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尾巴戳到我了 by 娜小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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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尾巴戳到我了 by 娜小在(下)(3)
·“什么好像我就是”白鹤轩又吹胡子瞪眼,伸出指尖在白软脑门上弹了一下,“将心智给了一个傻子,不曾想却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白软一呆,抿了唇,不高兴了,半懂半不懂的看着白鹤轩,“阿软从来没偷过鸡。”
而褚珩从白鹤轩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心智给了一傻子傻子是谁·他心中疑惑万千,却也猜不出什么头绪·既然眼前的老者真是白软的父亲,那他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斟酌着语言,开了口,恭敬道,“晚辈不知您是阿软的父亲,若有冒犯还望见谅·”·白鹤轩拧着眉,没作声,半响才道,“我累了,有没有地方供我休息”·“哦,晚辈这就命人收拾房间。”
褚珩说着吩咐人去收拾一间院子··下人们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约莫半盏茶便收拾好了··“我要住在王府一段时间,这期间你们俩别给我那般腻歪”白鹤轩说罢转身出了屋,同下人去了他休息的屋子。
褚珩双眉紧锁,对于突然出现的所谓父亲,他心中也不知该是何情绪了··不过,凡事都要为了阿软考虑,真真假假且先让那人在府里住下··入了夜,府里安静非常。
白软超级无敌极度乖巧似坐姿,小脸上噙着笑,摇着大尾巴,一双大眼带着笑看着白鹤轩··白鹤轩冷哼,“卖乖不好意思,你父亲我不吃这一套。”
“爹·”他软乎乎的唤道··白鹤轩不理··“父亲·”他继续软乎乎的叫着··白鹤轩继续不理。
“爹爹·”他又软绵绵的唤他··白鹤轩还是选择不理··“阿爹·”白软接着软声的叫他··白鹤轩依然是不理。
“老狐狸”·白软话音落地,脑袋就挨了一个脑瓜崩,痛的他捂住脑袋,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又可怜气的很··白鹤轩舒缓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白软,带着十二分的不解带着十二分的疑惑,“软儿,你就这么喜欢他”·白软没能把这话往深了想,他点点小脑袋,“阿软好喜欢阿珩的,他是阿软的娘子,自然是要喜欢的。”
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几十年前他救了阿软,阿珩这么好,阿软不喜欢才是傻子来着·”·听了此话,白鹤轩有些愣住,眯了眯眼睛,也不想跟眼前胖的圆乎的儿子多言,揪起他的耳朵,提着去了床上。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今晚,跟我睡·”·扔下这一句,便将门窗用法术设了结界,随即也化了狐形去了床上··一千多年了,父子俩好久没如此亲密了。
可白软似乎不太乐意,鼓着腮颊,气咻咻的看着他爹,“阿软要跟阿珩睡·”·他说完,白鹤轩抬爪就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喝道,“再多说,休怪我让那凡人吃苦头”·白软听了这话,立刻乖乖不吱声了,缩在那睡起大觉来。
而此时的褚珩躺在床上,身边没了白软,冷不丁的实在是不习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坐起身,深深叹了一口气,眉毛拧成一团,心中惆怅起来··白鹤轩在王府住了几日,褚珩和白软便两床分睡了几日。
白软想阿珩想的打紧·褚珩想他也是想的打紧·但白鹤轩周身那种父亲的威严和气场,的确是不容得忽视,只能受着··褚珩想,若不是阿软的父亲,他哪里会受这样的刁难·白软似乎更惆怅,甚至难过的要崩溃,因父亲要他减肥,禁止他吃那么多的肉。
白软觉得自个真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最最可怜的小妖精了··不过是才几日的时间,便从小团宠变成了个小可怜··真是好叫他难过··“阿软珠圆玉润,好看。”
他跟白鹤轩理论··“你这真是猪了,哪里还有狐狸该有的模样”白鹤轩皱眉道··白软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紧抿了唇,小脸沉沉,全是个不高兴的小模样。
心里暗暗道,这老东西,真是过分·又想,阿珩也真是的,素来什么都不怕,连皇帝都不怕,怎就怕起这老东西来了·白软的小心思滴溜溜的转着,总是烦恼什么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吃上一顿肉。
在王府待了一段时间,白鹤轩心中怅然,那褚珩待人家软儿的确好的没话说,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将千年前他们俩的种种事情告诉了褚珩,而后让他自个亲自乖乖的交出自个的命来。
不过,心思又一转,想到软儿那么在乎褚珩,又怕到了那时候,白软会恨死他这个爹啊··白鹤轩有些犯愁了··对于白软和褚珩来说,即便是天天见,也是觉得不够的,更别说如此分开好些天,每天只能吃饭时见上一面,还真是叫两人都害了相思。
入夜,屋子里伺候的丫鬟掌了灯,褚珩坐在床边,面色如此,心里想的却全是白软··不知小妖精没有他在身边睡觉如何,有没有蹬被子,是化了狐形睡觉还是人形,晚上有没有起夜……·等等,纷纷扰扰的思绪让他又睡不着了。
正此时,白软跳了进来,直接扑到他怀里,化了人形,抱着他不撒手,好一番哭诉··褚珩心满意足又心疼不已,抱紧了他··等白软情绪平静下来,他窝在褚珩怀里,肩膀哭的还一抽一抽的。
“阿珩·”他带着哭腔软声说道,“阿软想吃肉了·”·“嗯,我也想吃‘肉’了·”褚珩也道··作者有话要说:阿爹:减肥,少吃多运动·阿软:阿软好委屈,但阿软不说·阿珩:若不是岳父大人,早就四十米大刀插进了·第74章 ·一次偷溜成功, 接下来的几晚,白软皆都等他老爹睡着,偷偷溜出去找褚珩, 翌日天未亮再回来。
小妖精自觉自个真是太聪明, 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老爹每次都是眼睁睁看着他溜出去··入夜起了风, 一下下吹打着窗户,好似要下雨, 白软蹲在软榻上双爪抱窝窝吃的缓慢, 偶尔嘟囔两句, 看看他爹,又看看呼呼作响的窗户,最后看看手上的窝窝头。
已经连吃了好些天的窝窝头了, 白软觉得自个都快成窝窝头了,他眉头一皱,脑子里想起以往每日大口吃肉的场景,当下气闷的将手上的窝窝头一丢, 烦的在软榻上滚了一圈,用爪子拍枕头。
白鹤轩不为所动,将窝窝头拿起来, 沉声道,“若是不吃窝窝头,你就挨饿吧·”·白软一听,骨碌爬起来, 圆溜溜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他,软声开口,“阿软想吃肉。”
白鹤轩拿着窝窝头,用筷子夹了一些咸菜放在窝窝头上,递给白软,“小脑袋瓜天天想这想那的,不如就把这想成一块肉,吃吧·”·白软,“……”当下又气闷闷的眼里带了泪花,更是个委屈的看着白鹤轩。
白鹤轩吃了口窝窝头,忍不住赞道,“人间的东西就是好吃,连这小小的窝窝头,都是美味无比·”·白软呆住,他觉得他这个爹一定是傻子来着,这窝窝头哪里比得上那香喷喷的肉来的美味。
白软眨巴眨巴眼睛也听不太明白白鹤轩话里的意思,低头看了看爪子上的窝窝头和上面那几根咸菜,吸了吸鼻子,含泪吃下了··“软儿·”白鹤轩忽然叫他。
“嗯”白软看向他,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窝窝头,鼓着双颊,泪花颤颤,含糊不清道,“做什么”·“你这小兔崽子,”白鹤轩看着他,“今晚下雨了,过一会怕是要下大雨,你还溜去那傻子那里吗”·白软瞬间圆目瞪的更加圆不溜秋,吓的嗝一下子噎住了,弄得他整只狐狸歪倒在软榻上扑腾了两下。
白鹤轩倒是颇为冷静,将他揪起来,倒立着拍了拍后背,白软嘴里的窝窝头吐了出来··将白软放在软榻上,白软眼里再次变得水光光,可怜气的看着白鹤轩,还带了几分气,耳朵抿着,眼神幽幽的。
白鹤轩对自个儿子的- xing -子再熟悉不过,如今缺了根心智是耍小- xing -子,从前有那根心智的时候,确实耍大- xing -子··如此来看,少根心智倒还算是好事情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心思这么想着,就拧了眉头,心头不知怎地,带了些纠结,他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窝窝头,看着委屈的不成样子的胖狐,无奈叹一声,“你若想去傻子那,趁早去吧,若不然待会真下了大雨,可就不好了。”
“阿珩不是傻子”白软气鼓鼓的回道··“我说他是傻子就是傻子”白鹤轩的- xing -子也是差的有的说。
白软心里那点气给拱了起来,当下恼火的愤愤道,“不是若再说阿珩的不是,即便是阿软的亲爹,阿软也是要生气的·”说完气闷的抹起泪来,真是好不心烦。
白鹤轩给他弄得一愣,抿紧了双唇,沉默了一会儿,“好,不是傻子成了吧”·白软化了人形,抬手抹泪,瓮声瓮气道,“就不是傻子”说完这话哼一声,大摇大摆的去找褚珩了。
褚珩正同自个的护卫蓝律讲话,听见了白软的动静,登时抬头望去,随即惊喜出声,“阿软·”·这一声阿软喊的白软露了笑,快步上前将褚珩抱了个满怀。
护卫蓝律行了礼,退出房门··褚珩回抱住他,白软心里泛起了酸意,委委屈屈道,“阿珩,阿软今天好不开心·”·“怎么了”褚珩柔声询问,将他又抱紧了些。
“还不是让爹爹气的·”白软含糊的抱怨着,“几百年没见了,真不知这一次跑来做什么,还总是说阿珩的坏话,阿软好生气·”说着小脸皱起,眼里带了泪珠。
褚珩笑笑,由着小妖精抱怨,拉起他的手去了软榻上坐着,白软就势把自己塞进他腿间,坐在他腿上··“父亲大人是允你来我这里睡觉了吗”褚珩问。
白软点头··“父亲如此疼爱你,你可不能再说他的不是·”褚珩柔声说··白软头靠着他的胸膛,听见这话,只掀了掀眼皮,点点头懒懒的应了。
“吃过晚饭了吗”褚珩见他面色有几分烦闷,便换了话题··提到吃,白软又露了委屈,小嘴半点不断续的将这几日天天吃窝窝头咸菜的事情全道出来,末了又掉起泪来,觉得自个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小妖精。
“阿珩,阿软觉得自个要叫小可怜好了·”白软软声道··褚珩忍着笑,“嗯,小可怜这名字挺好听·”又说,“阿软如此可爱,什么名字用在你身上都不由得变得可爱了。”
白软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给他夸得还算是有点小高兴,双唇软翘哼唧一声,双手拖了拖自个的小圆脸,颇为自信道,“那是自然·”·褚珩笑了起来,跟着抚了抚他的小圆脸,心中想的是,吃了这几天的窝窝头咸菜,好似没怎么瘦。
褚珩命人做了肉,白软吃的满足,一双眼睛浑圆晶亮,指着那一碗肉问,“这都是我的”·褚珩笑道,“全是你的·”·白软更是个心满意足,撅起油腻腻的小嘴吧唧亲了褚珩两口,有些开心道,“还是娘子最疼爱阿软了。”
褚珩露出点笑意,还是开口道,“父亲也是很疼爱你的·”·吃饱喝足后,洗漱后,两人便上了床··外面真下了雨,且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大,拍打着窗框作响。
不过,不再是一个人独自睡觉,两人丝毫没被这大雨影响,在被窝里脱的光溜溜闹了一会,后说了会话,便睡了··后半夜,褚珩觉得有些冷,但实在困得厉害,勉强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窗户被吹开了,却实在是撕不开眼皮,便裹紧了被子,抱紧了白软,继续睡了。
他做了个梦,春日的山间,天空飘着小雨,泥泞的小路上油纸伞下走着一个人··他脚步轻快,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没一会儿,走到一处人家,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快步进了屋子。
“娘子·”他开口唤,语气中全是甜蜜··话音落地,正站在窗边的男子转身,一身淡绿色长衫,上锈有白狐装饰,霞姿月韵,看清那人面目,是白软·只是此刻的白软与他所认识的白软大不相同,完全是两种感觉。
但见白软含笑望向来人,快步迎上前,看了看那人从怀里掏出刚买的热乎的肉包子,更是忍不住笑意更浓,眼中温柔如水,明眸皓齿,笑的宛如三月桃李,叫人不免心尖轻颤。
再往下褚珩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见喊白软娘子的那人的面目,但见他的身形,怎么瞧怎么觉得有几分像自个··褚珩眉梢皱起,上前一步,欲要看清那人面目,突然间白软的声音响起。
“阿珩,阿珩……”·褚珩回了神,慢慢睁开眼来,是白软在晃他,先是一愣,随即忙道,“怎么睡醒了”·“阿软想尿尿。”
白软说着急急忙忙的下了床,“阿珩,快,陪阿软·”·“外面下着大雨,容你这般去,岂不是要淋- shi -了”褚珩下了床,吩咐人掌灯。
伺候的小厮连忙掌了灯,又拿来了夜壶,后退出内室,在外室候着··白软憋得不轻,忙拿起夜壶解决尿急··褚珩坐在床边看着,白软给他看的脸蛋泛了红,嘟囔着,“阿珩不乖,阿软尿尿也要看,真是的。”
褚珩失了笑,待两人坐回被窝里,他揽住白软的肩膀,稍稍整理了刚才那个奇怪的梦,踌躇了好一会儿,犹豫着问道,“没认识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这话给白软问的一愣,抬脸看他,面色古怪的看着他,接着认认真真道,“阿软只喜欢阿珩。”
褚珩想不透彻,那人明明是白软的,虽然感觉不一样,但他认得他家小妖精,心中不明不白的思想着,后又转念想,只是长得像,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也许不是他家小妖精,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可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做关于这种梦·白软未察觉褚珩的心思,他浅浅的打了个哈欠,躺下,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来,圆乎乎的眼睛看着褚珩,软声软气道,“阿珩,快,睡觉。”
褚珩稳了稳心神,跟着躺下,将白软搂进怀里··他虽然心中万分个不解,可只要怀里的小妖精陪在自个身边,其他的他便不怕了··——·老爹气场太强,小山雀收拾行囊,带了些小米谷子背着小包袱,屁颠颠的溜去了青莲山,不过没两日又想回王府了,于是又屁颠颠的飞了回来。
哪里想还未刚到王府给白鹤轩拦截了下来,将小山雀虚握在手心里,面色平静的看着它··小山雀吓的浑身颤抖,一边垂泪,一边求饶的··白鹤轩略微皱了皱眉头,开了口,“你想破除你家族的咒语吗”·小山雀给说的一愣,黑豆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白鹤轩,又怯又欣喜的问道,“你可以帮我破除吗”·“自然是能。”
小山雀一听双眼亮了··“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白鹤轩道··小山雀眨巴眨巴眼,“什么事”·“软儿心思简单,你于他颇为重要,先前你怂恿他嫁给褚珩,如今就怂恿软儿离开褚珩。”
白鹤轩道,“只要说动软儿便可·”·小山雀一听,双眼暗了,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白鹤轩,也不知胆子大了起来,瓮声道,“阿软幸福,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开心吗”·闻言,白鹤轩变了脸。
第75章 ·小山雀吓的缩了缩脖子, 虽然怕的打紧,可为了朋友,依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白鹤轩, “仙人, 您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白鹤轩冷哼,手指按住他那圆溜溜核桃般大的小脑袋, 轻轻按着,又敲了敲, 后放在上面揉着, 面色平静, 不发一言。
小山雀瑟瑟发抖,不知道阿软的爹心里在想些什么·莫不是在考虑要将自个给清蒸或者红烧了吗还是将自个的脑袋给敲碎·“你叫阿雀是吧”在良久沉默后,白鹤轩开口问道。
小山雀鹌鹑似得缩瑟着, 本想点点小脑袋的,却因被按住了脑袋无法动弹,只好软绵绵的回道,“是的, 仙人·”又说,“这名字还是阿软给我起的哦。”
白鹤轩轻哼,“如此敷衍, 你居然还这么喜欢·”他说着指腹从小山雀脑袋上拿下来··小山雀松了一口气,挺了挺小胸脯,看着白鹤轩,“当然喜欢, 没遇见阿软的时候,阿雀没有名字,没有朋友,可遇到了阿软,他给了我名字,又做我的朋友,实在是很感恩的。”
白鹤轩目光盯着手心里这只肥的跟球似得雀鸟,脑中又想到了自家儿子那肥的圆乎乎的小身板,便不仅讶异道,“王府的伙食这么好吗”·小山雀听得一愣,没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傻愣愣的点点小脑袋,为了让这位爹爹对阿软的娘子有更好的印象,他想了想,便开口道,“王府的伙食不仅好,王爷人更好,把阿软喂的白白胖胖,然后每晚将他压在身下摇啊摇滚啊滚动啊动的,阿软非常开心的。”
