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蛇缘 by 拂晓之瞳(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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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 by 拂晓之瞳(上)(3)
·宇文律张了张嘴,“伯伯教训得是·”·詹裕鸿是个人精,把握适度原则,笑呵呵地转移话题,给宇文律介绍起京城的风景名胜,建议他好好玩玩,毕竟没出远门,涨涨见识。
宇文律沉默片刻,点点头··两人又扯了些话题,问候宇文魁老爷,宇文律心里有事,便找了个缘由先走,詹裕鸿虚情假意挽留几番,说他在设了宴席中午宴请宇文律,用膳后再走。
宇文律没那个心思,笑着拒绝了,詹裕鸿便起身送客··脚刚踏出门槛,不知从哪匆匆赶来的江良昭迎面与宇文律撞了个满怀,电火雷鸣间顺势往宇文律手了塞了点东西,宇文律人往后仰,所幸被展萧扶住了。
詹裕鸿跟在展萧两兄弟后面送客,只知道宇文律给江良昭撞了··詹裕鸿怒斥道:“良昭,你怎么如此莽撞,伤了小少爷可如何是好”·江良昭低头道不是,宇文律摆摆手,和詹裕鸿道别后就上了马车。
詹裕鸿得意地笑了,年纪还浅些·江良昭站着看马车走远,面无表情··第31章 心想事不成(八)·马车走远后,展萧压低声音问:“少爷,怎么办”·宇文律缓缓说道:“做得如此明显,摆着不怕我追究,思来想去,出江淮遇大雨,我让华汇林去将淋- shi -的纱丽烤干,目前他嫌疑最大。
展大哥,你做事稳,私下把人抓起来问问他是为名还是为利干出这么个损人不利己的事·”·展萧点头,心里算计着该怎么让华汇林开口。
展凌抱着纱丽像揣着块烫手山芋,“少爷,都怪我粗心,走之前没留个心眼拆开先看看,让您在詹掌柜面前……”展凌说不下去,他一点都不喜欢詹裕鸿的- yin -阳怪气,表面谦逊,实则话里有话,讽刺意味十足。
宇文律拍了拍展凌的肩膀,“这事给了我个教训,让我以后行事曕前顾后,不得掉轻心。展凌不用放在心上,吃一堑长一智。”·展萧欣赏地看着自家少爷,有宇文家容人的气度,“少爷,毁坏的布怎么处理”毕竟一匹布几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大半年开销,丢之可惜。
宇文律抚着额头沉思一会,“展大哥,你去京城找几个巧手的裁缝,避开烧损部位,裁些帕子·纱丽颜色漂亮,会有太太小姐喜欢的·记得避开詹裕鸿,他等着看笑话,别给他有机会落井下石。”
说完,宇文律摊开手里紧捏着的纸条,是出门江良昭故意撞他塞过来的,上面写了五个字,“提防三皇子”··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宇文律脸色苍白,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展萧和展凌同时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浑身发冷,好端端的,怎么和三皇子熙承染扯上关系了·展凌憋不住,“哥,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到江淮城后就没一件事顺利”·宇文律听到这话,脑海中一闪而过金尧妖媚的脸,最近发生的事慢慢串联起来,似乎他想要的就没一件干成事——溜去玩不想给白倾夏知道,结果它不仅知道了还压着他折腾一夜;抗拒喝酒却被灌;收到沈舒信件要他赶路就高烧不退,若不是白倾夏插手用血帮他补精-气,他可能要病上一段时间;急着赶路遇大雨;想借纱丽在京城一炮而红,让詹裕鸿刮目相看,结果还是搞砸了……这些天唯一顺利的就是进京,可宇文律突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内心深处忐忑不安,宇文律表面仍然云淡风轻,“展大哥,纱丽的事别告诉白倾夏·我这蛇脾气不好,免得惹出事端·”·展萧和展凌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倾夏的变态占有欲,要是给它知晓少爷受了委屈,生吞华汇林都有可能。
宇文律不禁挂念起离别半天的长虫,它呆在院子里干嘛有没有乖乖的是否还在闹情绪·出神了一会,宇文律有了主意,他想试验下,是不是他想达到的目标都会朝反方向发展·宇文律定了定神,“展大哥,你吩咐车夫快马加鞭,我要赶紧回云水……”话未落音,马车狠狠颠了一下,宇文律没坐稳,往展萧身上撞去,展凌情况稍差些,头直接撞到车窗,肿了一块,惨叫连连。
展萧扶紧宇文律,问道,“车外出了什么事”·马夫紧张回答说:“少爷不好了不晓得哪个缺德的在道路中央挖了个大坑,我一时没注意,车轮陷到坑里了”接着马夫自顾自的说,“奇怪了,我前天经过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宇文律的心沉到谷底,得想办法让舅舅苏晨逸和师傅沈舒早些回来……·回到云水阁已是傍晚,宇文律大老远就看见张清浅神色淡漠站在院子中央,出神地盯着他房间,仿佛要穿过墙面探视什么。
这是张清浅熟悉的地盘,云水阁是舅舅吩咐他布置的,房内唯一不熟悉的是白倾夏,张清浅对大蛇感兴趣宇文律留了个心眼,不能怪他心思重,事情串联起来他感觉到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左右他的人生,一切都在失去控制。
张清浅意识到有人来,转过身和宇文律一行人打招呼··宇文律状作吃惊,“清浅在这等我们吗”·张清浅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是份请帖,“少爷,小的有两件事禀告,一是主子说南方的药材行购了批假药,损失惨重,他和沈少爷一时半会回不来。”
闻言宇文律如坠冰窖,浑身发冷··“第二是,三皇子今早送到的请柬,邀您明天……”张清浅迟疑片刻刻,“带上小夏到他府上小聚,他会派人来接您们。”
·现实打宇文律个措手不及,他还没想好前因后果,三皇子就找上门了·三皇子承染是怎么知道白倾夏的存在的·张清浅看宇文律面色铁青,担忧问道:“少爷您没事吧”·宇文律强忍住内心翻腾,“没事,有些饿了,中午饭都没顾上吃,清浅你备些菜送到我房里吧。”
张清浅吃惊了,他以为宇文律晚归是给詹裕鸿宴请了,饭都没吃,难道詹裕鸿连基本的礼仪都丢脑后了,爬主子头上去了·没理会张清浅询问的眼神,宇文律接过请柬径直入了屋。
白倾夏盘蜷在榻上寂然不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慢慢地白倾夏浮在半空,身边弥漫一圈若隐若现的雾气,宇文律神情复杂看着它,怪不得张清浅在外边站久了没发现,原来是在修炼,毫无警觉- xing -。
过了一刻,白倾夏幽幽转醒,全身灵力充沛·见了宇文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他的大腿,若是平时,宇文律会逗逗它,与白倾夏亲昵一阵子,可这会宇文律正烦心便没有理会,白倾夏敏感地发现宇文律心情不佳。
当着白倾夏的面,宇文律拆开烫金封面的请柬,内容与张清浅说的无异,请他明天带上白倾夏到王府做客,请柬中还说理解白倾夏身长一丈有余,体型巨大,会派人来接。
宇文律脑海里再次浮现金尧洞悉世事的脸,“受友人相邀,他父亲生日,托我帮忙找些奇珍异兽给老爷子当贺礼·”·难道与他有关·不可埽≌鲂谐堂辉儆虢鹨⒓妗>退闼幸獯蛱崩嬲虻耐拢豢赡芗浊阆摹⒍运奶逍鸵磺宥S谷俗匀牛裕谷俗匀拧·宇文律深深地后悔,后悔把白倾夏带出门,当初不顾长辈的劝阻还是鲁莽了,可目前骑虎难下,现在把白倾夏送走,指不定惹怒三皇子,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扣到头上,宇文家就遭难了。
白倾夏看得出宇文律的犹豫,突地直起身子与宇文律平视,它不会说话,沉默温情的眼神瞬间击中宇文律柔软的内心,他能懂白倾夏的担忧··宇文律暗自深呼吸,有些事情自己扛下就好,告诉白倾夏,非但帮不他,有时还可能捅出漏子,只能明天自己先去探探三皇子意图。
他深深地拥抱住白倾夏,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柔软的背脊,说,“今天出门和詹裕鸿有些不痛快了·”·白倾夏的眼神变得凶猛- yin -翳,护犊地拥住宇文律。
宇文律备受感动,“不许冲动,已经解决了·”·一人一蛇静静相拥,宇文律心情平和下来,他脑子转得飞快,把白倾夏送走不现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提是瞒着白倾夏,免得它溜出去干坏事。
猝不及防,展凌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少爷,我听张总管说明天带小夏去三皇子府,怎么回事啊”·接着传来展萧的呵斥,“冒冒失失,和你说了多少回,凡事稳重。
少爷,华汇林说要见了您才说毁布的原因·”·宇文律立即感觉到白倾夏在怀中僵硬了,蛇信子吐得频繁,无声地质问宇文律,在展凌开口的那一刻,白倾夏有种直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忐忑不安,第一次有强烈的预测能力是在娘胎金巧巧被剖开的那刻,第二次就是此时此刻,仿佛随时随地会失去小孩一样。
忍不住,绞紧怀中的人,宇文律痛呼一声··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三皇子是什么人,白倾夏不清楚,它的心突突地跳着,提醒着它不许给宇文律出门。
宇文律听到展萧的话,思索了一会,“你们带他上来吧·”·这下,不用瞒着白倾夏,他的宠物蛇有多精明宇文律心里一清二楚··话落音,宇文律吃惊地看着半空凭空出现几个金色大字,“怎么回事”·宇文律捧着白倾夏的大脑袋,转向那些字,问道:“你弄的”·白倾夏没否认,定定地回望宇文律。
宇文律沉重的心情变得雀跃,“哇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的好厉害”·白倾夏心里暗暗回答,早会了,就是消耗灵力大,没什么事不想用而已。
金色的字体像雾气遇到太阳,慢慢消散,宇文律赞了一句,“好漂亮·”·白倾夏不耐烦,尾巴轻轻抽了下宇文律的小腿,让他回答问题··宇文律想了想,“纱丽毁了。
一个叫华汇林的小厮烧的·我对他没印象,也想不清爷爷怎会给我派这么个人·等他进来再问·”·白倾夏对宇文家的善良深有体会,就算问出个结果,宇文律最多将人逐走,白倾夏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想的都是要让小孩儿难过的人没有好下场。
展萧不一会便带着华汇林进来,华汇林面色平静,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后果他一一考虑过,就是没料想到有条巨蛇恶狠狠的瞪着他,仿佛下一刻会被绞得粉身碎骨,拆吃入腹。
华汇林底气一瞬间全无,被野兽盯梢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宇文律平静地问,“宇文家待下人一向不薄,自问我没得罪过你,毁了纱丽,你是为名还是为利”·在白倾夏的压威下,华汇林颤抖着说:“少爷,你我素无冤仇,呆在繁梨给老爷打下手,看不到前途,刚好我心上人一家要举家迁往京城,她父母看不上我,我想到京城谋个好差事,门当户对……”·宇文律了然:“你是过年众掌柜聚集繁梨时认识詹裕鸿的”·华汇林犹豫了会,白倾夏向前抬了抬脑袋,他全招了,“那会我在庭院烦心,詹掌柜正好路过,就说上话了。”
宇文律胸口闷了块大石头,“詹裕鸿许你在京城谋份差事,做为交换,你把我的行踪告诉他”詹裕鸿是个老狐狸,华汇林向他传递消息提到纱丽,詹裕鸿担心纱丽在京城一炮走红,宇文律有了与他抗争的武器,便指使华汇林找时机毁了纱丽,挫挫宇文律锐气,又给詹裕鸿提供个机会羞辱小主人,何乐不为·白倾夏“嘶”地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尾巴狠狠朝华汇林的小腿抽去,华汇林惨叫一声,全身软了下去。
展凌在后边拍手叫好,最讨厌背弃信义的人,以展凌对宇文老爷的了解,完全可以请宇文魁写个推荐信,让华汇林到京城的布庄当伙计,虽然一开始不可以当个掌柜,脚踏实地终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偏偏要剑走偏锋。
华汇林疼得全身抽搐,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展萧走过去摸了摸华汇林的小腿,他痛得哀叫连连,展萧朝着宇文律禀报,“少爷,两条腿全断了·”·宇文律无奈撇了白倾夏一眼,回头淡漠地对瘫在地上的华汇林说:“不了解詹裕鸿的人都会被他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华汇林你好好想想,你做出格又明显的事傻子都能查出来,詹裕鸿不怕我查,是他咬死不认帐,谁也拿他没办法。
假如他让你进京城的布庄,或者推荐你到另外行业去,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他会为了你这小兵小卒得罪宇文家吗明显不会,宇文布庄能给他提供平步青云的机会,没了布庄,就算他有人脉,别人不一定把他放在眼里。
今日受的教训,是你自作自受·你毁的纱丽,不用你赔,也算是给我个提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宇文律迟疑片刻,“展大哥,你找个大夫给他包扎一下,以后让他好自为之。”
展凌一脸不乐意,“少爷,让他赔纱丽的钱啊干嘛拐掖蠓虬锼瓮龋氖醪徽娜嘶罡萌盟孕┛嗤罚·宇文律摆摆手,“事情不做绝,日后好相见。
你们下去吧·我累了·”·待人走后,宇文律谴责道:“小夏,你这手下重了·”·白倾夏对宇文律的善良是又爱又恨,这- xing -子,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他还频频让步,恨铁不成钢地回瞪他。
宇文律搂着白倾夏,低低笑道:“下手下得重,下得好,我好喜欢,你为我出气嘛,谢谢你·”·白倾夏突然心跳加速,小孩懂得使坏了··过了一会,宇文律摸着白倾夏光滑的鳞片,严肃地说:“小夏你听好,明天三皇子请我赴约,目的多少能猜到,当今圣上喜爱饲养猛兽,我估计三皇子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了。
自古以来皇位之争,血流成河,多少无辜者成了权力的牺牲品·”·宇文律目光柔和又坚定,白倾夏心沉了下去,它知道小孩儿想说什么··“可以的话,我还想再养你个几十年,直到我老到进棺材,而你又不嫌弃为止。
若是三皇子拿宇文家要挟,我会低头·如果有一天,我保不住你,你要想尽办法逃走,找一处无人的山野,好好修炼,你这坏蛇,本事大得很,相信你终有一天能修成正果。
人间,不是你的归宿,是我自私,害怕孤单,才拖着你陪我·”·不是,是因为有了你,才有了我的生命……·“不要去”金色有力的字体出现在宇文律面前,白倾夏从未如此不安过。
宇文律苦笑,“非去不可·不去岂不是罪名又多了一条”·现在送白倾夏出城不切实际,宇文律一举一动肯定被三皇子派人盯住了,如今之计唯有劝白倾夏,让它以瞬移的本领逃走。
只要它想跑,宇文律相信以人力抓不住它··打住,什么都不要想·宇文律心生警惕,他忘记了愈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实偏偏往反方向发展··对,什么都不准想,顺其自然。
白倾夏烦躁地在原地打转,如果它能再强大一点,小孩儿就不用担心保不住它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它恨自己的软弱可欺··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不祥之兆盈满整个心头,白倾夏恨透这种无能为力,人间的法则它懂,所以它不能胡作非为,连想教训下詹裕鸿给宇文律出口气都怕给他添乱,生怕被认出来。
把宇文律卷到人类触及不到的地方,让他生命中只有它的存在,它会加倍努力修炼化形,带着小孩儿闲云野鹤四处游……·第32章 心想事不成(九)·第二天一大早,展凌来拍门,带来京城最出名的“醉仙”酒楼的早膳,豆汁焦圈,精致小巧中弥漫着香味。
宇文律开门,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今早的赴约没对他造成一丁点影响··展凌见了宇文律,迫不及待地分享一大早听来的小道消息,“少爷少爷,告诉你个好消息,詹裕鸿倒大霉了,他昨晚喝花酒给老婆抓个正着,打了一顿,还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滑倒了,断了一只手,嘴肿得和猪嘴一样,面部一块青一块紫,对于詹裕鸿这种最好面子的人,丑闻无疑比死还难受。”
宇文律心里“咯噔”一跳,昨晚他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有感觉身边贴着他睡觉的白倾夏一度不见了,是它吗·宇文律微微一笑,侧头看向白倾夏盘踞成一团,目光如炬,在展凌拍门前,一人一蛇僵持不下,白倾夏将宇文律困在榻上,不许他下来,它实在太慌了,空气中浮着金色的字体“不准出门”,久久不散。
宇文律气得对着蛇头就是一记耳光,白倾夏岿然不动,直到展凌的出现··白倾夏- yin -沉地盯着展凌,看得他全身发冷··宇文律松了口气,“真的,小凌你怎么知道的”·展凌一点都不喜欢白倾夏狩猎帮的凶狠,“今早去买早膳时听人说的,有头有脸的人桃-色绯闻一向传得最快了。”
展萧和张清浅从后边出现,展萧用力敲了敲弟弟的脑袋,低声说:“少爷,三皇子的管家来了,说在外边等·您赶紧用膳吧·”·白倾夏“嗖”的一声窜到众人面前,尾巴霸道地卷住宇文律向后拉,宇文律面色青一阵紫一阵,失了面子,反手对白倾夏猛砸猛打,“和你解释多少次了,非去不可非去不可你能不能懂事点”·白倾夏不管不顾,缠住宇文律不放。
宇文律顿时没了脾气,柔声安慰:“我会安全回来的,你等我·”·白倾夏无辙,放开宇文律,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通红,狂躁得团团转··三皇子的亲王府比想象中的低调,红砖绿瓦,府院连绵,花园曲径通幽,御碑林立。
管家把宇文律一行人迎向花园中的凉亭,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背对着扶栏眺望,桌面上早已布好精美的茶具等客··听到声响,男子回头,宇文律吓了一大跳,这张脸不是邢东的吗·一袭黑衣勾勒完美身形,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全身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进城那会夜色昏暗,加上宇文律行色匆匆,对邢东只是淡淡一扫,现在深思,整个事件犹如一张事先铺好的网,只待君入瓮,守在暗处的猎人收网即可·难怪,邢东连翻下车帘都没有,原来是早已了若指掌,对白倾夏势在必得。
阳光正好,宇文律却像处于三九天寒风刺骨·握紧拳头,宇文律心情复杂向三皇子熙承染行礼··熙承染招呼他坐下,期间没有问起白倾夏的踪迹,仿佛宇文律没带它来是意料中的事。
“宇文公子和传言一般,出尘得似不食人间烟火·”·宇文律淡笑道,熙承染看着他那抹笑容眼神暗了暗,自古以来美人皆祸水··宇文律看着承染,“三皇子抬举了,您才是精明能干,人中龙凤。”
熙承染意有所指,“再精明干练也不如早几天出生·”·熙照国的大皇子熙承熠贵为皇后那木蝶之子,为人嚣张跋扈、骄纵自高,碍于皇后背后强大的母族力量,加上大皇子的同一胞兄弟二皇子早夭,皇帝熙照宣怜惜皇后,那木一族随青云直上,熙承熠太子之位坐得稳当无比。
