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蛇缘 by 拂晓之瞳(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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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 by 拂晓之瞳(下)(5)
·虚衍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想继续装出一幅慈悲祥和的样子看着傅澜,可随着皮肉往下掉,他变形的脸露出了一对又圆又亮,犀利- yin -毒的竖瞳眼睛··恐怖片的场景发生在自己面前,对象还是自己二十几年来最亲近的师傅,傅澜恨不得立即晕过去。
虚衍不是人·是蜥蜴·不是蛇·傅澜脑海里浮现唐木溪哭着的脸,“有一个男人告诉我白倾夏是蛇妖,他的七寸之血能解你的蛇毒。
让我伤害傅澜,傅澜有生命危险的话,白倾夏肯定会出手救他·那个时候我坐享其成就好·”·有个男人,指引李思齐躲到李家村,李家再有通天本事,也进不去李良胜的祖屋,因为李家村是块福地,他在那里下了结界。
金巧巧的梦中,祭祀台下,人首金蛇身的男子,样貌精致出尘,眼神犀利- yin -沉,身上透出一种威慑·他嘴里振振有词念着傅澜听不懂的吟唱,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男子好像陷入癫狂,他手中忽地变出一把刀,朝着金巧巧的蛇身划了一刀,她惨叫几声,血渗透到地上,蛇像发出金光。
白倾夏提到的仇人,金蛇族的族长,金尧·虚衍又是怎么回事他被金尧杀了吗·傅澜被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恐惧淹没,若是虚衍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害死了,他一生都不得安宁。
杀了虚衍,能让傅澜一辈子内疚,他不开心,作为恋人的白倾夏自然不好过,金尧的最终目的,还是白倾夏··傅澜的指尖紧紧掐进掌心,比不上心里的疼,他逼着自己冷静。
不对·傅澜念头一转,傅澜想到一个更恐怖的可能- xing -,金尧的狠,在于能抓住人- xing -的弱点和黑暗面,加以利用··如果虚衍就是金尧,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金尧指使树精将自己带进深山,再化成虚衍施以援手,让傅家感恩戴德,对他深信不疑,把傅澜一年进两次山,拜师学艺。
可傅澜想不明白,自己认识虚衍只是个孩子,那个时候金尧就知道自己长大了会和白倾夏谈恋爱·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金尧何来的自信他们两个会在一起金尧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吗·傅澜曾听白倾夏说过,金蛇族最强悍的能力是诅咒,从没听他提及金尧能预知未来。
也许是这一千多年不见踪影,金尧躲起来修炼的新技能·若金尧真是有洞悉未来的能力就逆天了,蛇生开挂,凭借能力趋利避害,再建十个辉煌的金蛇族不成问题·傅澜脑子里乱成麻,万一金尧是个神经病呢他千年来和殷池与白倾夏为仇,执念深重,有可能选择死磕到底,特别是虚衍刚刚那句“假如这个妖怪的出生,造就一个族的灭亡”,指的是白倾夏的出生为契机,其余小金蛇被人类杀尽,金蛇族失去了血脉最正统的接班人,金巧巧惨死,金尧受创,一系列的事造就金蛇族的衰落吗·傅澜始终觉得白倾夏是无辜的,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呢当父亲的殷池明显对白倾夏不上心,白倾夏对殷池和金巧巧的厌恶明摆在脸上,就算妖怪没有人类的亲情,也不应该到了相看两厌的程度。
·虚衍见傅澜面露惧色地盯着自己的脸,虚衍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触觉冰凉,他立刻知道傅澜在怕什么了··时间不多,金尧也懒得藏··傅澜心情复杂地问:“金尧”·金尧轻笑一声,下一秒变成一个穿着悠闲着装的年轻男子,样貌惊为天人,只是身上的- yin -郁气息让人想逃离。
他不答反问,“你说呢”·眼前如变魔术的一幕提醒他面对的是妖怪,杀他害他易如反掌,傅澜忍不住别过头,“我师傅呢”·金尧玩味地盯着傅澜,像是在逗只小宠物,“傅澜,你跟了我十几年,认不出我”·金尧承认他是虚衍了。
傅澜颤抖着问:“你教我与人为善,能帮则帮,都是在骗我的”·金尧道:“说骗多难听,我在教你如何当一个正确的人类,你也做到了,不是吗”·傅澜有些失控,“那你呢”·金尧看着他的眼神居高临下,一片冷漠,“我不是人。”
傅澜难受得厉害,前语不搭后话,“为什么是我”·金尧明白他的意思,“妖怪的时间太漫长太无聊,养个宠物逗逗挺好的。”
傅澜不信,单单华国人口十几亿,家境、样貌比他好成千上万,偏偏挑上他,金尧一定在打其他算盘·傅澜肯定的说:“你的目的是白倾夏。”
“教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你不蠢·”·金尧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蚂蚁,傅澜被刺激得精神恍惚,在这个世界上,连手把手教自己牛鬼蛇神知识的师傅都是敌人,都是伪装,还有谁能相信·“我每年进山两次,冬天的时候你大部分不在,是去冬眠了”傅澜想起了之前的疑问,认识白倾夏大半年,他夏天的精力明显充沛,冬天昏昏欲睡,只是白倾夏修炼千年,攒了本事,不似普通的蛇类要找个洞- xue -藏起来冬眠,却也难免显出倦怠。
即使再大的妖怪,也抵挡不了天- xing -··在虚衍露出本- xing -前,傅澜从未细想过,虚衍就是金尧,一条金蛇··金尧不置可否··傅澜心里明确:大冬天的金尧不去冬眠把自己掳进山,肯定有难言之隐况且,金尧一开始用虚衍的本尊对他循循善诱,明显想让他和唐木溪、李思齐一样犯错误,利用他想为谢伊帆挡婴灵的心,去对普通人家的孩子下手,夺舍。
既然金尧用虚衍的身份,就表明他还不想在自己面前泄露身份,金尧脸皮碎了往下掉的时候,他明显是不知情的,直到看到自己反应,他伸手去碰,才发觉维持不住虚衍的身份。
这种情形,傅澜面对虚衍十几年,从未发生过··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吗·傅澜憋了一眼门外,穷冬烈风,一团团的雪似无数扯碎了的棉絮从天空翻滚而下,大雪深数尺,他精神高度紧张,这会风无情吹来,他冷得双脚僵硬,不禁打了个哆嗦。
还是有其他原因让金尧急着对自己下手·傅澜的脑子从没像现在转得快··白倾夏曾说过,金巧巧怀了殷池的孩子后,惊慌失措,为了掩饰出---轨的致命错误,趁金尧修炼进阶的朝着洞府熏了催----情散,趁机发--生关----系,害得金尧在进阶的关键阶段生生停下,受重创之余伤了根基,化龙之梦成为泡影。
祸不单行,金尧没了金巧巧挡诅咒的反噬,反噬的诛心剖骨之痛,是不是全跑到金尧身上来了·傅澜无比肯定,金尧此时此刻肯定不好过,而且在谋划着害殷池或白倾夏。
傅澜颤抖着声音问:“于书墨的火照花种和手链,是你给她的吗”·虚金尧则冷漠美艳,他挑眉冷血地说:“哦你说那个吸毒的蠢女人她想自杀的时候身上的毒---味把我引出来了。”
傅澜认为金尧血是冷是黑的,他不可能看到人的痛苦会善心大发施以援手,“为什么给她”·金尧玩味道:“她带着强烈的怨气和不甘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纯属好玩,想看看她能为了自己的欲望做到什么程度·”·傅澜想起杨小晴几个笑容明媚的孩子,眼里起了一层水汽,“所以为了你的‘好玩’,你教唆她杀害女学生,以头颅为养分,以血浇花”·金尧意味深长道:“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
这样才有戏看,不是吗”·傅澜觉得眼前站着一个恶魔··“傅澜,你一幅不可置信、想和我拼命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动人·比你以前有趣多了。”
金尧走近傅澜,撩起他的下巴,愉悦地观察他的表情··傅澜恨不得甩他一巴掌,手才抬起来,就发现动弹不得··金尧眼神凌厉,“宝贝儿,教了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蠢。
你这是想以卵击石吗真想让白倾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他得多心疼·”·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金尧已经被傅澜杀死千千万万遍了·傅澜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傅澜的表情深深取悦了金尧,他还想进一步刺激傅澜,但突然胸口一闷,金尧花费巨大的力气,才把冲到喉咙的液体吞回肚子··“宝贝儿,乖乖呆着,等着你的情郎来救你。”
金尧话语刚落,傅澜就看到摆着的四方桌不见了,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黑洞,金尧轻轻一推,傅澜就往里面坠··液体,四周都是液体··在海岛上溺水快窒息的痛苦淹没傅澜,他忍着巨大的痛苦努力想把周围的环境看仔细,却吓了一大跳。