白鹤轩:“……”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就一个力道掌握不准,捏死手心里这只胖球··而小山雀还自觉做了一件帮助朋友的好事情,喜滋滋的挺起小小的胸脯,昂起小小的脑袋看着白鹤轩,大有种求夸的意思。
白鹤轩黑着脸,目光清冷,默不作声··小山雀有些疑惑,阿软的爹是不是没明白·想到此,于是它又赶紧的补充一句,“他们俩是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摇晃哦,阿软是撅着屁股的。”
这一句白鹤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小山雀还没意识到白鹤轩的怒气值在上升,翅尖划拉划拉脸,笑眼弯弯,睁着黑豆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等看到白鹤轩的脸色时,吓的定住了。
惨,惨了小山雀觉得阿软爹的脸色非常吓人,让它不由得缩着脑袋,抿着羽毛,将自个缩成团团,瑟瑟发抖着··“我若想软儿离开那凡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我顾念我与他的父子之情,想让你帮忙怂恿他主动离开,既然你不愿帮忙,那便算了”白鹤轩说完这句话,将小山雀一扔,转身走了。
小山雀:“……”·“哎哟”白软接住了小山雀,双手捧住它,一双圆乎乎的眼睛吓的怔怔的··小山雀虽有翅膀可以飞,但也着实的被吓了一跳,甚至都没来得及挥舞着翅膀,好在白软接住了它,若不然得摔成个肉饼。
“阿雀怎么惹了我那脾气坏坏的爹”白软小手抚了抚小山雀的羽毛,又轻柔着它圆乎的小脑袋瓜··小山雀抖了抖小身板,从方才的怔吓中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看着白软,“阿软,阿雀没惹,阿雀也不知你爹爹怎么了”·白软目光看向他爹走的方向,呆了呆,后又看向小山雀,捧着它坐在了花园里的亭子里。
“阿雀,方才我爹说的话,阿软听到了·”他将小山雀放在石桌上闷闷的说道··小山雀一愣,随后安慰道,“阿软,你爹他顾念你们的父子情,你放心,没事的。”
白软点了点脑袋,一手托腮,一手抠着石桌的边沿,小脸沉沉,还是个闷闷不乐的小模样··小山雀看着他,翅尖轻轻的抚摸几下白软的小胖手··已经三月了,春光明媚,将这院子落满了暖意,可白软此刻心里却冷飕飕的。
他这个冷不丁跑出来的爹,满身仙气,但是身上的气味确实是只有父子亲人才有的··他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也不想太去纠结,因他不喜欢复杂··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可若是关乎褚珩,那就不一样了。
前几日父亲告诉他,他曾是天上的神仙,才不是什么妖怪,因他为了一个傻子凡人才斩断了仙根,跑下仙界做妖怪的··白软抿唇,腮边的软肉跟着抿,两条紧紧皱在一起的小眉毛,小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瞧在人眼里不由得心疼,真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快乐都给他,将他那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阿软·”小山雀小小声的唤他,扑棱着翅膀飞落在他肩头,“你家娘子呢”·小山雀知道,只要提他家娘子,白软就会高兴。
果不其然,白软的脸色缓了缓,圆不溜秋的眼睛也带了亮色,软声道,“阿珩去马场了,坏皇帝最近没什么动静,可阿珩说他的马儿却不能懒·”说着换成双手托着自个的小圆脸,继续道,“本来阿珩要带阿软去的,但是阿软实在是懒得不想动。”
又喜滋滋的感慨,“阿雀,阿珩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阿软呢·”·小山雀点头,“没错,阿雀也觉得你家娘子很黏你·”·白软给说的嘿嘿笑了笑。
真是一点儿不假,他自个也发现了,不管多大的郁闷,只要提到他家阿珩,便立马会心情好起来··白软捏了捏自个软乎乎的脸蛋,抿了抿唇,漂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也不知思绪想到了什么。
“阿雀,阿软要去找我爹问些事情,你跟我去吗”某个时刻他开口··小山雀有些不懂的看着白软,虽有疑问却也没问,稍作思考,点了点小脑袋,道,“阿雀躲在你袖子里。”
说着飞进了一只袖子里,不待一息时间又飞了出来,皱了皱鼻子,“阿软,莫九里那朵花你还随身携带着呀·”·白软点点头,“自然是要带着的,阿软答应九里姐姐的,等寻到她转世投胎的那人,将这花还于她。”
“可,可你去哪知道她投胎到了哪里”·闻言,白软带了一抹愁绪,“是哦,阿软怎么没想到呢·”·短暂的发愁,忽而想到自个要去爹爹那里问事情的,白软哎哟一声,拍拍自个的脑袋,胡噜下自个的小脸,带着小山雀去找白鹤轩了。
“爹你来王府除了要阿软离开阿珩,你还要做什么,一并道出来吧·”到了那,白软开门见山道··白鹤轩冷淡淡的看着他,知道他儿子什么脾- xing -,沉声道,“只要你离开他,什么事都没了。”
白软却不信,圆眼一瞪,挺了挺胸脯,梗着脖子,不以为然道,“骗人不对是骗狐狸且不说阿软是狐狸了,就说你这只老狐狸,还不知狐狸里卖的什么药呢。”
“阿软,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袖子里躲着的小山雀小小声的纠正道··白软哼唧一声,“阿软不管你狐狸里卖的什么药,狐狸里卖什么药,总之,阿珩是阿软的娘子,当相公的是要生生世世跟娘子在一起的。”
“生生世世”白鹤轩挑了眉,哼一声,“他一肉体凡胎拿什么跟你生生世世”·听罢,白软垮了脸,当下眼睛里带了泪花,“阿软就要和阿珩生生世世”·白鹤轩沉着脸不作声。
都知道生生世世这种事对凡人来说不可能,可偏生的白软就觉得他能跟他家阿珩生生世世在一起,半点儿没怀疑过··只不过这份深信不疑却不允许旁的人来质疑,即便是亲爹也是不行的。
白软带了委屈,哼一声,抬手抹泪,袖子里那株九里香花掉了出来··白软弯腰捡起来,拿着花,继续抹泪,烦闷闷的,真像是受了天大的气一般,小脸沉沉,泪珠颤颤,怎么瞧是怎么可怜。
白鹤轩看着,再怎么说眼前气- xing -大的小狐崽子是自己的儿子,见他如此委屈,也禁不住心软,心底深处还带了些自责··他看了看白软手上的九里香,岔了话题,说道,“这花倒是挺香。”
白软吸了吸鼻子,眨眨眼,撅着嘴不回话··“我瞧着这花颇有灵- xing -,好似有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对不对”白鹤轩又说。
白软抿了抿唇,一张小脸神色缓了缓,点点头,“算你说对了·”·白鹤轩低笑一声,“你爹我还知道你想得知那女子投胎转世的人家·”·闻言,白软眼睛瞪的浑圆,“爹你知道”·“自然是知道。”
白鹤轩并没诓骗他,只是他素来不爱管闲事,若不是为了哄白软,他才懒得说··白软看看手上那朵依然开的鲜艳的花,想了想,抬起头,理直气壮道,“爹惹哭了阿软,是该告诉阿软九里姐姐投胎去了哪里。”
白鹤轩哼笑一声,嘟囔了句小狐崽子,然后说道,“衡阳城外五十里地的宋员外家·”·听了这话,白软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在意他爹说什么了,带着花和小山雀屁颠颠的找他家阿珩去了。
白鹤轩说还有些时日,宋员外的妻子才临盆·白软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家褚珩的··等过段时日,孩子出生,他们一起去看小娃娃··夜间,屋子里。
白软黏着褚珩说了好多话,他真的觉得只要看着褚珩便忘掉所有烦恼了,更别说跟褚珩说话,更是让他心里除了喜滋滋就是甜丝丝了··褚珩伸出指尖轻抚白软软乎的脸颊,忍不住亲他一口。
白软也回了他一口,这样一来一回,就又亲在了一起··亲完,白软的一张小脸红扑扑,圆圆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褚珩,“阿珩,我们时候去看看转世投胎的九里姐姐”·“不是说等她出生吗”·“对的,阿软没忘,就是随口问问。”
白软说着抱住褚珩,哎哟一声,软声道,“阿软真是太喜欢跟阿珩说话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快要被这只小妖精给甜晕过去了··见天的往外冒蜜,真不知这小妖怪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么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
不过,自个倒是吃这一套··第76章 ·褚珩是被梦吓醒的··最近他经常做梦, 梦里皆是关于白软和那个看不清面目之人的种种··不过,不知为何,他觉得上次十里坡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样的憨乎乎的人, 就是梦里这个看不清面目的人。
憨乎乎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褚珩觉得有点无措,莫不是自己前世是个傻子·不得而知, 只能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晃走。
目光看向身旁睡着的白软, 只要看到小妖怪, 褚珩的心情不由得就好了起来··白软睡得熟, 小嘴无意识的微微张着,手跟婴儿似得放在脑袋两侧··褚珩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蛋,这小妖怪真是越发肉乎了。
前阵子被父亲大人强行制着减肥, 是有点瘦了,这几天又反弹回来了··褚珩觉得有些好笑,又忍不住指尖轻抚白软白净软乎的脸颊··白软睡得浑然不觉,褚珩给他盖了盖被子, 慢慢的躺下,他刚躺下,白软就往他怀里钻了钻, 脑袋无意识的蹭了蹭褚珩的脖子,弄得褚珩心口扑腾扑腾跳。
暮春初夏,不冷不热··王府里凝香阁一大片九里香开花了,白软惊讶的张着嘴巴, 后嗅了嗅鼻子,香的打了几个喷嚏··肩头上的小山雀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花确实是香·”褚珩笑,“你和阿雀鼻子比较灵敏,我们还是回凌烟阁吧·”·“阿珩,你忘了,今天我们要去城外五十里地的宋员外家,九里姐姐今天出生的。”
白软软声道··褚珩拉住他的手,“没忘,就是要带你先回凌烟阁,然后就去那里·”·白软亲亲褚珩的手臂,“那走吧·”·“阿珩。”
到了凌烟阁,白软端正的坐在软榻上,软声的喊褚珩··褚珩疑惑的看向他··“阿软和阿雀是妖怪,可以用法术一下子到城外五十里地的宋员外家。”
白软道,“可是阿软不想用法术,阿软要跟阿珩一起坐马车去,阿软要做人·”说完,伸手拿了紫檀小几上的葡萄干往嘴里抿,酸的一双猫儿眼沁出水来。
葡萄干吃下肚,白软砸吧砸吧嘴,双手拖了拖自个的小胖脸,“阿软真是越发觉得自个可爱了·”·褚珩,“……”咳了咳,憋着笑,缓声道,“……好,自然是坐马车,顺道路上陪我家小妖精看看风景,给他买些好吃的。”
白软一双杏眼明亮,实在是漂亮的紧,直勾勾的盯着褚珩,唇边带笑的问,“谁是你的小妖精呀”·“……”对于这只小胖狐的招数,褚珩有些招架不住,他失了笑,回望着他,伸手捏捏他的小圆脸,“你说谁是我的小妖精”·白软往褚珩挪了挪屁股,紧紧的挨着他,抱住褚珩,十二分确定的说,“当然阿软。”
说完抿唇一笑,顺道摸了下褚珩的屁股,又戳戳,吃了几块“豆腐”,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褚珩面上的笑意更浓,对他点点头,“对,是阿软。”
他家褚珩长的太过好看,声音太好听,白软不由得双颊泛起一团红晕,又拖了拖自个的软乎的小脸,十二分的满足,“走,我们现在就走吧,路上买包子吃。”
说到此,白软的小脑袋瓜不知想到了什么,斜睨褚珩,抿了下唇,小声开口,“阿珩,马车的马儿是飞驰吗”·“还有烈焰。”
褚珩道,“还记得那只被你挠了脸的马吗现如今他和飞驰一样,都是一等一的好马了,并且对我十分的乖顺·”·听了这话,白软本就圆不溜秋的眼睛更是睁的浑圆,惊喜道,“烈焰,阿软记得它。”
“没错,让他们俩载着我们去·”·白软颇为满意,点点头,道,“好的,好的·”·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门,白软坐在马车里,靠在褚珩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包子吃着,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双颊鼓鼓囊囊,因为开心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一跳大尾巴来。
褚珩大手把玩着他的尾巴,心思又飘到了那个梦··小山雀在一旁啄米吃的带劲,愉悦的尾巴翘高高··褚珩目光落在两个小妖精伸手,没两息时间,便被他们俩的好心情给影响而变得心里舒畅许多。
他轻轻的深吸一口气,思想着,等回到府要问一问白软的父亲··微风徐徐,暖阳高空照··吃饱喝足的白软和小山雀趴在车窗边看风景,白软更是心情大好的哼唱起歌来。
“我头上有耳朵(耳朵),我身后有尾巴(尾巴)……我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哼着歌,动一动耳朵,毛茸茸的大尾巴扫来扫去的,每一下都轻扫过褚珩的手,让他心尖好似被软乎乎的东西轻拂过。
小山雀跟着摇头晃脑,扑棱着翅膀,高兴的颠颠的转圈圈··褚珩挑了挑眉,嘴角勾笑的看着他们俩,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那休息··马车行了半个时辰,从大路转去了山路,山路崎岖,马车颠簸的有点厉害。
白软将小山雀抱在胸前,包子买的有些多,他探出脑袋来,看了看飞驰和烈焰,猫儿眼滴溜溜的转了转··后将小山雀塞给褚珩,拿起包子撅着屁股爬到了车门边,掀开车帘子,冲正驾车赶路的两只马儿软声道,“飞驰,烈焰,你们俩要吃包子吗”·闭着眼的褚珩,因这话觉得好笑,睁开眼,刚想开口,就听前头两只马儿鼻腔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好似回答白软。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而白软点头,“好的,好的,阿软这就喂你们俩·”·褚珩挑挑眉,耐不住好奇,问道,“它们俩听得懂你的话”想想这话问的似乎不对,改口道,“我是说,你听得懂它们俩的话”·白软回头看他,“自然是听得懂,飞驰和烈焰说它们俩想吃香喷喷的包子。”
褚珩愣住,瞧着白软认真的小脸,觉得他不好撒谎,其实细细想想,能听懂马说话也不是什么稀奇,毕竟白软是妖怪··驾马车的蓝律询问道,“王爷,王妃既然喂马,可停车”·“嗯。”
褚珩道,“找个地方让马儿停下吧·”·“是·”·等马车停下,白软忙不迭的下了马车,拿着包子一个一个的喂飞驰和烈焰,嘴里还念叨着,“别急别急,都有的,乖。”
还不忘伸手抚摸两只马的毛毛··褚珩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等白软将手中的包子全部喂光,他才开口,问道,“我们上路吧·”·白软拍拍手,跟着褚珩坐上马车。
车里的小山雀已经睡起大觉来,白软碎碎念的跟那朵九里香花说了会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往褚珩怀里一靠,闭上眼就睡了··褚珩将手放在他耳朵上,轻轻的揪着。
约莫一个半时辰,马车停下··“爷,咱们到了·”蓝律的心眼素常活,见宋员外门口不少人,便转了叫法,这也是褚珩先前吩咐的,在外最好不要叫他王爷。
褚珩回了声,白软还在睡,他不舍得叫醒,只等等他醒来再说了··蓝律找了个地方拴好马,便在马车旁守着··褚珩等着等着等来了困意,闭上眼靠在那。
一声欢天喜地的高呼声在马车外响起,“老爷,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女儿,女儿”·宋员外欣喜若狂,哈哈哈大笑几声,拱手感谢苍天,“谢谢老天爷,终于给我宋某人送来一个女儿了,谢谢老天爷啊……快,放炮竹庆祝。”
话音落地,便是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白软是给吓醒的,浑身一抖,倏地睁开眼,泛着水光的眸子睁的圆乎,怔怔的,吓的尾巴和耳朵都收了回去··褚珩抚了抚他的后脑勺,“炮竹声而已,是不是吓着了”又道,“宋员外的夫人生了。”
“阿,阿珩”他看向褚珩,“生了”·“对,生了·”·“是九里姐姐吗”白软抿抿唇,问。
褚珩稍作停顿,对于前世今生,转世投胎这等事,他一个凡人懂得真是不多,略微蹙眉,道,“我们下马车看看·”·白软抿唇露笑,带上花,将同样被吓住的小山雀抱起来塞给褚珩,下了马车便急忙忙的就朝宋员外家门走。
到了门口被一小厮拦住··白软眨眨眼,“阿软是来给宋员外道喜的·”·小厮满怀疑惑,瞧着他的模样,实在是面生的很,正想开口,褚珩走上前,开口道,“宋员外喜舔千金,我们为他高兴,故而来贺喜,并没有其他意思。”