郑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小熙承熠几天出世,自小努力,胸怀大志,六岁潜心读书,骑马- she -箭无一不能,在众皇子中十分突出,深得帝心、获得朝臣的好评·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熙承染的优秀,注定他被以大皇子为首的那木一族视为肉中刺,除之后快。
觊觎帝位,绞尽脑汁讨帝王欢心,一半出自迫不得已,一半是自己狼子野心··宇文律低垂眼眸,睫毛颤动,没有接话··熙承染单刀直入:“听闻宇文公子养了条罕见巨蛇猛兽,一丈有余,正巧我父皇下个月初大寿,喜好奇珍异兽,宇文公子出个价,将蛇让予我。”
饶是做足心里建设,等到熙承染说出来,宇文律还是紧绷了神经,“三皇子抬举,我这蛇不是什么奇珍异兽,只是个头稍稍长得大而已,乡鄙野夫养出来的东西,怎能上得了大台面,若是不小心伤人了,就不好了。”
熙承染笑了笑,眼眸深处一片冷峻,“这个宇文公子不必担心,我自会有办法调-教听话·况且这蛇,我听说名字叫白倾夏,我没记错吧我相信能让宇文公子养在身边十几年的蛇,肯定脾气温顺。”
一听“调-教”,宇文律太阳- xue -跳了跳,脑海中闪现无数白倾夏被虐-打的场景,怎么能自己宠了十几年的白倾夏,打不得骂不得,经冬复春同-床共枕,是他人说能夺走就夺走的吗偏偏坐在他面前气势迫人的熙承染就能有这般本事。
熙承染将宇文律的面部表情窥得一清二楚,“宇文公子出个价格,无论是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商铺,还是黄金白银千两,我都出得起·今- ri -你帮了我大忙,明个若是我飞黄腾达,你也有一臂之力,我不会亏待你的。”
熙承染有心拉拢宇文律,自古以来,皇子之争,背后除了有朝臣推波助澜,大商贾的绝色也少不了,前者有权,后者有钱·宇文家背后还有苏家撑着,苏晨逸和沈舒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前途似锦。
宇文律脑门上青筋直冒,“三皇子,您说的这些,我都不缺·我很好奇是三皇子说的驯养,为何如此心有成足再说,三人成虎,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去,白倾夏,也就是我养得蛇,没有传闻的离谱。
三皇子明察·”·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熙承染意味深长,“宇文公子,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还多·”说完举起手拍了两下,一个人影从凉亭后的假山走出来,宇文律头皮发麻,来人正是金尧。
一袭紫衣的金尧顶着那张倾城倾国的脸缓缓走来,长发束起,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撩人风情,鼻梁高挺与嘴唇殷红,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走近了,金尧从头到尾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宇文律皱着眉头,这人的笑,从来都令人不寒而栗。
金尧在熙承染的身边大大方方坐下,“白公子,哦不,我应该叫您宇文公子的,江淮城小别,别来无恙”·宇文律勉强道:“劳金公子挂念,我很好。”
金尧邪魅一笑,话中有话,“真心好么”·熙承染很满意金尧的出现的那一刻,宇文律脸色刷白,他指着金尧介绍道:“宇文公子,这位是金尧,我的军师,远谋深虑,最重要的是,他、无、所、不、知。
金尧,你给宇文公子讲讲白倾夏吧·”·金尧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宇文公子,也就你有胆识养一条蛇在身边,这蛇还是你杀‘父’仇人之子。
白倾夏,‘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你倒是给它取了个好名字·养了十几年,你知道这蛇的来历吗”·宇文律心里明明拼命告知自己,不能让金尧牵着鼻子走,他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金尧嗤笑一声,“白倾夏不属于人间的东西,更不属于深山老林的蛇类,它是没落的银蛇王族殷池的儿子,也可以说世上仅存唯一一条银蛇·”·看宇文律一脸惘然,金尧接着解释:“人类自以为是自然的主宰,实际上并非如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把超自然的现象存在,你们不知道而已。
银蛇族自打出生就有趋利避害的能力,所以白倾夏的出生是算准了的,不然为什么其他小蛇,”金尧眼里闪过一丝- yin -翳,“全都死于非命,偏偏只有白倾夏活着,还被你收养了。
因为,它、利、用、你·”·宇文律再次告诫自己不能信,与白倾夏的朝夕相处,它对自己的依赖,历历在目,骗不了人·“金公子,口说无凭。”
金尧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宇文律,“你母亲苏雪凝去世后,你大病一场,白倾夏以血为你续命,是反复斟酌的结果,那时候它还小,纵使通天本领,出到野外不小心就给其他猛兽吃了,还是呆在你身边安全,才下了血本。”
什么在江淮城白倾夏不是第一次用血救它,怪不得觉得熟悉·等等,宇文律心里大惊,金尧知道白倾夏的血能治病续命,他抬头看了一眼熙承染,他眼里的掠夺昭然若揭。
熙承染不会把白倾夏献给他父亲的,他想据为己有·宇文律冷汗- shi -了衣襟,故作镇定,“金公子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小时候我确实大病一场,舅舅找的名医把我医治好的,我印象深刻。
至于您说的超自然,我是相信的,天下这么大,总有人类解释不了的现象存在,但是这种情况不牵扯到我家宠物身上·”·金尧挑眉,风情溢出,“哦,宇文公子不信,我就给您瞧瞧。”
说完,站在宇文律身后的张清浅移到众人面前,清瘦的身形慢慢变成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宇文律心里滔天骇浪,这明明是在江淮城遇到的金尧的仆人,在钟·怎么会那个做事沉稳,斯文有礼的张清浅怎么可能是鲁莽冲动的在钟难道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不对,曾经听舅舅苏晨逸说过,他确实找了个能人叫张清浅帮他打理生意的,难道在钟几年前就潜伏在舅舅和师傅身边·展凌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明显他被吓到了,“妖、妖怪”·展萧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宇文律强忍心中不安,勉强道:“这……怎么一回事,张清浅不是人”·熙承染和金尧满意地看着众人的惊慌失措,金尧说:“张清浅当然是人,在钟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
宇文律苍白着一张脸,他天天面对白倾夏修炼,吞云吐雾的,自然知道世界上有神仙妖怪、魑魅魍魉的存在,心理建设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一回事,产生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描述,“原来的张清浅呢你们杀了”·熙承染哈哈大笑,“宇文公子有趣,我没有杀戮普通老百姓的爱好,张清浅好好养在我府邸中,他倒是对你舅舅忠心一片。”
宇文律松了一口气,没伤及无辜就好··金尧朝着宇文律抛了个妖娆十足的眼神,“宇文公子,打从出了江淮城,在钟就一直跟着你们,可惜白倾夏道行不足,发现不了。
它用血救你的时候,在钟就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别再狡辩抵赖·把蛇给三皇子,我们会好好待它的,我有能力指导它修炼化形·它呆在你身边,等你成了一把白骨,它还是蛇的姿态,说到底,你是它的阻碍。
殊途陌路,何必强求况且,留着这‘不祥之物’,你会倒霉的哦”·宇文律气得肝都在抖,“我养了白倾夏十几年,顺顺利利十几年,从来没倒霉过。
我最近运气不好,实际上是你搞的鬼吧”·金尧眨着妖冶的桃花眼,容貌如画,超越了人类的美丽,对宇文律的问话不置可否··宇文律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脸。
熙承染身处高位,自小尔虞我诈惯了,此刻他沉稳出声,“宇文公子,事到如今,白倾夏我势在必得,交给我,以后你是功臣,我绝不亏待你·反抗到底,我有的是手段让宇文布庄从此在熙照国消失得一干二净,你舍得看你爷爷宇文魁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一朝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吗”·三言两语,捏住了宇文律的软肋。
展萧忍不住,“三皇子,您不要逼人太甚·”·熙承染漆黑的眼珠子深若寒潭,金尧失了耐心,手拖着美丽的脸庞,站起来说道:“少废话了,带我们去接白倾夏吧。”
不等宇文律反抗,金尧对着他吹了口气,宇文律又惊又怕地发现四肢麻木,失去控制,起身像木偶一摇一摆走在金尧身后,展萧和展凌两兄弟也难道同样的命运,僵尸状跟在宇文律后边。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宇文律心如刀绞,心里不断呐喊,白倾夏快点遁走,以他对它的理解,这蛇- xing -格倔得几十头牛也拉不回,心有灵犀一点通,拜托,白倾夏你快点走不然熙承染把你抓了就当灵丹妙药使用了,有个好歹就放你血,金尧看着也不是善人,提到白倾夏时恨意满满,也不晓得自己和白倾夏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宇文律强迫自己冷静,脑袋转得飞快,也想不出除了在江淮城,还在哪里见过金尧。
白倾夏,求求你,快点走啊拜托·第33章 心想事不成(十)·云水阁中,白倾夏盘踞在小院中,目眦欲裂望着悠闲行走的金尧和跟在后边摇摇摆摆的宇文律一行人。
宇文律见到白倾夏的那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走哇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白倾夏眼睛慢慢充血变红,全身发冷,纵使金尧浑身散发着压迫感,野兽直觉提醒它赶紧逃,可小孩儿怎么办白倾夏挺直身子,气势上不能输。
金尧慢悠悠地一边走一边斜眼打量白倾夏,有趣,明明那么弱小还逞能,殷池的种果然蠢不可及··宇文律不能说话,身体不能自己控制,急得像在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求求你快走·金尧扫了一眼宇文律,“你倒是宠它,不过它今天走不了。”
宇文律惊恐地发现金尧似乎能看出他心里想什么··金尧对宇文律眨眨眼,笑得特别诱人,“你猜对了·”·白倾夏- yin -沉沉地盯着金尧,发出警告,“嘶嘶嘶……”·金尧玩味地把视线转回来,“离他远点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他有趣·”·白倾夏金色的双眸- she -出冷冷的光,它蹦起来,时不时的吐着舌头,可惜金尧不把蛇放在眼里。
金尧摇着头,“小不点,你在用你的小身板和我示威吗狡猾的殷池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愚蠢的儿子·”金尧轻蔑地睨了白倾夏一眼,“来,今天让你见识什么叫强者。”
金尧说完,弾了下手指,天空中出现个透明的结界,又向朝在钟的方向拍拍手,原本在钟站的地方人不见了,换着的是一条小山般的巨大金蛇,全身金色鳞片,均匀坚硬,两个巴掌大的蛇冠子在阳光照- she -下闪闪发光,宇文律目测这条蛇至少有几十丈长。
白倾夏在它身边一比,小得像在山顶上被俯视的沧海一粟,弱得不堪一击··金尧笑了两声,“单单在钟的身形就比你大几十倍,而我,”金尧轻轻地指了自己,“比在钟的身形大百倍,你拿什么和我拼,乖乖和我走。”
白倾夏的眼神凶狠不已,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对付我们·金尧美丽的桃花眼眯了眯,“无怨无仇金巧巧肚子里的小蛇,就存活了你一个,你当时用意念逼它们先出来,自己坐等渔翁之利,包括给宇文律收养,你都是算好的。
你知道那些蛇是谁的孩子吗我的·第二,你是殷池的儿子·”·白倾夏一头雾水,殷池是谁·“殷池是银蛇族的族长,曾经和我们金蛇在妖界中并列第二。
可惜,银蛇族消失灭迹了,”金尧停顿一下,“被我灭掉的·讨人厌的殷池,把我得罪狠了·”·白倾夏僵直身子,它无数次幻想过它的族人是什么样的,小时候甚至思考过去寻找它们,今时今日,终于知道它是哪来的,却听到一个被灭族的消息,它暴怒不已。
宇文律虚软无力,物种的差异,金尧的庞大和白倾夏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金尧有心为难为他们,对抗相当于以卵击石··金尧好整以暇欣赏着白倾夏和宇文律的痛苦,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殷池背叛了他,他威逼利诱其他妖族利用殷池闭关修炼的时候联合灭了银蛇族,殷池勾引了金蛇族的圣女金巧巧,留下虐种白倾夏,白倾夏又逼死了他的孩子。
金尧对金巧巧非常不屑,她耐不住寂寞和殷池私-通,完了发现怀孕,又赶紧赶回金蛇族地,下催-情散到他修炼的地方,熏他出来勾-引他同-房,害得金尧修为大损,盛怒之下打伤金巧巧,造成后面一系列后果。
·金巧巧死了,金蛇族再也没有一条蛇能顶起她的位置,血统的关系改变不了,从此,金尧下诅咒,都要他自己背负反噬的痛苦·他怎能不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殷池不背叛他,就不会起了个头··金尧恨,恨殷池,恨不得他飞回湮灭,不,挫骨扬灰太便宜他了,金尧要殷池像它一样,尝遍艰辛苦辣,痛苦不已·既然金蛇族失去了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殷池又躲他,他就找殷池的儿子报复,死太便宜白倾夏,他要利用人类的贪婪,另白倾夏生不如死·金尧恶意指着宇文律道:“你爱他爱到宁愿自己割血相救,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跟你在一起会倒霉而且,会越来越倒霉。
人是贪心不足的东西,只要有欲望,就会心想事不成·长期的不得志,你说宇文律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宇文律拼命告诫自己,金尧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不知不觉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最近发生的事情验证了他的倒霉,是白倾夏的原因不……是金尧在挑拨离间,不能信。
金尧似笑非笑,回答宇文律心中所想,“咒是我下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白倾夏,你不会倒大霉·再说,你知道白倾夏以血救你的代价是什么吗蛇之七寸,灵力精气汇集之地,逆鳞所在,伤其一分,损根基十分,修练百年仍得不偿失。
以七寸之血救人,得者安精神,定魂魄,元气大补,延年益寿·受者伤其根本,十几年过去,白倾夏只长到一丈有余,若是没救你,以银蛇族的血统和天赋,它起码长到五丈有余,能言人语。
你说白倾夏付出惨烈的代价,就是为了救个凡人,蠢不蠢”·宇文律全身像泡在冰河里般发冷发抖,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大病初愈后带着白倾夏逛繁梨小镇遇到的道士——“本不是同类,为何混迹人间贪恋温情,执迷不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趁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
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胡闹小公子,你知道强留这蛇的后果是什么吗人兽怎么在一起一辈子你刚刚也说人是很脆弱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天一天老去,娶妻生子,脸上爬满皱纹,终有一天化为灰烬而蛇的寿命极长,加上你怀中的银蛇气运不凡,清心修炼必成大器,你要阻了它的前程,让它变成你豢养的宠物吗简直天大的笑话”·因为他一时任- xing -,强留白倾夏在身边,耽误它前程,害得它今日被仇家寻仇,在强敌面前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白倾夏接触到宇文律悲伤自责的神情,再也忍不住怒气,它蜷缩起来,集聚能量,接着尾部发力,肌肉从后到前紧绷着,曲卷的身体像箭一样- she -出去,借用瞬移的力量,嘴巴大张,只要把一滴毒牙扎进金尧皮肤,注- she -点毒液,金尧再强,也要难受一阵,时间够它带走宇文律。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宇文律一行人甚至来不及看清白倾夏是怎么攻击,就看到在钟挡在他们面前,巨大的蛇身遮天蔽日,不留一丝缝隙·而白倾夏,被金尧劳劳捏住蛇头,动弹不得。
金尧“啧啧”几声,轻蔑地睥了白倾夏因为疼痛而挣扎的身体,“我说你蠢还不相信·你还没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碾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金尧抓着白倾夏的蛇头往他那张绝美妖艳的脸靠近,危险的气息不断往外冒,“你说我废了你的灵力再把你丢给承染好不好一条能治病续命的蛇,自然有大把人乐意帮你放血,让你生不如死。”
金尧缓缓伸出一只手按在白倾夏的蛇头上,享受白倾夏的垂死挣扎·正要动手,却见到在钟所处方向发出一道剧烈的光芒,直扎金尧的眼睛,在钟庞大的身躯像给什么攻击了,腹部地方裂了道口子,鲜血直流,在钟疼痛难忍,嘶叫着滚了几圈,尾巴甩到云水阁的屋檐,整块装饰的石头就掉下来了。
在钟又惨叫几声,身形快速缩小成人类模样,倒在地上不动了··上空出现了一条巨大锦鲤的幻影,七彩斑斓,身形比在钟还要大,宇文律和展萧两兄弟发现被金尧控制的身体能动了·变故发生得快,白倾夏趁金尧分神放松掌控的那刻,尾巴卷住金尧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毒牙狠狠扎进金尧的手背,金尧吃痛,对着白倾夏七寸之处猛拍一掌,白倾夏生生挨了一掌,当场晕过去。
金尧狂怒,双目赤红,抬起手又想下毒手,一道柔和光芒- she -向金尧打中手掌,顿时金尧的手雪上加霜,鲜血直流,金尧吃痛,再也抓不住白倾夏,锦鲤的幻影包住白倾夏,将它送到宇文律身边。
宇文律颤抖着抱着白倾夏的脑袋,蛇口不断出血··白倾夏虽小,毒液却不容小觑,没一会,金尧的手臂全麻了,不会致命,但也够呛··金尧愤怒不已,双目仿佛能- she -出火来,狼狈不堪,这条锦鲤是从哪杀出来的·锦鲤的幻影显出非凡的美丽,它没开口,但现场的众人都听到声音,“金尧,得饶人处且饶人,银蛇灭族,白倾夏被你打散灵力伤了修炼根基,五脏六腑全碎,能不能熬过去还得看造化。