包围自己的液体是红色的散发着腥味·傅澜挥舞着手臂,拼尽全身力气想往液面上游,液体却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傅澜忍不住往掉下来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他好像看到了金尧站在洞口看他,下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05章 终篇我执(七)·殷池接到白倾夏消息的时候,他正沉溺在美人堆里,纸醉金迷,没日没夜··“金尧掳走了傅澜,他们在笃庆里山·”·白倾夏隔空传音,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殷池是个妖精,一下子听出自家儿子话语里藏着焦躁暴虐和慌张。
当年白倾夏修炼化形第一件事就是下山寻找宇文律,即使做足心理准备,在知道他去世时,白倾夏的情绪还是几近崩溃边缘··这是白倾夏第二次对他情绪外露,通知自己金尧的所在地,怕是儿子想让自己去助阵,对手是金尧,人质是挚爱的傅澜,多个帮手,必要时候拉傅澜一把,白倾夏才能全心全意对付金尧。
一个美人扒着殷池亲吻着他的侧脸,殷池热烈地回吻着,眼里却是一片冷漠··白倾夏的出生完全是意外,他对金巧巧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从来没想过利用金巧巧挑起两族的仇恨。
一切是金巧巧咎由自取、蠢不可及,居然在金尧修炼的关键时刻搞破坏,如果没有这一遭,金尧该化蛟了吧·难怪金尧恨他,连带恨起他所谓的儿子白倾夏。
金尧以为折磨白倾夏就能伤到自己,想法天真好笑··对于白倾夏,殷池看成风流之下不小心有的产物,并未上心,只是白倾夏做为金银两大蛇族最后一位血脉正统的接班人,殷池出于责任看住他,不让他出事。
白倾夏缠了他几百年下地府去寻宇文律的转世,殷池烦不胜其烦,若不是看在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殷池早就动手教训他··既然白倾夏和自己开了口,当爹的人不去帮忙,说不过去,再者,是时候会会老朋友了,毕竟老朋友没了金巧巧挡诅咒的反噬,也要灭了银蛇族,这么不自量力的蛇,殷池好奇他现在过得如何了。
殷池左搂右抱,美人在怀,享受了先··白倾夏给殷池隔空传音后,立即赶往笃庆里山,凭空移动转眼就能到的事,白倾夏却觉得血液逆流,全身僵硬··金尧若是想折磨傅澜,一秒的瞬间就能让傅澜生不如死。
虽然肯定金尧另有所谋,傅澜一时半会不会死,但白倾夏最怕的是金尧的- yin -毒和疯狂,万一给傅澜灌零点几毫克的蛇毒,他就会像唐木溪一样生生世世带毒,生不如死。
金尧的狠,在于他对弱小的敌人,慢慢地玩、慢慢地折磨··所谓虚衍救了傅澜一命,不过是找个契机让傅澜依赖他、信任他,然后等到时机成熟背叛傅澜,傅澜重感情,一定接受不了十几年来亦师亦父的虚衍是金尧,还是伤害他身边的人的罪魁祸首,傅澜即使不崩溃也会大受打击,恋人难过,郁郁寡欢,白倾夏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金尧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发现一只老鼠不急于吃掉它,而是残忍地逗弄、吓唬老鼠,直到玩腻了,才解决老鼠··虚衍在傅澜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笃定他们会相遇会谈恋爱·为什么对象是傅澜·一切的疑问像抽丝剥茧一般,线索慢慢变得清晰,此时此刻,白倾夏前所未有地肯定,傅澜是宇文律的转世。
金尧想让自己对宇文律的每一世都“求而不得”··白倾夏心凉得似冰块,如果傅澜有个三长两短,金尧我要用你来血祭·白倾夏赶到笃庆里山的山脚,大山没边没沿,黑苍苍的一片,一座叠着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云雾迷漫的深处。
白倾夏眼神一凛,不知情的人类只会以为笼罩着大山是终年不散的云雾,白倾夏一眼就瞧出其中的门道,大山被下了禁制,随随便便的人绝对进不来,况且这弥漫的烟雾,是瘴气,更是源源不断的怨气。
只怕误闯的人,即使不被瘴气毒死,也会被山里的山精鬼怪吃个干干净净,再正统修炼的山精鬼怪长期笼罩在瘴气之下,轻则戾气横生,重则堕落为魔··再者,这层黑得铺天盖地的怨气,白倾夏估摸金尧这些年造了不少孽。
天时地利,加上金尧的刻意为之,让笃庆里山变成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难怪千百年来,自己上天入地,寻遍大江南北,硬是找不到金尧一丝踪迹··茂密的野草有半个成年人高,白倾夏左脚刚刚踏进禁制,一条长约一米的金色小蛇吐着蛇信子出现在草丛中,高高昂着头,前后摇摆,身子卷曲,立着半个身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白倾夏向前走了一步,金蛇卷曲的身体像弹簧一样- she -出来,嘴巴大张,作势要咬人·白倾夏冷笑一会,整个金蛇族就剩下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东西了看来金蛇族是彻底败落了,遇见强者不懂躲避,真是不识好歹。
白倾夏火正上头没处发泄,他手指微微一动,夹住了迎面扑来金蛇的七寸,轻轻一捏,张牙舞爪的金蛇瞬间失去力气,软绵绵地瘫了··“不自量力”·金蛇的尸身像被丢垃圾似的随处丢在草丛里,白倾夏继续往前走,更多大小不一金蛇从草丛中冒出来,大的有成年男子大腿粗壮,小的仅有十几厘米,纷纷立起身子,凶相毕露地盯着闯入者。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白倾夏觉得奇怪,千百年来,金尧失踪,金蛇族败落,不成气候的金蛇惨遭其他妖族赶尽杀绝,为何笃庆里山会出现数目如此多的金蛇·白倾夏突然想起于书墨的花园里出现的金蛇,以及她别墅卧室中巨大圆形浴池的人身蛇状图腾,失踪女学生的尸身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唯有头颅,尸身到底被转移到哪至今是个迷。
白倾夏百思不得其解,他曾和傅澜说过,龙蛇类大妖怪某个部位的鳞片,比金刚石还坚硬,抵挡攻击、创造空间,加入某种特定的咒语,能当寻物法器,于书墨有可能用鳞片来转移尸身。
否则以他的本领,不可能找不到女学生的尸身··唯一的可能,是尸身被转移至白倾夏感应不到的地方,比如笃庆里山··龙蛇的鳞片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鳞片之所以稀缺,是因为不是随随便便的鳞片都能做成这种法器·要逆鳞,龙蛇之逆鳞,触碰不得·剥一片,有凌迟重辟之痛·这种痛楚,不是妖怪能承受的。
于书墨只是金尧手中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白倾夏不认为金尧会为了她对自己下重手,承受剥鳞片之痛··白倾夏心急如焚,时时刻刻惦记着傅澜的安危,来不及细想深思金尧剥鳞的用意何在,他的眼睛因为焦躁和愤怒变成了金色的竖瞳,眼角隐隐约约出现几片银色的鳞片。
这是他极度愤怒到有些失控的表现··白倾夏漫长的生命中愤怒的情绪只出现吴次——·一是为蛇时斗不过金尧保护不了宇文律,让其承受金尧的诅咒,白倾夏无比愤怒自己的弱小没用,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二是宇文律成亲时漫天喜庆的红色刺疼了双眼,嫉妒绞着白倾夏的内脏,怨毒的他恨不得撕碎新娘子娇羞的笑容··三是化形下山,即使知道宇文律早已化古,看到坟墓的那刻,雨打- shi -了眼眶,红尘梦断,白倾夏用尽全身力气才强忍着不扒开黄土,看一眼斑斑白骨。
·四是他上天入地,久寻宇文律转世未果,逼着、求着殷池帮自己一把入地府找生死册,殷池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千百年来,殷池看着游戏人间,实际不荒废修炼,而白倾夏的精力花在寻人,自己落下的课业,使得自己在面对殷池时,功力输了一截。
殷池的拒绝让白倾夏感到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绝望,即使知道会输的情况下,仍化成原形在海里和殷池打了一架··五就是此时此刻了·金尧的所作所为如一只幕后黑手,先是假扮成救命恩人- cao -纵着傅澜,让傅澜死心塌地当他是师傅,金尧送的“护身符”实际为聚- yin -阵更是心狠手辣,聚- yin -阵削弱傅澜的阳气,让傅澜不知不觉成为鬼怪眼中的“香饽饽”,傅澜还以为是自己八字弱的缘故。
金尧所做的一切,不外乎再次让自己“所求不得”·白倾夏怒火冲天,他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连成一片白得如皎洁的银月,他两眼瞪着密密麻麻的蛇群,怒极反笑。
“我瞧金尧把笃庆里山当养蛇地了吧爷我心情不好,就拿你们先开路了,等我收拾了金尧,再一把火烧光你们的蛇窝”·蛇群感应到眼前的人不好惹,纷纷往草丛中退。
白倾夏冷哼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想走没门”·一道银光闪过,草丛中蛇群全被一分为二,血染红了草丛,犹如在绿色的汪洋中开出最美丽的玫瑰花。
事情发生得太快,有几条金蛇还张大嘴巴,露出毒牙,做出攻击状··白倾夏轻轻一挥手,它们就命丧黄泉了··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白倾夏轻轻扯了飘动的长风衣,双眼视而不见自己沾满泥巴、带着疮痍血迹的双脚。
他眼里尽是对情人安危的焦急,和敌人满腔的怒火··满山的青翠撩起他的回忆,甜蜜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回忆蜂拥而至,白倾夏知道这是受瘴气扰了思绪。