小厮见面前人器宇不凡,稀里糊涂的点头让他们进门了··宋家宅院里聚集了不少来贺喜的人,这宋员外家道丰厚,素来乐善好施,为人随后,受不少人爱戴,只是膝下六个儿子,却没一个女儿,今年四十岁了,老天给他添了个女儿,真是让他喜上眉梢,乐的合不拢嘴啊。
即便是褚珩白软他们瞧着面生,他也没怎么在意,抱着他那刚出生的女儿,满心满眼的欢喜··“老爷,小姐刚出生,夫人说还是把小姐抱回屋子里吧·”一丫鬟上前说道。
“好好好,抱回屋,抱回屋·”宋员外笑嘻嘻的抱着宝贝闺女准备进屋··白软紧紧拉着褚珩的手,快步上前,软声开口,“宋员外……”·宋员外给叫的站住,不解的看着褚珩和白软,“你们是”·白软双眼水光光,透着纯良,他有点害羞的抿了抿唇,目光看向他怀里的小女婴,小小声的询问,“阿软能看看你女儿吗”·宋员外眨眨眼,有些戒备的抱紧了怀中的宝贝女儿。
褚珩上前拱手作揖,道,“宋员外,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行人,恰巧路过你家门口,却听你说得偿所愿老天给你个女儿,没别的意思,只是前来向你道一声喜·”·见眼前人气度不凡,又看白软温良如玉,宋员外放下戒心,笑着说多谢。
白软小手抬了抬,想抱一抱他怀里的女儿,但也知道太莽撞会招人嫌,便开口小声询问,“我可以看看你女儿吗”·“当然可以·”宋员外笑着道。
白软伸长了脖子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女婴,刚生下来的小孩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当他伸手去戳小娃娃的脸蛋时,小娃娃居然笑了起来,甜甜的笑··折让宋员外大惊不已。
“她笑了·”白软也笑了起来,一双圆眼眯成月牙··宋员外垂眼,“她好像很喜欢你·”·白软双目带笑,可爱的看着宋员外,“我也喜欢她。”
褚珩低声咳了咳,道,“小娃娃刚出生,还是少在外面的好,我们就别打扰宋员外了·”·“哦·”白软又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蛋,后将手上的九里花递给宋员外,“这是九里香,很香的。”
抿了下唇,“阿软要送给小宝宝·”·褚珩蹙了眉,觉得要被打了,哪有送白花的道理,他咳嗽了声,“胡闹别乱送东西。”
白软看他,有些不明所以,“阿软没胡闹,就是要将这花物归原主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无奈,正想跟宋员外解释,哪里想人家欣然接受了,并笑着道,“我家夫人最爱这九里香了,后花园里种满了这花。”
闻言,褚珩才放下心来··白软抿嘴一笑,“真好·”·宋员外诶了一声,看着他们俩道,“两位与小女有缘,不如给我家小女起个名字吧”·白软十分乐意,想了想,后目光落在小娃娃的脸上,“不如,就叫九里如何”·宋员外一愣,然后哈哈笑起来,颇为满意的点头,连连称赞道,“好名字好名字……”·褚珩拉着白软从宋员外家出来的时候,白软还有些恋恋不舍。
等坐上马车,他斜靠在褚珩怀里,一手托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扑在眼底,看着真是乖巧··“阿珩·”某个时刻,白软开口,昂头看他,后双手捧住褚珩的脸,紧紧的盯着,“阿珩,若是阿软一直变不了人,你却慢慢的老去,到最后死掉,阿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投胎转世的你,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认得阿软……”·他说着眼里带了泪珠,声音颤颤的,瞧着可怜气的很。
褚珩给他说的心尖颤,抱紧了他,给他擦泪,“你这小妖精,怎么竟爱想这些有的没的·”·白软抿唇,泪花颤颤,软糯启齿,“阿软想的不是有的没的,阿软不想阿珩死,说好的,生生世世,就不能改变的。”
褚珩亲亲他的眼睛,“嗯,生生世世,不改变·”·往日里若是听见这话,白软早就喜滋滋的了,只是今日,他垂眼不语,郁闷闷的皱着一张小脸。
褚珩的心情也跟着郁闷起来··两人各怀心事,到了王府,不约而同的都要去找白鹤轩··白软紧张的看着褚珩,“阿珩去找爹爹做什么”·“你呢”褚珩不答反问。
白软心中气闷,撅着嘴道,“找爹爹问事情,要爹爹同意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褚珩拉着他的手,“我也是如此想的·”·“那我们一起去,无论如何,阿软是不要跟阿珩分开的。”
这一句带了哭腔··褚珩握紧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去找白鹤轩··第77章 ·白鹤轩却不在, 屋里屋外都找了却找不到,两人只能不了了之··白软小脸气的通红,抿着小嘴非常委屈, 丧气的垂着头, 心烦的说,“爹爹一定是藏起来了。”
抹了把泪, 瓮声骂道,“这老狐狸”·褚珩轻抚他的脑袋, 温和的笑着说, “不能这么说自个的爹·”·白软撅撅嘴, 耸拉着脑袋,望着脚下,后又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胖阿雀, 阿雀睡得实在是香甜,嘴角似乎都带着笑,不知又做了什么美梦,白软眨眨眼, 有些羡慕的看着,同样是妖怪,阿雀看起来比自个快乐太多了, 它才真真正正的是吃了睡、睡了吃。
脑子里忽然又想到了白城,两条小眉毛皱的更深,已有好几个月没见阿城了,不知道他在京都怎么样了, 也不知那坏人皇帝如何了··白软紧抿着双唇,脑子里思绪翻转,好一会儿,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心情舒畅点,他抬起头看褚珩,眼巴巴的瞅着他,一瞬不瞬的,后踮起脚尖,亲了亲褚珩的唇角,抚了抚他的胸膛,“阿珩不气,有阿软在,我那老狐狸爹不敢为难你。”
褚珩拉着他的手,坐在了软榻上,后抱他坐在自个腿上,柔声安抚,“你也别气,做父亲的多半是为子女好·”·白软望了望褚珩,软声软气的说,“阿软不气,可阿软的爹是狐狸,狐狸生- xing -狡猾,诡计多端,阿软信不过他。”
褚珩,“……”你不也是狐狸·白软从他怀里出来,爬上了软榻,拿起自个的小软枕抱在了怀里,然后气闷的躺在那,只留给褚珩一个哀怨的后背。
褚珩,“……”气- xing -大的小妖怪·唉,惆怅··小狐狸的心思他不懂··白软的确是生他爹的气,恨不得跟他爹好好的理论一番。
几百年未见了,突然不知打哪冒出来,来了王府成日的不做别的,就一直鼓弄他离开他家娘子··这就算了,还嫌他胖,整天天只许他吃窝窝头和咸菜··更一口一个喊他家娘子是傻子·这会子又玩什么失踪。
如此讨人生气,怎能叫他不烦·莫名其妙的挑唆他和他家阿珩的关系,怎么有脸·白软越想越气闷,烦的用手拍打小枕头,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样的爹爹,是亲的吗·左右又细细的思量一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那水光光的眸子亮晶晶,便在心里暗自敲定那老狐狸不是自个的亲生父亲。
·这么想着就又起了别的气闷,怎么如此傻,来了个老狐狸说是自个的爹,他就稀里糊涂的信了·白软吸了吸鼻子,烦的抹起泪来,抱着小枕头,越发觉得那老狐狸不是自个的爹了。
褚珩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安抚的意图非常明显,开口缓声道,“怎么竟还哭上了”·白软瘪着嘴不吭声,只将小枕头抱的更紧了··褚珩俯身凑过去,轻轻咬了咬白软的耳朵,说,“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提到吃,白软心情好了点,他吸了吸鼻子,稍稍转头看向褚珩,“要做一桌子·”·“两桌子也行·”褚珩笑道,手拍拍他软乎的屁股。
白软这才算是脸上见了点笑意··他是真给他老爹气着了,吃过饭,等褚珩出去忙公务后,他便气呼呼的用法术找白鹤轩··没在云端里飞几步,白鹤轩倏地出现在他面前,险些将他吓的从云端上掉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鹤轩一把揪住他的狐狸尾巴,将他拎着,气愤道,“除了他还是他,人都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窍,你却是被一个肉体凡胎的傻子真丢我们仙狐族的脸”·白软气鼓鼓的,爪蹄扑腾着,“阿软不是仙阿软是可爱的小妖怪”·白鹤轩面如锅灰,拎着小狐崽子回了九重天。
正在喝酒吃肉的徐世风见白软来了,笑眯眯的冲他招手,柔腔细语道,“小软儿……”·白软气鼓鼓的看着他,不理··白鹤轩拎着白软,走到石桌前拿起酒壶昂头就猛灌了一大口。
徐世风吃了口肉,挑眉轻笑,继续慢吞吞喝酒··白软又蹬了蹬蹄子,动了动脑袋上的两只小耳朵,幽怨的看着白鹤轩,“放我下来·”·白鹤轩颇为苦恼的皱了眉,不理白软,拎着去了一住处,后指着室内问,“你看看,这里可熟悉”·白软乌溜溜的大眼睛瞅了瞅,愤恨道,“阿软没来过这里,上哪儿熟悉去”·白鹤轩忍着心中的怒意,“你仔细的看看”·白软眨了眨眼睛,被他拎着,大尾巴薅着,还要看什么屋子,好不心烦,当即含了两包泪,颤声道,“不看”·白鹤轩紧抿双唇,看着手上这只白团子。
依稀记得,一千多年前,这小东西在这间屋子里围着他转悠的小模样,那时候乖的让人恨不得将这九重天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给他··哪里想,到了试婚年纪,却跑下凡间嫁了一个傻子,自打那,便被一个傻子给迷的三魂五道没了狐狸该有的样子·更让他生气的是,那傻子死后,他居然守着他的坟墓等着他的转世·简直是太让他这个爹生气了为此自个仙狐族成了他人谈笑的笑柄·白鹤轩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那只肥白团子扔到了床上。
白软气咻咻的,刚想下床走人,陡然定住,嗅了嗅鼻子,这床褥好柔软呀,这上面的味道……有自个的·白软将脑袋埋进软褥里闻了又闻,好一会儿,抬起脑袋,惊讶的看向白鹤轩,幽怨的问,“你偷我家的被褥了”·白鹤轩瞪眼,气的脸红脖子粗,终是没舍得揍一顿白软,哼一声,甩袖走了。
白软疑惑的望着走远的他,叹口气,趴在那,撑着小胖脸发起呆来··要是阿珩在就好了……·他傻呆呆的想··——·褚珩从外面回来,白软的父亲不见了,现在连白软都不见了。
急的他团团转,吩咐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寻找,甚至搬出暗卫来,皆是无果··他又让小山雀飞去青莲山寻找,还是无果··褚珩心口担忧极了,小山雀皱着小脸努力的宽慰他。
“莫不是被他父亲带走了”褚珩拧眉猜测··小山雀点点小脑袋··正当他们俩左思右想的时候,白鹤轩现了形,把小山雀吓了个屁股蹲,缩成一个团团瑟缩的藏在褚珩袖子里,因此刻白软的爹脸色有些发寒。
褚珩倒是颇为镇定··无论眼前这位长辈如何嫌自个,对于他来说,白软才是心尖上的那个人··半晌的彼此沉默后,白鹤轩开了口,“你心有疑惑,疑惑那梦境,疑惑十里坡的幻想,今日我就告诉你,让你透彻了。”
褚珩一听,当下睁大了双眼,接着稳了稳心神,作揖,毕恭毕敬道,“晚辈愿闻其详·”·“本仙可没那闲情给你讲,”白鹤轩说着将褚珩袖中的小山雀拿了过来,道,“你自个看吧。”
语毕,大袖一挥,褚珩眼前如镜花水月,尚未作出什么反应,眼前景象便又清晰了几分,视线中出现一团白绒绒的小团子,定睛看,是一只九尾小狐狸……·这是儿时的白软吗·褚珩心中砰砰作响,深吸了一口气,竟有些紧张。
九重天在云端,天蓝气阔,高峰耸起,清泉石流,邈邈仙境··小白软蹦蹦哒哒屁颠颠的甩着大尾巴,在狐狸洞府闲逛着,他很小,远远的瞧着就是一小团白绒绒的团子在地上颠颠的动着。
小白软走到一桌子处,停住脚步,昂起小脑袋,嗅了嗅鼻子,眯了眯漂亮的大眼睛,后退几步,迈开了小蹄子想要蹦上桌子找吃的,可惜却因弹跳力不足,屡试屡败··蹦不上去,饿的肚子瘪瘪的,小白软抽抽鼻子,委屈的抬爪抹起泪来。
正哭的委屈,被白鹤轩给拎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并拿了块糕点递给他··小白软双爪抱住糕点,露了笑,软乎乎的叫“父亲·”·白鹤轩眉眼间全是笑意,完全的慈父形象,高兴的应着,抚了抚小阿软的小脑袋。
那时的白鹤轩不仅年纪轻轻,且器宇不凡,一表人才,一身仙气十足,让人看了生叹··画面又一转,白鹤轩在小白软脖子上挂了块玉铃铛,交代他不许摘下来··可等白鹤轩一走,小白软就用爪子扯啊扯的,好一会儿费劲的把那玉铃铛给扯了下来。
他抿着小嘴,看着爪子上这颗剔透的玉铃铛,“这东西带着实在是不舒服,父亲还非要阿软带,阿软不开心了……”·他兀自一狐碎碎念着,想了想,得找个地方把玉铃铛藏起来,到时候父亲问起来,便说丢了。
如此想着便在府里走来走去找地方藏,最后小白软给扔进了池子里··小白软自觉聪明,嘿嘿的笑了笑··看到此,褚珩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他家小妖精依旧爱做些自以为聪明的事情,实则是傻的可爱。
画面继续变换着,白鹤轩询问小白软玉铃铛呢··他谎称丢了,不知道丢哪里了··白鹤轩忍着打他屁股的冲动,道,“真丢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白软蹲坐在地上,轻摇着蓬松的尾巴,耳朵动动,昂着小脸,“真丢了。”
白鹤轩无奈,面对眼前这只白绒绒的小狐狸实在是发不起火来,他叹一声,耐- xing -道,“你太小,那玉铃铛是我们仙狐族的宝物,挂在胸前,是为了防止你走丢,等你可以化作人形,自然给你拿下来。”
小白软听得懵懵懂懂,随后小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仙池,“软儿丢在池里了·”·白鹤轩闻言一怔,扬起手来要打,可最终是没舍得下手,只叹口气,拎起脚边那小小的白团子,去了仙池边。
这仙池的流水能从九重云霄通往人界,不知那玉铃铛有没有顺着水流流到人界··白鹤轩站在仙池边,伸手折了根池边的垂柳,后将那柳枝深入池中,柳枝通灵,一点点的往下,竟慢慢的往人界伸去。
见状,白鹤轩蹙了眉头,拍拍脚边抱着他脚踝的那只白团子,“真是闯祸·”·小白软双爪抱着父亲的脚踝,伸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往池子里望··顺着那柳枝,他看到了他的玉铃铛被人界一孩童捞了去,那孩童扎着冲天小辫,胖乎乎的小手握着那玉铃铛。
通灵的柳枝化作了孩童模样,对他道,“这是我的·”·小白软听父亲说过,人类多数是“贪”的,他眨眨圆乎乎的眼睛,暗暗的想,这个人怕是要不归还了。
哪里想那孩童很乖的将玉铃铛归还,白净的小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玉铃铛找来了,白鹤轩笑意盈盈的给小白软挂上,并握着他的小爪子,“不许再弄下来了。”
小白软蹬了蹬小蹄子,软声问,“父亲,软儿化成人形即可摘下来吗”·“自然是·”·小白软圆眼滴溜溜,牢牢记在了心里。
褚珩眼前又变换起来,刹那间,那团白绒绒的小团子化作了一孩童模样,扎着冲天小辫,笑眯眯的坐在池边看人界的事情··看人间草长莺飞,春去起来··看人间繁花似锦,过眼云烟。
还看池子另一头那个傻乎乎的人类··场景交错,时间流转,褚珩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身穿白衣的男子,发如墨,背身而立,喂着池子中的鱼儿,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那鱼儿顺着仙池去了人界。
接着咬住了一鱼钩,正在池边钓鱼的傻呆呆的男子一愣,随即拉回鱼竿,笑的憨傻,“娘,鱼·”·“你小子还真叫你在池子里钓出鱼来,真是奇了怪了。”
一妇人笑着道,“莫不是你爹有往这池子里放鱼”·“是神仙·”那人仰脸笑的憨傻··褚珩呼吸一滞,是自己·“说你傻你还真傻,哪里的神仙”那妇人嗔怪着,却带着几分宠,“走,天色不早了,回屋吧。”
那人把鱼儿放生了,并冲着池子挥手,呢喃着,“神仙再见·”·再看九重云霄仙池边那人,笑的开怀,美目流转,霞姿月韵……·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俊美的不可方物。
褚珩的呼吸又一滞,是白软·第78章 ·褚珩心中作响, 眉梢微蹙,目光停在白软脸上,如此顾盼生辉的白软, 举手投足间皆是媚态, 他觉得太不真实了。
“软儿·”白鹤轩走了过来,“又在池子边做什么”·“钓人·”白软淡然浅笑, 目光从池水中移到白鹤轩身上,“父亲找我何事”·“你说何事”白鹤轩不答反问, 沉着一张脸。
白软漂亮的黑眼珠转了转, 明了, 接着便噗嗤笑了··这一笑登时叫白鹤轩瞪了眼,横眉怒目道,“你还笑”·白软依然笑的莞尔。
白鹤轩负手而立, 肃然道,“你可知他是龙王的太子,将来那可是要统管所有水界,连帝君都要让龙王几分, 你居然把那太子打断了一个犄角”·“谁让他敢调戏本狐狸,不断了他的命根子,已然是天恩了。”
白软慢悠悠的说, “父亲,这可是你教我的,若有人欺负自个,就打回去·”·白鹤轩给噎的无话可说··白软又浅淡一笑, 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父亲若是没有其他事,孩儿去睡觉了。”
说完转身走了··看着走远的白软,白鹤轩张了张嘴,却只能又摇头又叹气··如此顽劣,真是头疼··入了夜,月悬于空··白软坐在秋千上,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皎洁的月亮,模样慵懒至极。
小傻子要娶妻了呀·可是,那新娘却命不久矣··看来傻人有傻福这话也不是对的··白软一声轻叹,怜惜归怜惜,那傻子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与自个有何干系·更何况,他现在也是一堆烦恼。