别因为对殷池的执念,毁了你·”·金尧- yin -沉沉地瞪着锦鲤,“你是谁少多管闲事”·色彩斑斓的锦鲤没有回答,它转身面对宇文律,“我欠你祖上的救命之恩,许宇文家三个愿望,宇文良的富贵,你爷爷宇文魁护送贡品迷路,失期问斩,我给指明方向。”
展萧惊讶地打断锦鲤,“你是那个小娃娃”·锦鲤淡然回答:“是的·以及刚刚宇文律你希望有人来救你·”·宇文律恍惚摸向腰间,发现一贯带着的锦鲤羊脂玉不见了,他受的刺激大,嘴巴张了合,紧紧抱着白倾夏,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泣不成声,“求求你,救救小夏……”·锦鲤轻轻摆动尾巴,像在水里摇曳般多姿夺目,“因果循环,看它自己的造化。”
展萧冷静下来,脑子转得飞快,问:“我记得当初宇文连少爷出事,有把羊脂玉佩戴在身上,你为什么不救他眼睁睁看着他命丧蛇口”·锦鲤轻叹,“心术不正,都是命。”
说完,锦鲤的幻影像露水遇见初升的太阳,慢慢消散在空中,最后变成一块羊脂玉,破碎成灰,撒了一地··金尧本想等锦鲤消失后再杀了展萧展凌两兄弟泄气,让宇文律愧疚自责一辈子,突然听见远处有些动静,便恶意地改变主意,撤了结界,“你想知道刚刚的大块头为什么不救宇文连我大发慈悲告诉你,宇文连当晚为什么出现在繁梨城郊,因为他带着个小倌去那里寻刺激,野-合,两个人正热火朝天,宇文连不小心踩中饥肠辘辘的金巧巧,就被吃了,小倌吓得屁股尿流,丢下人跑了。”
·展萧吃惊极了,正想反驳,又听金尧的声音响起,“宇文律你一家都是世间少有的怪咖·父亲纨绔子弟、肆意放荡,青楼玩腻了就带着小倌去郊外找刺激野合被蛇吞。
母亲苏雪凝抢哥哥恋人不成,下药霸王硬上弓,眼见肚子大了才嫁给冤大头,难怪宇文连要出去找刺-激·生出来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一条龙不龙、蛟不蛟、蛇不蛇的怪物捧在手心宠着,怪物的母亲还是杀父仇人,哈哈哈你说你这一家蠢不蠢”·宇文律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不许你污蔑我母亲”·金尧嘲讽地扫了宇文律一眼,“不然你以为才满天下的沈舒大才子甘愿放弃入朝为相,抛弃京城的恋人苏晨逸,终日呆在繁梨教导你还有,苏晨逸不待见你,因为你是他最爱和最亲的人背叛他的最有力证明。”
宇文律脑里炸开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尧不依不挠,“宇文律,不要以为你今生憨厚福相我就拿你没办法,我诅咒你来世经历人生八苦,一生不得安宁·白倾夏,你爱这个人类爱得死去活来,我偏要你所求不得还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宇文律经历人类最凄凉无奈的八苦,你却无法插手梦境现实,你都对宇文律求而不得”·金尧说完狠狠吐了几口血,捂住心脏,漂亮的脸扭曲恐怖,他“哈哈”直笑,笑得现场的人毛骨悚然,白倾夏昏迷中还痛苦的抽搐,仿佛听到了金尧恶意满满的诅咒。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金尧和在钟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离去前恶毒的声音还飘散在空中回响,“宇文律,我还送你个惊喜,赶紧往回看吧·”·宇文律僵直着身体没有一点反应,展萧担心背后三皇子熙承染搞袭击,猛地回头一看,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宇文魁·展萧失声叫了出来,完全绝望,面色铁青的老爷来了多久金尧的话,他听了多少·宇文律颤抖着把白倾夏放到地上,金尧的话让他整个头脑蒙掉了,他不想相信,但直觉告诉他金尧说的话都是真的。
宇文律泪水溢满了眼眶,那一刻,他失去所有勇气转回身,去面对疼爱自己的爷爷··展凌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面色铁青的宇文魁,“老……老爷……”·宇文魁面色憔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颓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律儿,你成亲吧·我……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重孙·”·宇文律呼吸一窒,泣不成声,双肩拉耸,他泪眼模糊看着白倾夏,太痛了,为什么会这么痛·一切喧闹都定格在此刻,时间静止不动,只剩苦涩在发酵,盈满整个心头,眼泪再一次崩溃了。
白倾夏,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了……·仿佛过来几百年,与白倾夏缱-绻的回忆从脑海中一遍遍掠过,风吹得他有点恍惚,找不到真实的感觉·宇文律痛到无法呼吸,他缓缓点点头,说:“好。”
心脏瞬间支离破碎··第34章 出走·回到繁梨小镇是两个月后的事,成亲定在秋高气爽的十月份··姑娘是江淮城一家书香门第的女儿,为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淑,长得不漂亮,倒也顺眼文静。
对象是宇文魁选的,满意至极,喜事冲淡了金尧的话对他的冲击,每天都喜气洋洋··宇文律显得平静,逆来顺受接受爷爷宇文魁的安排·上午跟着繁梨小镇的老掌柜学管帐,下午雷打不动呆在房内看书照顾白倾夏。
宇文魁一看到白倾夏就浑身不舒服,想起金尧说的“白倾夏,你爱这个人类爱得死去活来”,宇文魁打了个寒颤,他没亲眼看到在钟化蛇的模样,自然没想到妖怪的层面上去,展萧给的解释是三皇子觊觎白倾夏当献寿的贺礼,金尧是来当打手的。
被白倾夏狠狠咬了,气不过胡说八道··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宇文魁不好糊弄,金尧说的话真真假假,多少往心里去,宇文律自小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宇文连早去世,宇文魁乐得装糊涂。
只要他不嫌弃,宇文律就是名正言顺宇文布庄的少主··至于白倾夏,五脏六腑俱碎,生死不明,几乎没了生息,现在赶它出去违背自己良心,宇文律那边也说不过去。
宇文魁只好睁着眼闭只眼,宇文律肯成亲,什么事都好商量··值得庆幸的是,宇文魁害怕的得罪皇族的局面,没有出现··三皇子熙承染在京城亲自去看白倾夏,确定它已毫无价值后,便悻悻离开。
熙承染心里是怨恨金尧的,一气之下重伤他眼里的灵丹妙药,奈何金尧身份不一般,动不了他·再说,这世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以他目前的能力,饲养白倾夏会给他招来麻烦,引来众人的争夺。
献给父皇熙照宣,万一得了白倾夏他生龙活虎,再活个几十年,熙承染不甘心看到·与其养这么一条祸患,不如说金尧做得好,他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得到··宇文魁也没想到去趟京城,宇文律会惹来大--麻烦。
早在宇文律病倒在江淮城之际,黄旭初就派人来给他送信·本来就“孙”行千里爷担忧,接了消息,宇文魁一下子坐不住了,生怕儿时的噩梦重现,孙子病得小命难保。
每天提心吊胆,宇文魁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才会去了京城,见到了他这辈子不乐意回想的场面··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要宇文律好好娶亲生子、打理好家族生意,宇文魁人生就圆满,不再抱憾。
宇文律此时呆坐在房内,愣愣地看着被布条包扎成一条竹竿形状的白倾夏,它整整昏迷了两个月,任宇文律哭着喊着向苏晨逸求来他的珍藏,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各种各样名贵的中草药,只要能用上的,宇文律不惜血本全给白倾夏喂下去、敷上去,可白倾夏一点反应都没有,迟迟未见醒来,宇文律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
没关系,就算你一辈子醒不来,只要我在,就一直养你,要是我死了,就立祖训,令子子孙孙都养你··宇文律捧着本书,他一点都看不进去·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窗外是茂盛青翠的爬山虎,水缸里的荇菜生机勃勃,宇文律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直坐到光线逐渐暗淡,宇文律盯着白倾夏,他还能看见白倾夏的身子,却好像隔着一层纱,没以前卷在一起抵-死缠--绵的熟悉。
宇文律面部表情痛苦,欲言又止,三番考虑,终于下定决心,“小夏,你还不醒吗再过一个月,我就要成亲了·对方是个好姑娘,”宇文律停顿一下,以前白倾夏听到他多看别人一眼都要暴跳如雷,现在他当着它的面赞美女人它一动不动,“或许明年,我就会有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拜托你爱屋及乌,一起喜欢他好不好”·回答宇文律的是满室沉默寂静,没有霸道的缠绕、没有撒娇的卷住他的小腿……·回忆如潮水,人沉没在里面窒息。
沉默了一会,宇文律哽咽了:“白倾夏你是个混蛋,我们明明如此亲密,你却对我不理不睬拜托醒来好不好,我给你准备好吃的·求求你……”·一条路走得太久太熟悉,途中拥有莫大的幸福,许好了去见识京城繁华、风沙滚滚向天去的沙漠,梦没实现,幸福也丢了。
环视周围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什么也没改变,庭院依然绿意黯然,两只绿毛龟照着玩耍,没有迹象表明事情已经结束··回首向来萧瑟处··宇文魁将三进院让了出来翻新修葺,给宇文律当新房用,自己则搬去二进院的厢房住。
一个月里,整个宇文府忙里忙外,为着少爷的婚事,大- cao -大办,宇文魁每天乐得合不拢嘴,反观宇文律置身事外,淡定得像个外人,繁梨布庄的老裁缝来给他量身定做爵弁,用家里最艳丽的红布裁出宇文魁对未来生活的新开始。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婚礼前一天女方家里的陪送送至宇文府·宇文律身穿大红色蟒服数珠,衬得他清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更加出色,白似雪的皮肤染上绯红,美不胜收。
宇文律给白倾夏准备大量吃食,他未来几天没时间来看它·一如每年春天白倾夏冬眠醒来,时间未定,只知道是春光明媚的三月,宇文律每一天都会准备些肉食,等待白倾夏醒来,睁开双眼就有东西吃,不会饿着。
白倾夏饱餐一顿后,就欢天喜地到处找他,有时候是推门而进四眼相对,有时候是白倾夏突然从后面缠住他··静坐一夜后,外面迎亲队伍锣鼓声震耳欲聋,宇文律咬白了嘴唇,轻声同白倾夏告别。
转身的那刻,白倾夏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宇文律没有看见··宇文律由傧陪同,浩浩汤汤迎来了新娘·迎亲队伍沿街打道回府,时鸣鞭炮,锣鼓声不绝。
喜娘羞答答坐在轿子里,婢媪随其后,排场之盛况,轰动了整个繁梨小镇··到了宇文府,新娘子坐花轿过炭火盆,他拉弓朝轿门- she -出3支红箭,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宇文魁大宴宾客,宴席摆了六十桌,宇文魁满脸喜气坐在高位上看着宇文律和新娘子朝他跪拜行礼,一时间热泪盈眶··白倾夏是给鞭炮声和锣鼓声吵醒的,头疼欲裂,身体每一寸都疼,呼吸不顺畅,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体给捆住了,默念几声,布碎了,才想起自己给金尧打伤了。
看来四周熟悉的环境,这是回到繁梨了金尧的事情怎么解决了白倾夏满脑子的问题,没来得及细想,白倾夏嗅到食物的香气,抬头就见到眼前的食物,肚子发出抗议,白倾夏狼吞虎咽起来,饿坏了。
稍稍填饱肚子,窗外烟花绽放·白倾夏好奇地想,过年吗这么热闹·每年醒来,宇文律都要喋喋不休说上几遍过年的盛况,它自己没见过,过年的时候都在冬眠。
难道现在是冬季,不对,白倾夏不觉得天气寒冷呀·忍着剧痛,白倾夏溜出去找宇文律,它睡了多久·到了回廊,到处张灯结彩,挂满红色灯笼,人来人往。
白倾夏一边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心生疑惑,往声音最大的第三进院溜去··宇文律和新娘正给人拥入洞房,在喜娘的指引下,宇文律用一根秤秆掀了盖头,两人双手交错喝了杯合卺酒,接着两人相互剪些头发保存,喜娘又扯了两人的黑发打了一个小结,寓意“结发夫妻”,白倾夏正好目睹这一幕。
墙壁上满满的大红喜字,床上的龙凤呈祥喜被,铺着花生、桂圆、莲子,宇文律的眼里倒映着新娘的身影··白倾夏僵住了,半天才回神,它想发疯,想进去毁了所有碍眼的红色,血轰地全往头顶冒,怒火充斥整个胸腔,哪里都疼,哪里都恨,宇文律,你怎敢·心脏痛得像痉挛,白倾夏不知道它躲在暗处看了多久,看得全身发冷,双眸充血。
直到蜡烛被吹熄,白倾夏才麻木地往回爬··白倾夏想,想进去掳走宇文律,带到某个山头囚禁起来,可目前自身难保,灵力完全使不出来,身体剧烈痛着,比不上心脏绞痛的万分之一。
律……不要……不要成亲……不要在我像往常冬眠一觉醒来欢欢喜喜去找你,却看到你身穿新郎喜服,与一个我毫不相熟的女子拜堂,步入洞房……·律……我一直以为你穿白色衣服清秀俊雅,气质出尘,却没想过大红色的喜袍穿在你身上,冶艳得像只妖精,你温柔宠溺的笑容不再对着我,给了一个陌生女子,是不是以后你会弃我如敝履,专心致志地爱着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久睡加上未吃饱,白倾夏艰难地往四进院的书房爬去,书桌上摆着一副宇文律未画完的山水图,淡雅的笔墨,精巧的构思,若是以往,白倾夏会为他的才华折服,对他的爱意更深一层,但现在他只觉得刺眼,无法想象宇文律和新婚妻子你磨墨来我作画,伉俪情深的情景。
律……不要成亲……如你之前所说,我们找个远离喧嚣的山上,盖座小院,种些瓜果蔬菜,养群小鸡,春天赏花夏天玩水秋天烹茶冬天看雪,你读书,我一如既往看着你温文的侧脸;你画画,我痴迷你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纸上行云流水;你耍剑,我眷恋你剑若霜雪身姿矫健……·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我陪你坐看云起云落,花开花谢,岁月静好,我们一起终老。
我从爬出母体,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是你把我紧紧护在胸口救我一命,是你养育我教导我生活细碎琐事,十几年的相处,我眼里只有你,一颦一笑,点点滴滴早已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融进血肉,切不开断不了。
早知今天,不如不救,让我魂归西去,也好过此时此刻独自感受剖心挖骨之痛·律,还是你嫌弃我不是同类、嫌弃我不是女子,无法在你生病时衣不解带照顾你,无法陪你谈天说地,无法动情时陪你欢好,无法……为你生儿育女·给我点时间,我去修炼,我会好好修炼……你等等我……我会成为世间最好的男子,一心一意爱着你,呵护你……·白倾夏把尾巴浸到砚台上,吃力地抬起来在纸张空白处写起来,他无数遍看过宇文律写字画画,逼着它习字,唯一一次用笔墨写的是解释它的彻夜未归;却不想,第二次它想写,却如此艰难,一笔一画,肝肠寸断,一撇一捺,撕心裂肺,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律……不……要……成亲,你……是我的……我……爱你……·扭扭曲曲的字体,霸道宣示主权,可效果甚微,那人,洞房花烛,耳鬓廝磨,对象,不是它……·从此,宇文律身边不再见到一条银蛇,忘情山上,多了抹修炼的银色身影。
第35章 番外一·宇文律活到少见的八十高寿,他乐善好施,做了一辈子的买卖,赚的家产一半拿出来建私塾,立药坊,帮助贫苦百姓··他本人和妻子相敬如宾,没有纳妾,更没寻花问柳,堂堂正正的谦谦君子。
妻子贤惠好生养,子孙满堂,打破了宇文家七代单传的魔咒·听到他名字的人都对他竖起大拇指,认为做人应当如宇文律,毋庸置疑的人生大赢家··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宇文律呆在书房处理事务后,有时会拉出一个金丝楠做成的木箱,无雕饰,质朴大方,木箱用铜锁锁住,宇文家上下都知道宇文律宝贝这箱子宝贝得紧,连夫人都不许触碰更不用提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猜测那是宇文律不知从哪得来的稀世珍宝,举世无双··若是外人见了箱里的东西,肯定都要大吃一惊,传得神乎其神的宝贝竟是大小不一的蛇蜕有的如毛笔那么细长,有的大如碗口粗长达一丈,呈圆筒形,扁而皱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所有蛇蜕都是银白色,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犹如前一秒才从蛇身上蜕下··宇文律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取出蛇蜕放在桌面,很快箱底露出未出一副未完成的山水画,吸人眼球的不是未完成却看得出的精巧布局,而是纸上歪歪斜斜、支离破碎的字,霸道深情地宣示他的感情——“律不要成亲,你是我的,我爱你……”·对于白倾夏这条朝夕相处十几年的蛇,从它出世到抚养到成为几米长的巨蛇,加上它通晓人- xing -,对宇文律来说,它早已不是宠物,不是单纯的陪伴者,除了爷爷宇文魁,它的存在让他不在这个纷杂的世上踽踽独行,让他有了依靠。
它在他最难熬的时光里陪在他身边,虽然白倾夏不说人语,但从它的眼神能读出安慰、关心、着急,与家人无异……不,比家人还要更进一步,毕竟他们做过更亲密难以启齿的事……·他当白倾夏是家人,是密友,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宇文律知道这条爱粘乎他的蛇不简单,它母亲属于什么品种饶是见识多广、读书万册的他都不知道,只是隐隐听说只有上百年的老蛇才会长蛇冠子,而白倾夏打从娘胎就有蛇冠子,还通人- xing -晓人语,寿命长,更是在短短几年内长成巨蛇,一切都说明它的独特之处,但不管如何,宇文律一直以为他们会相处到直至他寿寝正终的一天,白倾夏才可能离开。
他从没怀疑过白倾夏会死,在宇文律的潜意识中,白倾夏是有其因缘际会、终有所成的一天··千想万想,却不曾想到,白倾夏爱他,更是接受不了他成亲而离开··他猜想成亲的那晚,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把白倾夏吵醒。
外面迎亲队伍八抬大轿、仪仗开道、花轿迎亲、狮舞引门,热闹是繁梨小镇少有,新娘子坐花轿过炭火盆,他拉弓朝轿门- she -出3支红箭,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