他顿了顿脚步,踩着满地的蛇尸,消失在笃庆里山的深处··第106章 终篇我执(八)·白倾夏一路飞到破庙里,四周寂静无声··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袍的金尧,黑色如瀑的长发随意披肩,他坐在破旧的四方桌前,贵气逼人。
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来势汹汹的白倾夏··两双金眸对上,金尧“啧啧”称奇,“长得真像你娘·”·白倾夏眼睛微微一缩,凌厉之色从眸底闪过,“傅澜呢”·金尧笑着说:“好着呢”·白倾夏恨不得将金尧抽筋剥骨,“把人还给我。”
金尧轻笑一声,“大外甥,这是你对舅舅的态度”·一路上,白倾夏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金尧擅长玩弄、激怒人,不能因为自己的救人心切,着了金尧的道。
有了宇文律当年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敌不动,我不动,任由金尧说个够,他左耳进右耳出就是··白倾夏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我听闻金蛇族被你下过手的仇家屠尽,你族长怎么当的尽会一个人躲在深山我怎么会有你如此没用的舅舅”·金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随即他笑眯眯地说:“大外甥,耍嘴皮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千百年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不过是个人类……”·“不过是个人类所以你骗了傅澜二十几年,目的何在”在白倾夏的理解中,金尧不是一个有耐心逗弄猎物的人,他拐傅澜当“徒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尧不答反问:“你说呢”·白倾夏抛出心中的猜测,“傅澜是宇文律的转世”·金尧好笑地看着他,“哦谁告诉你的”·白倾夏盯着他,不出声。
金尧生得一张好容颜,著粉太白,施朱太赤,他抬起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倾夏,“我说他不是·”·白倾夏冷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听到金尧说的一句话,他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金尧说:“宇文律的转世,在我这·”·白倾夏千年冰山的脸有了一丝松动,他问:“你说什么”·“宇文律的转世,在我这。”
金尧的笑容含俏含妖,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朱红色的唇瓣扯出来的话却是把白倾夏置身于地狱,“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宇文律的转世吗因为生生世世,我都先比你找到他。”
白倾夏的心掉进冰窖,从脚底一直冷到发尖,他脸上结了一层寒霜,“你说什么”·金尧欣赏着白倾夏的痛苦,心情愉悦地说:“字面上的意思。”
白倾夏脑海里回旋着金尧歇斯底里的诅咒,深深地闭上眼睛··“宇文律,不要以为你今生憨厚福相我就拿你没办法,我诅咒你来世经历人生八苦,一生不得安宁·白倾夏,你爱这个人类爱得死去活来,我偏要你所求不得还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宇文律经历人类最凄凉无奈的八苦,你却无法插手梦境现实,你都对宇文律求而不得”·“你怎么找到他的”白倾夏再睁开眼睛,一片清明,他一点都不怀疑金尧的话,对于他的偏执成狂,白倾夏对金尧的了解入木三分。
金尧恨殷池、恨金巧巧、更恨白倾夏害死了与他同胞的小金蛇——金蛇族最正宗的接班人··如果世间存在什么事情能让白倾夏痛苦,金尧会疯狂去做去谋划,不过,今天白倾夏站在这里,他非常肯定金尧另有- yin -谋,可是傅澜和宇文律的转世在他手里,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耐着- xing -子和金尧耗着。
“所求不得、所求不得,如何让你所求不得,不外乎每一生每一世,让你见不得宇文律·”金尧凤眼高挑,眼波潋滟,“你在山里修炼,我自然有大把的机会和宇文律好好‘聊聊’。”
白倾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发火、不要偏激、不要说出惹恼金尧的话,傅澜还在他手里,“你又对宇文律下诅咒了”·“诅咒多难听啊”金尧笑得温润如玉,可内心的险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遇到我不好么每一生每一世我都把他藏得好好的,不让他遇见你,不要你们经历生离死别,我费的心思多大呀,毕竟人妖殊途同归。”
刚才金尧否认傅澜是宇文律的转世,那他对傅澜下手的目的是什么白倾夏百思不得其解··“时间不多了,大外甥,”金尧站起来,逼视着白倾夏,“你要傅澜还是宇文律的转世呢”·白倾夏沉声道:“让我见见他。”
“你说的‘他’是谁呢傅澜宇文律的转世” 金尧抿着嘴笑了,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心肠软,就让你一起见见这两人吧,也好做个选择。”
金尧语音刚落,地面出现一个方形的无底洞,金尧似笑非笑朝睨了白倾夏一眼,纵身跳下··白倾夏眉头蹙了一下,没做犹豫,也跟着跳下··纵使前方刀山火海陷阱重重,为了你,我也义无反顾。
傅澜在一间小巧玲珑、古色古香的细密布局、极富艺术特色的房间醒来,他躺在一张挂着透明纱帘的檀木床上,转头印入眼帘的便是腾蛇乘雾的屏风··他先是僵着身子不敢动,躺了片刻之后,发现四周一片安静才偷偷摸摸起身,趴在屏风后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分为三个隔间,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最里间·中间的区域放着红松木圆桌和三张圆木实心凳·最外边的隔间摆着一个看上去年代久远的古董木架子,架子上摆满瓷器。
按傅澜看来,这些瓷器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珍品··架子后的墙壁上挂一幅山水画,画下面摆着一张贵妃椅··椅上有人·傅澜被这个发现吓得肝胆欲裂,是金尧吗·面对这个曾经的师傅,傅澜难过得快窒息,胸口像被刀刃一点点划开,一刀一刀,钝痛得身体彻底麻木。
到此时此刻,傅澜宁愿相信,虚衍是被金尧杀害了,而不是金尧假扮了二十几年的师傅,亦师亦父陪在自己身边·傅澜始终不愿意把那个慈眉善目的师傅,和怂恿于书墨残忍杀害女学生、犯下滔天大罪的恶棍联系在一起。
傅澜忍着悲伤,又朝贵妃椅上瞧了几眼,发现椅子上睡着的人并不是金尧··躺着的是个年轻的男子,双眼紧闭,傅澜仍看得出他生了一副好皮囊··他是给金尧掳过来的还是负责看管他呢如果是看管他的,男子这细胳膊小腿的,怎么看也和保安之类的人扯不上边。
傅澜壮着胆子走过去,打量着昏睡的男子,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只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见过他··趁着他还睡着溜出去吧·傅澜轻手轻脚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学着古装连续剧里的人偷窥一样,在纸糊的门上捅了个洞,傅澜眯着眼睛观察一会,确定外面没人,才悄悄打开木门,傅澜正想给自己点个赞偷跑成功,才一开门,他就彻底僵住了。
几条碗口粗的金蛇趴在门口,听见响动,纷纷立起身子,朝着傅澜望去··傅澜惨叫一声,赶紧收回了迈出的腿,吓得直哆嗦,他下一秒的反应是直接“嘭”地一声关上木门。
心情还没从惊吓中平静下来,傅澜转身见到贵妃椅上的年轻男子睡眼惺惺坐在椅子上看他,顿时傅澜又发出了一声惨叫··男子被吓了一大跳,也跟着惨叫“啊……”·男子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问道:“你谁啊”·“这才是我要问你的,你谁啊”傅澜退了两步往红木桌前站定,门口的蛇给他的惊吓实在太大了,他还记得在于书墨的后花园中同样见过这样的金蛇,当时白倾夏还说,银环蛇的毒- xing -和金蛇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还是远离好。
“我擦我不是在做梦我刚刚以为我还在做梦” 男子默默打量了周围古香古色的环境,又看了傅澜几眼,自言自语道:“我不是穿越了吧但眼前这人穿的不是古装。”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傅澜不解,“你到底在说什么”·男子不答反问:“这是哪啊”·“我还想问你呢”傅澜没好气地说,他看眼前这男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他一样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我昨晚在酒吧high,突然有一个超帅超极品的男人出现,”男子吧咂着嘴,仿佛在回味绝世美食,“我凑过去搭讪,那男人冷冷看了我一眼,问我要不要和他走。