他们仙族同- xing -是可以谈婚论嫁的,男子娶男子,男子嫁男子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因仙人不在乎子嗣事情,这事便也就慢慢的顺理成章了··他们仙狐族留存的仙狐稀少的可怜,在这天界生存也颇为艰难,父亲不知抽什么风,非要他嫁给天君的儿子。
白软真是要把白眼翻到九重天上去了,真是好笑,他的意中人可不是天君儿子那般··而是……·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那傻子的模样来··一时顿住,白软便蹙了眉头,十二分的不解,怎会想到那憨乎乎的傻子·不过,傻子是傻子,却是个英俊的傻子。
白软眉梢轻挑,忽而想戏弄戏弄那傻子了··想到此,轻晃秋千,晃着晃着,去了那傻子梦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神仙”楚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子。
“你怎知我是神仙”白软开口,声音晴朗,带着笑意··楚珩笑了起来,他就是知道,不过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白软,细细的看着,眸间透着爱慕。
·良久,他说,“你真好看·”·白软呆了一瞬,顷刻便是笑开来,美目流转,好不动人··楚珩看呆了,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瞅着白软。
一笑百媚大概便是如此吧··不知为何,被眼前的傻子如此直勾勾的盯着,白软的心竟突突的跳个不停··稍微稳了稳心神,白软问,“我可以坐吗”·楚珩点头如捣蒜,搬来了椅子放在他屁股边,还在上面放了个软垫子。
白软笑,接受了这傻子的美意,坐在了那软椅上,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个房间,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傻子,问,“小傻子,以后我经常来找你玩,如何”·闻言,楚珩又重重的点点头。
白软笑,“你只会点头,不会说话啊”·楚珩虽有些心智不全,但是他与人交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他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半天蹦出一个“会”字。
白软渐渐敛了笑容,轻撩发丝,乌黑漂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面前傻愣愣的楚珩,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话一出口,楚珩便红了脸,垂眸,支吾半天,又蹦出一个字,“是”。
听罢,白软不仅没高兴,反而沉了脸,哼一声,道,“油嘴滑舌”又说,“原以为你跟其他人类不一样,哪里想你跟他们一样,你我才不过第一次见,你竟说喜欢我”·楚珩本就嘴笨,加上傻,听了这话更是笨嘴拙舌的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天,都快急哭了,也没说出什么来。
白软见他那急躁躁的模样,心下软了几分,撇撇嘴,“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楚珩反复琢磨着该如何说,那拧着眉头思索的模样叫白软失了笑。
“你若是说不出,那就别说了……”·“说”楚珩英俊的脸上泛了红,支吾道,“你、你就是、池子……神仙,阿珩知道。”
“哦你知道”白软笑容渐收,一脸狐疑,“你是怎么知道的”又道,“你不过是一肉体凡胎的小傻子。”
“阿、阿珩就是知道……”这话里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说完这句,楚珩低下了头,不吭声了··白软也没吱声,垂下双眸,思想着什么,半晌,他抬起头,狡黠一笑,软声道,“你倒是说对了,我就是那池子里经常戏弄你的神仙。”
言毕,楚珩猛地抬头,接着脸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来,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床边,从枕头下拿出几个糕点来递给白软··盯着他手上那被压扁了的糕点,白软嫌弃的切了一声,扁扁嘴,“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给神仙吃”·楚珩给他说的一愣,随后失落的将那糕点拿了回来。
“谁让你拿走的”白软道,“我又说我不吃·”说完拿了一块来吃了口,哼唧一声,“味道还不错·”·得了夸奖,楚珩憨乎乎的一笑,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又爬上床拿了几块来一股脑全给白软。
白软轻哼,觉得这傻子真是傻的可爱··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杯茶,接着逗弄了一会楚珩,白软看着天色不早,也该回九重天了,他便道,“我该走了·”·“别、别走……”楚珩一激动拉住了他。
白软看他,抿唇轻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楚珩··楚珩慌忙松开他,眨了眨眼,看着他,犹豫开口,“神仙,你、还来吗”·白软挑眉,唇边带笑,问,“这么希望我来”·楚珩点头。
白软凑近他,笑道,“不来了,你这傻子太无趣,一晚上说不了几句话,没劲·”·楚珩愣,后面上带了十二分的失落··见他如此,白软微微挑眉,前笑出声,“骗你的,我们明晚见。”
说罢,消失不见··翌日,太阳一落山,楚珩便爬上了床睡觉,还不许任何人来吵他··楚夫人一脸困惑的问楚老爷,“老爷,珩儿今天怎么睡觉这么早”·楚老爷也是一脸困惑不已,“我也正纳闷呢。”
今晚楚珩准备了更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一边,防止压扁,等白软来了,忙献殷勤似得递到白软手边··白软一边吃一边嫌弃着,嘴角却不自觉的洋溢着好看的笑容。
“本仙爱吃鸡·”·本是无意间的一句话,楚珩却记住了,每每临睡前他都准备一只鸡··楚珩乖乖的给白软撕鸡腿,又给白软端茶递水,后便是默默的看着他。
活了这么大,作为缺了一根心智的傻子,楚珩没有什么追求,遇到白软,于是,楚珩有了盼望,每天晚上都早早的爬上床睡觉,就为在梦里与白软相会··“阿珩,今日过后我不会再来了。”
白软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吃着楚珩给他准备的鸡爪,吊着媚眼,看着楚珩,观察着他的神色··听了这话,楚珩的脸色登时僵了,拧了眉,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你明日就娶妻了,以后你是有娘子的人了,我定然是不能再来的·”白软说这话的时候,唇边带着笑意,颇有几分戏弄的意味在里面··楚珩绷着脸,不吱声。
白软见他不说话,直起身来,坐端正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了,“怎么不高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楚珩点了点头。
白软瞪了眼,“该不高兴的是我·可是你要娶娘子,又不是我·”瘪了下嘴,也是个不高兴的模样··半晌,楚珩上前一步,看着他,极认真的道,“阿软做阿珩的娘子。”
破天荒的第一次说话这么顺溜··此话一出,白软心头猛地一颤,看着他,须臾,凑近了他,轻挑眉,勾唇角,“你说什么”·楚珩想了想,重复的说道,“阿软做阿珩的娘子。”
白软问,“你是要娶我”·楚珩重重的点了点头,“阿珩要娶阿软·”·白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说出这话的傻子,抿了唇,胸膛起伏,眸间起了笑意,“好。”
闻言,楚珩双目瞪大,全是个不敢置信,后抱住了白软高兴的亲了他一口··这一亲叫白软一愣,后笑了起来··敲锣打鼓,吹着唢呐的迎亲队伍,从城北走到城南。
大红的花轿,噼里啪啦作响的大红炮仗,大红的喜字,新郎新娘大红的喜服……·楚府上下无不透着喜气··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头一天楚珩被家里人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好些个便,就怕他犯傻出错,到时候宾客满堂,闹了大笑话。
哪里想,楚珩除了紧张些,倒是一点没犯傻,也没犯错··牵着新娘子的手,一路到了洞房,揭开那红盖头,露出白软天上姿容的面庞来,楚珩不由得心下一颤,少顷,满足的笑了起来。
看那眉清目秀颇为俊美的新郎官,虽然是那笑里带着几分傻,却是温润好看,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阿珩,阿软可好看”白软开口。
楚珩点头··“你也好看·”白软说着又问,“你可知洞房什么”轻挑眉,唇边竟是坏笑··第79章 ·楚珩苦思冥想, 点头又摇头,“爹说,给娘子脱衣服, 然后压住娘子, 在床上滚。”
听罢,白软普嗤一声乐了, 笑的捂住了肚子,忍不住笑骂这傻子··拿着红盖头的楚珩, 也跟着笑起来, 带点傻乎乎··白软笑够了, 倾身过去,与楚珩近乎额头抵着额头,他说, “娘子教你,如何”·“好。”
楚珩紧紧盯着他,半点儿不舍得移开眼睛,眸中仿若有水一般的柔情··白软给他瞧的竟脸上泛了红, 有些羞愤的捂住了他的眼睛,“你这傻子,不许再这么看着我”·楚珩生了委屈, 却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不看白软。
白软看着他,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叹了口气, 嘟囔道,“还真是傻子来着,叫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楚珩点头,道,“娘说,凡事都要听娘子的。”
白软清澈双眸,将笑不笑的望着他,望着面前闭着眼不敢睁开的傻子,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睁开眼吧·”·楚珩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抚摸自己脸颊的白软,慢慢的脸上也带了一抹红。
楚珩心下砰砰的跳着,一时无措··白软浅笑,道,“本仙饿了·”说着目光从楚珩脸上移到桌上那些个糕点上面··楚珩忙跑去拿糕点给白软,后又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只烧鸡来,“娘子,给。”
白软忍不住称赞,“算你有点心眼·”又问,“你爹娘还交代了你什么”·楚珩努力的想了想,傻乎乎的说,“爹娘就让阿珩跟娘子洞房。”
白软微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挑了挑眉,吃着鸡没作声··楚珩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上那只香喷喷的鸡,想吃的意图非常明显。
白软瞄向他,笑着问道,“你想吃”·“娘子要叫我相公的·”楚珩憨乎乎的说··白软,“……”·给这傻子弄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轻哼了一声,问,“这是谁交代你的”·楚珩老实回答,道,“没人交代,是阿珩自个这么想的。”
“你一个傻子,会这么想”白软显然不信··“阿珩不傻·”楚珩说,“你就是我娘子·”·不知怎地,这傻子一口一个娘子喊的白软心尖酥软无比,却也是个十二分的受用,他又看了看面前小心翼翼偷偷瞄他的楚珩,心里暗道,果然是个傻子。
月朗星稀,新房里,一个神仙带着一个傻子在吃烧鸡,吃的满嘴油腻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只有他们俩能理解的话语··许久,楚珩困了,打了个哈欠,说,“娘子,我困了。”
白软道,“睡觉吧·”·楚珩点头,“好·”忽然想到了什么,眨眨眼,问,“娘子,我们还洞房吗”·这话差点叫白软挥手打这傻子了,不过转念一想,跟一个憨乎乎的傻子叫什么真,轻轻勾了勾唇角,“洞房留着日后,现在快去睡觉。”
楚珩应了,高高兴兴的拉着白软爬上了床,后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睡了··白软使用了障眼法,除了楚珩之外,其他人看他的面貌是原来要嫁给楚珩的那娘子。
他并交代楚珩,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嫁给他的是个男神仙,若不然他就离开他··楚珩重重的点头,牢牢地记在心里,他可不想娘子离开他,他是要永远跟娘子在一起的。
而白软不过是觉得他与这傻子颇有缘,这傻子命运不太好,娶妻当日新娘子突发疾病暴毙身亡,不多久他在池边玩耍不慎落水溺水而亡,这便是这傻子短短的二十几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对于凡人的命数,作为神仙是不能过问的,可这人是傻子,白软做不到不管不问。
他想的是,就帮他的傻子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好了,等他年纪老迈,安然的入了那黄土,便是自个离开的时候··只是,有时候事情往往不会忘自己想的那方面发展,甚至会超出自个料想之外。
白软跟傻子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越发的发现,他爱看傻子了,就如傻子总爱盯着自个看一样··偶尔飞去九重天的时候,不过是才几息时间白软便想念那个在地上眼巴巴等着自个的傻子。
想的打紧··对于喜欢这种事情,白软也是懵懂的,但他确信这傻子是自己的心上人了··于是,白软对楚珩喊自己娘子欣然又高兴的接受了··“傻子,再叫几声娘子来给我听听。”
白软坐在床边,漂亮的脸上挂着笑··“娘子,娘子,娘子……”楚珩一声声叫着,脸上的笑容傻气又好看··而这一声声娘子柔柔的敲在白软的心头,让他笑的更开。
忽然,楚珩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道,“娘子是不是也该喊阿珩一声相公”·这话说的白软脸上的笑容一滞,后故作板脸,道,“你这傻子,时刻不早了,快睡觉吧。”
楚珩不肯,来了- xing -子,理直气壮的说,“你是我娘子,我自然就是你相公,所以你该喊我的·”·这话叫白软生生的噎了一下,一时有些怀疑这傻子莫不是变聪明了。
·楚珩还在坚持的说着,“娘子是该喊我相公的,是该喊的……”·白软忍不住轻斥,“很晚了要睡觉了”又说,“你不睡我睡了。”
哼一声进了被窝,转身不看那傻子了··楚珩一听,忙住了声乖乖的上了床,爬进被窝里,抱住了白软,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娘子不气,相公日后不惹你生气了。”
白软给他说的忍不住又露了笑,回抱住憨乎乎的傻子,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喊了一声,“相公·”·楚珩猛地睁开眼睛,一呆,后咧了嘴巴笑开来。
他们俩在一起相处模式很简单,却是十足的快乐··楚老爷和楚夫人出事的时候,是白软嫁给楚珩的第五年··毫无征兆的,夫妻二人双双离了人世··白软面色沉沉,反复思忖,飞身去了九重天询问父亲,可白鹤轩却只字不答,只道,“等那傻子也离了人世,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九重天来不得再私自下凡”·白软不作声,他也没再多问,眼下陪在他的傻子面前是首要的。
楚珩坐在青石板上,乖乖的等着白软,他已经坐了一天了,娘子说过天黑之前回来的,他这样傻呆呆的想着,爹娘没了,难道娘子也要离开我妈·想到这个可能,楚珩害怕了。
他抬头望向西边的天,太阳已经西下,只还剩下半个··楚珩站起身跑去了屋里拿了个椅子出来,站在上面伸长了脖子看那西边的天··太阳越来越往下,他眉头皱起,想了想,从椅子上下来,爬上了房顶,继续伸长了脖子往西边看。
“太阳不要走这么快,我家娘子还没回来呢·”他闷闷的说道··西边的天空只剩下一抹红霞,眼看着也要消失不见··“傻子。”
白软一声傻子叫楚珩一呆,随后看向屋顶下面··“娘子·”他高兴的冲白软招手,差点脚下一滑从屋顶摔下来··白软飞身到他身边,扶住他,有两分嗔怪,“爬上这屋顶做什么”他只是怕这傻子摔下来。
楚珩望着他的脸,实话道,“娘子说天黑之前就回来,可那太阳走的太快,阿珩只好爬上高处……”说着抓住白软的手,“娘子不要离开阿珩。”
看着他的神情,再听到这话,白软先是顿了一下,随后道,“嗯,不会离开你·”他说完亲了口眼前的傻子,带他离开了楚府,去了一座深山居住。
在那里,他作为一个人陪着这个傻子度过了他余生的时间··傻子觉得自己越来越与娘子不一样了,他脸上渐渐的变得皱皱的,头发上面有了白色的头发,身体也感觉跟先前不一样了。