接着拜堂,宇文律年幼痛失双亲,年岁稍长爷爷宇文魁坐在高位,满脸喜气洋洋,他是他仅存的亲人了,沈舒和舅舅苏晨逸也来了,可惜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朝他们展示所有的喜怒哀乐。
喜中带悲,这世上或许只有白倾夏理解他的感受了··进入洞房时,宇文律迟疑了,他想到白倾夏,如果这条黏糊他的威风巨蛇知道他成亲了,会不会不再与他亲近,会不会恼羞成怒不再理他然,这种不确定稍纵即逝,他是宇文府的少主,必须承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让宇文魁安心。
金银龙彩饰的成对红烛,大喜剪纸,床上撒的 “枣生桂子”,乖巧坐着等待夫婿的新娘,内穿红袄,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下着一条绣花彩裙,盖着红布盖头的新娘透露着一种沉静的美丽。
在喜娘递给宇文律一根秤秆,新郎用秤秆挑去新娘的红盖头,取意“称心如意”·新娘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凤冠”,再往肩上披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霞帔”,抬眼偷瞄了身着蟒袍玉带的新郎倌一眼,为夫婿的俊俏英挺羞得满脸通红。
在奴婢的牵引下,宇文律坐到新娘身边,新娘新郎双手交错喝了杯合卺酒,接着两人相互剪些头发,作为夫妻关系的信物放在一起保存·【注】1·红烛吹灭,辗转缠绵。
宇文律是正常的男人,新婚妻子带给他的,与白倾夏带给他的,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感受·白倾夏是凶猛侵略,有种铺天盖地的快--感;与妻子的结-合,则是水到渠成,妻子的温婉包容,让他有种新奇的体验,并为此沉沦。
第二天自然晚醒,妻子在对镜贴花,趁着空闲,他像往常一样去看一眼冬眠的白倾夏时,却发现它不在了·跑到书房看,桌面满是狼藉,墨迹斑斑,他看到了那张充满浓烈爱意的纸,颓然跌坐在椅上,才明白,这会,他是真的失去白倾夏了。
白倾夏是条公蛇,在它第一次发--情就发现了·宇文律对龙-阳之好并不排斥,他的师傅沈舒和舅舅苏晨逸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不曾成亲,却像夫妻一起生活到老。
比起他的爹娘,宇文律十分羡慕他们同甘共苦,几十年如一日的一往情深·宇文律觉得夫妻相处就该如此,只是他想的妻子,惠质兰心也好,知书达礼也罢,从来就不是白倾夏,他和它,可以朝夕相处可以抵死缠--绵,但终究成不了夫妻,蛇与人,殊途同归。
宇文律设想过很多遍,时光重来一遍,他依然会选择挑个贤惠端庄的女子成亲,繁衍后代,这是他生为宇文家的子孙该尽的义务,只是,重新来过,他会等到白倾夏醒来吃饱喝足后,和它解释清楚他的打算以及责任,不会让白倾夏一觉醒来见深爱的他与其他女子拜堂成亲,愤而留书伤心出走,满是遗憾。
不知道白倾夏受的伤痊愈没,宇文律非常想念他··宇文律把这种深入骨髓的想念称之为“习惯”,从六岁到二十岁,十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习惯了条长虫高兴不高兴都会吐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习惯了冬眠给它备被窝春天给它收集蛇蜕、夏天挨着它睡纳凉秋天它卷着卧在胸口给它取暖,习惯了无论在哪都有条银色的身影伴着,习惯了一抬头就有双温柔的金色眼眸盯着……·少年若天- xing -,习惯如自然。
积久养成的生活习惯,一开始如蛛丝,慢慢织成一张无所不在的巨网,把他牢牢套住,白倾夏实际上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牵一发动全身··宇文律与妻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却始终隔着一层膜,看不见,穿不过去。
他想,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个人…哦,不,是条蛇能给他安心的感觉,有他在像是有了归宿,不用漂泊于海上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各自一方·”【注】2·踽踽独行于寂静天地,万物安然同在,只是少了它·红尘过往,没有人能握得住天长地久。
曾以为,他和白倾夏的感情,不关雪月,不逮风情,在时光里相守,在快乐中相伴,在困苦间相牵,在老去中相望··然而,是他自己打破这份期望,是他先娶亲生子,是他让白倾夏绝望出走。
“原来,最疼痛的事情,竟是怅然若失;原来,最残忍的画面,竟是朝夕相处;原来最孤单的是,我还是那么想你;原来最悲哀的是,我不能面对自己·” 【注】3·白倾夏的不辞而别,像在他胸口狠狠挖了块肉叼走,从此心脏破了个洞,不再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参照度娘的“成亲”词条,看完按自己的话写的··注释2:我有一本摘抄本子,从书里、网上看到好的句子习惯- xing -写下来,这句话是我在网上摘的,刚好看到,就用下来了。
注释3:写这章节时,我在听林俊杰的《原来》··第二卷 :后世之果 ·第36章 后世之果·二零XX年·泰国普吉达差小岛·傅澜给从小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姐们”谢依帆餐拖来度假,给家长的理由顾名思义是世界很大,要带着他到处看看,免得宅死在家。
傅澜翻着白眼,没忍心戳穿她··小时候谢依帆就野得像比脱缰的野马,玩得比男生还疯,爬树偷鱼抓螃蟹打架,样样精通,俨然大姐头一个,带着他们一群孩子到处横行霸道。
到了初中青春期,谢依帆意识到男女有别,乖巧听话的漂亮女生才有话语权,便开始学钢琴穿小裙子,在长辈面前装淑女,说话轻声细语,加上长相讨喜,哄得一群小男生围着她打转。
只有到他傅澜跟前,二郎腿高高翘起,也不介意走光,粗话连篇,吃个水果叼着牙签腿抖得比傅澜还更像男人··在外人女神级别的谢依帆,在他眼里就是个女流氓,可惜被压迫习惯了,傅澜也就随她去。
长大后孽缘还在继续,两人一起考上京城同一所名校,从小认识的长辈们高兴得合不拢嘴,互相有个照应也好··大学是恋爱的圣地,一向视男生为粪土的谢依帆也终于有情窦初开的一天,迷恋上他们系的一个才子尤俊熙,男才女才,男貌女貌,于是两人天雷勾地火地好上了,疯狂谈起恋爱。
唯一美不中足的是,尤俊熙来自小城市的普通家庭,而谢依帆和傅澜一样,家里长辈都是手握军区重权的高官,自古婚配讲究门当户对,谢依帆的父母从小有意让她找个家境差不多的男生,深知父母脾- xing -的她不敢向家里坦白,能瞒一天是一天。
恋爱中的男女巴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谢依帆也不例外,于是拖傅澜下水说大学暑假同学要到达差小岛度假,为了增长傅澜见识,把他也叫上了··傅澜的爷爷傅国魂认为孙子天天在家也不好,刚刚从山里出来,没必要把苦行僧似的生活带到现实生活,就把他赶出家门口。
实际上来海滩的只有谢依帆和尤俊熙,他是个被拖下水的电灯泡,而且这个电灯炮还在抵达后惨遭无情抛弃··谢依帆给了他一份攻略,告诉他酒店地址后就和尤俊熙离开了过二人世界去了,走得那个干脆毫不留恋,气得傅澜直跳脚。
傅澜到了酒店,通过落地窗眺望大海,心动了,穿着简单的T恤和沙滩裤带条泳裤和件背心便出门··光着脚走在面粉般的白色沙滩,踩上去很细很松软,上岛前每个人要把鞋放在码头才能上来,岛上很干净。
傅澜逛了一圈,看到沙滩上都是一对一对情侣,就他形单影只,自讨没趣摸了摄鼻子,看到码头停了几只快艇,便交钱让船主带他出海··海水的颜色很蓝,透心的蓝,清澈见底。
在快艇上能看到海水里五颜六色的小鱼,浮潜可以看到很多珊瑚,船主告诉傅澜运气好能看到大海龟,岛上的树林里有寄居蟹,可以去找蟹,有的会自己爬到海滩上,很好玩。
溜达了一圈,傅澜回到岸边,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海浪轻轻冲刷他的脚,惬意得很··眯着眼睛享受了阳光温柔的照- she -,舒服得他快睡着的时候,傅澜突然听到类似小女孩的求救声,“叔叔,救救我们”·接着是成年女- xing -的呼救,“小兄弟,救救我们”·傅澜先是以为在做梦,但声音凄厉地继续响起,他第一个反应是有脏东西·“叔叔,快救救我们”·声音越来越大,傅澜后知后觉想起他现在在国外,“脏东西”会讲中文现在的妖魔鬼怪也走国际路线不是有句广告词叫,外语学得好,出国搭讪没烦恼·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傅澜从沙滩一跃而起,然后他表情一囧——求救确实是针对他发出的,只不过对象是人类,不是他自行脑补的讲外语妖怪··一对母女被海水冲到远处,还没超出海岛的安全戒线,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个泳圈上,妈妈抓着泳圈边缘扑腾着,估计脚够不着地,紧张了才呼喊。
四周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以为是她们母女在玩得不亦乐乎,没有帮忙,所以母女俩见到同样是黑发的他才对他发出求助信号··傅澜顾不得脱掉衣服,跑进海里,半走半游到那对母女身边,水才淹到他脖子。
用力把母女两人拖到浅海处,心里暗暗吐槽,大姐,人矮没关系,玩水也没关系,有必要搞得像杀猪一样尖叫吗·师傅让他行善积德,融入骨水里的信念让他无法袖手旁观,遇见不平出手相助是应该的,但好歹让他有点成就感好么·母女千恩万谢地走了,傅澜慢慢走回海滩,正想脱掉衣服去游个泳,后面伸出一双手拽住他后领,傅澜尿都快给吓出来了。
傅澜回过头刚想骂人,不带这么吓人啊魂够给你吓没了··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一个大眼睛比基尼美女,大胸丰臀、腰肢纤细、肩部曲线柔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傅澜以为自己的春天要到了就听到美女- cao -着一口不标准的中文对他说:“弟弟,你能不能帮我摸个手机我的手机掉海里了·”·一声“弟弟”粉碎了傅澜异国浪漫情缘邂逅的美梦,傅澜在美女的引导下,乖乖帮她摸手机去了。
傅澜年满二十二岁了,却张着一张十五六岁的娃娃脸,他脸型娇小柔和,额头饱满,脸部的五官位置相对较低、又大又圆的眼睛,漂亮的双眼皮,娇小的鼻子,脸颊圆滑,皮肤白皙、肤质细致,下巴圆滑,十分可爱,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个七八岁。
即使他身高有1米77,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发育良好的小孩··这张脸是他与桃花运绝缘的罪魁祸首他也想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像个正常恋爱的大学生一样,约个会牵牵小手开个房。
现实是,傅澜追求女生失败的失恋史比古代女人的裹脚布还长,那些女生对他说,“傅澜你人温柔体贴- xing -格好家境好,可惜就是没办法对你产生母爱以外的感情,可以和你成为闺蜜,但绝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谁能带男朋友逛街被认为是姐姐带弟弟啊现在年轻还好,以后结婚了老了别人以为我是你妈怎么办”·谢依帆笑话傅澜以后就是找男朋友的份了,免得白生了一张小受的脸,气到傅澜要和她断绝朋友关系,他哪里像小受了他整一个的宇宙超级霹雳强攻、总攻被当初小受,奇耻大辱·一边摸手机一边哀悼自己坎坷的情路并没有发现一阵断层的海潮汹涌而来,傅澜潜到水下继续找手机,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比基尼美女看到正处傅澜那个位置,海水表面白色的浪花向岸边冲,站在她的位置感觉到海水下面水流向海中间流,不一会出现了一股巨大的离岸流,速度飞快,比基尼美女看到傅澜的手伸出海面,下一刻就不见了。
比基尼美女赶紧大声挥手呼救,立即吸引了岸边度假的人来救助,也有人打电话报警,开快艇的船主们反应迅速前来救援,但海面上哪里还有傅澜的影子··被浪潮卷入海底拉出外海的傅澜呼吸困难,非常无助,咸涩的海水呛入鼻子呼吸道疼得厉害,不一会海水灌满呼吸道引起缺氧窒息,他苦苦挣扎,力道不如大海的力量。
渐渐地,他感觉到神志丧失神智丧失,眼前一篇模糊··傅澜设想过自己无数次死亡,都是和妖魔鬼怪有关的,比如被吃掉,比如被吸干精气,比如走在路上被恶灵推了一把当替死鬼……一万种死法,就是没想过度假的时候被海水淹死。
女祸今天犯女祸·傅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临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恐怖,溺水的时候很疼,但现在有一种平和安详、令人愉悦的体验,就像被拉入一个黑暗的空间,开始有所知觉,那就像一个没有空气的圆柱体,是一个过渡地带,一边是现世,一边是异域,自己脱离了身体,独自处在一个空间中,仿佛自己是一片羽毛,可感官灵敏视觉、听觉比之前更加灵敏,视力水平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增强。
原来,阳光穿过海面照- she -到海面,就像突破黑压压的云层- she -出几道光斑,反- she -出几道银色的光圈··海里,没有想象中的寒冷,泡在水里很温暖,好像回到娘胎里面,随着羊水轻轻荡漾……·好多鱼……两条银色的大鱼在交缠,身体好大,大得看不到边……·还有两个金黄色的太阳,闪闪发亮,真好看……·下一刻,傅澜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7章 坑爹的初见·白倾夏十分烦躁,现在是他的发---情期,虽说他现在是存活一千多年的妖怪,发---情了对他的影响不大,不像刚修炼时非要找□□对象才行,但依然使他- xing -格暴虐异常。
他先是在海里和那条东西见了面,接着遇见个快溺死的人··那是个人类男孩,像所有溺水的人一样,开始苦苦挣扎,后来好像认命了就不动了,任由身体沉下去··男孩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好像还和他的眼睛对上了,着迷似的盯着白倾夏金眸一动不动。
男孩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犹如发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沉溺其中··白倾夏救了他,他从口中吐出个泡沫圈住男孩的身体,隔开海水,泡沫中有足够的氧气供其呼吸,用尾巴在男孩胸口按压了几下,逼他吐出海水,然后把男孩送出水面。
他能感知到附近有人类开着快艇在搜救男孩,他被送出水面的那一刻应该能清醒,并无大碍··实际上白倾夏是个非常冷漠的存在,人类历史上的战争异常残酷,死伤无数,尸体在他面前堆积成小山,血流成河他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却在今天救了个毫不相干的人。
化形上了岸,在海滩有个不怕死的男孩一直在勾--搭挑--逗他,拿膝盖磨蹭他的大腿内--侧,男孩生了副好皮囊,可惜空有其表,拿来发--泄倒是不错··醉翁之意不在酒,白倾夏跟着男孩来到沙滩一处偏僻的男厕,打开最里面一个隔间,推着男孩背对着他,拉开沙滩裤便粗鲁顶了进去,顶得男孩一阵闷哼。
白倾夏这么多年来与人发生关--系,从不喜对象面对着他,这样他才能假装身下的人是夜思梦想的人··男孩是个爱玩的主,- shi ---滑一片,一声压过一声·白倾夏胸口闷块大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想找个宣--泄的出口,于是更加用力地冲撞。
两个人谁也没发现隔壁间的傅澜,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回到人世的他全身- shi -透,狼狈不堪,当所有人庆祝他的好运气并想把他送到岛上医院检查时,傅澜拒绝了,他只想着找个男厕换身衣服,前脚进来,后脚就听别人的活春---宫,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原地连换衣服都不敢,生怕弄出点声响被旁边快---活的野鸳---鸯发现了他。
“哥哥……”·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傅澜身躯一震,该不会是同- xing -恋吧听这声音是男的没错呀总不能叫个女的“好哥哥”吧·做为一个活了二十二年纯情处---男的傅澜至今只在A---V上见实过,今天“收听实战”居然是男人和男人傅澜觉得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仿佛被闪电劈中,雷得他外焦里嫩……·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傅澜脸红得快滴出血,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脑海里哭菩萨拜佛祖求他千万不要被发现,免得让人当成变态狠揍一顿。
·傅澜被一声高亢的尖叫打断思绪,突然安静下来……不……没有安静下来,貌似还有撞---击声……·尼玛该不会一方受不了另一方还在继续吧是有多hungry·三观再次被刷新的傅澜决定只能硬着头皮等对方结束离开后他才走,只是他低估了对方的持---久,这一等,等了接近一个小时,- shi -淋淋的衣服贴着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傅澜终于听到隔壁开门和远去的脚步声,如释重负,连衣服也顾不上换就冲出厕所想远离是非之地··前脚刚踏出来魂吓得快飞了——八块腹肌挡住了他的去路,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这墙角听得爽不”·傅澜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开口:“大……大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先进来的,然后你们就……我是怕你们发现了尴尬才不敢走………我真没要偷听的意……”·傅澜头低到快碰到胸口了,生怕一抬起头对方会赏他拳头,他的视线扫到对方的大长腿,心想对方要是给他一脚他肯定内伤。
白倾夏盯着眼前黑油油- shi -漉漉的发顶,是不是偷听,他根本不在乎,一开始没发现是因为他迫不及待要宣---泄,没去注意周围,而男孩晕过去后,他就敏锐感觉到隔壁间有人,虽然呼吸故意被低,他还是捕捉到了,只是感觉对方没恶意就不管了,倒是想看看对方想干嘛。
等到对方以为他走了才出来,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在海里救的男生,身上还穿着他落水的那套衣服·不过,对方应该不知道是他救了他一命,毕竟在海底,他又恢复原身,救他的时候他也晕过去了。
居然还会见面……·“不是故意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该不会……”·傅澜觉得对方拉长尾调的声音很有蛊惑力,思绪没拉回来就感觉到耳边一热,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腰,头低下来嘴巴对着他耳朵呵气,“该不会你也痒了,想分杯羹给我上”·“什么…”傅澜缓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脑子有病”说话的同时手挥了出去想给对方一拳,被牢牢握住手腕。
