开这里。
回马车上等我们·天要黑了·”丘柏森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催促柳熵离开··柳熵有些芥蒂的看了看湖面:“一定给我带到话啊”·丘柏森瞧着柳熵跑进了林子,低笑着看着湖面道:“还真将十方当神仙用。
不过这也是我们两个欠柳熵的因果,罢了·”·那娃娃鱼被丘柏森打的快速朝着洞中逃去·一路快速游动总算是到了老巢,便见着蛟人围着那结界来回游动很是不安。
娃娃鱼上前张口对着那蛟人咿呀呀的叫了几声,蛟人一个扑身将娃娃鱼巨大的鱼鳍抱住:“姥爷你觉不觉得这结界有些奇怪·和以前不一样”·那娃娃鱼不会说话,只能用心灵感应和蛟人交谈:“这玩意在这儿的时间比我们还长,就没见有变化过,也没人破解过,再说也和我们没关系。
管他干什么·我刚刚被一妖人打了,你看”·蛟人立马游上了娃娃鱼的头顶,果然看见掉了一处碗口大的皮·蛟人心痛的捂住了自己胸膛:“我的那个海神娘娘哟,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娃娃鱼动了动自己的鱼鳃:“受伤的是我,不是你的海神娘娘”·蛟人吐出一口包裹在气泡里的唾沫就朝着娃娃鱼的伤口抹去:“我姥爷滑溜溜的皮,就这么没了。
要是变成人,不得秃头啊~”·娃娃鱼躲开了蛟人的手,很是不开心道:“要不是刚才那些姑娘帮我挡住妖人,我估计就回不来了·还说什么变不变人的”·蛟人用自己的腹部蹭了蹭娃娃鱼的身子道:“我刚才也被一个妖怪追过,不过甩掉了。”
娃娃鱼立马紧张了起来:“有没有受伤”·蛟人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那妖人不会是个来抢我们的宝贝的吧我看他在牧场里晃悠过。”
娃娃鱼当即同意了蛟人的想法:“估计牧场保不住了·”·蛟人急得红了眼:“我们八百年才收集到堪堪五百具人蛹,就这么没了~”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娃娃鱼安抚道:“别担心,大不了我们再等五百年·那些人类总会送放在笼子里的女人进湖里来·到时候那些女人总会有怨气,我们只要帮他们复仇他们就会替我们卖命。”
蛟人却委屈的不得了:“我们八百年的存粮,明明再吃两百个你就可以化形的,如今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娃娃鱼用鱼鳍蹭了蹭蛟人道:“我们打不过他,只要他不下来找我们麻烦,总有一天我能化形的。”
两只说着话便抱团哭了起来··凤九一来就瞧着两鱼如此有些尴尬的的说道:“两位老爷,那人突然上了案·”·蛟人一听这话,双眼立马亮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娃娃鱼的背:“快去把人蛹转移了。”
·娃娃鱼急忙点了点头,急匆匆的就朝着湖中心游去··蛟人也提起鱼叉和水藻绳子一同赶了过去··两天过去了··十方功成,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瞧着被黑雾裹着的水晶骨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施秉瞧着已经能站起身,直立行走,不再是无骨之皮乱飘的十方很是高兴:“我就知道这东西你会非常用的着·”·十方点了点头:“谢谢·”·施秉摇了摇头很是开心道:“谢什么谢,当年要不是你助我化形,我早被雷劫劈的魂飞魄散了。”
十方动了动自己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抬头对施秉道:“我饿了·”话一说完,便变回了小儿的模样,跌倒在施秉面前··施秉化了人影将十方拉到自己怀里:“我现在虽没多余的精气给你吃,不过这外面有许多上好的精气。”
说着话施秉将那伪装没被破的结界解开,便瞧见了密密麻麻的人蛹塞在水潭里满满当当··十方瞧着那人蛹中的灵魂咽了咽口水:“这些是有主的吧我就这么吃了,会不会不好啊”·施秉没有觉着丝毫的不好:“没事儿,我和那蛟人认识,它不过是用这些来,给他的姥爷娃娃鱼修炼化形用的。
大不了我用金丹换就是了·”·十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再瞧了瞧那一水潭的人蛹,想了想·转身幻化成黑雾将那水潭全部遮盖了起来·不多会儿的功夫,水潭里的人蛹便只剩下七八个,滩水也清澈了不少。
蛟人和娃娃鱼拖着最后一串人蛹走进洞中便瞧见了这副景象··那蛟人立马就大哭了起来:“遭强盗土匪了哟~家里的存粮全没了哟这日子混不下去了哟”·施秉打滩底爬了起来,幻化成人型对着那蛟人招了招手:“别忙哭。