他坐在铜镜前,紧紧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不高兴了··丑的,阿珩变丑了·他这么想着,就难过起来,甚至哭了··白软极少见楚珩哭的,除了楚家二老离世的时候楚珩哭了,他已经好久没见这傻子哭的如此伤心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嚎嚎大哭,还真是让他颇感无奈,却也是极其心疼的··白软静静的看着他,虽没说话,心中却不免悲恸起来··因他知道,傻子的时日不多了。
忽然有些想哭,尤其是知道傻子要离开自己,却怎么也无法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即使自己是上仙却也不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时间,白软绝望的很··白软上前,轻抚楚珩的脸,痴痴地望着,他说,“娘子喜欢阿珩,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都喜欢。”
他说完垂了眼,眼中似有水光闪过··冬日的午后,睡了一觉的白软醒来,伸手摸了摸身边睡着的楚珩··而后怔住,再然后,心脏仿若被谁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痛到极致,叫他终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第80章 ·傻子就葬在他们家门口那颗老梧桐树下, 白软痴痴的立于树下,守着傻子的坟墓··他回九重天无事可做,又实在想傻子想的打紧, 便化作白狐一直守着这人。
同时也找寻着傻子的转世··只是, 让他万分不解的是,这天地间竟没有傻子的转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寻得辛苦又茫然, 天下之大,竟找不到他的傻子。
不论是投胎成人, 亦或者畜生, 再或者妖, 亦或者其他,白软都寻了,却都没有··白软绝望的想, 我的傻子在哪里·望着傻子的坟墓白软心中茫然更加深,傻子的坟墓上又找了新草了,他弯腰一颗一颗的拔下来,将坟墓弄得干净。
他家傻子虽然傻了些, 生前却是个爱干净的人··一直看着这些景象的褚珩,盯着白软孤立的身影,心中作痛··他定定的看着白软许久, 好想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想到傻子生前和白软的种种,那时简单幸福的生活叫人羡慕,可如今再看,一座坟墓一个孤独的神仙, 除了苍凉还是苍凉··忽然,眼前的白软化了狐形,而后飞身去了九重天上。
他思来想去,决定去问一问他的父亲,究竟傻子的魂魄有没有去投胎转世··白鹤轩显然还在生白软的气,见他来了,立即冷了脸,别过身去不看他··白软再三询问都得不到回应,心中不免有些郁卒。
“父亲不肯回答软儿,那我找到地府也要问出他的转世·”他道··白鹤轩冰着一张脸,终于开口,劝诫道,“死了就是死了,即便是投胎转世,他也不再是你认识的傻子楚珩,你又何必非要找寻”·白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是……不习惯那个人不在身边。
他想他了,想找到他,想见见他……·白鹤轩看着白软,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脾- xing -摸的再清楚不过,他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声,满目悲戚,“如此执迷不悟,你哪有点神仙该有的样子”·白软依旧不作声,盯着父亲的神色看了半晌,后飞身去了地府找阎王询问。
哪里想王爷竟也是一问三不知,白软心头生了些气闷··“究竟是你不肯告诉我还是其他”他愤愤道··阎王爷哪里敢慢待了白软这等上仙,如实说道,“小仙不敢隐瞒上仙,此人的魂魄并未来地府,说到底,生死簿上他是二十九岁溺水而亡,只是大仙给他改了命数,叫他安然到了晚年,而后寿寝正终,小仙也纳闷,按理死后的人,除去特殊情况,一般都是要来地府,后经历轮回,可上仙所寻之人并没有,三界之内都没有他的魂魄,好似……消失了一般。”
·白软了然,也不再为难他··离开地府,他回了山中,那里有他们俩的家,有他家傻子的孤坟一座··站在坟前,白软在那人墓碑前站了片刻,伸出手摸摸那冰冷的墓碑,轻声道:“你到底去了哪儿这三界之中竟没有你的一丝魂魄,在跟我玩捉迷藏吗”·半响他又说:“不过我不会放弃找你的……”沉默一下,低喃道:“傻子,我想你……”·说完便无下言,只是站在那望着那墓碑发愣。
良久,良久··白软才回过神,又摸摸那墓碑,后化作一白狐缩在墓碑前,守着傻子的坟墓··秋去冬来,大雪纷飞,白软依然是缩在墓碑前,一动不动,他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围住自己的身躯,紧紧靠着那墓碑。
褚珩看着这幻象,心仿若被利剑刺穿,痛的叫他心尖颤抖,连同指尖都跟着轻颤··他捧在手心里的小东西,何曾想,竟受这等锥心之痛·大雪覆盖了整座山,连同白软一起盖住了。
冰冷的雪水浸- shi -了绒毛,白软觉得有些冷,就如同这冰冷的墓碑一般,叫他不喜这种刺骨的冰冷··他起身抖了抖身子将那厚厚的白雪抖掉,目光扫了一圈四周,一片白茫茫,后视线定格在傻子的坟墓上。
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将那墓碑都盖住了,连那傻子的名字都看不见了,白软皱了眉,化了人形,伸手一点点弄掉碑上的雪,当傻子的名字一点点出来的时候,他定住,望着那名字发呆。
许久,白软化作一团白光,回了九重天··九重天上已经聚齐了他们仙狐族的长辈,好些个长辈都是千万年见不上一面,此时倒是颇为齐心,聚在一处,不为其他,只为来管一管他们狐仙族的最小辈的白软。
因白软先打伤了龙族太子,惹的龙王愤怒;后又推了天君儿子那枚婚事,却转身嫁给了一个肉体凡胎的傻子,惹了天君丢面,故而仙狐族就此便惹了两个仇家··更不知是谁在三界之中乱造谣生事,将白软与一傻子的事情添油加醋传遍了三界,让仙狐族成了笑柄,丢尽了脸面,故而今日纵长老们前来,是要白软迷途知返,不要再去那墓碑前守着一堆白骨枯坟·面对众长老的斥责,白软丝毫不在意。
只是他父亲却与他们勠力同心的指责他。反倒是叫他生了些许难过来。·“往后不许再私自下凡”白鹤轩说,“否则别怪父亲我无情”·白软不怕。
因为现如今他只怕一件事,便是找不到他的傻子··“父亲可否告诉我,他在哪儿”他看着他的父亲,近乎哀求的问道··“他既已死去,你又何必非要寻他”白鹤轩目光复杂悲切。
“我只是……”白软垂了双眸,仅仅只是想知道他投于哪里,是人是兽,过的好不好……还是其他,连他自个也不知道了··白鹤轩重重的叹一声,沉声道,“他命里就该娶了个有病的妻子,结婚当日突发身亡,命里他要在二十九岁那年溺水身亡,可你偏偏要帮他改了命数,如今,他魂飞魄散,这一切,皆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非要搅和进他的命数里,用你自以为的想法改变了本该发生的事情。”
白软怔住··白鹤轩又道,“我早劝你迷途知返,可你偏不听,非要和一个肉体凡胎还是个傻子搅和在一起如今这般,全是你自食其果,你怨不得他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怔怔的听着,一时失语,须臾,不知怎么,竟落下泪来。
这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他的傻子了··余生,他该如何度过·白软的心仿若塌陷了一块,难以诉说的痛··天再大地再广,却没有他的归处了。
因他的傻子没了··一瞬间白软动了死的念头,只是想到他上仙的身份,即便是死了魂魄也是会被他父亲集齐了养起来,日后即可复生··仙狐族的诸位长老们见说不动白软,便开始纷纷谴责白鹤轩,说他教子无方,给他们仙狐族丢脸。
“那肉体凡胎的傻子全是活该永世不得超生才好就此断了他们俩的生源”忽然长老中有仙这样说。
这一声叫白软顿时起了怒意,永世不得超生,好一个人人敬拜的上仙,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有附和的声音,“没错,软儿你一上仙,将来要位居仙位,如此跟一傻子纠缠不清,以后可当得起万民敬仰跪拜”·白软忽然笑了起来,讥诮的眼神望着这众长老,笑着笑着,眼里的泪又流了出来。
上仙他岂会稀罕·想到此,白软露出九尾来,手一挥一把利剑执砡手间,后毫不犹豫砍断一条尾巴,身上血迹斑斑,痛的冷汗直流,却还是一条接一条的斩断,直到只剩下一条尾巴,他才住了手。
“今日,我将这仙根斩断,从此上仙之位再与我无干·”白软说着看向白鹤轩,含泪道,“父亲,孩儿不孝·”·说罢剑刺入身体,斩断仙骨,纵身从九重天跳下,呼啸而过的风,没了仙气护体,白软身体被那戾风划出血痕,犹如万针扎身。
白软化了原形,浑身是血的白狐在天中哀鸣,嘶声力竭,痛彻心腑··狼狈的落在傻子坟墓前,后昏了过去……·白鹤轩大骇之下便是心疼至极,被白软的决绝弄得面色惨白、目瞪口呆,仿若脚底生根,动弹不得。
其他仙狐族的长老皆是如此,大惊失色又骇然不已··如此决绝·如此执迷不悟·一时间叫他们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软慢慢醒来,雪白的绒毛被鲜血浸染,他强撑着爬起来,迈着艰难的步子,颤颤巍巍的走到傻子墓碑前,白软压抑着低泣,爪子附在墓碑上,用它仅存的法力将那上面的字抹去,后用血写上:·相        娘·公        子·楚       白·珩        软·之·墓·后缩成团团,趴在那沉睡了。
荒山野外,唯剩一只白狐狸孤零零的守着一座孤坟··晴天朗朗,微风浮动··白软化作白狐,守在楚珩墓碑前··任清风明月,雨雪寒霜,它都岿然不动。
·第81章 ·同样大骇不已的还有褚珩, 怔怔的望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褚珩隔着这幻象端详沉睡中的白软,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可他却摸不着, 只能就那么看着、痛着。
冬去春来, 花开花谢··时光流转,六百多年已过··白软缓缓醒来, 一身通白的毛色恢复了,只是那原是九条尾巴的仙狐, 如今只是拥有一条尾巴的狐妖。
不多时, 天空中一道白光盘旋于他周身, 白软化了人形,那白光落在他掌心··“找到了”他轻声问,语气中全是难掩的喜悦, 甚至叫他眼里闪了泪。
那白光围着他转着,好似与他一样喜悦不已··白软一边笑着一边将那白光渡入口中,后白衣如仙,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看着那墓碑, 杂草丛生,蹙了眉头,伸手将那些杂草一一拔掉。
然后对着那冰冷的坟墓, 坐很久··虽已过去六百多年,可和傻子的种种仿若就在昨天,白软想傻子想的挖心掏肺··好在他斩断仙根的时候,有意留了这一道仙气在三界中游荡, 因他从那仙狐长老的话语中捕捉到关于傻子转世的信息。
长老说希望傻子永不超生,以此断了他们俩的生缘;如此看来,傻子并没有真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而是去了三界之外的地方··早些年间,他曾听父亲说过,三界之外还有天,有些魂魄会因某些原因去了不知名的地方,经受洗礼,而后再历经轮回。
那道仙气现如今回了他身边,并告知已经寻得傻子的踪迹··白软将坟墓打理的干净,犹如新坟,他抚着那墓碑,许久,消失在山林间··傻子的魂魄要去投胎了,他想看他一眼,想告诉他,即便他转世投胎忘了他,他也是要寻他的。
如今他不再是仙,去地府已没那般来去自如,可依旧强行去了那里··从鬼门关,到黄泉路,忘川河再到奈何桥,孟婆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鬼魂一碗孟婆汤……·白软来迟了一步,傻子已经喝过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去,转世投胎了。
终究是来晚了一步,白软呢喃着,望着那已经看不见的魂魄,耳畔边是奈何桥上呼啸而过的地府之风,拂过脸庞,冰冷无比,而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傻子的脸,带着傻乎乎的笑,甜丝丝的叫着他娘子。
他有种想追过去的冲动,只是奈何水深深,坠入永无出路,他只能就此止步··白软回了三生石面前,找到他和楚珩的前世今生以及来生··傻子是投胎于一富户人家,只是,生下来却是个傻子。
傻子白软蹙了眉头,心头拧作一团,傻子投胎还是傻子··心思转了又转,也好,这样,他的傻子就还是他的傻子了··只是,为何他的傻子这一世还是不得善终,死在家族争夺财产之中,被大火活活烧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觉得老天未免太不公,他的傻子两生两世都要做傻子,还都是不得善终,实在叫他心中不免涩然。
上一世帮傻子改了命数,让两人隔了六百多年才能相见,若是这一世他再改了命数,他的傻子……·想到这,白软忽而生了怕来··且不说岁月多久,就怕傻子真为此而落得魂飞魄散,那……·违背天命会天各一边,这种事他不愿再有第二次。
“上仙……”·有声音唤他,白软敛神,举目顺着声音眺望,不远处有个人影正朝他走来,原是这地府的阎王爷··阎王爷站定在白软面前,缓声道,“上仙,别来无恙。”
“我已不是上仙·”白软淡声道··阎王爷瞥了眼那三生石,道,“上仙,有道是人的命数天注定,何苦非要拼了命的去随意改变若人人都能随自己的心意来- cao -纵自己的命运,那这世界岂不是要乱了套了”·白软安静的听着,不作答。
阎王爷又道,“上仙你可知楚珩这一世本不是傻子的,他乃是一富户人家的嫡长子,后考入朝堂为官,几十年后子孙满堂,家和兴旺,又因他为官多年清廉、赤诚为民,死后成了人们敬拜的好清官,每年清明扫墓的人络绎不绝;而如今他的命数全改了,变成了一个傻子、死于非命、没有人记起他,甚至清明都无人悼念一下这个傻子……而且他死后轮回转世又是傻子,且永生永世都将是注定少一根心智,做一个傻子……”·听罢,白软一时惊愕,怔怔的看着阎王,“是因我的原因吗”·“这……” 阎王爷眉头拧作一团,答非所问道,“ 大仙还是顺应天意的好。”
顺意天意白软苦苦一笑,目光转向奈何桥畔,怔怔的望向那投胎转世的方向,心中的酸楚更甚··白软回了山中他们的家,那里现如今已杂草丛生破烂不堪,近乎废墟。
依稀记得他的傻子从怀里掏出买的包子,记得他的傻子在山间给他捉野鸡吃,记得他的傻子一声声喊他娘子……·情至深处,他该如何收手·他的傻子,那么好的傻子,他怎能让他生生世世承受缺心智之苦·只要一想到这个,白软的喉咙里就仿若哽着什么,叫他喘不上气来。
白软又去了门口老梧桐树下的坟墓前,如今老梧桐树已经是千年梧桐精,由他守着傻子的坟墓··“大仙·”见白软来了,他开口唤道··“我已经不是上仙。”
白软说,“现如今我是妖·”·“你有仙气护体,还是仙的·”梧桐精说道··白软未说话,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傻子的坟墓,一句话都没有,目光深深,面上无悲无喜的站着。
许久,他开口说,“傻子,我好想你啊……”声音很轻,仿若蚊讷··明明只要他肯,便能去看望那刚出生的傻子,可他却觉得与他家傻子的距离隔的好远,远到让他觉得他跨不过。
他一出生便是仙,极其稀少的远古神祗,位居上仙之位,地位极其高,可以说是能呼风唤雨、遮天蔽日··可他在面对傻子的事情上却生了怯,露了怕··“大仙找到你家相公了吗”梧桐树精好奇的问。
白软抬起眼来看他,“你想问什么”·“小妖我只是纳闷,既然找到了,大仙为何不去见他·”梧桐精说,“莫不是觉得他现在是婴儿”·白软苦笑了一下,也不想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对,嫌他是婴儿。”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那等他行过冠礼,大仙再去找他,二十载于大仙来说不过是眨个眼的事·”梧桐精声音里带了点笑,要知它可是一路看着他们俩过来的,时隔六百多年他们俩要重逢了,自然是替他们高兴的。
白软笑的落寞,道,“嗯·”·六百多年,寻了六百多年,换来的却是他家傻子要做永生永世的傻子……·傻子这一世姓谁名谁于白软来说都不重要了,他还是他的傻子,还是那个憨乎乎的样子,只是却忘了他了。
白软不想叨扰他的生活,就那么隐了身形陪着他··他尽量做到不去过问傻子的事情,只是要白软亲眼看着他的傻子被那烈火活活烧死,他怎么都做不到不去管··那日大火烧屋,火势极旺,傻子被困在屋里,望着这烈火,白软终是按捺不住,飞了过去,将吓的嚎嚎大哭的傻子圈住,牢牢地护在自己怀里,后飞离了这里,带着傻子回了他们山上的家。
傻子看着眼前漂亮过分的人,怯怯的开了口,“你是神仙吗”·仿佛如六百多年前,他还是他的傻子,只是,在这傻子下一刻说“我要回家”并推开他的那一瞬,白软几乎是顷刻就下定了决心,只要能永永远远跟他的傻子在一起,便是与天斗他也要冒死一试。
傻子多活了几年,某天夜里睡着了,就再也没有醒来··白软轻抚傻子的睡颜,痴痴的看着他,轻声呢喃,“下一世,再下一世,以后你都不再是傻子,老天让你缺的那根心智,阿软给你……”·又说,“我在下一世等你与我重逢。”
白软抽了根心智给了傻子,后寻了一只要生产的母狐妖,化作一胎经了那产道,犹如历经新生,绝了那根心智再回他身上,也绝了前尘往事的种种,自此,让他没料想他竟也失了前世记忆。