“想打人前也不掂量着自己有多重·”·傅澜听着对方懒散的声线顿时觉得火气从脚底直冒到头顶高高竖起的那根头发,刚想把他骂回娘胎里,一抬头却撞入一双闪着异彩的黑色眼睛里,对方长得甚是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像大理石一样洁白,薄唇抿着,似笑非笑,个头比一米七七的自己还高出一个头来,长手长脚,这人未免太漂亮了吧·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比任何明星都精致的脸,狂妄中带点- yin -沉,放肆张扬,无一处不美。
“千般风情,全在眉梢·万种情思,悉堆眉角·”傅澜下了定义,确实有自恋的资本,就是- xing -格不敢恭维,眼睛深邃好像能发出光芒……·等等,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白倾夏轻轻地皱起眉头,男生愣愣地盯着他眼睛干嘛不同于以往迷恋他的外貌,这男生看他的神情有点怪异。
“你……眼睛有其他颜色你不是人”一脱口傅澜后悔到差点想把舌头咬掉,不经大脑话就蹦出来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他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要是对方真不是普通人对他出手怎么办因为要游水,他把师父送给他的护身符放酒店了怎么办傅澜内心百转千回,想了不下一百种死法,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英年早逝在G---V现场,还不是因为发现女干情,而是因为对方可能不是人·对方脸上- yin -晴不定,一会痛苦一会纠结,表情一个接一个表达的情绪都不一样。
白倾夏挑高眉毛,把眼前小男生懊恼的神态尽收眼底,有点意思··行走人世许多年,大妖怪数量已经很少,白倾夏算是少数中的佼佼者,蛇的寿命长,易于修行,加上得天独厚,修行过千岁,自然就是天极。
剩下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精、魑魅魍魉白倾夏并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有个看上去像高中生的小男生说他“不是人”,有趣··“我哪里不是人了”·“大……大哥,我……我看错了……你不仅是人,还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的大帅哥。
一切都是我不好,不该打断你们的女-干-情……不……恩爱……哈啾”大师说过,并不是所有非人的存在都有害人之心,万一真正面遇上,不要挑衅,避着就好。
傅澜简直想哭,给自己蠢哭了,只好想办法补救··白倾夏高深莫测面无表情盯着傅澜,他看得出对方没说实话,在他的注视下几乎抖成个筛子,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他还穿着掉进海里的那套衣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反正以后不会有交集·白倾夏想了想,转身离开··傅澜气都不敢喘,退了一步转身半趴在厕所门想庆祝自己总算没生命之危,这一趴眼角扫到隔壁厕所露出来一只脚,脑袋一当机对着还没走出去的白倾夏喊:“大哥,你忘了你男朋友还在里面”·说完傅澜再次被自己蠢哭了,万一里面的人是被吸---干了阳---气死了呢脑海中脑补出一系列采---阳补--阳、吸星大法、转他人的元气为己用的剧情。
白倾夏脚步一顿,回来头朝傅澜邪佞一笑:“哦我们只是火包友,他只是被做---晕了,你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说完大步流星走出去。
被……被做---晕了……原来真有人被做---晕啊以前宿舍的哥们怎么炫耀他把女朋友做---晕只当是吹牛,没想到真有其事。
傅澜顿时觉得很励志,他以后一定也可以·咦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吧傅澜深深觉得自己神经大条到没救了他应该赶紧换衣服然后假装上厕所发现有人晕倒,再跑出去喊人来帮忙才对呀·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好担心被锁啊,我尽力内敛了…·第38章 能力初现·一天的大起大落,惊心动魄,傅澜累得把自己甩在酒店柔软的床上不想动,这人生太跌宕起伏了,小心脏有点接受不了,这些都要归功于他异于常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奇怪的东西。
师父说他上辈子欠了情债,这辈子都不会风平浪静··傅澜三岁刚学会摇摇摆摆走路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全家人才发现小儿子不同常人之处。
傅家祖孙几辈都是当兵的,从最底层的小兵慢慢熬到他爷爷的将军,傅澜的伯伯傅维子承父业从军,在军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傅澜的爸爸傅立一反常规做起生意,把爷爷傅国魂气个半死,所幸经营得风生水起,阻止无效后傅国魂只能睁只眼闭着眼。
傅澜家规一向严格,子孙后代个个家庭美满,社会中乌烟瘴气的豪门争夺财产或养小三的现实根本不可能在傅家兄弟身上出现,否则一家之主的傅国魂和奶奶翟心荷会先一棍子打死不孝儿。
傅澜的妈妈应书晓是个画家,学生时代的她与在法国游学的傅立一见钟情,结婚后感情甜蜜,生了傅斑和傅澜两个儿子,取自“色彩斑澜”,希望自己孩子的人生能像颜色一般丰富,多姿多彩。
加上大伯傅维家的三个儿子,年龄最小的傅澜是整个家庭的呵护宠爱的对象··傅澜家住郊区富人区的别墅,家里在妈妈应书晓的布置下温馨舒适··事情的发生平静得没一点波澜,那天应书晓呆在二楼的画室画油画,保姆在一楼厨房内给小傅澜准备甜品,咿呀学语的傅澜在客厅满地跑。
二十分钟后等到保姆做好甜品到客厅找傅澜的时候,发现小少爷不见了·大门窗户关得好好的,应书晓和保姆在整个别墅内、花园里仔仔细细找了几遍,调视频监控也没发现傅澜自己走出别墅的身影,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应书晓吓得魂都快没了,傅澜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平时也不贪玩,他的身高够不着门锁,肯定不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这一消失,杳无音讯·报警、寻人启事,甚至出动军区的力量找傅澜都没消没息·整个傅家- yin -云笼罩,愁眉惨淡·应书晓茶饭不思,哭累了睡,睡醒了继续哭,傅立什么生意都丢掉了,全心全意找儿子。
半个月不分日夜的寻找却没半点进展,傅家做了最坏的打算是孩子被撕票,最好的结果是孩子被拐出本省,只要有一线生机,傅家就永不言弃地继续找下去··就当傅家把寻找范围扩大到邻省的时候,警局传来消息说有位生物学的教授进笃庆里山采样时,发现一座破旧的古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带着个年约三岁的小和尚,孩子的模样长得像傅家丢失的傅澜。
傅家位置在本省省会的郊区,地处省会的南边,笃庆里山则在省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城市北边,这座城市距离省会700多公里,开车要6、7个小时才到,搭飞机要2个小时··笃庆里山高耸入云,拥有广阔的原始森林,是多种野生动物的栖息地,终年烟雾环绕,不见天日,渺无人烟,是国家列入重点保护的生态系统之一。
傅家找傅澜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全省的警察系统,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也一并通知,要不是这位省会去调研的教授,没人会想到找到山里去,这山还与傅家距离相差个十万八千里。
着急的傅立夫妇动用哥哥傅维军区的飞机,连夜把他们送到笃庆里山附近的机场··在当地向导和教授的带领下,爬了一个上午的山路,九曲十八弯,忍受蛇鼠蚊虫的叮咬,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古庙。
远远就看见一个中年和尚带着个小和尚在一片空地上打坐,哦不,正确来说,是大和尚在念经,小和尚躺在师父怀里睡得不亦乐呼··应书晓最先认出儿子,跌跌撞撞哭叫着朝两人跑去,傅澜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以为在做梦,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就给应书晓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怀抱让傅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抽噎着喊道,“妈妈妈妈”·傅立也急匆匆跑过来,眼眶红红的看着母子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应书晓紧紧搂着儿子用力亲了又亲,赶紧低下头检查儿子有没有受伤,发现傅澜除了皮肤黑了点,变成个小光头外,其他完好无损,精神也好··“阿弥陀佛。”
旁边一道有磁- xing -的声音打断团圆,傅立这才想起这位可能是救命恩人的和尚,立即恭恭敬敬的向和尚鞠个躬,道出心里疑问,“大师,不知您怎么称呼究竟怎么回事我家傅澜怎么会在您这”·“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虚衍。
我知道施主有很多疑问,不如请各位移步殿里喝杯清茶,再一一说明详情”·“那有劳大师·”·这位慈眉善目,身穿灰色袈裟的中年和尚便在前面带路,引着大伙朝不远处的寺庙走去。
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晚霞之中··走近建筑物,立马就看见了一座旧得不能再旧的寺庙,它的屋角、屋檐都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十分- yin -森,在傍晚霞光的照- she -下它就像一栋“鬼屋”。
一行人来到了寺庙的中央,一位头戴黑珠、伸手张指的“如来佛祖”呈现在眼前·佛像正前方是一张破旧的四方木桌,划痕斑斑,年代久远,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木桌上摆着一套瓷器,造型优美,风格独特·瓷质“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傅立直觉这套瓷器价格不菲,内心暗道这位虚衍和尚可能卧虎藏龙··虚衍请各位入座后,执起茶壶给每人湛了一杯茶,淡笑道,“施主有疑问尽管说,能说的我都一一解答。”
应书晓一边抱着傅澜,一边着急问:“大师,为何我家傅澜会在你这”·孩子失踪的这半个月,牵肠挂肚,几乎拖垮了她,什么样的可能都设想过,就是没想到孩子在深山里跟着个和尚。
“阿弥陀佛,事情有点离奇,施主不如问问衍行”·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衍行是谁”·“我为傅澜取的法号。”
傅立夫妇才想起还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从家里丢的,傅澜年纪尚小,但日常基本的对话是没问题的··应书晓摸着傅澜光秃秃的脑袋,“澜澜,和妈妈说,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傅澜圈着应书晓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一个姐姐带我来的。”
“姐姐”傅立夫妇大吃一惊,傅澜失踪他们调看了不只一百次监控视频,前一秒还在客厅玩耍的傅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到窗户边,正巧那个角落是监控死角,然后下一秒就不见了。
傅家一只一次怀疑有什么人通过窗户抱走孩子,但视频外围的监控显示,除了花园的花草树木,一个人影都没有,真的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傅澜的消失··“嗯,长得很好看的大姐姐,她说给我们束缚住了,没我们的同意不能离开。”
傅立夫妻开始怀疑孩子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幻觉了,抬起头焦急望向虚衍,想知道孩子说的是什么·“施主,贫僧说一下我是怎么发现衍行的吧。”
虚衍慢慢地开口,“半个月前,也就是这个月9号下午4点多,贫僧到森林里采野果,听到有小孩的哭声,便循着声音找过去,贫僧在笃庆里住了十几年,这山几乎给我走遍了,没见过其他人,陈教授来我庙里是第二个见到的人,当时我很奇怪怎么会有小孩在这出现。”
虚衍的话让大伙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傅立夫妻更是着急想知道孩子究竟遭遇了什么··“我是在一棵老藤下发现衍行的·他当时正哭着对着老藤说‘姐姐你带我回家’,等了约一分钟,衍行又说‘你回家了,我也要回家,你送我回去’。”
现场的人都睁大眼睛,傅立夫妻更是不敢置信··“你们没猜错,衍行在和一棵老藤树讲话·是‘她’把衍行带到这的·”·傅立强迫自己冷静,虚衍说的话,天方夜谭,颠覆了他的世界观,“大师,您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说的话,太匪夷所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不尝试相信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有些根本用科学解释不了·”·应书晓想了一下,傅澜失踪的那天确实是9号,保姆说她4点进厨房做甜食,虚衍说他4点多在山里发现孩子,时间虽对,但怎么把个小孩送到千里之外的笃庆里山,她百思不得其解。
顾不得得罪虚衍,她问傅澜:“宝贝,妈妈从小教你不撒谎,告诉妈妈,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傅澜点点头,“姐姐坏坏,我看她不能回家好可怜,就同意说帮她回家,她一下子把我带到山里就不理我了。
我要她带我回去,她不肯,怕又被我们种在花园里·”·“什么种在花园里”傅立吃惊得快把自己舌头咬掉了,“你说的姐姐,是种在我们家花园里”意思是说傅澜所说的“姐姐”就在他们家·“是呀,姐姐是我家那棵牵牛花。”
傅立夫妻才想起家里那棵生机勃勃的牵牛花,叶子茂密油亮,牵牛花一朵朵、一团团、一簇簇,形态各异地极力生长,紫色花朵搭在叶子上,极为漂亮··“阿弥陀佛,傅施主这几天没发现花园少了棵花”·傅立夫妻齐齐摇摇头,家里兵荒马乱到处找孩子,谁有闲情逸致去观察院子是不是少了花。
虚衍双手合起来,又说:“衍行说的是真的·我那天见到老藤上确实有个模糊的身影,可惜我没衍行的能力,能看到‘她’的实体·”·应书晓瞠目结舌,“大……大师,你是说我家澜澜能看见些……奇怪的东西”·虚衍淡笑不语。
傅立皱了皱眉头,“大师,您说您在这山里隐居十几年,你怎么知道半个月前是9号,时间还确切知道是4点多”·虚衍哈哈大笑,撩开袈裟露出手表,“施主,我是来这隐居,不代表我不谙世事,我出家前是家金融企业的CEO,拿着上千万的年薪。”
一直呆在身边没说话的陈教授奇怪了,“您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来到这隐居”·“贫僧从20岁开始涉足金融业,凭借自身的不懈努力,很快就在金融界占据一席之地。
事业取到成就后,我想到余生的每一天都得坐在电脑前,机械地接收邮件,以一副假皮囊应对交际应酬,就会感到百无聊赖,于是在32岁时,我辞掉工作,开始旅游·游经拥有原生态自然环境的笃庆里山时,我决定在此定居。”
虚衍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复述别人的人生,与自己毫不相干,“更重要的是,我能看见别人的气运和一些与世道相悖的存在,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足够我苦恼了。
小时候连我父母也不相信我,走出社会更不可提·我经常能听到召唤,让我回归平静·皈依佛祖后,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给我悟出一些道理·”·在场的人半信半疑,不知如何反应,傅立怀疑眼前的人是神棍。
虚衍意味深长看了傅立一眼,“阿弥陀佛,是不是神棍,以后自有定论·傅施主,不相信我无所谓,你得相信你们的孩子·衍行呆我在这的半个月里,他比我看的东西更多,我看他经常对着虚空对话,甚至告诉我菜园的菜不舒服,让我浇水。”
应书晓着急了,“不可能的大师,澜澜在家从未表现出异常·”·“阿弥陀佛,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求大师指点迷津。”
“只能说,衍行前世欠情债,今世来偿还·若是遇不到命定之人,终身孤苦·他八字太弱,容易冲撞特殊的东西·衍行身上现在具备的能力,一切有因皆有果,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是福是祸,就看衍行自己的造化了·阿弥陀佛·”·傅立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恳求虚衍化解之道,无奈磨破嘴皮,都被虚衍一副“天机不可泄露”挡了回去。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向导桌底下偷偷扯了扯傅立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追问,山里多的是大型猛禽,他一个人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安好无损,能力不容小觑。
活在当地的人对笃庆里的巍峨存在崇敬之情,山里的神秘莫测、祖辈传下来的鬼神传说,加上国家的保护政策,让当地人对大山敬而之··应书晓心疼儿子,虔诚地问虚衍:“前世的不提,大师,您有什么办法阻止这种能力吗避免孩子像藤妖那样给带走了。”
“该发生的不管你怎么躲闪,命运的轨道依然会向前行走·只能和女施主您说,既来之,则安之·衍行不是福浅之人,一心向善吧,阿弥陀佛。”
应书晓又问,“那只藤妖会不会找上门来”·虚衍听了哈哈大笑,“它本是树,扎根在这深山里,被你们挖去布置花园,现在重返家园,避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找上门去”·一直在妈妈怀里腻着的傅澜说话了,“爸爸妈妈不用担心,那姐姐说她要躲得远远的,这辈子也不要碰到人类了。”
·傅立才后知后觉想起当初别墅装修时,大哥傅维一个手下家里是搞园林设计的,为了讨好他们包揽了花园的设计,还信誓旦旦拍胸脯会给他们找来好东西,没想到他们是到深山老林里挖树去了·这次回家得好好查查,家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危险”的存在。