哇塞,你不知道他那瞥过来的小眼神啊,够冷够味,我就跟他走了,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傅澜看智障似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这样就跟人走了男子一点安全常识都没有吗万一遇上贩卖人--体组织,男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满是血的浴缸,肾脏给人挖走了一个……·妈呀肾好贵的呀能换一个Iphone XX了·话说,所谓超帅超极品的男人是指金尧吗·金尧为什么要带一个智障回家·男子在一旁完全没有自己陷入危险的自觉,还喋喋不休,“小哥,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资质不错,要不要入行啊”·傅澜一头雾水道:“啊”·“现在一些客人最喜欢你这种长相清秀的小哥哥了。”
年轻男子走近傅澜,拉着一张椅子在身边坐下,开始套近乎,“跟着我,我罩着你,包管你不会被人欺负”·傅澜还搞不清楚状况,“什么客人”·年轻男子笑得很暧昧,用胳膊撞了撞傅澜的肩膀,“少装清纯了你,你不是昨晚那个帅哥带来要和我一起玩‘双---飞’的吗这样的玩法很刺激的,遇上极品的男人,我有时候可以不收费哦,只要玩得爽玩得尽兴”·傅澜总算明白男子在说什么了,顿时一脸铁青。
金尧去叫-------鸭·傅澜的三观受到毁灭- xing -的打击··男子完全没察觉傅澜的异样,继续说话说不停,“你不知道啊,昨晚那个男人是真的好帅啊我这一辈子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极品,啊……不,我在泰国普吉达差小岛陪客人的时候,遇到一个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帅的男人,有八块腹肌,对比我那肥到流油的客人,他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啊趁着我客人去谈生意,我勾--搭了他一把。
他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啊在厕所就把我做-----晕了那小哥也是拔X无情,自己爽后就把我丢厕所不管了不过我告诉你啊那小哥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妈呀,哪天再让我遇见他,给他弄死我都愿意啊”·傅澜听完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知道男子为什么看着脸熟了·他是自己去泰国玩落水大难不死,躲到厕所想换衣服的时候,撞破一对狗男男的女---干情,男主角之一是白倾夏,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形的他,另一个晕倒在地上,就是眼前的男子傅澜还记得这男子的求---饶声是多么妩--媚·嫉妒如一条毒蛇啃噬傅澜的胸口,他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小----鸭----子的嘴巴·傅澜能想象,白倾夏又帅又有钱,千百年来自然玩过不少人,可等到真正面对他的床-------伴的时候,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楸着白倾夏的耳朵让他跪榴莲壳·男子后知后觉发觉傅澜的不对劲,顿时没了声音,心想,哎呦我的妈呀,这家伙该不会是昨晚那男人的正牌男朋友之类的吧·两个人沉默一会,年轻男子实在憋不住了,又问:“这是哪啊我尿急,能出去吗”·傅澜心情正差劲到了极点,没好气地说:“我劝你不要,外面有东西。”
男子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呀”·“不知道”傅澜实在提不起劲理会他··男子见傅澜不回答自己,迅速走到木门边,傅澜还来不及阻止他,就见男子打开门,接着惨叫连连地跳回来。
男子吓得脸色发白发青,“蛇好大的蛇呀”·傅澜的心情,总算好那么一点··第107章 终篇我执(九)·白倾夏跟着金尧走在一条约摸20米长的精致廊桥,两侧草木亭台之间的层次感演绎到了极致,亭台楼阁、堂殿轩榭、桥廊堤栏、山水草木于方圆三百步之中,砖雕、木雕、灰雕、石雕等作品丰富多彩,更使其整体景观熠熠生辉。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处处彰显主人公的品味··金尧在前面信步前行,白倾夏沉默跟着,一边猜想金尧的目的何在·白倾夏默默观察金尧的背影,金尧出手向来心狠手辣,没了金巧巧,诅咒的反噬会回到金尧身上,下的诅咒有多狠,承受的痛苦就有多大,金巧巧身上的伤疤就证明反噬的可怕。
为何金尧看着像个没事人或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不过是故弄玄虚·金尧真的找到宇文律的转世吗·白倾夏忍着心里的疑惑,如果宇文律另有其人,那金尧把傅澜从小绑进山所为何事·难道他早从傅澜是个孩子,就知道他会和自己谈恋爱,所以金尧提前做足铺垫,等到今天再出手给他致命打击·发生在傅澜身边的种种事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傅澜真是应了诅咒中的最后一环,“我执”·一肚子的疑问让白倾夏没注意到金尧停在一间别致的庭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白倾夏一眼扫到草丛中有几条迅速离开的蛇影,估计金尧安排了几条毒蛇看守傅澜·金尧没达到目的前,相信傅澜不会有- xing -命之忧··金尧挑起眉梢,“开门呀,你前世今生的情人在里面。”
即使明白事情不简单,屋内可能有诈,白倾夏想见傅澜的心,另他迫不及待推开房门··白倾夏推开房门的瞬间,傅澜跳了起来,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抬起头望着他,明显吓了一跳。
白倾夏看着男子脸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是宇文律的转世·傅澜见白倾夏进门来不及关心自己,就盯着女-并----头看,顿时怒火中烧·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男子见有人推门,先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瞧,他认出了白倾夏,喜不胜收跑到白倾夏面前,惊喜叫道:“是你呀帅哥”·白倾夏一头雾水,傅澜一脸铁青。
男子冲着傅澜兴奋地叫不停,“我说在泰国遇见的帅哥就是他”·“都是熟人,大家早已见过面·不过傅澜,我要郑重其事和你介绍一下,” 金尧在三个人身后慢悠悠地走进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说:“喏,他是宇文律的转世。”
难怪,白倾夏一进来就朝着他看,原来是上一辈子的情人··傅澜如遭雷劈,动弹不得··白倾夏见状迅速走到傅澜面前,想拉起他的手,“别听他乱说。”
“啧啧,”金尧在一边看戏一边煽风点火,“白倾夏你敢赌吗”·金尧一个响指,年轻男子站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两条碗口粗的金蛇,顺着男子的脚往上缠。
男子吓得脸色发白,第一个反应竟是想踢开毒蛇··“别动哦”金尧凉凉提醒道:“要是被咬了,我可付不起责任·”·男子僵住,傅澜感觉到白倾夏拉着自己的手顿了一下,心猛地沉到底。
不高兴之余,傅澜逼着自己冷静,金尧把男子带到自己面前,不外乎想让他和白倾夏起内讧,这个时候更不能和白倾夏置气·自己老公不听话,等事情解决了,带回家教育,到时开着电视让白倾夏跪遥控器,不许换台,跪他一个小时,让他哭爹喊娘·傅澜捅了捅白倾夏的腰道:“想想办法救他。”
白倾夏有些错愕,他以为傅澜会生气会吃醋,没想到他如此大度,瞬间有些迟疑·白倾夏对男子的身份存在猜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男子真是宇文律的转世,眼睁睁看着他被毒蛇咬死,他就成了白倾夏与傅澜心中一辈子的疙瘩,不得安乐。
金尧的目的不外乎让自己和傅澜起间隙,逼着他在傅澜与宇文律的转世中选一个··白倾夏又朝男子瞥了一眼,男子瑟瑟发抖,面色变得土灰,白倾夏努力许久,也不能把他和温润如玉的宇文律联系在一起。
男子伸出手,歇斯底里地喊道:“求你,看在我们曾想好过的面上,救救我赶紧把这该死的蛇弄走哇”·在这一刻,白倾夏突然明白,他兜兜转转上千年寻找宇文律的转世,魂牵梦绕的宇文律,喝了孟婆汤,进了轮回道,还是原先他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吗自己苦苦寻人,究竟是为了宇文律给予的无微不至的温暖,还是自己的执念·傅澜和宇文律- xing -格截然相反,自己对傅澜怦然心动,到每次看到他经历乱七八糟的事,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方把人关起来,天天只对着自己,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傅澜幸福开心,忧愁烦恼从此隔绝。
他爱宇文律,但更爱傅澜·前者成为过去飞灰湮灭,后者还有很长的时间相爱··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葬送了来之不易的幸福··白倾夏捏了捏傅澜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沉声道:“金尧,别滥杀无辜失了你的身份。”
金尧坐在木椅上,好笑地看着他,“他是宇文律的转世,无辜吗况且,人类平日杀猪杀牛当食物,是滥杀无辜吗”·言下之意,金尧竟是把人类当食物了·白倾夏冷着一张脸问:“我问你一句,于书墨杀害的女学生,至今尸身没找到,于书墨卧室里有个传送阵,可是将尸体送到你这来了”·金尧撑着下巴,状作思考问:“于书墨是谁”·白倾夏言简意赅道:“火照花。”