这六百多年白鹤轩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儿子,看着这个痴儿··看的久了,便由最初的愤怒到最后的平静··然而终是不忍自己的儿子落得如此,他见了那母狐,抱走了刚出生的小白软。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恍然间似乎是看到了一千多年前那刚出生的小阿软,也是这样软乎乎肉嘟嘟的在自己怀里,哪里想,长大后竟如此执拗··他叹一声,抱着白软轻柔他的小绒毛,如今这小狐崽子成了妖,想要回九重天已然不行,只有给他找个伴,于是便有了赤狐白城这只半妖半仙,那赤狐的父亲原是跟他认识,也是因前尘往事种种牵绊,他们在一起做个伴或许不错。
自此,白软成了一只傻乎乎不谙世事的小狐妖,在妖界生活了三百年,待不下去了,便跟着白城屁颠颠的来了人界,住在了青莲山上··这山原就是一千年前白软和傻子住的山,只是这里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就跟昔日大不相同。
某一天,他下山玩耍,却遇到了一条恶蟒,白软最怕的便是那等东西了,原以为自个死定了,却被途径这里的王爷褚珩救了··自此,他们便重逢了··只是白软不知褚珩是他的傻子。
而褚珩也不知白软是他的娘子··眼前的幻想就此消失,只留褚珩立在那久久不能回神··他的小妖精竟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本是仙,只为了和自个能在一起,下凡做了妖。
黄泉路多数是有来无回,可他的小妖精为了见他一面,孑然一身也要去那地府··忽然想哭,可却又哭不出来,那种痛到极致的感受让他连呼吸都是痛的··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他的小妖精就那么痴痴的寻了自个两生两世近千年时间。
褚珩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第一世,他不过是个分不清雌雄的傻子,却换来一神仙如此的痴情··忽然不知怎地倒是叫他茫然了·因他不知,除了全身心的喜欢,他还能给白软什么。
“你的心智是软儿给的,当然,我不是不讲道理的神仙,这也是原是第一世软儿一意孤行替你改命造成的,可是……”静默许久,白鹤轩打破安静开了口,“如今软儿作为妖,他的天劫快到了,我只是怕万一……”他说到这住了声。
“前辈……”褚珩颤声开口,“不,晚辈该喊你一声上仙·”略微停顿,询问道,“请问,你是要救阿软避开这天劫对吗”·白鹤轩露了笑,“果然是聪明人,自然是如此,因历来凡是下界作妖的神仙,所受的天劫都是雷霆之怒,如今的软儿,根本无法承受。”
话说到此,褚珩全部明了,他视线又看向白鹤轩,犹豫着问道,“阿软现在在哪我……好想见他·”·“在九重天,”白鹤轩道。
褚珩说,“天劫还有多久”·“这等事,我也算不准,天若想收拾你,谁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白鹤轩道,“只能算个大概,就在最近这两年里。”
褚珩的心头乱着,痛着,好多问题,又觉得该明白的他都明白了··一个父亲担心自己的儿子,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神仙,也是有父子之情,这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若是要他的小妖精离开自个,褚珩便觉得心头的痛更深··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上仙是要我离开阿软吗”·“是的,要你永远离开他,彻底断了你们俩的生缘,软儿便能再次飞升成仙,天劫不用承受,连那根缺了的心智也能回来。”
褚珩点点头,彻底了然了··他觉得该是如此的·因他也想他的小妖精一切安好··褚珩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晚辈明白了·”·白鹤轩微怔,问,“你不怪我如此自私”·褚珩看他,“你爱你儿子,我也爱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了··白鹤轩怔住,久久无言··而此时,九重天上··化了狐形的白软将脑袋埋进小爪里,抽了抽鼻子要哭似得说,“阿软想阿珩了,好想的。”
说完哇哇大哭起来,后哭的抽抽,哼哼的收回自个的大尾巴,气呼呼道,“坏爹·”又道,“畜生爹”·正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徐世风,因这话噗嗤乐了。
·“对对对,小软儿你这话说的太对了,你爹仗着自个是遗留的远古神祗,实则就是一只臭狐狸,一只畜生”·第82章 ·白软吸了吸鼻子, 含泪看着他,瘪着嘴巴,“阿软能说爹, 你不能说的。”
吸了吸鼻子, “真是的,你又不是我爹的儿子·”·徐世风, “……”·白软又摸了摸泪,化了人形, 皱着两条小眉毛, “徐爷爷, 我饿了。”
“差辈了·”徐世风道,“我比你爹还小两千岁呢·”·白软眨了眨圆乎乎的眼睛,软软的说, “可你看起来比我爹老很多。”
徐世风,“……”·“你爹是狐狸,狐狸最狡猾了,也最擅长伪装, 你懂吗”徐世风道··白软才不想听这些,他一张小脸皱的跟苦瓜似得,委委屈屈道, “阿软想回家,阿软好想我家阿珩。
徐爷爷你就送我回去吧·”·正说着,白鹤轩现了形,缓步走到白软面前, “这里才是你的家·”·这话给白软听得一顿,后脸上带了怒,立刻跳起来,“靖王府才是阿软的家”·白鹤轩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知道这小狐崽子的脾气,他也懒得跟他生那个气,只淡淡道,“那里只是暂时的家,这里才是你永久的家。”
白软本就圆乎乎的眼睛更是瞪的浑圆,梗着脖子,不以为然道,“有阿珩在的地方才是我永久的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闻言,白鹤轩瞪了眼,神色有变,不悦道,“他一个肉体凡胎能陪你多久说长了也不过是八九十年”·白软听罢不高兴了,小脸登时一垮,瘪着嘴瞪着白鹤轩,委屈又气鼓鼓的说道,“这就不用你- cao -心了,反正阿软也是要变成人的,到时候和阿珩一起,即便是活到五十岁,那也是高兴的。”
变成人这话叫白鹤轩的脸垮了下来,也不高兴了,可看着眼前那气鼓鼓的小狐崽子,他将火气压了又压,沉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白软紧抿着双唇,腮边的软肉跟着抿出一点点小窝窝来,瞧的人心里面不禁一软。
徐世风插嘴道,“老白狐,你就这一个儿子,他可是一根筋走到底,你想想以前……”话点到为止,给白鹤轩使了使眼色··这小狐崽子吃软不吃硬,的确是不能惹恼了他,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更何况褚珩那边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也答应愿意牺牲自己保全软儿,这样算来,不如就……先让软儿回靖王府·心中这样思索着,便也开了口,道,“就这么想回去”·白软小脸皱着,全是个气闷,“自然是想回去,那里有阿软的娘子,不回去怎么行”撅了噘嘴,哼唧一声,说,“阿软学过的,相公出门在外,断不能让自家娘子等太久的,若不然便是负心汉了。”
“……”白鹤轩不理会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看着他,说道,“好,爹我就放你回靖王府,只是,你不可在那待太久,我让你回来,你必须得回来。”
白软闻言先是圆眼一瞪,后又弱了气焰,眨眨圆乎乎的眼睛,后滴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也不知脑袋瓜里有了什么点子··他挺了挺胸脯,点了点头,道,“好,那你现在就要放阿软回去。”
想了想,又跟白鹤轩打起商量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阿软都待了好久了,地上肯定好几年了,你怎么也得让阿软待上个几十年再让阿软回来·”·白鹤轩轻哼,“你才不过在这九重天待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哪里的一天”·白软瘪瘪嘴,一张小脸苦瓜似得,不吭声。
白鹤轩蹙眉,不想再跟这小狐崽子多废话,袖子一挥,白软化了狐形,他揪起他的尾巴拎着去了凡间··眼前出现靖王府邸的时候,白软立马小脸上带了笑来,高高兴兴的蹬了蹬小蹄子,开开心心的道,“谢谢爹。”
白鹤轩一愣,故作板脸,道,“只这一次,下一次绝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白软乐歪歪的点了点小脑袋,等白鹤轩放他在地上,他屁颠颠的撒开小蹄子就往褚珩房间冲。
才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感觉好久好久没见他家阿珩了,真是想的他想哭··“阿珩,阿珩……”·远远的还未进门,就高声喊了起来,撒蹄子的往书房里窜。
褚珩正兀自喝闷酒,旁边是小山雀,这一人一鸟听到白软的声音,都以为出现了幻听··下一刻,就见白软跳上软榻,出现在他们俩面前,不等褚珩反应过来,直接扑到他怀里。
“阿珩……”白软软声唤道,哭的抽鼻子,甚至整个小身板都抖了起来,“阿软好想你,好想好想的……”·小山雀扑棱着翅膀,惊喜道,“阿软,你回来了”·白软狂点小脑袋,并嗡声道,“阿软再也再也再也不要离开阿珩了。”
声音满满的哭腔,叫褚珩心疼不已,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抱紧了他家小妖精··“再抱紧点·”白软说着,又往褚珩怀里钻了钻。
褚珩收了收手臂,更加抱紧了怀里的小白团子··得了他家阿珩的怀抱,白软总算是心满意足了,大尾巴摇一摇,又摇一摇,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抓住褚珩的衣服,唯恐下一刻见不着他。
两人相继无言的抱了一会,褚珩终于开口,柔声道,“让我看看你·”说完松了松手臂··白软忙乖乖的把自个呈现给他,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软声道,“阿珩,阿软要变成人。”
“好·”褚珩压下所有的酸涩,强颜欢笑着,“你想变成人就变,只要你开心·”·“不是的,阿软是说,阿软要变成人,不做妖怪了,更不做什么神仙,就跟阿珩一样,是个人,然后跟阿珩你一起相守到老。”
他说着化了人形,坐在褚珩面前,一张小脸上十二分的认真··这话却叫褚珩险些绷不住,差点将心底那苦涩冒出来··为我不做神仙,下凡做了妖;现如今又要为了我不做妖怪而做个凡人。
褚珩心痛的想着,他的小东西如此好,他都不知该如何回报这份爱了··白软脑袋瓜又想到了什么,哎哟一声,握住褚珩的手,“阿珩,我那狡猾的爹爹每对你做什么吧他有没有欺负你或者打你”·他这么说着一双软乎乎的手在褚珩身上摸着,确定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鼻子又嗅了嗅,白软的脸蛋贴着褚珩的脸,皱皱鼻子,软软的说,“阿珩,你满身都是酒味·”说着伸出手臂抱住褚珩,“不过,阿软不会嫌阿珩的……”·他一张小嘴一刻不停的说着,褚珩抱着他安静的听着他的碎碎念,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涌出蜜来。
果然,只有他的小东西能让他心情转好··白软说了好一会才停下来,而后喊饿,要吃米饭··伺候的丫鬟们忙端来了热乎的米饭,白软就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角塞,吃的满嘴满脸都沾着米粒,瞧得人心里又是不可言喻的柔软。
再加上白软那双漂亮的圆乎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褚珩没完没了的看,眸子水光光,那里面全是掩藏不住的爱意···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给他瞧得使了笑,伸手给他拿点脸上的米粒,道,“吃饭总盯着我看做什么”·“因为阿珩好看呀。”
白软嘴巴又冒蜜··听的褚珩享受又好笑··吃过饭,白软依然紧紧盯着褚珩,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般··而褚珩也回望着他,心中思绪飞转,却不能表现出半点儿别样不好的情绪。
因他能为他家小东西做的也就是让他在于自己相处的以后日子里开开心心了··白软渐渐躺在褚珩腿上睡着了,褚珩也有了睡意,搂着他慢慢跟着睡了··白软忽而又醒了,招呼小山雀过来,后抱着小山雀,往褚珩怀里一缩呼呼大睡起来。
过了两日,白软坐在褚珩腿间,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细雨··许久,褚珩轻抚他的后脑勺,柔声问,“累了吗”·白软摇头,腮边微鼓,晶晶亮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又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看向褚珩,“阿珩,你与我出去走走,如何”·“好·”外面下着雨,是要多穿件衣服的,褚珩伸手给他理了理衣襟,后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外衫给白软披上。
白软乖乖的任凭褚珩给他穿上外衫,后学着他的样子,也给褚珩外衫,后拉住褚珩的手,“阿珩,走·”·“外头下雨了,带把伞·”褚珩道。
“阿软要和阿珩撑一把伞·”白软双唇软翘,声音也软绵绵··褚珩笑,“好,自然是跟我的小妖怪撑一把伞·”·白软笑眯了眼睛,高高兴兴的跟褚珩带着小山雀一起出了王府。
坐进马车里,白软才道,“阿珩,阿软带你去月老庙·”·闻言,褚珩挑挑眉,“月老庙”·“嗯·”白软一张小脸噙着笑,语气甜丝丝道,“阿软也要和阿珩去那里求个姻缘线。”
“可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就不需要再求了·”褚珩笑说··“阿珩傻子不成,阿软是要求下一世,再下一世,再再下一世……总之,阿软要求生生世世和阿珩在一起的。”
白软脸上带着认真··褚珩听的动容,一个小妖怪带着他去月老庙……·真不知是傻还是痴了··忽然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收了收手臂,将怀中的小狐妖抱紧了些,轻声问,“若我真的是个傻子,你可会嫌”·这话走几分明知故问,可他偏偏要问。
第83章 ·白软给这问题问的一个愣, 望向他,那双漂亮的猫儿眼微微眯了眯,双唇不由自主的微微撅起, 后一双白净胖乎乎的小手捧住了褚珩的脸··“阿珩若变成了傻子, 还是阿珩吗”他自问自答道,“当然还是阿珩了”说完撅起嘴来亲了一口褚珩, 又软声软气的说,“只要是阿珩, 无论变成什么阿软都喜欢的。”
哼唧一声, 道, “阿珩真是傻子不成阿软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说完那双漂亮的眼睛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 扑在眼底,乖巧又好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 唉一声,抱住褚珩,喃喃道, “阿软最喜欢阿珩了,只要是阿珩,无论怎么样都喜欢的。”
褚珩心头轻颤,没有说话, 只是抱紧了白软··马车一路不停歇,渐渐从大路去了小路,因为下雨的缘故,路不是很好走,白软靠在褚珩怀里,双手抱着一个鸡腿啃的带劲,满嘴满脸满手都油腻腻的。
褚珩双臂护着他,偶尔给他擦擦嘴角的油腻,多半时候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啃鸡腿··“阿珩你快尝尝,很好吃的·”白软将啃的不成样子的鸡腿送到他嘴边。
褚珩脸上带了笑意,看了眼那鸡腿,柔声说,“我不饿,你吃吧·”·白软哼唧,道,“阿珩,其实阿软是不想吃了,阿软现在想吃包子·”·褚珩的笑意更浓,只好接过那鸡腿,慢慢吃了起来。
白软伸手将他带的包袱拿来,扒拉着找出油纸包里的包子,还热乎着呢,赶忙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后满足的一双圆眼眯成月牙,后往褚珩怀里一靠,开始吃包子··小山雀已经吃的小肚皮圆滚滚,躺在摇摇晃晃的车里睡起大觉来。
褚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它,不知怎地,忽而有几分羡慕这只小雀鸟了,除了吃便是睡,好似没什么烦恼··视线转回,继续盯着他家小妖精看,白软一贯的吃东西不喜人打扰,抱着包子吃的浑然忘我,当然也不忘热情的邀请他家阿珩吃。
褚珩亲他一口,咬了口包子,说,“你还带了什么好吃的”·一提这个,白软高高兴兴的把自个的包袱拿过来,摊开给褚珩看··鸡腿、鸡爪、包子、各种小糕点和几个苹果。
褚珩瞧着笑出声来,语带戏谑,“小妖精真是走哪都不忘带着吃的·”说完伸手摸了摸白软吃的圆起来的肚皮,笑的更欢··白软双颊微鼓,看看包袱里的吃的,又看看褚珩,最后看向自个手上的包子,后咬了一口,对他家褚珩的话既往不咎,继续开开心心的吃包子。
等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的靠着褚珩的胸膛碎碎念··褚珩轻抚他的后背,“睡吧·”·白软摇了摇头,强撑着眼皮看褚珩,说,“阿软不要睡。”
“那你困吗”褚珩给他擦着油腻腻的小手··白软点头,眯着眼睛,“阿软好困的·”·“那就睡。”