我家主人来了,吃一赔十哟”·蛟人眨巴眨巴了自己的眼睛,拉了拉身旁垂头丧气的娃娃鱼道:“这不是那个凤九丫头带回来的小白脸么”·娃娃鱼突然浑身一震,警惕的看着水潭:“里面的东西我们惹不起。”
蛟人瞧着水潭上的黑雾化成了人型对着两只走来·巨大的威压压的蛟人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要跑··十方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了蛟人的面前:“又想跑了么小鱼儿。”
蛟人浑身哆嗦的躲到了娃娃鱼身后,娃娃脸浑身僵硬的看着十方,身形无法动弹:“不知大能来水潭可是为了那封印的东西那东西与我俩无关,是这洞府自带的,还请大能饶我们一条小命。”
十方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这东西自然不是你们的,不过……我吃你的存粮也是真的·不如我拿个东西赔你们可好”·蛟人吓得瑟瑟发抖,不住摇头。
娃娃鱼停顿了一下:“大能若是喜欢,那些东西就算小妖们送给大能的,大能只管拿去就是了·”·十方挑眉,这许久没见着有妖如此怕自己了,还真是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很是舒坦:“既然我要给,你们只管拿着。”
说着话,十方打怀里掏出了两颗暗色的金丹放道了娃娃鱼头顶缺皮的凹陷处··第79章 第79章·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80章 第80章·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81章 第81章·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82章 第82章·蛟人浑身哆嗦的躲到了娃娃鱼身后,娃娃脸浑身僵硬的看着十方,身形无法动弹:“不知大能来水潭可是为了封印的东西那东西与我俩无关,是这洞府自带的,还请大能饶我们一条小命。”
十方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这东西自然不是你们的,不过……我吃你的存粮也是真的·不如我拿个东西赔你们可好”·蛟人吓得瑟瑟发抖,不住摇头。
娃娃鱼停顿了一下:“大能若是喜欢,那些东西就算小妖们送给大能的,大能只管拿去就是了·”·十方挑眉,这许久没见着有妖如此怕自己了,还真是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很是舒坦:“既然我要给,你们只管拿着。”
说着话,十方打怀里掏出了两颗暗色的金丹放道了娃娃鱼头顶缺皮的凹陷处··施秉瞧着那比自己所得金丹诀逊一筹的金丹,偷偷咽了咽口水··十方狠狠盯了那施秉一眼,施秉这才收回自己贪婪的眼神,别过头看向别处。
那蛟人见着了两颗金丹,立马便来了精神,快速将那金丹拿在了手中摸了摸然后道:“姥爷,你能化形了·”说着话便开心的笑了起来··娃娃鱼这才看见十方往自己头顶放了什么,当即匍匐跪谢道:“大能大恩大德,小妖没齿难忘。”
表现的有些诚惶诚恐··十方摆了摆手,瞧着这两只妖心中一转,未成想还真有为了他人而不贪的傻蛟人道:“先将金丹服下,我有话问你们·”·蛟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丹,直接全给了娃娃鱼。
娃娃鱼只吞下了一颗顿时觉着浑身精气十足,修为蹭蹭往上张,原本体内的淤积已久的瓶颈一下被撑破·比以往百年吃人蛹得精气的速度快上了千百倍··娃娃鱼本想马上就化形,可看着还有外人在有些担心起来,更何况洞外还有捉妖人的存在,难免不得不防。
十方瞧着娃娃鱼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你难道还担心我对你们下手,且不说我刚吃饱了,就算没吃饱,你们两个的妖丹还不够我塞牙的·”··娃娃鱼再看了看施秉,施秉别过头低声道:“这些日子你们对凤九确实不错,凤九感恩你们,我为了她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娃娃鱼这才稍微放心,将另一个金丹给了蛟人:“你吃·”·蛟人捧着金丹,感动的一塌糊涂,又是鼻涕又是泪的在娃娃鱼身上蹭:“我就知道姥爷你对我最好了”说完话,也没迟疑一口就将金丹吞下了肚子。
娃娃鱼本想叮嘱蛟人等人走后再慢慢吃的·没想到蛟人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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