“哦……”金尧拉长声音,“你说那个不甘心自己变老的女人啊是又怎样”·傅澜脑海里再次浮现杨小晴一帮女学生天真无邪的笑脸,忍不住愤怒质问:“你怎么可以”·“为什么不可以”金尧笑得人畜无害,“多好的饲料啊蛇吃了长得快。”
一句话,坐实金尧拿人肉喂蛇··男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吓得语无伦次,“救救我我不要让蛇吃了”说完顾不得恐惧,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掰开缠在脚上的金蛇逃跑。
金蛇显然给男子的举动惹恼了,它们张开长着尖锐獠牙的嘴巴,对着男子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白倾夏脸色一变,移到男子面前,指尖一划,两条大蛇断成两截,其中一条金蛇的上半截还缠在男子的腿上,毒牙深陷肉里来不及拔出。
白倾夏把蛇尸扯下来,迅速将男子放平,封住他身上几个- xue -道,男子瞬间晕了过去,白倾夏撕开男子的牛仔裤,用力挤着毒血··白倾夏杀了自己的金蛇,金尧面不改色道:“都叫你别动了,被咬了我可不负责可惜了我两条养了许久的大蛇,要知道养这么大,至少吃掉三四个人呢”·傅澜不寒而栗,金尧口中的吃人,就如人类吃肉食一样,人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对动物肆意而为。
对于金尧来说,他站在金字塔的上端,“万物之灵”不过是他眼中的口食··金尧自命不凡,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去捕获人类,他获取“食物”的方式,一定是通过千千万万的“于书墨”。
仿佛感知傅澜所想,金尧笑得意味深长,“有欲望的地方,就会衍生黑暗,产生交易·”·傅澜惊讶地看着他··白倾夏起身将傅澜拉近自己,用身躯挡住金尧的视线,“他有能力窥视人的内心。”
金尧歪着脑袋说:“承让,共同有的能力·小傅澜,你心里那些小九九,白倾夏可是一清二楚哦”·傅澜惊讶得捂住嘴巴,想起自己过往的天马行空,恨不得揍自己一拳。
“我迟会和你解释·”白倾夏直面金尧道:“救他·”·金尧凉凉说道:“为什么要我救,你自己有能力救他啊放点血不就得了”·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金尧一言,让傅澜想起唐木溪红了眼眶,悲戚沉痛的脸,“傅澜对不起,要救游沅的唯一办法是要白教授的七寸血……原谅我的自私……”·白倾夏的七寸之血能救人·“对了,傅澜身上也有毒哦,而且……” 金尧嘴角上扬,具有穿透和征服一切的美,吐出来的话却是把人置身在十八层地狱,“是我的毒。”
白倾夏猛地睁圆了眼睛瞪视着,先是不可置信,接着怒火冲天,接近失控,“你说什么”·“不信,试试”·金尧轻轻地朝着傅澜的方向呵了一口气,躲在白倾夏后面的傅澜突然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传来阵阵疼痛,他慢慢站不直身,轻轻一动就疼得喘不过气来。
白倾夏在傅澜倒下去之前,将人抱在怀里,他朝着金尧吼道:“金尧住手”·“大外甥,本来还想让你在傅澜和宇文律转世中选一个,不过我现在变了主意,懒得和你耗着。”
金尧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我的毒,是你的七寸之血救不了的·”·白倾夏搂着傅澜,傅澜面色发灰捂着心脏,白倾夏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进他体内,可根本缓解不了傅澜的痛苦,白倾夏有些慌了,他沉声问道:“你想怎样”·金尧看白倾夏的眼神就像在看待宰的猎物,“拿你的七寸之血来交换,你没得选择。
再拖下去,你的小情人就保不住了”·白倾夏发出一声怒吼,响彻笃庆里山,惊起飞鸟无数··第108章 终篇我执(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傅澜的生命,掌握在金尧手里··白倾夏恶狠狠地瞪着金尧,“说话算数”·金尧耸耸肩说:“当然,我舍不得我带了二十几年的小徒弟没命,只要你配合的话。”
白倾夏的脸冷得像千年雪山,“立誓·”·妖怪的誓言有效力的,若是立誓做不到,得道或进阶会挨天雷劈··“我立誓,若白倾夏提供我七寸之血后,我没救傅澜,天打雷劈。”
金尧笑着配合··白倾夏把傅澜摆在地上,无限温柔亲吻着他的额头,心疼地拨弄他由于疼痛被冷汗沾- shi -的黑发道:“宝贝,先委屈你躺一会,我一下子就回来。”
傅澜疼得全身发软连话都说不出,他拉住白倾夏,泪水沾- shi -了脸颊·俗话说,打蛇打七寸,金尧要白倾夏的七寸之血肯定存在- yin -谋,取血后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若是取血后白倾夏虚弱,不足以抵抗金尧,那他们两个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不想恋人涉险,也舍不得他陷险境。
傅澜从唐木溪的经历中了解到金尧蛇毒的厉害,中毒的人生生世世带毒,不得安宁,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白倾夏牺牲自己救他··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宝贝乖,没事的·我懂你怎么想,但我怎么舍得你经历唐木溪的痛苦,我也不会是游沅,放心好了·”白倾夏的额头贴着傅澜的额头,目光缱绻缠绵,两个人隔绝开岁月深情凝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涉险让你疼。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等我回来,乖吖”·白倾夏用力地拥抱了傅澜,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体内,他吻去傅澜眼角的泪水,起身而去。
傅澜使不出劲的手拉不住白倾夏离去的身躯,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金尧嗤笑一声,他一向最瞧不起白倾夏对一个普通的人类用情至深·不过这样也好,白倾夏有了软肋,他才能达到目的。
有了白倾夏的血……金尧垂下眼眸,千百年来,他就等着这一刻了··庭院外凭空化出一条大山般巍峨的银色巨蛇,身躯远上白云间,遮天蔽日·头顶两个肉冠犹如龙角,金色的眼睛像夏日正午的太阳,身体笼罩着若有若无的银光。
·身之大,两边人不见东西··身之长,一座山跨占南北·【注1】·金尧脸色轻微一变,又假装若无其事垂下眼眸,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听闻白倾夏上千年来疏于修炼,把全部精力用来寻找宇文律的转世,饶是如此,他的修为不可小觑。
妖怪的外形千变万化,万变不离本宗,大部分妖怪身躯的大小与修为挂钩,灵力越充沛,修炼越长,原形越大··金尧心中的- yin -暗面被激得更为立体,他的愤怒被放大无数倍·殷池、金巧巧、游沅、白倾夏,连带做了善事为白倾夏求情、收养白倾夏的宇文律都该死·是谁害自己不能化蛟成龙是谁害鼎盛的金蛇一族沦为丧家之犬是谁害自己千年来窝蜗居于笃庆里深山·通通都该死·金尧垂下眼眸,心里说不尽道不明全是对这一群人的怨恨滔天的恨意毒蛇般地扭曲了金尧的心智。
立誓又怎样他本身就打算救傅澜,等他拿到白倾夏的七寸之血,他要白倾夏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受尽折磨,求死不能·银色巨蛇的嘴里凝聚出白色光芒,打算朝着自己的要害袭去。
白倾夏的七寸之血,金尧志在必得··“金尧的七寸之血能解傅澜蛇毒,何必伤了自己”·金尧脸色猛变,这熟悉的声音来自从小到大的冤家——殷池·好你个殷池,坏我好事·银蛇闻言,转身直晃晃地盯着金尧。
金尧暴躁如雷,再也维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模样,开言骂道:“殷池我忍了你几千年了夺□□、灭族之恨,今天一起算总账”·殷池来到倒在地上的傅澜身边,朝着他心脏的几处- xue -道点了几下,傅澜灰白的脸顿时恢复了几分血色。
傅澜还没有力气说话,泪眼汪汪看着殷池,手指指向外面的大蛇,尽是担忧···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好孩子,你受苦了·”殷池一把将傅澜抱起来,安置在一个角落,并在傅澜所在地划了个圈,“你安心呆着,白倾夏不会有事的。
不要出这个结界,外面打到山崩地裂,伤不着你一毫·”·殷池做完这事,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直视金尧道:“金尧,我一直以为你在修炼、扩大金蛇统治范围一事上有偏执,其他事你并不下作。
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滥杀无辜·”·殷池不同于白倾夏救人心切,未深究笃庆里山的瘴气和怨气·殷池踏进笃庆里山,便追寻瘴气来源,结果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笃庆里山背阳的北面有个神秘的山洞,洞深几百米,宽却不足五米·瘴气和怨气源源不断从洞里飘出,铺天盖地··殷池认为里面大有文章,便进去窥个究竟。
洞里有湖,湖中有山,山中有洞,洞中有河,巨石磅礴,穹隆高大,千姿百态,宛若仙境··这般美若美景却密密麻麻遍布金色的毒蛇,大小不一,趴在地上、缠在石头上,无一例外地盯着金尧着入侵者。