众人眼看着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打算下山,虚衍谢绝了傅立的重金酬谢,或帮他修葺破庙的好意,送他们出了庙门··临别前傅澜舍不得虚衍,从妈妈怀里挣脱,跑到虚衍面前说:“师父,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家里有大房间给你住。”
虚衍摸了摸傅澜光亮的脑门,“不了,师父在大山里一个人住习惯了,这才是师父的归宿·”·傅澜听得一知半解,恋恋不舍,抱住虚衍大腿哭得淅哩哗啦。
“十里搭凉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傅施主,我和衍行的师徒缘分未尽,以后有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山上找我·阿弥陀佛·”虚衍说完,朝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傅家对整个别墅进行大清洗,只留下近现代的东西,以为能留个安心·没想到第二年,傅澜又给一只路过别墅未成形的兔子精掳去拔萝卜,吓坏了傅家长辈,只能把傅澜送到爷爷奶奶住的军区家属大院,那里人烟较多,有军人驻扎的地方正气禀然,比郊区安全多了。
傅家长辈意识到傅澜的能力无可逆转,只求安身之道,每年暑假,就把傅澜送到笃庆里跟着虚衍修行,颐养身- xing -··虚衍给傅澜普及各种动植物、灵异事件的知识,教会他辨别好坏,并给他做出一个护身符,普通精灵鬼怪近不了身。
眨眼,十九年过去了,傅澜有惊无险地长大··第39章 贞洁啊贞洁·傅澜一觉睡到傍晚给手机铃声吵醒,谢依帆打电话说他们短时间不会回去,让他自己玩自己,傅澜无奈,与其看人秀恩爱,不如自己找乐子,于是换了身休闲服,出门觅食。
泰国位于亚洲中南半岛中南部,是庙宇林立的千佛之国,是信仰为上的微笑之国,传统与现代交织,既美丽热情,又平和安宁··陌生的土地上,听着陌生语言,傅澜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家,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他体质特殊,走到哪里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哪一天就给自己看见的东西害死了,从未放松过··傅澜挑了家山顶餐厅,位置极佳,整个就餐的平台是突出山腰临空架设在空中,可以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俯瞰整个海滩的美景,餐厅还有露天乐队表演,热热闹闹。
他用英语点了几个当地菜,吹着海风吃了起来,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吃到一半,傅澜感觉到前面的灯光给个人影挡住了,他皱了皱眉头,对方的气息惊人··“Hello你一个人中国人”·一个穿着黑色T恤,配着军绿色迷彩服裤子,脚踩一双火红色运动鞋的高大男人出现在眼前。
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绝美的脸,头发染成咖啡色,右耳打着颗钻石耳钉,一对细长的桃花眼风情万种,好像随时在放电,挑眉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妖孽都长着一张倾国倾城魅惑人心的脸,可惜傅澜看太多漂亮的妖精了,弄得他现在一看对方长得美得不可方物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人啊·这种反- she -是受外界刺激多了,身体自动建立起来的暂时神经联系。
简单易懂地举个例,科学家给狗吃肉之前摇铃铛·于是,铃声就如同让狗看到肉一样,也会使它们流下口水,即使铃铛响过后没有食物,傅澜就像实验中的狗,看到美人,第一反应都是小心肝先抖一抖。
男人自来熟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中国人,早上我在海边见到你了,看你讲国语·他乡遇故知,请我吃个饭不为过吧”·男人眯起眼睛,朝傅澜抛了个媚眼,接着抬起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扎啤酒,男人俏皮地朝傅澜吐吐舌头,他脚都软了,吓软了。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殷池,来自中国,没结婚,喜欢男人·你呢还没成年吧怎么你父母放心你一个小孩在陌生地方乱逛呢”·傅澜脸皱得像菜干,“我成年了,还有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萌妹子。”
殷池哈哈大笑,“有趣,你看上去就像十五六岁的小孩,哈哈哈,喜欢萌妹子,你追得到吗”·这话直接踩中傅澜的痛处,“追不追得到要你管吗”·“好了,你别带刺了,我没恶意,就当异乡交个朋友。
刚好我无聊没人陪,就一起吃个饭吧·今天看你在海边救人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来,哥哥请你喝酒·”·傅澜鼓着脸说:“妈妈告诉我不能随便接受陌生大叔的好意,他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
殷池给傅澜的话逗得笑趴了,好像他讲了个天大的大笑话,“哇哈哈哈哈,妈妈,你还没断奶吗还有你叫我什么大叔我可是美少年一枚。
如果你愿意的话来一炮挺好的,你不乐意我当然不能勉强啊来来来,喝酒,就你拖泥带水的熊样还敢说喜欢萌妹子,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阳刚”·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说完殷池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朝路过的美女服务生抛了几个媚眼,迷得小女生晕头转向,点一扎啤酒送一扎,长得好看就是有好处。
殷池证明他没恶意,可能就真的没恶意·虚衍讲过,上古时期,妖怪可以以语言作为一种“咒”来控制自己以外的生物,让其成为自己的仆役,为了约束妖怪越来越猖狂奴役人类,神明给妖怪下了禁制,不能对人类说谎,以免诱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上当受骗。
妖怪不如人类心思复杂,表面友好善良,实际上勾心斗角,为了点利益斗个你死我活,他们说没恶意,就真的没心思害你·至少傅澜虽然给灵异事件吓过很多次,但没真正受过伤害,师父说心存善念,傅澜内心深处认为这世界的真善美还是占大多数。
眼前的男人,说不定是像师父一样道行高深的人··“真没恶意”·“你这小孩怎么那么烦人我对你不感兴趣,纯属想找个人陪我喝酒。”
傅澜不再开口,在殷池的注视下,拿起啤酒喝了起来··别人在二十二岁的年龄什么花花世界没尝试过,可傅澜从小跟着虚衍学习佛道,在山里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这种习惯延续到傅澜现实中来。
加上军事世家,爷爷傅国魂极其自律,烟酒不沾;爸爸傅立经商,少不了交际应酬,在外面喝多喝难受了,回家自然不会有酒的存在;傅斑从小在父母的影响下对弟弟保护有度,严加看管,更不可能像别人家的哥哥会带着弟弟去见识见识。
·种种因素,导致傅澜滴酒未沾·不是不好奇,是逮不着机会··今天终于有机会尝试,傅澜跃跃欲试,想着喝点没关系,豪气地举起玻璃杯,学着邻桌的食客,豪迈地灌起来。
啤酒在嘴里的味道是苦带涩,吞下去的是甘醇的,一杯冰啤酒下肚,带走了一季的闷热,液体顺着食道滑到胃里,肚子有点涨··殷池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皮肤白皙的小孩喝酒,但笑不语,也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傅澜以为喝点问题不大,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杯下肚,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但他喜欢这种豪迈的感觉,就像小孩发现新零食爱不释手,叫嚷着殷池给他再倒一杯。
灌了几杯,傅澜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手伸过桌面,扯着殷池的衣领,打了个饱嗝,低声问了起来,“你……哈哈哈,不用骗我……你不是普通人,我看出来了”·殷池讶异地挑高秀气的眉头,他不确定傅澜在海里溺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和白倾夏,难道他还记得·殷池不动声色,“我哪里不是普通人”·傅澜歪着头想了一下,“你……你好看”·“还有呢”·“你身上有让我不……不舒服的气息。”
“哦是吗”殷池不置可否,又给他满上第三杯啤酒,“好喝吧再来一杯·”·傅澜抱着玻璃杯继续喝,脸色透出微微红晕,手越来越糊涂,腿脚都有些沉重了,动一下都觉得难受和恍惚,脑袋像堆满浆糊,浑身轻飘飘,有点燥热。
殷池看着人喝得差不多了,买了单,把醉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傅澜打横抱起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他确实对傅澜没恶意,而是感兴趣··妖怪确实不喜欢说谎,有“言灵”的束缚,有时撒谎要付出代价,但仅限于未成气候的小妖精,像他和白倾夏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对殷池来说,恶意是厌恶对方,攻击对方,灭了他或吃了他,但殷池喜欢这个人类小孩,长得不漂亮,清秀顺眼,让他想上了傅澜,让男孩在他身下辗转□□,感受灭顶的快感,这不算恶意吧·在人类社会呆久了,也会玩起文字游戏。
殷池哼着小曲,心情不错··傅澜如果知道了殷池的心思,会后悔得连肠子都绿了,太容易相信别人的- xing -子,他再一次把自己坑死了·殷池把傅澜放到酒店的床上,男孩身上除了啤酒的味道,还有一股像淡淡的奶香,闻惯大海的咸涩厚重,殷池深深吸了几口气,真好闻。
傅澜感觉全身躁热,内脏好像着火一般难受,身体在床上扭了起来,睁开双眼模糊看到有个高大的人影在拨弄他的头发,“你……你要……干……干嘛”·“乖,你喝醉了。”
傅澜像个小孩遇到问题不知该如何解决,表情困惑,“喝醉喝醉都……都这么……热吗难难……受,热……”·殷池心情愉悦,“傻孩子,喝醉当然不会热,我给你在酒里加了点好料。
你是处--男吧怕你今晚给我弄---死了·”·给傅澜倒第二杯啤酒时,殷池以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酒里下了点助兴的药,他从男孩提到没追萌妹子的懊恼程度,断定他是经验一片空白的处---男,避免出人命,殷池在酒中加了人世绝对找不到的好药。
傅澜脑袋还算清醒,直觉告诉他有危险赶紧逃,事与愿违是手脚发软完全不听使唤··殷池看出他的意图,亲吻他的额头,“想跑吗上了我的床还没有人能跑过,他们也不想跑,事后还求我再来几次呢你也会一样的,我是个合格的情人,会让你很舒服的”·舒服你妹啊有种你躺平让我来傅澜在心中呐喊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杯啤酒坑到丢了贞- cao -贞---- cao -对新新世纪的人来说不算啥,但他能不能选择把贞- cao -丢在软妹子身上啊如果是个软妹子要强上他,不等动手就自己先扒光在床上等着,可是是个男的啊,让他情何以堪·殷池似乎看得出他在想什么,表情妩媚安慰他,“你可以把我当成软妹子,再说我长得比女人漂亮多了。
要不你辛苦点,把自己想成妹子不就好受了反正也是被我干的·”·傅澜觉得自己的小---腹那里产生了一团热气,这团热气越来越大,慢慢的笼罩全身,全身都开始燥热了,呼吸也有些急促。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殷池的薄唇贴着他的额头,亲吻着眉头,眼睛、鼻尖,顺延到嘴唇,先是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瓣,慢慢加深,把舌头探到喉咙里去舔着。
他手没闲着,摸到衣服下---摆钻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腰肢··傅澜不乐意了,从脑袋意识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意识,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滚开”·正亲得入迷的殷池突然感觉到后面有股凉凉的- yin -气颤颤巍巍地向他袭来,他蹙紧眉头,一只干枯而又惨白的手猛地向他抓来,殷池的手化成火焰,头也没抬就放出一团火焰朝身后丢去,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起来,然后归于平静。
殷池挑眉看着身下脸红成一片的男孩,略带吃惊道,“你有通灵能力”·傅澜全身软绵绵,思绪慢慢抽离身体,只能下热,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殷池,“热……好热……”·“哎呦心---肝宝---贝,你简直媚到骨子里去,媚得我全身酥软,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过……”话没说完,四周空气有了浮动,殷池妖娆的脸上扭曲了,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烦又无奈。
第40章 坑爹的第一次·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内,白倾夏闻到空气中有股- cui -情的味道,知道坏了殷池这个为老不修的老妖怪的好事,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要殷池帮忙,可殷池总是避着他。
白倾夏冷着脸说:“和我去趟地府”·殷池躺在床上翻个身趴着,两个人当着傅澜的面,若无其事对话起来··“儿子,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求人的态度很傲慢。”
白倾夏紧紧地抿住嘴,没有说话··“生气了儿子,你也活了一千多年,怎么脾气还像个青春期的小男生看来发---情期对你的影响挺大的,难得看你那张面瘫脸出现情绪浮动。”
·“和我去地府·”白倾夏重复道··“儿子,你怎么学不乖从你有点法力开始就偷偷潜入地府N次了,找也找过,伤也受过,你哪次能看到生死簿醒醒吧你”·殷池的话正中白倾夏的痛处,他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就要爆炸的一个大气球,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
“发----情期就要有发----情期的样子,好好找个情人享受享受,也不枉费你长了一张美丽的脸蛋·瞧瞧你现在什么样气息都不稳了,还想去地府”·殷池不紧不慢地凉凉说道:“说句难听的,你看到生死簿又怎样能找到他要是蛇也罢,好歹能带着修炼,养在身边;人也还好说,一起风流个百八十年,万一投胎成牲畜怎么办猪狗牛羊蚊蚁蝇虫你能一如既往接受他”·白倾夏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住殷池,眼中的愤怒仿佛能喷出的一团火,烧掉面前这张讨人厌的脸。
“喏,老子今天忍痛割爱,这个男孩给你了好好享受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来找老子说句不中听的,你现在发----情能力削弱,别以为打得过我再缠着老子,老子趁机废了你”·殷池说完,一手抓住全身软得几乎化成水的傅澜一把丢给白倾夏,身体快速消失在空中,“我给他下的是鲛人的催-----情散,弄不死他的包你满意尽情enjoy才是男人”·白倾夏猝不及防接住傅澜,看清怀里的人,眼睛眯了起来,一天见三次,几百年不曾出现的事都在遇到傅澜的同一天发生。
还有点思考能力的傅澜,明白了起了争执的两个男人都不是普通人,人类哪里有发----情期人类去天涯海角哪个坟堆里挖鲛人的催-----情散人类有哪有能力潜入地府翻看生死簿·傅澜内心问候殷池祖宗十八代几千上万遍,我是人我有人权的好么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把我丢给另一个人,还是在厕所遇到的危险帅哥·发------情期是什么鬼- cui -情散是什么鬼我会不会死啊·傅澜深深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人生和他一样- cao -蛋了,欲哭无泪。
……·傅澜醒来是晚上,他睁开发酸发胀的眼睛,有点想不起来他在哪,他转动了一下昏沉的脑袋,脖子僵硬得像落枕,傅澜想翻个身,痛得他呲牙咧嘴,腰痛背痛,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在和他发出叫嚣抗议,仿佛被一辆大卡车碾压成肉泥又重新粘起来。
哪里都痛饿饿到前胸贴后背·像一条被冲上海滩垂死挣扎的鱼,傅澜撑起上半身想去厕所,手肘刚刚按到床单,手臂先是感受到凉,接着是彻骨钻心的疼痛,看似简单的动作让他迸沁着冷汗,实在受不了,又倒了回去。
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被一个不认识的非人类压在床上做得死去活来··古代的小姐,失了贞---- cao -,就要寻死觅活,他要不要来个悬梁自尽以示清白还是留条小命自甘堕落以后就能正大光明出去鬼混,爹娘阻止,就哭哭啼啼,美其名曰,我是个被糟--蹋过的人家,以生无可恋、及时行乐才是硬道理·呸呸呸我到底在想什么不就惨点被男人压吗再说除了痛还是有享受到的不就是一夜---情嘛新新时代的青年谁没有过一段花花绿绿的□□啊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医院验下血看看有没有病啊·“你在想什么”·“在想去医院验验有没有得病。”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房间角落响起,傅澜想也没想就回话了,昨晚哭叫了一夜,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给自己吓了一跳;白倾夏则是脸色沉了下来··傅澜这下才注意到窗户边的沙发上坐着个高大的人影,“你你你……”·白倾夏黑着脸,“我怎么了”·“你怎么还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一-夜--情后你应该拍拍屁股走人啊”·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谁规定一-夜-情后就要走人”·“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金主上完就走人,留下个女主抱着枕头流泪到天明。”