褚珩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让白软躺下··“可只有兽类才吃饱了就睡,人类大多数不是这样的,阿软要做人类,所以阿软不要睡·”白软道。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听了这话,心里生出一丝涩味来,看着白软,低下头去,亲他一口,“人类吃饱喝足了,也是睡觉的·”·白软眼睛半睁半眯的看着他,嗯了一声,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褚珩腿上睡了。
外头细雨绵绵,暮春早夏,透着几分凉意·褚珩将早就备好的被子扯过来给白软盖上,后怕压着那只睡得沉的胖鸟,将它拎起,放在显眼的被子上··马车颠簸,不知走了多久,慢慢停了下来。
褚珩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看外面,雨似乎下的比先前更大了,他略略蹙了蹙眉头,吩咐马夫找个地方拴好马等着,后放下车帘子,继续安静的等着··他家小妖怪睡得如此香甜,他是真舍不得叫醒,天色尚且还早,那就让他再多睡会。
可哪里想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白软丝毫没有醒的意思,褚珩眉头一会皱一会舒展,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又掀开车帘往外瞧了瞧,天色已经不早了,并且雨已经从毛毛细雨变成了哗哗大雨。
小山雀已经醒了,正蹲在他肩头,伸着脖子往外跟他一起看··褚珩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雨似乎一时半会不会停了,是回王府还是叫醒他家小妖精·略一思索,褚珩还是决定叫醒白软,毕竟月老庙就在眼前,小妖精既然这么想来,是要满足他的。
他将肩头的小山雀拿下来,让他站在自己手心里,抚了抚他的羽毛,后将他放在一边··低头看向枕着他双腿睡着的白软,褚珩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蛋,俯身下去,轻柔的抚摸白软的下巴。
白软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翻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褚珩低笑,小声道,“该醒了,月老庙到了·”·白软又嗯了一声,却还是睡着··白软终于有了回应,翻过身来,慢慢的睁开眼睛,困顿顿的看着褚珩,后坐起身,顶着乱了的头发抱住褚珩,趴在他肩头,软声道,“阿珩,阿软要去月老庙的。”
褚珩抱住他,轻拍他的屁股,“已经到月老庙了,我们等去完那里,再回来睡,好吗”·白软点点头,却还是趴在他肩头不肯起来,只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好困,阿软困的睁不开眼睛……”说完坐直了身子,把自己的眼睛睁的圆不溜秋,嘿嘿一笑,“阿软骗阿珩玩的。”
说完又倒入褚珩怀里,全然一副没有睡醒的小模样,小小声的撒娇,“阿珩,阿软困,你要想办法让阿软点不困哦……”·“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褚珩忍着笑,任由白软那双软乎的小手伸进他衣服里乱摸。
白软黑眼珠转了转,手停在褚珩的肚子上,摸了摸那几块有些个硬乎乎的肌肉,后拿出手来,给褚珩整理好衣服,傻笑两声,“好了·”·睡饱了,也摸了褚珩,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山雀下了马车,被外面哗哗的大雨弄得一愣,扭头看身后的褚珩,“阿珩,下大雨了,你小心点,我先下马车,撑好了油纸伞,你再下来,乖哦。”
他说着快速下了马车,撑开油纸伞站在马车旁等着褚珩下来··褚珩的眸子紧紧盯着白软,下了马车,站在伞底下,将伞拿过来,看了看这雨势,道,“路有些泥泞,来,阿珩牵着你的手走。”
“那是自然,即便阿珩不牵着阿软的手,阿软也是要牵阿珩的·”白软说着已经紧紧拉住了褚珩的手··小山雀屁颠颠的飞落在白软肩头,后望了望不远处的月老庙,忽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去的好。
这么想着便开了口,道,“阿软,阿雀在马车里等着你哦·”·白软偏头看他,“阿雀不跟我们去吗”·小山雀皱皱小鼻子,嘿嘿一笑,“我还是觉得在暖乎乎的马车里舒服,那里有软乎的被子还有好多吃的。”
说完扑棱着翅膀飞去了马车里··白软漂亮的眼眸望了望它,后转向褚珩,冲他可爱一笑,“阿珩,走,就我们俩也好·”·进了月老庙,许是下雨的原因,并没有人在这里求姻缘。
白软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一圈,皱皱鼻子,“这么破烂……”忽而心头涌上些许郁闷来,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他带着阿珩来作甚·明明在天上的时候,徐爷爷说,三生石只能看三生三世,而月老却可以知晓七世姻缘。
白软眉头皱了起来,瞧着这月老庙,撇嘴道,“如此破庙,哪里会住着神仙·”·褚珩笑道,“心诚则灵,天下那么多间月老庙,却只有一个月老,他老人家怕是也忙的不知该住在哪里好。”
说完轻轻捏了捏白软圆乎的脸颊,“乖,你本就是……”他原是想说神仙的,话到嘴边改了口,道,“一只小狐妖,怎还信起拜月老这件事了”又说,“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不需要再求姻缘了。”
白软眨眨眼,继续撇嘴道,“阿软知道·可徐爷爷说,月老可以知晓七世的姻缘,阿软要看看那跟扯着我们俩的红绳,也就是姻缘线是不是系了我们俩七世。”
听了此话,褚珩心头不由得一阵疑惑,“七世若是系了七世当如何”·说到这个,白软圆乎乎的小脸上带了笑,昂着小脸看着褚珩,道,“阿珩,徐世风爷爷说,若是我们俩有七世姻缘,那便可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褚珩听得动容,眸色深深的看着他,“此话当真”·“阿软可不会骗阿珩·”白软笑嘻嘻道··褚珩看了看这月老庙,问,“在这月老庙求月老,他会不会告诉我们”·白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起来,“阿软也不知呢。”
垂下眼帘,瘪着嘴巴想了想,哎哟一声,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件宝物来,那是一撮狐狸毛··褚珩略愣,“狐狸毛”·“这是徐世风爷爷从我爹身上薅下来的,我爹可是特别厉害的上仙,他的毛能帮助我们去天上的月老庙找月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这话褚珩不由得抬头,后看向白软,再看向那一小撮狐狸毛··白软眼睛滴溜溜的,也在盯着那撮狐狸毛,嘴里念叨了几句,后那撮毛变成了一只大狐狸。
“阿珩,这便是我们去找月老的坐骑了·”·白软说完不等褚珩再开口,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大狐狸上,后让这只坐骑驾云带他们去了相思树下找月老去了。
第84章 ·相思树下, 哪里有月老的身影,白软找了好几圈,也未看到, 不禁瘪着嘴生了委屈来··褚珩瞧着怏怏不乐的小妖精, 伸手轻抚他毛茸茸的耳朵,揪了揪、揉了揉、捏了捏。
化作人形却露了尾巴和耳朵的白软一双水光光的眸子看着他, 撅嘴,委屈道, “徐世风那老头骗阿软, 他说要找月老, 天上的三个地方可以找到,团圆月下、相思树底,订婚殿中, 今日下雨,没有圆月,哪里想这相思树下也没有月老的身影。”
褚珩给他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弄得心尖颤,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圆软的脸蛋, “不是还有订婚殿我们没去吗”·白软眨了眨圆乎乎的眼睛,动了动耳朵,可爱的点点头, 让坐骑大狐狸带他们去订婚殿。
前头狐狸甩着尾巴,旁边是白软甩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拉着褚珩屁颠颠的去订婚殿··到了那,果然一童颜鹤发的老者正在查阅他的姻缘薄··白软欢喜的走到他面前, 笑眯眯的拽拽他的衣服,软糯糯的喊道,“月老爷爷。”
月下老人抬起头来,见来人,眯起眼笑了起来,道,“哟,小上仙你来了·”·“阿软不是小上仙,阿软是要做人的·”白软软声回道,并呆呆的问,“月老爷爷你知道我要来”·“定然是知道。”
月下老人合上手中的姻缘簿,看着白软,笑着说道,“我不仅知道你要来,我还知道你要带着你的相公来·”说完抬头看向褚珩··褚珩朝他礼貌的点了下头。
月下老人笑着捋了捋胡须··白软有拽拽他的衣角,纠正道,“阿珩是阿软的娘子,阿软是相公的,月老爷爷说错了·”·月下老人慈祥的笑着点头,“对对对,小软儿你是相公,这位褚公子是娘子。”
白软带着些许羞涩,抿着嘴笑着点点头··月下老人让他们俩坐,白软拉着褚珩的手坐下,便问道,“月老爷爷,阿软想知道和阿珩是不是有七世姻缘,你给阿软看看你的姻缘簿好不好”说完目光锁定月老手上的姻缘簿。
月老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往怀里抱了抱那姻缘簿,略略皱了皱眉,道,“不是我不给看,而是这姻缘簿可不能随便给旁的人看,这是天机的·”·“天鸡”白软听了这话忽然想吃鸡了,不禁咽了口口水,“天上的鸡好吃还是地上的鸡好吃”·月老,“……”·白软嘿嘿笑了笑,拖了拖自个的小胖脸,软声道,“阿软跟你说着玩的。”
白软说完抿了抿唇,一双猫儿眼水光光的看着月老,将他老人家看的心肝颤,不由得暗暗想,这小软儿还跟以前一样可爱的想让人捏,这么想着,就伸出手来,捏了捏白软圆软漂亮的小脸蛋。
白软甩了甩漂亮的大尾巴,后动了动脑袋上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最后那双晶晶亮的黑眼珠转了转,软声道,“捏了阿软的脸蛋就要把姻缘簿给阿软看哦··听了这话,月老先是一愣,随后笑呵呵道,“小软儿你真是……不愧是狐狸。”
略顿停顿了一下,非常歉然的说道,“这姻缘薄真的不能随便给旁人看的·”·闻言,白软双眼垂下,眼睫轻颤,有些许丧气和不开心··一直未说话的褚珩,双手作揖,道,“月老上仙,既然我家阿软也是上仙,那边不是旁的人,你给他看一眼应该没事的吧。”
月老,“……”·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白软跟着附和道,“对的对的,我家阿珩说的很对的·”·月老视线转向他,笑了笑,后转向褚珩,说道,“虽是上仙,可上仙与上仙的位份也是有不同的,自开天地以来,这姻缘薄只能我月老看。”
白软听见这一句,立刻一张小脸带了几分不开心,坐到褚珩怀里,将脑袋埋在他怀中,尾巴和耳朵全都耸拉下来,烦闷道,“阿珩,这老头不给我们看·”·月老,“……”前一刻还是月老爷爷,这一刻就成老头了。
唉··褚珩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这是规定,你想,若是每个人都能看那姻缘薄,可不就真的乱套了”·听了这话,白软耳朵稍稍动了动,尾巴轻轻摇了摇,抬起头来,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可若看不成姻缘薄就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七世姻缘了·”·其实褚珩也想知道的,但是既然有规定,总不能强仙所难,他定了定神,轻柔的笑道,“无碍。”
白软皱起眉头,哼唧一声,偏头看向月老,后又哼唧一声··“月老上仙,你说这姻缘薄不能看,那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们呢”褚珩试探- xing -的问。
月老皱眉,略作思索,道,“想知道你们俩有没有七世姻缘”·白软目光期待的看着他,摇了摇那毛茸茸的大尾巴,“阿软非常想知道,月老爷爷你就告诉阿软吧。”
月老淡淡笑了一笑,伸手指了指他们俩的脚边,立时他们俩的脚上出现了一根红绳,让两人的脚彼此系在一起··白软低下头,瞪大了眼睛,随后仰头看褚珩,满是愉悦道,“阿珩,我们的姻缘线是系在一起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笑意,只是他们俩现如今在一起,自然这姻缘线是系在一起的,那下一世,再下一世以及后来呢……·褚珩心中思索着,却也没说话,他虽然非常想知道,可却又有几分害怕,若是下一世和白软……·褚珩心头一阵恍惚,他险些忘了,他可是答应白软的父亲要在白软遭受天劫时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是要永远的结束……想到此,忍不住心头发涩,将坐在他腿上的白软搂紧了些。
·白软浑然不知他心里的情绪,弯腰细细瞧了瞧那红绳,后抬头看向月老,道,“月老爷爷,徐世风爷爷告诉阿软,说你手上那红线也可以系在手上的,手脚都系上,那阿珩便永远都是阿软的了。”
月老笑道,“小软儿说的是,可这永远,是不对的,只能说,你们俩彼此抓的更紧了些·”·“那你能给阿软一根吗”白软问道。
“自然是能的·”月老说着抽了根红绳,递给白软··白软欢欢喜喜的拿过来,后拉过褚珩的手,认认真真的给他系在手腕上,又让褚珩给他系在手腕上。
月老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们俩,等那红绳系好了,他手一点化,那红绳便不见了··“是要将这绳隐起来的,若不然整天手上脚上晃根绳子,算什么·”他说着指了指他们俩手上那根姻缘线道,“这姻缘线你们俩可给我牵好了,日后……”说到此,略微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总之,可别给弄丢了。”
白软与褚珩十指相扣,他晃了晃他们俩的手,可爱的一笑,“丢不了·”·褚珩心间有了一丝疑问,却也没往深了想,只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和脚上消失不见的红绳。
他的肉眼似乎是看不见这绳,除非月老将它们显现出来··月老捋着胡须笑了一声,“你自然是看不到的,因你是肉眼凡胎,不过,别着急,说不定哪天就能看到了。”
褚珩心里那点隐约冒出来的疑问又添了几分,微愣愣的看着月老,道,“谢谢月老上仙·”·月老哈哈一笑,又捋了捋胡须··“你都给我们姻缘线了,那你还没告诉阿软,我和阿珩是不是有七世姻缘呢。”
白软说··月老微顿,捋着胡须摇摇头,“这也是不能随便透漏的,即便是当事人也不行·”·闻言,白软一张脸彻底垮了,当下就想给这老头几个狐狸爪子吃吃,可又想自己没理,他家阿珩教过他,做人是要讲理的。
月老笑道,“小软儿莫生气,”一面说着一面指着他们俩手间那根姻缘线,“虽不能告知,但我老人家给你们的这根线可是个宝贝·”·白软低头瞧了瞧,撇嘴道,“可阿软还是想知道我和我家娘子是不是有七世姻缘。”
褚珩也看了看手间,后抬眼看向月老,有些想询问,但想起日后是要入了尘土消失不见的人,问了也怕是多问,在心里安暗叹口气,心头不由得涌出些许感伤来··“小软儿的娘子。”
月老忽然唤他··褚珩一愣之下,便是应了,看着他道,“不知月老上仙有何事”·月老笑道,“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或许历经天劫洗净三生尘埃,获得新生,也未尝不是一种出路。”
褚珩面上一惊,定定的看着他,联想起白软父亲的话,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上仙的意思可是……”·月老打断他,“我可没说什么,诶,我老人家记忆不太好,不知方才说了什么了。”
褚珩给他打断的心里有起了迷茫··白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拉着褚珩起来,道,“阿珩,我们走,不跟这老头说话了·”说着冲月老哼一声,气鼓鼓道,“坏”说完拉着褚珩气呼呼的走了。
月老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转眼也不见了··回了王府的白软气闷的抹泪,想到去天上一趟,却什么都没问着,真是好不心烦··褚珩忍不住伸手抱他入怀,柔声安抚。
白软垮着一张小脸,双眼含着泪,怏怏不乐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我想,我们定是有七世姻缘的·”褚珩说,“你觉得呢”说完给白软擦擦泪,亲了亲他的眼睛。
白软双唇软翘,看着他,听了这话有些受用,只点了点脑袋,还是不说话··褚珩又道,“况且你我手脚都系上了这姻缘线,你说,我能跑哪里去,怕是永远都将是你的阿珩,你说是不是”·听了这等话语,白软猫儿眼转了转,觉得似乎是这样,脸色缓和了下来,嘴角带了点笑,“阿珩,那你愿意永远当阿软的娘子吗”·“自然是万分的愿意。”
褚珩说着又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们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这话原是我把你当细作时从你那听来的,那时候我就听得动容了,到后来更是觉得你我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这么一番话才叫白软真正高兴起来,抱住褚珩咧嘴笑了··初夏的某日午后,睡醒的白软正趴在床上数铜钱,这些是他攒来给白城买礼物的,他想白城了,决定去京都看他。