阵阵的腐臭袭来,殷池才注意到密密麻麻的蛇堆下竟然是森森白骨骨架有残缺,但殷池仍然一眼看出那是人类的骨架·不远处有条七八米长的大蛇,长大血红色的嘴巴,露出毒牙,正贪婪地吞噬着一具尸体,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蛇口,殷池从剩余的尸身看出,尸身上尽是鞭条形的伤痕,大的深可见骨,小的如笔状。
殷池忍着恶心,在洞内搜寻其他尸体,发现尸体上尽是伤口··殷池对这些伤痕并不陌生,他曾经在金巧巧的蛇尸上见过,只是金巧巧身上的伤痕,比这些更深更恐怖。
聪明的殷池,立即联想到白倾夏曾经和他谈过火照花和失踪的女学生,于书墨花园埋的仅是受害者的头骨,不见尸身·殷池翻遍洞内的尸体,全部没有头骨··金尧要人类的尸身有两个原因,一是挡诅咒的反噬,二是喂蛇。
从前金尧拿金巧巧挡诅咒,现在他拿人类的身体和灵魂来挡反噬·金巧巧是大妖怪,能承受住巨大的伤害,但人类,十个尸身加起来,可能只挡得了最轻微的反噬,比如咒人。
千百年来,金尧不知道造了多少孽,杀了多少人··就殷池对金尧的了解,他的身体可能到了强弩之末,才可能使出这种手段··殷池来不及一把火烧了洞府,就感知到白倾夏变身为蛇,殷池预料事情变得不妙,立即飞身前往。
殷池正色道:“金尧,我唯一有愧于你的,是我不清楚金巧巧是你的妻子,我以为她只是普通金蛇族的一员·”·金银蛇从盘古开天辟地就存在,同为一族,后来族里分成两派,志不同道不同分家,金蛇族的领袖带着金蛇离开原先的栖息地,自立一族。
自此,两族成了竞争对手,甚至是仇人,老死不相往来··到了殷池这一代,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很少,只是听说金蛇族出现了一个灵力得天独厚的金尧,年龄比自己小几百年。
正如金尧,从小被灌输要比银蛇族的接班殷池强大··想象中的敌人更可恨更恐怖,年轻气盛的他们在归雁谷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撞塌山体,血流成河,血流过的地方开满红色的花,红得似火,铺满一地,远远看去就是一条火舌,随时将人吞噬。
从此误会扎得更深··殷池也是等到金巧巧出事后才晓得金蛇族为了血统的正宗,兄妹成亲··殷池这一辈子天资独厚,备受银蛇族的宠爱,可惜他无心修炼,一心扑在滚滚红尘、男--欢---女--爱中。
他一生风流---债不断,却不曾亏欠人·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没管住自己的猎奇心,与金蛇族的金巧巧发生--关--系,金巧巧为爱逼迫他成亲吓跑了他·金巧巧为了自保铤而走险,以为怀了金尧的孩子,金尧就能放她一马,却铸成大错,生了白倾夏,而金蛇族的接班人惨死在人类的手下。
这一切在金尧眼里,变成殷池精心设计的一个局··金尧冷笑道:“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可以·”·殷池看着金尧的眼光夹杂着复杂的神色道:“金尧,你不曾想过,在诅咒宇文律转世经历‘人生八苦’,白倾夏‘求而不得’的同时,你执着地想报复我们,你已经陷入“八苦”中的一环,‘五- yin -炽盛’吗”·金尧闻言如遭雷劈。
五- yin -炽盛,即是“我执”··人最大的执着就是:这是我所爱,这是我所恶,这是我的观念……·“我执”,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我们与人比较高下、计较得失,都是为了保护“我”,利益“我”,让“我”快乐,结果产生了嫉妒、骄慢、嗔恨等心态,以及由此产生的种种不理智的行为,把自己的身心都推向了痛苦的深渊。
【注2】·《心经》说“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五- yin -炽盛最苦··金尧状作癫狂,一遍一遍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殷池看他的眼神,有怜惜、有同情,金尧的能力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大妖怪,可惜走错了路。
作者有话要说:·注1:两边人不见东西,一座山跨占南北取自《西游记》第67回 ,原话是“大不大,两边人不见东西,长不长,一座山跨占南北·”·注2:学诚法师的《放下是舍更是得》。
电脑一直发表不成功,两天了,试试手机版的··第109章 终篇我执(十一)·巨蛇听闻金尧的七寸之血能解傅澜的蛇毒,巨大的脑袋一转,趁金尧分心之际,恶狠狠朝他撞去。
别看巨蛇体积大如山,攻击的速度快如闪电··金尧陷入癫狂,身体的本能让他纵身打个唿哨,跳到空中,可避闪不及,仍然被白倾夏撞到手·金尧忍着疼痛,往前一撺,逃到安全的位置立定,还没站稳,白倾夏的攻击又随之而至。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金尧一边狼狈闪躲,一边愤怒滔天··金尧被金巧巧熏要伤了修炼的根基,多年来他尝试各种办法修补受损的灵元,包括用妖怪、人类的灵魂修补,可惜无济于事。
金尧把主意打到白倾夏的头上,白倾夏的七寸之血,得者安精神,定魂魄,元气大补,延年益寿·他相要白倾夏的血来修补自己的根基,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可惜殷池坏了他的好事·殷池身子一动想加入战局。
巨蛇制止他说:“这是我和金尧的恩怨,你看好傅澜·”·殷池挑眉,双手环胸,扯开一抹邪笑,这儿子,平时瘫着一张脸,关键时候有担当,值得称赞。
二打一,就算赢了也不光彩·殷池想了想,站着观看战局··金尧本身担心殷池插手,自己孤军寡人斗不过他们父子俩,这时闻言,放心下来·他不再担心背腹受敌,不再闪闪躲躲,摇身一变,一条金鳞大蟒凭空出现,身形竟比白倾夏还大上几丈。
金蟒眼大如灯笼,身披一派金鳞,腥气冲天··傅澜坐着的位置,刚好看到金尧身体的一部分·他惊觉发现金尧的鳞片比他在梦境看到的那个蛇尾人身颜色暗淡许多,像人类戴旧的金项链淡淡发黑,蛇身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伤口结了痂,可惜仍能看得出受伤时的惨烈。
殷池同样注意到金尧的问题,不禁眼神暗了暗,当年在归雁谷那条气势汹汹、闪着金色光芒的金蛇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一条被欲望和仇恨蒙蔽,被诅咒反噬折磨的病蛇。
一道碗口粗的伤痕赫然印在金尧七寸之上,鳞片像被生生撕开,骇心动目··即使是大妖怪,也逃脱不了天- xing -的束缚·七寸之地,本来就是蛇的弱点。
恐怕金尧被诅咒反噬,痛不欲生··之前白倾夏和殷池怎么也想不透,区区一个于书墨居然手持金尧的七寸鳞片当阵眼,今天所瞧,应该是金尧被反噬后鳞片脱落,被他收拾起来作为利用人类转移尸体的法宝。
当年意气风发的金尧,一去不复返··殷池突然能理解,金尧迫切想要白倾夏七寸之血的决心,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两大蛇妖对决,扬尘天地暗,走石鬼神藏。
金尧盘成一团,逞着妖威,竖起头来,张开巨口,要吞白倾夏·白倾夏瞬间往后退了几百米,速度之快凡人根本见不到他移动,只有地上一道深深地痕迹见证白倾夏曾经移动过。
白倾夏吐雾喷风,且行且斗·白倾夏“嗖”的打个转身,掠到金尧面前,嘴里放出银光,往金尧的七寸割去·金尧打个滚,腾空躲过,不料被银光切到尾部,鲜血淋漓。
金尧不甘示弱,伸出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咬住白倾夏的脖颈,半拖半扯,白倾夏抬起巨大的尾巴,一次一次往金尧身上抽,如铁棍打在人身上,发出闷响··金尧抵白倾夏不住,生生挨了几抽打,他慌忙松开白倾夏,抬起尾巴挡住白倾夏下一轮的攻击,两条巨大的尾巴打到一起,杀气森森,惊天动地。
两蛇通通挂了彩,血溅几十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也不肯善罢甘休,为了拿到对方的七寸之血··金尧恶狠狠朝空中大喝一声,“出”·白倾夏来不及会意,就见千千万万的金蛇似雨点流星,从半空中落下,纷纷张着嘴巴露出毒牙,缠到白倾夏身上就咬。
殷池见状,厉声叫道:“金尧,你好无耻说好是你们两个人的对决,打不过就搬救兵”·金尧喘息未定道:“兵不厌诈”·殷池挽起袖子往外走,忽闻白倾夏的声音说:“不用你,这点小喽啰我没看在眼里。”·喽啰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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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夏发出怒吼,□□被震了个粉碎··金尧看血珠的眼神如饿殍见到美食一般,飞驰掣电扑上去,贪婪地将血珠吸入自己口中··这点血还不够,根本不够……金尧金色的眼眸变成血红色盯着白倾夏。
白倾夏凝结灵力,急速修补自己的伤口,免得损失更多的血液··白倾夏的眼睛变得通红,他弓起身子,竭力往金尧撞去,金尧布下结界抵挡进攻·白倾夏不依不挠,一拥而攻,,他甩出一根长鞭,这长鞭曾用在破金巧巧的结界,金尧与金巧巧的灵力一脉相承,用这长鞭来破金尧的结界再好不过。
白倾夏凝聚法力,周身被白光笼罩,长鞭一甩啪啪作响,他挥舞着银鞭朝半空中不停甩去,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结界快破了,金尧瞬间黑化·他身上的金色鳞片变成如墨的黑色,形状与李家村的绿毛龟妖兽并无差别,只是金尧身上的黑色幻化成数不尽的人头,每个人头的表情或怨或恨,歇斯底里、张牙舞爪与金尧融成一体。