“你是女的”·“我当然是男的”·白倾夏沉默了片刻,“我没病·”·“什么”·“我没病,不用去验。”
傅澜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又不经大脑思考就把话吐出来了,迟早给自己一张嘴害死··白倾夏披着件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肌,端着一份粥,大长腿朝着傅澜走过来,摸着他的额头,烧退了。
中午白倾夏给热醒了,醒来全身舒坦,淋漓尽致的□□让他心情大好,很久没遇到这么合拍的床伴,对方居然还是个小处---男·怀里的人温度很高,让他恍然觉得回到以前宇文律抱着蛇形的他睡觉的场景。
傅澜的叮咛把白倾夏的思绪拉回现实,傅澜全身青紫,肩膀更是布满咬痕,傅澜发起高烧,床单除了水渍后还有血点,做太狠把人伤到了··白倾夏帮他修复身下的伤口,顺便把发烧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消化掉,他道行高深,一点小病花点修为就能化解掉。
他看傅澜醒来痛得脸蛋扭曲,肌肉酸疼属于人类内部机体调节,爱莫能助··“吃”·傅澜目瞪口呆,内心狂奔过几万只草泥马:要是能动,早就去厕所了我要是能动早就叫吃的了我要是能动,早就揍你了,明知打不过,也要打,为了男人的尊严·见男孩没吭声,白倾夏脸冷下来,又重复一遍,“吃粥。”
傅澜衡量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以他目前的情况,不,即使活蹦乱跳的时候也赢不了人家,何况对方是身份不明的非人类··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要先上厕所·”·“去啊”·傅澜激得脸蛋一片通红,只差抓着对方衣领咆哮,“我动不了”·白倾夏看了他一会,从傅澜醒来那刻,脸上的表情就风起云涌,变幻多端。
白倾夏打横抱起全—裸的傅澜往厕所走去,傅澜体重有六十多公斤,他却轻松得像提了袋菜拿了个馒头··“啊”·傅澜又惊又羞,接着又劝自己与其憋尿憋死,不如让抱着去,于是再次屈服了。
·白倾夏把傅澜抱到马桶前,换个姿势将傅澜转个方向,面朝马桶,背贴着他厚实的胸口,一手穿过傅澜两个膝盖节,一手环过他腋下,像母亲给小孩把尿那样要傅澜尿尿。
傅澜简直崩溃了,从三岁起就没让人抱着把尿的他一点都无法接受此时的状况,最让傅澜想一头撞死的是,随着两腿的分开,体内的东西全都流出来了这禽兽根本没帮他清理·“你干什么”·“不是你说要上厕所的”·“我说的但不是用这样的姿势”·“你能自己站”·白倾夏恶劣地在傅澜耳边呵气,绕在腋下那只手抽出来,改握住傅澜的小兄弟,“嘘,嘘,嘘……”·给握住的下半身传来一股刺痛,傅澜低头一看,有点红肿.·白倾夏含着他的耳边又亲又呵气,傅澜再也忍不住,全身一哆嗦,一道黄色的尿液- she -向马桶,结束后白倾夏还自以为贴心地帮他抖了抖,又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傅澜抱回床----上,又倒杯水看傅澜喝,似笑非笑·“多喝点,喉咙都喊哑了。”
傅澜一口老血闷在胸里,只差喷出来了··拿起温热的白粥,配着清淡的小菜,白倾夏一口一口喂傅澜吃,本着吃东西后才有力气抵抗,傅澜把粥当男人的肉泄愤吃掉了·“吃完了吗来,擦擦嘴。”
白倾夏温柔得像个完美无缺的床伴··傅澜猜不透他心思,“你究竟想干嘛”·白倾夏沉默一下,“你和殷池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可能按他的- xing -格更喜欢奔放的男女,不会拐个小处----男”还在你身上用千金难买的催---情散。
这药产于鲛人贵族,看上哪个人类或小妖怪,就把药用在他(她)身上,妖怪的- xing -------欲比人类大得多,能持续几天几夜,人类脆弱的体质决定妖怪还没尽兴,人类已经一命呜呼。
用上- cui -情散,一是护住人类心脉,不管刺激多厉害,几天几夜,只要不饿死,都不会一口气提不上来;二是药如其名,催--情动--情,三是对大妖怪对这药也没抵抗力。
相传- cui -情散是个到岸上游玩的鲛人贵族看上一个世家贵公子,千方百计诱拐成功,却不敢尽兴,欲-------求不满的他奋发向上,读尽世间医书药典研发出来·有了这药,从此两人如鱼得水。
殷池下药于他,意图明显,怕玩出人命·妖怪不受人类社会法律制裁,但背上一条人命,损五十年修为··当然这事不用告诉傅澜,他没必要知道太多,虽然傅澜已经猜出他们不是人类……意乱情迷之时还说他眼睛像太阳,见了妖怪却淡定得像去动物园看猴子一样,不惊不怪。
傅澜气得胸口直起伏,“处-----男怎么了碍你家了我就他妈的吃个饭,他来搭讪骗我没恶意哄我喝酒,还在酒里下-----药接着整整一个晚上”你们妖怪有没有人- xing -啊这句傅澜就不敢吼了,万一对方来句“你知道得太多了”然后灭他口怎么办·“真不认识”·傅澜重重一哼,“谁想认识我躲还来不及”·白倾夏脸色一暗,确实存在可能,吃遍野花的人,偶尔会想来点新鲜的家花。
殷池根本没节- cao -没道德可言,用他那张妖娆的脸就能招蜂引蝶,他所谓的母亲,不也这样被招惹··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白倾夏背对傅澜,凭空变出一本支票簿和笔,在上面写了个数字,递给傅澜,“给你。
昨晚我很爽·”·傅澜看清上面的数字,目测有六个零,他脸都气歪了,把支票捏成团往白倾夏脸上砸,傅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傅澜最不差的就是钱,“去你妈的当我男女支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在后面补个零,你躺平给我上”·白倾夏瘫着一张脸,气势逼人,“你想上我”·“不想我对男人的□□没兴趣拿着你的支票滚”·白倾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语不发看着傅澜,看得他头皮发麻,眼里传来的冷意让傅澜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不肯服输地与白倾夏对视,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凭啥要怕他·终于,白倾夏转身进了厕所,换套悠闲服,五官雕刻般俊美,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留下那张支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催--情散是后面要用到的剧情啊,连这都不能写,泪奔……·男主的设定就是“内心天马行空帝”啊·第41章 梦中的小女孩·傅澜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吃饭靠打电话叫酒店送来,上厕所洗澡靠爬,悲催无比,心里把白倾夏诅咒成千上万遍。
谢依帆和尤俊熙来找他回家的时候,一脸春风得意和傅澜仿佛被人捅了几刀的黑脸形成鲜明对比··谢依帆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你怎么了生气了气我们丢下你”·“没事,回家”·尤俊熙一脸状况外,“傅澜,我和依依谢谢你给我打掩护。”
傅澜点点头没回话,拖着行李往机场赶··回到军区大院,傅澜又宅了几天,连妈妈应书晓打电话催他回家也没去,爷爷傅国魂问他泰国好不好玩也只是敷衍,等到身上的青紫褪得差不多,开学了。
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傅澜做个梦,梦里他刚从外面购物回家,走到大院门口,就见到个大约两岁的小女孩摇摇摆摆走动,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大院门口站着两个尽职看守的门卫,身影笔直挺拔,没有理睬在他们眼皮底下走来走去的小女孩。
军区大院的士兵都是古道热肠的小兄弟,怎么放任个迷路的小女孩不管呢傅澜奇怪了,放下购物袋走过去拉去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大大,鼻子秀气,小嘴樱红饱满,再加上一头垂至肩膀的乌黑头发,非常可爱。
傅澜蹲下来,问她:“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爸爸妈妈呢”·小女孩黑色的瞳仁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打转,奶声奶气地说:“我在找我妈妈,但是找不到她,我迷路了。”
“你告诉我你妈妈是谁还是你记不记得家里的地址哥哥送你回家·”·“我找到妈妈的家了,但是进不去。”
小女孩指着挂在军区大院大门口上的军徽,上面镶有金黄色边的五角红星,中嵌金黄色“八一”两字,军徽的年代有些久,金色和红色五角星都有些褪色,但依然显得庄严肃穆,像边防站岗的战士,神圣不可侵犯。
小女孩扁扁嘴,泫然欲泣··军区家属大院都是住了十几年彼此熟悉的老邻居,关系极好,傅澜最近没听说哪家添了新娃娃啊况且这是天大的喜事,邻里之间肯定会分发喜糖互相道喜,不会悄声无息的。
小娃娃弄错了吧傅澜心想,可看到小女孩一脸倔强,不像撒谎的样子··也罢,小女孩也许是哪家的亲戚来做客,贪玩跑出来又不记得回去路,傅澜决定带着小女孩挨家挨户去问吧。
傅澜抱起小女孩,提起购物袋,朝家里的方向走去·经过大院门口,平时都会笑着打招呼的门卫,此时却像看不见傅澜和小女孩似的,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像古代墓室守着墓门的武士雕像,一动不动尽忠职守地镇墓。
刚刚通过大门,怀中的小女孩挣扎了起来,两双小手支放在傅澜的胸前,拉开两人的距离,开心的小脸像春天绽开的鲜艳花朵,她笑道:“谢谢大哥哥带我进来,我要去找妈妈了”·小女孩说完跳到地上,怎么说傅澜身高有1米七七,小女孩从离地1米多的地方跳下来不见一点伤害,她非常敏捷地向房子跑去,速度快得像非洲的猎豹,傅澜还来不及反应,小女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栋三层楼房里——那是谢依帆的家。
从黑暗中惊醒,醒来后傅澜觉得自己做了个不可思议的梦,回忆梦中内容,又像清晨出门,雾水笼罩,看不清前方的建筑,只剩隐隐约约一个轮廓·他没有多想,顶着个昏昏沉沉的脑袋,又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傅澜就拖着行李和爷爷告别,傅国魂询问孙子怎么不像往年,叫上谢依帆一起回学校·傅澜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傅国魂也没多想,他不是不希望两个孩子在一起,只是相识那么多年,要来电早就生感情了,哪像现在两个人就像穿同一条裤裆长大哥们一样,根本不把对方当异- xing -看。
傅澜暂时还不想看到谢依帆,现在一见她就想起泰国的事,浑身不舒服;二是谢依帆会等尤俊熙飞来找她后,才一起回学校,他何必当个电灯泡··提前一个星期到学校,空荡荡的学校只有高大的树木投下- yin -影,大多数学生还没回来,偶尔碰见几个留校或跟他一样提前回来的学生,匆匆擦肩而过。
傅澜过完暑假升大三,专业是历史系,独特的体质让他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研究历史人物研究古物非常在行,长辈也不指望他继承家业,只盼望他活下来就好··对历史感兴趣得归功于奇怪的体质,刚上小学那会,爷爷傅国魂的手下给他送来块古玉,玉没经过任何雕琢,打了个小洞用红细声编了个结,一块巴掌大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原石,翠绿浓艳、晶莹剔透实为难得一见的珍品,价值连城。
玉是从一个荒远的小山村里面的古墓挖出,几经易手,到了傅国魂手里··年纪善小的傅澜见到颜色漂亮,硬是缠着爷爷奶奶要,心疼孙子的翟心荷便把玉给了傅澜,傅国魂听说玉能替主人抵挡灾祸,毫不吝啬就给了他,一再叮嘱小心保存,别摔坏,不能带出门。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刚开始没什么异常,渐渐地翟心荷发现傅澜经常对着古玉自言自语,便问他怎么对着一块玉说话,小孩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玉里的老爷爷和我讲故事啊”·原来这玉的主人是明朝末年一个大户人家,玉是他偶然间从一个欠债的人那得到,珍宝到手时,老头爱不释手,可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看到玉时都知道价值不菲,打了起来,逼着老头把玉切开一人一半,老头是知书达理、略懂珍藏艺术的人,知道巴掌大的翡翠种质细腻水润,形状圆润饱满,实为难得之物,不忍破坏,加之儿子见玉不孝不义,以后可能成为家族祸害,便只能心生一计,把玉藏到离世老伴的棺材内随夫人下葬,对外称玉被偷盗。
百年之后,他与夫人葬一块,老伴早已去投胎,而他灵魂在棺木里守着玉,生怕儿子发现不妥来挖坟,这点执念让他守了几百年,直至被考古的人挖出,重见天日,他也附在玉里被带出来。
之前几个藏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傅澜发现他,老头是个饱读诗书、经历过风雨的人,随遇而安的他便经常和傅澜讲故事,天文地理、民间杂学,听得傅澜入迷,从此对历史充满兴趣。
奶奶翟心荷是个一心向善的人,听到后同情起老头孤零零守着坟里几百年不见天日,见他没恶意,就让他和傅澜做伴··暑期去山里修行,虚衍认为人该走人道,没做恶的鬼该去投胎重新做人,便把玉收到破庙里,为其念经诵佛,送老头上路。
玉变成一块普通的翡翠,傅澜想念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慈眉善目和他说古代乡土人情,逗他哈哈大笑,傅国魂见孙子无精打采,就把玉收回,不让他有触景伤情的机会。
可对历史的喜欢延续下来,加上长辈乐观,不求他从军或经商,只希望他做自己,毫无压力的傅澜大学便报了历史系,还是京城赫赫有名的A大··傅澜喜欢A大历史系的潜心治学,淡泊名利,阅尽古今中外的沧桑。
历史系的宿舍位于大学西南边,绿树成荫,景色优美,顺着宿舍前的走道再往前走,就是一个长方形的人工湖·洁白的栏杆围在湖边,湖水清澈,似乎一眼可以望到底。
水边的梧桐,岸边的柳树,成片的草地,倒映在水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开学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学生相约到柳树下谈笑风生,小情侣偎依在一块看书,都是靓丽的风景。
顺着湖边往前走20分钟的路程,就能到达几栋并排的教师公寓,叫嘉绿苑,公寓外墙粉刷成清新的粉绿色,听说里面装修风格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古典中透漏张扬,雅致却不失高贵,只有位高权重的老教授才有资格拥有一间公寓,青年教师只能望尘莫及。
傅澜就住在第一栋学生宿舍的2楼,宿舍是4人间,有单独的卫生间,洗浴间,房间内为组合式床铺,上层用来睡觉,下层安有衣柜,书架和学习桌··舍长李思齐是班里的班长,白面书生,为人谦和,很有能力,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笑着的,傅澜认识他三年还没见过他生气。
范丞长得高高大大,喜欢体育,志愿报的是经济系,可惜高考分数较低,为了保险服从分配,给分到历史系来,为人大大咧咧也不计较,和傅澜炫耀把女朋友做晕的人就是他,同时他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唐木溪是个富人家的小公子,长相漂亮,气质干净,带有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有个严重弟控的哥哥,第一件见面就把所有人雷到外焦里嫩··- xing -格迥异的四个人走到一块,倒也相安无事,感情甚好。
·傅澜到宿舍时,范丞为了和女朋友约会已经先到了,宿舍也收拾干净,傅澜简单擦洗一下床板和书桌,铺好被子就赖在床上不动了,那次□□留给他的后遗症就是变懒了,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范丞呆在书桌前打游戏打得兴高采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转过头对傅澜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我们系里来了个超级年轻超级帅的教授。”
傅澜没兴趣,随口敷衍,“男的女的”·“男的·”·“你见过”·“见过一次,确实年轻,看不出28岁,人长得也好。”
“长得好能当饭吃课讲得好才是真理”·“现在是刷脸的社会,长得帅当然能当饭吃听说他走在路上星探找他演戏,他拒绝了。
不怕学霸,就怕学霸还长着一张逆天的脸·新来的教授是哈佛大学中国通史的博士后,被我们学校院长老头礼贤下士,‘三顾茅庐’才请到的,据说开出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优渥条件给他。”
“我说范丞,你不是喜欢妹子了居然对个男教授的事打听得这么细致”·范丞朝天花板翻白眼,“还不是我那婆娘,天天和疯了似的往教师公寓跑,希望能偶遇下他。
你不知道女人的八卦- xing -子一上来,能把你祖宗十八代挖出来么”·“范丞,不看好你女朋友,小心她跟教授跑了”大老远站在楼梯口就听到宿舍范丞的大嗓门,赶在最后一天回学校的唐木溪走了进来,他长着一张精致的脸,举手投足优雅,他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子弟,从他哥哥来接他的排场就可窥见一斑。
范丞吹了吹口哨,又朝唐木溪身后望了望,“你终于回来啦你那个弟控的哥哥怎么没来吖今天怎么没见到他指挥仆人来帮你打扫收拾”·唐木溪有个酷帅狂霸拽的总裁哥哥,平时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山模样,一见到弟弟就像苍蝇发现蜂蜜,两眼放光死命粘糊着他,只要涉及弟弟,无论事大事小,亲力亲为,锱珠必较。
范丞还记得大一刚进宿舍,就给深深震撼到了——唐木溪像个贵公子似的交叠双腿坐在阳台晒太阳,他前面摆着张精致小巧的白色圆桌,上面摆着红茶、蛋糕等各类甜点,唐木溪慢悠悠一口茶一口甜点享受下午茶时光,而他哥哥游沅指挥一大帮仆人在打扫宿舍,不准放过任何一角落,不允许有一颗细沙存在。
游沅一边像恶霸鞭策仆人干活,一边狗腿跑向唐木溪身边帮他揉肩膀,轻声细语问东西好不好,想不想吃别的……·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范丞初次印象以为游沅是唐木溪的帅气管家,后来一次无意间在新闻上看到游沅才知道他是一家房地产商的总裁,生意遍布东南亚,是名副其实的富豪,而三十多岁帅气英俊的他竟然摆出谄媚的脸讨好唐木溪,闪瞎众人的狗眼面他的唐舍友经常对游沅爱理不理,动不动摆脸色,傲娇得不行·虽说两人以兄弟相称,但姓却不同,引人猜想,不过唐木溪嘴巴严实得像粘了502胶水,只透露确实是兄弟,再深入的话就不肯讲了。