没想到褚珩有事情要去京都,正好他一起跟着去,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一枚两枚三枚的正数的带劲,小山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急呼呼道,“阿软,阿软……”·白软抬了抬眼皮,一脸疑惑,“怎么了阿雀。”
“快,快去后花园看看·”小山雀有点兴奋··白软不明所以,甩了甩大尾巴,后收起,又将两只耳朵收起来,下了床,跟着他去了后花园。
第85章 ·小山雀扑棱着翅膀火急火燎的带着白软去后花园··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一头雾水屁颠颠的快步跟着··秋容冬梅和几个伺候着的小厮们, 不敢多问,但王爷有吩咐,只要他不在王妃身边, 但凡是王妃离开屋子, 府里的下人们无论如何都要尽量跟着,故而只能快步的跟在他身后, 全是个提心吊胆,怕这小祖宗又闹什么新乱子。
一路快步到了后花园里, 小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一株小麦旁边, 挺着小胸脯冲白软道, “阿软,去年冬日我们埋的粮食居然都发芽了,看, 长出了一片粮田·”·白软脚步一顿,圆眼睁的圆溜溜,接着弯成新月,开心的奔向那片粮田。
“阿雀, 这,这是我们埋的粮食”他声音里也全是不可抑止的开心··“是阿软你的,我的只有一点点, 好像就只有几株。”
小山雀说着扑棱着翅膀,“阿软,后花园这一片全是你挖坑藏得那些粮食,现在都长出来了·”·白软抿唇笑, 受了这夸赞,圆乎乎的眼睛看了看这片绿油油的粮田,忍不住化了狐形,在里面奔跑撒欢起来。
·跑了几圈停下来,白软累的气喘吁吁,小狐狸脸蛋红扑扑,只是有毛毛遮盖着看不见罢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又蹲坐在地上,用小蹄子挠了挠耳朵,或许是因为小身板太圆乎,哎哟一声滚在了地里。
秋容几个丫头和小厮们吓的立时要上前,却又见白软高兴的在土里打起滚来,开心撒欢的模样像足了一只狐狸··小山雀跟着他一起玩的开心,扑棱着翅膀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的,跟撒欢的鸟一样。
这一只狐狸和一只鸟玩的开心,等玩累了白软趴在软乎的土壤上晒太阳,四脚朝天,大尾巴轻轻的摇一摇·旁边是小山雀,累的躺在白软身旁,双爪朝天,跟着懒洋洋的晒太阳。
白软小蹄子偶尔颤一颤,耳朵动一动,尾巴摇一摇,或者小爪子也稍稍颤一颤,将自个的肚皮毫无戒备的露出来··过了一会儿,翻个身,用爪爪挠挠自个的屁股,却因身板太圆乎,爪爪太短,够不到自个的屁股。
白软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翻个身,圆乎的眼睛看向不远处候着的丫鬟小厮们,然后伸出短胖的小爪子招呼他们过来··主子招手了,秋容他们定然是听命行事,纷纷走了上来。
白软又翻个身,往地上一趴,软声软气的开口道,“阿软的屁股痒痒,可是阿软却够不着·”·素来常陪着照顾的秋容蹲下来,正要伸手给主子挠痒痒,却被一双手制止住,抬眼看去,便见褚珩来了。
几个丫鬟小厮立马行礼,正要张嘴,褚珩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别出声,又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当然还不忘把白软身旁躺着昏昏欲睡的那只小胖鸟拿起来递到秋容怀里··等丫鬟小厮们下去,白软圆溜溜的眼睛看看他们,又看看将他抱起来的褚珩。
“阿珩·”见到褚珩,白软立马笑眯了眼,小嘴也跟抹了蜜似得,哎哟一声,一双狐狸爪爪放在褚珩脸上,“这么好看的小娘子是谁家的呀当然我白软的。”
褚珩被这话弄得失了笑,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些,拖着他那肉嘟嘟的小屁股,给他轻轻的挠着··白软爪子揣在胸前,一双猫儿眼水光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褚珩的脸,越看心里越欢喜。
“回凌烟阁吧·”褚珩说··白软摇头,伸出爪子指了指那一片绿油油的粮田,软声道,“阿珩,快看,那是什么·”·褚珩侧头看了看,摸了摸白软的小肚皮,“粮田。”
白软摇了摇大尾巴,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褚珩没辙只能弯腰将怀里这只激动的小白团子放下来,白软迈着高昂的步伐停在一株玉米面前,昂着小脸,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瓮声说道,“阿珩,这都是阿软去年冬日的时候挖坑储备过冬的粮食,哪里想它们全都发芽长出来了。”
白软高兴的抬起小爪爪轻轻摸了摸玉米的叶子,感慨似得叹了一声··褚珩忍着笑,蹲下,点头道,“对,全是阿软的功劳,让这快废弃的花园变成了有用的粮田,长出这么多粮食。”
白软点头,理所当然道,“这话不假·”说完继续认认真真的看自己的成果··褚珩,“……”·跟着他家小妖精在后花园转了两圈,眼前的白团子早就已经全身上下都是泥土,一副疲倦的小模样眼巴巴的看着褚珩,伸出爪子来,软糯道,“抱我。”
褚珩很是宠溺的抱起他,并帮他拍拍身上的土,问,“这下可以回凌烟阁了吧”·白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圆乎乎的眼睛带了水汽,泪眼汪汪的。
褚珩给他弄得心肝颤,抱着这小妖精回了凌烟阁··伺候的下人们早就备好了洗澡水,褚珩把怀中的小狐妖丢在浴桶里洗干净,抱他出来准备给他擦干毛毛··刚放到榻上,白软化了人形,光溜溜的坐在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软糯的指着自己的屁股,皱着眉说,“阿珩,阿软这里痒。”
他说着侧侧身,将自个发痒的那半边屁股给褚珩看··褚珩伸长脖子往那瞧了瞧,原是上面被蚊子咬了一个包··褚珩命小厮拿来止痒的脂膏,温柔的给白软抹上,几息时间,白软便觉得不痒了,立时惊讶的睁圆了眼睛,拿过那脂膏细细看了起来。
“阿珩,这个外貌府上还有吗”他问··“多的是·”褚珩道,“去年夏季的时候不是给你院里很多”·白软一边回想着一边摇头,带点可怜兮兮,“阿软不记得,再说了,阿软不识字,也不知这东西是用来止痒的。”
说到这带了几分委屈,“而且那时候阿珩都不理阿软,总是阿软厚着脸皮去找阿珩·”说到这抬眼盯着褚珩,全是个委屈的小模样··褚珩忍不住自责,那时候的小妖精被自己那样冷漠对待,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勺,用薄被包裹住他,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眨巴眨巴眼睛,实在可爱的打紧··褚珩忍不住露了浅浅笑意··白软瞪眼,故作凶巴巴道,“笑什么”·褚珩咳了咳,“笑你好看。”
“好看难道不该是夸的吗”白软说着瘪了瘪嘴··褚珩一愣,正想说点什么,就听白软嗡声道,“夸我·”·褚珩,“……”·将任- xing -的狐妖好好的夸了一番,白软十二分满意的靠在褚珩怀里吃着刚从青莲山摘来的桃子。
“阿石把山上的桃树、梨树、苹果树、葡萄树都修剪了,今年结的果子比往年都多·”他咬一口桃子,嘴里塞的满满,含糊不清的说,“阿石真是一个很好的看山人。”
说到此忽而想到了什么,直起身来,拿过那止痒膏,一边咀嚼着一边看着褚珩,“阿珩,弄一些这个,阿软要给阿石送去·山里蚊子多,每年这样的季节都把阿软咬的好多包,阿石是人类,怕是更会受不了……”·褚珩听着他的碎碎念,点头应了,并吩咐下人备好这些。
白软又让下人多备一些,他要带去京都送给阿城··备完这止痒膏,白软光着屁股在屋里走动,见什么好东西都要说备两份,一份带给白城,一份带给石砡··终于走到褚珩面前,下意识的指着褚珩,“这个……”·褚珩,“……”蹙眉,变脸。
白软一顿,看看他,嘿嘿一笑,讨好的抱住褚珩,“这个是阿软的,只能是阿软的,谁也不能给·”·听了这话,褚珩才算是满意了,将白软护在怀里,又用薄被裹住他,拿了衣服,道,“穿上衣服,这样光着算什么”·白软垂眼,抿唇,“天热,阿软不想穿衣服。”
说着却将衣服拿过来,“不过,阿软是要做人的,是得有个人样·”他说完哼哧费劲的往身上套衣服··褚珩制止住他,给他捋了捋有些乱了的头发,后拿过衣服要给他穿衣服。
白软将衣服夺过来,摇头,“不行,阿软要自个穿,以后做人了,可不能总要阿珩给我穿衣服·”·刚套上亵裤,忽然想到了什么,顾不得穿衣服,就从榻上跳下,光着脚丫对外头的候着的人吩咐再备一些这个季节的衣服。
下人应了,便去准备了··白软心满意足走回来,还不忘嘟囔道,“差点忘了给阿石准备衣服·”·脚走到榻边,刚想把自个塞进褚珩怀里,忽而看到榻边的鞋子,忙转身跑到门口,探出一颗脑袋来,冲外面候着的下人又吩咐别忘了备几双鞋子。
猫儿眼滴溜溜的转了转,后对下人吩咐道,“衣服鞋子依旧都是备两份·”·“阿城和阿石要一人一份的·”白软做着这样的打算,回了榻边,爬上榻,将自己塞进褚珩怀里,往他胸膛一靠,继续啃桃。
褚珩,“……”·忍不住有几分吃味,这小妖精,都不曾想过给自个准备当季的衣服鞋子··不过转念一想,府里这么多下人伺候着,该准备的早就不等他们吩咐就已经备好了。
况且如今和白软心意相通,时刻在一起,这当是比什么都珍贵的··他伸手抚了抚白软白净圆软的脸蛋,又戳了戳因咬进嘴里一口桃子鼓起来的腮颊··白软扭头看他,将手上的桃子送到褚珩嘴边,软软的含糊不清的说,“阿珩,给,可甜了。”
“是嘛·”褚珩轻挑眉看看那桃,又看向白软··白软点点头··褚珩却大手扣住白软的后脑勺,吻住了他的双唇,尝了一口白软嘴里那口桃,后退出他的双唇,心满意足的点头道,“嗯,很甜。”
白软给弄了个脸蛋红扑扑,睫毛扑闪闪的,靠在褚珩怀里抿唇偷笑,正是个害羞又吃到“豆腐”的满足小模样··一口似乎不够,于是褚珩将还在傻乐的小妖精压在了身下,开始一番“进出口- jiao -流”。
晚上把白软折腾的厉害,褚珩都觉得有些许累,翌日去京都,小妖精困的不想起,闹了些脾气,喝了碗白粥又睡下了··怕马车颠簸,牵扯那处的痛感,小妖精受不住,褚珩柔声哄了一番,让白软化成狐形,抱着他,又带着小山雀上了去京都的马车。
出了王府没一会儿,白软被街口那家包子铺卖的包子香味给弄醒了,买了几笼屉包子,将肚子吃的圆滚滚,打了个饱嗝,才算是露了笑··褚珩坐在旁边,轻抚着白软的大尾巴,心里却心绪翻转,此次前去京都,是太后下传的懿旨,说她老人家近来身体不适,想褚珩了,要他无比去京都一趟。
褚珩不知此次前去会生出什么变故来,若不是他家小妖精非缠着要去京都看那个白城,他哪里有去京都的意··想起那杀了褚家那么多藩王的褚铎,褚珩眼中不由的黯淡。
白软一爪拖着腮帮子懒洋洋的靠在褚珩怀里,另一只爪子拿着杏干一点点的往嘴里抿,圆乎乎的眼睛偶尔眨一眨··他也是个有心思的小狐狸,阿雀说阿城已经许久化不成人形了,他有些担心,无论如何,这一次一定要见到阿城。
第86章 ·白软想变成人, 可那处确实被马车颠簸就有些痛感,他只好还是以狐形躺在褚珩怀中·这也倒是比化成人惬意··因他可以平躺着、侧躺着、趴着、缩成团团、四仰八叉亦或者其他姿势,随意的在褚珩怀里折腾, 也不怕压着褚珩。
加上带了好些个爱吃的东西, 白软更是个十二分的惬意,没一会儿, 就把小肚吃的圆滚滚,撑得还打了个饱嗝, 后靠在褚珩怀中, 露出肚皮来, 懒洋洋的微眯着眼睛发呆。
毛茸茸的大尾巴还在自己眼前甩来甩去的,不经意间会扫到褚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的目光也盯着那白茸茸的大尾巴,半晌, 他伸手将那大尾巴轻握住了自个手里,而后抚摸着玩了起来。
白软呆乎乎的抿了抿唇,抬眼瞅他,圆溜溜的眼睛瞅了好一会儿, 见他家褚珩玩他的尾巴玩的开心,也就随他去了,并体贴的挪了挪屁股, 稍稍把尾巴都朝向褚珩的方向。
褚珩低眼看他,忍不住笑了笑,亲他脑门一口,道, “困了吗若困就再睡会·”·白软摇头,软声说,“阿软才不过醒了一小会呢。”
褚珩笑了笑,确实不假,这小妖精睡了许久,醒来就吃,可真有他的··“阿雀飞出去玩还没回来,阿软也想出去玩了·”白软说着,双爪挠挠肚皮,脑袋转向车窗边看向外面。
褚珩抱起他,把车帘子掀开,往前面坐了些,说,“这样如何”·白软端端正正的坐在褚珩前怀里,双爪着地,望着前面的景色,忍不住双眼亮了起来,发出一声赞叹,点头道,“如此甚好。”
马夫是蓝律,他驾马车素来好的没话说,白软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圆乎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扭头看褚珩,问道,“阿珩,你会驾马车吗”·褚珩抚了抚他的耳朵,又抚了抚他的后脑勺,“自然是能。”
“那你来驾马车,让蓝律坐马车如何”白软还是很期待他家阿珩驾马车的··褚珩给他这个建议弄得轻轻挑了挑眉,觉得似乎不错,因去京都,路途遥远,一路上坐在马车里怕是要错过好多好看的风景。
他当下没有犹豫的点了下头··白软露了笑,等和蓝律换了位置,他兴奋的坐在褚珩怀里,望着前面,要褚珩快点驾马车,还要快马加鞭··褚珩怕这小狐妖一不小心给从他怀里颠下去,便用一块布给护婴儿似得护在他怀里。
白软看傻子似得看褚珩,小小声的说,“阿珩,阿软是妖·”·褚珩原本的担心此刻被他这一句给弄得全没了,看着被自个强行绑在怀里的小妖精,登时忍不住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来。
·白软耸拉着耳朵,连同胡须都耸拉着,闷闷不乐道,“阿软不开心,但阿软不说·”·这样帮着是安全,可却是热的,这么热的天,浑身是毛毛的白软是不喜热的。
可自家娘子如此体贴,自己怎能这般,白软心思转到这里,忙哎哟一声,仰着小脸,“阿珩,就这样吧,我们快上路·”·褚珩抬头望了望天,炙热的太阳正当空,天正是热的时刻,他便带着白软上了马车。
白软双爪托腮,缩在褚珩怀里,只露出一颗白绒绒的脑袋瓜,圆溜溜的眼睛,圆乎乎的脑袋,连同那软乎乎的小爪子,他目光看着前方,十分满足的眯着眼睛吹着风··过了一会儿,小山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褚珩肩头,喊白软,说道,“阿软,方才我去找了阿城,告诉他你要去看他了。”
闻言,白软睁圆了眼睛,昂着头转向他,期待的问,“阿城怎么说”·“阿城很开心,说他在京都等着我们·”小山雀开心的说。
白软点点头,软声道,“那就好,那就好·”·正要跟褚珩说,褚珩低头看他,问,“阿雀原是去了京都,那有没有探一探京都的状况”他说完抬头稍稍偏头看了看肩头的那只小山雀。
小山雀点了点小脑袋,将褚铎生病的事情道出,并说,“他看样病的不清啊·”·听罢,褚珩的眉毛不由自主的一皱,“病的不轻”·小山雀又点点头,“是的呢。”
褚珩心里想,不是说太后生了病,这也是他安排的探子得到的消息,不过,相比那些探子,他更愿意相信阿雀,倒不是说探子不忠心,而是探子毕竟是凡人,小山雀却是只小妖,它看到的听到的定然是比凡人听到的看到的更准确。
褚珩又在心里做了些思量,越发断定是褚铎身体不适;至于太后为何召见他进宫,这事倒是叫他有那么几分不解了··褚珩心里不禁生出些许困惑来,不管怎样,此次前去也是要万般小心,因他的命早晚是要为了他家小妖精而献出去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毁葬送在他人的手上。
白软软声软气的喊了一声,“阿珩·”将褚珩从思绪中拉回,低头看他,应了声,问,“怎么了”·“是阿珩在想什么”白软小爪子拖拖自个的小胖脸,“那坏蛋皇帝生病就生病了,莫不是阿珩还心疼”·褚珩因这话失笑,挑了挑眉,目光柔柔看着白软,“你怎会这么想”说到这套用白软的话,回道,“莫不是傻子来着”·白软给他说的哎哟一声,笑弯了眼睛,小爪子拍了拍,“阿珩学的真对。”
褚珩给他这小模样弄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才专注的驾马车··——·皇宫内,褚铎的寝宫内,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上拿着奏折细细翻阅着。
一声太后驾到,叫他立时将那些奏折藏在了被子下··太后进了内室,脸色绷着,不悦道,“别藏了,哀家都看到了·”·褚铎蹙眉,道,“母后,孩儿只是……”话没说完就咳嗽了起来,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皇儿……”太后神色大惊,忙呼传御医··御医前来,一番诊治,后开了药,太后吩咐人煎好了药,端上来要褚铎喝下··望着这药,褚铎却发了火,厉声道,“你们这些个庸医,除了给朕开这些苦药之外,还能做什么”气的将面前药碗打翻,“来人,给朕拉出去,通通全部都斩了”·御医和伺候的宫人们立时吓的跪地求饶。
褚铎气的捂住胸口,一下子吐了血··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太后大惊,慌忙跑过去,扶住褚铎,惊呼道,“皇儿,皇儿……”·褚铎心跳如鼓,脑袋晕眩,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后咽了咽喉结,虚弱道,“母,母后……孩儿……”话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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