·金尧用人类灵魂修补反噬带来的伤害,造就千千万万的冤魂··殷池眼神一凛,金尧已疯魔··结界破的瞬间,一把把巨大骨刺从白倾夏尾部脊椎骨尖锐长出朝金尧刺去,金尧迎面而上,骨刺未伤及金尧,就陷入黑色的人头里。
金尧又唤出一把大钢刀,和白倾夏的长鞭对上··天上是冷兵器的交战,使钢刀,挥长鞭,兵器相接响彻天际··地上是两蛇王的对决,一银一黑,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两个蛇妖大展神通,斗了个百八十回··金尧旧疾在身,体力渐渐不支,大钢刀被长鞭甩成两截,掉到地上·金尧全身有些麻痹,他用人类灵魂修补伤痕,鬼魂怨气冲天,他一边和白倾夏对决,一边要分散精力控制身上的怨鬼不反噬,几个小时下来,已是精疲力尽。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白倾夏瞅准金尧已是力尽神危,他化出万到银光,径直往金尧身上招呼去,金尧生生挨了这一下,负痛难忍,不能再战,怕白倾夏拿自己取七寸之血,匆匆忙忙变成人形。
金尧早已不见最初的风采,全身负伤,狼狈不已,但他速度敏捷,趁着白倾夏胜利松懈之际,使了道小法力,把地上躺的年轻男子吸到自己身边,掐住他的脖子··殷池懊恼自己观战入迷,竟忘记废墟之中,还有一个人类,怕金尧再下毒手,赶紧把傅澜带到自己身边。
傅澜被缚在结界中,金尧与白倾夏打得房屋倒塌、山崩地裂,伤不得他一分一毫·受视野局限,傅澜只看见两条巨蛇交战的部□□体,并不能看个全部,心里尽是担忧,同时,他气殷池的冷漠,面对儿子与敌人交战,袖手旁观。
傅澜恨不得自己变成妖怪,助白倾夏一臂之力··白倾夏化成人形,他同样挂了彩,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他先是看了一眼傅澜,见他安然无恙呆在殷池身边,顿时松了口气,转头瘫着一张脸看着金尧。
白倾夏道:“金尧,成王败寇,别伤及无辜·”·金尧狠狠掐了年轻男子的脖子,男子在昏迷中仍显出痛苦之色,金尧凶相毕露冷笑道:“定论别下得太早,还没到最后一刻。
宇文律的转世,你救不救”·殷池大骇,自己一直猜想傅澜麻烦不断,无疑是宇文律的转世,怎么这会金尧手头上的男子是怎么回事他是宇文律的转世·白倾夏冷冷说:“杀了你,拿你的七寸之血,人不就得救了”·金尧同样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我的血,还是纯净的金蛇之血,能解毒,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白倾夏顿悟,想起刚刚金尧身上成千上万的冤魂,猛地把头转向殷池。
殷池神色沉重,此时此刻金尧的血,加上不胜枚举的冤魂怨气,比他的毒还要厉害几分··白倾夏沉下脸问:“殷池,你的血呢”·好你个小子,有了媳妇不要爹,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殷池转念一想,这些年来自己没尽一个父亲的职责,就原谅不孝儿子了。
殷池心里有数,人命关天,又是白倾夏心尖上的人,宇文律转世的年轻男子也好,傅澜也好,都需要解毒之法··殷池正色道:“我为蛟龙,不是蛇,我的血没用。”
白倾夏眼睛里酝酿着风暴,声音竟控制不住有些颤抖问:“我的呢”·殷池沉声说:“金蛇银蛇,素来毒- xing -不同·”·白倾夏如遭雷劈。
傅澜脸色煞白··金尧享受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快人心呀他哈哈大笑说道:“白倾夏,求我求我救他们!”·白倾夏故作镇静,其实他手已经颤抖起来,千年前,保护不了所爱的往事折磨着他,白倾夏问:“你有办法”·“黑化之前,我把我的血做成药丸了,药丸只有一枚,你救谁”金尧神色变得幽深,诅咒的反噬之痛,刀刀割着他的七寸,鳞片被剥,血流成河。
如此宝贵的血液和鳞片,自然不能浪费··白倾夏毫不犹豫地说:“傅澜·”·金尧挑眉,傅澜的眼泪几乎要脱眶而出··“果断、痛快”金尧用力一掐,年轻男子的脖子被扭断,失去声息,“没用的东西,不留着碍手碍脚。”
白倾夏深深地闭上眼睛,他还未证实男子是否宇文律的转世,若是,他愧疚一生,若不是,一条人命被杀,傅澜肯定不好过·金尧打得好算盘,为的是让他们不得安宁。
白倾夏有如孤独在黑暗中漫步上千年,看到天明的一丝微光,他知道金尧不会那么好心,仍抱着希望问:“条件”·金尧几乎要拍手称快,他得意说道:“你的七寸之血,还有,跪着求我。”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要死,感谢《西游记》,提供我写打斗场面的素材··差一章完结·第110章 终篇我执(十二)·白倾夏眉头一蹙,他没有人类“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是非观,只是对敌人下跪,白倾夏心有疙瘩,回头看了眼白着一张脸的傅澜。
傅澜被殷池封了几大- xue -道,浑身无力,他听见金尧的条件,又瞧他杀人不眨眼,怕白倾夏吃亏,也舍不得他委屈自己,朝仇人下跪··傅澜对上白倾夏深情款款的眼睛,内心深处受着煎熬,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傅澜几乎快看不起自己了,他好歹是个男人,这半年来打击接二连三,情绪几度崩溃,几度哽咽,泣不成声··白倾夏见不得傅澜哭,心一横,对着金尧跪下。
殷池眉头紧锁,问世间情为何物白倾夏一向高傲,今天为一个人类折腰,是该欢喜他漂泊的心又重新有了归宿,还是该恨铁不成钢·金尧仰头大笑,猖狂无比,他先是指着殷池说:“殷池,你再放荡不羁、通天本领,你儿子还不是照样得求我,朝我下跪金银蛇族斗了几十万年,今天终于有个胜负哈哈哈哈我赢了是我赢了”·金尧一脚踩在白倾夏肩膀,他浑身是伤,脸上挂彩,发狂大笑、疯癫的样子甚是吓人,笑着笑着,金尧喜极攻心,加上与白倾夏打斗受了内伤,顿时一口发黑的淤血喷了出来,金尧毫不在意地擦擦嘴角,继续仰头大笑。
白倾夏面不改色说:“解药·”·金尧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血来,解药自然有·”·白倾夏淡淡回了句,“看过一眼才相信。”
·金尧心情大好,毫不在意地说:“好·”说完,金尧右手划开左手手腕的表皮,从肉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小珠子,珠子只有尾指指甲大小,红如鸽血。
殷池内心不禁感叹,金尧为人处世毒辣细心,换作自己,绝不可能在肉里藏宝贝··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若是金尧被杀,相信他们把笃庆里山翻过来,也不曾想过解药藏在金尧体内。
白倾夏看完,双腿化成蛇尾,凭空变出一把精致的小刀用来取血··傅澜心疼地大叫:“不换,别给他”·白倾夏朝他安抚一笑说:“宝贝没事的。”
傅澜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晓得七寸乃蛇之软肋,金尧跟白倾夏为了彼此的七寸之血斗得你死我活,足以证明它作用- xing -之大,贸然取血,必然产生后遗症,傅澜怕白倾夏受伤。
傅澜做不到像历史上的英雄,慷概就义,他怕死,但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恋人、捍卫恋人的尊严··妖怪和人类的能力悬殊让傅澜挫败不已,白倾夏和金尧决斗受伤,傅澜心急如焚,恨不得把他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有选择的余地,傅澜宁可死,也舍不得白倾夏受伤·爱一个人是渴望付出,而不是得到··白倾夏拿着刀子朝自己的七寸狠狠扎了进去,鳞片太坚硬,饶是用大妖怪骨头做成的小刀,伤不到自己一分一毫。
白倾夏不再是小时候那条手无寸铁的小蛇,一道小小的灵力能割开自己的皮肉··白倾夏拿着小刀猛扎,终于扎出一道口子,血珠渗出,金尧得意地笑出声,傅澜绝望地闭上眼睛,殷池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严肃地看着白倾夏。
“等等”殷池突然大叫,“珠子有裂缝”·金尧的笑声特别刺耳,殷池往他方向瞪了一眼,这一看发现金尧手上那颗血珠子有了裂缝·金银蛇族的毒液是剧毒,血液是解毒之物,正所谓一物克一物。
像金尧殷池这种大妖怪,只要他们想,能把血液凝结成血珠,只要妖怪不死,输灵力护着,血珠长久有效··现在血珠碎了,是不是反面说明,金尧灵力已尽,或者大限将至·金尧同样发现了这一事实,急忙给珠子灌注了一道金色发黑的灵力,不输还好,血珠子一碰到灵力,彻底破碎化为齑粉,在金尧手里散出一圈好看的红烟,消失不见。
这一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倾夏的眼神变得狠戾狂暴··金尧呆了一会,嘴角微微裂开,眼神中充满的恶意,接着是疯狂大笑:“哈哈哈命也命也我们金蛇族的诅咒果然是无敌的连我都改了不我服哈哈哈哈哈”·殷池看着白倾夏一眼,他处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
殷池大步走过去,揪着金尧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说清楚”·金尧毫不在意殷池的行为,他盯着殷池的眼睛看,挑衅地说:“你不是猜到了是,我快不行了但我死之前,我要傅澜给我当垫背白倾夏,求而不得求而不得,我生生世世要你对宇文律求而不得,傅澜才是宇文律的转世刚刚那个男人只是用来挑破离间的傀儡金蛇族的诅咒果然无敌,就连我也逆转不了,傅澜注定死,白倾夏注定求而不得哈哈哈哈”·傅澜瞠目结舌,指着自己问:“你说我是谁”·白倾夏走过去抱起傅澜,亲吻着他的额头,目光缱绻,动作温柔道:“宝贝,是不是宇文律都没关系,我爱的是你,傅澜,与其他人无关。”