果然,唐木溪一听到游沅,脸沉下来,没有搭话,拿着行李走向自己的床位,简单收拾起来··趴在床上看书的傅澜不经意扫了唐木溪一眼,吓得他从床上坐起来,头磕到天花板,一声哀嚎,“痛痛痛”·他看到唐木溪身上围着一圈柔和的蓝色光芒·动静成功把两人注意力转向傅澜,唐木溪见他呆呆看着自己,奇怪问道:“怎么了”·傅澜犹豫着,唐木溪是人类,朝夕相处三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从没发现他身上有异常,“木溪,你暑假去哪了”·“海边,我上学期不是告诉你们了”·“和谁在一起了”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不过这句话傅澜不敢说出来。
唐木溪有点不悦,不过他知道傅澜不是那种爱八卦,爱听隐私的人,想了才想,回答说:“和我哥·”·傅澜紧张兮兮的样子也让范丞跟着紧张,“怎么了你表情难看得像见鬼了”·真见鬼了傅澜心里又跑过几十万只草泥马,敷衍道:“没什么,我也去海边了,那天见个人背影有点像你,不过现在想想,肯定不是你,你应该是去自己的海边别墅度假的。”
唐木溪内心浮起游沅那张欠揍的脸,“你去哪里了”·“泰国·”·“那我去的是爱琴海,你见的那个不是我。”
“呵呵呵,我觉得也是,只是刚刚看了你背影,真的好像”·范丞在一边插口,“别一惊一乍的,不知情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傅澜揉揉眼睛,没看错,唐木溪身上依然笼罩一层蓝光,像大海的颜色,包容万象,唐木溪好像自己不晓得这事,要么就是他演技好,藏得深。
不过据傅澜三年来对这位舍友的了解,唐木溪确实傲气,有富家子弟被养得精致玲珑的贵族范,却不是有城府的人··唐木溪和傅澜不是同一个类型,傅澜也是典型集权集富于一体的富家子弟,爷爷的超严家规,爸妈的随和,自身的奇怪能力,加上师父虚衍苦行僧似的教育,导致傅澜一点都没有架子,对物欲要求不高。
宿舍知道傅澜背景的时候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穿着平常,为人随和的他有那么深厚的家庭渊源··“不好意思啊兄弟,最近睡眠质量不好,等木溪收拾完,叫上思齐,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范丞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唐木溪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第42章 冤家路窄·等李思齐回来后,4个人打车去繁华的市中心吃火锅。
男人的聚会要么打游戏要么把妹要么热火朝天吃一顿,前两个只有范丞感兴趣,其他三个都是比较喜静不爱闹的人,只能选择吃一餐好的··京城的火锅涮锅汤底就是白水,里面加一点葱、姜、海米、香料,没有添加油脂,范丞嫌弃没味道,点了个鸳鸯锅,麻辣红汤味道浓郁,麻辣鲜烫,口感丰富,再点上蔬菜、薯类、菌类、豆制品,肉类和鱼丸等,吃得热火朝天,连一向优雅的唐木溪都吃到额头布满薄汗。
胡吃海塞一番后,大伙开始闲聊,话题不外乎上学期哪个科目挂了,暑假干了什么事,谁谁谁换了新女朋友,对新学期的期望··男人间的话题扯来扯去说到新学期新来的老师。
范丞一脸八卦,“我们辅导员苏觉和新来的教授白倾夏走得很近,我好几次看到他跑到教师楼找……哇你捅我干嘛很痛……”·语音未落,范丞见一向温文尔雅的李思齐脸上难得的- yin -翳,赶紧噤声。
傅澜和唐木溪一脸受不了范丞的加粗神经,众所周知,清秀可爱的苏觉和李思齐来自同座城市,打小就是领居,苏觉亦是他们的师兄,早两届毕业后读研究生留校当了新生辅导员。
李思齐来到这所大学,报了历史系,就是为了追苏觉的脚步··对新生活的向往,宿舍四个人处得极好,连一贯远离人群的唐木溪都和三个舍友有说有笑,关系融洽。
宿舍第一次有矛盾是李思齐因为范丞和苏觉勾肩搭背翻了脸,新生军训,历史系的教官是大学请的教官中最狠的一个,要求十分严格·作为新生,所有人埋怨不已,认为是遇上变态教官了·第一天站军姿,别的方队都是站了半个多小时就坐下休息一会,可历史系的教官开始军训的第一天下午就让学生站了3个小时,中途只是休息了不到十分钟,而且,所谓的休息就是站着原地活动·第一天下午,萌妹子就晒成非洲白雪公主,晕倒一大片,送去校医室急救。
男生们稍微好一点,灰头土脸,叫苦连天··苏觉按惯例来慰问晒得面红耳赤的新生,他的到来让学生雀跃不已,没人发现李思齐眼睛从苏觉出现的那刻起就紧紧粘在他身上,更没人发现苏觉对李思齐的躲闪。
范丞一把勾住苏觉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哀嚎,汗水全蹭在苏觉白皙的皮肤上,“苏老师,你是救世主啊赶紧和教官求情,简直是地狱魔鬼训练营啊老师老师,看在我们快挂的份上救救我们吧……”·李思齐表面笑得斯文无害,肤色浅的他经过一天曝晒变成健康的小麦色,走过去一把扯下挂在苏觉身上的范丞,把苏觉护在身前,说:“我说范丞,你一身臭汗味,就别黏乎着老师,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训练就嚎得呼天抢地,不至于吧”·挑眉望向苏觉,李思齐伸手揩去他脖子上的汗渍,“男人就是该吃点苦头。
你说是吧,苏老师”·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苏觉几乎抖成个筛子··回到宿舍,李思齐把被教官- cao -练成一滩泥的范丞从床上拖起来,看似瘦弱的李思齐拎起一米八二的汉子范丞就像在拎小鸡,拽住他衣领,笑得人畜无害,“我说范丞,以后不许碰苏觉一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娘认不出是你,懂”·傅澜和唐木溪在一旁心惊胆颤,做和事佬,“思齐,范丞今天也没做出格的事,至于大动干戈吗”·“要是你老婆给人碰了,不用大动干戈”·三个人瞠目结舌,“老,老婆”·“苏觉是我的,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李思齐云淡风轻在舍友面前出柜,顺便警告众人不许打苏觉主意,坦然自若承认他喜欢苏觉,报历史系,竞选班长,进学生会,都是为了能和苏觉更近接触··至此,苏觉成了只可远谈话不可近接触的白莲花。
后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苏觉很怕李思齐,一个穷追不舍,一个避之唯恐不及·苏觉之于李思齐,是老鼠遇上猫,瑟瑟发抖,全然没有平日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自信。
今日范丞又来踩地雷,傅澜和唐木溪一副快晕倒的样子,赶紧捅了捅粗汉子的腰,借机提醒··果然,李思齐依然笑得人畜无害,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他爆发的前兆,他温温和和地开口,“白倾夏是个学识丰富的好教授,我和他见过几次,小觉是个书呆子,找白教授自然是为了学术交流。
等回学校了,我好好和小觉谈谈·”·躲过一劫,三个人都松了口气·范丞更是一脸得救了,傅澜和唐木溪白了他一眼,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说··一行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唐木溪接了个电话,脸上乌云密布,话语尖锐,“我在哪关你什么事”、“少管我”、“理好你的美女团就行了”、“不许你来”……·傅澜从话语中猜出肯定是“弟管严”的游沅来逮人了,果然,不一会,酷帅狂霸拽的游沅出现在大家面前,对着大伙点点头后直接把不情不愿的唐木溪拉走,唐木溪不乐意,发了疯挣扎,游沅无奈,顾不得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就把唐木溪扛在肩上,狂风过境地大步离开。
傅澜了然,李思齐意味深长,范丞则目瞪口呆··少了一个人,也没继续的心思,李思齐急着要回学校找苏觉算账,范丞女朋友约他去逛街,傅澜无所事事,便在火锅店的四周转转。
帝都的夜晚是光的世界·纵横交错的交通设施,构成了城市的血脉和骨架,一条条街道上的路灯亮了,向前望不到头,向后望不到尾,像一串串的明珠·街道两旁,七彩的霓虹灯错落有致地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远处的汽车灯光,恍如夜晚动物发亮的眼睛,装点着夜幕下的城市··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情侣牵着手,抱着搂着,开学了,两个月不见的情侣回到学校,自然要出来恩爱一番。
傅澜孤家寡人,倍感无趣,想打车回学校··突然,傅澜感觉自己的衬衫衣摆被什么拉住了·低下头一看,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背光而站,长长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黑夜中有点看不清表情。
小孩大概十来岁,瘦骨伶仃,穿着破旧,蜡黄的脸上挡不住他的好样貌··傅澜蹲下身,温柔地问:“小弟弟,怎么了”·小男孩紧紧拉住傅澜的衣摆不放,“哥哥,我不见了,你帮我找找吧”·傅澜蹙眉,“什么‘我不见’了是迷路了吧”·小男孩没回答,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你妈妈呢你在这里游荡多久了”·小男孩的打扮,让傅澜怀疑他已经在外面飘荡很久,衣服又脏又旧,还有破洞,面黄肌瘦。
“妈妈在我小时候就不见了,我在这里走了好久,没人理我·就大哥哥是好人·”·无比同情小孩,傅澜早就听闻社会冷漠,老人跌倒没人敢扶担心被讹,现在连小孩丢失了,都没人报警,傅澜真想对满大家的人群大吼,“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啊”·傅澜拍了拍小男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记不记得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要是不记得,我只能把你送到警察局,让警察帮你找了。”
小男孩快速地摇摇头,声音带着某种空洞,“我叫林雨泽,我记得家里的路,哥哥你不要送我去警察局,我怕·”·傅澜温柔抚摸着林雨泽乱七八糟的头发,也不嫌脏,对他这种一年要在山里诵经闻法、参禅悟道的人来说,一个星期不洗澡是常事,更不用说在深山在摸爬滚打。
“饿不饿哥哥买东西给你吃然后送你回家,你家在哪给我个地址·”·“不饿。
哥哥我不记得家里的地址,但是我知道怎么走,你带我过去好不好”·林雨泽眼里出现了乞求的意味,他在这里游荡了两天,拉过不下几万人的衣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唯一理他的人是傅澜,如果这个看上去温和的大哥哥都不管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怎么办真的不理自己,就把傅澜推到车轮下,让他的身体被碾压到支离破碎,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傅澜没察觉林雨泽的戾气横生和狰狞扭曲,他牵起小男孩的手,走进旁边一家灯光温暖的面包店,买了几块奶油蛋糕,递给林雨泽。
林雨泽沉默了,大哥哥是好人,如果能带他找到自己,就不伤害他了··傅澜在街口招了辆出租车,小心翼翼抱着林雨泽上车门,他没注意到司机通过后视镜奇怪地瞪着他的举动,以为遇上神经病了,还是个好看的神经病。
“小伙子,去哪啊”·傅澜看着林雨泽,无声地询问他··林雨泽说:“大哥哥,你让司机开,我认得路,我说怎么走,你传达。”
傅澜回答:“师傅,我说怎么走就怎么走,你开车吧·”·出租车司机不乐意了,现在社会治安那么差,经常有听到出租车司机被袭击后劫财的,“小伙子,你这个不符常理。”
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傅澜不是傻子,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人,多少会看人脸色,于是从钱包里抽出几大张票子,又把学生证递给他,说:“大哥我不是坏人,我真是有急事,这钱是给你的小费,车费另外算。
你不放心的话,我学生证抵押在你那·”·司机接过学生证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哦原来是A大的高材生难怪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像坏人,加上这么瘦弱,大腿还没司机的膀子粗,于是放下心来,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变,豪迈道:“好,你说,我开”·在林雨泽的指示下,出租车七转八拐出了繁华的闹市区,渐渐驶入人烟荒芜的郊外。
司机嘟囔着怎么越来越偏僻,傅澜一边安抚司机,一边询问林雨泽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小男孩软钉截铁,他虽然没来过这地方,但灵魂有种牵引,他知道他要找的,就在不远处的山上。
车开了近2个小时,走了老长一段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路灯由几米一盏到全无,四周漆黑的一片,山道两旁高大的树木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异常骇人恐怖··“小伙子,这可是帝都西北的原始森林,大半夜你来森林干嘛”·傅澜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是帝都少有的原始森林怀南山,地处西北新河镇边缘,总面积1万公倾,海拔368—2080米,地势东平西陡,东面向阳叫陵琅山,有奇石、野山茶、灌木丛等低矮的植物,兔子、猴子、山鸡之类较为温驯的动物遍布山林,偶尔有驴友来登山烧烤都是到地势平坦的陵琅山。
不久前陵琅山出了个事故,新河镇的几个村民组织偷猎,发生了村民误伤事件,一个村民误把藏在草丛中的村民当野猪,拿自制的高压□□对着扫- she -,导致其当场身亡。
为了保护仅存不多原始森林怀南山的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 xing -,当地政府禁止外来人员进去,至此人烟罕至··西面是陡峭的苍庭沟,山高树密,原始森林幅员广阔,林中怪石遍地,山上白云缭绕,鸟兽成群。
由于地势险峻,悬崖峭壁,深沟万丈,参天大树成片连绵·行走在山中,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因为有一些看着不起眼的小花小草,却含有剧毒,稍不留神,或许就是一触之下,轻则中毒,重则丧命。
再者,被称为动物王国的苍庭沟,熊、猛虎、山猪、毒蛇等猛兽时常出没,小动物蜥蜴、白蚁、昆虫潜伏在各个地方,随时给人致命一击··苍庭沟有个峡谷叫绝龙壁,这是一处原始风貌保留相当完整的自然峡谷,沿途道路险峻,没有人烟,近百米高的悬崖在山间蜿蜒伸展,两岸峭壁林立,崖底汇成浩荡的激流,大自然的奇异景色令人颇感震撼。
改革开放初,国家地质局组成一支探险队,攀绳搭梯,经过几次努力,终于进入绝龙壁,他们惊奇地发现:高近百米的绝龙壁峡谷后,形成了瀑布,瀑布下面均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水潭,峡谷两边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森林里古树参天。
濒临灭绝动物的林麝和白冠长尾雉,在这里竟然成群生活着··傅澜知道他们走的山道是往西面去的,再傻也知道不对劲,只是看着林雨泽倔强苍白的小脸,悠悠不可觉地叹了口气。
巨大的山壁映入眼帘,司机说:“小伙子,到尽头……”语音未落,傅澜身体猛地向前倾,脑袋重重砸在前座椅上,头昏眼花,傅澜哀嚎了一声,揉揉脑袋看向身边的林雨泽,担心他出意外,但他只是微微向前倾,皱着眉头,眼神深沉得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师傅,怎么了”·司机边说边诅咒,“大半夜谁把车停这啊”·一辆霸气粗犷的越野车赫然侧停在山壁前,垂直的边角线条、□□的铆钉、后挂式备胎、锐利的姿态,车辆显出浓重的个- xing -化色彩,即使静止不动也给人傲气凌人、一压群雄的感觉。
光是它那厚重霸气的车头就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傅澜一眼就认出这是20XX年最新款的乔治巴顿SUV,男人都香车美人,他也不例外,市面上出的哪款新车,傅澜都耳熟能详、一一道来。
傅澜模样清秀,却偏爱霸道的车型,他也曾经幻想过等大学毕业后让爸爸买一辆,只是乔治巴顿的越野车开在大街上太耀眼,不适用于他低调的- xing -格··司机师傅说得对,大半夜,谁把车停在苍庭沟是贼车是来盗猎还是山上有啥古墓值得挖一挖·司机全身起鸡皮疙瘩, “小伙子,你确定你要来这”·“师傅,就是这了。”
除了给司机车费,傅澜另外掏出200人民币,问:“师傅,你能在这等多我两个小时吗”·司机大半夜来到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心里已经闹腾得狠,眼前的小伙子看着不像坏人,但人不可貌相啊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看不开来这自杀或者寻找某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这年头小命要紧,都是赚口饭吃,司机一点都不想惹祸上车,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婉拒了傅澜的小费,溜得比赛车还快。
傅澜无奈,只能牵着林雨泽的手,在他的指示下,绕过越野车,在山壁左前方找到一条羊肠小道,登上山去··第43章 尸体农场(一)·山林很大,天色很黑,遮天蔽日的树木,树势苍劲,分枝低矮粗壮,四周一片虫鸣。
狭窄的小道,弯弯曲曲,- yin -森可怖·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诡异的夜··一路往山上走去,有条小路可行,周围密布荆棘和三角梅,傅澜一边小心翼翼摸索着前进,一边紧紧拉住林雨泽的手。
林雨泽终究年纪小,再深沉也憋不住话,“为什么帮我”·傅澜没有回头,淡淡道:“想帮就帮·”·“你不怕我害你”·“要害早就害了。”
“为什么不问我大半夜带你来这里”·“你想说自然会说·”·林雨泽沉默了一会,“我来找我的身体。”
傅澜了然,不做置评,继续摸黑行进·对付森林,他经验多多,每年两次在笃庆里山修行,夜穿山林是必修课··灵异神怪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你不怕吗”·“怕呀,但师傅时常和我说,心中牢记真善忍,天赐洪福吉星照。
你找上我,应该是在大街上徘徊很久,只有我看到你了吧”·傅澜一开始猜的是林雨泽可能被绑架杀害,尸体被丢弃在山上,怨气难消,想找个人帮忙找到出事点后报警之类的。
他不是傻瓜,大街上没人理林雨泽,京城不是个小地方,有巡逻的警察,有热心的大妈,任由个10几岁小孩流浪街头,忽视他的求助,不合常理·加上刚刚出租车司机从头到尾只叫他“小伙子”,而不是“小伙子你带着个小孩大半夜来这鬼地方干嘛”,说明司机看不到林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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