一条银色长鞭朝金尧背后狠狠抽出一道血痕,金尧毫不在意,白倾夏望向他的眼神尽是杀机,一字一顿道:“把话说清楚·”·“怎么才让你求而不得,不外乎你见不到他。”
金尧外表狼狈,但他被白倾夏痛苦所取悦说:“生生世世,我都比你先找到他,想养就养,想丢弃就丢弃,想折磨就折磨,随、心、所、欲·”·白倾夏面无表情,看着金尧的眼神像是在看件死物道:“你快死了,你不甘心,时间不多,所以把主意打到我的血,利用傅澜逼我就范。
”·“如果我不放行,你以为你能找到他”金尧寻衅道:“傅澜身上的符阵,除了聚- yin -,还引蛇妖·”·傅澜一头雾水,扯着白倾夏的衣袖,小声问道:“什么聚- yin -”·“宝贝,等事情完结了我再和你解释。”
白倾夏心疼贴着傅澜的鬓角说,他终于明白在海里明明与殷池纠缠他- xing -格暴躁得恨不得毁天灭地,却看不过一个人类淹死在他面前··傅澜是宇文律的转世,也就能解释金尧在傅澜小时候拐他进山,留着当筹码威胁他。
白倾夏深深地闭上眼睛,他无法想象,生生世世,傅澜遇到如这一世的苦,身边连一个帮忙解决的人,他是如何度过的··金尧,我恨不得你生不如死·金尧明显察觉白倾夏的意图,金尧冷笑一声道:“我大限已至,此乃天命。
有一个生生世世和我纠缠在一起的宇文律陪葬,也是够了·”·金尧朝着傅澜站着的方向握紧拳头··几乎同一时间,殷池瞬间出现在白倾夏和傅澜面前,手凝聚出灵力护着傅澜的心脉。
傅澜痛苦地捂住心脏的位置,面部扭曲··白倾夏一刀不要命地深深扎进自己的七寸,血流如注,凝结的血珠一颗一颗往傅澜口中送··傅澜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红色。
金尧哈哈大笑,癫狂地喊道:“没用的我早料到你们会救他,我把全身所有的毒液全转到他心脏用咒语锁住,刚刚我解了咒,毒液立即全身扩散哈哈哈哈哈”·白倾夏全身颤抖不已,金银蛇族一滴毒液能毒杀上万个人类,金尧丧心病狂,居然把毒液往傅澜心脏放,是铁了心要傅澜的命。
傅澜心脏疼得有如一个高速运转中的电钻在身体里疯狂地掏来挖去,血管被连拉带拽地□□,痛不欲生,傅澜明白自己是死定了,他望着白倾夏的眼神是将死之人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他的爱人,他还没爱够,就要离开了··傅澜蠕动着嘴唇,声不成调,“我……爱你,别、别找、我·”·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眼睛闭上的同时,一滴泪水从傅澜的眼角滑落,带着深深的不舍和眷恋。
·“傅澜宝贝别睡求求你”白倾夏抖着手,催动着灵力护着傅澜全身,又把更多的血液灌进傅澜的嘴里,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没办法救他,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绝望呢白倾夏声嘶力竭吼道:“我爱你傅澜你听见没有我爱你求求你醒过来 ”·金尧享受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快意横生,他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活够了呀·他大限将至,这些年来诅咒反噬的痛苦折磨着他,加上金巧巧在他进阶关键时刻用催--情----散伤了他的根基,金尧追逐一辈子的龙飞天成为泡沫,他漫长的生命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他似乎有些明白金巧巧为何要背叛他,诅咒反噬在身上,如挖心掏骨,剧痛扩散到肉体和灵魂,痛得不想活着。
可惜时间重来一次,金尧还是会选择为了壮大金蛇族去诅咒别人,他还是会选择为了修为去诅咒、夺取别人的成果·不过这一次,他会把金巧巧锁起来,不让她有机会遇到殷池,更不会有后续的白倾夏。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办法重来一次··金尧为了不落到殷池和白倾夏手里,自毁修为,他剧烈地吐了几口血,倒在地上·不可一世的金尧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化成一条伤痕累累的金蛇。
殷池锁住傅澜的魂魄,他来不及感概金尧的所为,飞到蛇尸身旁,化出尖锐的指甲,划开金蛇的肚子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金色珠子,金色珠子的光芒黯淡,像风中的烛光即将熄灭。
殷池将珠子塞给白倾夏,着急吼道:“快喂傅澜吃下”·白倾夏立即反应过来,殷池挖出金尧的金丹用来救傅澜。
白倾夏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金丹是金尧作为大妖怪一辈子修为、寿命的集结,虽然受损,但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已经是大补·白倾夏甚至来不及思考,金丹是金尧的,傅澜吃下去后,会不会受金尧影响,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金尧·只要傅澜活着,他什么都愿意,甚至变成金尧也好,只要他活着。
这一刻,他只想傅澜活着··傅澜的一颦一笑,是自己好不容易活下去的支持和勇气·如果他活不成了,自己不想再踽踽独行,太孤单了,太难受了,太绝望了。
白倾夏抖着手掰开傅澜的嘴巴,把金丹含在自己嘴巴温着,金丹太凉,白倾夏舍不得冻着傅澜·他嘴贴着傅澜的嘴,用灵力灌进去··白倾夏和殷池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傅澜一点生命体征的反应都没有··殷池一直把着傅澜的脉搏输灵力,可惜灵力一进到傅澜身体,就散了,殷池绝望地说:“儿子……”·白倾夏轻轻抬起手,冷静得不像是一个痛失所爱的人,他说:“我死后,我的丹你拿去,足够助你化龙了。
父子一场,我还你恩情·如果你想阻止我,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言下之意,竟是想陪傅澜而去··这一瞬间,笃庆里山,不,整个世界的树叶失去颜色枯萎在枝头,一动不动。
头顶灰蒙蒙望不到边的天空,倒映在死寂的空气里,让人窒息··就这样静静抱着傅澜一起化为腐朽,挺好的··就这样吧··“我不同意你死,你还要陪我一辈子……”·一个微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白倾夏不可置信低头看着怀中睁开眼睛的傅澜,傅澜虚弱地回望他,黑色的眼珠子历经磨难散发着剔透的光芒。
你眼中有春有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注1】·殷池瞬间松了口气,他以为他要阻止白倾夏寻死,必定会有一场恶战··“傅澜……”白倾夏忽然泣不成声,傅澜失去生息,他的痛苦变得难以忍受、持续不休,而且永无止境。
痛苦的存在超越时、超越现实、超越忍受的极限·【注2】白倾夏看着从容淡定,但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伤痛··没有傅澜,白倾夏不想活着,他只想死··可当傅澜重新睁开眼睛,白倾夏布满尘埃、- yin -霾的心重新有阳光照进来,笃庆里山的树木又变得绿油油,新生到来。
情绪起伏,白倾夏忽然控制不住情绪,紧紧抱住傅澜,泪水沾- shi -了他的脖颈··白倾夏哽咽着一遍遍重复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傅澜努力抬起软绵绵的手,爱意无限说:“我知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从天堂到地狱,我又回到人间。
【注3】·或许,有一种爱可以独立于时间之外,任时间的沙也不能将此掩埋··兜兜转转千年,我们再续蛇缘··作者有话要说:·注:1、《化身孤岛的鲸》·2、多恩?蕾尼?比诺描述抑郁症。
3、借用抗癌丈夫吴树梁说的话,原话是“从天堂到地狱,我来过人间·”·好想跑到阳台大叫几声不可思议的任务,我写完啦·首先感谢我自己,感谢那个曾经想情节想到凌晨三点,早上5店半爬起来码字的自己·其次感谢晋江提供的平台·最最感谢的是 菱苦妹子 ,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就想起你的留言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是有一个读者,我必须为你负责。
感谢你的激励,让我有了坚持的动力··我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作者,一忙起来就没更新,想想也是抱歉··最近几年是人生非常艰难的时期,文中的故事,或多或少是我身边的人发生的事的缩影,这些经历,让我萌生了写一篇文的冲动。
最初的构想是写一篇旖旎的“字母文”,可惜我没赶上“好时代”了,越写越正经,越写越艰难,越写越长(掩面而泣)…·哪知道看书容易,码字难写得非常艰辛,一直卡文。
2016年和2017年是我人生最繁忙的阶段,三次元的事情多到死,能坚持写完结,我自己都意外··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这篇文我还要更个番外,然后就完结啦·如果以后还要写文,我一定全篇写完再发·感谢所有点击过这篇文的读者(鞠躬鞠躬)。
再次谢谢菱苦妹子谢谢晋江·国庆快乐哈·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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